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珠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丹桂大街南段川南机电商业城（B区前排）第三层单元322-1、322-2。 法定代表人：雷先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佑春，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德，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运琦，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雍，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忠，内江市祥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伟，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忠，内江市祥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自贡市珠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平安路486号。 负责人：宋建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忠，内江市祥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自贡市珠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中德、原审被告李雍、李伟、自贡市珠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珠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佑春，被上诉人陈中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运琦，原审被告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中德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中德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中德与李雍、李伟在结算协议中关于“需由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为依据”的约定，即是以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为依据的意思表示，而房管部门测绘面积只有产权登记面积。因此双方的约定是非常明确的，不存在歧义。2.珠迩公司与陈中德系长期合作关系，均是按房管部门的产权面积进行结算，即便是约定不明确，也应按交易习惯确定。除本案项目外，珠迩公司与陈中德还合作了高铁站前广场和内江市新中医院二期等项目，均是按房管部门的产权面积计算。3.一审判决将导致诉讼不断的严重后果。若依据一审判决，可能导致陈中德依据判决对其他项目重新主张对己有利的权利，不排除其他班组均向珠迩公司提起诉讼，最终珠迩公司也不得不向总承建方提起诉讼，要求按实际作业面积结算。4.陈中德离场时，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扣除未完工劳务费后，珠迩公司未拖欠陈中德劳务费。5.一审程序违法，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利益冲突，共同委托1名代理人存在程序错误。 陈中德辩称，房管部门不能作为专业测绘部门，也没有测绘资质，结算单上的约定不明确。本案项目是保障住房，存在赠送面积，与产权面积有差异，陈中德的作业包括了赠送面积，这一点与高铁站前广场和内江市新中医院二期项目的工程是不同的，后两个项目不存在赠送面积。陈中德不存在未完工的工程，已进行有效结算。 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辩称，同意珠迩公司上诉意见。 陈中德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连带向陈中德共同支付工程劳务费444,319.4元；2.判令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连带向陈中德支付停工期间架料租金损失101,554.99元、停工期间管理费及安保费39,439.32元、司法鉴定费32,550元;3.判令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585,313.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系珠迩公司的分支机构。位于内江市市中区莲台寺（注：本案存在多处当事人记载为“连台寺”的情况，实质系同一地名。）“保障性住房”（廉租房）工程项目的劳务总承包方为珠迩公司。李伟、李雍挂靠珠迩公司，并以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2、3、4号楼的木工组的劳务分包给了陈中德。陈中德与李伟、李雍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劳务费按每平方米105元计算。2014年下半年，陈中德开始进场施工。2016年2月左右，陈中德所做工程完工。在施工期间，因项目部的原因工程中途停工，造成了2号楼在2014年6月13日至7月25日停工42天；2、3、4号楼在2015年3月19日至6月30日停工102天。李伟、李雍的施工员陆族兵签字认可该停工事实。2016年1月4日，李雍、李伟与陈中德签订了“2013年保障性住房（廉租房）工程木工组（陈中德）结算单”，上面载明：1.工程建筑面积：41,483.62平方米，单价：105元/平方米，金额4,355,780元。2.增加部分：项目部用工，金额12,006元。3.整个工程零星用工：技工：19个工日，240元/工日，金额4560元；小工：5个工日，120元/工日，金额600元。5.应补工伤部分：刘盛荣医药费54,000元。6.应扣工伤部分：刘盛荣、高勇2万元（扣）。7.扣除总借支333万元。8.合计应付金额1,076,946元。同年2月6日，陈中德与李伟再次签订了“连台寺廉租房（华企2013）2、3、4#楼陈中德木工班组结算单”，载明：一、劳务与陈中德结算金额为1,076,946元。二、应减：1.代发民工工资420,018元；2.代扣朱纯丽架料租金183,600元;3.代扣李香儒架料租金20万元；4.代扣王宇架料租金2万元；最后金额为253,328元。上面备注：“因此次结算本工程面积存争议，需由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为依据，故此次结算不作为最终结算”。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与陈中德签订了《工程劳务费结算协议》一份，并约定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从即日起自行解除，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还与陈中德签订了《关于劳务与陈中德结算事宜补充协议》，载明：“莲台寺廉租房2.3.4楼建筑面积最终以房管局测绘面积为准。主体工程停工期间的损失最终以政府补偿金额为依据，再由劳务合理分配；……”在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陈中德的申请，委托了内江市德胜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中的房屋产权面积之外的陈中德实际作业面积进行了测绘，该部分面积总计为2585.64平方米。陈中德垫付了测绘费32,550元。