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4刑初518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雪灵，女，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诉讼代理人柯登超，浙江飞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萍，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2019年5月20日因侮辱、殴打他人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辩护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文明，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2019年5月20日因侮辱、殴打他人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合并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辩护人冯静，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泮金凤，曾用名：泮正凤，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2019年5月20日因侮辱、殴打他人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辩护人张勤，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彩芳，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2019年5月20日因侮辱、殴打他人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辩护人周丹、林佳，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叶雪灵以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犯侮辱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叶雪灵及其诉讼代理人柯登超，被告人刘萍及其辩护人金琴云、被告人章文明及其辩护人冯静、被告人泮金凤及其辩护人张勤、被告人潘彩芳及其辩护人周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叶雪灵诉称：2019年3月19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自诉人因有事搭乘被告人刘萍丈夫林某的轿车回家，自诉人乘坐在车辆的后座。当车辆行驶停靠在距自诉人家近百米远的永跃街停车位时，被告人刘萍伙同其表弟章文明、姨妈潘彩芳、母亲泮金凤等六人突然围住车辆，被告人刘萍打开车后门抓住自诉人的头发，在被告人章文明的协助下将自诉人拉出车外到大街上，然后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等四人一起将自诉人按到在地上，并由被告人章文明用身体压制自诉人，四被告人对自诉人进行殴打、撕扯，并用剪刀强剪自诉人头发、衣服。当着街上群众围观的情况下，四被告人将自诉人压在地上不断辱骂自诉人“婊子、小三”，并将自诉人的手指掰转造成严重的伤筋肿胀，至今未恢复。四被告人还狠扇自诉人多个耳光，将自诉人耳朵打成二处耳膜穿孔，脸皮撕破留下难以恢复的伤疤，外套全部被剪撕烂，衣服打底衫也被剪，身体多处被殴打出现严重青紫块，很多头发被胡乱剪得很短不成样子，被告人潘彩芳用手掰开自诉人的大腿，踢自诉人下体，用脚踹自诉人的胸肋骨位置。自诉人被压在地上殴打十多分钟，在路人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四被告人继续殴打自诉人，并用手机拍摄自诉人被打的视频。事后，自诉人才知道被告人刘萍无端怀疑自诉人与其丈夫有关系。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摧残了自诉人的身心健康，自诉人经常做噩梦，在住院治疗的16天期间，多次有自杀的念头，还好在家人的劝慰下，才没有发生自杀的后果。自诉人受伤后在台州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共用医疗费5816.11元。诊断为：外伤性鼓膜穿孔、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手腕部软组织损伤；出院后需休息一个月。要求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赔偿医疗费581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944元、误工费846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23524.11元。为证明上述事实，自诉人向本院提供门诊病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病员费用清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照片、情况说明、向本院申请调取现场视频监控、受案登记表、自诉人叶雪灵的询问笔录、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的询问笔录、证人潘某、林某、沈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四被告人对其进行殴打、侮辱及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自诉人认为四被告人聚众在公共场所暴力殴打、侮辱自诉人，公然贬损自诉人的人格尊严，破坏自诉人名誉，行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侮辱罪，请求追究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侮辱罪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四被告人共同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123524.11元（医疗费581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944元、误工费846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对自诉人叶雪灵控诉其侮辱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赔偿自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524.11元。被告人刘萍的辩护人对自诉人控诉被告人刘萍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刘萍愿意赔偿自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并已预交赔偿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文明的辩护人对自诉人控诉被告人章文明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章文明愿意赔偿自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并已预交赔偿款，但对于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章文明只是掰扯和拉住自诉人的手，并未用整个人压制。同时提出被告人章文明犯罪情节轻微，要求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泮金凤的辩护人对自诉人控诉被告人泮金凤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泮金凤愿意赔偿自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并已预交赔偿款。同时提出被告人泮金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泮金凤的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潘彩芳的辩护人对自诉人控诉潘彩芳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潘彩芳愿意赔偿自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并已预交赔偿款，但对于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潘彩芳没有强剪过自诉人的头发和衣服。同时提出被告人潘彩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潘彩芳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9日晚，被告人刘萍因怀疑其丈夫林某与自诉人叶雪灵存在不正当关系，遂纠集了被告人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等人在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永跃街中国农业银行附近守候。当晚22时40分许，当自诉人乘坐林某驾驶的车辆至该银行前面停车位时，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等人将该车围堵。被告人刘萍、章文明将自诉人叶雪灵拉下车，被告人章文明将其按倒在地对自诉人进行控制，期间，被告人刘萍与自诉人互相撕扯，被告人刘萍扇自诉人耳光，并用剪刀强剪其头发。被告人潘彩芳帮被告人刘萍扯住自诉人的头发，对自诉人拳打脚踢，扇其耳光，并脱下鞋子对其进行抽打。后被告人泮金凤上去扇自诉人耳光，对其拳打脚踢，并用剪刀剪自诉人的头发和外套。现场陆续有十余人围观。经鉴定，自诉人叶雪灵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自诉人叶雪灵受伤后在台州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后医嘱休息一个月。2019年3月19日22时50分许，民警接到报案后至现场将被告人刘萍、泮金凤、潘彩芳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章文明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刘萍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已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立案后，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无果。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23524.11元，用于赔偿自诉人提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上述事实，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的询问笔录、自诉人叶雪灵的陈述、证人潘某、林某、沈某的证言、照片、视频监控、受案登记表、门诊病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病员费用清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补充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执行、调解款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诸证据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目无法纪，结伙以暴力方法公然侮辱他人，贬损他人人格，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侮辱罪，并应赔偿自诉人叶雪灵合理的经济损失。自诉人叶雪灵控诉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犯侮辱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萍、章文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积极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章文明案发后能自首，且积极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泮金凤、潘彩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萍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刘萍有立功表现，因该案公安机关还在进一步侦查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立功，但对于该情节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文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文明系初犯、案发后能自首，积极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章文明犯罪情节轻微并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泮金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泮金凤系初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泮金凤犯罪情节轻微并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彩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彩芳系初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潘彩芳犯罪情节轻微并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而使自诉人叶雪灵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自诉人叶雪灵的民事赔偿要求，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愿意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524.11元。自诉人叶雪灵提出的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和情节。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萍犯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章文明犯侮辱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泮金凤犯侮辱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潘彩芳犯侮辱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萍、章文明、泮金凤、潘彩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自诉人叶雪灵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三千五百二十四元一角一分（已预交）。六、驳回自诉人叶雪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长青人民陪审员  杨圣荣人民陪审员  池广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珈瑶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告诉的，但提供证据却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