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翟坡镇。法定代表人：张灿松，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琴，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纪群，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上诉人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染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纪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星染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琴，被上诉人郑纪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星染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郑纪群在1985年参加工作，双方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不再去公司上班，双方自此事实劳动关系解除，此后无任何纠纷。经济补偿金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一年。三星染化公司与2015年12月2日被新乡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并与同日指定了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6年12月20日宣告破产，郑纪群2020年1月8日中请仲裁，1月10日起诉，三星染化公司认为郑纪群的请求在破产之前就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认定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在2020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解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在郑纪群向三星染化公司提供劳动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郑纪群不提供劳动后，三星染化公司也没有为其发放过工资福利待遇，双方在此后至宣告破产前没有劳动法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事实劳动关系应当以劳动者提供劳动为基础，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供劳动，不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终止应当从劳动者没有履行劳动时终止。我国承认在未签订劳动合冋的情况下认可事实劳动关系，那么也应当承认劳动关系的实际终止。故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在2012年终止，郑纪群要求劳动关系终止时产生的经济补偿金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郑纪群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纪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星染化公司支付郑纪群2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40500元；2、三星染化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纪群于1985年8月13日进厂为三星染化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三星染化公司经营困难，2013年2月，郑纪群离开公司。2020年1月8日，郑纪群向新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三星染化公司支付2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40500元。2020年1月10日，新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裁字（2020）00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不予受理。郑纪群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劳动合同，郑纪群主张自1985年8月13日进厂工作，至2013年2月离厂，三星染化公司对郑纪群进厂工作时间及离厂时间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自1985年起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三星染化公司辩称郑纪群自2013年2月之后从未上过班，双方自此事实劳动关系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三星染化公司未提交书面通知郑纪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至郑纪群申请仲裁之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依然存在。但需要说明的是，对2012年3月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双方互不履行劳动合同权利和义务的状态，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10日予以解除。关于郑纪群于2020年1月8日提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不能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法律关系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三星染化公司不能证明郑纪群已经收到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双方在仲裁申请之前并未产生劳动争议，郑纪群于2020年1月8日申请仲裁时方为产生劳动争议之日，郑纪群的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郑纪群请求三星染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050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该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双方均未提交完善的证据证明郑纪群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经庭审询问，三星染化公司要求依法裁判，郑纪群要求按照2019年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纪群于1985年8月13日进厂工作，至2020年1月8日郑纪群申请仲裁时已经34年6个月，扣除中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7年11个月（2012年3月至2020年1月），则郑纪群在三星染化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6年7个月，依法按27个月计算，2019年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700元。据此，郑纪群的经济补偿金应为40500元（1700元／月×27个月=45900元，超出郑纪群诉请40500元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限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纪群经济补偿金40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星染化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2016年12月20日新乡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破字第3-1裁定书。用于证明：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0日被宣告破产，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在2020年1月20日合同解除是错误的。2、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4773号判决书。用于证明：同样的情形，生效裁决裁判观点认为劳动者和单位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双方劳动关系丧失存在基础，劳动关系终止，劳动者申请超过诉讼时效，要求经济补偿金的，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郑纪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破产没有异议，证据内容跟我没关系。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三星染化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2015）新法破字第3-1裁定书，能够证明三星染化公司破产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于（2018）豫07民终4773号判决书，该证据不能证明三星染化公司提出的劳动关系终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三星染化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被宣告破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姜振峰提供安装塑钢门窗的劳务服务，温秀记按照约定向姜振峰支付劳动报酬，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可。姜秀峰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一份结算清单、两张电话录音光盘，足以证明其主张的65000元是与温秀记共同核算过确定的数额，故一审判令温秀记支付姜振峰65000元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关于三星染化公司应否支付郑纪群40500元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郑纪群于1985年8月13日进厂工作，扣除中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2012年3月至2016年12月），则郑纪群在三星染化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6年7个月，依法按27个月计算，2019年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700元。且三星染化公司自认未下发过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或者通知，故一审法院认定郑纪群的经济补偿金应为40500元（1700元／月×27个月=45900元，超出郑纪群诉请40500元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公正处理，三星染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