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涛，又名刘荣建，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裕益，男，1968年09月1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林，男，锦屏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代表人：黄元高，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再平，男，侗族，1978年12月21日生，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再红，女，1962年12月2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兰，女，1965年05月0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桥，男，1962年06月2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柳，女，1960年12月1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金，女，1961年05月1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仕和，男，1950年04月2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红，女，1962年03月1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昭梅，女，1962年05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男，1955年05月0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銮，女，1963年05月0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烈，男，1962年09月1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銮，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再荣，男，1961年10月0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诉讼代表人：周光桥，男，1962年06月2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诉讼代表人：周光烈，男，1962年09月1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伟，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上列原告之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刘荣涛、王裕益、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与被上诉人黄再红、李怀兰、周光桥、周金柳、黄兰金、周仕和、周金红、黄昭梅、**海、王远銮、周光烈、周金銮、黄再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8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涛、王裕益上诉请求：一.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28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具体如下：1、虽然《出让活立木合同书》未直接明确写明出让地块，但通过事先到山场现场踏查、指界，已实际确定了出让林木地块为扣美尧横过去的“各大胜”、“岑包丢”、“长冲”、“长冲溪边”，并且一审已申请了参加竞买踏查山场的证人出庭作证。2、上诉人虽未在《补充协议》签字，但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和林场均接受了履行，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存在共识，因此合同成立。3、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是出让的三幅林地的林权所有人，向平秋林业站出具的说明（《补充协议》），是履行协议行为，并非上诉人与林场“恶意串通”。4、高岑村山林地名中，没有“扣美尧横过”这个地名，只有“扣美尧”这个山场地名。5、一审对1980年造林的地块仅为“各大胜”的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扣红老”是大地名，也叫“扣美尧”，叫法不一，但是包括的范围很广。（二）、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即谁具有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的场员资格、谁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没有查明清楚。（三）、一审认定林场场员18人或者29人，为自建林场，则林场一切财产应归全体联户成员共有，本案原告仅有13人起诉，一审既未告知其他场员有权参加诉讼，也未追加其他场员作为当事人，其他场员也未放弃诉讼权利，属于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支持诉请。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8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跟刘荣涛、王裕益“恶意串通”。具体表现为：1、出让林地曾向案外人康述瑜出售过；2、出让林地给刘荣涛、王裕益为公开竞价的方式；3、上诉人出具的《补充协议》是林业部门的要求；4、上诉人出具《补充协议》后，林场场员都配合买方刘荣涛、王裕益办理林权证，诉讼代表人周光烈等人亲自踏查山场并签字；5、上诉人1980年在“扣红老”一带造林200多亩，一审认定上诉人1980年造林的地块仅为“各大胜”是错误的。（二）、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即谁具有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的场员资格、谁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没有查明清楚。（三）、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支持诉请。