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0民初2508号原告：姚尚华，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沙，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静，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尚全，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沙，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静，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大叶公路1939号第一幢1018室。法定代表人：张汝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金地华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淮河北路商贸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兰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志，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姚尚华、姚尚全与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上海浦东公司）、江苏省金地华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江苏金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2020年5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尚华、姚尚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静、被告上海浦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被告江苏金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志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姚尚全及原告姚尚全、姚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静、被告江苏金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志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上海浦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尚华、姚尚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上海浦东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3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江苏金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姚尚华、姚尚全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外墙内墙涂料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姚尚华、姚尚全承接江苏省盱眙县洪武大道宝山路路口盱眙金地国际城二期内外墙工程，被告江苏金地公司为该项目的总包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约定了各项单价，并约定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应按发包方与承包方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给原告方。2014年10月，原告姚尚华、姚尚全应被告上海浦东公司要求进场施工，于2017年7月施工结束。期间，原被告就施工面积进行了确认，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单价的约定计算出工程款共计325.223992万元，目前工程也已交付使用，但被告分多次共计付工程款约200万元后剩余工程款一直未付。现原告姚尚华、姚尚全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具状请求判决如诉请。被告上海浦东公司辩称，不认识姚尚华，其没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两原告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关系，也不能证明两原告已经履行了其诉称的合同义务。所以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江苏金地公司辩称，1、被告江苏金地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被告江苏金地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2、被告江苏金地公司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目前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合同约定工程价款70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目前应付工程款95%，现被告江苏金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6991.518426万元，超出双方约定的付款500多万元。3、无论原告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是否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论被告上海浦东公司是否欠原告工程款，均与本案被告江苏金地公司无关，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两原告对被告江苏金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姚尚全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2011年3月，被告江苏金地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承包人）签订《金地国际城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地国际二期工程；工程地点：盱眙县，工程内容：高层18层及人防地下室工程、部分多层（框架、砖混）；工程承包范围：（16#、17#、20#、26#）土建、水电安装、消防总承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7000.000788万元；工程款支付：1、多层部分：主体结构完成五层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以后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结构封顶付至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5%，封顶以后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工程落脚手架付至工程总工作量的85%，2、高层部分：主体结构完成九层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以后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结构封顶付至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5%，封顶以后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工程落脚手架支付到总工作量的85%，3、工程审计结束（三个月内完成审计）付至审计价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满二年的次月退还3%，满5年的次月退还2%……。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竣工验收与结算等作了明确约定。2015年2月16日，被告上海浦东公司（甲方）与原告姚尚全（乙方）签订《外墙内墙涂料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盱眙金地国际城二期项目；工程地点：淮安市盱眙县洪武大道宝山路路口；承包内容：内外墙油漆、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内墙、外墙涂料工程（包括公共部位及地下室）；合同价款，外墙平涂：16#平涂34元/平方、17#平涂34元/平方、20#平涂34元/平方，外墙弹涂拉毛：26弹涂42元/平方，内墙顶批灰：16#批灰14元/平方、17#批灰14元/平方、20#批灰14元/平方、26#批灰14元/平方、商铺批灰14元/平方，公用部位：楼梯乳胶漆21元/平方、地下室乳胶漆21元/平方、喷浆内外墙1.2元/平方；付款方式：按发包人与业主总包合同条款进行；工程质量保修责任预定2年。原告姚尚全按照协议的约定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部分的施工内容。后原告姚尚全自认收到被告上海浦东公司的工程款合计200万元，余款未付，原告遂诉讼来院。