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东南湖大路南湖假日1802室。法定代表人王晓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倩，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成，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维纯,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吉顺街18-18号A栋2单元103室。法定代表人王淑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小亮，男，197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启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春城大街12号昌盛综合楼（幢）812号房。法定代表人高启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启东，男，197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成、吉林省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与被上诉人商小亮、高启东、吉林省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长春市启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启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金鼎公司、王玉成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裁决金鼎公司、恒安公司、商小亮向王玉成支付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26,300元；2.诉讼费用由金鼎公司、恒安公司、商小亮承担。事实与理由：王玉成于2018年在长春市伟业富强二期消防工程和钻石活力汇消防工程施工，该工程分别由金鼎公司和恒安公司承包，后来二公司把工程都包给了高启东，其又包给了商小亮，现该工程尚欠王玉成26,300元没有给付。金鼎公司原审时辩称，王玉成与金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玉成起诉金鼎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鼎公司分包给高启东的伟业富强天玺消防工程和天天体育用品商城地下室消防工程两工程项目中防排烟及正压送风系统的相关款项已按约定支付，不存在拖欠情况。王玉成在本案诉请的款项属于重复索取，已由高启东代商小亮支付给王玉成。恒安公司原审时辩称，王玉成与恒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2018年3月，恒安公司因中日联、钻石活力汇消防工程需要与启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通风设备采购合同》，并由启华公司负责安装。王玉成与恒安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王玉成主张款项，已由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启东代商小亮支付给王玉成。商小亮原审时辩称，欠款属实。启华公司原审时述称，应当驳回王玉成的诉讼请求，在2019年4月，高启东已经代替商小亮将欠付王玉成工资给付完毕，并由王玉成出具现金收条。高启东原审时述称，在2019年4月，高启东已经代替商小亮将欠付王玉成工资给付完毕，并由王玉成出具现金收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恒安公司与启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通风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恒安公司同意启华公司承包钻石活力汇消防项目通风设备采购项目，承保方式为本工程通风设备采购等（设备免费安装），合同价款650,000元。2018年3月，恒安公司与启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通风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恒安公司同意启华公司承包中日医院消防项目通风设备采购项目，承包方式为本工程通风设备采购等（设备免费安装），合同价款270,000元。2018年8月，金鼎公司与高启东签订《消防工程劳务协议书》两份，将富强伟业天玺消防工程及天天体育用品商场地下室消防工程转包给高启东施工。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蝶恋花项目为王玉成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把活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把活包给商小亮，商小亮欠工人工资800元，出勤4天。”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伟业富强天喜（二期）消防排烟工程为王玉成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把活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把活包给商小亮，商小亮欠工人王玉成工资18500元，出勤92.5天。”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钻石活力汇消防排烟工程为王玉成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把活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把活包给商小亮，商小亮欠工人王玉成工资800元，出勤4天。”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中日联谊医院消防排烟工程为王玉成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恒安消防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把活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把活包给商小亮，商小亮欠工人王玉成工资6200元，出勤31天。”2019年3月11日，商小亮工程款清单上签字，清单载明中日联；钻石活力汇；伟业富强；蝶恋花；所有消防通风工程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共计264,445元。2019年4月2日，商小亮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4月2日王玉成、宁晓飞、于恩水、王玉成、于井瑞、王守林、许清、刘士增、于恩春、管克元、刘德、刘国生、赵晓晓、李科龙、冷保、鞠占义、***、赵树明工资全部结清，再无其他争议，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对方索要任何条件”伟业富强消防工程；天天体育消防排烟；中日联消防工程；钻石活力汇消防工程所有消防排烟欠款全部付清，以上人员再无遗漏。同日，商小亮为案外人杨春华（高启东配偶）出具收条一枚：“内容为2019年4月2日向出借人杨春华借款193,435元，期限一年。”该款项系高启东代商小亮支付工程款。再查，王玉成、王玉成、刘士增、李科龙、冷保共同签写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现金22,570元大写贰万贰仟伍佰柒拾元整董斌；收到现金26,300元大写贰万陆仟叁佰元整王玉成；收到现金15,740元大写壹万伍仟柒佰肆拾元整刘士增；收到现金35,600元大写叁万伍仟陆佰元整李科龙；收到现金10,040元大写壹万零肆拾元整冷保。以上是商小亮拖欠工人费共计110,250元，全部由高启东代为垫付（以现金方式给付全款）全部结清（以上本人收到并签字按手印）。”再查，王玉成于2019年4月19日向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吉林省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长南劳人仲不字[2019]第1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2019年4月4日王玉成有无收到高启东代商小亮支付的26300元工程款。另案原告李科龙提供的其与杨春华对话视频及其与高启东的通话录音，可认定高启东仍应向李科龙等人支付人工费。高启东称通话录音及对话视频中所称的款项为钻石活力汇人工费变更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但该陈述与高启东主张的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其提供的与商小亮已结清工程款、再无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相矛盾。