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199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裘艺闻，女，199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朝阳，男，1987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晓腾，女，1988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杨涛、裘艺闻因与被上诉人程朝阳、邢晓腾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涛、裘艺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拍摄于竣工验收之前，不能采信；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销售人员谈话记录只能证明上诉人的照片拍摄于竣工验收之前，就开发商部分其无权作出回答；施工方提供的工程联系单违反相关管理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上诉人提交的是竣工验收之后的闷顶层结构平面图，应作为判断依据。上诉人要求维修通道的恢复以竣工图作为依据，被上诉人并没有恢复至准确位置，应予重新恢复。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闷顶层的墙体位置在上诉人次卧闷顶层部分，该堵墙位置严重侵害到上诉人的不动产的权利。被上诉人大致恢复的维修通道墙体非承重墙，可以拆除重新恢复至竣工图正确位置，目前墙体位置违反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有倒塌危险，危及建筑物安全。3.一审法院对开发商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和闷顶层结构平面图没有经过质证和审查就作为定案依据不当；一审法院对维修通道恢复大致位置予以认可有违严谨与准确性；一审法院没有联系上诉人的销售人员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上诉人申请追加开发商的要求被一审法院驳回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程朝阳、邢晓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分割闷顶层的墙体系开发商建造，并非被上诉人改建。被上诉人将闷顶层作为储物间，并未居住，且会谨慎使用，对上诉人并未造成任何损害。2.公共维修通道已经恢复原状，且恢复的位置不涉及上诉人的使用，对上诉人没有任何影响。杨涛、裘艺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朝阳、邢晓腾立即拆除其在杨涛、裘艺闻六楼阁楼范围内私自搭建的墙体及装修附属物，并恢复原状；2.判令程朝阳、邢晓腾将东面公共墙体向东移至闷顶层竣工图纸上的8-22标线处，南面公共墙体宽度不变，长度也延伸到闷顶层竣工图纸上的8-22标线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涛、裘艺闻与程朝阳、邢晓腾系邻居关系。2016年7月13日，杨涛、裘艺闻和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502室（以下简称XX号502室）的房屋，建筑面积120.91平方米，杨涛、裘艺闻于2017年1月4日登记为上述房屋的预购房屋权利人。程朝阳、邢晓腾于2018年10月30日核准登记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501室（以下简称XX号501室）的共同共有权利人，房屋建筑面积102.10平方米。两房屋的上层系开发商赠送的阁楼（闷顶层），该层建筑既未写入预售合同，也未登记入产证面积，目前阁楼中存在一堵墙体将阁楼一分为二，墙体位于杨涛、裘艺闻房屋次卧的上方、两个老虎窗中间，一块阁楼区域位于XX号502室上方，一块阁楼区域位于XX号501室上方并延伸至502室部分专有部位上方，杨涛、裘艺闻和程朝阳、邢晓腾的房屋均预留有一个口子可进入各自的阁楼区域，杨涛、裘艺闻已将该口子封住，未利用其阁楼区域，而程朝阳、邢晓腾在其阁楼区域内铺设地板，用于储藏物品，但未用于居住。一审另查明：程朝阳、邢晓腾曾将涉案阁楼公共维修区域的东面和南面墙体拆除，后又将其恢复原状至大致原位。居委会和物业工作人员上门查看后认定程朝阳、邢晓腾已经不存在占用公共区域的问题，并由物业公司将公共维修口封住并上锁，钥匙由物业保管。诉讼中，程朝阳、邢晓腾向法院提供了其在2016年7月看房时拍摄的照片，照片摄于2016年7月9日，程朝阳、邢晓腾称是在买房前在开发商销售人员的陪同下，进入现在购买的XX号501室阁楼拍摄的。照片可以反映出在程朝阳、邢晓腾买房前分隔杨涛、裘艺闻与程朝阳、邢晓腾阁楼的墙体即已存在，照片上穿白色衬衫的人员即是开发商的销售人员王光辉。杨涛、裘艺闻称照片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无论涉案墙体是否是程朝阳、邢晓腾搭建，基于程朝阳、邢晓腾是该墙体存在的实际获益者，程朝阳、邢晓腾有义务负责拆除。一审法院为核实上述照片真实性，于2019年11月14日同王光辉进行了谈话。王光辉承认程朝阳、邢晓腾提供的照片中穿白衬衫的就是他，照片反映的是当时他带程朝阳、邢晓腾看XX号501室阁楼的情形。王光辉进一步称这个隔开两户阁楼的墙体当时已经存在，是开发商造的。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就有关涉案两房屋楼上阁楼以及楼上公共维修区域墙体的建造情况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寄回工程联系单（日期注明为2015年1月23日）、闷顶层结构平面图（日期注明为2015年3月），工程联系单载明“因项目需要，在1#-8#楼闷顶层及屋面层开上人口及采光口，具体做法见附图，请贵司按附图示意在施工过程中留置施工。