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鸿，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协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飞山街33号一楼。法定代表人：唐齐斌。上诉人姚丽因与被上诉人王金鸿及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丽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0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金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告应向原告及江德福支付的2015年和2016年的燃油补助费共计28260元，由双方各享有一半即14130元。扣除原告少要的2000元押金以外，被告实际只向原告支付了12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经贵州省贵阳南明区人民法院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姚丽应支付王金鸿、江德福2015年到2016年的燃油补贴共计28260元。2019年1月30日，姚丽与王金鸿通过电话达成合意，姚丽一次性支付2015年到2017年的燃油补贴1400元给王金鸿，王金鸿放弃2017年的燃油补贴2000元。次日，双方签订《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主要内容：姚丽于2019年1月31日已退还王金鸿2015年-2017年的燃油补贴共计14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给王金鸿12000元，扣除2000元押金，要求王金鸿无条件配合姚丽和江德福领取下一次燃油补贴……。2019年9月16日，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除姚丽已付的12000元外，姚丽另向王金鸿、江德福支付了燃油补贴16260元（包含《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中扣除的2000元押金）。原审中通过姚丽举证的《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2019年1月30日、10月17日的童话录音，可以证明王金鸿放弃的2000元不是《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中的押金，而是属于王金鸿2017年的燃油补贴。《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中包含的2000元押金及2015年-2016年的燃油补贴，姚丽已于2019年9月16日向王金鸿、江德福支付完毕，因此一审认定的姚丽实际只向王金鸿支付12000元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姚丽向王金鸿支付1884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金鸿明确作出放弃2017年燃油补贴中2000元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属于其自愿处分权利，合法有效。姚丽不再向王金鸿支付2017年的燃油补贴，不属于自己的义务，没有违法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准许江德福撤回起诉，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王金鸿、江德福与姚丽共同签订的合同，即使起诉也应该作为共同的诉讼主体提起诉讼，一审同意江德福撤回起诉，造成本案诉讼主体残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金鸿、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协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金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到第三人处签字领取贵Ａ×××××号出租车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燃油补助费188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燃油补助费188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Ａ×××××号出租车，系被告姚丽所有。2013年7月18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王金鸿与江德富作为乙方签订《出租车整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贵Ａ×××××号出租车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交给甲方承包风险金40000元，承包期限从2013年7月18日至2017年4月30日。乙方每月交给甲方6000元，……。”。2017年3月30日，江德富另与被告签订《出租车整包合同》一份，约定：“车牌号贵Ａ×××××，江德富和王金鸿承包期从2013年7月18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合同，政府有补助的燃油费归江德富和王金鸿所有。”。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未按约向原告及江德富支付涉案车辆的燃油补助费。原告与江德富曾于2018年8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被告及第三人贵阳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协会，请求：1、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及江德富到第三人处签字领取贵Ａ×××××号出租车2015年和2016年政府发3放的燃油补助费28260元；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及江德富到第三人处签字领取贵Ａ×××××号出租车2017年1月4日至4月30日政府发放的燃油补助费508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及江德富支付上述燃油补助费3734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及江德富实现债权的费用4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被告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及江德富支付被告违约金40000元；二、判令原告及江德富支付被告更新车辆损失12000元；3、判令原告及江德富支付被告垫付的处理违章、违法费用4450元。原审法院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黔0102民初9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及江德富2015年度燃油补助费15240元；二、被告于上项同时协助原告及江德富到第三人处领取2016年度燃油补贴13020元（若被告已领取，则应支付给江德富、王金鸿）；三、被告于上项同时支付原告及江德富律师费4000元；四、驳回原告及江德富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宣判后，被告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终2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原审法院（2018）黔0102民初9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原审法院（2018）黔0102民初91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原告及江德富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及江德富得知被告已从第三人处领取了涉案车辆2017年1月至4月的燃油补贴3784元后。两人遂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诉讼中，江德富以已收到被告支付的2017年的燃油补贴1900元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另查，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被告应向原告及江德富支付的燃油补贴包含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共计28867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曾签订《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已退还原告2015年到2017年的燃油补贴共计14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给原告12000元，扣除2000元押金，要求原告无条件配合被告和江德富领取下一次燃油补贴金以及案子终止，不然2000押金不退还，并且3个电话不接押金也不退，2019年1月31日起，原告和被告双方所有燃油补贴除押金以外已全部结清。”原、被告在该证明书均签字并加盖了手印。2019年10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江德富支付了2017年1月至4月的燃油补贴1900元。在双方签订上述证明书的前一天双方的通话中，原告表示费用为15000多元、13000元，还有2017年的3900多元，被告表示认可，但要求从中扣除2000元，要求被告拿14000元就行了，原告也表示同意少要2000元。在2019年10月17日，原、被告的通话中，原告也认可少要被告2000元。2019年7月26日，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向被告支付了燃油补贴13020元。2019年8月9日，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又向被告支付了燃油补贴9513.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江德富与被告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出租车整包合同》约定，涉案车辆从2013年7月18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燃油费归江德富和原告所有。原告虽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但事后双方已按照合同履行，故该合同对本案原、被告均有约束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涉案车辆2017年1月至4月30日的燃油补贴1884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主张原告所主张的2017年的燃油补贴在原告起诉前已支付给了原告，并提供了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佐证。虽然在《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中，注明包括2017年在内的所有燃油补贴除押金外，从2019年1月31日起双方已全部结清。但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被告应向原告及江德富支付的2015年和2016的燃油补助费共28260元，由双方各享有一半即14130元。扣除原告少要的2000元押金外，被告实际只向原告支付了12000元。该12000元显然不包括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2017年1月至4月燃油补贴1884元。被告另提供的通话录音，也不能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1月至4月燃油补贴。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且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对被告关于已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1月至4月燃油补贴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另对原告主张被告到第三人处签字领取涉案车辆2017年1月1日至4月30日燃油补贴费的主张，因被告已认可领取了涉案的燃油补贴费，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金鸿2017年1月至4月的燃油补贴1884元；二、驳回原告王金鸿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25元（已减半），由被告姚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根据已生效判决（2019）黔01民终2826号判决认定，2015年燃油补贴已经判决上诉人向王金鸿、江德富支付完毕，2016年燃油补贴由上诉人协助王金鸿、江德富领取。上诉人认为王金鸿在一审诉请中所主张的2017年的燃油补贴在原告起诉前已支付给了王金鸿，并提供了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已退还燃油补贴证明书》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佐证，主张被上诉人在该证明书中放弃的2000元即为2017年1月至4月的燃油补贴，但该证明书中载明的该款项为押金，且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未证实双方对约定的押金变更为燃油补贴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北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至4月的燃油补贴1884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同意江德富撤回起诉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撤诉是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依法享有的处分权，江德富撤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王金鸿、江德富系本案共同原告，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七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江德富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同意江德富撤诉并不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50元，由姚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