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金朝阳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正定镇车站南西大街25号。 法定代表人：高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赵某某，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审第三人:史某某，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审第三人：曹某某，男，194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上诉人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瑞公司）、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金朝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朝阳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897号判决，依法改判不予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冀0123民初3897号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人格混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符合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关联公司，据此认定人格混同，属于概念混淆。关联公司与人格混同具有本质的区别。仅仅是关联公司，不是法定的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明确规定了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条件的不能直接追加为被执行人，该规定第10条至第27条规定了可以直接追加被执行人的具体情形：主要包括合并分立后的法人、瑕疵出资有限合伙人、瑕疵出资的股东、违规注销企业的清算责任人、承诺对被执行人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无偿接受行政命令调拨财产主体、财产混同的一人公司股东等。其中并不包括“关联公司”的情形。关联公司只是对事实的一种描述，在法律上没有规定任何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人格混同，人员混同、组织机构混同、财务混同，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9月11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人格混同的标准进行了明确的规定：10.【人格混同】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薄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况。关于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与中远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一审上诉人已经阐述清楚，是平等独立的主体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且有明确的账目记载。用中远公司持有的土地开发汇景城项目是由历史原因造成的，当时正定县政府出于安置破产企业职工的目的，要求中远公司出资解决柴油机的破产企业职工安置。安置完成后政府将土地出售给中远公司。此时帝瑞公司尚未注册，中远公司经营项目中不包含房地产，为了完成土地开发的目的，成立的项目公司即帝瑞公司。后正定县收储该土地是从中远公司收储的，将来土地收益由政府直接给付中远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上诉人与中远公司系完全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人格混同是同时具备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中远公司与帝瑞公司、汇中公司系独立注册的法人、独立办公地点、独立财务核算、独立经营业务、独立人事系统。中远公司的员工与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没有任何交叉任职。一审判决仅仅以两个公司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中远公司系帝瑞的股东、帝瑞公司是汇中公司的股东就认定三个公司是人格混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个公司是否人格混同，涉及重大利益。汇中公司除了本案涉及到的当事人还有其他股东，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的资产对经营中涉及到的债权债务人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汇中公司开发肖家营项目的资金是从中远公司及帝瑞公司借款。三、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恶意转移资产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系正常企业间的注册资金出资或者借贷，并且有明确的财务记载，法律不禁止关联公司之间的正常交易。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仅因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同一法定代表人，股东有交叉，企业之间有资金往来就主观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人格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金朝阳公司答辩称，一、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三公司为关联公司：基于企查查利用大数据分析生成资料显示：中远公司持有帝瑞公司60%的股权，帝瑞公司持有汇中公司82%的股权，中远公司间接持有汇中公司49.2%的股权，根据税法相互间直接或间接持有其中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的就认定为关联公司的认定标准，三公司为关联公司，且中远公司具有利用控股股东身份支配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的便利条件。二、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三公司办公都在，并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ｌ、组织机构、人员混同；工商登记及有关资料显示：中远公司股东为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中远公司、赵某某、史某某又开办了帝瑞公司；帝瑞公司又是汇中公司股东；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三公司法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都由赵某某一人担任，监视都由史某某担任，实际控制人都是赵某某，工作人员杨立柱、李晨晓在三个公司交叉任职。2．财产混同表现：（1）中远公司2011年通过法院拍卖购入土地证登记为中远公司名下86.6亩土地，由帝瑞公司开发建设，收益转入帝瑞公司。