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刑终287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权标，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原系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东莞市海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彭晓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沛昌，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原系“金龙663”船船长。因犯走私固体废物罪于2003年3月21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郑灿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柏林，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原系“金龙663”船大副。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占伟，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西平县环城乡，原系“穗海韵666”船业务员。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锡标，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原系“穗海韵666”船船长。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深权，广东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聂育锋，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原系东莞市海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质检部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权标、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郝占伟、李锡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01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权标、李沛昌、李柏林、郝占伟、李锡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柏林、李锡标要求撤回上诉，因本院认为原判定罪不准，已裁定不准许李柏林、李锡标撤回上诉，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另案处理）成立于2007年9月17日，住所地为东莞市道滘镇南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王权标。2016年8月22日，鸿达公司与香港某公司签订了《香港挖掘料进口东莞协议书》，约定该香港公司将其在香港某工程的挖掘料交由鸿达公司运回内地并按每吨55港元的价格向鸿达公司支付运输费。同年9月6日，双方进一步签订《香港挖掘料进口东莞补充协议》。王权标作为鸿达公司代表人在两份协议上签名。2016年11月和2017年1月，王权标代表鸿达公司先后租赁了“金龙663”和“穗海韵666”两艘来往港澳小型船舶，之后指使被告人聂育锋组织被告人李沛昌、李柏林驾驶“金龙663”船，指使被告人郝占伟组织被告人李锡标驾驶“穗海韵666”船，前往香港将工程挖掘料偷运到位于东莞市道滘镇的东莞市海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厂区内卸下。 2017年3月15日，李沛昌（任船长）、李柏林（任大副）按王权标、聂育锋的安排驾驶“金龙663”船从香港装运工程挖掘土料返回东莞行至伶仃西水道附近水域时被大铲海关查获，查获时船上的AIS、GPS信号设备均处于关闭状态，船上载有一批从香港入境运往东莞的重计3994吨的土料。经检验，被查获土料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土壤。 2017年6月8日，李锡标（任船长）、郝占伟（任业务员）在王权标的安排下一起驾驶“穗海韵666”船从香港装运工程挖掘土料返回东莞行至伶仃西水道附近水域时被大铲海关查获，查获时船上的AIS、GPS信号设备均处于关闭状态，船上载有一批从香港入境运往东莞的重2276吨的土料。经检验，被查获土料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土壤。 2017年5月3日，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达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并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局立案侦查本案的经过情况。 2.