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萍，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爱敏。上诉人傅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陈继杰、段爱敏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继杰、段爱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搭建系相关政府部门出面协调的结果，系历史遗留问题，既成事实。傅海燕与配偶杨基文（已过世）2012年11月24日购买商铺金珺花园135幢A109室期房。2013年8月发现商铺有问题，污水管和承重柱的设置不合理，导致门偏窄。后多次与开发商协商，向住建局反映，2014年4月7日，在住建局领导的主持协调下，开发商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物业公司答应在该商铺的雨棚下方搭建玻璃房，并且开发商全程指导玻璃房的搭建工作，以对商铺进行整改，基本达成商铺的商业使用价值以后，傅海燕夫妇才同意接收该A109商铺。新城公司2017年4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了这一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拆除该建筑物与开发商出售该商铺时对销售者的合同义务、相关政府部门的行政行为相冲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玻璃房搭建完后开发商才发现涉案的空调外机位置被封进玻璃房。在开发商和住建局的协调下，商铺A110业主陈继杰同意将涉案空调外机位置让给商铺A109业主，一年付一万，三年内付清，若三年内不付清三万，该协议无效。实际109室业主零散支付，没有合乎常理的时间周期性，不符合正常租赁的租金支付常态。另一方面，在住建局、开发商一致协调下因为开发商设计的商铺缺陷的问题，需要业主自身通过租用的方式来租借涉案空调机位位置，一直永久付款租用下去，这种做法极其与常理相悖。2017年陈继杰要求傅海燕签订新的合同继续支付租金时，被傅海燕拒绝，其就寻衅滋事阻碍A109的租户正常使用。傅海燕就此曾去向当时处理的住建局领导反映情况，领导知道傅海燕已付三万元后表示:"那他还来闹什么?"以上都非常直接地证明了当初协议的本意即为陈继杰把涉案空调外机位置让给商铺A109业主。再者，该空调机位位置大概0.9平方米左右，按照当时的房价每平方米在2万5千元左右，购买相同面积商铺，也就约23000元左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讼争的空调位不属业主专有而为共有。并且本案中双方的空调位均由开发商、住建局协调一致安装于商铺A109的门头上方，实际已经解决了空调机位安置的合理需要，并无A110业主所主张的需要排除妨碍的问题。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6民初3762号判决书认定陈继杰和傅海燕之间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有效。本案又判决傅海燕恢复该空调外机位原状。两份判决书针对同一相邻关系纠纷作出了内容性质相矛盾的判决，不具有实际可操作性。陈继杰辩称，陈继杰房屋的空调位就是在傅海燕违建的玻璃门房的。2014年的协议是约定每年给1万元，三年之后再协商。三年到期后傅海燕表示要一次性买断，经过协商约定支付18万元。反傅海燕反悔。陈继杰、段爱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傅海燕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审理中，陈继杰、段爱敏明确要求傅海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110号商铺西侧的空调外机位上违规搭建的违章建筑拆除，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继杰、段爱敏系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城南街道金珺花园135幢A110号业主，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A109号业主。2014年5月17日，傅海燕配偶杨基文（男，2016年4月4日去世）和陈继杰签订协议，载明：经过商铺A109业主杨基文与商铺A110业主协商，商铺A110业主陈继杰同意把本商铺A110的空调外机位置让给商铺A109业主。商铺A109业主杨基文每年付给A110业主陈继杰1万元整（自商铺出租后第一天算起）。本商铺位于新城金珺尚品汇。三年内有效。2018年5月30日，陈继杰和傅海燕在苏州市吴中区城南街道新城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纠纷简要情况为金珺花园135幢A109商铺与A110商铺就公共空调机位产生的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陈继杰出让金珺花园135幢A110的公共空调机位给傅海燕，该空调机位归A109使用。