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3刑初98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植槐，男，1963年7月5日，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江，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植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以被告人徐植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决被告人徐植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徐植槐不服，上诉至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审理程序违法为由，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植槐及其辩护人刘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3日9时左右，被告人徐植槐在搭乘由益阳市赫山区七里桥至凤凰湖的班车时，因购票与驾驶员发生争执，经其他乘客劝阻无效，又认为有乘客要殴打自己，故冲到驾驶座强行急踩油门后又急踩刹车，将车制动在欧牌公路段民兵桥上，急刹同时导致乘客摔倒、碰撞、恐慌。该桥护栏高1.3米，桥面距水面3米，水深约1.5米。案发时，车上有乘客10余人。经鉴定，3名受伤乘客所受伤害未构成轻微伤。民警到达现场将车上乘客控制的徐植槐带走接受调查。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残疾人证、医疗记录等书证；2.证人刘某1、龙某、刘某2、宋某、刘某3、蔡某、卜某、徐某的证言；3.被告人徐植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车载视频资料。该院认为，被告人徐植槐在载客10人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的行驶过程中，在易发生危险的桥隧路段，抢夺操纵装置，急踩油门刹车，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植槐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案发时，其因害怕车上乘客殴打他，便要求驾驶员停车，驾驶员没有听，他才强行急踩刹车。其自身双耳失聪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植槐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徐植槐并非与驾驶员发生争执而强行踩停车辆，其是因为听力问题而在与其他乘客交流过程中产生误会，导致肢体冲突。被告人徐植槐害怕产生冲突的乘客殴打他，所以踩停车辆。案发后，被告人徐植槐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徐植槐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家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法庭考虑其身体原因，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9时30分左右，被告人徐植槐搭乘一辆由益阳市赫山区七里桥开往凤凰湖的班车时，因票价问题与驾驶员发生争执，经其他乘客劝阻无效，又认为有乘客要殴打自己，故冲到驾驶座旁强行急踩油门后又急踩刹车，将车制动在欧牌公路段民兵桥上，同时导致乘客摔倒、碰撞、恐慌。该桥护栏高1.3米，桥面距水面3米，水深约1.5米。案发时，车上有乘客10余人。经鉴定，3名受伤乘客所受伤害未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徐植槐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前来进行调查。被告人徐植槐已赔偿三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另查明：2009年5月，被告人徐植槐因右听神经鞘瘤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在进行开颅探查、病灶切除术后，于2009年6月出院。2014年11月7日，益阳市赫山区残疾人联合会向其发放残疾人证，载明其残疾类别为听力，残疾等级为贰级（听力系统的结构和功能重度损伤，较好耳平均听力损失在81至90分贝之间）。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3日上午9时左右，他一家人乘坐从七里桥车站到凤凰湖的公交车。徐植槐在益阳箴言中学路段上车。上车后，徐植槐认为车票贵了，就问驾驶员怎么定的车票价。驾驶员告诉徐植槐，不收车票钱了，让徐植槐坐到后面去。徐植槐不听，一直在驾驶员旁说车票的事。他怕徐植槐影响驾驶员开车，就对徐植槐说，为了其自己的安全，快找个地方坐下。徐植槐认为他帮驾驶员说话，就开始拉扯他。他的儿子见状，就和另一个乘客一起从车后面过来了，他见刘某3过来了，就让刘某3不要和徐植槐起冲突，刘某3就和另一个乘客开始往座位上走。这时，徐植槐就先踩了一脚油门，跟着马上踩了急刹车，幸好驾驶员稳住了方向盘，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车停下后，有人报警，然后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急刹车导致他和他的孙女有轻微擦伤。