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王权标、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郝占伟、李锡标的归案经过。其中，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系经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 3.大铲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王权标、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郝占伟、李锡标的身份信息。其中，李沛昌于2003年3月21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犯走私固体废物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4.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扣押材料，证明：侦查机关对“金龙663”船、“穗海韵666”船、王权标住所和东莞市海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材料的情况。其中，在搜查“金龙663”船时扣押了李柏林携带的三星手机1台（IMEI码为351XXXXXXXXX138/013XXXXXXXXXXX135/01）并在该船上扣押了记事本3本、加油单6份；在搜查“穗海韵666”船时扣押了李锡标的coolpad手机1台、郝占伟的VIVO手机1台及《666船船员2017年5月工资》1张、船员出入香港报签单2张（黄色）、蓝色封皮笔记本1本（A5大小）等书证；在搜查王权标住所时扣押了苹果白色5s手机1台及《香港挖掘料进口东莞协议书》1份、《香港挖掘料进口东莞补充协议》2份、《借条》1张等书证；在搜查海顺公司时发现该公司厂区北边宿舍楼前堆放大量土壤、厂区南边填埋大量土壤。 5.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查获“金龙663”船走私土壤入境的相关证据：（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制作、提供的检查记录、查获经过、标示查获位置的地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货物重量计算材料，证明：大铲海关于2017年3月15日22:20在伶仃西水道附近水域检查“金龙663”船，发现船上装有从香港入境运往东莞的土料一批，船上没有发现来往港澳小型船舶海关监管簿和相关报关资料，所载土壤经测量重计3994吨。 李沛昌签认了标示该船被查获位置的地图。 李沛昌、李柏林、聂育锋签认了侦查机关勘查“金龙663”船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货物重量计算材料。 胡某山（海顺船厂厂长）签认了“金龙663”船载重线标志及水尺图。 （2）“金龙663”船AIS系统航迹截图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13-15日，“金龙663”船的AIS信号在每次经过海关监管区域时均消失。2017年3月15日22时20分，侦查机关在伶仃西水道附近对“金龙663”船进行检查时船上的AIS、GPS均处于关闭状态。 李沛昌签认了航迹图并确认“金龙663”船于2017年3月14日至15日从东莞海顺船厂开往香港机场东边人工岛装载土壤入境时其按“锋哥”交代三次关闭AIS系统。 聂育锋签认了航迹图并确认其之前曾按王权标指示打电话要求船上的李柏林或李沛昌经过大铲时必须关闭AIS。 （3）加油结单（11张）、记事本及“金龙663”船香港装运土壤位置图，证明：该船在2017年3月15日之前曾多次到香港装运土壤。 李柏林签认了“金龙663”船香港装运土壤位置图。 李柏林签认了在“金龙663”船上查获的记事本并确认该记事本记载的内容均系其本人书写，最后4页记载的是“金龙663”船于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3月13日的航行记录，期间该船先后39次从香港装载土壤、石头等到海顺船厂，2017年3月15日到香港装运泥土时被海关抓获；记录本上记录了“金龙663”船去香港装泥土每航次的情况，包括加油情况、到达香港时间、开始装泥时间、装完泥土时间、到达海顺船厂时间、开始在船厂卸泥土时间、卸完泥土时间、装货地点、卸货地点、装泥土方数；该船租给海顺船厂后没有执行去珠海的航次；每次装泥最多5000吨，少时1000-2000吨。 李柏林签认了在“金龙663”船上查获的11张加油单并确认相关油单是该船每次到香港运泥时加油的情况。 （4）证人唐某城（“金龙663”船二副）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3月12日初次到该船工作，船上有8人，该船于同月14日晚8时许从东莞出发并于15日凌晨到达香港码头，装土壤到当晚6时许后返程，3月15日晚11时许海关人员上船检查。船上的事情由船长管。 （5）证人吴某文（“金龙663”船轮机长）、李某强（“金龙663”船三管轮）的证言，证明“金龙663”船于2017年3月14日到香港装运泥土的经过情况，证明内容与唐某城的证言基本一致。其中，吴某文证明其之前参与该船到香港装运泥土3次，李某强证明其之前参与1次。 （6）证人刘某基（“金龙663”船水手）的证言，证明：“金龙663”船长李沛昌介绍其到船上做水手，该船大副是李柏林，船上所有事情由船长和大副管。其于2017年3月8日曾到香港装过一次泥土。 （7）证人韩某森（“金龙663”船水手）的证言，证明：“金龙663”船由船长负责联系货物，其他人都听船长安排，没有其他人指挥。 6.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穗海韵666”船走私土壤入境的相关证据：（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制作、提供的检查记录、查获经过、标示查获位置的地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货物重量计算材料，证明：大铲海关于2017年6月8日20:30在伶仃西水道附近水域检查“穗海韵666”船，发现船上载有一批从香港入境运往东莞的土料，没有发现来往港澳小型船舶海关监管簿和相关的报关资料，驾驶舱内的AIS系统和GPS系统均处于关闭状态，所载土壤经测量净重2276吨。 郝占伟、李锡标、陈某荣、李某水、冯某文、陈某波、姚某雄签认了侦查机关拍摄的“穗海韵666”船的外观、装载泥土、驾驶舱、AIS系统仪器、GPS系统的照片。其中，陈某荣、李某水确认“穗海韵666”船从香港运输土壤回内地途中船上的AIS系统和GPS系统均未按规定保持开启状态。 李锡标签认了“穗海韵666”船所载土壤的测重过程及结果。 （2）“穗海韵666”船AIS系统航迹截图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穗海韵666”船于2017年6月6日至6月8日每次经过海关监管区域时其AIS系统信号就会消失，进入香港水域或回到东莞水域时则重新出现。 郝占伟、李锡标、陈某荣、李某水、冯某文、陈某波、姚某雄签认了“穗海韵666”船AIS系统航迹截图。 李锡标、陈某荣、李某水、冯某文、陈某波、姚某雄签认了“穗海韵666”船装卸泥土和被海关查获的位置。 （3）《666船船员2017年5月工资》、李锡标笔记本及“穗海韵666”船仓容表、登记备案证书、《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香港出入境申报资料。其中，《666船船员2017年5月工资》表显示李锡标（船长）和郝占伟（业务）当月各出航15次。 李锡标、陈某荣、李某水、冯某文、陈某波、姚某雄签认了相关材料。 （4）证人陈某荣（“穗海韵666”船大副）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4月通过中介公司联系到需要大副的“王老板”（电话13XXXXXX188）并按“王老板”的指示到“穗海韵666”船上班，该船由业务郝占伟负责，郝占伟不在时由船长李锡标负责。该船只装运过泥土，从香港飞机场附近的人工岛装运到东莞道滘或沙田的海顺船厂附近卸掉；每次从东莞去香港经虎门沙角电厂时均关闭AIS电源，接近香港烂角嘴对开水域看到Al航标灯时再打开；从香港装泥土驶过沙洲南小岛西面偏南2海里海域时都会关闭AIS，经虎门沙角电厂时再打开AIS电源。关过AIS的人有李锡标、冯兆华、李某水及其本人，李锡标教其如何关AIS。该船从香港入出中国关境均没有向中国海关申报。工资由李锡标在船上发现金。 刚开始我不知道“穗海韵666”船运载的泥土能否进口，运了几次后觉得可能有问题，被海关查到后才知不让进口。2017年4月至6月该船去香港装运泥土共17次，我参与了13次，都装了泥土运到海顺船厂附近卸下再由泥头车拉走，不好卸的舱底泥就倒在距河边较远的水里。 （5）证人李某水（“穗海韵666”船水手）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4月6日经中介介绍到“穗海韵666”船上干活，船上有李锡标、郝占伟、陈某波等8个人。我按船长李锡标的吩咐做事，工资也是他发给我。我上船后该船都是去香港装泥土运回大陆。船长下船就由业务郝占伟负责船上的事，进出香港申报和联系香港装泥土都是郝占伟负责，泥土运到东莞道滘一泥厂卸下，装运的泥土是在香港机场附近一个在建码头的一条趸船附近的隧道挖出来的，软硬干湿都有。我船多次出入香港都没向中国海关申报。我上船后在当年4月和6月开过3次船，李锡标在该船经过中国水界时把AIS和GPS都关闭了。 （6）证人冯某文（“穗海韵666”船轮机长）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4月9日经陈某波介绍到“穗海韵666”船上工作，船上有船长李锡标、业务郝占伟等七、八个人。我与陈某波、邓某林负责机舱的机器运转与维修，听船长李锡标吩咐干活，工资也是他发给我。从我上船工作开始，该船22次到香港装泥土运回大陆。我看到他们有时直接把泥土卸到珠三角的航道里，有时开到东莞道滘一泥厂卸下。 我不操纵GPS和AIS，不清楚从香港运土入境时GPS、AIS等航行轨迹的情况。我觉得“穗海韵666”未向海关申报擅自运输土壤入境是违法的。 （7）证人陈某波（“穗海韵666”船二管）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4月6日到“穗海韵666”船上工作，之后介绍冯某文到船上任轮机长。我在船上听船长李锡标安排做事，工资也是他发给我，但我们也要听业务郝占伟的安排。我上船后该船都是空船从东莞去香港装运沙土回东莞道滘卸掉，总共跑了25个航次左右。运泥业务是李锡标和郝占伟负责联系。 （8）证人梁国雄（“穗海韵666”船水手）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4月6日到“穗海韵666”船工作，该船从香港运输泥土入境的事由船长李锡标和业务郝占伟负责，我在船上听他们两人的安排做事。 （9）证人姚某林（“穗海韵666”船水手）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5月1日到“穗海韵666”船工作，之后我船一直空船从东莞道滘海顺船厂到香港的趸船装沙土运回海顺船厂旁的码头卸掉，一共跑了14或15趟香港。