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32572号原告：陈仕铎，男，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登桂里2巷10号，公民身份号码：442************01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忠，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尾工业区金享投资公司1栋厂房6楼北面6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2K。法定代表人：吴晓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开颜，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林花园6-605，公民身份号码：440************933。系被告公司员工。原告陈仕铎诉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福田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2020年4月16日公开进行了庭前会议，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定忠，被告委托代理人石开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请：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85522.26元；二、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485522.26元为基数按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4日起至本金付清止）；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将其中标承包的工程中追加的部分和防水维修部分转包给原告施工建设。该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实际使用。但工程款却以各种理由延期至今未付。2012年期间，被告经招投标程序中标东莞市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的筹建项目工程，并于该工程的发包方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签订了总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依建筑行业惯例，被告将该工程授权其挂靠单位具体施工承建。2015年前述工程追加了项目篮球场和雨棚项目，该追加项目转包给原告施工，另外防水维修也转包给原告负责完成。追加的三项工程完工后，经相关单位组织验收并交付使用，具体结算造价是：篮球场工程171734.24元，雨棚工程93788.02元，防水工程维修220000元，共计485522.26元。被告一直拒不支付，福田建安公司东莞分公司没有注册，只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是挂靠关系，法律性质属于内部管理关系。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构成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履行完施工义务，被告应该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不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福田建安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是福田建安公司与东莞市粤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粤益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防水工程维修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福田建安公司和粤益公司，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作为诉讼主体。原告未提交与粤益公司签订的任何挂靠协议或分包协议，无法认定原告与粤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工程施工单位是粤益公司，未有任何原告实际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材料，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陈仕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关于诉讼金额涉及三部分：原告主张的篮球场工程171734.24元及雨棚公司93788.02元，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与福田建安工程就相关工程签订了协议或合同，也未提交任何案涉工程相关的工程施工、结算资料。福田建安公司不认可。《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防水工程维修协议》金额220000元。福田建安公司未与粤益公司进行最终的工程结算，原告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又无法证明其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价款，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福田建安公司即便需要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也许粤益公司与福田建安公司进行结算后再行确认。三、延期付款利息主张，由于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福田建安公司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最高院关于合同纠纷的利息规定，如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三、关于诉讼费，福田建安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事实，不应由福田建安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供一份2017年6月10日甲方福田建安公司与乙方粤益公司签订的《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防水工程维修协议》，粤益公司法人代表签名处为陈仕铎签名，所留的开户名称也为陈仕铎，加盖了粤益公司公章。约定粤益公司承接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的顶楼防水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不含税直接价格为220000元。具体项目有变更按双方协商同意以变更后结算书结算。在8.1工程付款方式约定“2、另外乙方施工的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篮球场’、‘停车棚’工程，两份变更工程款在甲方收到建设当那位结算尾款后7天内付清，具体金额以财审（审计）审核为准。”原告提供一份2019年8月14日《情况说明》，显示福田建安公司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工程项目部出具，加盖了福田建安公司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工程项目部章。显示手写“情况属实”，该处加盖了“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工程三科”公章。内容为工程的追加部分即篮球场和雨棚工程，是福田建安公司分包给粤益公司做的，具体施工期是2015年。工程完工验收后经结算该追加部分工程总造价是265522.26元（不含税）：篮球场工程结算造价是171734.24元，雨棚工程结算造价是93788.02元。因前述总工程中标单位是福田建安公司，该笔追加工程款加总工程尾款共计1347413.36元，有建设监管单位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直接支付给福田建安公司。福田建安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收到款项后一直没有将追加工程款265522.26元支付给工程项目部，工程项目部就没有支付给粤益公司。工程尾款1347413.36元中还包含应支付给粤益公司的防水工程维修款220000元。原告提供一份2019年10月10日何银辉签名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加盖了粤益公司公章，内容为粤益公司说明2017年6月10日粤益公司与福田建安公司签订的《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防水工程维修协议》是粤益公司借名给陈仕铎，由陈仕铎挂靠粤益公司与福田建安公司签订的协议。工程实际是陈仕铎个人组织施工，工程款也应当由陈仕铎收取。福田建安公司拖欠该笔工程款，还有篮球场和雨棚的工程款均属于陈仕铎的债权，该债权由陈仕铎个人主张，与粤益公司无关。粤益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何银辉为粤益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14日，粤益公司出具《弃权证明》，表示本案所涉的篮球场、雨棚和防漏工程，实际施工方是陈仕铎（身份证号码：442************011）。陈仕铎挂靠粤益公司分包福田建安公司的前述工程。工程实际由陈仕铎个人组织施工，公司声明放弃对案涉三项工程款共计485522.23元的一切民事权利，由陈仕铎自行主张。