即便王玉成2019年4月4日签写了收条，但王玉成在2019年4月4日前也多次出具已收到工程款的书面凭证。除该收条外，高启东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向王玉成支付工程款，故不能认定高启东已代商小亮向王玉成支付人工费。商小亮仍应向王玉成支付人工费26300元。关于王玉成主张金鼎公司与恒安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法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将承担清偿欠付工资的连带责任。”金鼎公司将富强伟业天玺工程及天天体育工程转包给高启东，应就相应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恒安公司并非工程承包方，王玉成主张恒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商小亮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玉成人民币共计26300元；二、金鼎公司就上述款项中19300元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玉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商小亮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金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金鼎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玉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玉成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消防工程劳务协议书》虽然名为劳务协议，但该协议项下内容既非上诉人与发包方合同项下内容,也非上诉人与发包方合同项下主体工程内容，不能认定为转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高启东已代商小亮向王玉成支付人工费”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王玉成2019年4月4日前也多次出具已收到工程款的书面凭证”推定2019年4月4日的收条无效，是错误的观点。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蝶恋花项目和伟业富强项目分别出具欠条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已经行政部门处理过的案件事实重复处理，既浪费了司法资源同时否定了行政部门处置结果的公信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与本案无关的此条款作出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相当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援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暂行办法判定上诉人承担对商小亮给付义务的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玉成等五人所诉的人工费在一审法院立案前已由高启东重复支付过两遍,本案存在商小亮与王玉成等人恶意串通的情况，可能涉及虚假诉讼，上诉人保留追究其二人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商小亮亲笔签署的材料前后矛盾，且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证人（另案原告刘士增）证言矛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玉成二审辩称，应当驳回上诉人金鼎公司的诉请。被上诉人恒安公司辩称，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高启东辩称，同意金鼎公司的诉请，应驳回劳动者诉请。被上诉人启华公司辩称，同意金鼎公司的诉请，应驳回劳动者诉请。被上诉人商小亮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宣判后，上诉人王玉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玉成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恒安公司对7000元债务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鼎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吉林省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一审上诉人就本案劳动争议所涉及的劳动工资一案已经被一审法院审理并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工人的工资未予发放,判决商晓亮给付工资，吉林省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工程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判决吉林省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法院判决的依据是吉林省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启华公司签订了钻石活力汇消防工程设备采购合同,以此认定恒安并非工程承包方，不承担责任错误。本案实质是消防工程安装，而非采购合同,只不过是包工包料而已,这个通过采购合同内容就可以看出:合同规定采购价款，并约定免费安装。安装就是本案的关键点。明显看出无论安装免费与否，实际都是安装合同，只不过形式是采购。一审法院判决无视双方施工的事实与案件的实质，以不负责任的判案态度，片面的作出结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提出异议，也为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特向二审法院请于准许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鼎公司二审辩称，王玉成与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诉请与我公司无关，原审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应当驳回上诉人王玉成的诉请。被上诉人恒安公司辩称，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高启东辩称，我方已经给付劳动者工资。被上诉人启华公司辩称，我方已经给付劳动者工资。被上诉人商小亮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玉成受雇于商小亮，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按照劳动争议审理不当。王玉成主张拖欠工资26300元，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7.5元，鉴于王玉成已经缴纳10元，还需再另行向原审法院补缴447.5元。本院认为，王玉成称其在长春市伟业富强二期消防工程和钻石活力汇工程施工，该工程分别是金鼎公司和恒安公司承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转包给商小亮，商小亮雇佣的王玉成，商小亮欠付王玉成工资26300元。金鼎公司、启华公司、高启东称2019年4月4日高启东已将26300元工资以现金形式支付完毕，有王玉成出具的收条为证。王玉成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收到现金和后三行的内容是后填写的，其只是确认了欠工资的数额并签名、按手印。原审时王玉成申请对收条中后填写的内容进行鉴定，但是鉴定过程中王玉成未按时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王玉成提供的其与高启东妻子杨春华的视频和其与高启东之间的电话录音均不能证明王玉成出具的收条存在后填加内容的事实，该两份证据不能反驳现金收条的证明效力。2019年4月4日之前的收条上均有商小亮签字，也约定将王玉成工资支付给商小亮，而4月4日收条中没有商小亮签字，收条中收款人是王玉成，之前的收条也无法否定2019年4月4日收条的效力。因高启东已将王玉成工资支付完毕，王玉成提出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王玉成没有收到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王玉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7.5元（王玉成已经缴纳10元，还需补缴4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元，均由上诉人王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