我在船上听船长的安排做事，工资是船长给我。 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明： （1）经检验“金龙663”船运输的涉案货物，结果是品名为“土壤”，重量计3994吨。 （2）经检验“穗海韵666”船运输的涉案货物，结果是品名为“土壤”，重量计2276吨。 8、侦查机关提取的《香港挖掘料进口东莞协议书》和《香港挖掘料进口东莞补充协议》,证明：王权标代表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与香港浩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泰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和9月6日先后签订了两份协议，约定浩泰公司将香港特区政府工程“屯门至赤鱲角连接路北面连接路海底隧道段”南面人工岛之工程挖掘料交由鸿达公司运回内地，浩泰公司每吨泥土向鸿达公司支付55港元作为运输费，按实际完成的运量核定结算，合同履行期为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 9.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明：（1）经检验并从侦查机关查扣李柏林的三星牌手机中恢复、提取了该手机存储的信息，相关信息反映李柏林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一直参与从香港装运泥土入境的活动，期间与海顺船厂员工、香港方面人员、聂育锋多次联系沟通从香港装运泥土的事宜且与聂育锋联系沟通在运输途中关闭AIS的问题。其中：①李柏林（“柏林Li”）通过微信发送8张从香港运泥入境的载纸照片给“船厂香姐”、通过微信接收1张“发哥”（香港）发送的从香港运泥入境的载纸照片。 李柏林签认了相关载纸的照片。 ②李柏林与“发哥”（香港）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3月7日的微信聊天文字记录。 李柏林签认“发哥”是香港负责装土的人。 ③李柏林与“香港陈小姐”于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微信聊天文字记录。 李柏林签认“香港陈小姐”是香港负责报移民的人。 ④李柏林与“船厂财务”的微信聊天文字记录。 李柏林签认“船厂财务”是海顺船厂财务人员“媚姐”。 ⑤李柏林与“船厂香姐”的微信聊天文字记录。 李柏林签认“船厂香姐”是海顺船厂的财务人员。 ⑥李柏林与聂育锋的微信聊天文字记录。 李柏林与聂育锋均签名确认。 ⑦李柏林与王权标、聂育锋等人就“金龙663”船从香港运土入境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转化为文字）。 ⑧李柏林收到“船厂啊锋”发送的短信截图，内容是“沙田海事处告诉我们吉船报去深圳，再吉船报回来”。 聂育锋签认该短信是其发给李柏林，是海事处的人告诉王权标如何在沙田海事处为装土入境的“金龙663”船签出进港后其按王权标指使转告“金龙663”船上人员。 （2）经检验并从侦查机关查扣王权标的苹果牌手机中恢复、提取了该手机存储的信息，相关信息反映王权标在2017年3月15日“金龙663”船被大铲海关查获前通过微信请托“杨某”找关系试图获取批文帮其承揽运输香港泥土到内地的业务且期间一直在将香港某工程的泥土运回东莞，“金龙663”船被查获后又通过微信请托“杨某”找关系释放被抓的三名船员；多次通过微信与郝占伟、聂育锋联系沟通涉案走私土壤事宜，多次通过微信与香港方面的“明啦Sammuel”联系沟通“汇款”“回头文件”等情况，多次通过微信与“Tony”“Andrew”“远行人”“安”等人联系沟通“回头文件包括盖章载纸、报关单、出港证”“租船合同（修改）”等情况。 10.侦查机关提取的海关监管簿，证明：（1）“金龙663”船在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进出境监管情况，此后该船均未按规定填报进出境监管表格。 李沛昌签认了该海关监管簿。 （2）“穗海韵666”船的进出境监管记录均为空白。 李锡标签认称其从未见过该海关监管簿。 11.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代管协议》、《委托书》及《租船合同》，证明：（1）夏某钟作为“金龙663”船的代管人、王权标作为东莞鸿达公司的代表人，双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合同约定夏某钟将该船租给东莞鸿达公司。 （2）陈某荣作为“穗海韵666”船的代管人，王权标作为东莞鸿达公司的代表人，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合同约定陈某荣将该船租给东莞鸿达公司。 12.侦查机关拍摄的海顺船厂卸泥码头照片，证明：涉案现场的相关情况。 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李锡标均签认了相关照片。 13.证人夏某钟（“金龙663”船代管人）的证言，证明：“金龙663”船的船东叫陈某承，他购买该船后一直交由我管理。我于2016年11月7日将“金龙663”船租给鸿达公司，但到2017年1月3日才和鸿达公司老板王权标签订租船合同。船上人员除了李沛昌和李柏林之外都由鸿达公司负责聘请，业务安排也由鸿达公司负责。船租给王权标后，李柏林有一次与我通电话时说“金龙663”船关闭了AIS，我说不能关，必须全程开，我还特意打电话要求王权标全程开AIS，王权标模糊地答应了。 