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清登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法定代表人：林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大岭山碧钰鞋材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900L27163259C。经营者：钟锦棠，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九门寨九咀西北区5号，公民身份号码：442************510。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原，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泽明，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清登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大岭山碧钰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碧钰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钰加工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登峰公司向碧钰加工厂支付货款1059479.4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延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登峰公司承担。登峰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碧钰加工厂向登峰公司支付赔偿金1300000元，并自反诉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减免登峰公司应付碧钰加工厂的货款630639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碧钰加工厂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登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碧钰加工厂（钟锦棠）支付货款1059479.4元；二、登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碧钰加工厂（钟锦棠）支付利息，利息以1059479.4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碧钰加工厂（钟锦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登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716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1088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56元，由登峰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书。登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碧钰加工厂本诉的诉讼请求，支持登峰公司反诉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碧钰加工厂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登峰公司举证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碧钰加工厂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说明碧钰加工厂明确知晓福建省莆田元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鼎公司）下单给登峰公司，后登峰公司再下单给碧钰加工厂，产品订单来源于国外。根据订购单，可以证明碧钰加工厂明知该批货物最终买家是Jcrew公司，且对质量要求也认可该公司的标准，属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关于证据公证的问题。对于交易过程中Jcrew公司发给财富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的邮件是国外形成，但是创新公司发给元鼎公司以及元鼎公司发给登峰公司的邮件并非形成于国外，最后接收邮件的邮箱为登峰公司的邮箱，该邮箱内的邮件也经过公证，原审判决未经仔细区分，一概认为证据均来源于国外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对登峰公司是否实际承担了损失的认定明显错误。本案的协议书作为书证，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身就合法有效，而且登峰公司也提供了与元鼎公司之间存在订单交易事实的相关证据，登峰公司的应收账款被扣除美元20万元当然属于实际承担了费用。三、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碧钰加工厂提供的鞋底存在开胶的问题，登峰公司提醒碧钰加工厂注意品质。通过碧钰加工厂的回复可见，案涉鞋底并非100%合格，碧钰加工厂已经同意扣除报废鞋底货款，并非原审认定的碧钰加工厂没有正面回应。四、关于货款问题。原审法院将“对账单有登峰公司签收”与“对账单有登峰公司确认”两个概念混为一谈。在对账单主文本应由财务人员签署确认的位置没有任何人签名，只是右下角处有备注收到对账单，收到对账单与认可对账单并不是一个法律行为，况且从对账单、发票以及碧钰加工厂代理律师诉前发出的律师函均可以证明一月对账后的货款金额是584697.1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登峰公司的合法权益。碧钰加工厂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二、碧钰加工厂的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登峰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碧钰加工厂的货品有质量问题。截至本案碧钰加工厂交货、收款前，双方没有产生过任何质量异议。三、对于双方交易的货物及金额，登峰公司都是明确确认的。四、登峰公司和第三方及其他客户之间的交易与碧钰加工厂无关，且涉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外证据都必须经过所在国的司法机关或公证机关的公证，以及我国驻外使领馆的认证，才能在我国司法诉讼中运用。登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且损失是因碧钰加工厂的原因造成。碧钰加工厂交货后，因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登峰公司才会出口到国外，且出口贸易的货物均会进行各种检测，否则货物无法出口，更不用说还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登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登峰公司、碧钰加工厂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登峰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登峰公司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案涉货款的金额是多少。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登峰公司主张碧钰加工厂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以此鞋底生产的鞋子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断裂。首先，虽然登峰公司提供的创新公司、元鼎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是外文书证，但并非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无需履行相关证明手续，只需附有中文译本，登峰公司已提供相应中文译本，符合有关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但是，登峰公司提供的Jcrew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及技术报告等附件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登峰公司并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不符合有关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登峰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显示鞋子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断裂事件，但不足以证明断裂与碧钰加工厂提供的鞋底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双方确认，碧钰加工厂将鞋底提供给登峰公司后，登峰公司需进行鞋底粘贴及加上鞋带等工序。本院认为，即使鞋子发生断裂，也不能排除因其他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粘贴及加工工序、运输或其他人为因素等导致鞋子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断裂的可能性。登峰公司称涉及质量问题的产品已全部销毁，致使无法通过鉴定确认鞋底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数量、价格，登峰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根据《购销合同》约定，验收方法是交货验收，提出异议期限是7天内，登峰公司在收货后的约定期限内并未对鞋底质量提出任何异议。综上，登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碧钰加工厂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登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登峰公司诉请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减免货款以及支付赔偿金的反诉请求，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碧钰加工厂提供的对账单有登峰公司签收，且有送货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登峰公司主张因发现钉子、染漆、植绒掉落、样品款、代垫款扣除相关费用，2018年1月货款数额与已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致。本院认为，登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签收对账单后对于货款数额向碧钰加工厂提出异议，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扣款事实以及双方对于扣款事宜进行协商的情况，且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并不等同于实际货款数额，律师函中“2018年4月开票584697.1元没付”并非确认实际货款数额与已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致，故对于登峰公司关于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对账单、送货单，认定登峰公司应向碧钰加工厂支付货款1059479.4元及相应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登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5元，由福清登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