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徐翔，男，196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应山街道办事处东大街164号。主要负责人：高教权，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诚，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凡，湖北金煜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水中山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广水街道办事处解放路1号。主要负责人：杨巧，行长。上诉人徐翔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广水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水中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广水中山支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做出（2017）鄂1318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书，徐翔、工行广水支行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鄂13民终19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2018年12月2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鄂民辖18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指定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鄂0984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徐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新冠”××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翔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913号民事判决；2、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徐翔自2006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平均发放绩效工资61689元；3、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徐翔自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岗位职务绩效工资212480元；4、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徐翔不良贷款清收绩效工资1292571元；5、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徐翔处理经济纠纷案件劳动报酬217335元；6、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按上述2、3、4、5项应付绩效报酬工资总额（1784075元）50%的标准向徐翔加付赔偿金892037元；7、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翔是工行广水支行信贷部员工、未在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工作和履职与事实不符。1、2006年3月7日工行广水支行将徐翔调入工行广水中山支行任信贷客户经理，2006年4月17日至2016年8月聘任徐翔为该行副行长，上述事实有2006年3月7日工行调动文件、2006年4月17日工行聘任文件、2015年4月20日工行出具的员工身份证明、2016年10月13日工银随发[2016]61号文件为证。且工行广水支行却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交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岗位责任制及履职考核资料，按照《民诉法解释》第112条的规定，应当确认徐翔在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工作且履行副行长职责合格。另外，工行在原审一审时陈述“徐翔不在工行广水支行机关人员之列”，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绩效工资表将徐翔列入其人员栏目，并已向徐翔发放绩效工资数十次。2、（1）因为工行广水支行全行（包括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等营业网点）的信贷绩效均由其信贷部考核发放，以徐翔领取信贷绩效并不能证明徐翔是信贷部员工。（2）关于工银广发[2014]7号文件，即2014年广水支行营业网点负责人绩效考核办法规定，“除市支行（即广水支行）核定发放的工资收入外，网点负责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所在单位的工资分配”，也就是说，在广水支行核定（或者同意）的情况下，网点负责人也可以参与所在单位的工资分配。在2016年6月、7月中山支行绩效工资表中杨巧、张帆、杨厚勤作为该行正副行长，都领取了储蓄绩效，而徐翔仅在6月领取了储蓄绩效，徐翔领取信贷业务绩效也不能否定其网点负责人的身份。（3）关于工行2014年至2016年纪检监察基础管理工作簿不能作为认定徐翔工作岗位的依据。（4）关于徐翔2014年至2016年工资单，仅证明徐翔领取机关揽存绩效，但不能证明徐翔是工行广水支行信贷部员工。（5）关于杨巧、张帆、杨厚勤的书证及证言。工行广水支行不能提供考勤记录和履职考核资料，而是让其在职高管出面作证，不符合常情常理，故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二、在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绩效工资表中，只包括员工的营销绩效和平均绩效。营销绩效因员工的营销能力不同而不同，平均绩效是由营业网点公共资源产生的绩效，因难以区别每个员工贡献的大小而由营业网点平均分配。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在发放平均绩效工资时，未发放给徐翔的平均绩效合计61689元。