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虹路683号801室。法定代表人：何德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颖，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士鑫，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群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2163号22幢1楼102室。法定代表人：陈威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林，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铂慧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群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铂慧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群享公司一审本诉请求，支持瑞铂慧家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瑞铂慧家公司支付群享公司管理费及逾期违约金错误。1.瑞铂慧家公司于2018年3月承租了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位于闵行区XX路XX号写字楼的办公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原由群享公司承租，故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瑞铂慧家公司一次性给予群享公司项目固定资产转让款130万元，且鉴于群享公司后续经营中需要为瑞铂慧家公司提供客户渠道及维护管理服务，提升业绩坪效及客户满意度，瑞铂慧家公司才履行每2个月支付管理费的义务。《协议书》签订后，瑞铂慧家公司按约支付了转让费及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的管理费。但是，群享公司没有按约提供客户渠道及维护管理服务。瑞铂慧家公司多次提出异议但群享公司仍拒不改正，故瑞铂慧家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停止支付管理费。瑞铂慧家公司并未拖欠群享公司管理费，故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一审判决认定管理费为转租租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瑞铂慧家公司已按约支付了一次性转让款130万元，无需再为转让涉案房屋支付任何费用。相反，群享公司收取瑞铂慧家公司管理费后并未积极提供为瑞铂慧家公司提供新的租户等服务，瑞铂慧家公司因此无法承担高额租金和管理费，不得已向Z公司提出退租，同时有权停止支付群享公司管理费，并要求群享公司返还已收取的管理费。群享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明确了管理费的支付方式与时间，管理费是以转租价格作为支付标准，群享公司也为瑞铂慧家公司提供了包括客户维持等相应管理服务。不同意瑞铂慧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群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铂慧家公司向群享公司支付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管理费420,140.25元;2.瑞铂慧家公司向群享公司支付以420,140.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其中2018年9月16日至11月15日的管理费186,729元起算日为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管理费186,729元起算日为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16日至1月31日的管理费46,682.25元起算日为2019年1月26日）。瑞铂慧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群享公司、瑞铂慧家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中就管理费支付约定部分解除；2.判令群享公司返还瑞铂慧家公司已支付的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间的管理费，合计560,187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群享公司与Z公司签订《虹桥冠捷办公楼租赁协议》,由群享公司承租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路XX号)写字楼406-408室的办公室,建筑面积共1227.8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2018年3月15日,群享公司、瑞铂慧家公司及Z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群享公司与Z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15日终止;瑞铂慧家公司与Z公司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经营群享空间办公租赁;自2018年3月16日起,群享公司将物业包括全部装修、软硬件设施、设备交付并转让给瑞铂慧家公司经营使用;群享公司与各租户的《租赁合同》及其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瑞铂慧家公司，瑞铂慧家公司同意承接群享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鉴于群享公司前期对项目的投入，瑞铂慧家公司同意给予群享公司一次性项目固定资产转让款130万元；鉴于在后续经营中,群享公司需向瑞铂慧家公司提供客户渠道及维护管理服务,提升业绩坪效及客户满意度,瑞铂慧家公司同意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每两个月给予群享公司管理费186,729元,自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每两个月给予群享公司管理费149,384元,自2020年3月16日至2022年3月15日,每两个月给予群享公司管理费112,038元,管理费于每月25日之前支付；瑞铂慧家公司逾期支付管理费的，经群享公司书面催告后，瑞铂慧家公司无故逾期30日仍未支付的，应向群享公司支付日万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2018年3月15日,瑞铂慧家公司与Z公司签订《虹桥冠捷办公楼租赁协议》,约定由瑞铂慧家公司承租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路XX号)写字楼406-408室的办公室,建筑面积共1227.8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房屋日租金为4元/平方米，小计149,384元/月,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房屋日租金为4.5元/平方米，小计168,056元/月,2020年3月16日至2023年3月15日，房屋日租金为5元/平方米，小计186,729元/月。2018年3月27日、7月3日和8月1日，瑞铂慧家公司分别向群享公司支付管理费186,729元，用途为2018年3月16日至9月15日的管理费。