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才明，男，195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金珠，女，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郁顺萍，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系两上诉人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126号。 法定代表人徐鸣阳，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东，嘉善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邓才明、郁金珠因嘉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善县政府）不履行土地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浙04行初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郁金珠于2019年6月14日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复制查阅郁金珠户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2019年7月11日，嘉善县政府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郁金珠因无法按期作出答复，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延期至2019年8月8日前作出答复。2019年7月26日，嘉善县政府向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发出《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单》，要求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协助核实郁金珠申请的信息是否存在、是否由嘉善县农业农村局负责制作或保存、是否可以向申请人公开等内容。2019年7月30日，嘉善县农业农村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回执》，回复嘉善县政府：“经核实，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不存在，经与镇、村沟通，也没有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2019年8月8日，嘉善县政府作出2019年第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内容如前），并于8月9日送达郁金珠。另查明，郁金珠于2018年9月10日向原嘉善县农业经济局申请公开第一轮土地承包权证信息。原嘉善县农业经济局于同年9月28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内容为：经审查，你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本机关未获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建议你向当时户口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咨询。郁金珠、邓才明对该答复不服，向原嘉兴市农业经济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嘉兴市农业经济局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嘉善县农业经济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郁金珠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复制查阅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嘉善县政府收到申请后，经检索自己并未制作或获取郁金珠户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承包合同登记及其他登记材料，由县级以上地方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管理。为进一步核实郁金珠所申请信息是否存在、由谁制作或保存等事项，嘉善县政府向当地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发送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单，要求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协助核实。根据嘉善县农业农村局的协办回执，郁金珠申请公开的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不存在，且经与镇、村沟通，也没有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因此，嘉善县政府已经履行检索义务，其答复郁金珠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符合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郁金珠在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之前，已经向嘉善县农业农村局申请公开相同内容的信息，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已经答复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郁金珠在已经向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材料具有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申请公开，并且已知该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又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相同信息，亦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的宗旨和目的。嘉善县政府收到郁金珠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后，因无法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延期答复并告知郁金珠，作出答复的期限符合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程序合法。郁金珠、邓才明认为嘉善县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要求撤销答复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郁金珠、邓才明的诉讼请求。 邓才明、郁金珠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查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对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指的是对行政行为程序和实体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人民法院应该根据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作出的答复和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诉讼法规定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应该根据条例第四十五条向人民法院提供被诉答复经过登记、审核、办理等程序证据，证明其答复程序合法。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进行审查，违反法定程序，审查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公开上诉人申请事项引发的诉讼。审查的重点是上诉人申请事项是否是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公开的信息。条例第二十一条赋予被上诉人有公开上诉人所申请信息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拒绝公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规定》明确被上诉人应该说明理由及进行举证。嘉善县政府的答复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庭审依法进行直播，对上诉人网络直播复议申请书没有回复，没有出具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导致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嘉善县政府作出的12号答复；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嘉善县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12号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2019年6月14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之一郁金珠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复制查阅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因申请的内容年代久远，情况复杂，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后，答辩人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申请人将延期至2019年8月8日之前作出答复。2019年8月8日答辩人作出12号答复书并寄送给申请人，符合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延期和答复时间，程序合法。郁金珠所申请的第一轮土地权证信息，经调查，我县的第一轮土地承包是自1983年实施的，当时由县农经局(现县农业农村局)具体负责。为此，答辩人于2019年7月26日，向县农业农村局发出《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单》要求调查：“该信息是否存在若存在，是否由你单位负责制作或保存，是否可以向申请人公开(如果能公开，注明公开属性)是否抄送嘉善县政府”等。嘉善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7月30日向答辩人答复：经核实“复制查阅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不存在，经与镇、村沟通，也没有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至此，答辩人已尽到了信息检索的职责，事实上该信息已无法检索到，为此作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事实清楚。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在提供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单回执后，又提供了针对申请人郁金珠于2018年9月10日向该机关提出同一内容申请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2018年第3号）以及郁金珠、邓才明就该答复向原嘉兴市农业经济局申请行政复议，并经原嘉兴市农业经济局复议后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等复印件，该复议决定维持了原嘉善县农业经济局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再次证明了申请人郁金珠申请的第一轮土地权证信息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中共浙江省委办公厅、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搞好第二轮土地承包工作稳定完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若干意见》（省委办[1997]70号）；证据二：2019年12月20日来源于中国政府的报道《***：基层政务凡应公开的要全部公开》；证据三：（2019）辽1382行初44号《司在远、刘志田、代朝利不服凌源市自然资源局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诉讼卷中相关材料；证据四：广东农村统计年鉴。本院认为，上述四份材料并非证据，故本院不予接纳。 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郁金珠于2019年6月14日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复制查阅郁金珠户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备案、登记、发放等具体工作。第十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承包合同登记及其他登记材料，由县以上地方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嘉善县政府收到郁金珠的申请后，于同年7月26日向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发出《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单》，要求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协助核实郁金珠申请的信息是否存在、是否由嘉善县农业农村局负责制作或保存、是否可以向申请人公开等内容。7月30日，嘉善县农业农村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回执》，回复嘉善县政府：“经核实，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不存在，经与镇、村沟通，也没有第一轮土地权证的信息。”第一轮土地承包是从1983年前后开始的，承包期为15年，到1997年结束。当时也非信息化时代，档案制度并不健全，距承包起始的1983年至郁金珠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的2019年已有36年，1997年第一轮承包结束距2019年也21年之久，被上诉人对其自身及其职能部门没有保存郁金珠所申请的信息的解释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故嘉善县政府在向农业职能部门核实后，根据农业职能部门的协办回执作出12号答复，并无不当，程序也符合条例的相关规定。另外，郁金珠于2018年9月10日曾向原嘉善县农业经济局申请公开第一轮土地承包权证信息。原嘉善县农业经济局于同年9月28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内容为：经审查，你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本机关未获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建议你向当时户口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咨询。郁金珠、邓才明对该答复不服，向原嘉兴市农业经济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嘉兴市农业经济局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嘉善县农业经济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故郁金珠在原嘉善县农业经济局已经告知其第一轮土地承包权证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再行向嘉善县政府提出相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是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力的不当使用。本案所涉案的政府信息申请是以上诉人郁金珠的名义向嘉善县政府提出的，嘉善县政府作出的12号答复也是针对郁金珠作出的，故上诉人邓才明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将邓才明列为本案的原告存在不当。鉴于一审法院驳回诉请的结论正确，对上述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指正。上诉人提出嘉善县政府未按条例规定向法院提供12号答复经过登记、审核、办理等程序证据证明其答复书程序合法，系对该条法条的错误解读，应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庭审未通过互联网进行直播及对上诉人的网络直播复议申请没有回复属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法庭规则》第十一条规定，是否进行互联网直播是由法院决定，且本案也不属于该条规定可直播的三种情形之一，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邓才明、郁金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马惟菁 审判员  沈 妙 审判员  王富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