（2）汇中公司与石家庄第二棉麻公司签订的仓库购买合同，2011年6月8日、9日中远公司转入帝瑞公司2500万元、2011年6月17日转入帝瑞公司500万元、2011年12月12日中远公司转入帝瑞公司538.608万元由帝瑞公司支付给棉麻公司付购地款；2014年2月28日帝瑞公司转入汇中公司300万元由汇中公司付棉麻购地款。因此，三公司人员、财产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三、中远公司存在恶意转移资产、逃避执行行为：1、有证据证明，中远公司自2011年开始持续、反复将公司大量资金转入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同时帝瑞公司又将中远公司转入的这些资金转入汇中公司。例如，汇中公司肖家营项目和棉麻项目的资金均来源中远公司，后高院判决解除合同，二棉麻公司、普金利公司将资金返还给汇中公司，汇中公司利用法人独立地位侵占本该属于中远公司的财产，中远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将大量资金转入帝瑞公司、汇中公司，逃避执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2、中远公司为逃避执行还表现在：赵某某独资开办了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股权转给女儿赵红（法人代表），帝瑞公司将在汇中公司82%的股权在没有支付任何资金的情况下转让给北京景红公司，债权人秦航通过诉讼，经过正定县人民法院及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才使得帝瑞公司重新拿回汇中公司82%的股权。作为中远公司关联公司的帝瑞公司转让股权的这一行为，明显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道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资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三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企业，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中中远公司将企业大量资金转入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从而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行为违背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帝瑞公司、汇中公司对中远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远公司、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帝瑞公司、汇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不予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朝阳公司与中远公司、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2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后中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2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被告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金朝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986961元及利息；被告赵某某在虚假出资6500万元范围内、被告史某某在虚假出资3250万元范围内、被告曹某某在虚假出资32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确定的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 中远公司系2003年8月20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其中赵某某持股50%、史某某持股25%、曹某某持股25%，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均为赵某某，监事为史某某、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8号，经营范围金属材料、建筑材料等。 帝瑞公司系2011年5月19日由中远公司、赵某某、史某某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1.1亿元，其中中远公司持股60%、赵某某持股20%、史某某持股20%，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执行董事为赵某某、监事为史某某、总经理为赵某某，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等。 汇中公司系2004年9月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帝瑞公司、石家庄市紫光艺术品有限公司，其中帝瑞持股82%、石家庄市紫光艺术品有限公司持股18%，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执行董事为赵某某、总经理为赵某某、监事为史某某，注册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方北路剑桥春雨小区5号楼2208室，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等。 在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执异50号案件中经被告申请，法院调取了中远公司、帝瑞公司及汇中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查明，自2011年起至2019年，中远公司大量资金直接或通过帝瑞公司转入汇中公司，比如2011年6月8日和9日汇中公司通过帝瑞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正定支行的银行账户向石家庄第二棉麻公司转账，分别是19730000元和5270000元两笔共计25000000元，用途购土地款。2014年2月28日帝瑞公司向汇中公司转款3000000元，同日汇中公司向棉麻分三笔各1000000元，用途为购买款；2014年6月11日中远公司通过农行石家庄广安支行向原告河北汇中公司转款280000元，同日原告汇中公司向其工作人员发放工资资金；2014年6月26日中远公司向汇中公司转款165133元，2014年6月27日汇中公司以支付补偿款的名义将该笔165133元转至刘铜名下；2018年1月15日汇中公司支付诉讼费293730元，同日帝瑞公司向汇中公司存入293730元；2018年2月13日汇中公司支付服务费10800元，同日帝瑞公司将该笔10800元转至汇中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关于中远公司、帝瑞公司与汇中公司的关系：中远公司的股东为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其中赵某某持股50%、史某某持股25%、曹某某持股25%；中远公司持有帝瑞公司60%的股份，帝瑞公司持有汇中公司82%的股份，中远公司间接持有汇中公司49.2%的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所得税法、会计准则等经济法的相关规定，所谓关联公司，是指一公司基于特定的经济目的，通过资本渗透、合同联结等方式，而与他公司之间形成的公司联合体，即一方控制、共同控制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施加重大影响，以及两方或两方以上同受一方控制、共同控制或重大影响的。