三、案涉贷款在2009年12月尚未收回的情况下，工行将其划分为次级贷款，依据是中国人民银行2001年发布的银[2001]416号《贷款风险分类指导原则》和2007年7月3日中国银监会发布的银监发【2007】54号《贷款风险分类指引》应认定为不良贷款。四、本案两件不良贷款是通过法律手段依法清收，徐翔作为工行委托的唯一诉讼代理人承担了全部的法律事务工作，以及其他与贷款清收相关的工作，当然为该贷款清收做出了贡献，徐翔仅对贷款清收的部分绩效（50%）提出诉求，合情合理合法。五、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清收绩效文件依据是错误的。根据工总行相关制度规定，工行广水支行1997年和2014年-2016年度不良贷款清收绩效文件，原审一、二审时广水支行诉讼代理人魏以俊的陈述，证人孙某的证言等证据以及上述依法依程序推定存在的事实，结合工行广水支行曾经设立清收办公室清收不良贷款并兑付全部绩效工资的事实、各项业务均按照业绩兑付绩效工资的事实，确信广水支行1998年至2013年不良贷款清收绩效兑付文件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即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徐翔的主张成立。六、一审判决认定工行广水支行向徐翔支付2000元法律顾问费没有事实依据。该奖励工资单是工行制作的，上面没有徐翔签字，徐翔的银行卡上也没有收到这些奖励，工行广水支行未提供转账到徐翔银行卡的银行凭证，故不能认定该费用的发放。七、徐翔为工行处理经济纠纷案件共8件，其中为工行广水支行挽回损失的案件有5件，均有法院生效文书及工行文件加以证实，一审判决否定徐翔为工行处理经济纠纷案件并挽回损失与事实不符。八、一审法院对工行提交的调查证据进行了错误认定。1、徐翔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有2014年至2016年工行广水中山支行负责人职责分工的文件、岗位责任制及履职考核情况。工行均没有如实提供。工行提供的中山支行班子分工说明是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是为了应对本次诉讼而临时伪造的，并不是当时的中山支行负责人职责分工文件，不应当采信。工行提供的杨巧、张帆、杨厚勤的考核信息，仅是为应对本次诉讼而伪造的考核结果，不可采信。2、徐翔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有1997年至2016年工行广水支行不良贷款清收文件或者含有不良贷款清收绩效考核标准的文件，工行未提交，足以认定工行隐匿不利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九、本案中，徐翔已举证证明被调任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工作，就有权主张相应的绩效工资，工行辩称徐翔未在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履职而拒发相关绩效工资，按照劳动争议的相关法律规定，就应当举证证明扣发绩效工资的理由客观存在，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十、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诉讼案件管理办法》、《中国工商银行法律事务工作基本制度》、《中国工商银行经济纠纷案件管理办法》、《中国工商银行诉讼案件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处理经济纠纷案件，为本行挽回损失，或者运用法律手段清收资产、挽回损失的应当给予一定比例的奖励，徐翔理应获得相应奖励。工行广水支行辩称，一、徐翔并未履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副行长职责，不应享有“平均绩效工资”及岗位职务绩效工资。理由：1、徐翔自认在工行广水支行营销部工作。徐翔2014、2015年《年度考核登记表》“任现职时间”项中填写“2000.10”，充分证明徐翔本人认可从2000年10月至2015年3月，其任职岗位工行广水支行信贷部客户经理，而不是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的副行长或员工；其次，2014年及2015年《年度考核登记表》个人总结部分，徐翔对一年的工作进行了总结，该内容均不涉及工行广水中山支行；2、徐翔签名的工资表均证明其是工行广水支行营销部员工。（1）《工银广办[2006]2号》、[2008]1号、[2014]29号《关于加强六月末本部员工揽存考核的通知》等文件明确规定:机关本部人员才兑现机关义务揽存绩效。2014年至2016年徐翔的绩效都在“机关揽存绩效”、“信贷专业”中发放。从2014年至2016年工资表可知，徐翔从未领取网点负责人绩效、二级支行绩效，但经常领取机关揽存，且徐翔对于营销部核算核发工资的事实从未否认。据此，徐翔的绩效工资考核单位系工行广水支行营销部，更加充分证明徐翔一直在工行广水支行营销部工作，从未履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相关职责。3、徐翔从未履行工行中山支行副行长职责。《工银广办[2014]7号》文件第九条第五款第二项规定，营业网点副职的主要工作划分为业务营销和运管服务两大板块。2014年至2016年期间，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网点负责人分别为:行长杨巧，主持全面工作，副行长杨厚勤分管运管服务，副行长张帆分管业务营销。该文件第十六条规定，除市支行核定发放的工资收入外，网点负责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所在单位工资分配（含产品奖励、补贴等）。若徐翔为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员工，又要求获得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普通员工工资分配，则不符合常理，证明其并非中山支行员工，未在该行履职。二、徐翔主张不良贷款清收绩效工资的上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贷款清收时，并未逾期，启动诉讼是为保全项目资产，风险在可控范围内，不属于相关文件规定的不良贷款，且该贷款清收时，没有制定不良贷款的指导性文件。另外，该项目清收是在政府相关部门通力协作下完成，徐翔作为广水支行员工参与其中，只是履行了应尽的职责，完成了单位交办的相应事务。三、处理经济纠纷案件系徐翔履职行为，有别于律师有偿代理行为。徐翔代理的案件处于2000年至2009年期间，此期间徐翔并非兼职法务工作，不适用相关的规章制度，徐翔是以员工名义出庭参与诉讼，部分案件还有其他同事或律师参加，其代理是履职行为。徐翔是在2010年兼任法务，工资与薪酬另有规定。工行广水支行提供2010年向徐翔支付过2000元法律顾问费用，说明工行广水支行在其处理法律事务后，向其支付过相应报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翔的全部上诉请求。