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执复8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人、被执行人）：北京中世融川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2号楼14层（15）1406C。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世融川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海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区东海国际中心B座14D。法定代表人：孙耀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辉，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324国道广益路33号猛狮国际广场写字楼第17层东侧。法定代表人：陈再喜。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324国道广益路33号猛狮国际广场写字楼第17-18层。法定代表人：陈再喜。被执行人：深圳前海易德资本优势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易德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执行人：陈乐伍，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执行人：林少军，女，1972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执行人：陈再喜，男，1945年4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执行人：陈银卿，女，1948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复议申请人北京中世融川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异94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深圳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下称国投保理公司）与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下称沪美蓄电池公司）、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猛狮工业公司）、北京中世融川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下称中世投资中心）、深圳前海易德资本优势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易德基金企业）、陈乐伍、林少军、陈再喜、陈银卿一案[执行依据为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8）深前证执字第30号执行证书，执行案号为（2018）粤03执1755号]过程中，被执行人中世投资中心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被执行人中世投资中心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理由为：（一）保理合同约定转让的应收账款系虚构，在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猛狮科技公司）2017年年报中未见该笔账款，保理合同所涉基础交易不真实。公证处未对所涉应收账款转让明细单等材料进行严格审核即出具公证书，违反了公证法有关客观、公证原则，对保理合同出具的公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我司当时委派代表为陈乐强，而沪美蓄电池公司两大股东陈再喜、陈银卿为陈乐强的父母，陈乐强未经我司全体合伙人同意，在全体合伙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他人提供担保，担保合同无效，公证处对无效的股权质押合同出具的公证书亦应属无效。（三）公证处在出具执行证书过程中程序违法，陈乐强于2018年1月去世，被执行人猛狮工业公司亦发布了公告，申请执行人作为保理合同关系的主体之一，明知向陈乐强邮寄不可能有效送达，却仍以合同中约定的邮寄地址邮寄，我司新办公地址及电话通过网络查询即可知晓，公证处在可找到我司核实的情况下而不核实，导致我司未能收到核实函，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对保理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提出异议。另，本案所涉保理合同实质为借贷合同，两者适用法律依据不同，公证处按照保理合同作出执行证书错误。申请执行人国投保理公司答辩称，中世投资中心所提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目的是为拖延执行，阻碍债权及时清偿，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理由为：（一）公证处依法履行了相关审查程序，对双方的主体资格、保理合同内容等进行审查，并登录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系统确认保理债权已依法转让登记，审核银行流水确认申请执行人已依约支付了保理融资款，之后方对保理合同出具公证书，程序合法。另，应收账款系指一段时间内（包含保理合同签订后未来一段时间）所发生的账款，即使在指定期限内未实际发生应收账款，也不影响保理合同的效力。本案所涉保理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同有效。(二)中世投资中心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合伙人会议决议》,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以涉案股票提供质押并同意对质押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各合伙人在该决议上签名和盖章，中世投资中心并非其所称的不知情。(三)公证处在出具执行证书过程中，依据合同中约定的方式进行送达，程序符合约定，中世投资中心因其自身原因未向公证处提交地址变更通知，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公证处公证支持的违约金、利息合计不超过法定最高的年利率24%的标准。深圳中院查明：2017年10月24日，申请执行人国投保理公司与被执行人沪美蓄电池公司签订《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沪美蓄电池公司以该司对猛狮科技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部分应收账款债权，向国投保理公司办理保理融资业务，保理融资额度为人民币9500万元，期限12个月，沪美蓄电池公司应在融资到期日对该融资款进行溢价回购，向国投保理公司付清全部溢价回购款。合同中约定，双方自愿向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办理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若沪美蓄电池公司届时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国投保理公司有权凭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保理业务合同》和执行证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沪美蓄电池公司自愿接受强制执行并自愿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同日，国投保理公司分别与猛狮工业公司、易德基金企业、陈乐伍、林少军、陈再喜、陈银卿签订《保证合同》，与中世投资中心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猛狮工业公司、易德基金企业、陈乐伍、林少军、陈再喜、陈银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世投资中心以其持有的450万股猛狮科技股票（证券代码002684）对上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上述《保证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中均约定双方自愿向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办理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若债务人或担保人届时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国投保理公司有权凭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和执行证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担保人自愿接受强制执行并自愿无条件放弃抗辩权。