具体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关系：（一）一方直接或者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综合达到25%以上，或者双方直接或者间接同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达到25%以上。若一方通过中间方对另一方间接持有股份，只要一方对中间方持股比例达到25%以上，则一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按照中间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计算。（二）一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是由另一方委派，或者双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高级成员同为第三方委派。（三）一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同时担任另一方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者一方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同时担任另一方的董事会高级成员。（四）一方与另一方之间借贷资金占一方实收资本50%以上，或者一方借贷资金总额的10%以上是由另一方担保。（五）一方的购买或销售活动主要由另一方控制等等。中远公司与帝瑞公司、汇中公司符合关联公司的认定，故法院认为中远公司与帝瑞公司、汇中公司构成关联公司。 二、中远公司、帝瑞公司与汇中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正定县车站南大街8号，并存在人员混同、组织机构混同：1、组织机构、人员混同：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某某，总经理亦均为赵某某，执行董事亦均为赵某某；监事均为史某某；中远公司的股东为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帝瑞公司股东为中远公司、赵某某、史某某，其中中远公司持股60%、赵某某持股20%、史某某持股20%；汇中公司股东为帝瑞公司、石家庄市紫光艺术品有限公司，其中帝瑞持股82%。应认定三个公司组织机构、人员混同。2、财产混同：中远公司名下的土地（汇景城项目）由帝瑞公司开发建设；汇中公司在开发肖家营项目和棉麻项目的资金均来源于中远公司。 三、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资金财产规避执行。 被告申请通过法院调取汇中、帝瑞公司银行流水证实，中远公司自2011年至2019年持续、反复将中远公司大量资金转入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截止到2019年1月22日中远公司累计向帝瑞公司发生217笔资金往来业务，中远公司累计向汇中公司发生70笔资金往来业务，帝瑞公司向汇中公司发生20余笔资金往来业务。通过以上关联交易中远公司将约3亿元资金和利益转入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中远公司以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为掩体，逃避执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其中中远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向帝瑞公司、汇中公司转移财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汇中公司、帝瑞公司与中远公司对被告石家庄金朝阳物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第三人中远公司理应积极给付债权人欠款、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中远公司利用与帝瑞公司、汇中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将中远公司大量资金频繁转入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同时帝瑞公司又将中远公司转入的这些资金进一步转入汇中公司，然后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购买土地将资金及利益转入该两个公司，之后利用法人独立地位侵占本该属于中远公司的财产，以此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综上，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且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故追加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对于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中远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公司关系，是否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是否应当追加二上诉人为被执行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原审第三人中远公司的股东为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其中赵某某持股50%、史某某持股25%、曹某某持股25%；中远公司又持有帝瑞公司60%的股份，而帝瑞公司又持有汇中公司82%的股份，中远公司间接持有汇中公司49.2%的股份。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某某，其在三个公司均担任总经理及执行董事重要职务，监事均为史某某；中远公司的股东为赵某某、史某某、曹某某；帝瑞公司股东为中远公司、赵某某、史某某。由此可见，中远公司、赵某某与汇中公司、帝瑞公司存在着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关系，另，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三个公司银行资金往来凭证，通过关联交易中远公司将约3亿元资金和利益转入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在此期间，中远公司又将名下的土地（汇景城项目）由帝瑞公司开发建设；汇中公司在开发肖家营项目和棉麻项目的资金均来源于中远公司，也即中远公司、赵某某可以同时控制汇中公司、帝瑞公司对外借贷在内的公司经营事项。结合三个公司之间关联交易及人员任职等证据，中远公司、汇中公司、帝瑞公司符合关联公司的法律认定，且存在人员混同、组织机构混同、财产混同情形，中远公司为逃避执行，赵某某独资开办了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股权转给女儿赵红(法人代表），帝瑞公司将在汇中公司82%的股权在没有支付任何资金的情况下转让给北京景红公司，债权人秦航通过诉讼，经过正定县人民法院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才使得帝瑞公司重新拿回汇中公司82%股权。作为中远公司关联公司的帝瑞公司转让股权的这一行为，明显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结合以上情况，追加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