徐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徐翔自2006年4月至2016年8月间的平均绩效工资61689元；2.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徐翔自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岗位职务绩效工资212480元；3.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徐翔不良贷款清收绩效工资1292871元；4.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徐翔处理经济纠纷案件劳动报酬217335元；5.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按上述1、2、3、4项绩效报酬总额（1784075元）50%的标准向徐翔加付赔偿金892037元；6.判令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不向徐翔支付平均绩效工资61689元及清收绩效工资25851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翔为工行广水支行员工。2006年4月17日，工行广水支行聘任徐翔为该行中山支行的副行长，但徐翔一直在工行广水支行所属信贷部、市场营销部、法人金融部工作，领取绩效工资。2006年，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按月给每位员工发放并不相同的绩效工资；2007年开始，每月按储蓄存款绩效、业务量绩效、揽存绩效等项目发放绩效工资。信贷部的绩效工资发放也与此类似。2008年徐翔在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分项领取对公绩效、中间业务绩效、信用卡、日均增存绩效分别为193元、454元、450元、604元。2009年分项领取中间业务绩效、信用卡、旺季会战绩效分别为289元、3元、1000元。2013年储蓄绩效1000元。2016年储蓄绩效1375元。2008年8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支行与徐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甲方（被告）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原告）劳动报酬，具体支付形式和标准按甲方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执行，甲方不得无故拖欠乙方劳动报酬。”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2016年10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支行以徐翔违规经办企业为由，依约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3月25日，工行广水支行发布2014年广水支行营业网点负责人绩效考核办法，从2014年1月1日起实施。其中，该办法第二条规定，“营业网点负责人根据网点综合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进行绩效考核，根据考核情况兑现其绩效工资……”；第三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市支行各营业网点（含营业室、各二级支行，下同）负责人（含正、副职），不含助理。”；第九条规定，“绩效工资。……营业网点副职的绩效工资考核基数，按照本网点正职考核期绩效工资的60%-90%确定。……2.……营业网点副职的绩效工资=考核期本网点正职绩效工资×（60%-90%）。将营业网点的主要工作分为业务营销和运管服务两大板块，其中……负责业务营销的副职按网点正职考核期绩效工资的70%-80%兑现；负责运管服务的副职按网点正职考核期绩效工资的60%-80%兑现。……”；第十六条规定，“除市支行发放的工资收入外，网点负责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所在单位（含产品奖励、补贴等）工资分配。……”。该文件的附件四、五分别对营业网点副职绩效考核予以规定。2014年至2016年，杨巧主持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的全面工作，杨厚勤为分管运管服务的副行长，张帆为分管业务营销的副行长。工行广水支行于2007年12月11日起至2009年12月10日止向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贷款共计4800万元。2009年4月20日，广水市人民法院受理工行广水支行诉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此时，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期履行，逐月结清利息。2009年5月5日，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工行广水支行扣划该公司本金2934365.47元，尚欠贷款本金为45065634.53元。2009年9月23日，广水市人民法院做出（2009）广民初字第520号判决书，认定借款合同有效，支持工行广水支行在借款到期前提起诉讼符合合同的约定，由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工行广水支行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罚息等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本息已执结。2009年12月，将该贷款确定为八级（次级一级）。工行广水支行于2006年5月13日与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按揭贷款合作协议》。截至2009年8月17日，工行广水支行共计为392户业主办理房屋按揭贷款业务。其中姜恩伟等11户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息，共计欠贷款本息4460189.19元。根据约定，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房屋回购义务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9年10月28日，广水市人民法院受理工行广水支行诉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案。