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五兰，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隰县。委托代理人：刘魏，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隰县城南乡石家庄村委第二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高保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锋，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隰县龙泉镇居民，住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帅，男，汉族，1986年4月17日出生，隰县龙泉镇居民，住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红，隰县龙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五兰因与被上诉人隰县城南乡石家庄村委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家庄村委二组）、卢锋、卢帅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1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五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魏，被上诉人卢锋、卢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家庄村委二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5月6日，石家庄村委二组与卢锋、卢帅签订《协议》，甲方：卢晋明、卢晋新、卢东、卢锋、卢帅，乙方：隰县城南乡石家庄第二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郑小虎)；甲方于2006年在乙方石家庄西垣林地相得一块地皮，做坟地使用，2016年5月由于原粮食局仁用杏基地承包到期，经石家庄村第二村民小组集体研究，与甲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坟地坐落：石家庄西垣原粮食局仁用杏基地；二、占地面积：1.2亩；三、议定价格：1.2万元（2006年已付4000元)，签订协议之日将剩余8000元一次性付清，乙方出具收据；四、地皮性质：永久性使用；五、权利义务：甲方在该坟地内合理使用该地皮，不在邻边私挖乱栽，影响他人，坟地范围内的树木一并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自行处置。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帮助甲方合理使用该地皮，甲方如与邻边发生纠纷，乙方应全权帮助甲方协调处理。如遇国家政策征用，所有补偿归甲方所有。卢锋、卢帅签字捺印，石家庄村委二组时任组长郑小虎签字捺印，并加盖公章。2019年8月9日，隰县城南乡石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家庄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我石家庄村委第二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于2016年6月份把我二组原隰县粮食局于1990年承包我村委二组西原平杏树地按人口每人3分地分给大家，李五兰家分到西原平南路西的杏树地，东至秦俊平地、南至西朝村地、西至李平兰地、北至田间道路，李五兰家共计八口人2.4亩，地内原有杏树93株，被人砍了37株，现有56株。村民代表签字：李保兰、孙绪旺、张录平、李军、李锁平、李记兰、郑福平、王侯计、秦小伟签字捺印，并加盖石家庄村委会公章。另查明，诉争土地内有坟茔三座，周围土地内有部分树桩和成年杏树。原审认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李五兰与石家庄村委二组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仅提供村委证明主张其对该土地享有的权利，该证据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的形式要件和程序要件，不能证明李五兰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李五兰请求确认石家庄村委二组与卢锋、卢帅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李五兰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五兰主张赔偿37株仁用杏经济损失37000元，但李五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土地内仁用杏的损失情况及具体金额，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五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元，减半收取计363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李五兰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论理分析错误。首先，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石家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有村委会公章和村民代表签名，形式合法，且内容表达清楚明确，能够证实上诉人对诉争土地及杏树的取得是合法的。在××村年6月份向全体村民分配杏树地及杏树的事实，与该证明相互印证，证实了上诉人取得杏树地经营权及杏树所有权的事实。并且石家庄村委二组已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土地及杏树三年多，上诉人依法享有对本案诉争土地的经营权，对诉争杏树的所有权。其次，虽然石家庄村委二组没有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二组所有分得杏树地的村民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并不是村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唯一方法和途径，也不是村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形式要件和程序要件”，一审法院不仅法律理解和适用的错误，更不利于保护合法农民的利益。上诉人依照村集体统一分配，已经实际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杏树所有权近3年，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的情形，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认定上诉人依法享有对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对涉案杏树的所有权。再次，依据前述证明和现任村民组长在法庭调查时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取得或者占有本案诉争土地和杏树的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杏树所有权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用于坟地，明显违反《殡葬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条，是违反公序良俗、侵害公共秩序的无效协议，该协议作为证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卢锋、卢帅提供的协议书不仅内容上改变林地用途，建成坟地违法无效；而且二人并非本村村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该承包协议既未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经村民或者村民代表同意，也没有报乡政府批准，明显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应为无效协议；庭审时上诉人提出该协议加盖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要求一审法庭在公安局管理公章刻印的部门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庭没有予以核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下，错误的适用法律进行判决，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卢锋、卢帅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取得诉争土地的经营权是正确的，上诉人不仅没有同村组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向法庭提交村委会证明中经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的会议记录，2015年中央1号文件要求规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土地经营权确权发证，本案诉争土地并没有给上诉人确权，村委会证明不能起到证明上诉人享有诉争土地、林木经营权的目的，农村土地依法属于农村集体所有，诉争土地属石家庄村第二村民小组所有，其发包、分配的权利均在村组，村委会并没有参与，其证明的内容没有其他文字性的材料予以佐证，属孤证，况且本案中的另一被上诉人现任村民小组组长同时也是该村组的村民之一，在一审时对此事并不知情。二、占地建坟是几百年来农村的习俗，尤其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在山区县，没有殡葬场所，均是实行的土葬，况且被上诉人祖坟在隰县堆景山，在2006年因建设公园的需要，被上诉人的父辈在获得政府补偿后迁移到此。目前，隰县的高速过境公路通过政府协调，对境内坟地的尸骨以一个尸骨补偿5000元的办法签订协议，予以迁移，这充分说明了土葬虽然国家不提倡，但也不禁止，且现实生活中实际存在，被上诉人并不违反公序良俗。三、关于效力问题，协议双方均已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无权主张，2006年12月30日由石家庄村委和石家庄村民第二小组加盖公章收取了被上诉人父辈缴纳的占坟地费2000元，充分说明了当时占用坟地是经过村委会和村民小组同意确定的。四、关于赔偿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并未取得诉争土地的经营权，赔偿从何谈起，坟地协议中占地的1.2亩是当地土葬的习俗，被砍树木在坟地的范围内，目前，坟内有坟头三座，周边已经栽植了松柏树，被砍树木没有鉴定，只有上诉人一人的主观定价，该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村与卢锋、卢帅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2.李五兰对诉争土地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3.被上诉人砍伐的树木是否系李五兰所有及砍伐树木的数量、价值。关于石家庄村委二组与卢锋、卢帅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石家庄村委二组与被上诉人双方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并已按约定履行完毕，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石家庄村委二组与卢锋、卢帅签订的合同有效。关于李五兰对诉争土地是否具有土地经营权，李五兰主张其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提供石家庄村委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石家庄村委第二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于2016年6月份把我二组原隰县粮食局于1990年承包我村委二组西原平杏树地按人口每人3分地分给大家，李五兰家分到西原平南路西的杏树地，东至秦俊平地、南至西朝村地、西至李平兰地、北至田间道路，李五兰家共计八口人2.4亩，地内原有杏树93株，被人砍了37株，现有56株”，但李五兰未提供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亦未与石家庄村委会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权利的主张，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砍伐的树木是否系李五兰所有及砍伐树木的数量、价值，被上诉人卢锋认可其砍伐了诉争土地上的几棵树，但称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上诉人李五兰主张被上诉人砍伐了村委会分配给其的杏树，数量有石家庄村委出具的证明说明李五兰的杏树被人砍了37株，但未提供是经实地勘查核实或向有关部门反映的相关证据，该证据依法不应采信，故对李五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李五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