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岭，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素珍，女，1959年1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2009年2月8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昱，河南捷出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宋小燕，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王某甲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男，2011年12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宋小燕，基本信息同上，系王某乙母亲。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111号。主要责任人：王英，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111号。上诉人王金玲、因与被上诉人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被上诉人牛素珍，被上诉人王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宋小燕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昱，被上诉人王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宋小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岭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牛素珍、王泽林、王某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牛素珍、王泽林、王某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按照同等责任认定责任比例1：1事实错误。1、交警队第41070212019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是在没有对王居兴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的前提下，主观按照非机动车对本次事故进行的责任划分，现经鉴定王居兴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那么本案是两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观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来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严重违法，错误无疑。2、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居兴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没有按法律规定戴安全头盔，在不具备左转条件的情况下，突然转向，横穿道路与同向正常行驶的上诉人发生相撞，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审认定××标准和扶养费计算数额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原审将牛素珍列为××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豫高法（2018）372号关于《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第13条第3项：60周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6月6日新乡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1份，证明牛素珍系退休人员，2019年5月发放退休养老金2,301.37元。可见，牛素珍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原审将其列为××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认定××生活费629,674.51元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原审认定的数额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数额。三、原审遗漏计算上诉人车辆损失属于漏判。本案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9月2日裕公机技术【2019】鉴字第003号，河南裕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关于确定豫Ｇ×××××号哈佛牌车辆损失价值的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事故中上诉人驾驶的豫Ｇ×××××号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401元。而原审判决没有将其计算在内，属于漏判。四、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抛开责任划分，计算标准不说，就按被上诉人起诉金额790,318.41元来说，法院只支持了614,029.42元，属于部分败诉，那么法院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而原审判决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王某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我方认同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民事责任比例，认为××生活费认定适当。关于漏判的问题，上诉人未提出反诉，因此其车辆损失即使是真实的，也应当另行起诉。原审判决认定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王某甲父亲王居兴驾驶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是被动型违章而非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知识交警部门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王居兴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原因是，驾驶电动车通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现王居兴车辆被鉴定为机动车，该条处罚依据便不复存在，王居兴甚至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甚至无责任，上诉人未确保安全，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2．王居兴母亲患病、两个儿子年幼，生活非常困难。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王居兴母亲牛素珍的病历，证实牛素珍本人有××需要长期吃药，××生活费甚至连其药费都不够，更不用说生活费。王居兴是家中独子，其父亲已经去世多年，老年失独又使牛素珍心灵遭受重创，对其身体健康也产生了毁灭性打击。因为牛素珍已经没有了孩子和丈夫，两个孙子又非常年幼，需要照顾，也无法照顾奶奶，所以牛素珍的养老已经成为迫在眉睫的问题。且王居兴对于牛素珍的异议，是唯一孩子带来的陪伴和照顾，是多少金钱都无法替代的。老年人养老是社会热门话题，可以肯定的是，在没有孩子赡养的情况下，牛素珍的养老一定花费巨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和消费支出数额每年都在上涨，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20年，已经是对牛素珍权利的损害了。全部支持尚且不足以弥补牛素珍的损失，更何况至支持其中给一部分。综上，我方虽然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甚至全部责任，但是尊重一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的认定，同时我方认为××生活费的数额和年限是正确的。如果机械地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来计算三个××生活费，而不考虑本案××人数众多，两个孩子太过年幼，王居兴母亲已经无配偶也无其他抚养人的特殊情况，是对三人权利的伤害，也不符合保护老人、儿童弱势群体的公序良俗。牛素珍、王某乙辩称：同意王某甲的答辩意见。平安财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金玲、平安财保公司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90,318.41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王金玲、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6时50分许，在新乡市××与××交叉口南50米处，王金岭驾驶轿车与驾驶电动车的王居兴发生碰撞，造成王居兴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第41070212019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居兴与王金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居兴曾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共计28,152.36元，共计治疗3天，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因除了平安财保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王金岭赔付了500元之外，至今未赔付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任何损失，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另查明，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均系城镇户口，事故发生时牛素珍年龄为60岁、王某甲为9岁、王某乙为7岁。牛素珍系王居兴母亲，且王居兴为牛素珍的独生子，王居兴系王某甲、王某乙的父亲；王居兴所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花费鉴定费5,000元；王金岭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保公司为王居兴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8,152.36元；2．营养费、伙食费、误工费因王居兴已经死亡，故该三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649.67元［河南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3天×2）］；4．丧葬费27,998.5元［河南省在岗职工上年平均工资（55,997元／年）÷12×6）］；5．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2018年河南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年）；6．精神损失费30,000元，因原告的直系亲属死亡，且亡者的两个儿子尚未成年，考虑到亲属的精神损害，本院酌定为30,0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629,674.51元，牛素珍（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20）＋王某甲、王某乙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9＋11）÷2（扶养人数））；8．交通费100元，因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且与本案无关，结合死者王居兴的住院情况，本院酌定为100元；9．办理丧事合理支出费用，对于该项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10．车损1,500元，结合电车折旧及本次事故情况本院酌定为1,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355,558.84元；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事故发生双方负有同等责任，且王居兴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故本院酌定，责任比例为1：1，王金岭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王居兴医疗费共计28,152.36元，因平安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下余18,152.36元医药费由王金岭负担50％，伤残赔偿金共计1,325,906.48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范围内赔付110000，下余1,215,906.48元由王金岭负担50％；车损1,500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车损限额内赔付。又因王金岭支出鉴定费5,000元，该项费用应由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承担2,500元，另王金岭已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500元，故王金岭还需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各项损失共计614,029.42元［（18,152.36元＋1,215,906.48元）×50％-2500-500。综上，对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要求平安财保公司赔偿111,500元、王金岭赔偿614,029.4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原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1,500元，以上共计111,500元；王金岭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各项费用共计614,029.42元；二、驳回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王金岭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3元，保全费220元，合计11,923元由王金岭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比例，王金岭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有误，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金岭上诉主张其车辆损失的问题，因王金岭在一审中并未针对车损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生活费计算问题，牛素珍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作为退休人员享受退休待遇，并非无收入来源，不符合被扶养的条件。事故发生时，王某甲9岁，需被抚养9年；王某乙7岁，需被抚养11年；××有2人。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故王某甲、王某乙前9年××生活费应为20,989.15元×9年×2（××）÷2（××）=188,902.35元；王某乙之后2年的××生活费应为20,989.15元×2年÷2（××）=20,989.15元；共计188,902.35元＋20,989.15元=209,891.5元。即本院确定各项物质损失有：医疗费28,152.36元；护理费649.67元；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交通费100元；车损1,500元。其中，平安财保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剩余18,152.36元；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车损1,500元；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另，王金岭支出鉴定费5,000元，该项费用应由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承担2,500元，且王金岭已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500元。即王金岭需负担的物质损失赔偿为（18,152.36元＋649.67元＋27,998.5元＋637,483.8元＋209,891.5元＋100元－110,000元）×50%－2,500元－500元=389,137.92元。由于本案死者王居兴为牛素珍独子，其死亡必然会对牛素珍晚年生活造成极大困难，给牛素珍带来巨大精神痛苦，且王居兴尚有两个孩子未及成年，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宜。故王金岭还需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389,137.92元＋50,000元=439,137.92元。综上，王金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1,500元，以上共计111,500元；三、王金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各项费用共计439,137.92元；四、驳回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3元，保全费220元，合计11,923元，由王金岭负担6,624.98元，由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负担5,29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10元，由王金岭负担7,087.38元，由牛素珍、王某甲、王某乙负担2,82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