2009年12月14日，广水市人民法院做出（2009）广民初字第1317号判决书，由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工行广水支行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罚息。判决生效后，本息已执结。上述两案件均由徐翔代理诉讼。2009年8月11日，工行广水支行为应对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突发事件成立国际现代城资金处置领导小组，具体由副行长魏以俊协助组长曾清，领导小组的全面工作，用90%的精力用于组织协调和处理国际现代城项目贷款的清理清收工作；成员徐翔负责所有相关法律事务工作；成员彭烨等负责有关情况的清理汇总等综合性工作。2010年1月12日，为妥善处置广水环球地产事件，确保社会稳定，广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广水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清理处置领导小组。2010年3月8日，经领导协商决定，广水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清理处置领导小组对工行广水支行贷款本息的偿还期限和方式予以承诺。李琼诉工行广水支行存单纠纷一案，仅徐翔代表工行广水支行应诉，广水市人民法院做出[2003]广民初字第826号判决书，一审支持李琼的诉讼请求；湖北省投资公司诉湖北省广水市投资公司、工行广水市支行一案，审理、执行情况不明。彭亚玲、彭艳萍、彭玉霞诉工行广水支行存单纠纷一案，徐翔、熊望德（律师）代表工行广水支行应诉，广水市人民法院做出（2005）广民初字第189号判决书，一审基本支持彭亚玲、彭艳萍、彭玉霞的诉讼请求；李桂芝诉工行广水支行存单纠纷一案，仅徐翔代表工行广水支行应诉，工行广水支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6）随民终字第76号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徐青霞等四人与工行广水支行劳动争议执行一案，广水市人民法院做出（2007）广法执字第100号裁定书予以执行；李桂芝诉工行广水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仅徐翔代表工行广水支行应诉，李桂芝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9）随民二终字第51号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工行广水支行因拒不履行协助义务被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罚款复议案，徐翔作为工行广水支行代理人于2009年6月13日申请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改变罚款决定；徐虎中诉工行广水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仅徐翔代表工行广水支行应诉，徐虎中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1）随中民二终字第198号判决书，基本维持一审判决。2010年按工商银行总行要求，工行广水支行书面聘请徐翔为支行的法律顾问，期限一年。同年12月份支付徐翔法律顾问费2000元。此后，未续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支行下辖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为工行广水支行下辖的二级支行，接受广水支行的全面领导、指导、检查，代表广水支行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内开展各项金融业务。2016年12月8日，徐翔向广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裁决补发徐翔2006年3月至2016年8月被克扣的岗位（平均）绩效工资420021元；2.裁决支付徐翔代理案件劳动报酬2705095元；3.裁决按上述1.2项克扣工资及报酬总额的25%支付经济补偿金；4.裁决补交因克扣工资报酬导致缴费基数减少而少缴的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广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广劳人仲案字〔2016〕143号仲裁裁决书，本案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分别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应否支付徐翔2006年4月至2016年8月平均绩效工资61689元？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应否支付徐翔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岗位绩效工资212480元？清收回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工行广水支行贷款本息，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应否支付徐翔清收贷款绩效工资1292571元？徐翔为工行广水支行处理经济纠纷案件，能否根据案件情况确定挽回的损失？然后能否依损失比照不良贷款清收绩效兑付标准（挽回的损失5%），由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劳动报酬？一、关于平均绩效工资、岗位绩效工资参照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工资”是劳动者劳动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规定，讼争的绩效工资属于计件工资、奖金的范畴，为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1.对平均绩效工资，徐翔认为，其于2006年3月7日从工行广水支行调入工行广水中山支行任信贷客户经理。同年4月17日至2016年8月被聘任为该行副行长。工行中山支行发放的绩效工资表中数十次将其列入，并发放绩效工资。因此，徐翔为广水中山支行的副行长。工行中山支行向全行员工发放平均绩效，其为该行的副行长，应当享受平均绩效。根据绩效工资表记载，绩效包括员工的平均绩效和营销绩效，依据常理可以合理推断行里所有发放的基本相同的绩效工资为平均绩效工资，除非行里能提供当期员工营销该项产品的证据证实该绩效为营销绩效。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认为，根据徐翔2006年至2016年信贷部绩效工资兑现明细表记载，徐翔在信贷部工作，绩效工资已发放。工行广水支行按照多劳多得的分配原则，根据员工的业绩确定绩效工资，未设置平均绩效工资。