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上海浦东公司认为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关系及不能证明两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为此原告姚尚全提交了2015年2月6日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盱眙金地国际城）二期项目部油漆班组面积确认单、2016年1月17日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盱眙金地国际城）二期项目部油漆班组面积确认单、双沟3#车间清点工任务单，上述证据中有陈传根、郑富高、周裕碧的签字，以及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向其出具的银行支票等证据，证明两原告施工的事实。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但被告上海浦东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油漆工程是其自行施工或委托他人施工。后原告姚尚全向本院提交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泽豪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依据原告同上海浦东公司签订的《外墙内墙涂料承包协议书》内约定的单价，该项目总价为289.777868万元，另在勘验时，原告表述16、26号楼外墙计商铺墙面喷浆施工为原告施工，经鉴定造价为6.860873万元。原告姚尚全为此支出鉴定费3.2万元。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没有参与鉴定事宜，鉴定意见书上载明没有原施工图纸，要求原告补充的，原告也没有补充，所以不认可鉴定意见书。被告江苏金地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相关内容是否为原告方施工不清楚。另查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与被告江苏金地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目前尚未最终结算。为证明付款的情况被告江苏金地公司提交付款情况说明，并主张其与被告上海浦东国际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总价7000.00078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审计结束（三个月内完成审计）付至审计价的95%，则为6650万元，后因施工单位未履行合同条款，有部分合同约定内容未进行相关施工及维修义务，其另行安排施工队伍施工，该部分造价为215万元，而截至2018年5月8日，被告江苏金地公司共计支付6776.518426万元，已远远超过合同付款金额340余万元，并提交了已付款明细以及相关施工合同予以证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姚尚全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上海浦东公司支付工程款96.63874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一、合同效力。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姚尚全无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告上海浦东公司辩称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关系及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姚尚全提供了油漆班组面积确认单、双沟3#车间清点工任务单、承兑汇票等证据证明了其施工的事实，被告上海浦东国际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其自行施工或委托他人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上海浦东国际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姚尚全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定二、欠付工程款数额。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姚尚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照合同的规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内容。原告姚尚全认可收到被告上海浦东公司给付的工程款200万元，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本院对已付工程款200万元予以认定，根据鉴定结论，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96.638741万元（289.777868万元+6.860873万元-200万元），现原告姚尚全要求被告上海浦东公司支付工程款96.6387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利息计算的基数、起止时间及标准。原告姚尚全要求被告上海浦东公司承担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5月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姚尚全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利率政策变化，逾期付款利息具体支持的起始时间及标准为：自2019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江苏金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姚尚全要求被告江苏金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江苏金地公司不予认可，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江苏金地公司与被告上海浦东国际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7000.00078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审计结束（三个月内完成审计）付至审计价的95%，则为6650万元，后因施工单位未履行合同条款，有部分合同约定内容未进行相关施工及维修义务，另行安排施工队伍施工，该部分造价为215万元，而截至2018年5月8日，被告江苏金地公司共计支付6776.518426万元，已远远超过合同付款金额340余万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现未经最终结算，而被告江苏金地公司也有初步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的约定不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在本案的证据环境下对于原告姚尚全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日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与被告江苏金地公司结算后，有证据证明被告江苏金地公司欠付工程款，原告姚尚全可循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五、鉴定费。原告为鉴定支出鉴定费3.2万元，考虑到原告姚尚全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均有义务，故该费用由其双方各半承担。六、其他。1.本案中，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订立合同的是原告姚尚全，两原告虽主张工程系两人合伙施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上海浦东公司或江苏金地公司对合伙事宜知晓，故本案工程款应支付给合同的相对方即原告姚尚全，如两原告确存在合伙关系，两原告的合伙事宜由两原告另行处理。2.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辩称其公司没有参与鉴定事宜，鉴定意见书上载明没有原施工图纸，要求原告补充的，原告也没有补充，所以不认可鉴定意见书，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启动鉴定后，本院多次向被告上海浦东公司邮寄传票、通知书、鉴定函，要求被告上海浦东公司参与鉴定事宜并且提交图纸等在内的相关鉴定材料，被告上海浦东公司一直未予理会，且未能提交案涉工程是其自行施工或委托他人施工的证据材料，故本院对被告上海浦东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尚全支付工程款96.63874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姚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2000元，由原告姚尚全与被告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娇娇审 判 员  王德宝人民陪审员  王宜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程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程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