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冬强，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飞，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杰，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平，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叶冬强、任飞因与被上诉人任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冬强、任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任建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叶冬强与任建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基本结清，任建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涉案借条是双方发生争执时违背叶冬强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所签订，应当认定无效。二、本案借款系叶冬强个人债务，与任飞无关，任飞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利润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当。 任建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叶冬强、任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冬强、任飞立即归还任建平借款650000元，并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任建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任建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建平与叶冬强、任飞之间存在任建平长期借款给叶冬强、任飞的借款关系。2016年2月9日，任建平（承借人）与叶冬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五份，五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叶冬强向任建平借款200000元、17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合计借款金额870000元。该五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8日；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按月支付给出借人，借款人如不按期支付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息每月加收20%。 2019年1月9日，叶冬强、任飞向任建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任建平借款（大写）陆拾伍万元整（小写）65万元。另查明，叶冬强、任飞于2001年8月14日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叶冬强、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任建平的17400元款项是何性质的款项；二、叶冬强、任飞是否尚欠任建平借款，如欠还欠多少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叶冬强、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任建平的17400元款项是何性质的款项。该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6年2月9日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中确认借款金额为870000元；其次，虽然2016年2月9日之前任建平未能提供利息约定的证据，但从2016年2月9日的《借款合同》中利息约定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的，叶冬强、任飞每月支付17400元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再次，2016年2月9日之后的利息，虽然五份《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也仅为银行利率的四倍低于任建平所称月息2分的利息标准，银行利率的四倍虽然低于任建平所称的月利息2分的标准但也接近，而假设17400元款项中按照银行利率四倍计算的金额是利息、剩余是本金的话，归还本金的金额较小且不符合常理；最后，关于叶冬强、任飞所称17400元款项中1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7400元系支付利息的意见，叶冬强、任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无其他证据和相应事实辅证，故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定叶冬强、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任建平的17400元款项系支付向任建平借款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叶冬强、任飞是否尚欠任建平借款，如欠还欠多少借款？该院认为，第一，双方均认可确实存在借款关系，且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中也认定叶冬强、任飞长期向任建平支付利息；第二，任建平与叶冬强于2016年2月9日签订五份《借款合同》约定叶冬强向任建平借款合计870000元、2019年1月22日叶冬强、任飞向任建平出具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条，《借款合同》和《借条》都是双方真实签字的，该院对叶冬强、任飞辩称草率签订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借款合同》和《借条》均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剩余借款金额即为2019年1月22《借条》中确认的650000元；第三，从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看，双方之间存在较长时间的借款关系、且双方借款是有利息的，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叶冬强、任飞已实际支付给任建平的款项金额已接近甚至大于借款本金也属正常，因此较长时间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也较多；第四，对于任飞所称无需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双方的借款发生在叶冬强、任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从双方银行款项往来看亦有任建平与任飞之间的银行款项往来，为此在本案较长时间的借款期间任飞对于叶冬强向任建平借款的事宜应该是知情的，本案借款应为叶冬强、任飞夫妻共同债务，且2019年1月22日的《借条》上任飞也作为借款人签字，为此任飞亦为本案的借款人。综上，该院认定叶冬强、任飞尚欠任建平借款本金6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效成立，根据本案查明认定的事实，叶冬强、任飞尚欠任建平借款本金650000元，虽然最后2019年1月22日的《借条》未约定借款的还款期限，但任建平可以随时要求叶冬强、任飞归还，故该院对任建平要求归还借款本金650000元的诉请求予支持。关于任建平要求叶冬强、任飞支付以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利息的诉请，2016年2月9日的五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8日、借款利息为银行利率的四倍并按月支付且如不按期支付利息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息每月加收20%，现叶冬强、任飞即未按时归还本金也未按时支付利息，则叶冬强、任飞应支付任建平按照银行利率（一般理解应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并加20%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一至三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5%，则该期间叶冬强、任飞向任建平支付的利率标准应为年利率22.8%（4.75%*4*1.2），经核算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8%计算的利息总计为156845元。2019年1月22日，叶冬强、任飞重新向任建平出具借款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条》，但未约定借款期间亦未约定借款利息，则借款从2019年1月22日开始叶冬强、任飞无需支付利息，但任建平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诉讼要求叶冬强、任飞归还借款后叶冬强、任飞未及时归还已构成违约，现任建平要求叶冬强、任飞支付以借款本金6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1日（即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叶冬强、任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任建平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156845，合计806845元，并支付任建平以6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任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8920元，由叶冬强、任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叶冬强、任飞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原件5份，拟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还清，任建平已经把原始借款凭证还给了叶冬强、任飞。经质证，任建平认为，2019年1月2日出具650000元借条后，将该5份借款合同还给了叶冬强，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已还清。本院审查认为，虽然叶冬强持有涉案5份借款合同原件，但任建平仍持有叶冬强、任飞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650000元借条，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叶冬强、任飞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任建平与叶冬强于2016年2月9日签订五份《借款合同》确认叶冬强向任建平借款合计870000元，而后在归还部分款项后，叶冬强、任飞于2019年1月22日向任建平出具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条》，叶冬强、任飞上诉主张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条》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出具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条》均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剩余借款金额即为2019年1月22日《借条》中确认的650000元并无不当。2019年1月22日《借条》系叶冬强、任飞共同出具，任飞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按同期银行利润的四倍计算”，结合叶冬强长期每月支付给任建平17400元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综上，叶冬强、任飞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故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损失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叶冬强、任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任建平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156845元，合计806845元，并支付被上诉人任建平以6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被上诉人任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8920元，由上诉人叶冬强、任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叶冬强、任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胡曙炜 审判员  张宏亮 审判员  方资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