徐翔诉称平均绩效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和制度（文件）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单位向其员工发放绩效工资，贯彻按劳分配的原则，符合法律的规定。通过发放绩效的工资表证实了发放绩效工资的时间、程序、数额。从绩效工资发放一般程序来看，每月由部室处造绩效工资表，由员工签字确认绩效数额后，再由部室处负责人、考评办、分管行长、行长签字后发放。员工所在的部室处负责人必须签字。其他人员存在漏签的情况。因此，发放绩效工资审核程序相当严格，确保不会漏发、少发。从绩效工资表上记载内容上看，绩效工资是以工行广水支行所属二级支行及部室处为单位来发放，同一单位员工之间每月发放的绩效项目、数额因任务完成情况而不同，甚至相差巨大。因此，根据员工每月固定领取绩效工资的情况，能够确定员工的具体工作单位。故根据徐翔每月在信贷部门领取绩效工资的事实，徐翔在信贷部门工作，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徐翔以在2008年、2009年、2013年、2016年部分月份在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累计领取对公绩效、储蓄绩效、中间业务绩效、信用卡绩效、日均增存绩效、旺季会战绩效共计6368元，主张其于2006年至2016年在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工作，与其每月在信贷部门领取绩效的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绩效工资设立之目的鼓励员工多劳多得，调动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徐翔认为存在平均绩效，违背绩效制度的初衷。而实际上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员工绩效每月不一致，同月的员工之间也不一致，因此，对徐翔主**均绩效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对岗位绩效工资，徐翔认为，其于2006年至2016年为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的副行长，履职合格。依照2014年广水支行营业网点负责人绩效考核办法规定，网点副职应当按照正职岗位绩效工资的70%-80%兑现。工行广水支行认为，徐翔为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的挂名副行长，在2014年以后，未在中山支行履行副行长的职责，徐翔在中山支行未分管业务营销或运管服务，不适用2014年广水支行营业网点负责人绩效考核办法规定，不应享有岗位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徐翔一直在信贷部门工作，不属于中山支行岗位绩效副职适用的对象。2016年徐翔在中山支行领取储蓄绩效，依照2014年工行广水支行营业网点负责人绩效考核办法的规定，网点负责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含产品奖励、补贴等）工资分配。也证实徐翔并非中山支行负责人绩效考核办法适用的对象。徐翔诉称其于2014年至2016年为工行广水中山支行业务营销的副行长，分管信贷和对公业务，与该期间在中山支行任职行长陈述、副行长的证言均不符，且未能提供证明其作为中山支行副职完成目标任务的证据，对徐翔主张岗位绩效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徐翔清收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及代理李琼等八件案件应否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工行广水支行支付劳动报酬的形式和标准按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执行。1.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工行广水支行贷款并未逾期，由于出现合同约定的不能履行的情况才提起诉讼，该贷款在起诉前并未认定为不良贷款。根据该贷款为八级（次级一级）的事实，徐翔认为其符合《贷款风险分类指导原则》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该贷款为不良贷款，一审法院认为《贷款风险分类指导原则》已于2012年失效，不能适用该规定，对徐翔认为该贷款为不良贷款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完成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清收，是广水市委、市政府等多部门合作处理的结果，对徐翔主张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工行广水支行贷款本息主要由其清收，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徐翔没有提供2009年的清收贷款的奖励文件，主张以收回贷款本息额的5%支付清收绩效，不符合工行广水支行关于劳动报酬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琼等八件案件能否比照不良贷款清收绩效兑付标准（挽回的损失5%）支付劳动报酬？工行广水支行仅于2010年聘用徐翔为其法律顾问，对徐翔代理李琼等八件案件时并非公司法律顾问，因此，徐翔不属于《中国工商银行法律事务基本制度》、《中国工商银行经济纠纷案件管理办法》适用的对象，其规定的奖励制度不能适用徐翔代理的案件。徐翔自行确定的损失没有依据，故对主张李琼等八件案件比照不良贷款清收绩效兑付标准（挽回的损失5%）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徐翔要求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支付各项劳动报酬及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依法驳回。对工行广水支行、工行广水中山支行要求不支付徐翔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徐翔全部诉讼请求；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水中山支行不向徐翔支付平均绩效工资61689元及清收绩效工资2585143元。案件受理费20元，徐翔负担。二审中，徐翔向本院提交以下五份证据：证据1、中国银监会（银监发{2007}54号）文件--《贷款风险分类指引》。拟证明：银监会文件规定次级货款属于不良贷款，案涉的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被工行划分为次级贷款，应当属于不良贷款。