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树生，男，汉族，1975年7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中华，女，汉族，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健，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女，汉族，1970年5月14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鲍佳佳，男，汉族，1986年10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侯树生、曹中华因与被上诉人周燕、原审被告鲍佳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8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鲍佳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依法缺席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树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周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侯树生系合伙人。鲍佳佳向周燕借款系其个人行为，与侯树生无关。一审法院将涉案借款认定为合伙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曹中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鲍佳佳向周燕借款，曹中华并不知情。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定涉案借款系合伙借款，判令曹中华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周燕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周燕向一审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鲍佳佳、曹中华、侯树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115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1日），剩余利息按月利率2分从2019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时止；二、案件诉讼费由鲍佳佳、曹中华、侯树生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由鲍佳佳、曹中华、侯树生三人共同组成合作团体，自2012年开始至2017年4月，共计合伙投资各类建筑项目金额达2亿元，合作项目会计曹玉荣是曹中华的姐姐，另一会计杨维是曹玉荣的侄女。合作项目其中包括沙梗家园一、二期项目。因各种原因未签订合作协议，投资账目未及时清理。2017年4月27日在安徽鑫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三人及会计曹玉荣参加下，三人补签订《合伙协议》对于三人合伙项目、职责进行了约定。三人还补签订《会议纪要》对于合伙账目、开支进行了决定。其中对于鲍佳佳借用150万元、曹中华借用55万元、候树生借用100万元，共计295万元的账目予以明确。因建筑工程需要资金，2015年2月17日鲍佳佳个人向周燕借款人民币145万元并出具借条1张，借条没有载明利息。周燕将借款于同日分两笔足额转账至鲍佳佳银行账户。鲍佳佳收到借款后，于同日将95万元转账至曹中华银行账户，另外50万元转账至另一会计杨维银行账户用于三人的合伙工程开支。2018年7月8日鲍佳佳向周燕出具确认书载明：“本人鲍佳佳，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2月17日借到周燕个人壹佰肆拾伍万元整（1450000.00），月息2.5%，该款已付息如下，此款用于沙梗家园二期工程使用，1、2015年6月19日14.5万元（从投标费用扣除）；2、2017年4月27日10万元（唐珍珍）；3、2017年7月26日20万元，本金未还，利息未结算，具体以还款账单为准，鲍佳佳，2018年7月8日”。现周燕索要借款未果，引起诉讼，庭审中周燕主张利息已经结息至2016年4、5月份，并举证证明2015年1月15日鲍佳佳还向周燕借款130万元的借条。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的保护。1、鲍佳佳向周燕借款14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借款约定月息2.5%计息，周燕诉讼请求主张月息按照2%计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鲍佳佳在给周燕出具的书面确认书中明确利息已经支付44.5万元，按照月息2.5%计息折合支付利息12.27个月左右。周燕主张利息已经结息至2016年4、5月份，是依法行使诉权未损害债务人的权益，利息从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至款还清时止。鲍佳佳辩称分三笔转账150.9万元，款项已经偿还完毕的答辩意见。因鲍佳佳与周燕还有一笔130万元的借款，鲍佳佳本人在出具的书面确认书中明确案涉145万元借款本金未还利息未结算，鲍佳佳的答辩意见，不应予以采信。2、鲍佳佳、曹中华均认可和侯树生三人共同组成合伙关系，并有三人签名的合伙协议、会议纪要为证，因此三人存在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侯树生辩称不存在合伙的答辩意见，不应予以采信。鲍佳佳向周燕借款145万元后同日就将款项足额转账至三人的合伙会计曹玉荣、杨维银行账户用于合伙工程的开支经会议纪要可以证实，因此鲍佳佳经手的该笔借款是应当认定系鲍佳佳、曹玉荣、杨维三人的合伙债务。法律规定合伙人对于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曹中华、侯树生对于鲍佳佳该笔借款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鲍佳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燕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至款给付之日止）。二、曹中华、侯树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鲍佳佳、曹中华、侯树生负担。二审期间，侯树生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份，证明沙埂家园二次工程是鲍佳佳挂靠埕坪公司承建的，个人自付盈亏，与侯树生无关。周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仅能证明鲍佳佳借用埕坪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并且该判决没有对鲍佳佳施工的项目、合伙关系进行审理查明，不能否认三人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及会议纪要，该份判决与本案无关。曹中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同周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周燕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款说明一份，证明鲍佳佳本人借款系用于三人合伙承建的沙埂家园工地材料支出，并且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到2016年4月，本金未偿还。侯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法确认借款说明的真实性，涉案借款用到哪里并不能证明系合伙债务，至于沙埂家园是不是三人合伙承建，六安市中院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认定，鲍佳佳也并未申请追加被告。曹中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借款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借款说明是当事人的陈述，不属于证据。本院认为，侯树生提交的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仅仅是针对鲍佳佳借用埕坪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未对鲍佳佳、曹中华、侯树生三人是否系合伙关系予以审理查明。该份判决书达不到侯树生的证明目的。周燕提交的借款说明仅是鲍佳佳的个人说明，系当事人陈述，并非证据，对该借款说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合伙债务，侯树生、曹中华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合伙债务是指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以合伙字号或者全体合伙人的名义在与第三人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中形成的债务。鲍佳佳向周燕借款，是以其个人名义，周燕与鲍佳佳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合同双方，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借贷关系仅发生在周燕与鲍佳佳之间，因之产生权利义务亦应当在周燕与鲍佳佳之间予以界定，并且周燕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出借涉案款项时与侯树生、曹中华达成了借款合意。涉案借款的用途仅能反映鲍佳佳对合伙经营的投资，属于其与曹中华、侯树生三人合伙内部之间的事宜，应在合伙中予以结算，不对外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合伙债务，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8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鲍佳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燕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至款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周燕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8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曹中华、侯树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鲍佳佳、曹中华、侯树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侯树生预交），由侯树生负担10000元，周燕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曹中华预交），由曹中华负担7600元，周燕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田 浩叶志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星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