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24行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有，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刘磊，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安佰玉，现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征收局。法定代表人刘辉，局长。委托代理人朱辉，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延吉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文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伟，副总经理。上诉人刘金有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征收局、延吉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履行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0日，上诉人刘金有（乙方）与延吉市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约定：棚户区C12标段建设需要，对乙方的房屋进行征收，被征收房屋所有权证号58346，建筑面积52.4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每平方米3,180元，各种补偿总计26,661元；甲方将坐落在C12标段××楼、建筑面积77.4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乙方保证在2016年1月5日前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甲方预计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应于2020年12月31日前负责给乙方办理完产权调换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甲方用于安置的房屋必须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有关部门技术质量标准。该协议的最后，甲方处加盖了延吉市人民政府征收专用章。2017年9月20日，监理单位双利公司对延吉市棚户区C12地段改造项目一期12号楼中区的低温热水地板辐射采暖系统安装进行验收，结论为合格。2018年8月30日，关于延吉市棚户区C12地块改造项目，经延吉城建公司（建设单位）、天宇公司（施工单位）、延吉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勘察单位及设计单位）、双利公司（监理单位）共同验收，涉案房屋所在的12号楼工程质量合格，其中包括地暖工程。2018年10月30日，延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一份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对于涉案房屋所在的12号楼，检查意见为：经监督验收，参加的勘察、设计、监理、建设、施工单位人员和程序符合《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对项目的监督意见为：工程验收组织程序、参验人员资格符合相关规定，各方对工程验收意见一致，验收通过，同意该工程办理备案手续。延吉市集中供热公司2018年12月出具2018-2019年采暖期现场测温记录显示涉案房屋温度达到相关标准。根据延吉市征收局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曾委托吉林省宏盛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吉林省宏盛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致函原审法院告知终止鉴定，并退还相关材料。刘金有、延吉市征收局均未再提出鉴定申请。刘金有于庭审结束后的2019年12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要求追加“置换合同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延吉市征收局是延吉市人民政府确定的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房屋征收部门，故调换协议的相对人实际是刘金有与延吉市征收局，双方之间形成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的范畴。延吉市征收局作为产权调换协议的房屋征收人及回迁房屋的交付方，按照行政协议的约定有义务保证提供的回迁房屋符合质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通常认为，房屋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即视为符合质量标准。涉案房屋所在的楼栋经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共同检查验收为合格，并通过了延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监督检查，至此应认定涉案房屋包括地暖设施均符合国家的有关标准和规范，亦认定交付的房屋符合行政协议的约定。刘金有虽主张地暖设施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刘金有也未能举证证明因延吉市征收局违约而实际产生的损失及具体的损失数额等事实。2019年12月27日刘金有虽向原审法院提出增加追加诉讼请求，要求对方承担“置换合同违约责任”，但此时庭审已结束多日，举证期限早已届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刘金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刘金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金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一、原审审理过程中城建公司的田伟经理承认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有庭审录像为证。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且提交的视频证据中，田伟经理承认上诉人的房屋存在问题，并承诺找人维修。这也可以证明延吉市征收局出具的合格报告在验收时操作不规范，可信度有待考量。二、案涉房屋没有按照设计图纸铺设聚苯乙烯泡沫板、没有安装热力表和控温（调解）装置的分水器、没有铺设伸缩缝、没有铺设防潮层、隔离层、钢丝网等共18项不符合国家技术规范的施工。三、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3日下午1时10分左右将增加诉讼请求书递交书记员，并非判决书中认定的2019年12月27日，在一审判决之前，上诉人向法院提出新的证据及要求重新进行调查属于合理诉求，应予以支持。四、本案频繁更换主审法官，且没有任何书面通知，不符合规定，且上诉人向其中一位主审法官递交过违约损失赔偿明细表，并且该法官到小区实地查看过房屋问题，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延吉市征收局违约而实际产生的损失及具体数额与事实不符。五、2019年1月15日，吉林省政府调查组到延吉市棚改区进行现场办公，并已责令施工单位进行修理返工。其中包括对楼道墙面、楼梯等部位进行重新施工；贴墙砖；对棚改回迁房的上水、排水等进行重新整改，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延吉市征收局在2月20日庭审中，递交给法院《表B.7.1低温热水地板辐射供暖系统安装检验批量质量验收记录》，验收日期为2015年3月19日，早于2016年9月1日的开工日期，属于虚假证据，也更能证明涉案房屋地暖工程根本没有通过质量验收。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判令被上诉人违反回迁协议义务，给予返工、修理、重作，并保留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对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权利。被上诉人延吉市征收局答辩称，案涉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后进行了验收备案，而且原审审理过程中也提交了关于安装地板辐射、安装工程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因此本案在履行征收协议过程中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交付的房屋符合协议约定，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城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延吉市征收局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房屋照片、视频等作为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因上述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逾期举证无正当理由且与原审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故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接纳。