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刑初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系被害人李某4的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系被害人李某4的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系被害人李某4的妹妹。 委托代理人杨丽萍，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福建省大田县。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侄媳妇。 被告人陈启潭，曾用名陈六二、陈文杰，男，1976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均，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卿福生，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郑世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启潭犯故意杀人、拐卖儿童、持有假币、盗窃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香李某2妹李某3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并经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谢某翔检某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3文李某1香李某2妹李某3文的委托代理人杨丽萍，被告人陈启潭及辩护人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卿福生、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福邱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郑世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8日恢复审理，又报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1996年9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陈启潭乐某1贵（已死亡）乘坐被害李某4一驾驶的温某垒租用的二轮摩托车行驶到原福建省大田县火电厂附近后，三人下车步行至福建省大田县石牌乡石牌村水尾内夯河河边乐某1贵在和被害李某4一交谈时发生争执互相扭打，被告人陈启潭见状抱住被害李某4一以帮乐某1贵乐某1贵使用石头击打被害李某4一头部致其昏迷。随后被告人陈启潭乐某1贵使用一条摩托车用带子和一条布绳将一块石头绑在被害李某4一身上，一起抬到上述内夯河沉入河中后逃跑。1996年9月19日，被害李某4一的尸体在上述内夯河中下游距引水天桥120米处被发现。1996年10月10日，福建省公安厅检验认定：被害李某4一的血型和现场的石块、木棍、叶子和扣子上的斑迹的血型均为B型血。1996年10月11日，福建省公安厅检验认定：被害李某4一的肺内检出极少量硅藻，肝中未检出硅藻，水中检出同型硅藻。1996年12月25日，福建省大田县公安局检验认定：被害李某4一左下颈部与右腋下部、右上颈部与左手前臂被绕有捆绑摩托车松紧带各二圈，该带头各有一个铁线钩，并挂钩在颈前侧部。右侧钩头上另绑有一条布绳索，一端打死结在松紧带钩头上，距60厘米长另一端捆绑一大石块，重105市斤。被害李某4一系在河岸上，被他人用石头类钝物击伤头部昏倒，用松紧带捆绑其颈部绕住胸背腋下部并绑住左手前臂部，再绑挂住大石头抬至河中沉入河内溺死。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石头、摩托车用带子、布绳等物证；2.大田气象局出具的天气情况说明、关于辨李某4一尸体经过的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书证；3.证郑某1松范某卓李某3文温某垒李某5春杜某纯陈某1庭陈某2梅等的证言；4.同案乐某1贵、被告人陈启潭的供述与辩解；5.福建省大田县公安局关于被害李某4一的尸体检验报告、福建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提取摩托车、指认寄存摩托车地点、辨认同案犯等笔录。 二、拐卖儿童罪、持有假币罪 1997年2月间，被告人陈启潭、乐某1（已死亡）和曾某（已判决）事先共谋伺机拐卖租住在福建省永安市上桥尾288号赖某1的儿子刘某1（1994年8月5日出生）。1997年2月24日11时许，乐某1利用赖某1委托其照看儿子刘某1之机将刘某1拐走，与被告人陈启潭、曾某一同乘车至福建省莆田市并共同商定以6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刘某1出卖给刘国兴（另案处理），获取现金3000元人民币及面值共计10000元的假人民币（折抵3000元人民币），被告人陈启潭从中分得人民币1000元及面值共计3000元的假人民币。后刘某1又被刘某3（另案处理）、林某1（另案处理）再次拐卖，至今仍下落不明。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被拐儿童刘某1照片、赖某1报案材料等书证：2.证人乐某1、曾某、林某1等的证言。3.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4.被告人陈启潭的供述与辩解；5.被害人赖某1对乐某1的辨认等辨认笔录。 三、盗窃罪 1994年6月12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陈启潭经和乐某1（已死亡）事先共谋，由乐某1（已死亡）在外望风，趁被害人乐某2回家吃饭之机进入其开设在福建省大田县212公路长溪路段边的补胎店，盗得BIG牌320S气动扳手1台及配件套筒7个（规格分别为17毫米、19毫米、27毫米、32毫米、35毫米、38毫米、41毫米），以2600元人民币（其中现金支付2300元人民币，赊欠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卖给在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福塘村开设补胎店的陈某3。1994年12月1日，福建省大田县公安局民警在陈某3经营的补胎店内提取上述气动扳手1台及配件套筒7个，并于1995年2月19日发还给被害人乐某2。