一次性买断，以后再无纠纷，分三次付款，共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在2018年12月31日前傅海燕支付陈继杰陆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陈继杰陆万元整，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陈继杰陆万元整。后续陈继杰不得因空调机位问题再向傅海燕索赔任何经济补偿，以后再无纠葛。此后，A110空调仍旧安装在现有位置。如金珺花园135幢A110商铺业主出售此房，新房东不得再向金珺花园135幢A109商铺业主索要任何经济补偿。该协议当事人签名处本案双方均签名，调解人处有工作人员签名，落款日期处盖有苏州市吴中区城南街道新城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对于该人民调解协议，傅海燕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人民调解协议无效或以重大误解、胁迫、显失公平为由撤销，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继杰、段爱敏的上述主张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0506民初3762号判决，驳回傅海燕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傅海燕不服，提出上诉，该案尚未审结。本案于2019年4月4日庭审时，陈继杰、段爱敏与傅海燕双方一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A109号商铺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城南街道金珺花园135幢A110号商铺相邻，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A109号商铺门口搭建玻璃房，该玻璃房的搭建没有报批手续，也未取得相关部分的批准、同意，该玻璃房的搭建的确盖住了A110号商铺的空调外机位，致使A110号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空调外机位。2014年5月17日傅海燕丈夫杨基文与陈继杰达成的协议傅海燕已全部支付完毕，金额共计支付3万元。涉案2018年5月30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居委会工作人员打印的，各方均签名，傅海燕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陈继杰、段爱敏庭审中明确仅要求傅海燕恢复原状，不再向傅海燕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中所载的对价18万元，同意解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傅海燕当庭亦表示同意解除该人民调解协议，返还空调外机位，并明确不再支付人民调解协议中确认的对价18万元。虽陈继杰、段爱敏与傅海燕双方一致认可恢复原状，返还空调外机位置交陈继杰、段爱敏使用，但对恢复方案双方产生争议。傅海燕认为其只愿意将开发商预留的空调外机位置恢复原状并交还陈继杰、段爱敏使用，但同时表示该空调位置以外的玻璃房都是搭建在公共部位，和陈继杰、段爱敏无关。陈继杰、段爱敏认为傅海燕应将搭建在其墙体上的搭建物全部拆除，认为空调外机需要散热通风，否则可能产生安全隐患，并表示陈继杰、段爱敏作为A110商铺的所有权人对其外墙具有排除妨害的责任。以上事实，由陈继杰、段爱敏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分层分户平面图、A109商铺现场照片、2014年5月17日协议复印件，傅海燕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照片、2018年5月30日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傅海燕为证实其搭建玻璃房的合理性提供了如下证据：1、商铺销售宣传单、售楼处拍摄的开发商一层商铺示意图及分层图，商铺建造时的现场照片及涉案商铺的现场照片，证实傅海燕购买的涉案A110商铺与开发商宣传的不一致，同时，陈继杰、段爱敏商铺的空调外机已安装在傅海燕搭建的玻璃房上方，故傅海燕的搭建行为并未对陈继杰、段爱敏造成任何影响。2、傅海燕于2013年9月1日就A109商铺向开发商提出的申请和要求，内容为：于2012年11月份从新城金珺尚品汇购得商铺A109，最近在建筑现场发现有很多严重问题，使这套商铺失去作为商铺的价值。与隔壁的相同单价的商铺A108及所有其他的商铺相比，本商铺的门很窄，净宽只有1.06米，比公寓的门还要窄，其他部分都是墙和柱子，没有正常商铺应该拥有的橱窗和采光。由于本商铺的门紧靠北侧墙壁，使北面相邻商铺A110的空调机位正对着本商铺的门，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A110商铺的空调外机都会大大影响本商铺门的进出。在这些情况下，如果不作改变，本商铺就失去了作为商铺的价值。因为本商铺存在这些情况，希望新城金珺的开发商能考虑客户以下这些基本要求：（1）如果可能，更换一个相似位置，相似价值的商铺。（2）如果没有其他的商铺可以更换，A109商铺就需要整改：把商铺的门移出来，原来门位置的砖墙和非承重柱拆除，空调机位处的砖墙更换为透明玻璃。