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四组，住所地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四组。 诉讼代表人：凌冲，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六组，住所地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六组。 诉讼代表人：凌志才，组长。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彩频，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婉璐，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岑溪市工农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814992701808。 法定代表人：黄波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强，岑溪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雄，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四组（以下简称“奇营四组”）、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六组（以下简称“奇营六组”）与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岑溪市供销联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481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归还其承包土地4.23亩给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现在到期应当归还土地。1992年9月经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协商确定，将座落在百足山的4.23亩坡地承包给被上诉人经营。签约前，甲方代表12人及乙方代表张某，监证黎某现场勘察丈量并确定四至地界为：东接县社砂砖厂为界，边长为82.8米；北接县纸厂原料站围墙为界，边长31.2米；西接甲方村民承包地为界，边长95.4米；南接县社花岗岩开发区为界，边线长31.3米；东西边中线长为34.7米；总面积为4.23亩。1992年9月20日，双方签订《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承包期限为25年（即从1992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总承包款按每亩10500元计算，共44415元由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时一次性付足给上诉人，及补偿423元木薯青苗款和700元通道占用费。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了土地承包款，上诉人已将该款项分配给全体组员。上诉人亦按照约定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该事实有组内村民可予以证实。合同经双方确认的租赁关系应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作为土地出租人，已经按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交给被上诉人使用、管理、收益，故在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理应履行返还租赁土地的义务。二、被上诉人主张《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没有履行，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举证双方就该协议作出变更或者终止的书面协议，而且长达二十七年没有提出过该协议没有履行。其次，从该协议的备份来看，该协议一式五份，甲乙方各执一份，上奇村公所、奇营村委各一份，樟木乡政府一份。说明该协议是经过多方见证签字确认且保存备案，如果需要变更协议也要经过同等严格的程序及备案。但是被上诉人至今并未到相应保管协议的部门对协议变更情况进行报备。实际情况是，该份协议一直保管在相关部门，多年来并未变更、终止过，被上诉人对于该未履行事实也没有进行过有效举证，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完全不成立。三、涉案土地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的主张，该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四、根据二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涉案砂砖厂的部分土地已经被征用了，但该厂的土地面积在征用后不但没有变化，却略有增加。该事实表明上诉人的土地已被被上诉人与其下属单位使用，且到期了也没有返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虽然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未办理变更、终止手续，但由于上诉人并未实际将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因而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二、上诉人恣意指认的所谓“承包土地”，是砂砖厂早在1988年就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有砂砖厂于1988年就已经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予以充分证实。三、《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上约定的“承包土地”实际就是现在上诉人出租给案外人李某使用的那些土地。经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探，表明该协议书上的“东接县社砂砖厂，北接县纸厂原料站围墙，西接甲方村民承包地，南接县社花岗岩开发区”的土地，正好就是上诉人现在出租给案外人李某使用的土地，而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讲的凭空消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归还承包土地4.23亩给原告，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岑城镇上奇村奇营第一行政组、第二行政组是原樟木乡直管的生产小组，后因岑溪市人民政府将樟木乡撤并入岑城镇，该两生产组也被编入岑城镇上奇社区管辖，分别称为上奇社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上奇社区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为了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提交了一份由双方于1992年9月20日签订的《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该协议的甲方为樟木乡上奇村奇营第一、二行政组，乙方为岑溪县供销社（即岑溪市供销联社的前身），内容载明“一、甲方愿意将座落在百足山的4.23亩坡地承包给乙方经营。具体地界：东接县社砂砖厂为界，边长为82.8米；北接县纸厂原料站围墙为界，边长31.2米；西接甲方村民承包地为界，边长95.4米；南接县社花岗岩开发区为界，边线长31.3米。东西边中线长为34.7米，总面积42.3亩。二、总承包期为25年，从1992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三、在承包期内，乙方有土地使用权和经营自主权，可联营办厂，也可搞加工开发种养等，乙方可任意使用，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预，但不得转租、转承包。四、总承包款（按25年期计算）每亩壹万零伍百元人民币，共计44415元，乙方一次性付足给甲方。五、现甲方地上生长的木茹未到收获季节，乙方每亩补偿给甲方人民币100元，共423元。协议生效后，甲方两天内处理完毕木茹等一切农作物，否则，乙方要用地概不负任何责任。六、承包地南侧，即与县社花岗岩开发区分界处，留出一条由东至西五米宽的共用通路，甲方负责2米宽（不计入承包面积），乙方负责3米宽（计入承包面积）。七、承包期满后需延长承包期，经双方协商另订协议，不同意延长承包期，房屋设备由乙方处理，不能拆搬的，双方协商处理。八、现县社花岗岩开发区土产公司的北面一条界锯入石口处，占有一点过去共用通路，在过去征用土地时又未标定界址，今次利用此协议讲清，不计入承包地，乙方补回甲方人民币柒百元。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方各执一份，上奇村公所、奇营村委各一份，樟木乡政府一份。