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茹祥齐，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龙，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强，新乡市老龄委老龄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政和花园B区B4栋楼147、247、148、248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王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进林，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茹祥齐因与被上诉人孟龙、付进林、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信阳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茹祥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茹祥齐不承担对孟龙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车下的人员未观察周围状况也未喊车停驶对人员进行抢救,反而上车与付进林共同离开现场,上诉人的行为在孟龙受伤的后果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而判决上诉人对孟龙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把孟霜霜从车前拉到一边的行为是为了怕车碰着她,是为了其安全考虑并不是帮助付进林离开现场,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二、上诉人没有看见车辆把孟龙碰倒在地受伤,不存在主观上不去采取救治措施的过错行为。三、上诉人不是拉垃圾的具体行为人和拉垃圾车辆的所有人,没有直接或间接对孟龙实施侵害行为,不应承担对孟龙的赔偿责任。四、孟龙作为成年人,应对危险的行为有一定的预见和防御性,其疏于观察,未尽到注意安全和防范危险发生的事宜,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件。依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的行为造成了损害,损害与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孟龙的伤害后果之间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三个要件,上诉人不应对孟龙的损害后果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孟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状理由与事实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付进林辩称，不发表意见。华泰财险信阳公司辩称，被保险人付进林在华泰财险信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华泰财险信阳公司按照一审判决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完毕。上诉人茹祥齐提出的上诉事由与华泰财险信阳公司无关。孟龙遗留在交强险限额内未用尽部分，后续费用参照伤残鉴定结果另行协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华泰财险信阳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茹祥齐、付进林、华泰财险信阳公司立即赔偿给孟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理疗费、食宿费、鉴定费共计1001638.10元（已扣除付进林已支付的118000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茹祥齐、付进林、华泰财险信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9时左右，付进林驾驶货车与茹祥齐前往新乡市牧野区小朱庄村骨灰堂附近的空地倾倒垃圾，孟霜霜和孟龙发现后前去制止，付进林和茹祥齐准备驾车离开，孟霜霜在车前阻拦车辆离开，茹祥齐从货车的副驾驶处下车前去拉扯孟霜霜，并让付进林驾驶货车离开，付进林在驾车离开时货车的右后轮将孟龙压伤。茹祥齐追上车辆上车后与付进林一起离开现场。孟龙受伤后，被送往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经诊断：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左腹股沟内测、肛门撕脱伤；左侧腰背部、两侧盆部多发软组织损伤；左侧髂骨、骶骨翼、髋臼骨骨折；右侧耻骨下支骨折；骶尾椎骨折、脱位；多脏器功能障碍；创面脓毒血症；左侧躯干、臀部、左下肢大面积撕脱伤；败血症；支出医疗费460645.67元。2017年5月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57天，经诊断：大面积皮肤缺损，肛门损伤，耻骨骨折，腓总神经损伤，结肠造口术后状态；支出医疗费466779.5元。2018年8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0天，经诊断肛门损毁伤术后，肛门狭窄，结肠造瘘术，全身多发伤术后，左侧坐骨陈旧性骨折，高血压3级别很高危组；支出医疗费21939.3元。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支出门诊费4441.36元。2018年10月28日在河南佐今明大药房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19600元。孟龙伤情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孟龙外伤致肛门撕脱伤行横结肠造瘘术后评为七级伤残，全身大面积撕脱伤遗留皮肤瘢痕形成评为八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孟龙支出鉴定费1400元。孟龙于2018年8月21日在汇佳快捷酒店支出住宿费2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孟龙住院期间低输注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g×6支，系患者自己购买。另查明，付进林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其在刑事审判过程中已赔偿孟龙1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关于付进林的责任，刑事判决已充分认定付进林过失致人重伤，对孟龙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保险公司与茹祥齐是否承担责任。首先，本案虽未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事实表明车辆是在行驶过程中导致孟龙受伤，且案涉刑事判决中也未认定付进林为故意驾车撞人，华泰财险信阳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应参照交通事故予以赔偿；其次，关于茹祥齐的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茹祥齐与付进林系雇佣关系，因此不能由茹祥齐承担雇主责任。但茹祥齐作为倾倒垃圾地点提供人，且共同与付进林前往现场，在遭到孟霜霜、孟龙劝阻后，又下车与孟霜霜拉扯，目的是为了让车辆逃离现场，而在茹祥齐拉开孟霜霜后，付进林自认为在已无人阻挡的情况下驶离现场，茹祥齐作为车下的人员未观察车周围状况，且在刑事证言中自称拉扯过程中恍惚看到一男倒地，其也并未喊车停驶对人员进行抢救，反而上车与付进林共同离开现场。综上，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茹祥齐的行为在孟龙受伤的后果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亦应对孟龙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以付进林承担90％、茹祥齐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孟龙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孟龙的行为本意是为了阻止付进林、茹祥齐乱倾倒垃圾，该行为应当提倡和鼓励，故孟龙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孟龙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本案案情及孟龙伤情，孟龙提交的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孟龙在河南佐今明大药房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出外购药发票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该项费用为975805.83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孟龙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不超法律规定，但应计算住院期间321天共计16050元，予以支持；3、孟龙伤情构成伤残，孟龙要求营养费按20元／天不超法律规定，但应计算住院期间321天共计6420元，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结合本案案情、孟龙伤情，孟龙按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不超法律规定，但应计算住院期间321天2人护理，即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4812.1元（36848元／年÷365天×321天×2人）。5、关于误工费，其要求的误工费证据不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孟龙要求的康复治疗费6600元票据显示与其主张不一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孟龙要求的住宿费200元系孟龙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8、鉴定费1400元，系孟龙的实际损失，对孟龙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以上孟龙各项损失及费用共计1064687.93元。因付进林在华泰财险信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华泰财险信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孟龙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4812.1元、住宿费2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76412.1元。下余损失988275.83元，茹祥齐应承担10％即98827.58元；付进林应承担90％即889448.25元，扣除付进林已支付的118000元，其还应支付孟龙771448.25元。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龙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4812.1元、住宿费2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76412.1元；二、付进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71448.25元；三、茹祥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8827.58元；四、驳回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付进林负担11000元，茹祥齐负担2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茹祥齐上诉状中陈述，茹祥齐行为虽然并非导致孟龙受伤的直接原因，但其与付进林在发现有人拦车不让倾倒垃圾过程中，并未优先考虑驾驶安全后果，在拉扯过程中恍惚看到一人在车辆右后轮处摔倒，其也并未喊停行驶车辆进行查看，反而上车与付进林共同驶离现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元，由上诉人茹祥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