陈中德与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均认可陈中德所完成的2、3、4#楼的房屋产权面积总计为41,204.34平方米。截止起诉时止，李伟、李雍总计支付陈中德劳务费4,153,618元。 一审法院认为，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系珠迩公司的分支机构。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陈中德，该分包为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自贡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陈中德的法律后果应由珠迩公司承担。陈中德提出主张李伟、李雍、自贡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中德为自贡珠迩公司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自贡珠迩公司则应当向陈中德支付劳务费。结算协议中约定“因此次结算本工程面积存争议，需由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为依据，故此次结算不作为最终结算”，该“房管部门测绘面积”是指产权登记面积还是测绘的实际面积，属表述不明确，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不明，故陈中德提出的要求按实际作业的面积计算劳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务费计为（41,204.34平方米+2585.64平方米）*105元/平方米=4,597,947.90元，扣除李伟、李雍已支付的劳务费4,153,618元,自贡珠迩公司还应支付陈中德劳务费444,329.90元。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拖欠劳务费的行为给陈中德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其资金占用损失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8日起，以未付劳务费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陈中德申请测绘的报告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审理中产生的测绘费32,550元，由珠迩公司承担。关于陈中德提出的要求珠迩公司支付停工期间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协议中已约定“损失最终以政府补偿金额为依据，再由劳务合理分配”，陈中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方已实际取得了上述损失的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现陈中德提起该诉讼请求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辩称提出的停工损失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珠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中德劳务费444,329.90元及利息（以444,329.9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珠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中德测绘费32,550元；三、驳回陈中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0元，由陈中德负担3,607元，珠迩公司负担8,453元。 本院二审期间，珠迩公司向本院提交5组新证据：证据一：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法人身份证明书。证明珠迩公司的主体信息。证据二：1.2013年保障性住房（廉租房）工程木工组（陈中德）结算单。2.莲台寺廉租房（华企2013）2、3、4楼陈中德木工班组结算单。3.泥工组、钢筋组、爬架班组《2013年保障性住房（廉租房）项目工程班组工程量、工程款决算表》。4.班组收方单（李雍班组）合同范围内。5.班组收方单（李雍班组）合同范围外。证明珠迩公司与陈中德明确约定涉案项目结算面积最终以房管局测绘面积（41,204.24平方米）为准。该项目各方结算均是以房管部门依据的测绘面积为依据，即产权登记面积。证据三：1.内江高铁站前广场综合体项目第一标段土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2.工程劳务费结算协议。3.高铁站前广场、7#地块项目工程木工组（陈中德）结算单。4.高铁站前广场+7#地块陈中德木工组结算单。5.关于劳务与陈中德结算事宜。6.证据目录。7.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复庭笔录。8.关于内江高铁站前综合配套项目工程建筑面积。9.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川1011民初1541号。1-9证明李雍、李伟挂靠四川勇涛劳务公司承接了内江高铁站前广场综合体项目第一标段的劳务工程，并将该工程木工组劳务分包给陈中德，2016年2月4日结算面积为55,744.62平方米，同时约定于本案项目一样，最终以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为准。后因面积争议，陈中德向东兴区法院提起诉讼，最后判决四川勇涛劳务有限公司按房管局测绘面积支付差额劳务费，这个案子已经结案，李雍、李伟也已经支付了差额劳务费。10.工程支付申请单2张。11.内江高铁站前综合配套项目工程款支付清单。12.四川勇涛劳务有限公司高铁站前广场2018年班组工程量决算表（钢筋班组）。13.四川勇涛劳务有限公司高铁站前广场2018年班组工程量决算表（泥工班组）。10-13证明与本案案涉项目相同，在内江高铁站前广场项目中，珠迩公司与该项目的泥工组、钢筋组也是以房管局测绘面积（57,441.18平方米）进行的结算，以及项目承建方四川省永旺建筑有限公司与珠迩公司也是以房管局测绘面积进行的结算。以上所有证据综合证明珠迩公司与李雍、李伟系长期合作关系，陈中德非常清楚“需由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为依据”的约定，即是以房管部门依据的测绘面积为依据的意思表示，即是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珠迩公司与其他班组及承建方均是以此进行结算，已经形成交易习惯。证据四：1.莲台寺廉租房（华企2013）2、3、4#号楼陈中德木工班组结算单。2.高铁站前广场+7#地块陈中德木工组结算单。3.内江市中医院二期门诊左大楼陈中德木工组结算单。4.欠条两张。5.收款人陈中德领条一张。6.收款人周桂军领条一张。7.内江市中医院二期门诊大楼木工陈中德班组民工工资劳务代发名单。8.工程劳务费结算协议。9.陈中德手写的中医院和保障房的报价明细价格单。10.2013保障房廉租房2#3#4#楼项目工程班组工程量、工程款结算表及架工班组承包协议书（附图）。11.2013保障房廉租房2#3#4#楼项目工程班组工程量、工程款结算表及莲台寺2#3#4#楼项目工程木工协议书。12.莲台寺廉租房2#3#4#楼项目木工组（陈中德）收尾用工清单及莲台寺廉租房（扣陈中德）用工清单。13.工资表及莲台寺廉租房项目。14.莲台寺廉租房2#3#4#楼项目劳务帮木工组（陈中德）收尾工作照片共29张。证明2016年2月6日，农民工向陈中德索要工资，胜利镇派出所出面调解，双方结算三个工程（包括案涉工程在内）共欠陈中德270,448元，珠迩公司代陈中德支付了欠农民工的工资，并在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现金支付了劳务费20万元给陈中德，当日共计向陈中德支付了287,000元，已不欠陈中德的劳务费，甚至超额支付了16,552元。