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超，男，1980年4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人民路28号。法定代表人谷继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凌云，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横沙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陈力，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局长。委托代理人韦慧，上海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倪富昌，男，1962年7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倪志超因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8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倪志超与倪某1系兄弟，张某系两人母亲，其中倪某1系智力及精神多重三级残疾。倪富昌、黄某系夫妻，倪某2系两人之子。倪富昌与倪志超系叔侄，且为邻居。2018年12月10日14时14分许，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崇明分局）横沙派出所接到倪志超报警称，在本市崇明区XX乡XX村XX号门口发生邻里纠纷。同日，该所对该案予以受案登记。2019年1月7日，公安崇明分局同意延长案件办理期限30日。横沙派出所查明，该纠纷系XX乡XX村村民倪志超、倪某1与倪富昌、倪某2、黄某因遗产等问题所引发的争执。同年1月30日，横沙派出所对倪志超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明确告知倪志超其在纠纷中有教唆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对其不予行政处罚，同时告知倪志超享有陈述申辩权，倪志超表示其没有违法行为，且拒绝在该笔录上签名捺印。同年2月2日，横沙派出所复核后未采纳该申辩意见。同年2月3日，公安崇明分局对倪富昌在纠纷中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人民币500元的崇公行罚决字〔2019〕10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次日，该局对黄某在纠纷中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崇公（横沙）不罚决字〔2019〕10004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倪某2在纠纷中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崇公（横沙）不罚决字〔2019〕10004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倪志超作出崇公（横沙）不罚决字〔2019〕10004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处罚决定），认定倪志超于2018年12月10日14时许在上海市崇明区XX乡XX村XX号西侧小屋西北角有教唆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倪志超不予行政处罚，并于同年3月13日向倪志超进行了宣告，于同年3月19日向倪富昌进行了送达。倪志超不服不予处罚决定，向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同年3月15日受理，于同年5月7日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于同年5月24日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1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上述不予处罚决定，并于5月28日交邮。倪志超仍不服，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不予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原审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18时13分许，倪志超、倪某1与倪富昌、黄某因土地问题发生肢体冲突，倪志超、倪某1的母亲张某亦参与到纠纷中。2018年6月28日，公安崇明分局针对倪志超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公安崇明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该局接警后，依法进行了受案、调查，延长办案期限，在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义务后，依法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其执法程序并无不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应当进行治安处罚。依照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教唆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按照其教唆的行为处罚，根据该法第五条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根据该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行为人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特别轻微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本案中，公安崇明分局对倪志超、黄某、倪某2、倪富昌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视频资料，足以证明事发时倪志超有教唆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该局综合考量案件的起因、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过罚相当原则，认定倪志超有教唆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但情节特别轻微，对其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无明显不当。市公安局作为公安崇明分局的上级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接受倪志超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后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该复议决定合法。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被处理人，被处理人不在场的，应当在作出决定的七日内将决定书送达被处理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应当在二日内送达。本案中，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2月4日作出，于同年3月13日送达被处理人倪志超、于同年3月19日送达受害人倪富昌，明显超过了法定送达期限，公安崇明分局未提供存在无法送达情形的证据，其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予以指正。另外，尽管倪志超在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公安崇明分局未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该事实，但不侵害倪志超的实体权利。倪志超关于其是为了保护倪某1才让其将案涉铁门拆除，且该门未被破坏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倪志超认为倪某1未受处罚显失公平的意见，被教唆人倪某1未受到处罚不影响倪志超实体权益，故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倪志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倪志超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定性有误，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和法定权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倪志超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予以维持，并将被诉复议决定向上诉人邮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审中，公安崇明分局提供了上诉人、第三人、倪某2、黄某的询问笔录、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和情节。公安崇明分局受案后经调查，认定上诉人有教唆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但情节特别轻微，故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上诉人不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等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安崇明分局在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前，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义务，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并进行了复核，经延长办案期限后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对于《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的程序瑕疵，原审法院也已指出，本院不再赘述。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为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的上级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另本院需要指出，上诉人倪志超和第三人倪富昌两家，因家庭内部矛盾已发生多次纠纷，一无益于亲属间亲情传递，二不利于邻里间和睦相处。公安机关考虑到两家的实际情况和纠纷起因，在办理本案时尽量采用平息纠纷的方法，亦是出于避免进一步激化两家矛盾的考虑，并无明显不当。涉案纠纷当事人均应争取做到不计前嫌、互谅互让，合力妥善解决家庭矛盾，重新回复平静的生活。综上，上诉人倪志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原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倪志超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瑶华审判员  宁 博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汪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