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龙卷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中国针织原料市场三楼。法定代表人：杨昂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豪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98号普联大厦808室。法定代表人：赵颖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义家，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拓扑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繁荣路118号内2幢二层、5-6幢。法定代表人：赵知融，经理。上诉人浙江龙卷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卷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豪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路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拓扑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扑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卷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豪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龙卷风公司与豪路公司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条、对账单仅作为双方合作的记账凭证，涉案1,550,000元款项是拓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知融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豪路公司转账给龙卷风公司作为双方合作的基地建设资金，并非借款，龙卷风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事实；2.即使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但因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豪路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不应支持。豪路公司辩称：不同意龙卷风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双方之间签订有借款协议，认为该款项是投资款只是龙卷风公司的单方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法证明涉案1,550,000元款项是基地建设资金，而且豪路公司与拓扑公司是两个不同主体，即使是投资款也不应由豪路公司出具。关于利息部分，一审法院判决龙卷风公司支付的利息不是借款期间的利息，而是逾期利息。拓扑公司未做陈述。豪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卷风公司归还豪路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50,000元；2、判令龙卷风公司支付豪路公司以1,5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基准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卷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豪路公司系拓扑公司的股东，拓扑公司与龙卷风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2017年10月20日，豪路公司向龙卷风公司转账550,000元。2018年1月19日，豪路公司与龙卷风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协议内容为：“借款方：上海豪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贷款方：浙江龙卷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鉴于生产经营需要，乙方于2018年1月1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笔款项用于为浙江拓扑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订单、采购原料所用，甲乙双方约定浙江拓扑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在付此笔货款给浙江龙卷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日。乙方将此笔款项归还给甲方。”豪路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及1月25日向龙卷风公司转账500,000元、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2018年10月10日，豪路公司向龙卷风公司发送对账函，注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龙卷风公司尚欠豪路公司借款1,550,000元，该函同时注明仅为对账之用，并非催款结算。龙卷风公司在“数额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2018年2月5日，拓扑公司支付龙卷风公司货款2,075,463.36元。豪路公司认为龙卷风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系争1,550,000元是否属于借款，二、龙卷风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逾期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豪路公司提供了与龙卷风公司关于1,000,000元借款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豪路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豪路公司已经将1,550,000元（包括《借款协议》约定的1,000,000元及无书面协议的550,000元）支付给龙卷风公司，从对账函的内容来看，龙卷风公司亦认可尚欠豪路公司借款1,550,000元，可以证明豪路公司、龙卷风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及借款的事实。龙卷风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欲证明该1,550,000元属于拓扑公司向龙卷风公司支付的合作投资款，但从聊天内容来看，并无明确内容表明该1,550,000元属于投资款。此外，虽然豪路公司与拓扑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两者为独立的法人主体，龙卷风公司如认为拓扑公司未付投资款，可以向拓扑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豪路公司主张要求龙卷风公司归还1,550,000元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借款协议》中的1,000,000元，因《借款协议》约定龙卷风公司还款之日为拓扑公司向龙卷风公司支付货款之日，现豪路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拓扑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龙卷风公司支付了货款2,075,463.36元，该金额远大于龙卷风公司的借款金额，豪路公司以此主张龙卷风公司应自2018年2月5日归还借款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豪路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基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标准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卷风公司抗辩拓扑公司尚欠货款未付，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无书面协议的550,000元，双方之间对还款期限并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豪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起诉前曾向龙卷风公司催款，故本院确定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拓扑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相应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卷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豪路公司借款本金1,550,000元；二、龙卷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豪路公司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基准计算；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基准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18元，减半收取计10,159元，由龙卷风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在于涉案1,550,000元款项是否为借款。龙卷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并非借款，是拓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知融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豪路公司转账给龙卷风公司，作为双方合作的基地建设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豪路公司向龙卷风公司先后转账1,550,000元，其中1,000,000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龙卷风公司在豪路公司出具的备注款项性质为“借款”的“对账函”上盖章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与借款事实。龙卷风公司虽然主张该笔款项为拓扑公司的合作投资款，但综观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拓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知融指令豪路公司进行转账。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对龙卷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二）在于龙卷风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利息。龙卷风公司主张因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豪路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应当驳回。对此，本院认为，豪路公司诉请要求龙卷风支付的利息并非借款期间的利息而是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判令龙卷风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龙卷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8元，由上诉人浙江龙卷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