王权标曾透露他租船后在香港跑业务，我叮嘱他要报关。报关和进出港办理签证是王权标他们负责。我记得该船有一次因关闭AIS被东莞海事局处罚，我去办理手续，但罚款由王权标负责。 14.证人陈某荣（“穗海韵666”船代管人）的证言，证明：我在海顺船厂建造了“穗海韵666”和“穗海韵888”船，船厂老板王权标让我把船租给他，说他想从香港运泥回来，要求办理港澳航线营运证，然后在2017年春节转给我10万元作定金。当时我已看到海顺船厂岸边堆放了大量的泥。签合同前的定金和正式的租金都是王权标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卡号为622XXXXXXXXXXXXX6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王权标陆续给我交了10万至30多万元租金。船租给王权标后，船员由他雇，他可能会继续雇佣以前的船员。我不清楚“穗海韵666”船有无转租给别人。我不清楚“穗海韵888”船和“穗海韵666”船的AIS和GPS的情况，GPS是海关要求安装的，用作海关监管用途，在申请港澳航线营运证时就安装了，运行正常。我和王权标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了租船合同，明确鸿达公司向我租赁“穗海韵888”船和“穗海韵666”船，租期24个月，每条船租金26万元。《海关监管簿》在租船给王权标时就放在船上。两船的《来往香港澳门小型船舶登记备案证书》的备案日期均为2017年2月16日。 陈某荣还提供了其名下用于收取租船定金和租金的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 15.证人徐某香（海顺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我于2009年至2017年3月在海顺公司任职出纳。海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维修船舶和建造新船，老板王权标，其他员工有聂育锋和副厂长胡某山、杨某山等。聂育锋是老板之外职务最大的人，大小事务都管。郝占伟是王权标的保镖。我在公司偶尔会见到“金龙663”船运土壤到公司，公司堆放有很多土壤，有些空地被土壤填埋。公司因经营不善被法院多次冻结银行账户，所以收支都用财务的银行卡。麦某玲在时用她的银行卡，她走后王权标叫我开了一张农商银行卡给他用，另外开一张工商银行卡用于公司收取船东费用、支付施工队费用等日常收支。 我按王权标指示用现金给“金龙663”船船员发过几次工资和伙食费、航次奖，都交给李柏林。2016年至2017年公司日常收支王权标经常都是给现金。李柏林于2017年1月13日至3月14日多次通过微信告知我卸货时间、离靠岸时间及发送载纸照片的原因是王权标安排我问他相关情况。 16.证人吴某媚（海顺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我从2016年年后开始在海顺公司任职会计，主要负责做单报销等。公司老板是王权标，经理是聂育锋，副厂长是胡某山和杨某山。郝占伟是王权标的保镖。王权标是老板，聂育锋管公司大小事务。鸿达公司也是王权标的。 “金龙663”船是王权标于2016年12月左右租给公司运土壤堆放在厂区，船上有李沛昌和李柏林父子。“穗海韵666”船是2017年3、4月左右租的，听说也是用来运土回公司。 16.证人胡某山（海顺公司船厂厂长）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8月至2017年4月在海顺公司任船体主管，2017年4月后任船厂厂长。王权标是鸿达公司和海顺公司总经理，聂育锋主要负责船队的管理、协调工作，郝占伟负责王权标的人身安全。2017年春节后我发现公司有两条船经常停靠在码头卸泥，其中一条名叫“金龙663”，每三四天卸一次，我看到卸了20船左右。 17.证人张某强（“穗海韵666”船挂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AIS是海事局要求安装，GPS是海关要求安装。申请港澳航线营运证时须申请报装GPS。“金龙663”船和“穗海韵666”船都有正常运行的AIS和GPS系统。 18.原审被告人聂育锋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于2015年4月到鸿达公司任经理，主要负责下属海顺公司修造船的质量技术检验工作，鸿达公司和海顺公司是一个公司两个牌照。“金龙663”船是海顺公司于2016年11月租的，用于到香港装运土壤回填海顺公司的土地，平均每月7、8趟，期间我帮老板王权标传达对该船的指示，该船于2017年3月15日被海关查获时船上的土壤是在香港机场附近装载的，准备运到海顺船厂回填。“穗海韵666”船是2010或2011年在海顺船厂建造的，王权标于2017年初向该船船东陈某荣租下该船，说是想做香港机场第三跑道的抛石工程，双方在当年4月签了合同。“金龙666”船出事(2017年3月15日)后我和王权标说不做了，他就安排郝占伟负责“穗海韵666”船到香港装土并让我第一次要教郝占伟到香港装土的流程，包括第一次到香港加油也是我安排的，之后我没参与该船的工作。 王权标说这些泥是从香港运过来的，听说不需要钱购买，对方还要支付运费给我公司。我不清楚公司从香港运泥进来有否报关。运到码头后全部填到荒地里。“金龙663”船第一次去香港装泥时王权标叫我转告李柏林，从东莞沙田出发去香港途径大铲时要关闭AIS系统，到了香港水域再启动，并让我把香港“阿发”的电话号码和装泥的大概位置告知李柏林，再由李柏林联系“阿发”装泥，装泥上船后返程经过大铲海关同时也要关闭AIS系统，过了大铲海关再重启AIS系统。