经福建省价格事务所大田分所鉴定，被告人陈启潭和乐某1盗取的上述气动扳手等财物价值人民币3325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被害人乐某2书写的领条等书证；2.证人陈某3等的证言；3.被害人乐某2的陈述；4.同案犯乐某1、被告人陈启潭的供述与辩解；5.估价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等笔录。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陈启潭与他人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4生命，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启潭与他人事先通谋以出卖为目的，拐卖被害人刘某1致其至今下落不明，其行为触犯了修正前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启潭在拐卖被害人刘某1的过程中，与其他犯罪参与人共同商定拐卖价格，明知是假币而共同接受收买被拐买儿童的犯罪参与人支付的面值共计10000元的假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持有假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启潭与他人事先通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价值人民币3325元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启潭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启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诉称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启潭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80028元、被抚养人李某7生活费123407.38元、丧葬费34514.5元、精神损失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037949.88元。 被告人陈启潭对指控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是：其事前不认识被害人李某4，是乐某1用石头敲李某4，等了三、四十分钟，以为李某4死了才丢河里的，不是故意要杀他的；对指控拐卖儿童罪、持有假币罪的辩解意见是：没有事先商量，其只是跟随，没有参与谈价钱，钱是他们分给其的；对指控盗窃罪的辩解意见是：是乐某1与他邻居有过节才叫其去偷的。 被告人陈启潭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故意杀人罪。1、陈启潭与乐某1供述问题。乐某1对杀害李某4的过程作过多次供述，但属于孤证且前后矛盾，不可采信；而陈启潭的供述则前后稳定，基本不矛盾，应采信陈启潭的供述。2、大田县人民法院对乐某1的判决问题。因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细节仅依据乐某1的孤证定案，现有陈启潭完全相反的供词，因此原判决认定陈启潭实施击杀李某4行为的事实不能成立，大田县人民法院此前对乐某1的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起诉指控的事实问题。在整个事件中，陈启潭与乐某1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同。乐某1与李某4发生争执并突然升级到互相扭打，不在陈启潭的预料中；陈启潭抱住李某4后乐某1突然用石头击打李某4头部，后又第二次用石头砸中已挣脱的李某4头部，特别是对第二次的击打，陈启潭更是完全不能预料；李某4倒地长时间不能动弹、没有反应，对李某4实际上并未死亡，陈启潭当时不明知。4、陈启潭行为定性问题。陈启潭将李某4抱住让乐某1在互殴中占上风，陈启潭主观上最多只有帮助乐某1伤害李某4的故意，而乐某1用石头猛力击打李某4头部，特别是乐某1第二次击打直接导致了李某4倒地失去知觉行为，不在陈启潭主观上希望或追求的范围内。对此，陈启潭实施的第一个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乐某1的行为导致李某4重伤而倒地昏迷，乐某1、陈启潭均认为李某4已死亡，接下来是隐藏尸体。当时的陈启潭主观方面是应当预见李某4未死亡而没有预见，误把活人当作死人帮助乐某1将李某4沉入水中而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对陈启潭的第二个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论处。指控陈启潭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错误。二、关于拐卖儿童罪。提出犯意的不是陈启潭，陈启潭没有参与将孩子拐离其监护人这一重要的实行行为，联系买家的不是陈启潭；陈启潭只参与了对被拐儿童的转移和分赃。陈启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应区别于同案犯乐某1和曾某，应判处比乐某1、曾某更短的刑期，建议对陈启潭判处八年以下有期徒刑。三、关于持有假币罪。本案是由乐某1经手从刘某3处收取了面值10000元的假币，而后乐某1分给陈启潭3000元。陈启潭并没有与他人共同持有10000元假币的主观意思，也没有持有或保管的行为，不应认定共同持有假币。陈启潭是在分赃后持有了3000元面值的假币，而起刑数量是4000元以上，故陈启潭的行为不构成持有假币罪。再者，陈启潭于1997年7月前逃离泰宁县，将分得的假币3000元扔在泰宁县出租房内，而持有、使用假币罪是1997年《刑法》第172条增列的罪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刑法》，陈启潭也不构成持有假币罪。四、量刑意见。1、李某4被害案。对陈启潭应以故意伤害罪在三到十年的量刑段确定刑罚，即使与过失致人死亡罪并罚，也比认定故意杀人罪更加公平。同时，还应考虑该案已过去二十多年，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且陈启潭亲属缴至法院10万元，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陈启潭应给予从轻处罚。2、拐卖儿童案。因当年正值严打高峰时期，乐某1被顶格重判，对陈启潭的量刑不应按当年的量刑尺度来衡量和把握，应体现从旧兼从轻。3、盗窃案。依从旧兼从轻原则，且盗窃数额只达到定罪起点，陈启潭所起作用又较小，应按现行规定酌定处刑。五、关于本案追诉时效。