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未完成的零星工程由甲方另行组织人员完成，发生的人工费用由乙方（陈中德）支付，同时陈中德手写的中医院和保障房的报价明细价格单能够证明其劳务范围，包括二模、防护、钢管等。再结合第二组证据结算的时间是2016年2月6日，承建方收方日期是2017年8月15日，陈中德与泥工组、钢筋组、爬架班组的最后决算时间是2018年2月1日，能够相互印证，珠迩公司与陈中德2016年2月6日结算时工程量实际上是未完成的，但珠迩公司是按合同全部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的，未扣除陈中德未完成部分应承担的费用。依据《工程劳务费结算协议》的约定，珠迩公司有权予以抵扣。证据五：莲台寺廉租房2、3、4#楼木工陈中德班组民工工资劳务代发名单，证明该代发金额正好对应2016年2月6日结算单中的“代发民工工资”金额，陈中德所写的领条20万元不包括在此笔代发民工工资中。 陈中德对珠迩公司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一审已经提交过，不是新证据，不作质证。证据3都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特别是关联性，另两处工程与本案工程性质功能均不同，不存在赠送面积，而本案案涉工程是存在的。证据4中第5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特别是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对对珠迩公司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珠迩公司提交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第1、2项，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及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待后论述。证据三中第1-9项系复印自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10-13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中第1、8项已在一审中出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2-4、6、7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5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待后论述。第9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第10、11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12-14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5已由陈中德在一审中出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陈中德、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陈中德于2016年2月6日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莲台寺廉房（华企2013）2、3、4#楼、中医院二期门诊大楼、高铁站前广场工地劳务付来人工费共计200000元（贰拾万）。”领条下方注明：“在场证明：胜利派出所赖铮刘先德”陈中德主张此领条是出具在同日签订的莲台寺廉租房（华企2013）2、3、4#楼陈中德木工班组结算单之前，已包含在结算单的“应减”金额之内；珠迩公司主张此领条在结算单之后，是在当天晚上在派出所出具的，未包含在结算单之内。 再查明，本案一、二审中，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均对李雍、李伟挂靠珠迩公司承接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2.产权面积以外的部分是否应当纳入结算范围；3.是否存在还应扣减的其他款项。 争议焦点1：珠迩公司认为，珠迩公司、李雍、李伟、珠迩公司内江分公司可能存在利益冲突，不应由同一名代理人进行代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身与其他当事人是否存在利益冲突应当是明知的，其如何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是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中珠迩公司也并未提出与其他当事人存在利益冲突，需要更换代理人的观点，一审程序并无明显不当。 争议焦点2：在陈中德与李雍、李伟口头约定的合同中并未明确应按照产权面积还是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在双方的结算单中载明“需由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为依据”，各方就此产生争议。珠迩公司认为，在陈中德与李雍、李伟合作的高铁站前广场和内江市中医院项目中，均是按照产权面积进行结算，故双方已形成此交易习惯，应当认为本案也是按照这样的交易习惯，以产权面积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按照通常理解，做多少、算多少应当是符合客观实际、实事求是的结算方式。陈中德与李雍、李伟在其他项目以何种方式进行结算，并不能直接决定本案项目的结算方式。即使在高铁站前广场和内江市中医院项目中，双方是按照产权面积进行计算，但这两个项目与本案廉租房项目亦存在不同，后者作为住房项目，存在通常所称的“赠送面积”是较为常见的现象，不能与非住房项目直接进行比较。并且，“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也不能得出就是指的产权面积这一结论，如果双方约定的是产权面积，完全可以直接作此表述。经过鉴定机构测绘，陈中德实际作业部分超出产权面积2585.64平方米，珠迩公司应当将此部分纳入结算范围。 争议焦点3：珠迩公司主张还存在未完工的工程应予以抵扣，但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未完工工程，陈中德与李雍、李伟已办理结算，结算单上也未注明还存在未完工工程，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珠迩公司提出的超付费用部分，因珠迩公司在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请求中均未提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陈中德出具的领条载明该20万元系本案工程、高铁站前广场、内江市中医院三处工程的费用，各方均未举出证据证实本案工程在此20万元中占多少金额，本院亦无法区分，珠迩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自贡市珠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43元，由自贡市珠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王 侯 审 判 员 吴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李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