“金龙663”船曾因没有打开AIS系统被海事部门查过两三次，其中一次罚款900元。王权标要求经过大铲海关时关闭AIS系统是为了规避监管，他还说如果被海关查获就说只去过香港装1-2次泥。“金龙663”船有8人，船长李沛昌，大副李柏林，每人每航次（东莞至香港）有100元提成。工资由王权标发放，我和李柏林核对工资单，由李柏林去船厂财务领取。我在王权标办公室见过一次香港“阿发”，他的联系方式是852-983XXXXX，我手机存储为“发哥”。 王权标偶尔会翻看“金龙663”船的AIS航行轨迹，如果船员没按要求对AIS进行开启和关闭，就会通知我告诉船员要按他的要求开启或关闭AIS。我偶尔也会翻看该船的AIS航行轨迹，发现船员没按要求做就会提醒船员即大副李柏林和船长李沛昌。我一般用微信通知李柏林或打电话给船上的业务机，一般是船长李沛昌接听。 “金龙663”船被海关查获后，民警要求我提供海关监管本，王权标就给了我，我再送到大铲海关。 19.上诉人李柏林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于2016年3月到“金龙663”船任三副，2017年3月任大副。该船是来往港澳小型散货船，挂靠在金龙公司，管船船东叫“阿钟”，船上有8人，分别是船长李沛昌、三副唐某城、轮机长吴某文、三管李某强、水手谢某勤、水手刘某基、韩某森和我。唐某城、李某强、吴某文是我通过联系帮“锋哥”聘请的。我主要负责协助船长开船、船上的管理工作及联系“锋哥”。该船从2016年11月开始租给海顺船厂，转归“锋哥”管理，用于在内陆运碎石及去香港装运泥土回海顺船厂。去香港运泥的情况是：首先，“锋哥”打电话给我去香港，然后我船从船厂出发，“锋哥”要求我船经过大铲岛附近时要关闭AIS系统（但有时我们没关），船到香港先要到屯门锚地，等当地海事部门查看船上有否非法移民偷渡入境。其次，“锋哥”会找代理办好手续，代理发一个出入境编码到船上的业务机，船长李沛昌用高频呼叫机将该编码报给海事部门，通过后我船可以出发去香港。到香港后会与“发哥”联系，他安排我船到何处装土，一般是东涌人工岛和屯门两个地方，装好土壤准备离开时也要到屯门锚地接受海事部门查移民，之后就可以入境大陆。经过大铲岛附近时“锋哥”要求关闭AIS系统，到达船厂前我会电话联系“锋哥”，由他安排将泥卸下，到码头后我们就回去休息。我船于2017年3月13日或14日从东莞海顺船厂出发到香港，在香港机场附近的人工岛码头装土打算回海顺船厂码头卸下，返航经过大铲对出水域被缉私民警检查。 第一次从东莞去香港拉泥前，我问聂育锋有没有报关，聂在微信上说老板王权标说已做过了。船租给海顺船厂后聂育锋把海关监管簿拿走了，说便于报关。2017年3月我才知道我船拉泥土海事那边是不给签证的。 我船在香港装完泥土后香港那边的人会量水线确定装的吨数，然后出一份载纸由我带回交给聂育锋。载纸主要记载有船名和在香港装泥的时间、水尺表读数、装泥吨数。我带回的载纸有通过微信发给海顺船厂的财务“船厂香姐”。 2017年3月15日海关人员在“金龙663”船检查发现的油单（6份）均是“金龙663”船在香港加装红油的凭单；发现的记事本的内容都是我书写，记载的是“金龙663”船的航行记录、加油记录和杂事。 20.上诉人李沛昌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从2015年“金龙663”船新船下水后就到船上开船。“金龙663”船安装了AIS海事监管系统和海关小船申报系统，都放在驾驶室。海事要求AIS不能关闭，在航和停航都要打开。海关小船申报系统用于申报舱单。2017年2月“金龙663”船受到海事部门的处罚，原因我不清楚。“金龙663”船2017年3月14日至15日的AIS航行轨迹反映该船该航次来往香港曾3度关闭AIS系统，是我按聂育锋（“锋哥”）此前的交代关闭的。他经常提醒我途径大铲时要关闭AIS系统，该航次在香港人工岛装完土准备返航前他又提醒我一次。我不知他为什么要叫我关闭AIS系统。“金龙663”船从香港装载入境的土壤准备卸在海顺船厂回填土地上。 “金龙663”船基本上二、三天一个来回从香港装泥运回大陆，在香港东涌人工岛和屯门两个地方装土。我没在船上看到《海关监管簿》，船被大铲海关查获后聂育锋才带着监管簿到海关，船进出香港时都有向香港海关申报，进出大陆报关是聂育锋负责申报。 21.上诉人郝占伟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5年左右，王权标因经常有人到海顺船厂讨债，叫我到他船厂帮忙，相当于“内保”，如果有人闹事，我帮他顶一下。“穗海韵666”船的船员是王权标聘请的，工资是他发的。当初王权标说如果“穗海韵666”船运土壤被抓，就由我顶这件事，最多罚点款。“穗海运666”船是王权标租赁回来用于到香港装运泥土入境的，他有什么安排会电话通知我，然后由我传达他的指示和安排给船长李锡标，他还让我联系香港公司的人。 22.上诉人李锡标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于2017年4月15日经郝占伟介绍到“穗海韵666”船上做船长，船员包括我有8人，业务郝占伟、大副陈某荣、轮机长冯某文、二管陈某波、水手姚某林、梁国雄、李某水。我在船上听郝占伟指挥，工资也是他发给我。2017年6月7日晚6、7点，郝占伟通知我开船去香港，然后我船从东莞沙田空船前往香港，6月8日凌晨到达香港屯门珠江仓即香港机场对开水域，当天8、9点郝占伟安排我船靠在一条趸船边上，有很多车拉着泥土倒在我船上，干到下午4、5点才结束，当晚7点左右我船从屯门开往东莞沙田水道的一个码头去卸土，途经港珠澳大桥中段时被海关检查并被带到大铲。本航次从东莞沙田去香港途径沙角时就关闭了AIS系统，从香港回沙田途径沙角时开启AIS系统。我上船至今进出境5次，每次都是这样操作，都是郝占伟安排的，怕被执法机关查到我船的航行轨迹。本航次去香港运土入境没有向海关申报。 