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3日上午9时左右，他乘坐由七里桥至凤凰湖的公交车。徐植槐在箴言中学附近上车。徐植槐上车后，认为票价太贵，在驾驶员表示不收徐植槐的车票钱后，其还是一直在驾驶员旁边念叨。他就觉得乘车安全受到了威胁，他就对徐植槐说你坐到后面来，不要影响驾驶员开车，但徐植槐没有理睬他。这时，徐植槐用手指着驾驶员后面的一位乘客，他见徐植槐的情绪比较激动，就上前去劝说，当来到徐植槐面前时，又有一名乘客过来了，他用手挡住这位乘客，并劝说这位乘客不要冲动。这时，他感觉到了车辆紧急刹车，他的膝盖跪倒了地上，头部撞到了一位乘客身上。他的腿擦伤了，驾驶员后面的乘客眼眶撞出了血，车上还有小朋友在哭。当时，车上大概有15人。3.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3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她在319国道旁边搭乘公家车回家。刚上车没有多久，就看见徐植槐跟驾驶员因车票价格发生争执。后来，驾驶员表示不收徐植槐的车票钱，但徐植槐仍在驾驶员旁边对着驾驶员讲话。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一位乘客就劝徐植槐，要其不要吵，坐到后面去，但徐植槐怪这个乘客帮驾驶员说话，就用手指着这个乘客。这个乘客的儿子就从车后过来制止徐植槐，另一位乘客见状也过来劝阻，拦着这位乘客的儿子。徐植槐就冲到驾驶室踩了油门和刹车。她感觉到急刹车，劝架的乘客摔到了膝盖并撞到了她的腹部。驾驶员后座的乘客眼眉骨撞出了血，还有一位乘客的腿也撞伤了。之后，有人报警，民警将伤者送往医院，将徐植槐带走了。车辆刹车停止在民兵桥上，桥下就是河，当时车上大概有15人左右。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涉案车辆的驾驶员，2019年8月13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徐植槐在319国道旁边上车。徐植槐上车后，认为他收的车票贵了，很气愤，就一直站在他驾驶位的右后侧说票价的问题。他以为徐植槐没有零钱，就不打算收徐植槐的钱并让其找座位坐下。在此期间，坐他后面的一个乘客也劝徐植槐。徐植槐认为这个乘客是在帮他讲话，就和这个乘客拉扯到了一起。车厢后座的一个乘客也过来帮忙，徐植槐这时就冲到驾驶室，徐植槐先踩了油门，后面又踩了急刹车，导致车上乘客摔倒、碰撞，小孩子都吓哭了。刹车后，车辆停在欧牌公路的民兵桥上，刹车时时速大约30公里每小时，民兵桥长60米左右，宽度只有两个车道，桥的护栏只有1.4米左右，比较单薄，经不起剧烈撞击。当时车上的乘客大约15人左右。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上午9时左右，他一家人乘坐从七里桥车站到凤凰湖的公交车。徐植槐在箴言中学附近上车。上车后，徐植槐说车票贵了，驾驶员说不收徐植槐的车票了，让其找座位坐下。但是徐植槐没有听从，而是一直在驾驶员旁边说收费太高。他父亲就劝徐植槐找座位就坐，但徐植槐认为他父亲不该掺和，就用手指着他父亲，这时另一名乘客也站了起来，他便上前准备将徐植槐拉开，但是被这名乘客拉住了。当他准备回车厢后的座位时，就突然感觉到了急刹车。有个年纪大的男乘客膝盖受伤，一个年轻的男乘客膝盖受伤，一个年纪大的女乘客腹部受了挤压，他父亲眼眶受了撞击，他女儿额头受伤。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上午9点多，她和她老公刘某2、儿子刘某3、孙子、孙女五个人搭乘七里桥至凤凰湖的班车。她老公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她和其他人坐在车厢靠后的座位。徐植槐在箴言中学附近上车。徐植槐上车后，就一直站在驾驶员旁边争吵。她老公刘某2就说了句公道话，让徐植槐不要吵了，找地方坐下来。于是，徐植槐就认为她老公帮司机的忙，她儿子怕徐植槐打他老公，就走过去准备把徐植槐拉开，但被另一名乘客拦住了。他儿子准备回座位的时候，汽车突然急刹车。后来车上的乘客说是徐植槐踩了刹车。当时车上有10多位乘客，有4、5个人受了伤。7.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湘运公司的一名司机，2019年8月13日上午9点多，他和他们公司的两位管理人员受公司经理的委派到案发现场，民警在他们赶来之前已经到了，徐植槐也在现场。他们先安排车辆把现场滞留的乘客送走，同时把伤员送到医院去做检查。然后，他们找驾驶员了解了情况。驾驶员告诉他们，徐植槐上车后问驾驶员车票价格，驾驶员以为徐植槐到泉交河，就说要5元。徐植槐耳朵听不清，又觉得票价贵了，就一直在旁边跟驾驶员说话。这时，一位乘客怕徐植槐影响驾驶，就出来制止。徐植槐就和这名乘客发生了冲突，车上与这个乘客同行的一个年轻人也过来制止他们，这时，徐植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冲到驾驶室踩了油门和刹车。车上的乘客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碰撞，停车后，乘客就报警了。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椆木垸村的治安主任。他村的村民徐植槐在村里人缘不错，人也比较勤劳。2009年时，其因头部脑神经长了一个脑瘤，到医院做了手术。术后失去了听力，人也变的有点不正常，每天要吃药，跟村里的人也不交流了。经常一个人在家，耳朵听不见，性格变的古怪，脾气比较暴躁。9.