十、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即生效”，岑溪市供销联社对协议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实际使用了此协议书的土地，认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在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现场勘踏时，原告指认其交付给被告的用地在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以下简称“砂砖厂”）土地范围内，已经部分被征用做高速公路用地，具体界址以现场中砂砖厂原砌建的围墙（大部分已经拆除，尚有石基和部分墙体，可以现场察看出原围墙位置及该围墙为南北走向砌建）为界，往东面（即砂砖厂用地范围）按协议书载明的土地尺寸丈量确定，其诉讼中提供了从砂砖厂取得的该厂于2007年2月1日由土地部门登记发证的《土地使用权宗地图》，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的土地在砂砖厂用地范围内。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有无将现场指认的土地交给被告承包占有、使用？被告不认可取得并承包使用了原告指认范围内的土地，认为协议书约定承包的土地位于现场踏验围墙的西面，现在已经由原告出租给他人平整使用，根据协议载明的四至界址可明显判断出协议承包的土地已经由原告管理使用并出租。被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申请法院调取原岑溪市造纸厂（改制后称岑溪市南松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南松纸业公司”）堆料场的土地使用权证；2.砂砖厂1986年9月2日建造直径5米、深2米水池的施工协议书、付款凭证、岑梧高速公路项目连接线平面图；3.覃某1、覃某2、卢某的土地使用权宗地图；4.砂砖厂与何军的《使用场地协议书》及草图、何军与杨教志的《转让协议》以及杨教志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纸厂堆料场南面界址与原告系以纸厂围墙为界，纸厂与砂砖厂并不相邻，可以佐证被告协议中的承包土地位于砂砖厂围墙的西面，而在砂砖厂围墙东面，原告所指认的用地有砂砖厂建设水池、部分场地租赁给何军做界锯使用，也有覃某1等人的土地使用权宗地图可以证明其南面与砂砖厂土地相邻，印证原告指认承包土地的位置、范围错误。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现场勘踏拍摄了24幅照片，证明从覃某1、覃某2、卢某土地（已建成房屋）南面界址往南至县社花岗岩开发区，有砂砖厂砌建的南北走向围墙，围墙东面为砂砖厂土地（有高速公路北南向穿插经过），西面为原告承认属其出租给李某挖掘平整的土地，平整土地的北面为坡坎，坡坎上面自西到东分别为南松纸业公司用地、两原告的用地（东与砂砖厂围墙相接）；此外，一审法院提取了砂砖厂1988年12月30日申请土地登记的原始资料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宗地图载明的四至界址为：东界桩外接上奇村责任田，西界桩外接上奇村责任地，南空地外接水埒，北界桩外接上奇村责任地及训练场(机动车训练场）。上述原告、被告提供以及一审法院收集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原告指认协议书约定承包的土地位于砂砖厂用地范围内缺乏事实证据、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砂砖厂1988年申请初始登记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与2007年土地使用权宗地图并无明显差别，四至界址及边界长度一致，证明岑溪市供销联社在1992年9月20日与原告签订《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后，没有将取得占有、使用的承包土地划给砂砖厂的可能；2.原告现场勘踏及庭审中均确认县供销社花岗岩开发区的界锯位置，自成立到现在没有变化过，即在砂砖厂用地西南角范围内，虽名为县供销社花岗岩开发区，但土地实际在砂砖厂用地范围之内，由此可推断《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中“东接县社砂砖厂为界”“南接县社花岗岩开发区为界”应即为砂砖厂宗地图的西面界线，该界线东面土地属于砂砖的土地；3.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时间后于砂砖厂最初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被告承包原告的土地属生产组集体用地，应位于砂砖厂南北走向围墙的西面才切合实际和合符情理，被告拿其属下的企业法人（砂砖厂）用地作为原告集体土地承包使用并支付承包金，事实难以令人置信；4.在砂砖厂土地宗地图用地范围内，不能形成《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闭合线范围，因为砂砖厂与纸厂堆料场不存在相邻土地界线；5.高速公路建设时征用了砂砖厂内的土地，与此相接的南面也有原告生产组被征用的土地，原告庭审中承认砂砖厂内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款由砂砖厂领取，其只领取南面外的土地补偿款，说明原告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对砂砖厂的用地范围并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虽然协议书名称及内容均称为土地承包，但实质上是约定原告将土地使用权交给被告使用，土地使用人即被告支付费用并到期归还，法律特征上实为租赁土地，因此双方的合同法律关系应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出租人和承租人同时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出租人有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承租人有支付租金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奇营四组、奇营六组作为土地出租人，有义务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四至界址将土地交给承租人岑溪市供销联社使用、收益，岑溪市供销联社在合同期满交还土地给原告。现由于合同期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赁土地而出现纠纷，最终酿成纠纷和诉讼，被告岑溪市供销联社抗辩合同没有履行、原告未有向被告交付租赁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对已经交付合同约定的租赁土地给被告，依法应负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租赁土地的事实，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供的《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仅可证明诉讼双方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但其交付租赁土地的基本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其指认要求返还的土地为恣意指认，其主张返还的土地，缺乏证据、理由不成立。被告抗辩协议书约定出租的土地已经实际由其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理由，原告诉讼要求被告归还的其指认土地，缺乏证据，理由不成立，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理应驳回其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四组、六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四组、六组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向本院提交《转让山、旱地协议书》《价拨原简易公路南段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用地的取得情况。本院依据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的申请向岑溪市铁路高速路服务中心调取了《岑溪至兴业高速公路（岑溪段）征地赔付表》《岑溪至兴业高速公路（岑溪段）征地原始图表》。 针对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转让山、旱地协议书》中没有任何签名和盖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1979年与1986年的相关协议均是在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第一次领取土地证之前签订的，在此之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用地并没有取得其他土地。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该两份证据证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在2007年被征用土地的面积达9.8亩。证据附图上有部分争议土地，该部分争议土地包含了上诉人租给被上诉人的土地。涉案砂砖厂被征地之后，其土地面积仍然没有变化。涉案土地坐落在奇营四组、奇营六组所在地的中间位置，所以不会有其他额外的土地。