陈启潭逃跑日期为1996年9月20日，列入部库进行追逃时间为2001年8月17日。而本案签发拘留证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签发逮捕证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侦查机关首次采取强制措施时间距离被告人陈启潭犯罪行为终了之日已经超过20年。因网上追逃不属于强制措施，其作为一种侦查措施，并没有列入刑事诉讼法。因此，本案20年的追诉时效已过，控方也未报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延长追诉时效，对本案应终止审理。 被告人陈启潭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意见是:对其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表示愿意尽力赔偿。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陈启潭不是指控故意杀人案的实施者，主要赔偿人不是陈启潭，1998年时，被害人近亲属对乐某1一案未提出侵权赔偿要求，已放弃诉权。本案已过20年的诉讼时效。2、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被抚养人已死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丧葬费应按当时丧葬的实际费用计算，且被害人系办案机关安葬；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1996年9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陈启潭与乐某1（已判刑并已死亡）乘坐由被害人李某4驾驶的向温某租借的二轮摩托车行驶到原福建省大田县火电厂附近后，三人下车步行至大田县石牌乡石牌村水尾内夯河的河边。被害人李某4与乐某1、陈启潭发生争执后头部被石头敲击倒地昏迷。随后，陈启潭与乐某1使用摩托车用的带子和布绳等物将一块百斤重的石头绑在李某4身上，二人一起将李某4抬到河中沉入河内，后将李某4所骑摩托车骑走逃跑，并于途中将摩托车寄放在永春县下洋镇新板村吕某、涂某住处。9月19日，被害人李某4的尸体在内夯河中下游距引水天桥120米处被他人发现报警而案发。 1996年10月10日，经福建省公安厅检验认定：被害人李某4的血型和现场的石块、木棍、叶子和扣子上的斑迹的血型均为B型血。1996年10月11日，福建省公安厅检验认定：被害人李某4的肺内检出极少量硅藻，肝中未检出硅藻，水中检出同型硅藻。1996年12月25日，福建省大田县公安局检验认定：被害人李某4左下颈部与右腋下部、右上颈部与左手前臂被绕有捆绑摩托车松紧带各二圈，该带头各有一个铁线钩，并挂钩在颈前侧部。右侧钩头上另绑有一条布绳索，一端打死结在松紧带钩头上，距60厘米长另一端捆绑一大石块，重105市斤。被害人李某4系在河岸上，被他人用石头类钝物击伤头部昏倒，用松紧带捆绑其颈部绕住胸背腋下部并绑住左手前臂部，再绑挂住大石头抬至河中沉入河内溺死。 被告人陈启潭作案后潜逃至福建省石狮市，在石狮市以“刀剑”身份生活。2018年9月27日，陈启潭在石狮市华侨医院后门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4于1969年12月26日出生，为农村居民，当年居住生活在大田县，并在城区务工。李某7系被害人李某4的父亲，为农村居民，当年居住生活在大田县，于2015年11月1日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系李某7的女儿，经济损失为：被害人李某4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被扶养人李某7生活费100574.5元，共计人民币915117元。被告人陈启潭近亲属代陈启潭缴交赔偿款100000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郑某1、范某证言，证实他们与郑明显三人于1996年9月18日晚饭后在案发现场河里捕鱼时发现被害人李某4尸体并于次日上午7时许打110电话报警的情况。 2、证人李某3证言及辨认经过说明，证实1996年9月16日上午8时许其哥哥李某4将其自行车骑去干活，当时身着短袖四个口袋的邮电制服、脚穿黑色皮鞋。并经李某3先后对案发现场尸体照片、录相及尸体本身进行辨认，确认案发现场尸体系其哥哥李某4。 3、证人施某证言，证实1996年9月16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其看到李某4在其房子工地拌水泥，过后二三分钟有人叫李某4，李某4即离开，当时穿一黑色皮鞋。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当时和李某4在施某房子做工装水管，1996年9月16日上午7时左右，其有去李某4家，李某4在刷牙，这是其最后一次见到李某4。 5、证人温某证言及领条，证实1996年9月16日上午9时15分，李某4骑自行车某找其借摩托车，说去一个小时多一点，并把自行车钥匙交给其。其于1997年11月5日从大田县公安局领回被李某4借走的摩托车。 6、证人吕某、涂某、张某1、林某2证言及提取笔录，证实1996年9月16日下午3时许，有两个年轻男子将一辆摩托车寄放在永春县下洋镇新板村吕某、涂某住处。大田县公安局民警于1996年10月28日提取了该摩托车。能印证被告人陈启潭与同案犯乐某1作案后将被害人李某4当时所骑摩托车骑走逃跑并于途中寄放的供述。 7、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有一名男子用姓名为“刀剑”的身份证租用其房子。能印证被告人陈启潭潜逃期间以“刀剑”身份在石狮市居住生活情况的供述。 8、证人盛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间到石狮市打工后与一姓名为“刀剑”的男子处男女朋友关系。能印证被告人陈启潭潜逃期间以“刀剑”身份在石狮市居住生活情况的供述。 9、证人陈某2、陈某4、陈某5证言及大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陈某2等人2018年时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陈启潭常年在外打工，离家出走了二十几年；证明则证实大田县公安局民警曾于1998年5月间到陈启潭户籍地追捕过陈启潭。 