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77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军，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大学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仙桃市。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赌博于2016年5月25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友才，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亮，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仙桃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5年3月12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先凯，湖北远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一，女，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湖北省仙桃市。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凌云、王舒，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刚，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小学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若律，杭州市西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涛，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高中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因赌博于2016年8月20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虹，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乔，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高中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利芳，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因赌博于2013年2月26日被仙桃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4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漫，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建州，男，199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广水市，大专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湖北省广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源，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虎，男，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银德，浙江优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松林，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巫溪县，大专文化程度，聚力众联（武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晓红，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汤一、李刚、杨涛、彭乔、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汤一、李刚、杨涛、彭乔、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及辩护人潘友才、许先凯、关凌云、王舒、王若律、郑虹、吴利芳、高源、杨银德、张漫、袁晓红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杨军（在逃）共同出资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开办公司，招募人员实施电信诈骗。公司由被告人汤一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为业务员实施诈骗“养微信号”、提供微信收款码，被告人杨涛、彭乔负责操作电话机器人，输入电话应答脚本及客户电话号码，自动拨打诈骗电话，被告人李刚负责对接被害人，拖延被害人举报、报警。公司招募被告人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等人作为业务员，使用电话机器人随机向全国手机用户拨打诈骗电话，使用网络购买的微信号与有贷款意向的被害人联系，以充值办理会员即能顺利放款为诱饵，要求被害人下载ＡＰＰ并在ＡＰＰ上扫码支付会员费（会员费有393元、1198元两档），从而骗得被害人钱款。各被告人从诈骗所得中提成获利。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汤一、李刚、杨涛共计骗得人民币2021199元。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彭乔共计骗得人民币1605405元。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丁建州共计骗得人民币54234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彭虎共计骗得人民币47160元。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易松林共计骗得人民币31833元。2018年12月，被告人陈明共计骗得人民币31047元。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汤一、李刚、杨涛、彭乔、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李文军、汤一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明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汤一、李刚、杨涛、彭乔、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十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李文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亮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载明被害人14人，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6772元；被害人陈某等人无转账记录、被害人张某1、李某1陈述会员分三档与被告人供述分两档不一致、李某3、何某、程某、姚某的受骗金额与被告人供述的会员393元不一致；公诉机关根据工资表计算出诈骗金额属证据不足；彭亮所起作用较小，量刑时应轻于被告人汤一。 被告人彭乔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以工资表计算出犯罪金额属证据不足，提取工资表时毛欣不在场、没有提取笔录，制作程序不合法，侦查机关在检查笔录中未附上工资表。在案缺乏其他证据与工资表相印证。被告人有从犯、坦白情节，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一、李刚、杨涛、陈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从犯、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建州、彭虎、易松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坦白、退赃且认罪认罚，要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杨军（在逃）共同出资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开办公司，招募人员实施电信诈骗。公司由被告人汤一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为业务员实施诈骗“养微信号”、提供微信收款码，被告人杨涛、彭乔负责操作电话机器人，输入电话应答脚本及客户电话号码，自动拨打诈骗电话，被告人李刚负责对接被害人，拖延被害人举报、报警。公司招募被告人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等人作为业务员，使用电话机器人随机向全国手机用户拨打诈骗电话，使用网络购买的微信号与有贷款意向的被害人联系，以充值办理会员即能顺利放款为诱饵，要求被害人下载ＡＰＰ并在ＡＰＰ上扫码支付会员费（会员费有393元、1198元两档），从而骗得被害人钱款。各被告人从诈骗所得中提成获利。 现查明，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汤一、李刚、杨涛，以上述方法实施电信诈骗，共计骗得人民币2021199元。 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彭乔以上述方法实施电信诈骗，共计骗得人民币1605405元。 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丁建州以上述方法实施电信诈骗，共计骗得人民币54234元。 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彭虎以上述方法实施电信诈骗，共计骗得人民币47160元。 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易松林以上述方法实施电信诈骗，共计骗得人民币31833元。 2018年12月，被告人陈明以上述方法实施电信诈骗，共计骗得人民币31047元。 案发后，被告人丁建州退赃人民币54234元，彭虎退赃人民币47160元，易松林退赃人民币31833元，同案人员毛欣退赃人民币11600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方某、沈某、董某、张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2、余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龚某、王某的证言，同案人员毛欣、董倩、范方应、李淑琴、夏诗、童可、王礼洋、冯迪、缪志、杨楚等人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通话记录、微信材料、前科材料、被害人信息、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彭亮、彭乔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提取工资表的程序不合法、工资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意见，经查，检查笔录中毛欣未在手机照片上签字虽有瑕疵，但公安机关已采用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的形式将毛欣的手机提取内容，程序合法，工资表经各被告人签字认可，且与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彭亮的辩护人提出在案查明被害人14人，犯罪数额应为16772元的意见，经查，上述14人系已做笔录人员，并非全部被害人，认定犯罪金额应结合工资表综合认定。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彭亮的辩护人提出张某1、李某1部分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的意见，经查，根据二被害人陈述及转账凭证，二人被骗393、1198元，与在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其陈述部分存在出入，不影响其整体陈述的真实性，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彭亮的辩护人提出李某3、何某、程某、姚某的受骗金额与被告人供述会员费393元不一致、陈某等人无转账记录的意见，经查，李某3陈述保证金为1298元，实际转账1290元，程某被骗399元，同案犯夏诗、童可、王礼洋等人供认会员费有393、399、499、1198、1298元不等，故认定李某3、程某为被害人并无不当。何某、姚某、陈某等人，在案已查明相应资金流向被告人汤一、同案犯许龙等人，认定为被害人并无不当，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汤一、李刚、杨涛、彭乔、陈明、丁建州、彭虎、易松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汤一、李刚、杨涛、彭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文军、彭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一、李刚、杨涛、彭乔、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对彭亮的辩护人提出彭亮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亮系电信诈骗活动的组织者、出资者，有被告人及同案犯指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军、汤一曾因电信诈骗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十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汤一、李刚、杨涛、彭乔、丁建州、彭虎、陈明、易松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丁建州、彭虎、易松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社会影响，故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31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9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汤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刑期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5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彭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4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丁建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彭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易松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予以没收；暂存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44827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876372元责令被告人李文军、彭亮、汤一、李刚、杨涛、彭乔、陈明在各自责任范围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徐雁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少艾 附：部分被害人名单 被害人 损失金额（元） 陈某   1298 方某     1298 沈某   1198 董某   1198 张某1  393 李某1  1198 李某2  393 李某3  1290 张某2  1198 余某   1198 何某   393 李某   1198 程某   399 姚某   393.01 梁某     1591.01 陈某   1198 陈某   1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