黄再红、李怀兰、周光桥、周金柳、黄兰金、周仕和、周金红、黄昭梅、**海、王远銮、周光烈、周金銮、黄再荣答辩：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扣红老是大地名，扣美尧横过是小地名，而且是各大胜的名称，二者并非同一地名。《出让活立木合同书》出让地块仅为“各大胜”。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踏山划界包括了各大胜、长冲、岑包丢且周光烈只参与林权证踏山，并未签字认可《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黄元高个人做出的非法行为，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元高冒充其他场员签字的行为本身具有恶意，而上诉人之间是有主观意思联络的，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间恶意串通正确。林场确实共有18名场员，因为其中有3名场员与黄元高系亲戚关系，认可《补充协议》有效，不愿诉讼，另有2名场员已故、其继承人放弃诉讼，所以本案只有13名场员起诉，不存在诉讼主体问题。二、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林场作为合伙林场，无论只有13名场员起诉还是只有1名场员起诉，均有权对《补充协议》提起宣告无效的诉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再红、李怀兰、周光桥、周金柳、黄兰金、周仕和、周金红、黄昭梅、**海、王远銮、周光烈、周金銮、黄再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2016年3月28日被告签订的“关于魁胆高岑1256林场于2014年2月8日转让活林木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1980年1月18日，魁高岑村1256组与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签订了《林地承包造林协议》，约定高岑村1256林场造林的小地分别名为：各大胜、长冲、岑包丢。并写明了每个地块的四至和面积，并约定分成为土地股占三成，魁高岑村1256林场占七成。具体位于锦屏县，大地名为“扣红老”，又分为若干小地名。1．“扣美尧横过（各大胜）”，面积80亩，四至为：东抵林场所有地，南抵山岩岭，西抵溪，北抵魁胆林场。2．“岑包丘（丢）”，面积22.49亩，四至为：东抵溪，南抵坳一组幼林，西抵溪，北抵溪。3．“长冲”，面积25.38亩，四至为：东抵桥头岒，南抵锦彦公路，西抵岩场冲，北抵岒与魁胆为界。4．“长冲溪边岩岭”，四至为：东抵溪，南抵溪，西抵冲，北抵锦彦公路。1980年上半年，原告等18人自发组建林场，命名为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1980年原告在“扣美尧横过（各大胜）”造林；1983年在“岑包丘（丢）”造林；1982年在“长冲”和“长冲溪边岩岭”造林。2011年1月12日，周光斗等29名场员通过会议决议，内容是：一、从1980年至1984年期间所造的林木以后需要出售必须征得新老场员人人知晓人人同意，并通过会议商讨确认后方允许拍卖。禁止任何人纠集他人，擅自悄悄出售，如有违反，一切后果由售卖者承担全部责任。二、本场林木在未拍卖之前若被他人偷砍和外来侵占，全体场员人人有责，都要积极拥护和出面维护集体的共同利益。四、本场在出让林木之中不论哪一方买都要先付90%的现金，尾数在林木出山之前要全部付清。并要按甲乙所规定的合同期限云采伐完成，出山关山。若乙方无故延期，林场并按借土借木费的方式处办。五、这次会议经到场场员一致同意推举周光斗老场员为场长兼出纳。六、以上决定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以及出现纠纷的处理等内容的决议。2014年02月08日，以高岑村1256林场始建老场员（18人）为甲方，以王裕益、刘荣涛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出让活立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经场员研究讨论同意将“扣红老”1980年所造的扣美尧横过所有面积，由于地形复杂，甲乙双方踏入山场为准。一、该山场木材出让价款为20万元；二、乙方领取《林权证》之日起砍伐期限为一年，出山关山，倘若乙方未砍伐，按每年补给甲方10000元人民币作为借土养木费；三、甲方不负责办理及所有费用，协同乙方办理证明手续。四、若该山场1980年造林时向林业部门贷款，由甲方偿还，与乙方无关。五、该山场若有林权纠纷甲方自负解决，乙方超界采伐后果自负。六、付款方式：协议生效之日起，付14万元，待采伐完毕一次付清。八、本合同未定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2016年3月28日，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的负责人黄元高，制作了一份《关于魁高岑1256林场于2014年2月8日转让活立木合同的补充协议》，甲方为魁高岑村1256林场18名老场员，乙方为刘荣建、王裕益，内容是：由于原合同是根据原卖给福建老板签订合同版本，在某些方面没有具体说明清楚，针对这一问题作如下补充，一、根据双方及魁胆村王宗远、王有远等人踏查山的划界基本分为四块：1．各大胜，东抵扣美尧横过，南抵岩岺到溪，西抵锦彦公路，北抵魁胆村林场；2．长冲，东抵桥头岒，南抵锦彦公路，西抵岩场冲，北抵岒与魁胆为界；3．岑包丢，东抵溪，南抵坳一组幼林，西抵溪，北抵溪；4．长冲溪边岩岺，东抵溪，南抵溪，西抵冲，北抵锦彦公路；四幅山四处分明，全部为1980年所造，面积为120多亩，全部转让给乙方办证采伐。二、乙方办证采伐前先将所欠6万元付清给甲方，若乙方在该山场的采伐搬运造成的任何林权纠纷由甲方自负解决。该协议中林场场员的签名均为黄元高个人完成；并加盖平求镇高岑村1256林场的印章，黄元高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乙方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名。2016年5月9日，锦屏县林业局向原告颁发的《林权证》记载内容：1．小地名为“各大胜”，坐落于锦屏县，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魁高岑村1256组，森林或林权所有权人或使用权均为魁高岑村1256林场，面积为80.08亩；《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记载，申请人为黄元高，其它踏查人员签名为周光烈、黄元高、王宗远、王有远。2．