10、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1996年9月份，其是大田县均溪镇代表队的篮球教练，篮球比赛后其送温联璧回湖美中学，其到原大田县老汽车站那里向一个陌生男子租了一辆男式两轮摩托车，并自己花钱买了一条像橡皮筋那样的绳子（绳子的两端各有一个钩子，长度大约是一米五左右，绳子的外表颜色是红、黄、绿三种颜色混在一起的，里面包着橡皮，两端各有一个钩子）用来将灯管固定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在其从湖美中学送完温联壁回到城关时就将摩托车归还给车主，当时其忘记掉有购买绳子的事情，那条绳子就缠在摩托车后座上一起归还给那个摩托车的车主了。过了几天，其听说大田有一个人被人杀掉，然后尸体绑着石头沉到原火电厂世外桃源那里的河道里。再之后就有大田县公安局的民警来找其，拿了绑尸体的绳子照片给其看,其辨认出那条绳子是其购买的。 1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有一大石头及河道边有铁树的情况。 12、《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6年9月19日上午大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110报警台称在县火电厂进去河里发现一具男尸，为进一步认定死因，10月10日将死者肺部检材送省公安厅做硅藻检验，认定死者系他杀致死。后予立案。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大田县公安局民警于1996年9月19日9时20分至16时，对石牌村水尾内夯河发现尸体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尸体位置在距离西边沙滩6.3m的河中，头朝上游、脚朝下游、背朝上，尸体上绑有一条摩托车用的袋子、另有一条布绳，一端绑住尸体胸前的摩托车用带子上，另一端绑住一块重为105斤的不规则石头，河西边沙滩距河中尸体9.3m处有一处2×1.9m少量滴状血迹，距该处血迹4.9m的沙滩靠山边有一丛黄竹，其中有一根斜向地面的黄竹叶有血迹，靠沙滩一侧地上有一颗纽扣，地上血迹东边距离血迹8m处靠山边茅草里有二块叠放一起的石头，石头上有滴状血迹。 14、石头、绳子等物证及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大田县公安局民警于1996年9月19日在石牌村水尾内夯河中李某4尸体提取捆绑在其身上的窗帘布一块、布绳一条、绑摩托车的尼龙绳一条、重105斤的石头一块。并经被告人陈启谭辨认确认。 15、大田县公安局田某刑医[1997]第28号《关于李某4尸体检验报告》和福建省公安厅闽公刑技医字[1996]第29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及大田县气象局出具的1996年9月16日到19日的天气情况，证实经对男尸进行检验并结合死者体内有与河水中同型硅藻，认为死者李某4系在河岸上被他人用石头类钝物击伤头部昏倒，用松紧带捆绑其颈部绕住胸背腋下部并绑住左手前臂部，再绑挂住大石头抬至河中沉入河内溺死。 16、永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8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1997年9月28日，该大队在审查乐某1、曾某等团伙盗窃、拐卖儿童案时，乐某1主动交代其于1996年9月16日伙同陈启潭将大田籍男子李某4杀害后沉尸的犯罪事实。 17、大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郑某2、赖某2等民警于1998年7月14日出具的《关于李某4被害一案破案经过》，证实1996年9月19日上午，大田县均溪镇玉田村人范某打110报警台报告在石牌内夯河天桥下河中发现一具尸体，经县法医鉴定系他杀，后经对尸体辨认系李某4，经多方侦查确定李某4的关系人陈启潭、乐某1有嫌疑。1997年9月28日永安市刑警大队在破获系列盗窃摩托车及拐卖儿童案中抓获乐某1，经永安刑警大队政策教育下，乐某1交代其伙同陈启潭于1996年9月16日杀害李某4的犯罪事实，永安刑警大队立即通知大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经派员审讯，乐某1对伙同陈启潭杀害李某4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于1997年11月3日将乐某1带回大田审查。 1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1996年9月16日上午9时15分，李某4找温某租走一辆捷达牌两轮摩托车后载着两个年轻人往小湖方向行驶，下落不明。9月18日晚发现李某4被沉尸在石牌乐祠的内夯河上，经侦查系被杀。经侦查发现乐某1、陈启潭有重大嫌疑，案发后陈启潭逃跑至福建省石狮市，冒用“刀剑”身份在石狮市生活，直至2018年9月27日上午8时30分许在石狮市华侨医院后门门口被石狮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移交至大田县公安局。到案后，陈启潭供述了其伙同乐某1杀害李某4、盗窃风炮机、伙同乐某1、曾某在永安市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 1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陈启潭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在逃，该案于2001年8月17日立案追逃，陈启潭逃跑日期为1996年9月20日，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到案，后撤销列逃。 2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陈启潭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21、大田县人民法院（1998）大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乐某1被判刑情况：乐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16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22、大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红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7与被害人李某4的身份信息及之间的亲属关系等情况。 23、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陈启潭亲属代陈启潭缴交附民赔偿款10万元的情况。 24、同案犯乐某1供述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1996年农历8月份，陈启潭从闽南回来说闽南一带银元很好卖，其说李某4那边有银元，过了两天在城关下桥集中，李某4拿了70块银元给陈启潭，其说要欠一下。