如果对A109商铺能做到这些整改，本商铺作为商铺的价值才能得到最基本的保证。（3）在购买时，商铺A109和A108的每平方米单价相同，但从尚品汇商铺实际建筑现场对比，商铺A109的价值要远远低于商铺A108。新城地产应该重新考虑商铺A109的每平方米单价，退回部分购房款。3、傅海燕于2013年9月8日向开发商提出的申请和要求，其中关于A109商铺目前存在的问题陈述和之前2013年9月1日的申请一致，提到在这些情况下，如果不作改变，该商铺就失去了作为商铺的价值，作为消费者，就面临极大的损失。根据本商铺存在的这些问题，经过友好协商，新城地产同意本商铺的大门移出来，并从安全考虑，在商铺门的上方做好雨棚，对此非常感谢新城地产。不过，该商铺还存在以下两个问题：（1）雨棚的宽度不够。要求雨棚的宽度能从原来的2.4米做到3.2米，与隔壁的商铺A108大门互相齐平。（2）如果商铺内的三只水管不能改变位置，靠近那儿的砖墙就不能拆除，该商铺还是很封闭，因此要求三只水管能改变位置，向南移动1.4米，靠近南面的墙体。（3）空调机位处的砖墙更换为透明玻璃。如果对A109商铺能做到这些整改，本商铺作为商铺的价值才能得到最基本的保证。4、2015年3月13日、2017年3月15日、2018年1月17日的群众来访处理单，分别显示杨基文、傅海燕因城南街道金珺花园135幢A109商铺相关协调问题来访；傅海燕为城南街道金珺花园135幢A109商铺门面来访；傅海燕为吴中区金珺花园135幢A109门头事宜来访。5、2017年4月22日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11月25日客户傅海燕向我司购买了金珺花园135幢A109商铺，交付时客户认为商铺门面过窄，我司经过对比销售图纸，与图纸尺寸一致。商铺交付后，客户提出在雨棚下方一侧搭建玻璃房，我司考虑客户的使用需求，表示不对其强行拆除，但向客户明确如果市容管理等政府部门对搭建有异议，由客户自行与政府主管部门沟通，如要求拆除的客户需无条件配合，客户表示认可。2014年初，客户又再次反映要求将户内三根管道移除，我司和住建部门在2014年4月份经现场勘查后，明确回复无法改动水管位置，后客户又自行在原搭建位置另一侧扩充增加了部分用房。搭建后该商铺出租经营至今。鉴于客户家庭情况特殊，本着人道主义关怀，我司再次说明如下：（1）我司同意不对玻璃房强拆也不追究客户擅自搭建玻璃房的相关责任；（2）如政府部门对搭建部分有异议或处理意见的，以政府部门处理意见为准。经质证，陈继杰、段爱敏认为，若因开发商原因造成傅海燕购买的商铺无法正常使用，傅海燕的损失也不应由陈继杰、段爱敏来承担，傅海燕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虽陈继杰、段爱敏与傅海燕之间曾有协议，但协议时效已过。开发商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明确傅海燕搭建的玻璃房未经合法审批。现商铺的使用权人仍希望将空调安装在空调位置，不愿意装在很高的门头上，希望傅海燕排除妨碍。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结合本案案情、傅海燕提供的开发商销售时的分层图纸、双方陈述及2014年5月17日双方的协议可知，陈继杰、段爱敏系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城南街道金珺花园135幢A110号业主，开发商预留给该商铺使用的空调外机位置被隔壁A109号商铺业主即傅海燕占用并搭建.虽傅海燕认为，其已支付陈继杰、段爱敏30000元故可以长期使用A110商铺的空调外机位，但根据2014年5月17日的协议可知，陈继杰、段爱敏让与傅海燕使用空调室外机预留位置，傅海燕支付对价的期限为3年，现3年已满，故陈继杰、段爱敏作为A110商铺业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傅海燕认为陈继杰、段爱敏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傅海燕搭建的玻璃房占用了开发商为陈继杰、段爱敏安装空调室外机而预留的位置，傅海燕占用陈继杰、段爱敏的空调室外机位的行为存在不合理性，其行为对陈继杰、段爱敏正常使用商铺造成了影响，侵害了陈继杰、段爱敏的合法权益。故陈继杰、段爱敏要求傅海燕将已改造作为玻璃房搭建使用的A110商铺空调机位恢复原状，拆除空调外机位的搭建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继杰、段爱敏主张要求傅海燕拆除搭建在其外墙的玻璃房建筑的意见，非法院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傅海燕认为其行为并未对陈继杰、段爱敏造成影响，本案应中止审理、并追加住建部门作为共同傅海燕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傅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110号商铺西侧的空调外机位上的建筑物拆除，恢复该空调外机位原状（并为空调室外机保留合理的排气、散热空间）。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80元，由傅海燕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傅海燕提交如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房间空气调节器安装规范》，证明A110的空调安装在玻璃房上有合理的排气散热空间；涉案空调机位靠近A109商铺门面房对外营业的门，不符合安装规范，影响A109作为商铺正常使用价值，有安全隐患。