证据2、工银广发{2011}14号文件、工银广办{2015}13号文件。拟证明：工行按营销金融产品支付营销工资，信贷清收属于营销金融产品，也存在支付绩效工资标准，工行没有按法院要求提供信贷清收绩效工资文件依据，属于隐藏不利证据。证据3、2010年6月扣税明细表。拟证明：徐翔2010年6月领取的2000元为全行平均发放的绩效工资，不是清收绩效工资。证据4、2006年、2008年、2012年工行全行员工工资明细表、绩效工资明细表。拟证明：2008年、2012年工资明细表每月均将张帆列入工行广水中山支行人员名单，拟证明：张帆自2008年起由解放支行调入工行广水中山支行工作，不再是解放支行的员工。与其履职考核2006年至2017年均在解放支行工作的情况存在冲突，证明张帆陈述自2012年5月调入中山支行工作的情况是虚假的。证据5、工银广办{2013}70号（杨厚勤任副行长文件）。拟证明：工行2013年聘任杨厚勤为中山支行副行长，而杨厚勤在庭审中及汉川法院调取证据中的时间均与此文件不同，证明其证言不实。对徐翔二审提交的证据，工行广水支行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不清楚其来源，该文件是指引文件不能就此推定工行进行了贷款级别的划分。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文件的内容只是对部分办卡业务进行约定，没有对其他银行业务考核，不能证明单位有隐瞒证据的主张。对证据3不清楚，但该表格上只有金额，没有具体项目名称，不能证明其平均绩效工资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根据工行人员分流的规定，工行广水支行领导有职数限制，所以有部分领导由于职数限制，就将其名字挂在下级支行，实际是在工行广水支行履职。对证据5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厚勤的相关材料能够证明其在工行中山支行履职情况。关于证据1，本院认为，贷款风险程度系商业银行的管理和控制范畴，故证据1中国银监会（银监发{2007}54号）《贷款风险分类指引》与本案徐翔是否应获得清收奖励无关联性。关于证据2，工银广发{2011}14号文件、工银广办{2015}13号文件为的针对“大个金”业务，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3《2010年6月扣税明细表》中的2000元没有具体项目名称，不能证明是平均绩效工资。关于证据4、证据5，根据证据规则，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有关待证事实，故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徐翔在本案所主张的各类绩效工资和劳动报酬是否具有用人单位相应规章制度依据，其是否属于所称的绩效或报酬项目的发放对象和范围。对此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根据我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精神，奖金属于工资范畴，其发放是由用人单位按照“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分配原则，对劳动者的综合工作表现及其取得的实际业绩进行考量，从而按照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进行发放,其适用有相应的对象和范围，且须通过用人单位的审核审批程序予以发放。针对徐翔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分析评判为：1、关于徐翔要求单位支付的2006年4月至2016年8月的平均绩效工资61689元的主张，其证据是徐翔自行制作的一份《广水中山支行绩效工资表中原告被克扣的平均绩效统计表》，从本案所有关于绩效工资证据材料来看，均没有“平均绩效”的发放项目，也没有针对“平均绩效”发放方面的相应制度文件；2、关于徐翔主张212480元的岗位绩效工资，其依据是《2014年广水支行营业网点负责人绩效考核办法》工银广发[2014]7号文件规定，副职岗位绩效按正职的70%兑付计算。本院认为，根据该文件九条规定的营业网点副职绩效工资中，将营业网点的主要工作划分为业务营销和运管服务两大板块，也就是说，只有负责业务营销和运管服务的副职才能适用该文件获得绩效工资，但从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徐翔分管工行广水中山支行的业务营销或运管服务，也就不能证明徐翔属于该文件规定的绩效工资的发放对象。3、关于徐翔要求按收回贷款本息按5%支付不良贷款清收绩效1292571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一是徐翔未能提供2009年涉案贷款（广水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收时相应奖励文件依据，二是该贷款的资产清收工作，是由广水市委、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司法、金融等部门组成资产清理处置领导小组共同处理完成的。因此，徐翔主张其完成涉案不良贷款全部本息的清收，进而主张绩效工资的理由，既无相应的奖励文件依据，也无充分的事实依据。4、关于徐翔认为其处理经济纠纷案件，应获劳动报酬217335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其作为依据的《中国工商银行诉讼案件管理办法》、《中国工商银行法律事务工作基本制度》、《中国工商银行经济纠纷案件管理办法》、《中国工商银行诉讼案件管理办法》的适用对象是法律事务部门工作人员，但根据工银广办（2010）26号《关于聘任徐翔同志为法律顾问的通知》，徐翔被聘任为工行广水支行法律顾问的时间只是在2010年1月至12月期间，而徐翔代理八件案件时间均发生在2000年至2009年期间，并不能适用所其所依据的奖励办法，且工行广水支行提供了向其支付2000元法律顾问报酬的依据。5、民事诉讼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即当事人应当对其积极的诉讼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在另一方当事人提供了否定主张诉讼请求成立一方当事人的相反证据后，主张诉讼请求成立的一方当事人仍应当就其诉讼主张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基于以上分析，因徐翔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各类绩效工资和劳动报酬是有单位相应文件规定以及属于相应文件的适用范围，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徐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