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赫公物鉴（法临）字〔2019〕547号鉴定书、赫公物鉴（法临）字〔2019〕548号鉴定书、赫公物鉴（法临）字〔2019〕54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左面部所受伤害为钝器伤、被害人刘某1小腿多处所受伤害为钝器伤、被害人龙某胸部和肢体所受伤害为钝器伤，均不构成轻微伤。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益阳市赫山区，现场位于桥上，桥下为河流，桥宽6米，桥高1.3米。案发时，公交车由西向东行驶。11.车载视频录像。证明案件发生的经过。12.益阳市公安局兰溪派出所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3日案发当天，民警接报警电话到达现场后，客车司机、乘客和被告人徐植槐都在案发地等待民警。被告人徐植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3.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徐植槐已赔偿刘某1、刘某2、龙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14.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出院记录和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徐植槐于2009年行开颅探查、病灶切除手术，听力贰级残疾。15.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09年被告人徐植槐因脑瘤住院手术。16.联名信、赫山区兰溪镇苏家湖村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植槐系因2009年手术导致脾气暴躁、听力丧失。村民请求对被告人徐植槐从宽处罚。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植槐的基本情况。18.被告人徐植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8月13日上午9点多，他在319国道旁搭乘了一辆由七里桥开往凤凰湖的公交车。上车后，他因票价问题与驾驶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乘客帮驾驶员说了话，他因此与该乘客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该乘客的儿子从车厢后座冲过来帮忙。他就转身到驾驶室，想踩刹车制动车辆。但他第一下踩到了油门上，于是他又踩下刹车。车辆突然制动，停在了椆木垸村的民兵桥上，急刹车导致车上乘客摔倒、碰撞，其中有几名乘客受伤。案发时，包括他在内，大概有20多人。针对公诉机关提交的益阳市公安局兰溪派出所于2019年9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发时车辆行驶速度为46公里每小时，车载人数为17人（含司机和被告人徐植槐），经查，该份情况说明与车载视频显示的被告人徐植槐踩刹车时的车速为27.5公里每小时、车辆停止后的9时42分显示的车内人员除被告人徐植槐还有19人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针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民警夏洲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到案经过，拟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徐植槐系被乘客控制。经查，该份情况说明亦与车载视频显示的被告人徐植槐系明知有人报警而等待民警来处理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份到案经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植槐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实施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植槐系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在易发生危险的桥隧路段实施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且经他人劝告仍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植槐在案发后，明知有乘客报警，其未离开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认定被告人徐植槐属自动投案。被告人徐植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植槐已赔偿三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且其本身有听力残疾致产生误解，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植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植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林波审 判 员  何志勇人民陪审员  符玉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乔淞书记员符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