再过两天，其碰到陈启潭，陈启潭说带到闽南去，钱可能没那么快到手，打算把李某4做掉，其以前和陈启潭关系不错，想着陈启潭找不到钱给李某4，就同意帮忙望风。9月16日9点多，其在宝山路吊桥那一巷路口等，一会儿李某4骑摩托车载陈启潭过来，其坐上摩托车一起往石牌方向走，后拐到火电厂那条路，到了火电厂背后然后往内夯电站那条路骑上去，车子骑到一半停下来，后三个人往电站那条路上去在绕往那座山走，他们两人在前面边走边聊天，到天桥过去后走到内夯河的对面，天桥的沙滩上，陈启潭与李某4两个人扭打起来，陈启潭叫其过来帮忙，其就走过去往李某4的腹部打了两拳，李某4从陈启潭的手中挣脱出来，陈启潭从沙滩捡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李某4的背后往李某4的头顶敲下去，接着连续敲了好几下，李某4右手扶住头部叫几声哎呦就脸朝下倒在沙滩上，其叫陈启潭快跑，陈启潭说不能跑，要把尸体藏起来，陈启潭就双手拖住李某4的腋下，把上半身抬起来，叫其抬脚，二人抬着李某4往河内抬了约两米多就放在水里面，其走回到沙滩，陈启潭抱一块约40公分大的石头放在李某4腹部，然后陈启潭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绳子，把石头和李某4绑在一起，他还解下自己的腰带，是一条绿色的花纹布带来绑李某4，陈启潭把李某4连石头往河中间拖一段，把李某4尸体藏在河中间。到了停摩托车的地方，陈启潭用李某4的钥匙把摩托车打开载其往火电厂出来，再从大公路往吴山方向走，后继续往永春方向走，到永春下洋后找个理由把车子寄在那里，后坐车回大田。 25、被告人陈启潭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996年9月份，其从南安打工回到大田，在路上遇到乐某1，乐某1说他有一个朋友很有赚钱的路子，问其要不要一起去赚钱。第二天，乐某1的朋友载着他到找其，当时他们坐着摩托车到石牌火电厂附近的小路往山上走，到一座桥边因为摩托车骑不上去，就下车走到桥上，乐某1朋友看到河边有铁树，就说要挖回去种，他们步行到桥底河边，乐某1提议将别人家的小孩骗出来，当作失踪两天找孩子家人要钱，乐某1的朋友说不干，因为他认识小孩家人怕小孩说出来，他们二人吵起来后乐某1被推倒在地，其只认识乐某1当然就过去帮他，其从背后用双手紧紧抱住他朋友上臂的位置，乐某1看见就从河边捡了一个普通西瓜大小的石头，用双手捧住用力砸向他朋友的脑袋，具体砸了几下其记不清了，李某4挣脱逃跑，乐某1用石头朝李某4扔去，砸中李某4头部，李某4瘫倒在地，其看到那个人一动不动，以为人已经死了，其叫乐某1赶快走，乐某1说和他一起出来被别人知道怎么办，要不把他丢到河里，然后乐某1在附近抱了一块非常大的石块，乐某1从自己腰带上解下一条长约两米，布绳样子的带子，还有一条是乐某1朋友自己带来绑铁树的绳子，乐某1先用自己的裤腰缠着的带子的一端绑在那块大石头上，再将带子的另一端绑在他朋友身上，后其负责抬脚，乐某1双手抓住他朋友肩膀的位置将他朋友抬起来，二人一起将绑着大石块的尸体往河里搬，一直搬到河水能没到腰部的位置，他们一起将尸体扔下河，然后就匆忙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后其一直躲在石狮市，其在石狮一处公用电话亭捡到一张姓名为“刀剑”的一代身份证，其就用“刀剑”的身份在石狮生活，直到2018年9月27日在石狮华侨医院看病时被抓。 26、同案犯乐某1入所健康检查表、大田县看守所制定的《关于在押人员乐某1的管控工作措施》、在押人员出所就医（住院）审批表，大田县医院的相关治疗记录和病历资料等，证人黄某1、陈某6、李某6、杨某1、张某2、陈某7证言，证人连某、胡某、王某、黄某2、周某、黄某3、杨某2、沈某、林某3、廖某、吴某、付某证言等证据材料，证实同案犯乐某12018年9月28日羁押在大田县看守所后的行为表现、身患疾病、绝食、就医治疗及死亡等情况。 二、拐卖儿童、持有假币 1997年2月间，被告人陈启潭、乐某1（已判刑并已死亡）和曾某（已判刑）事先共谋伺机拐卖租住在福建省永安市上桥尾288号赖某1的儿子刘某1（1994年8月5日出生）。1997年2月24日上午11时许，乐某1利用赖某1委托其照看儿子刘某1之机将刘某1带离赖某1住处，与被告人陈启潭、曾某一同乘车至福建省莆田市并共同商定以6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刘某1出卖给刘国兴（另案处理），获取现金3000元人民币及面值共计10000元的假人民币（折抵3000元人民币），被告人陈启潭从中分得人民币1000元及面值共计3000元的假人民币。后刘某1又被刘某3、林某1（另案处理）再次拐卖，至今下落不明。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赖某1证言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永安市上桥尾288号黄德坚家租房子住，他经常有朋友过来玩，其中有一个叫陈某8的大田人。1997年2月24日上午9点多钟，黄德坚一个大田朋友乐某1在大厅看报纸逗其儿子玩，给他泡泡糖，平时他也会逗孩子给东西吃，所以其儿子跟他感情很好，11点多钟时，其要送嫂嫂去坐车，就让他帮忙带一下儿子。约40分钟后回来发现儿子不见了，当时想会不会是那个人带去玩，到了下午2点钟还没见儿子回来，4点钟，房东黄德坚回来，其向他打听那个大田人，他说不是很了解，其听后很害怕就报警了。 2、《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赖某1于1997年2月24日口头报案称其3岁儿子刘某1被人拐走的情况。 3、被拐儿童刘某1照片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拐儿童出生时间为1994年8月5日及母亲为赖某1的基本情况。 4、永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8年2月1出具的说明，证实1997年2月24日，该队接被害人赖某1报案称其儿子刘某1于当天失踪要求侦查。1997年9月27日该队抓获犯罪嫌疑人曾某、乐某1，交代儿童刘某1系被卖给莆田籍人林某1，林某1交代刘某1被其母转卖给莆田平海乡北桥村西头自然村欧乌狮已逃往外地，下落不明，被拐儿童尚未解救。 5、调查取证清单及假币鉴定证明、没收证，证实1997年9月28日从同案犯乐某1处扣押在案的面额为十元的1080元钱币经鉴定系假人民币，同日予以没收。 