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洋，男，汉族，1987年6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均，男，系李洋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春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祥，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洁，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洋、上诉人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以下简称中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均，上诉人中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祥、杨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中烟公司支付李洋被拖欠的2012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月工资2500元X41个月计102500元25%的经济补偿金25625元；3.判令中烟公司支付李洋自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份被待岗期间的生活费2500/月X43个月计107500元和25%经济补偿金26875元；4.判令解除中烟公司与李洋签订的《劳动合同书》；5.判令中烟公司支付李洋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从2012年6月计算至2019年7月为：2500X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7500元；6.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中烟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把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一份部门规范性《通知》，凌驾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之上枉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存在把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一份部门规范性《通知》，凌驾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之上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中烟公司应当支付李洋“上诉请求事项”中被拖欠的工资和被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以及25%经济补偿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烟公司辩称，经过这几次庭审，李洋参加所谓的委培所有的证书均是假的，中烟公司也从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参加委培。中烟公司从2008年成立到至今，所有工资支付均是转账支付，没有现金支付过。李洋从没有在中烟公司工作过一天，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在原来中院发回重审的过程中，原裁定要求一审查明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一审判决在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关系的情况下，仅引用了高院的一些认为，作为判决的依据。二审应当查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进行依法审判。中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与李洋自认事实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驳回李洋的诉讼请求。李洋与中烟公司从来不存在劳动关系，从来也没有找过中烟公司协商过上班事宜，也从没有在中烟公司上过一天班，更没有从中烟公司处领取过一分钱工资。李洋在劳动仲裁阶段，自认中烟公司拒绝履行所谓的劳动合同，从没有给他发过所谓的2012年6月份工资，一审法院却又依据李洋改变原来完全相反的陈述，即“给他发过六月份工资”认定中烟公司与李洋在2012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给李洋支付了2012年6月份工资，很明显，一审判决依据李洋单方自相矛盾的陈述作为判决中烟公司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李洋的诉讼请求。李洋辩称，一、中烟公司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内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中烟公司无证据证明的，李洋不予认可，法院不应采信。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申1204号民事裁定书已查明与确认的事实应当予以采信。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洋与中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中烟公司支付拖欠李洋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的工资30000元（每月工资2500元，计算12个月）、及今后的工资与25%经济补偿金7500元（30000元×25%）；3.中烟公司安排李洋到卷包车间办公室工作；4.中烟公司依法为李洋办理、缴纳“五险一金”即养老、工伤、失业、医疗、生育和住房公积金等手续及相关费用，并分配职工住房；5.中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李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烟公司支付李洋被拖欠的2012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工资102500元（2500元×41个月）以及补偿金25625元（102500元×25%）；2.判令中烟公司支付李洋自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份被待岗期间的生活费107500元（2500元×43个月）以及经济补偿金26875元（107500元×25%）；3.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4.判令中烟公司支付李洋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500元（自2012年6月份至2019年7月）；5.本案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中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李洋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李洋中烟公司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2、中烟公司支付李洋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15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中烟公司安排李洋工作；4、中烟公司依法为李洋办理各种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手续；5、依据劳动合同约定为李洋按正式职工待遇分配住房。2013年4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驳回了李洋的仲裁请求。2009年8月6日，经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河南中烟工业公司郑州卷烟厂变更名称为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卷烟厂（以下简称郑州卷烟厂）。2014年6月20日，郑州卷烟厂、新郑卷烟厂合并并在此基础上设立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作为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对外可称“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李洋称：其于2006年9月进入北京京桥大学就读行政管理专业，2010年7月毕业；2012年6月1日进入郑州卷烟厂工作，分配至卷包车间办公室，属于实习机动人员，2012年7月被抽调到郑州卷烟展销会上负责接待事宜，2012年8月被调往郑州卷烟厂某销售公司工作，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被派往广西进行销售宣传，2013年2月至2015年12月被派往安徽进行新产品销售，2016年1月份至2019年7月在家待岗待分配；2019年7月至今海外创业；郑州卷烟厂仅以现金方式支付其2012年6月的工资2500元。李洋为证明其与郑州卷烟厂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如下证据：1、（2017）豫民申1204号民事裁定书；2、郑州卷烟厂与李洋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加盖“郑州卷烟厂档案科”印章），载明：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08年4月20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1年4月20日。