小地名为“岑包丢”，坐落于锦屏县，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魁高岑村1256组，森林或林权所有权人或使用权均为魁高岑村1256林场，面积为22.49亩；《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记载，申请人为黄元高，其它踏查人员签名为周光烈和黄元高。3．小地名为“长冲”，坐落于锦屏县，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魁高岑村1256组，森林或林权所有权人或使用权均为魁高岑村1256林场，面积为25.38亩。《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记载，申请人为黄元高，其它踏查人员签名为周光烈和黄元高。2016年8月4日，被告王裕益、刘荣涛申请办理“各大胜”地名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强度为皆伐，出材量为500.88立方米。采伐期限：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被告王裕益、刘荣涛采伐搬运完毕。2018年4月2日，被告王裕益、刘荣涛申请采伐“岑包丘（丢）”、“长冲”的林木。2018年8月23日，林业行政主管部门颁发“岑包丘（丢）”的林业采伐许可证，采伐强度为皆伐，出材量为72.86立方米；同时，颁发了“长冲”的林业采伐许可证，采伐强度为皆伐，出材量合计185.86立方米；采伐期限至2019年3月31日止，现已砍伐完毕。在被告王裕益、刘荣涛采伐过程中，原告到山场阻止，引发纠纷。2018年10月1日，以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为甲方，王裕益、刘荣建为乙方，魁高岑村民委员会为丙方，魁胆村民委员会为丁方。经平秋镇人民政府调解，原告提出的理由是：1．乙方不履行合同，未有将余款6万元付给甲方；2．未按合同约定兑付借土养木费；3．未按合同约定越界采伐。被告王裕益、刘荣涛提出的理由是：未有越面积采伐，办理采伐手续时为甲方交纳21048元造林押金，合同签订按合同执行，被告王裕益、刘荣涛未有违反合同。经调解达成的《协议书》内容是：一、四方自愿同意，由乙方将尚未支付甲方的6万元余款，用3万元交纳土股押金到平秋镇财政所，用3万元现场兑付给甲方，由法定代表人黄元高领取。采伐木材由乙方下山，各方不得再阻挠。二、针对甲乙双方的合同纠纷，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讼解决。三、针对丙丁双方的林地权属纠纷，双方依法依规进行维权。由最终权属归属方到平秋镇财政所领取土股押金3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出让活立木合同书》、办理采伐许可证《申请书》《林权证》、2018年协议书、《营林生产验收凭证》《造林合同书》《林场林木转让款分配签领表》，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林木所有权登记公示》一至三榜，办理《林权证》审批表，《林地承包造林协议书》，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约定不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在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老场员18人与被告刘荣涛、王裕益签订的《出让活立木合同书》出让林木的地块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依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通过协商解决或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解决。然而，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未经18名场员的授权作出《关于魁高岑1256林场于2014年2月8日转让活立木合同的补充协议》，明确了《出让活立木合同书》出让林木的地块和四至，被告王裕益、刘荣涛实际按《补充协议》申请采伐林木，林业主管部门据此批准采伐林木，被告王裕益、刘荣涛已实际采伐，形成了事实上的履行。经查，当事人在《出让活立木合同书》中明确为出让1980年所造的林木，根据《营林生产验收凭证》的记载，可以认定1980年造林的地块仅为“各大胜”；从《林地承包造林协议》来看，“各大胜”“长冲”“岑包丘（丢）”的地名和四至清楚，在林木转让合同中并未写明出让地块和四至，是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结合合同内容来分析，合同中两次提到1980年所造的林，可以理解为当时仅出让1980年所造的林木；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踏入山场划界为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交当事人踏入山场划界文书，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被告魁高岑村1256林场在《出让活立木合同书》出让林木的地块和四至不明的情况下，作出《补充协议》，无论其性质是补充协议或是说明，还是承诺，均对当事人产生了权利义务的影响，该行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从以下方面进行审查：一是依合同进行审查，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双方协商解决，当事人并未通过协商解决；二是当事人没有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不明确的事项；三是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是否为合同主体，经审查，在签订《出让活立木合同书》时，以林权共有人作为财产处分人并无不当，虽然事后林权证登记的林木为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所有，但在签订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时《林权证》尚未取得，林权的所有人尚未确定；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的负责人作出《补充协议》时，事前未经1256林场18名场员（林权共有人）授权，事后未经追认，并冒名18名场员签字，被告王裕益、刘荣涛按补充协议取得采伐全，系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损害了18名场员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无效。