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康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波尔的家门市8号楼106室。法定代表人：张忠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大厦A座11、12层。法定代表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吉林省康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康泰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康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赔偿吉林康泰公司施救费9270元、车辆损失151380元、停运损失126500元（1150元×110天）、评估费11500元，合计298650元；2.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2日5时20分，戈某某驾驶吉林康泰公司所有的×××号重型货车牵引×××，沿哈尔滨市南岗区102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运粮河桥附近处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杨某同向驾驶的×××号重型货车牵引×××变道后制动碰撞运动车辆，致使吉林康泰公司车辆受到损失。交警队认定戈某某负主要责任，杨某负次要责任，尚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吉林康泰公司支出施救费9270元。经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公司鉴定，吉林康泰公司的车损为151380元，停运损失为日1150元。因案涉车辆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故吉林康泰公司诉讼来院。庭审中，吉林康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赔偿吉林康泰公司拆解费6000元。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在原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车损险责任限额为308632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如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就吉林康泰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我公司同意对合理的费用予以赔付，且按事故比例赔付。由于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我公司在剔除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以外按70%进行赔偿；由于吉林康泰公司在我公司投保的是车辆损失险，故停运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我公司不予赔偿；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予赔偿；对于吉林康泰公司在诉前追加的拆解费，我公司认为拆解费用包含在车辆损失费用的总款项内，且吉林康泰公司描述第一次拆解时修配厂已经对该车进行拆解，故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公司在鉴定时没必要对案涉车辆进行重复拆解，拆解费亦不应重复收取；我公司并未有任何工作人员向吉林康泰公司承诺吉林康泰公司的车损是15万元，吉林康泰公司第一次开庭向法院提交的录音是修配厂说出的15万元，修配厂可以报价15万元甚至更多，提交到我公司系统内部需要审核，审核完毕后我公司才会向被保险人或车主告知索赔金额，所以吉林康泰公司提出是保险公司同意赔偿15万元没有证据也不合理；吉林康泰公司单方委托鉴定且鉴定结果过高，导致我公司重新提出鉴定且鉴定金额与吉林康泰公司单方鉴定的金额相差很大，故我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由吉林康泰公司负担；由于吉林康泰公司在举证时并未提供当时驾驶员戈某某的驾驶证、行车证、上岗证，我公司无法确定驾驶员驾驶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无法确定我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吉林康泰公司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2018年7月31日，吉林康泰公司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车辆损失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责任限额为308632元。2019年5月22日5时20分，戈某某驾驶×××号车辆牵引×××，沿哈尔滨市南岗区102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运粮河桥附近处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杨某同向驾驶的×××号重型货车牵引×××变道后制动碰撞运动车辆，致×××车内乘车人尚某某受伤、直接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哈西大队出具第2301034201900028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戈某某负主要责任，杨某负次要责任，尚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刘丹委托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号车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和每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吉同保鉴[2019]车第0167号鉴定意见书、吉同保鉴[2019]车第0168号停运损失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号车辆的净损金额为151380元，每日停运损失金额为1150元。车损鉴定费为1000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为1500元。哈尔滨卡农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施救费发票，载明×××号车辆共发生施救费927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吉林省茂林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号车辆的损失金额进行重新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吉茂保鉴20190090号公估报告书，结论为×××号车辆的维修损失金额为134225元。庭审中，吉林康泰公司提交一份尚小光与长春市鑫兴华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梁伟东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因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对涉案车辆迟迟未鉴定完毕，致使吉林康泰公司未及时进行修理，最终导致吉林康泰公司的营运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吉林康泰公司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为×××号车辆投保了车辆损失保险（不计免赔），支付了保险费，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为吉林康泰公司出具保单，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且各项费用的具体赔付金额核算如下：1.根据吉林省茂林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号车辆的维修损失金额为134225元，该评估结果较为客观公正且未超出车辆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予以认定，故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应赔付车辆维修损失134225元；2.本起事故中，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不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主体，且吉林康泰公司投保的险种中并不包括保险人对车辆停运期间造成的损失予以赔付的保险，故吉林康泰公司关于停运损失126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3.施救费9270元，有哈尔滨卡农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且其系为防止或减少损失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4.关于鉴定费11500元，其中停运损失鉴定费1500元应由吉林康泰公司自行承担，车损鉴定费10000元系吉林康泰公司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且鉴定意见被部分采用，故对该项费用予以部分保护，即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应赔付鉴定费8866.76元；5.拆解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关于律师费，吉林康泰公司既未明确律师费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供主张该项费用的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车辆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吉林康泰公司赔付车辆维修损失134225元、施救费9270元、鉴定费8866.76元，合计152361.76元；二、驳回吉林康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0元，减半收取计2890元，由吉林康泰公司负担1445元，由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负担1445元。宣判后，吉林康泰公司、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吉林康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营运损失126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理由：吉林康泰公司车辆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险等险种且不计免赔。吉林康泰公司车辆于2019年5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因与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达不成协议，故而起诉至一审法院。吉林康泰公司要求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代位赔偿营运损失，并提交了营运损失鉴定、录音证明营运损失的存在及具体数额。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营运损失。代位赔偿不是具体险种，根据《保险法》规定吉林康泰公司只要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可以根据投保人的请求代为赔偿申请人的损失，相应的权益当然转移给保险公司。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辩称：原审未保护吉林康泰公司的营运损失正确，吉林康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吉林康泰公司诉讼请求；上诉费由吉林康泰公司承担。理由：一审应扣除次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后按事故责任比例判决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赔偿，而不应判决全额赔偿。吉林康泰公司未举证戈某某驾驶证及上岗证、车辆行车证，无法确定驾驶员的驾驶资格及车辆年检是否合格，故无法确定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赔偿责任。吉林康泰公司辩称：一审时戈红驾驶证及上岗证、车辆行车证均已提交，不应按责任比例赔付。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第十一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院认为：关于吉林康泰公司的营运损失是否应由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赔偿的问题。案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根据该约定可知，营运损失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营运损失为预期可获得的利益属于间接损失，故原审未支持吉林康泰公司的营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是否应按责任比例支付给吉林康泰公司赔偿款的问题。案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十一条属于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吉林康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提出的按事故责任比例支付赔偿款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案涉《机动车损失保险》未约定在保险理赔时扣除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相应款项，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提出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中扣除2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令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支付给吉林康泰公司保险理赔金152361.76元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吉林康泰公司与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7元，上诉人吉林省康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30元，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3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