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龚德华，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源，湖北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爱萍，男，1961年3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乔，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德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爱萍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德华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龚德华在原法院作出（2019)鄂0528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之前已足额缴纳认缴了出资额350万元。1.一审据以认定龚德华出资不实的“证据”是李爱萍在网上下载的“股东及出资信息”。“股东及出资信息”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不得作为认定龚德华出资不到位的证据。2.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年度报告均反映和证实龚德华足额缴纳认缴了出资额350万元。而一审法院视而不见，认定“无实缴备案信息”。二、（2019)鄂0528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作出时没有组成合议庭进行听证，程序不合法。而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应当组成合议庭听证，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不需听证的是指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而本案事实不清，李爱萍提交的证据从表面形式看存在重大遐疵，争议标的大，依法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1.《规定》与《解释》同属司法解释，不存在上位法与下位法之争。2.《规定》是2016年8月29日颁布，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解释》是2015年1月30日颁布，2015年2月4曰起施行。对关于审查变更、追加当事人有不同规定的应适用《规定》的相关规定而不适用《解释》中的相关规定。3.《规定》第35条明确规定，本规定实施后，本院以前公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提起诉讼条件、审理均应按《规定》执行。而审查的是上诉人提起异议之诉的理由是否成立。而不应适用《解释》中关于异议之诉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偏听偏信不中立、不客观审理本案。在以下方面认定是错误的。1.2014年至2017年，是公司建设期，没有正常经营，当然也就无收入，报表上反映是亏损。公司股东增加或减少或延期缴纳认缴注册资本，是公司全体股东协议一致的结果，并且公示备案；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2016年1月12日，修章程在前，2016年9月18日与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后。该公司对注册资本充分信任的是2016年1月12日修改前的章程，未损害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权益。2.《专项内部审计报告》是荣兴公司股东委托专业机构专业人员对股东出资及公司收支进行审计，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但一审法院，以内部审计行为，不对外产生效力，而不采纳，是借误的。3.一审中龚德华提供的会计账册，是有关龚德华向公司缴纳款项部分并不是全部的帐册，其他帐册与本案无关。关于一审判决书中提出的：（1)明显撕毁痕迹，这不属实。撕下来是方便复印，复印后又复原了，不存在“毁”。(2)收据连号问题。收据是内部收支凭据，专为股东缴款使用，因此连号是正常的。（3)公司帐册是经会计师事务所审查的，不因存在记录不规范就否认其真实性，不因只提供龚德华缴款部分，就否认帐册的完整性。李爱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龚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龚德华为被执行人，不得执行龚德华的财产及龚德华在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作出(2018)鄂0528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款578636.36元，并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利息。二、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债权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本案受理费49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413元由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在执行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李爱萍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申请变更李爱萍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一审作出(2019)鄂0528执恢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李爱萍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中，李爱萍以龚德华作为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未足额出资为由向一审提出追加龚德华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019年7月3日，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査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之规定，作出(2019)鄂0528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龚德华为本案被执行人。二、龚德华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爱萍履行(2018)鄂0528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即给付欠款本金578636.36元；承担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以578636.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0元；本案受理费49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413元、执行费8586元。三、冻结龚德华在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限制其股权转让。冻结期限为三年。”龚德华于2019年8月2日收到该裁定书后表示不服，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同时认定：1、2014年5月19日，由股东李伟、龚德华、刘华兵共同发起设立宜都市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股东龚德华认缴出资额为27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90%、首期出资额为94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余额出资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股东刘华兵、李伟分别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分别为5%、首期出资额均为1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6月20日。2014年5月2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伟、龚徳华、刘华兵、宜昌龙祥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6000万元。2014年7月3日，公司名称由宜都市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龙祥集团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9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600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200万元。2015年11月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龚德华、湖北龙祥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20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800万元。2015年12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80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480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龚德华、湖北龙祥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罗金琴、王翠萍。2016年9月18且，公司股东及投资比例变更为龚德华占35%、王翠萍占30%、罗金琴占35%，公司名称由湖北龙祥集团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48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000万元。2017年1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350元，股东及投资比例变更为王翠萍占22.22%、罗金琴占25.92%、龚德华占25.92%、刘荣金占25.94%。2017年2月28日，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35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及投资比例变更为刘荣金占35%、王翠萍占30%、龚德华占35%。2019年8月23日，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2000万元，股东及投资比例变更为王亦农占50%、刘荣金占17.5%、王翠萍占15%、龚德华占17.5%。龚德华从2014年5月19日公司成立至2014年7月15日期间及2014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2016年1月12日，湖北龙祥集团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一、同意修改湖北龙祥集团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二、同意增加经营范围。……三、同意公司股东余额出资期限延长至2035年11月25日。”