2017年10月25日，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对上述《保理业务合同》及《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其中对《保理业务合同》的公证书编号为（2017）深前证字第028021号，对《股权质押合同》的公证书编号为（2017）深前证字第028023号。涉案股票于2017年10月27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另查明，在《股权质押合同》中，双方约定出质人违约的确认方式为，如果主债务人违约，质权人可采取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出质人邮寄发送《债务人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邮寄地址和收件人以合同载明为准。当事人如变更通讯地址或收件人，应书面通知对方当事人和公证机构，未及时通知而致使质权人无法向质押人核实违约事实的，视为出质人对质权人提交的《债务人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中世投资中心的通信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1号楼15层1803，联系人为陈乐强。《保理业务合同》签订后，国投保理公司依约于2017年10月、11月向沪美蓄电池公司支付共计人民币9500万元。因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国投保理公司支付溢价回购款，2018年6月22日，根据《保理业务合同》及《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国投保理公司在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向沪美蓄电池公司和各担保人邮寄《债务人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暨提前解除国投保理业务合同通知》、《债务人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暨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的通知》，其中向中世投资中心邮寄的函件经两次投递均未妥投而被退回，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和查无此人。应申请执行人国投保理公司的申请，2019年8月10日，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作出（2018）深前证执字第30号执行证书，载明国投保理公司可持该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人民币971375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等，被执行人为沪美蓄电池公司、猛狮工业公司、中世投资中心、易德基金企业、陈乐伍、林少军、陈再喜、陈银卿，申请执行人有权就被执行人中世投资中心质押的450万股猛狮科技股票（证券代码002684）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本案审查过程中，深圳中院向深圳市前海公证处查阅了相关公证原始材料，其中公证处存档的中世投资中心《合伙人会议决议》原件与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复印件一致，决议内容载明，该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于2017年10月23日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一致同意以该合伙企业持有的450万元猛狮科技股票为涉案保理融资事项提供质押担保，并同意对股权质押合同进行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该决议上有该合伙企业共31名全体合伙人签名或盖章。深圳中院认为，就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相关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予以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据此，本案审查的焦点为，本案所涉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在办理公证过程中有无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之情形。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一条规定，“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三）债权文书中载明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或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债务人愿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的承诺。”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九条规定，“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债权文书中载明债务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义务时，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从上述规定可以明确，公证机关在对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中，审查对象为债权文书中是否载明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时自愿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本案中，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7）深前证字第028021号公证书所涉《保理业务合同》及（2017）深前证字第028023号公证书所涉《股权质押合同》中，均明确载明双方自愿向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办理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若沪美蓄电池公司届时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国投保理公司有权凭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保理业务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和执行证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沪美蓄电池公司、中世投资中心自愿接受强制执行并自愿无条件放弃抗辩权。且办理《股权质押合同》赋予强制效力公证所附的中世投资中心《合伙人会议决议》亦明确载明，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以该合伙企业持有的股票为涉案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对股权质押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之公证，该决议上有全体合伙人的签名、盖章。可以认定，对涉案债权文书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为申请人中世投资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机关在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后，对所涉的股权质押合同予以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程序合法。其次，《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出质人违约的确认方式为，如果主债务人违约，质权人可采取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出质人邮寄发送《债务人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邮寄地址和收件人以质押合同载明为准。