2019年4月，瑞铂慧家公司与Z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双方于2018年3月签订的《虹桥冠捷办公楼租赁协议》于2018年12月31日提前终止。2018年10月至11月，群享公司三次向瑞铂慧家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要求瑞铂慧家公司支付2018年9月16日至11月15日的管理费186,729元，并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另查明，群享公司与瑞铂慧家公司签订系争《协议书》后，又签订《委托代收款协议》，约定瑞铂慧家公司委托群享公司代瑞铂慧家公司收取其租户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以及广州A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和车位费，群享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钱款交付给瑞铂慧家公司。后群享公司代收相应租金并开具发票，并向上述租户退还租金押金和门卡押金。再查明，本案诉讼期间，苏州B有限公司上海XX分公司和上海C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群享公司在2018年持续提供办公室相关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协议书》所约定的管理费的性质为何。群享公司主张管理费实际为群享公司的转租租金，瑞铂慧家公司则认为系群享公司提供管理服务的对价。一审法院采纳群享公司的意见，理由为：1.群享公司提出的管理费计算方式，即按照6.5元/平方米的转租价减去瑞铂慧家公司承租租金的差价来计算，已得到瑞铂慧家公司认可，该计算方式更符合转租租金的交易习惯，而与一般的管理费计算方式不同；2.《协议书》中对于管理服务的约定仅为“提供客户渠道及维护管理服务”，没有约定具体服务内容，也没有约定服务完成度和服务质量的评价标准等要素，客观上难以适用，就此笼统的约定来设定高额的管理费对价与常理不符。故管理费实际为群享公司转租租金，即便群享公司没有提供相应服务，也不能免除瑞铂慧家公司支付该管理费的义务，更何况群享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部分服务。关于管理费的金额，既然群享公司主张管理费实际为转租租金，那么管理费的计算应与瑞铂慧家公司的实际租赁期间相对应，瑞铂慧家公司与Z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故群享公司只能主张2018年9月16日至12月31日间的管理费，金额为327,927.15元。关于逾期违约金，《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一，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合意，如无必要不应调整。逾期违约金本质上系群享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群享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实际损失，且群享公司在向瑞铂慧家公司催款时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也是日万分之一，故一审法院不认可群享公司将违约金标准上调的主张。《协议书》约定管理费于每月25日之前支付，2018年9月16日至11月15日的管理费的违约金起算日为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31日的管理费应于租赁合同终止后支付，即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由于群享公司有权要求瑞铂慧家公司支付管理费，则瑞铂慧家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书》中管理费支付约定部分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其已支付的管理费也无权要求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群享公司的本诉诉请部分支持，对瑞铂慧家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铂慧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群享公司327,927.15元和逾期违约金1,811.27元，以及以327,927.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二、驳回瑞铂慧家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602.10元，由群享公司负担1,668.52元，由瑞铂慧家公司负担5,933.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00.94元，由瑞铂慧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是服务费性质还是转租租金性质，瑞铂慧家公司应否向群享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对此本院认为，1.《协议书》约定瑞铂慧家公司应向群享公司支付两部分费用，一是一次性项目固定资产转让款130万元，二是管理费。瑞铂慧家公司称130万元转让款包括群享公司的客户资源。本院认为，固定资产是指某一企业为生产商品、提供劳务、出租或经营管理而持有的，使用时间超过12个月的非货币资产。固定资产在使用过程中会产生损耗，但客户资源不存在损耗情形，故客户资源不属于企业固定资产范畴。《协议书》明确约定130万元是群享公司固定资产转让款的支付对价，显然客户资源并不包含在该130万元内。同时，群享公司已取得的客户资源是其付出努力、花费成本后取得，按商事交易的盈利性特征，群享公司应该在瑞铂慧家公司支付其客户资源的对价后才会将客户资源移交给瑞铂慧家公司。因此，瑞铂慧家公司在没有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并不能获得群享公司已有的客户资源。2.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争管理费的计算依据是，群享公司与瑞铂慧家公司确定的转租租金单价与案外人Z公司租赁给瑞铂慧家公司租金单价的差额；而服务费一般是按服务事项计算相应报酬，故本案双方约定的管理费和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并不相同。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管理费为转租租金性质，依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此外，群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付款申请书、入账通知、增值税专用发票、租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向瑞铂慧家公司提供了代收租赁费、垫付注册费等服务，故瑞铂慧家公司应按约向群享公司支付管理费。瑞铂慧家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群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瑞铂慧家公司并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瑞铂慧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6.08元，由上诉人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