2016年1月12日，湖北龙祥集团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如下：股东龚德华认缴出资额3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23.65%、首期出资额为1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余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1月25日前；股东罗金琴认缴出资额3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23.65%、首期出资额为3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股东王翠萍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20.27%、首期出资额为1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余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1月25日前；股东湖北龙祥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32.43%、首期出资额为38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余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1月25日前。”该股东会决议、章程已经在宜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龚德华对一审以其未足额出资为由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有异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龚德华作为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否已经依法足额缴纳出资资金。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宜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备案资料显示，公司设立时龚德华作为股东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认缴剩余注册资金1755万元。尔后，虽然龚德华作为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份额和认缴注册资本发生变更，但2016年1月12日，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股东龚德华认缴注册资本的余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1月25日前。公司章程认定股东龚德华认缴出资额为350万元，首期出资额为110万元，余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1月25日前。而且之后的备案信息均只显示股东应缴出资额信息，并无实缴出资额的备案信息。龚德华提交的《专项内部审计报告》所依据的事实与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宜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载明的内容不一致，且《专项内部审计报告》第六项内容中载明“本公司提供财务报表出具的审计报告仅供公司内部使用，不能挪作他用……”故该审计报告应为公司内部审计行为，不对外产生效力，且无法抗辩宜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备案登记信息，故应依据宜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备案登记，只能认定龚德华缴纳出资款110万元，无法认定龚德华已经足额缴纳应缴出资额350万元。其次，龚德华提交的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账册中的收据用于证明龚德华向公司缴纳出资355.5万元。因该账册有明显撕毁的痕迹，收款收据只是该账册中的一部分，该收据的收款日期前后跨度近两年时间，但收据的自带编号却明显为连号收据凭证，不具备账册的规范性、原始性、完整性要求；且该收款收据标注为公司收到龚德华的周转资金，记账凭证记载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因此，该部分证据不能证实是龚德华向公司缴纳的出资款。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龚德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纳足额注册资本，依法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2016年1月12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龚德华认缴注册资本的余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1月25日前，龚德华未出资余额能否加速到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4年5月19日，龚德华作为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出资额为2700万元，首次应出资额为945万元，余额出资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2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修改章程约定股东龚德华认缴注册资本为350万元（变更后），首次出资额为110万元，余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1月25日前。龚德华提交的审计报告中《资产负债表各年度审定表》作为证据使用，表明龚德华自认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从2014年度至2017年度7月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龚德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之一，未在公司连年亏损时认缴补足注册资金，充盈公司资产，履行对公司债权人偿付债务的义务，反而在2016年1月12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将认缴注册资金期限延后至2035年11月25日。龚德华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五条规定的“诚实守信原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登记注册资本过千万元的企业，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9月18日在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时，已经对其注册资本出资额产生了充分的信任。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受让人李爱萍）不能清偿的债务金额未超出龚德华作为股东未出资的金额范围，龚德华作为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应该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依法承担补充给付义务。（三）本院作出(2019)鄂0528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该案执行中，李爱萍作为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龚德华未足额出资为由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提交书面申请并提交证据。该案不属于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的情形，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故龚德华称本院作出(2019)鄂0528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未组成合议庭进行听证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根据申请执行人李爱萍的申请，追加龚德华为被执行人，裁定其在未缴纳的注册资金范围内履行判决书确定之义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龚德华主张的撤销(2019)鄂0528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请，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龚德华的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10156元，由龚德华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系因申请执行人李爱萍申请追加龚德华为被执行人，龚德华对追加裁定不服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即龚德华并非系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而是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提出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审理本案，对龚德华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审理，即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对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李爱萍以被申请人龚德华未足额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龚德华主张其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龚德华是否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龚德华主张其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该事实的义务。龚德华虽向人民法院提交了2016、2017、2018年湖北荣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年度报告、《专项内部审计报告》、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据其履行了出资350万元的义务，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作为已出资到位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其应能够提交公司章程、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实际出资情况，但本案中，龚德华未能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相反，李爱萍提交的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载明龚德华仅出资110万元，尚有240万元未出资到位。对龚德华已全额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龚德华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6元，由龚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