本合同于2047年6月30日乙方退休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安排在郑州卷烟厂卷包（精八）车间办公室职员；3、郑州卷烟厂与李洋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更变书》原件，载明：甲方依据与乙方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自劳动合同书签订之日起，乙方即为甲方未被“聘干”为管理人员的全脱产正式职工身份，并继续在北京京桥大学接受“行政管理（本科）”委培学习，获取《毕业证书》后，应当参加相关工作的社会实践委培锻炼至2012年6月1日。甲方根据劳动合同书承担支付乙方自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在北京京桥大学继续行政管理（本科）委培学习期间的学费，以及乙方获取（本科）《毕业证书》后没参加相关工作时间委培锻炼期间的月工资2500元，由甲方转账支付。乙方保证积极参加行政管理工作实践的委培锻炼，并保证做到于2012年6月1日按时返回到甲方（精八）卷包车间办公室工作；4、《存联》复印件（加盖“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载明：依据《劳动合同书》，该同志（即李洋）行政管理本科，委培学费和2012年5月30日前参加相关专业工作实践委培期间的月工资为2500元，由郑州卷烟厂转账支付；5、郑州卷烟厂及中共郑州卷烟厂纪委发布的多份文件原件；6、工装、工作场景、工作证照片若干；7、《郑州卷烟厂工资表》照片4张，显示：2012年6月李洋实发工资2500元，领取人处有李洋的签名，2012年7月、2013年3月、2015年12月李洋实发工资2500元，备注为“暂不发”；8、河南中烟工业公司、郑州卷烟厂、黄金叶制造中心的营业执照复印件；9、《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关于更名和启用新印章的函》复印件；10、李洋的护照复印件、升恒昌股份有限公司销货单若干、加盖有“士林107.9.30-9故宫邮局”邮戳的信封1张、台币及越南币若干。黄金叶制造中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民事裁定书没有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3、4真实性有异议，从未与李洋签订过上述合同；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李洋提供的工资表与黄金叶制造中心制作的工资表完全不同；证据5、8、9、10与本案无关。黄金叶制造中心为证明其与李洋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如下证据：1、《河南中烟工业公司关于吴殿信、魏平建二同志任职的通知》，载明自2008年2月15日吴殿信担任郑州卷烟厂的厂长；2、郑州卷烟厂与张要朋等12名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3、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4、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及河南省现代印章艺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载明：河南中烟工业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更名为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7月23日刻制印章；5、郑州卷烟厂2012年6月、7月，2013年3月，2015年12月的工资明细表及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中并无李洋的名字；6、郑州卷烟厂2012年6月的职工花名册，其中并无李洋的名字；7、办公照片及员工工作证若干；8、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载明：李洋自2012年8月开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单位为河南华信企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9、张玉华、许绍东的证人证言，二人出庭作证称：其系郑州卷烟厂卷包车间的员工，郑州卷烟厂从未有一名叫李洋的员工，且郑州卷烟厂中层干部以下的员工没有独立的办公室。李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系黄金叶制造中心自行制作。李洋因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7）豫民申1204号民事裁定，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中，李洋提供加盖有原郑州卷烟厂档案科印章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原郑州卷烟厂印章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原件，加盖有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人事调动介绍信存联等证据，证明与原郑州卷烟厂签订有劳动合同的事实。原郑州卷烟厂虽对上述证据中加盖“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郑州卷烟厂”印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关于上述劳动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根据李洋在原审中提供原郑州卷烟厂的相关文件、工装照、工作证照片以及工作场景照片等证据，结合李洋在再审审查中提供加盖有“原郑州卷烟厂”、“原郑州卷烟厂档案科”印章的工资单复印件，以及李洋本人到庭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洋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在北京××大学委培学习结束后，已到原郑州卷烟厂工作的事实……”。该裁定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6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根据李洋提供的郑州卷烟厂的相关文件原件、工装照、工作证照片、工作场景照片，加盖有“郑州卷烟厂”、“郑州卷烟厂档案科”印章的工资单复印件，以及李洋关于从中烟公司处领取2012年6月份工资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洋在北京××大学委培学习结束后，已到原郑州卷烟厂即中烟公司处工作的事实，双方自2012年6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但根据中烟公司提交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记载，李洋自2012年8月开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单位为河南华信企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属于用人单位的义务，根据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是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中烟公司之外的用人单位河南华信企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起为李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中烟公司无法同时与两家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再结合中烟公司自2012年7月起不再支付李洋工资的事实，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8月实际解除。综上，双方自2012年6月至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烟公司仅支付李洋2012年6月的工资，还应向李洋支付2012年7月的工资2500元。原告在中烟公司工作期间，中烟公司未为李洋缴纳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关系时应向李洋支付经济补偿金，李洋在中烟公司工作不满六个月，中烟公司应支付半个月工资即1250元作为经济补偿金。李洋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洋2012年7月的工资2500元、经济补偿金1250元。二、驳回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律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原审查明，李洋与中烟公司自2012年6月其建立劳动关系，但河南华信企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起为李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根据法律规定李洋不能同时与两家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再结合中烟公司自2012年7月起不再支付李洋工资的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8月实际解除，并无不当。同时，原判依据本案事实判决中烟公司支付李洋2012年7月的工资2500元、经济补偿金1250元，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为能提交新的证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洋、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洋负担10元（已交纳）、由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