6、永安市人民法院（1998）永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曾某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 7、大田县人民法院（1998）大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乐某1被判刑情况，其中，乐某1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8、同案犯曾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在1997年4月份时，陈某8和乐某1在永安上桥尾黄德坚家租住，有一租户有一个四岁的男孩，陈某8说认识这个男孩，好带，就和他们两个说把孩子拐卖掉。当时是乐某1到黄德坚家，找机会把男孩骗出来后传呼其和陈某8。骗出来后他们三个人一起带着男孩坐车到莆田卖了6000元，其中3000元是现金，另外3000元是10000元假币折算的。乐某1现金分1300元、假币2500元，其分1000多元现金、2000元假币，其余都给陈某8。并称其1996年在泰宁做生意认识了刘姓莆田人（刘某3），他问有没小孩卖要买一个并给了一个传呼号，后来其和陈某8、乐某1将孩子（刘某1）带到莆田去时就是打这个传呼机和刘姓男子联系，后他和林姓（林某1）男子包轿车到涵江来接他们到林姓男子家里，陈某8、乐某1和他们谈价钱，孩子被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带走。 9、同案犯乐某1供述，主要内容：1997年春节前，陈启潭带其来永安暂住在上桥尾他朋友黄德坚家，还认识了曾某，因没钱过年，又见黄德坚家租房住的一位妇女带着一名3岁的小男孩，他们就商量要拐卖他，曾某先到闽南沿海一带打听买家，元宵节前，曾回永安说已经打听到销路了。元宵节过后的一天中午，那名带小孩的妇女要去车站送她妈回乡下把小孩托给其帮忙看，其立刻传呼陈启潭并把小男孩抱出来，坐车到西洋中学路边等陈启潭和曾某，后一起坐车到石牌，然后转到莆田的客车，到涵江下车，曾某打传呼给买主，一个姓林的老头和姓陈的年轻人用小车某接他们到一栋房子里，开始其和陈启潭商量小孩子最少卖1.5万，曾某说只能卖几千元，后来买主付了约4000元人民币，还有约8000元假币（有100元和10元面值的），曾某给其真币1300元、假币2500元。假币1000多元被永安公安局提取了。 10、同案犯林某1供述，主要内容：1997年2月份有三个人和刘某3带了一个大约3岁的小孩子来找其，其听到他们和刘某3在讨价还价（孩子的价格），当天他们就定好刘某3付现金给他们，后来刘某3把小孩带到其家中叫其母亲帮忙卖，过了一天，平海北屹村一个叫春玉（土名黑狮）的人带人去其家，刘某3卖孩子卖了1.4万元。 11、被告人陈启潭供述，主要内容：1996年12月份，其逃到永安住在一个外号叫“聋子”的人家里，过了一段时间乐某1到永安找其。当时“聋子”家住了一户人家有一个两周左右的儿子，乐某1跟那户人家混的很熟，经常会去逗那个小男孩。期间认识了一个外号“长毛”姓曾的男子，他说要去贩卖小孩。到了199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当时其在永安菜市场里面打桌球，乐某1打传呼给其，其到了之后，乐某1和“长毛”在一起，乐某1抱着那户人家的小男孩，乐某1叫其赶紧走，其就知道乐某1是把那户人家的小男孩拐骗出来了，后他们搭班车到大田转车至莆田，并由“长毛”联系买家，将孩子卖给对方，其分得1000元真钱、3000元假币，乐某1分到1500元真钱和3000元假币。之后三人逃跑至福州、泰宁，后其一人逃至石狮，其到石狮后用“刀剑”的身份生活直到被抓。 三、盗窃 1994年6月12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陈启潭和乐某1（已判刑并已死亡）事先共谋后，由乐某1在外望风，陈启潭趁被害人乐某2回家吃饭之机进入其开在福建省大田县212公路长溪路段边的补胎店，盗得BIG牌320S气动扳手1台及配件套筒7个（规格分别为17mm、19mm、27mm、32mm、35mm、38mm、41mm）。后陈启潭以2600元人民币（其中现金支付2300元人民币，赊欠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所盗物品出卖给在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福塘村开补胎店的陈某3，陈启潭从中分得人民币600元。1994年12月1日，大田县公安局民警在陈某3经营的补胎店内提取上述气动扳手1台及配件套筒7个，并于1995年2月19日发还给被害人乐某2。经福建省价格事务所大田分所鉴定，陈启潭和乐某1盗取的上述气动扳手价值人民币33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乐某2陈述及领条，证实1994年6月12日早上6时许，其起床后就将补胎店门锁住到长溪村家里吃饭，吃完饭后约7时50分返回补胎店，看到门开着，门锁被撬了，一台风炮机被盗，放在厨子内的一付规格分别是17、19、27、32、35、38、41mm的套筒也被盗，后其报警。风炮机和套筒总价是3900元，才买回来10多天。乐某2于1995年2月19日领回被盗物品。 2、证人陈某3证言及提取笔录，证实1996年6月的一天中午，本村村民陈六二（陈启潭）来其补胎店玩，后其向陈六二以2600元的价格购买BIG牌风炮机1台及套筒7个，欠300元未付。上述物品于1994年12月1日被大田县公安局民警提取。 3、《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6月12日早上，乐某2放在石牌乡宽田自然村路段补胎店内的一台风炮机和套筒被盗，该风炮机的型号是BIG牌320S，日本生产的，价值3900元，套钢共被盗七个，分别为17mm、19mm、27mm、32mm、35mm、38mm、41mm。于1994年6月13日立案。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说明，证实大田县212公路长溪路段乐某2修车店1994年6月12日被盗案发现场情况。 5、委托估价物品清单、物品评估委托书、鉴定聘请书、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经福建省价格事务所大田分所鉴定，BIG牌320S气动扳手（风炮机），各项性能基本完好，鉴定价值为3500元，按成新率95%计算，实际价值为3325元。 6、同案犯乐某1供述，主要内容：1994年6月份，陈启潭和其经常一起玩，在乐某2开的一个补胎店内有一台风炮机，陈启潭说去把那台风炮机偷来，其说可以。6月份的一天早上7时许，其和陈启潭各骑一辆自行车到乐某2店铺，其站在补胎店的上面望风，陈启潭去撬那店铺，过了一会儿，陈启潭提了一袋东西出来，到陈启潭的家，其看有一台风炮机，还有几把扳手，套筒7个。过了几天，陈启潭叫下桥一个叫“阿九”的人一起去卖，其当时没去，陈启潭说卖了2600元，那个店老板只拿了2300元，欠300写欠条，是卖给一个补胎店。当晚他们三个人吃一餐，剩下的钱两个平分掉。 7、被告人陈启潭供述，主要内容：1994年3月左右，乐某1提议去偷他邻居家的“风炮”，当时其想可以换钱花就同意了，后其就跟着他到石牌长溪他家附近的一家换轮胎店，其用小刀把连接白色“风炮”的管割掉，乐某1望风，其自己一个人将“风炮”提着，一手骑自行车。