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的土地被高速路征地征收了9.8亩是事实，但上诉人所称的有争议的部分土地实际都是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使用的土地，相关征地款全部支付给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 对于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提交的证据能够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该证据能够证实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用地的取得情况，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证据能证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使用的国有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与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共同确认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在1988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图与其在2007年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所记载的面积、四至是一致的，且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周边相邻的土地为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所有的集体土地和其他权利人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还确认涉案土地位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图内的西侧界址（87.50米处）往东方向，该地块在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是否应当向两上诉人返还涉案4.23亩土地。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与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签订的涉案《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移交涉案土地，且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亦已经向其支付土地租金等费用，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应返还涉案土地。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则抗辩认为涉案《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订立后并未实际履行，其没有接收涉案土地，亦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等费用，本案不存在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虽然主张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已经向其支付了租金，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涉案土地是否交付的问题。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明确表示涉案土地位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图内西侧界址（87.50米处）往东方向，该地块在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并确认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在1988年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图与其在2007年所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所记载的用地面积、四至是一致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于1988年取得其厂区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涉案《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是于1992年9月20日签订。上述事实表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取得其厂区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签订涉案《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之前。现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主张涉案土地位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有违常理。且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表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周边相邻的土地为两上诉人所有的集体土地以及他人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并没有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享有使用权的其他土地。因此，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提出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的土地被征用后，于2007年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记载的用地面积与该厂在1988年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一样，故两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已被被上诉人及其下属单位使用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则抗辩认为，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2006年间遗失，该厂遂于2007年重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补办的证件，并没有重新核定土地面积，因此，就存在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使用的国有土地虽然被征收，但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用地面积与之前相同的情况。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提供了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于2006年12月21日在《梧州日报》刊登的“遗失声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提供的证据表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于2007年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按旧证补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用地面积并非为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被征用土地后的实际用地面积。对于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提出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占用其集体土地的问题，为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与岑溪市供销社砂砖厂之间的土地争议，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基于上述事由，涉案《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现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主张涉案《关于承包土地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岑溪市供销联社应向两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奇营四组、奇营六组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四组、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六组已预交），由上诉人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四组、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奇营六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覃楚楚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