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男，1985年1月3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2014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4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程，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新沂市。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谦，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2019年6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索绪明，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广，男，1995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湘阴县。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安知，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湘阴县。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8日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清福，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实际居住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新区华裕家园小福果蔬超市2楼。2019年7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14日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卢红梅，女，1986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沙洋县。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莉珠，女，1989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宜章县。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9日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家敏，女，1993年11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湟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青海省湟源县。2019年6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31日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芳，女，1987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大冶市。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30日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尹丽，女，1996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实际居住地湖南省湘阴县新泉寺镇荆苏村二组7号。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8日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龙、张东、张广、陈安知、陈涛、于清福、卢红梅、黄莉珠、何家敏、吕芳、尹丽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作出（2019）鄂100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龙、张东、陈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9年3月21日至5月，被告人李龙、张东租下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西湖北路的“啪啪啪音乐清吧”、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园林路交通银行旁的“WHY”咖啡馆、随州市曾都区汉东路206号“茗典咖啡”咖啡馆，雇佣被告人张广作为服务员负责接待收银工作，张东在网上雇佣被告人陈涛等人作为“键盘手”，被告人陈安知在网上雇佣被告人于清福等人作为“键盘手”，雇佣被告人黄莉珠、吕芳、卢红梅、尹丽、何家敏作为“酒托女”。先由“键盘手”冒充女性身份通过微信、陌陌等社交软件搭讪陌生男子，获取对方身份、职业、联系方式等信息后，将所获取的信息以及本次使用的虚假身份等相关信息发给老板“托头”张东、陈安知、李龙，并邀约被害人到咖啡厅附近见面。再由“托头”将“键盘手”发来的信息派发给各自联系的“酒托女”。随后“酒托女”以“键盘手”虚构的身份与被害人见面，诱骗被害人至咖啡馆内以高额消费廉价兑水红酒的方式骗取钱财。每次诈骗所得数额“键盘手”分得40%，接单的“酒托女”分得30%，服务员张广提成30元，带“键盘手”的“托头”分得10%，另外两个“托头”分得20%。经查，湖南省邵阳市、湖北省荆州市、随州市三地被害人徐某、唐某、金某1、陈某等46人被诈骗共计77881元。其中李龙、张东、张广的涉案数额为77881元，陈安知的涉案数额为18791元，卢红梅的涉案数额为28264元，黄莉珠的涉案数额为18482元，何家敏的涉案数额为9692元，吕芳的涉案数额为12877元，尹丽的涉案数额为8566元，陈涛的涉案数额为29384元，于清福的涉案数额为11430元。案发后，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暂扣被告人张东、卢红梅260000元，暂扣被告人张广11000元，暂扣被告人陈涛82000元，暂扣被告人于清福11000元，暂扣被告人陈安知、尹丽50000元，暂扣被告人黄莉珠50000元。被告人吕芳家属向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退赃3863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前科材料，被害人徐某、唐某、李某、胡某、王某、刘某等46人的报案、陈述材料、辨认笔录及其身份证明材料，证人金某2、张某、秦某、候某等人的证词，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退赃票据，手机支付截图、支付宝截图、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现场照片，工作情况说明，被告人李龙、张东、张广、陈安知、陈涛、于清福、卢红梅、黄莉珠、何家敏、吕芳、尹丽的供述材料及讯问过程同步视频监控刻录光盘等证据。一审认为，被告人李龙、张东、张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安知、陈涛、于清福、卢红梅、黄莉珠、何家敏、吕芳、尹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龙、张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广、陈安知、陈涛、于清福、卢红梅、黄莉珠、何家敏、吕芳、尹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龙、张东、张广、陈安知、陈涛、于清福、卢红梅、黄莉珠、何家敏、吕芳、尹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东、卢红梅、张广、陈涛、于清福、陈安知、尹丽、黄莉珠、吕芳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涛、吕芳系从犯、初犯，如实坦白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张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张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陈安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于清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卢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莉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何家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吕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尹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二、扣押的在案的暂扣款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分别返还本案各被害人和作为罚金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借记卡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龙不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东不服，上诉提出：1、自己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陈涛不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不均衡，陈涛和同案犯的量刑标准不一致导致对陈涛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东提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东等人以交友为名将被害人骗至酒吧消费，然后用低价酒勾兑冒充高价酒出售，上述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了多名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张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东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原审被告人张广、原审被告人陈安知、原审被告人于清福、原审被告人卢红梅、原审被告人黄莉珠、原审被告人何家敏、原审被告人吕芳、原审被告人尹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中李龙、张东、张广的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安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原审被告人于清福、原审被告人卢红梅、原审被告人黄莉珠、原审被告人何家敏、原审被告人吕芳、原审被告人尹丽诈骗数额较大，上述各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龙、张东及各自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李龙、张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考虑李龙系累犯，且二人在本次犯罪中系主犯的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考虑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张东积极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对二人均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李龙、张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不均衡，陈涛和同案犯的量刑标准不一致导致对陈涛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金额及犯罪情节，与本案其他同案犯的量刑相比较，原判在量刑上的确存在量刑不均衡的情况，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陈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扣押的在案的暂扣款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分别返还本案各被害人和作为罚金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借记卡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李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张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张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陈安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于清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卢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莉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何家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吕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尹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原审被告人张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原审被告人陈安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原审被告人于清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卢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原审被告人黄莉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原审被告人何家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原审被告人吕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尹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龙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张东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陈涛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张广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陈安知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于清福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卢红梅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黄莉珠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何家敏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吕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尹丽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