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2154号原告：金凤英，女，1955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确认送达地址：江阴市河塘法律服务所,江阴市长泾镇泾南路1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岑（受金凤英的特别授权委托），江阴市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54611684U），住所地常熟市招商东路1号（确认送达地址：常熟市招商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锡龙，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生（受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353094397），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23-1号{确认送达地址：北京市浩天信和（江阴）律师事务所，江阴市香山路嘉年华广场8栋2楼}。负责人：许兴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北京市浩天信和（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凤英诉被告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常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蒋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金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岑、被告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生、太保常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凤英诉称，2019年1月30日9时25分许，黄家喻驾驶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江阴市门口地段由南向北超越前方由南向北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车辆右后侧碰擦她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左侧，造成她受伤、车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她即送江阴市北国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14332.31元。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家喻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她不负该事故的责任。黄家喻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常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现她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15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60天，花去鉴定费3167.20元。目前她的各项损失合计193862.79元（其中医疗费1433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5738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由太保常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余损失由太保常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运输公司、太保常熟公司承担。被告运输公司辩称，他公司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黄家喻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是他公司的车辆，黄家喻系他公司的驾驶员，该车在太保常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他公司垫付了金凤英15000元。对于金凤英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太保常熟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由他公司赔偿。被告太保常熟公司辩称，他公司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但是因为肇事车辆驾驶员驾车离开现场，根据投保单他公司对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如果他公司要承担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因该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运输公司应当承担20%的免赔率。对金凤英的医药费14332.31元、残疾赔偿金15738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无异议。对于金凤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按照30元/天计算、对于护理期标准按照80元/天计算。对于金凤英的交通费认可200元。他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9时25分许，黄家喻驾驶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江阴市门口地段由南向北超越前方由南向北金凤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车辆右后侧碰擦金凤英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左侧，造成金凤英受伤、车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黄家喻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她即送江阴市北国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第2腰椎压缩性骨折；2、多处挫伤。先后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14332.31元。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20281420180014735号，简易程序），认定：黄家喻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黄家喻系运输公司的驾驶员，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常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垫付了金凤英15000元。本院调取了2019年1月31日由江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顾山中队对黄家喻作的询问笔录：交警问：你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情况？黄家喻：我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是我所在的常熟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我是该公司聘用的驾驶员，车子的年检保险都齐全的，该车平时都是由我驾驶的。交警问：昨天上午你驾车经过江阴市地段时，车上几个人，有无售票员？黄家喻：当时我驾车经过那里时，车上连我在内一共9个人，其他8个人都是乘客，没有售票人员的，他们都是在常熟长途客运站买了票之后上的车。交警问：昨天上午你驾车经过江阴市地段时，有无撞到一辆电动自行车？黄家喻：我当时没有感觉到撞到电动自行车的。交警问：昨天上午你驾车经过江阴市地段时，有无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看见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地的？黄家喻：我当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也没有看见电动自行车倒地的。交警问：现在给你看事发地段的监控录像？黄家喻：好的。交警问：录像中那辆苏Ｅ×××××大型普通客车超越一辆电动自行车时，车子右后侧擦到了一辆电动自行车，导致电动自行车倒地，对此你有无异议的？黄家喻：我对于自己驾车发生事故没有异议的，但是我当时确实不知道撞到了那辆电动自行车。交警问：事发时，你为何没有看见对方电动自行车的？黄家喻：对方车子当时处于我车子的盲区，所以我没有看见她的。审理中，根据金凤英的申请，本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5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金凤英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法医学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5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515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金凤英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其L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已构成人体损失伤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金凤英伤后误工期限15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60天为宜。金凤英花去鉴定费3167.20元。上述事实，有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20281420180014735号，简易程序）、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治疗意见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5医院司法鉴定所515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太保常熟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三、太保常熟公司认为如果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运输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黄家喻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四、关于金凤英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范围及标准。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分配。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对事故原因作出分析说明，且并无不当，认定的结论符合《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黄家喻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金凤英不负该事故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黄家喻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常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因此，应由太保常熟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该交通事故造成金凤英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保常熟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适用“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而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情形应当限于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这一前提条件，本案中太保常熟公司不能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黄家喻并非肇事逃逸，驶离现场系因不知情交通事故发生。1.驾驶人黄家喻主观上不具有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避处罚的故意。从黄家喻事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并由运输公司垫付医疗费的行为可以看出，黄家喻及其所在单位的运输公司均不具备肇事逃逸的主观故意。2.驾驶人黄家喻客观上未发现发生了交通事故情有可原。一方面，本案黄家喻驾驶的车辆均系体积较大的客车，驾驶员对于全车的观察视野有限；另一方面，从黄家喻所驾驶车辆与金凤英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时的碰撞部位来看，黄家喻所驾驶车辆的碰撞部位为车辆右后侧，属于在行驶中比较难发现的部位；此外，黄家喻在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3.交警部门经过调查亦未认定黄家喻系肇事逃逸。因此，综合事故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事故的具体经过，足以认定黄家喻事发时确实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驶离事故现场并无逃避处罚的故意。（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对于案涉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适用条件的解释，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即不应将驾驶人在事发后未采取措施驶离现场的情形解释为驾驶人客观上的驶离现场这一结果行为，而应解释为局限于驾驶人在主观上明知事发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却仍然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驾驶人“依法采取措施”的前提应为驾驶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在驾驶人并不知晓发生交通事故的前提下，要求驾驶人依法采取有效措施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本案中，黄家喻并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故不存在太保常熟公司所辩称的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也不应适用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事发发生后，在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这一免赔条款所设定的前提，因此太保常熟公司辩称的该案涉免赔条款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四）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是为了规避和降低被保险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存在的风险。如果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对驾驶人施加较重的注意义务和责任，不仅不利于保障驾车人以及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以及保险行业的健康发展。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本院对于太保常熟公司该抗辩理由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首先，本院对到庭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损失部分：医药费14332.31元、残疾赔偿金15738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金凤英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住院伙食补助费。金凤英住院19天，本院酌定按照5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天）。2、营养费。金凤英经鉴定营养期限60天，本院酌定按照3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60天×30元/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3、护理费。金凤英经鉴定护理期限为60天，本院根据金凤英的伤情及护理依懒情况，按照100元/天计算，计护理费为6000元（60天×100元/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金凤英住院时间、门诊及伤残鉴定，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鉴定费用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项目为金凤英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上述项目均为确定金凤英的事故损失所必须查明，相应的鉴定费系为查明保险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故太保常熟公司认为不应承担鉴定费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金凤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90762.79元（其中医疗费1433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5738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由太保常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金凤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金凤英56610.23元{（190762.79元-120000元）×80%}，合计赔偿金凤英176610.23元；由运输公司赔偿金凤英14152.56元，扣除运输公司已垫付的15000元，金凤英应当返还运输公司847.4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凤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90762.7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金凤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金凤英56610.23元，合计赔偿金凤英176610.23元；由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金凤英14152.56元，扣除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5000元，金凤英应返还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847.4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付清。二、驳回金凤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734元、鉴定费3167.20元，合计3901.20元（此款金凤英已预交），由金凤英负担42元，由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4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3225.7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金凤英。上述总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应支付金凤英179835.99元（其中直接支付金凤英179621.99元，汇入金凤英在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顾山支行，卡号：62×××88；直接支付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14元，汇入常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市琴南支行，帐号：10×××1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霞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