后由其将偷来的“风炮”以2600元的价格卖给福塘的一家换轮胎店，店老板还欠300元未付，其分到600元。 关于被告人陈启潭辩护人提出陈启潭帮助同案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指控陈启潭、乐某1故意杀人案中认定的一些案件情节、细节，公诉机关主要采信了被告人陈启潭的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同样，辩护人提出陈启潭仅是实施了帮助同案犯的行为，这除了陈启潭供述外，缺乏其他足够有力的证据支持。但本案不可否认的是，正是因为被告人陈启潭、同案犯乐某1二人的共同行为才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用有相当杀伤力的石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这一要害部位，无论被害人是死或是伤，均在行为人的概括犯意之内，即出现被害人死亡或伤害的结果，行为人均应负责。更何况，被告人与同案犯的行为又更进一步了，当时二人主观判断错误，认为被他们用石头击打倒在地上的被害人已经死亡，为沉尸灭迹而捆绑百斤重的石头于已不会动弹的被害人身上并沉入河中。按常理，即使被害人被石头击打头部后当时仅是昏迷尚有呼吸未死亡，但在二行为人的此行为作用下亦无生还的可能。事实证明，被害人是溺死。陈启潭与乐某1“沉尸”的行为是他们先前侵害被害人行为的延续，并不违背他们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愿。在这一过程中，陈启潭、乐某1二人的作用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如若没有陈启潭、乐某1二人之一的行为，在两名青壮年之间，力量对比亦是相当，除非是突然袭击，否则其中之一人难以实施其加害被害人的行为。而造成被害人的死亡系陈启潭与乐某1二人共同捆绑后沉入河中溺死。因此，陈启潭、乐某1对被害人最终的死亡结果应共同承担责任，并应以故意杀人定罪处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启潭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及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启潭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陈启潭所起作用比两同案犯相对较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乐某1、曾某供述可以证实陈启潭与乐某1、曾某事先有共谋、共同拐走儿童、共同商定价格出卖等。陈启潭提出其没有事先商量、只是跟随、没有参与谈价钱等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陈启潭只参与了对被拐儿童的转移和分赃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同案犯乐某1具体拐走儿童、曾某负责联系出卖儿童，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比陈启潭略大，陈启潭的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启潭辩护人提出陈启潭不构成持有假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陈启潭与同案犯乐某1、曾某三人共同实施了拐卖儿童的犯罪行为，作为共同犯罪，三人均应对出卖儿童而共同收取的假币负责。陈启潭与同案犯共同将儿童拐走、共同商定价格出卖、共同收取钱款，且是在主观明知的情况下共同收取了3000元真币和10000元假币，可以认定为共同持有该10000元假人民币，三人实际分得假币数量情况不影响对他们共同持有10000元假币的认定，他们均应对此负责并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应以三人各自实际分得的假币作为各行为人持有假币的数量来认定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于1995年6月30日通过、公布并施行，其中第四条规定“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使用，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该法律规定了持有、使用假币罪及法定刑，该罪并非辩护人所称1997年《刑法》第172条才予增列的罪名。陈启潭在该法律施行期间持有假币并构成犯罪，对陈启潭不能以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1979年《刑法》而不构成持有假币罪；且该法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持有、使用假币罪及法定刑的规定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适用审判时的法律，故对陈启潭持有假币应按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辩护人以从旧兼从轻原则提出陈启潭不构成持有假币罪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两方面，对被告人陈启潭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持有假币罪。 关于被告人陈启潭辩护人提出指控陈启潭故意杀人等犯罪已过20年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一、陈启潭犯罪的基本情况是：1994年6月12日与同案犯乐某1盗窃他人财物，1996年9月16日与同案犯乐某1故意杀人，1997年2月24日与同案犯乐某1、曾某拐卖儿童等。二、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陈启潭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在逃，逃跑日期为1996年9月20日，该案于2001年8月17日立案追逃，陈启潭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到案。