2.收条复印件，证明陈继杰称只收到一半款项与实际不符。3.陈继杰在傅海燕门上贴的招租广告，证明陈继杰陈述只贴了一次广告的言论不实。4.涉案商铺售房合同第15页，证明楼宇的屋面使用权外墙面使用权归楼宇全体业主所有。5.反映商铺现场周边空调安装情况的视频和照片，证明涉案商铺现场周边商铺空调都遵循容忍便利原则，进行不规则、随机安装，没有陈继杰所称在其外墙面就由其个体使用的规则存在。陈继杰、段爱敏质证认为，证据1规范的真实性由法院查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条只涉及协议约定的三年使用权的费用。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因多次联系傅海燕其都关机，报警后警方也联系不上，社区调解也没有结果，陈继杰通过店铺老板了解傅海燕多次在商铺附近转悠，就贴了广告以寻求傅海燕见面。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证据5不予认可，同一幢建筑物中不同专有权主体对各自专用部分墙外横向空间在合理利用的前提下有优先利用的权利，房屋设计图对专有权人对空调室外机的安装摆放均已事先设计了合理位置。二审另查明，傅海燕对（2019）苏0506民初3762号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已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陈继杰、段爱敏主张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A109商铺使用的空调机位被隔壁A109号商铺业主即傅海燕占用，要求傅海燕恢复原状。对于傅海燕上诉提出其有权不恢复原状的几点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傅海燕主张2014年4月7日其在与住建部门及开发商协调下才搭建了玻璃房，该搭建系历史遗留问题，不应拆除。但傅海燕没有证据证明住建部门或开发商确认该搭建房屋具有合法性。后傅海燕配偶杨基文与陈继杰签订协议，对杨基文支付对价使用空调机位的事项进行约定，也证明了傅海燕方应自行解决搭建房屋对于不动产的相邻方的妨碍问题。傅海燕以上述理由对抗陈继杰、段爱敏依法享有的相邻权没有依据。其次，傅海燕主张本案争议的空调机位并不必然是A110房屋的空调机位，更不属于陈继杰、段爱敏专有部分，陈继杰、段爱敏无权要求恢复原状。但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已明确A110室业主将其空调外机位让给A109业主，且按照常理、结合开发商销售时的分层图纸，房屋在设计时每户应有对应的空调机位，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A110室有其他对应的空调位。傅海燕认为商铺空调现在都是不规则、随机安装，因此涉案空调机位不属于A110商铺的空调机位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陈继杰、段爱敏对该位置不享有专有所有权，但其有权使用与其专用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公共部分。第三，傅海燕主张2014年5月7日的协议系约定其三年内支付30000元即可长期使用该空调机位，其已支付30000元，陈继杰、段爱敏无权要求其恢复原状。但是，上述协议仅约定每年支付一万年，三年内有效，傅海燕所举证的陈继杰出具的收据中称“以后再协商”，证明三年后的空调机位使用权及费用问题双方未协商一致。而且傅海燕还和陈继杰签订调解协议约定其支付18万元一次性买断空调机位。如果双方此前已约定支付30000元长期使用，傅海燕完全没有必要和陈继杰就再支付空调机位费用事项进行协商，更不需约定高额的费用，傅海燕认为调解协议系受胁迫签订没有充分依据。因此傅海燕主张陈继杰、段爱敏已同意其长期使用空调机位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傅海燕主张陈继杰、段爱敏使用空调目前未受妨碍，如将空调安装在涉案空调机位反而会违反安装规范并对傅海燕的房屋造成影响。但傅海燕占用陈继杰、段爱敏空调外机的行为本身不具有合理正当性，对于A110室空调的使用、维护、修理也有影响。傅海燕所举证的《房间空气调节器安装规范》规定“空调器的室外机组应尽可能地远离相邻的门窗和绿色植物，与相对方门窗距离不得小于下述值…”。涉案空调机位对面没有门窗，傅海燕认为如果在此处安装空调将违反安装规范也不能成立。因此陈继杰、段爱敏要求傅海燕恢复其空调机位原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第五，傅海燕还主张本案一审判决与（2019）苏0506民初3762号判决存在矛盾。但（2019）苏0506民初3762号案件系驳回傅海燕要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或撤销调解协议的诉讼请求。现双方均不要求继续履行调解协议，本案认定在此基础上认定傅海燕没有继续使用空调机位的权利并应恢复原状，与前案并无矛盾。综上，傅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傅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