原告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平秋镇高岑村1256林场的负责人黄元高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关于魁高岑1256林场于2014年2月8日转让活立木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居民身份证、林场负责人任职证明，拟证明负责人黄元高的身份。2、出售杉松活立木合同书、民事起诉状、法院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包括被上诉人于2006年曾将本案争议林地“扣老红”（面积150亩，转让费82800元）转让给木材老板康述瑜。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包括被上诉人与康述瑜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康述瑜起诉至法院，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解除合同，才发生将此幅林地再次转让王裕益、刘荣建。3、证明，拟证明“各大胜”、“岑包丢”、“长冲”、“长冲溪边”四块林地都在“扣老红”内，高岑村没有“扣美尧横过”这个地名。4、证实材料，拟证明“各大胜”、“岑包丢”、“长冲”、“长冲溪边”四幅林地经公开竞价出售，采伐时经村委核实。上诉人王裕益、刘荣涛对上诉人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诉人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提交的证据1，认为黄元高已经不是林场负责人。对于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不能够证明卖给康述瑜的林场和卖给王裕益、刘荣建是一致的。对于证据3，对证据来源不认可，认为平秋镇高岑村民委员会不能证明合同的内容，“扣美尧”是存在的，“横过”是一种状态的描述。对于证据4，因为村委会不是林场所有权人，不能证明交易及砍伐的内容；在采伐过程中，并没有“各大胜”、“岑包丢”、“长冲”、“长冲溪边”这个描述，只有“扣美尧”的描述。“各大胜”、“岑包丢”、“长冲”、“长冲溪边”这四个地名是在补办采伐证的时候，才在补充协议里面加上的。在办理“各大胜”证件过程中，申请人经过村委会、乡政府、镇政府批准的，但“岑包丢”、“长冲”的办证手续并没有经过乡政府、镇政府批准，所以说经过村委核实是不实的。在补充协议里面，没有村委会对地名核实，反而证明了村委会不知道补充协议里面的内容，并且补充协议里面的林场场员的签字都是伪造的。故对于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1、说明（一）、身份证，拟证明周仕和的身份适格及周仕油去世后，周仕油的继承人周之谋的身份。2、说明（二），拟证明未参加诉讼人员身份及理由。上诉人王裕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因为与被上诉人不是同一个村的村民，所以不清楚被上诉人的相关身份情况。对于证据2，因为不清楚相关情况所以不予质证。上诉人刘荣涛的质证意见与王裕益一致。上诉人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不认可周仕和属于林场场员。对于证据2，三性均不予认可。综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虽被上诉人认为黄元高已不是负责人，但没有证据加以佐证，故对于该组身份证明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因其不能证明卖给案外人康述瑜的林地与卖给王裕益、刘荣涛的林地面积一致，故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因被上诉人也认可“横过”系对状态的描述，故对于其证明目的中高岑村没有“扣美尧横过”这个地名，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4，系其孤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上诉人王裕益、刘荣涛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周之谋的身份证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本院予以认可，但周仕和不在林场原始场员名单之中，其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证据2，因已故场员以及未参加诉讼人员之间的亲属关系属实，故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作出的《关于魁高岑1256林场于2014年2月8日转让活立木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关于魁高岑1256林场于2014年2月8日转让活立木合同的补充协议》中乙方代表王裕益、刘荣涛二人虽没有在上面签字，但是二人依据上述补充协议的内容办理了采伐证，并且实施了砍伐行为，事实上履行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仅仅系一个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而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得到作为甲方的高岑村1256林场18名老场员授权以及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在该份补充协议中代替始建18名老场员签名，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故而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基于无权代理行为出具的案涉补充协议无效。再者，决定是否起诉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纵使原始场员共计18人，但仅有13人起诉并无不当。另外，周仕和并非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原始场员，作为场员登记的是其兄弟，在其兄弟去世之后应由其兄之继承人周之谋作为原告起诉，周仕和仅能作为周之谋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至本案诉讼中，周仕和直接作为原告起诉有违法律规定，故对于其起诉本院另行作出裁定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平秋镇高岑村一二五六林场负担60元，王裕益、刘荣涛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陆羽婕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