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系肇事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负责人李某2。诉讼代理人李某3，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973年4月29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户籍地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住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出生于山西省汾阳市，住汾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3，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户籍地汾阳市，住太原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4，出生于山西省汾阳市，户籍地与居住地均为汾阳市。系被害人白某之女暨被害人吕某2生前实际被抚养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4，生于山西省孝义市，住孝义市。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吕某1、吕某3、吕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晋1182刑初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1，听取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17日0时10分许，被告人李某1醉酒后驾驶×××白色汉腾牌小型普通客车，在青银高速上逆向行驶至青银方向910Km+800m路段处时，与被害人吕某2驾驶的×××白色宝骏630小型普通客车迎面相撞，造成被害人吕某2死亡，×××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白某及被告人李某1受伤，两车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李某1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李某1案发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0.35mg/100ml。经伤情鉴定，被害人白某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同时认定，被害人吕某2生于1965年8月5日，户籍地汾阳市，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生于，农业家庭户口，吕某1生有三女二子，被害人吕某2为长子。2004年白某带着女儿吕某4与吕某2开始同居生活，但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吕某4跟随吕某2上户，汾阳市肖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吕某4为吕某2之次女。事故发生时李某1所驾驶的×××白色汉腾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4，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白某受伤后于2019年7月17日至9月29日在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18日被汾阳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白某之母,陈某生于1940年4月18日，陈某生育有7个子女。白某、吕某4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9938元、二次手术费10125元、误工费19328元、护理费9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3700元、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64704元（包括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内），共计188167元。由于本起事故给吕某1、吕某3、吕某4造成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29872元（包括被扶养人吕某1被扶养生活费9172元）、丧葬费3383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920元、车损2000元，共计667626.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家属于2019年7月17日至8月10日分6次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6万元（其中医疗费4.6万元、丧葬费3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到案经过、李某1呼出酒精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及查询结果单、吕某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白某汾阳医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及治疗、住院收费票据、伤残鉴定发票、案发后收李某1家属医疗费和丧葬费收据，各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汾阳市肖家庄镇肖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害人亲属关系证明、肇事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单等书证；证人侯某的证言；被害人白某的陈述；白某伤情鉴定及伤残鉴定、李某1血液酒精含量鉴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及碰撞检测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以及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1明知酒后驾车违法，醉酒驾车在高速公路上逆行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醉酒驾车，对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及公私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某1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且之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悔罪，给付部分赔偿款，又属初犯、偶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险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被告人李某1予以赔偿。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4虽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但是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醉酒驾车犯罪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吕某4的经济损失计18816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8200元，由被告人李某1负责赔偿109967元，除已付46000元外，被告人李某1还应再给付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39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3、吕某4的经济损失计66762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43800元，由被告人李某1负责赔偿423826.5元，除已付30000元外，被告人李某1还应再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93826.5元，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驳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某1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主要上诉及代理意见是：1.上诉人李某1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仅有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且垫付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2.李某1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违反了所投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人饮酒而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约定。综上，原判决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以及公平正义，该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因上诉人李某1醉酒驾车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行为，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吕某4遭受物质损失188167元以及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3、吕某4遭受物质损失667626.5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赔偿物质损失的金额及赔偿责任承担方式合法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1在上诉期满后申请撤回上诉，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该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由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两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李某1的犯罪行为而分别遭受的物质损失188167元、667626.5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作为承保肇事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共计12.2万元的赔偿责任，并可在实际赔偿之后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相应追偿权。至于不足部分733793.5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作为承保肇事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的合同约定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经查，该上诉及代理意见所依据的保险条款属免除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但在案相关保险凭证证据中仅有肇事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以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统一印刷的商业保险条款文件，并不能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确实履行了将上述商业保险条款文件交付给投保人，并就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予以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确实证明其在投保人填写投保单和出具保险单时，已就以上特别约定的免责格式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予以特别提示或明确说明，导致上述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故该上诉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撤回上诉，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刑初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刑初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吕某4的经济损失计18816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78200元，由被告人李某1负责赔偿109967元，除已付46000元外，被告人李某1还应再给付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639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3、吕某4的经济损失计66762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43800元，由被告人李某1负责赔偿423826.5元，除已付30000元外，被告人李某1还应再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93826.5元，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驳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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