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序华，女，194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序夏，女，194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序福，男，194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序玖，男，194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序芝，女，194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上列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劲林，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序新，女，1950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路1327号。负责人：王晓杰，主任。上诉人李序华、李序夏、李序福、李序玖、李序芝（以下简称李序华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李序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浦东房改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序华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序华等五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所加盖的李某、承某2的私章，系李序新盗用、加盖，签字亦为李序新代签。李序新称上述私章系其加盖，其主张系经父母授权，但其亦承认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李序新应举证证明父母同意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由李序新购买，并授权委托李序新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某即便于1996年脑梗，但之后头脑仍然很清醒，承某2是知识分子，当时身体健康，完全可以自己签字办手续，无需李序新代办。自2006年至2018年期间，李序华等五人为解决系争房产的争议，多次与李序新交涉，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寻求帮助，向房屋登记机关提起行政诉讼，提起法定继承诉讼等等，做出了大量努力，一审法院以常理而非法律驳回李序华等五人的一审诉请，缺乏依据。《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属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的李序华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李序新辩称：不同意李序华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李某在1996年突发脑梗、半身不遂，直到2005年3月出敬老院，都是李序新在照顾，2000年购买系争房屋事宜，系李某、承某2让李序新到敬老院共同商议，提出由李序新购买系争房屋，相关购房材料均经过两位老人过目。房屋管理部门经要求父母一致同意即可办理，并不要求李序新提供授权委托手续，所以没有办理授权委托手续，现在也不可能提供。父母的印章是父母交给李序新的，用完后即归还父母。父母的文化水平很高，头脑清楚，对购房事宜都很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浦东房改办未作答辩。李序华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序新、浦东房改办于2000年7月8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承某2系夫妻关系，两人系再婚，婚后未生育；李序华等五人与李序新均系李某的子女。承某2于2005年3月4日去世，李某于2006年8月21日去世。1994年，李某原承租的房屋动迁，动迁后安置取得了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有住房，李某系承租人，家庭主要成员包括承某2和李序新。2000年6月17日，李某、承某2、李序新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李某，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李序新所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李序新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下有李某、承某2、李序新的签名和签章。李某、承某2的签名为李序新代签。2000年7月8日，李序新与浦东房改办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李序新购买系争房屋。2001年9月3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在李序新名下，建筑面积为73.53平方米，备注：房改售房。2018年3月20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在案外人孟某名下。2010年11月29日，李序华等五人诉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房屋登记行政登记至一审法院，李序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2011年1月18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中，李序新表示：“父母二人要求以我的名义买下该房屋。家里意见统一后，父母同意由我去购买的。住房改革办公室提供表格，我按照要求办理的，需要其他权利人同意购买。协议书上的印章是父母给我的。父母没有出过书面承诺由我购买该房屋。”审：“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有异议，是否提起诉讼？”原：“准备提起民事诉讼，确认该合同无效。”2011年2月，李序华等五人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不仅有李某、承某2和李序新的签名，还有李某、承某2和李序新的签章，即使李某、承某2的签名由李序新代签，在李序华等五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某、承某2对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有不同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时，亦可推定系争房屋登记至李序新一人名下是李某、承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李序华等五人要求确认李序新、浦东房改办于2000年7月8日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李序华等五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2006年时其知道系争房屋登记在李序新一人名下，2011年1月的庭审笔录中李序华等五人明确表示将提起确认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但李序华等五人直至2018年6月才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常理。李序新、浦东房改办在一审法院向其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的情况下，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对李序华等五人所主张之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序华、李序夏、李序福、李序玖、李序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元，由李序华、李序夏、李序福、李序玖、李序芝共同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序新与李某、承某2在上海居住生活，李序华等五人均一直在湖北居住生活。二审中，李序华等五人提供2009年至2014年期间，其写给李序新和相关行政部门、居委会的信件，证明其知悉李序新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后，采取了很多措施维护自身权利，并非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李序新认可其确实收到其中两封信，但未收到2014年的信件，对李序华等人写给相关部门及居委会的信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序华等五人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内容为承某3陈述，李序新打电话要求其父亲（即承某2的弟弟承某1）写证明，被其父亲拒绝。李序新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真实情况是李序新给承某2的弟弟打拜年电话时提及在诉讼中要陈述系争房屋当时购买情况，承某1说要相信法律，但李序新并未要求承某1写证明，该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系为李某、承某2、李序新分配的公有住房。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李某在1996年脑梗后居住敬老院，但其与承某2均头脑清醒。本院认为，2000年办理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事宜时，李某、承某2因年老行动不便而将购房事宜委托给唯一共同生活在上海的女儿李序新办理，符合常理。浦东房改办作为公房管理部门只要家庭成员之间就购买公房产权能够达成一致意见即可，其仅作形式审核。因此，李序华等五人现以李序新无法提供李某、承某2的授权委托材料为由，主张李序新系盗用其二人的印章，本院难以采信。况且，公房购买产权涉及的是公房承租人、同住人的切身利益，系争房屋于2001年登记在李序新名下后，李某、承某2直至去世前均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李序华等五人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其在李某、承某2均已去世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主张系争房屋由李序新购买并非李某、承某2的真实意思，一审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李序华等五人于二审中亦未提供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证据，故本院对李序华等五人的该项主张难以采信。李序新与浦东房改办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并无法律规定的属于无效之情形，李序华等五人主张该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序华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元，由上诉人李序华、李序夏、李序福、李序玖、李序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