三、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于行为人１９９７年９月３０日以前实施的犯罪行为，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行为人逃避侦查或者审判，超过追诉期限或者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超过追诉期限的，是否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适用修订前的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情况，陈启潭故意杀人后即开始潜逃，同案犯乐某1于1998年12月被判刑，大田县公安局于2001年8月17日对陈启潭立案追逃，之后陈启潭仍在潜逃。因此，陈启潭是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逃避侦查，即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辩护人以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为由提出终止审理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启潭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附民部分已过20年诉讼时效的代理意见。经查，陈启潭与乐某1作为杀害被害人的共同犯罪行为人，对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均负有赔偿责任，且是连带责任。乐某11997年归案后，被害人近亲属虽未对乐某1提出赔偿诉讼请求，但这并不影响现在对被告人陈启潭提出赔偿诉讼请求。陈启潭作案后即长期潜逃，被害人近亲属无法行使诉权，在犯罪行为人归案前，诉讼时效未开始起算，应待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犯罪行为人陈启潭到案时诉讼时效才开始起算。故代理人提出本案附民部分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启潭、同案犯乐某1与被害人李某4发生争执后用石头敲击被害人头部，后用绳索将石头捆绑在躺倒在地的被害人身上并沉入河中溺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启潭与他人事先通谋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刘某1致其至今下落不明，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陈启潭在拐卖儿童刘某1的过程中，与同案犯共同商定出卖价格，明知是假币而共同接受收买被拐买儿童的犯罪参与人支付的面值共计10000元的假人民币，其行为构成持有假币罪。被告人陈启潭与他人事先通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3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陈启潭犯故意杀人罪、拐卖儿童罪、持有假币罪、盗窃罪成立。陈启潭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陈启潭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相比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陈启潭在持有假币、盗窃案中与同案犯的作用相当。陈启潭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陈启潭故意杀人、拐卖儿童犯罪可予剥夺政治权利。对陈启潭拐卖儿童、盗窃犯罪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被告人陈启潭亲属自愿代为赔偿故意杀人案中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应当准许。据此，对陈启潭故意杀人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评判，对陈启潭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启潭对其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害人李某4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对主张的被扶养人李某7生活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按标准计算为100574.5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共计人民币915117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代理人对此的代理意见成立。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和被抚养人已死亡，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及丧葬费应按当时丧葬的实际费用计算等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启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35年9月26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启潭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陈启潭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915117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0元，余款人民币81511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永忠 审 判 员  谢学斌 人民陪审员  张美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杜乐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 一、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上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一百七十二条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使用，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