2020年1月14日东莞市公安局麻涌分局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市城建局为我派出所追加的篮球场和雨棚变更工程，于2015年期间由陈仕铎（公民身份证号码：442************011）安排工人施工完毕。工程的整个施工过程都是由陈仕铎负责，并在现场监督指挥和协调。我派出所的顶楼防漏工程，也是由陈仕铎于2017年期间负责安排工人施工……以上篮球场、雨棚和顶楼防漏三项工程都是陈仕铎本人现场指挥、协调和监督工程的进度，直至完工验收。”被告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麻涌派出所工程是与东莞市城建局签订的，派出所仅是使用方，被告只认可城建局出具的文件。原告提供粤益公司的《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记载两项变更工程，分别为球场和雨棚，报审价为265522.26元，审核价为247201.23元。承包人意见处签名为陈仕铎，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加盖了粤益公司公章。工程负责人意见为“按变更结算价支付265522.26到陈仕铎私人账户。”签名为“吴怡章”，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被告认为该结算书没有公司公章和财务人员签字，对三性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供加盖了粤益公司公章，但没有日期的《付款申请书》，为粤益公司向福田建安公司申请付款，表示两项变更工程小计265522.26元，经工程结算后，按照缴税6.39%扣回，扣18321.03元，结算已含税金额为247201.23元。被告认为该结算书没有公司公章和财务人员签字，对三性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供防水工程的《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记载防水工程维修，报审价为220000元，审核价为220000元。承包人意见处签名为陈仕铎，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加盖了粤益公司公章。工程负责人意见为“按维修协议支付22万到陈仕铎私人账户。”签名为“吴怡章”，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原告提供加盖了粤益公司公章，但没有日期的《付款申请书》，为粤益公司向福田建安公司申请付款，表示防水工程维修金额为220000元。被告认为该结算书和付款申请书没有公司公章和财务人员签字，对三性均不予确认。但认可防水维修工程的金额为220000元，但对原告主体及其主张的利息不认可。庭审中，原告主张与粤益公司是挂靠关系。针对被告主张的原告没有任何书面合同或施工资料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原告陈述材料已经提交给城建局，城建局材料中有原告本人签名。原告陈述粤益公司有施工资质。原告没有收取过任何款项。原告主张按照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因为第一份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原告认为这属于工程结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防水工程维修协议》、《情况说明》、粤益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弃权资料、案涉工程结算资料（工程结算书、付款申请书、结清款项证明）及本院两次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及三项工程：防水维修工程、篮球场、雨棚。原告主张自己是挂靠粤益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没有合同及施工资料保留。被告不认可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案涉三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案涉三项工程款金额；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案涉三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项工程只有防水维修工程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双方显示是福田建安公司和粤益公司，另外两项篮球场和雨棚工程均无书面合同。被告不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综合认定原告是案涉三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原告提供的两份《工程结算书》和《付款申请书》上在承包人意见加盖了粤益公司公章的地方，均有陈仕铎个人签名。工程负责人意见栏也载明支付至陈仕铎私人账户。这些材料虽然没有财务负责人意见和公司意见签名，但是可从已签名的两项看出陈仕铎参与了案涉工程；二、东莞市公安局麻涌分局麻涌水上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城建局追加的篮球场、雨棚工程和顶楼防漏工程是由陈仕铎安排工人施工。虽然被告不认可该份证明出具方，认为发包方是城建局，只认可城建局出具的文件。但派出所为实际使用方，虽不是合同相对方却清楚工程实际施工情况，本院认可该份《证明》陈述事实；三、2019年8月14日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了粤益公司施工了篮球场、雨棚工程和防水维修工程，该说明上加盖了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工程三科公章；四、作为书面合同一方的粤益公司明确对案涉三项工程所涉款项放弃权利，由陈仕铎主张。因此，虽然原告陈仕铎没有提供直接的合同及现场施工资料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本院根据上述四项理由综合认定陈仕铎实际参与了案涉三项工程施工，有权主张三项工程所涉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三项工程款金额。原告主张三项工程总工程款为485522.26元，包括追加结算工程造价265522.26元（分别是篮球场工程171734.24元、雨棚公司93788.02元）；防水维修工程220000元。2019年8月14日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前两项工程总造价是265522.26元，但明确注明是不含税。从关于该两项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和《付款申请书》来看，均注明扣税18321.03元，审核价（结算已含税价）为247201.23元。虽然结算书中工程负责人意见处为“按变更结算价支付265522.26到陈仕铎私人账户”，但结算书并无财务负责人意见和公司意见，不应认为265522.26元是被告公司认可的价格，结合在《付款申请书》中也明确结算已含税价格为247201.23元，本院认为应按结算后的审核价确定该两部分工程款为247201.23元。关于防水维修工程价款220000元，被告对该金额是确定的。因此，案涉三项工程价款应为前两项追加工程审核价247201.23元+220000元=467201.23元。对原告超过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能否成立。原告起诉状中主张自2019年4月4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后庭审中主张自2019年8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14日的《情况说明》内容来看，福田建安公司在该日期未支付工程款给粤益公司，但款项具体金额在该日期前已经明确。因此，本院认可该《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是被告应付款而未付款时间，但应从《情况说明》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即2019年8月15日。但原告主张按民间借贷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是因为被告逾期未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而需要向原告支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乙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给自己造成的损失达到了年利率24%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认定自2019年8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超过该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仕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67201.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未付款467201.23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仕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37.85元，由原告陈仕铎负担1301.01元，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36.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赖畅鹏审判员  廖 敏审判员  贺文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