AIS系统由郝占伟安排当班开船的人负责，具体是：从东莞沙田空船去香港时开着，途径沙角时关闭，到香港水域后再开；返航时开始开着，从香港出到大船航道时关掉，经过沙角时再打开一直到东莞。我上船进出境共5次，每次都是这样操作。关闭AIS系统是怕被执法机关查到我船的航行轨迹。我和陈某荣轮流开船。 我在开船去香港运土入境一两次之后问郝占伟有没有报关，郝说报关很麻烦很复杂，还没有报关。我没见过“穗海韵666”船的海关监管簿，没问过海关监管簿在哪里。驾驶室内安装有海关用于监管使用的GPS系统，但从我上船后一直没有使用过。 23.上诉人王权标的供述和辩解，（1）在侦查阶段辩称：我是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海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都是我直接管理，都在同一栋办公楼挂牌，位于海顺公司厂区，内部将海顺公司当作鸿达公司的资产。“穗海韵666”船一直停靠在海顺公司码头，直到2017年4月租给郝占伟。我租用“金龙663”船运输土壤填埋海顺公司的低洼地，平时是鸿达公司副总经理聂育锋负责管理，我不认识船上的人员，该船走私运泥是聂育锋自己实施的行为，我及公司都不知情。“金龙663”和“穗海韵666”船的海关监管簿原来都由聂育锋保管，“金龙663”被海关查扣后我让他将两本监管簿放在海顺公司办公室。“金龙663”船曾因运石头超载被东莞沙田海事处查处，之后我曾提及可以采用关闭AIS的方式规避被查处超载。 我和香港浩泰公司签过一份从香港运输土壤回大陆的合同（民警已在我家找到），我和浩泰公司谈好先签合同再去东莞海关申报进口土壤，东莞海关告知我土壤不能进口，所以我和浩泰公司没有合作下去。 （2）在一审庭审时供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我认为泥土不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我的行为违法但不犯罪。 原判认为，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非法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物品入境，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权标作为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郝占伟、李锡标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权标是主犯；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郝占伟、李锡标是从犯，均可减轻处罚。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主动归案，其中聂育锋、李柏林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李沛昌否认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在量刑时考虑其主动投案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权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聂育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沛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李柏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郝占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李锡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七）扣押的李柏林、李锡标、郝占伟、王权标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权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土壤不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中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王权标的行为仅属行政违法行为。请求改判王权标无罪。 上诉人李沛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金龙663”船被查获时没有关闭AIS系统，李沛昌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李沛昌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柏林上诉提出，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郝占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土壤不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中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且郝占伟主观上不可能知道涉案土壤是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请求改判郝占伟无罪。 