……所有闷顶内分户隔墙补图请一并完成……”，闷顶层结构平面图显示系争楼幢阁楼内的两个老虎窗之间确实存在一堵隔墙，在该平面图下部还注明增设4个预留上人口（1000X1500）。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杨涛、裘艺闻与程朝阳、邢晓腾双方对阁楼中存在一堵墙将双方阁楼分隔的事实并无争议，但对该墙体由谁建造争议较大。杨涛、裘艺闻诉称隔开两个阁楼区域的墙体系程朝阳、邢晓腾私自建造，程朝阳、邢晓腾则予以否认，并称该墙体在其买房时就已经存在，是开发商建造。一审法院认为，从程朝阳、邢晓腾提供的2016年7月9日拍摄的阁楼照片、一审法院对当时销售人员王光辉的谈话以及开发商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和闷顶层结构平面图，可以看出该墙体系开发商作为闷顶层分户的隔墙而建造，在程朝阳、邢晓腾购房时已然存在，并非程朝阳、邢晓腾所建。虽然阁楼未登记入产证面积，但开发商给涉案两房屋均预留了进入各自阁楼区域的口子，两块阁楼区域在物理结构上具有一定的空间独立性和封闭性，便于涉案两房屋的业主使用各自的阁楼区域，故应认定两块阁楼区域系涉案两房屋各自专有部位的附属部位，双方当事人均享有使用各自阁楼区域的权利，相邻方对他方使用自己阁楼的行为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从一审法院去现场查看的情况看，程朝阳、邢晓腾只将阁楼作为储物之用，并未在上面居住。目前杨涛、裘艺闻并未举证证明程朝阳、邢晓腾对自己阁楼的使用对杨涛、裘艺闻造成了妨碍或损失，故杨涛、裘艺闻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阁楼公共维修区域的东面和南面墙体，程朝阳、邢晓腾将其拆除后又恢复原状至大致原位，杨涛、裘艺闻认为该墙体位置和竣工图纸存在偏差，但根据居委会和物业工作人员的陈述，公共墙体恢复后程朝阳、邢晓腾已经不存在占用公共区域的问题，目前墙体的位置对杨涛、裘艺闻的权益也并无损害，在此情况下若苛求程朝阳、邢晓腾将该墙体恢复到和图纸分毫不差的位置，则程朝阳、邢晓腾需要再次拆掉该墙体，该做法毫无必要，且可能对建筑安全造成不利影响，故一审法院对杨涛、裘艺闻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杨涛、裘艺闻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杨涛、裘艺闻负担（已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相邻方应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上诉人系XX号502室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系XX号5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相邻关系，故应正确处理好各自房屋的使用问题。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阁楼范围内的墙体及附属物并恢复原状的争议，本院认为，经查明，两家房屋的上层阁楼（闷顶层）由开发商赠送，未写入预售合同、也未登记产证面积，并以一堵墙体将阁楼一分为二，墙体在两个老虎窗中间，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照片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所作的调查核实，一审法院确认该堵墙体系开发商所建并且在被上诉人购房前已经存在，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另外，作为阁楼的分割墙体，开发商将墙体位置建于上诉人杨涛、裘艺闻的次卧上方，可能存在被上诉人在使用阁楼专有部分时对上诉人造成的影响，对此，一审法院也至现场进行查看，被上诉人仅将阁楼作为储物使用，并未居住使用，且被上诉人已经表示其对延伸至上诉人次卧上方的阁楼部分予以谨慎使用，而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使用阁楼时对上诉人造成的不利影响，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该堵墙体并恢复原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因一审法院已经作了核实工作，故一审法院将之作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至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及闷顶层结构平面图等，系一审法院向开发商调查取证的内容，可以作为事实部分查明认定。上诉人要求以其提交的竣工验收之后的闷顶层结构平面图作为依据，因本案不是所有权纠纷，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维修通道恢复至竣工图载明的位置之争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确实有将阁楼公共维修区域的墙体予以拆除的行为，但是被上诉人之后予以了纠正，并且将墙体恢复至大致原位，恢复后的位置状态已经得到居委会及物业公司的认可，且物业公司已将公共维修口封住并上锁，钥匙由物业公司保管，恢复的公共墙体位置对上诉人也无任何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必要再次拆除，符合上述事实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恢复至准确位置，且有倒塌危险，危及建筑物安全，以此要求被上诉人予以重新恢复，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涛、裘艺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杨涛、裘艺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渠 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