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初92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冬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健，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大燕（原东海县温泉镇郑全超市经营者），女，1975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云，原超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原超市员工。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王大燕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健、被告王大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云、王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巴啦啦小魔仙》是原告重金打造的一部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的书包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侵权行为明确为侵犯原告著作权中的发行权。被告王大燕辩称：被控侵权产品是有供应商提供，从其他地方采购的，不是我们生产的。我是个体户，经营规模较小，给原告造成的损害较小，并且超市已经注销。且书包上的形象与原告的著作权不完全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奥飞公司前身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经广东省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7月9日，奥飞公司完成作品“巴啦啦3—小蓝（魔法装）”（以下简称“小蓝”）的创作，上述作品于2012年10月24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00003983。2012年7月2日，奥飞公司完成作品“巴啦啦3—美雪（魔法装）”（以下简称“美雪”）的创作，上述作品于2012年10月24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00003980。2018年11月12日，受原告转委托，江苏彭某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李某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2018年11月14日，公证人员与申请人指派的购买人及拍照人李某来到位于连云港市××××路上的“千庄超市”门前，超市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为东海县温泉郑全超市，由李某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超市外观进行拍照（拍照前，公证人员已将该手机的照片存储清空），得照片一张。17时45分，在李某带领下，公证人员进入该超市内，李某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超市购买了书包一个，并取得了该店出具的机打购物小票一张。公证人员与李某将所购物品及机打购物小票带回住宿宾馆的房间内，由李某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得照片一张，随即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进行封装，并由李某对封装后的物品拍照，得照片一张，加贴封条后的物品交由李某保管。庭审中当庭拆开由公证处封存的涉案物品包装，打开包裹得实物书包一个，从该书包上的形象左1来看，是美雪形象，美雪的整体造型是以粉红色为主，有着一头粉红色的漂亮长发，手上戴着一个花瓣形的变身手镯，胸前有一个彩虹心石的晶石之花，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短裙套装，头上有两个发箍。右1的形象是小蓝，小蓝是一个女孩子的造型，以黄色调为主，一头黄色的长发，白色和橙色组合成的蓬蓬裙，手臂带有白色和黄色点缀的套袖，脖子中间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从整体上看，该两个形象在人物的身体造型、外形神态均与原告的美术作品高度相似。另查明，2011年1月6日，东海县温泉镇郑全超市经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零售等。该超市于2020年3月17日经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该超市经营者系王大燕。再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公证费发票45600元（系57家超市公证费用，本案主张800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如果构成侵权，被告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一、王大燕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奥飞公司创作完成了“小蓝”“美雪”美术作品，并经登记依法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亦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公司。综上可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原告奥飞公司，其作为著作权人的相关权利依法受到保护，且上述著作权均处于著作权保护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小蓝”“美雪”美术作品，其著作权保护的是以线条、色彩等体现的表达方式。就上述作品与被诉侵权标识相比，虽然两者并不完全一致，但从整体上的人物形象结构及各部分的线条、色彩来看，两者除了姿势不同及被诉侵权标识为上半身图像外，其余构成元素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王大燕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了印有与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小蓝”“美雪”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的书包，侵犯了原告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王大燕民事责任的承担被告王大燕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王大燕所经营的东海县温泉镇郑全超市已经被核准注销，不再继续经营，已停止侵权行为，本院对于原告奥飞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因未能提交其因侵权受损金额或被告因侵权获利金额的证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考虑到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商品的价值、侵权标识的位置、大小、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大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大燕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刘 宁审 判 员  谭晓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寇运龙书 记 员  张 哲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