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祥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江苏路28号22幢1-9-4室。法定代表人：颜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学兵，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清阶，湖北君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祥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学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隆市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祥隆市政公司向邓学兵减少支付工程价款258435.4元。事实和理由：1.邓学兵提供的两份结算单中有两笔共计1099725元属于天河金街项目后街二区的分包工程款，而后街二区是由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建筑公司）承包施工范围，不应当由祥隆市政公司进行支付。刘宏明在天河金街一期项目中同时也代表了楚雄建筑公司在现场进行负责，同样也出具了任职文件。刘宏明将分属两个不同承包单位的工程混淆在一起进行结算，明显存在错误。但同时，结算单中又明确注明了各施工片区的工程量及价款，其中，后街二区的两笔工程价款共计1099725元完全可以进行区分。2.从项目规划许可证中载明的工程规模亦可以进行区分。涉案工程的总建筑规模为56048.01㎡，其中，属于祥隆市政公司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工程范围约40000㎡，属于楚雄建筑公司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工程范围约15000㎡。3.根据已经付款的比例计算，后街二区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58435.4元，应当从祥隆市政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核减。邓学兵在二审期间答辩认为：之前与之类似案件的法律裁判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均判决由祥隆市政公司向施工方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学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祥隆市政公司支付邓学兵劳务费97093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25日，祥隆市政公司与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郧西天河××街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2014年2月20日和2014年5月20日，祥隆市政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刘宏明以祥隆市政公司郧西天河××街项目部名义分别与邓学兵签订了《湖北祥隆市政公司施工班组承包合同书》二份，祥隆市政公司郧西天河××街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甲方），邓学兵作为承包方（乙方），祥隆市政公司将其承建工程的部分泥工、装饰装修分项工程以包轻工方式承包给邓学兵施工。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付款方式和结算方法进行了约定。其中，邓学兵承包的泥工班组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60%的工程款，余款在合同范围内工程完工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三个月后付清；邓学兵承包的装饰装修班组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范围工程完工后付至乙方总工程款的65%，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办理结算手续付至乙方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余款全部付清。依据上述合同，邓学兵组织人力进行了施工，祥隆市政公司接受了泥工、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2015年11月20日，祥隆市政公司郧西天河××街项目部出具结算单，对主体泥工班组工程量同意按2546694.00元价款结算，刘宏明在结算单项目经理栏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5日，祥隆市政公司郧西天河××街项目部出具结算单，对装饰装修班组工程量同意按1579240.00元价款结算，刘宏明在结算单项目经理栏签字确认。以上邓学兵承包的泥工班组和装饰装修班组施工总价款为4125934.00元。邓学兵在施工期间，祥隆市政公司通过王先国付款3155000.00元。后因项目审批手续等问题，祥隆市政公司未再支付余款970934.00元。后邓学兵见法院已判令祥隆市政公司支付其他班组涉案工程欠款，遂将纠纷诉诸法院。诉讼中，依据邓学兵提供的照片显示，案涉工程涉及的房屋及建筑已经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泥工班组和装饰装修班组承包合同因邓学兵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合同虽属无效，但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邓学兵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刘宏明作为祥隆市政公司任命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办理了包括邓学兵在内的其他施工班组工程量的结算，其与邓学兵签订的结算单有效，祥隆市政公司应按此支付工程款。祥隆市政公司未就其付款情况进行举证，邓学兵主张已领取工程款3155000.00元属自认，故祥隆市政公司尚应支付邓学兵工程款970934.00元。至于祥隆市政公司提出的邓学兵诉请的工程款包括了后商业街二区，后商业街二区不属于祥隆市政公司的施工范围，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向祥隆市政公司主张的辩解意见，因其不仅与刘宏明的结算行为相悖，而且还与案涉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规模相矛盾，故不予采信。至于祥隆市政公司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也因与现有证据相矛盾，均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湖北祥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邓学兵工程款余额970934.00元。案件受理费13509.00元，由湖北祥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祥隆市政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编审确认表》，载明郧西天河××街一期工程中后街2区的施工单位是楚雄建筑公司。2.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向郧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3.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与楚雄建筑公司的对账函。上述证据拟证明郧西天河××街一期工程后街2区属于楚雄建筑公司的施工范围，该部分工程款应当由楚雄建筑公司支付。邓学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1.对《建设工程编审确认表》的真实性有异议，祥隆市政公司和楚雄建筑公司是关联公司。2.对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与之前生效的民事判决相违背。3.对两个公司之间的对账函的真实性和目的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祥隆市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一致，系补强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考量。邓学兵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邓学兵已经取得的3155000元工程款，均是由王先国从发包方结算以后直接支付给邓学兵。王先国和刘宏明一样，同时作为祥隆市政公司和楚雄建筑公司在郧西天河××街工程项目的管理工作人员。经询问，祥隆市政公司无法区分已经支付的3155000元工程款中，分别代表祥隆市政公司和楚雄建筑公司支付的具体金额是多少，而是通过计算出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比例，乘以后街2区的工程款，计算出应当由楚雄建筑公司向邓学兵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付邓学兵970934.00元工程款，应当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其中的258435.4元，是否应当由楚雄建筑公司支付？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欠付的工程款970934.00元，均应当由祥隆市政公司支付给邓学兵。理由如下：1.刘宏明和王先国有权代表祥隆市政公司签订合同、办理结算，邓学兵有理由相信其二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和统计表合法有效，对祥隆市政公司产生约束力。首先，祥隆市政公司认可刘宏明和王先国代表本公司在郧西县天河××期工程担任管理职责，祥隆市政公司还下达了关于刘宏明担任该项目经理的任职决定。其次，与邓学兵签订的两份《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和结算单上，除有刘宏明签字外，还加盖有祥隆市政公司郧西天河××街项目部的公章，合同中载明的工程范围均包含了后街二区。再次，由王先国签字的《农民工工资欠款统计表》上，载明欠付邓学兵的金额为970934元，加盖有祥隆市政公司郧西天河××街项目部的公章，与邓学兵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价款一致。至于祥隆市政公司郧西天河××街项目部公章的真假，邓学兵不负有实质审查的义务。2.祥隆市政公司对刘宏明和王先国负有内部管理义务。刘宏明和王先国将不属于祥隆市政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邓学兵施工并进行结算，系其二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祥隆市政公司亦负有管理不当的责任。祥隆市政公司在明知刘宏明和王先国同时代表祥隆市政公司和楚雄建筑公司对同一工程项目进行管理的情况下，在事前和事中没有尽到严格管理和区分的义务，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邓学兵承担。3.祥隆市政公司对于“已经支付给邓学兵的3155000元到底是由哪个公司支付”无法说清，而是根据支付比例得出应当由楚雄建筑公司支付其中的258435.4元，缺乏事实依据。祥隆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7元，由湖北祥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杰风审判员  袁 昆审判员  王宇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柯幻书记员李大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