当事人如变更通讯地址或收件人，应书面通知对方当事人和公证机构，未及时通知而致使质权人无法向质押人核实违约事实的，视为出质人对质权人提交的《债务人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中世投资中心未主动将其变更后的营业地址通知申请执行人和公证机构，即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而不应将该责任转嫁给申请执行人和公证机构。公证机构在出具执行证书过程中，向《股权质押合同》中所约定的中世投资中心联络地址邮寄核实函，程序并无不当。至于申请人提出的保理合同所涉基础交易不真实、担保合同无效，以及本案所涉保理合同实质为借贷合同之主张，均属于以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其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另行起诉，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申请人中世投资中心提出的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之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之相关情形，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深圳中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3执异943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北京中世融川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中世投资中心对深圳中院上述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异943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8）深前证执字第30号公证债权文书。事实和理由：（一）深圳市前海公证处针对主合同《国投保理合同》违法出具的（2017）深前证字第028021号公证书不符合法定程序且不具有法律效力。1.保理合同基础交易不真实且一经核实即可发现。2.基础交易不真实，申请公证材料不齐全，但公证机关仍出具（2017）深前证字第028021号公证书违法《公证法》客观、公正的原则，不具有法律效力。3.保理业务基础交易的双方为猛狮新能源及其关联方沪美蓄电池，公证机关在办理时，特别是交易金额达到9500万元的重大交易，应当通过审查猛狮新能源的年报和财报，对交易基础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验证。而猛狮新能源作为上市公司，对外公布的年报和财报是公开、易得的，是向公众披露风险的重要手段，公证机关稍经核实即可发现保理基础交易的证明材料不真实、不充分，但公证机关未尽到合理、审慎审查义务，存在严重违法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执行。（二）深圳市前海公证处针对从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违法出具（2017）深前证字第028023号公证书应属无效。陈乐强当时是我司的委派代表，其利用特殊身份，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且全体合伙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合伙企业的财产用以申请股权质押。沪美蓄电池的两大股东是陈乐强的父母，为沪美蓄电池做质押担保，就是为自己关系密切的他人借款提供担保，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即行之，担保合同无效。公证机关就无效担保合同进行的公证，违反了《公证法》第28条规定，应予撤销。（三）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以上述两份公证书为依据出具的（2018）深前证执字第30号《执行证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执行。1.出具执行证书的程序违法。陈乐强先生已于2018年1月8日去世，对此猛狮新能源于2018年1月13日向社会发布公告，作为保理关系的三方主体，国投保理在应知且明知此种方式不可能有效送达的情况下，仍以合同中约定邮寄地址送达通知，而未通知债权人，只是我司无法核实违约情形，以形式上满足“视为送达”没有异议的条件。此条款是针对无法送达情形的一种假设，即假设送达，推定被送达人收到通知而未提出异议。我司对担保一事完全不知情，当然不知道担保合同约定的送达条款，该条款对我司不具有约束力。我司新的送达地址以及联系电话，通过网上查询工商信息即可得知，此次执行通知书正是根据注册地址直接邮寄，由我司直接签收。国投保理、公证机关在可以找到我司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而不向我司核实，导致我司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对保理合同及质押合同、履行情况提出异议，据此作出错误的执行证书属程序错误，应予撤销。2.《国投保理合同》名为保理，实为借贷，两者适用法律依据不同，公证处按保理合同作出的执行证书内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80条第3款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即被认定为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8条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关”。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无效，送达程序不合法，执行内容确有错误，请贵院裁定不予执行。本院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被执行人中世投资中心申请深圳中院不予执行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及执行证书的异议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对于被执行人可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作了明确规定。中世投资中心复议称执行证书送达程序违法，不应予以执行。经查，在中世投资中心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若债务人或担保人解释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国投保理公司有权凭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和执行证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担保人自愿接受强制执行并自愿无条件放弃抗辩权。该份《股权质押合同》还约定，如主债务人违约，质权人可采取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出质人邮寄发送《债务人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邮寄地址和收件人以质押合同载明为准。当事人如变更通讯地址或收件人，应书面通知对方当事人和公证机构，未及时通知而致使质权人无法向质押人核实违约事实的，视为出质人对质权人提交的《债务人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事实上，公证机关向合同载明的中世投资中心地址两次邮寄了相关文件，均未妥投被退回，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和查无此人。因此，中世投资中心未及时向申请执行人或公证机关告知新地址导致其未收到相关文件，属其自身的行为，而非公证机关失职。本案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的事实，故中世投资中心申请不予执行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和执行证书的复议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为由申请不予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中世投资中心复议认为保合同基础交易不真实，其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异94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世投资中心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中世融川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执异94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