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群，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乘波，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靖雯，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延平区李云英水产摊，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胜利市场169号摊位。 经营者：李云英，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水产摊员工。 原审被告：延平区经典黄鹤楼餐厅，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首联花园三层B区。 经营者：武金通，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吴群因与被上诉人南平市延平区李云英水产摊（以下简称李云英水产摊）及原审被告延平区经典黄鹤楼餐厅（以下简称黄鹤楼餐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云英水产摊对吴群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吴群系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错误。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武金通，李云英提供的《李云英河鲜（收款收据）》上的“武”系黄鹤楼餐厅实际经营者武金通儿子所签，如果吴群是实际经营者，不可能由武金通的儿子签字确认收货。吴群是黄鹤楼餐厅的员工，负责出纳工作，职责为转汇黄鹤楼餐厅的货款，吴群承担的日常工作表明其不享有经营者的权利。吴群与李云英水产摊的短信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吴群是黄鹤楼餐厅实际经营者的依据。吴群与李云英水产摊的银行交易记录均是代表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武金通向李云英水产摊偿还货款。另案纠纷中，黄鹤楼餐厅曾委托吴群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承认吴群系黄鹤楼餐厅的员工。（二）2017年11月16日李云英发送给吴群的短信中所涉及的欠付货款110530元及计算方式没有依据，吴群亦没有在短信中确认并同意支付该笔货款。根据李云英提供的《送货单》结算得出的货款金额为64766.6元，并非100530元。备注“清”的五张收据单总计2417.8元已经还清。 李云英水产摊辩称，吴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吴群作为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之一，所有交易款项均由吴群经手并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转汇。在双方货款交涉中，吴群直接承认其在黄鹤楼餐厅占有股份，系实际出资人之一，并承认拖欠货款总计110000余元，从未陈述其非黄鹤楼餐厅的老板，有录音和短信为凭。黄鹤楼餐厅登记的经营者武金通的儿子在其中一些《李云英河鲜（收款收据）》上签字及另案纠纷中黄鹤楼餐厅曾委托吴群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均不能说明吴群非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应以双方短信往来中的数额为依据，因为有部分单据已被黄鹤楼餐厅以核账需求为由提前拿走，但黄鹤楼餐厅在索取单据后并未及时支付相应货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鹤楼餐厅未作答辩。 李云英水产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鹤楼餐厅、吴群向李云英水产摊支付货款10053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005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鹤楼餐厅成立于2014年1月2日，经营场所为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首联花园三层B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武金通，经营范围为中餐类制售（不含凉菜、不含生食海产品）。2014年起，黄鹤楼餐厅从李云英水产摊购买水产货物。李云英水产摊将货物送至黄鹤楼餐厅后，由黄鹤楼餐厅员工在李云英水产摊的《李云英河鲜（收款收据）》中签名。吴群将货款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李云英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黄鹤楼餐厅通过前述方式向李云英水产摊购买水产货物，但未足额支付货款110530元。李云英于2017年11月14日向吴群发送短信照片，照片内容即为涉案证据提交的《李云英河鲜（收款收据）》并发送短信内容：“8月份45800元，9月31586元，10月27780元，11月5346元，一共计款110530元。”李云英于2017年11月15日向吴群发送短信：“吴总，你赶紧想办法就是借你也要帮我度过困难。你到底怎么回事呀，摊位我都没法营业了你叫我怎么活？”、“吴总，你到底怎么讲？”吴群于同日回复：“最晚明天给你”、“人家借我了，还没汇，我不好意思催”、“你一百个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咱们交往四年了，你对我们也很支持”、“我们股东结完账马上都给你，知道你也很不容易”。李云英于2017年11月16日又发送短信给吴群：“8月份45800元，9月31586元，10月27780元，11月5346元，一共计款110530元。”、“吴总，你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吴群于同日短信回复“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李云英于同日发送短信内容：“吴总麻烦你再帮我想想办法我实在资金无法周转啊！”吴群于同日回复：“你放心，这一二天会先转三万给你”。2018年2月2日，吴群向李云英转账10000元，尚欠货款100530元。李云英水产摊向黄鹤楼餐厅、吴群催讨货款无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云英水产摊与黄鹤楼餐厅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吴群是否是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人；三、欠付货款数额及利息计付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鹤楼餐厅的员工在《李云英河鲜（收款收据）》空白处签名确认。结合吴群与李云英的短信记录和银行交易记录，足以证明黄鹤楼餐厅向李云英水产摊进货的事实。李云英水产摊与黄鹤楼餐厅之间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吴群与李云英的短信记录和银行交易记录，并结合黄鹤楼餐厅在答辩状中确认吴群为黄鹤楼餐厅实际经营者的陈述，可确认吴群为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吴群在庭审中辩称其为黄鹤楼餐厅的出纳，不是实际经营者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云英多次通过短信向吴群催讨货款，并于2017年11月14日的短信中明确了欠付货款110530元及计算方式，吴群在短信中均无提出异议，且同意支付货款。因吴群于2018年2月2日转账支付货款10000元。因此，确认欠付货款为100530元。李云英水产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限度，但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短信记录记载的吴群承诺付款日的次日（即2017年11月17日）开始。综上所述，对李云英水产摊主张黄鹤楼餐厅、吴群共同支付货款100530元及从2017年11月1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 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黄鹤楼餐厅、吴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云英水产摊货款1005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1月17日起至货款100530元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李云英水产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吴群是否为黄鹤楼餐厅实际经营人的问题。吴群提交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7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吴群系黄鹤楼餐厅的员工，而非实际经营者。经质证：李云英水产摊认为，该证据仅体现吴群作为黄鹤楼餐厅诉讼代理人身份参与该案的审理，不能排除吴群系实际经营者之一。武金通认为，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未就吴群是否为黄鹤楼餐厅的员工进行审理，与本案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在该判决上所列明的诉讼参加人吴群系黄鹤楼餐厅员工的身份，实际上源自吴群的自述，该自述证明力低，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本院分析认为，本院（2016）闽07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未对吴群是否为黄鹤楼餐厅经营者身份进行审查，吴群以此主张其非实际经营者的理由不能成立。吴群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系黄鹤楼餐厅的股东之一，结合其就案涉买卖进行交涉并转账相应货款的行为，以及吴群曾发送短信向李云英作出“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我们股东这二天会给我钱，到时给你”、“你放心，这一二天会先转三万给你”等陈述，应认定吴群系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人之一。2.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剩余货款金额的问题。李云英提供部分有黄鹤楼餐厅员工签字的《李云英河鲜收款收据》，结合李云英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11月16日将欠付货款110530元金额及计算方式以短信发送给吴群，吴群均未提出异议且在短信往来中承诺想办法解决，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金额为110530元的事实清楚，因吴群于2018年2月2日偿还10000元，故剩余货款金额为100530元。吴群提出货款金额认定有误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云英水产摊与黄鹤楼餐厅依法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云英水产摊已向黄鹤楼餐厅供货，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吴群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吴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70元，由上诉人吴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崔志强 书记员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