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延吉市棚户区C12地块改造项目的规划图，本院认为，因原审法院已经调取延吉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出具的案涉工程图纸，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接受。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涉案房屋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并未对外作出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接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二审中，原审于2019年1月14日向延吉市征收局送达了起诉状，上诉人刘金有自认在2019年12月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书。再查明，建筑部发布的编号为GB50242-2002《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现行有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磊发表对法官侮辱、诽谤等不当言论。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法院对包括社区在内的等单位推荐的公民是否符合公民代理条件，依法有权审查和决定。鉴于李磊本人欠缺代理诉讼的基本素质和能力，严重干扰人民法院审判秩序，因此，本院依法取消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资格。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行政协议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延吉市棚户区改造C12地块改造项目已经城建公司（建设单位）、天宇公司（施工单位）、延吉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勘察单位及设计单位）、双利公司（监理单位）共同验收，验收结果为该项目工程质量合格。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证明案涉房屋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如主张案涉房屋质量存在问题，应当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房屋地暖工程质量验收合法性问题。建设部于2002年3月15日发布《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该规范针对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行为作出规定，为部门规章，现行有效。本院认为，本案中，相关验收单位依据该规范进行验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验收单位适用法律错误、验收行为违法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延吉市征收局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表B.7.1低温热水地板辐射供暖系统安装检验批量质量验收记录）验收日期是2015年3月19日，早于开工日期2016年9月1日，属于虚假证据，故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地暖工程没有通过质量验收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检验记录为空白的范例文本，在该记录上没有具体的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与专业监理工程师签字的验收记录，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房屋的供暖是否符合标准问题。地暖铺设的目的是为了供暖，延吉市集中供热公司提供的《2018-2019年采暖期现场测温记录》显示案涉房屋的温度符合国家标准。上诉人主张供暖不符合国家标准，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其他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相关调查组于2019年1月15日到延吉市棚改区进行现场办公，并已责令施工单位进行修理、重作、返工。其中包括对楼道墙面、楼梯等部位进行从新施工，贴墙砖，对棚改回迁房的上水、排水，水道，重新整改，对回迁户防盗门拆除更换等，故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针对的系案涉房屋的地暖设施，并请求将案涉房屋的地暖设施全部拆除，重新铺设。故相关单位是否对案涉小区的楼道墙面、楼梯以及防盗门进行重新施工、更换等行为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在起诉状副本已经送达被上诉人延吉市征收局后，没有正当理由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不予支持的结论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论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金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英审判员  李彩莲审判员  晏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邢艺凡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五十九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十五日以下的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协助调查决定、协助执行通知书，无故推拖、拒绝或者妨碍调查、执行的；（二）伪造、隐藏、毁灭证据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三）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或者威胁、阻止证人作证的；（四）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的；（五）以欺骗、胁迫等非法手段使原告撤诉的；（六）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或者以哄闹、冲击法庭等方法扰乱人民法院工作秩序的；（七）对人民法院审判人员或者其他工作人员、诉讼参与人、协助调查和执行的人员恐吓、侮辱、诽谤、诬陷、殴打、围攻或者打击报复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规定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罚款、拘留须经人民法院院长批准。当事人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2.《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条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质量负责。审判长李丽英审判员李彩莲审判员晏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邢艺凡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五十九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十五日以下的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协助调查决定、协助执行通知书，无故推拖、拒绝或者妨碍调查、执行的；（二）伪造、隐藏、毁灭证据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三）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或者威胁、阻止证人作证的；（四）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的；（五）以欺骗、胁迫等非法手段使原告撤诉的；（六）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或者以哄闹、冲击法庭等方法扰乱人民法院工作秩序的；（七）对人民法院审判人员或者其他工作人员、诉讼参与人、协助调查和执行的人员恐吓、侮辱、诽谤、诬陷、殴打、围攻或者打击报复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规定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罚款、拘留须经人民法院院长批准。当事人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