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31民初1490号 原告：张道祺，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原告：袁亚亚，女，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豪，广西齐川（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岑祚华，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壮族，林场司机，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告：苏春香，女，1986年7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崇，隆林各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张道祺、袁亚亚与被告岑祚华、苏春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岑祚华下落不明，2019年11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道祺、袁亚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豪，被告苏春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岑祚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道祺、袁亚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33810元代付的购房款及至结清之日的利息；2.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支出的代理费3000元；3.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由被告将位于隆林县城西金钟山林场危旧房改造的集资建房的套房（3栋1单元301号，面积93.8平方米）转让给原告，价款总计138000元。2014年9月13日，原告交清所有购房款给两被告。至此，原告已履行《房屋转让协议书》的全部合同义务，但两被告收取原告购房款后，却严重违约，迟迟不向金钟山林场缴纳房屋款（尾款）33810元，导致金钟山林场要求原告“待交清房款后方可使用该房”，并催收该款项，之后对原告停水停电，严重影响原告家庭生活。为此，原告不得已为两被告垫付房房款（尾款）33810元给金钟山林场，两被告也因此构成了不当得利。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 原告张道祺、袁亚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明原、被告房屋买卖事实；2.收条，证明原告已将全部购房款交付被告岑祚华；3.证明、通知、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收据，证明被告岑祚华尚欠金钟山林场购房款33810元及原告已代为交付；4.收据，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元。 被告岑祚华未提出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被告苏春香辩称，苏春香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所涉房屋属于国家政策性住房，只能由金钟山林场职工使用，因为集资房屋不能买卖，故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无效的；2014年被告苏春香与被告岑作华已经离婚，当时转给被告的4万元已交给林场，之后的事情被告苏春香均不知情，直到接到法院传票才知道；转让协议约定买卖房屋的面积是90平米，实际交付后多出的面积，应该由原告自己支付购房款，应减出多出的3.8平米；2014年4月16日两被告离婚后，双方一直没有任何联系，在此期间林场方面也并未要求被告支付房款，所以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由违约方支付律师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苏春香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春香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2014）隆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其已与被告岑祚华于2014年4月16日离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被告苏春香认为该房屋系被告岑祚华单位危旧房改造项目，依法不能买卖，房屋转让协议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4条“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的规定，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限定为法律和行政法规，此前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明确规定案涉房屋禁止交易，本案原告张道祺与被告岑祚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2.对律师代理费3000元收费收据，被告苏春香认为该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并未规定收据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就本案而言，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出庭代理诉讼，律师费应已实际发生，但该律师费应否由被告承担，应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判断。 经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6日，原告张道祺与被告岑祚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岑祚华将其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金钟山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异地新建职工住房（3栋1单元301号，面积90平方米）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138000元。本案原告袁亚亚，被告苏春香在家属栏签名捺印。2013年11月26日，2014年4月16日、8月8日原告张道祺分别向被告岑祚华交付购房款4万元、8000元、5000元，至2014年9月13日，原告张道祺向被告岑祚华共交付购房款138000元。2014年4月16日，两被告离婚，离婚协议中未对该房产作出处置。因该房屋系国有金钟山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并分配给其单位职工岑祚华使用，并限岑祚华于2016年10月30日交清尾款33810元，由于被告岑祚华拒不交纳，2018年4月11日，国有金钟山林场再次向岑祚华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4月31日前交清尾款，但岑祚华一直未交纳。因原告已于2017年搬进案涉房屋居住，在国有金钟山林场不断催缴的情况下，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2日向国有金钟山林场交纳被告岑祚华尚欠的购房尾款33810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张道祺与被告岑祚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有效，本院在证据认证中已作全面阐述。因被告岑祚华所在单位并未明确规定该房产不能转让，且原告只是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其代为向被告岑祚华单位国有金钟山林场交纳的33810元购房款，并未诉请确认双方买卖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不涉及物权变动。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岑祚华支付了购房款138000元，被告岑祚华就应当按其单位规定按时足额交纳案涉房屋款，但其在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后，拒不交纳所欠单位购房款，迫使原告代为交纳，其行为构成双重违约，既然原告已代为交纳，被告就应当返还。因协议约定交易的房屋面积为90平方米，超出90平方米部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张道祺）自理，经交房确认案涉房屋面积为93.8平方米，超出部分即3.8平方米房屋价款应由原告自行交纳，被告岑祚华与国有金钟山林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约定的价格为每平方米1000元，因此，应减除3800元，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33810元-3800元=30010元。因被告收取原告购房款后未全额向其单位交纳其应交纳的购房款，导致原告代为交纳，造成原告利息损失，现原告诉请被告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苏春香是否适格及是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2013年11月26日，原告张道祺与被告岑祚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苏春香与岑祚华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苏春香在家属栏签名，虽然已于2014年4月16日离婚，但案涉房屋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应属夫妻共同则产，苏春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虽然苏春香与岑祚华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两被告已于2014年4月16日离婚，在4月16日之前（包括4月16日）原告仅向被告岑祚华支付购房款48000元，余下9万均是4月16日后支付给被告岑祚华。按照被告岑祚华与国有金钟山林场签定的购房协议书约定，房价为每平米1000元，总房款为93800元。而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仅向被告岑祚华支付购房款48000元，按照交款先后顺序推定，原告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48000元购房款，被告岑祚华已全额向其单位交付，而在两被告离婚后原告向被告岑祚华支付的9万元，岑祚华本应向其单位全额交纳购房款，但在其单位多次催交的情况下仍拒绝交纳，该行为发生在两被告离婚后，系被告岑祚华个人行为，该行为引发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被告苏春香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和公告费的承担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诉讼中，虽然原告聘请了律师代理诉讼，律师费有可能实际发生，但在原告张道祺与被告岑祚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违约方）承担，且原告未提供其委与托诉讼代理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仅凭一张收据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证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岑祚华下落不明，本院需要两次送达法律文书，公告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参照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原告支付的两次公告费由被告岑祚华负担。2019年8月22日原告才向国有金钟山林场交付最后一笔购房款，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8月23日起算，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提起诉讼，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岑祚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岑祚华应向原告张道祺、袁亚亚支付购房款3001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0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道祺、袁亚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0元，由原告张道祺、袁亚亚负担81元，被告岑祚华负担639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岑祚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月忠 审 判 员  勾元春 人民陪审员  岑晓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杨 敏 书 记 员  文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