上诉人李锡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李锡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上诉人王权标的决定和安排下，纠集上诉人郝占伟、李沛昌、李锡标、李柏林及原审被告人聂育锋，分别驾驶“金龙666”船和“穗海韵666”船，从香港偷运国家禁止进口的土壤计6270吨入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土壤是否是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中的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是指武器、弹药、核材料、假币、贵重金属、珍贵动物及其制品之外的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其他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第五条明确规定国家禁止土壤进境，即土壤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因此，王权标、郝占伟及其辩护人辩称土壤不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中的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 关于“金龙663”船被查获时有否关闭AIS系统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提取的“金龙663”船AIS系统航迹截图证明该船在2017年3月13日至15日期间每次经过大铲海关监管区域时AIS信号就会消失，2017年3月15日在伶仃西水道检查该船的侦查人员证明登船检查时该船的AIS和GPS均处于关闭状态，原审被告人聂育锋、李柏林均证明“金龙663”船被查获前从东莞往返香港运载土壤途经大铲海关监管水域时均按王权标的要求关闭AIS系统，上诉人李沛昌归案后亦曾供认“金龙663”船2017年3月14日至15日从东莞前往香港运载土壤途经大铲海关监管水域时其三度关闭船上的AIS系统。因此，李沛昌及其辩护人辩称“金龙663”船被查获时没有关闭AIS系统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沛昌有否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李沛昌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后能主动投案，但投案后未如实交代自己参与涉案走私活动的罪行，甚至二审期间仍拒不承认其关闭“金龙663”船AIS系统、逃避海关监管的主要事实。因此，原判认定李沛昌没有自首情节理据充分，李沛昌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沛昌有自首情节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权标作为对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李沛昌、李柏林、郝占伟、李锡标及原审被告人聂育锋作为对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以东莞市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偷运国家禁止进口的土壤入境，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王权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聂育锋、李沛昌、李柏林、郝占伟、李锡标各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聂育锋、李柏林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定罪不准，应予纠正。王权标、郝占伟上诉要求改判无罪，李沛昌、李柏林、李锡标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236号刑事判决第（七）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2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权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沛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占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锡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柏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原审被告人聂育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吴铭泽 书记员  谢瑞仪 二0二0年五月二十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