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景林，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浩杰，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19号港安大厦第三层D-1D-2单位。法定代表人：彭俊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勋，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景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景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阮景林与晶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晶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阮景林与晶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阮景林在申请仲裁时提供的证据确系晶艺公司项目部经理卜美华出具的，内容明确记载阮景林是到晶艺公司上班，提供的劳动也属于晶艺公司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其加盖项目专用章表示对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应当对内容的真实性负责，项目专用章虽然没有登记备案公章的效力，但是其作为单位对外公章的其中一种，也是有完全的对外的效力。现晶艺公司为逃避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不认可劳动关系的存在，严重侵害了阮景林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2）晶艺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将部分劳务发包给另外一家劳务公司，在仲裁阶段，晶艺公司没有提过任何关于劳务分包的情况，在一审时突然提供该部分证据，为逃避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从而矢口否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核实晶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就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晶艺公司确实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其他公司，也不能据此否认阮景林是在晶艺公司名下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阮景林与晶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与用工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这中间又有哪个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包工头王东，这明显是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个人，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中第一条和第四条，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致富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时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阮景林与晶艺公司符合这一款的三条规定；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如认定存在发包、分包情形，应查明是否存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相关主体，阮景林的合法权益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晶艺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结合《河南省关于推进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意见》中第三条，及时确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依法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加强劳动用工管理。农民工发生事故伤害后，以劳动合同为基础确认劳动关系。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按照《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处理。对于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争议案件，各级劳动仲裁应当依法及时作出处理。晶艺公司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未贯彻落实该意见，未重视参保工作，也未对阮景林积极进行工伤救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阮景林的上诉请求。晶艺公司答辩称：1、阮景林在一审中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进行任何举证，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根据阮景林在仲裁阶段提供的工友证言来看，阮景林是跟随王东干活的，工资也是由王东发放，工资标准为每天400元，可以认定阮景林与王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阮景林主张与晶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不能成立。3、阮景林称晶艺公司可能存在非法转包情况，根据法律规定，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用工主体责任不等于用人单位责任，更不等于阮景林与晶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根据晶艺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晶艺公司在承包焦作市廉政教育中心建设项目二次装修工程后，于2018年5月18日和深圳洪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包整个案涉工程的全部劳务，并且双方在后期存在正常支付劳务费和开具劳务费发票的情况。因从晶艺公司不存在阮景林主张的将工程违法发包给个人，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情况。晶艺公司本着事实求是的态度，自仲裁阶段开始，就坚持认为不认识阮景林，并且事实也证明阮景林从未向晶艺公司提供过劳动，从未接受晶艺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约束，晶艺公司也从未向阮景林发放过任何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依法不成立劳动关系。相反，从阮景林自己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其与王东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如果王东系从其他公司处承包相关劳务，阮景林依法应当追究其他公司的法律责任，而不应当向晶艺公司主张确认劳动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晶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晶艺公司、阮景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阮景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阮景林称其于2018年9月13日到晶艺公司承包的“焦作市廉政教育中心建设项目二次装修工程”项目上工作，2018年9月19日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1日，阮景林（申请人）以2018年9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申请工伤认定需要确定劳动关系为由，将晶艺公司（被申请人）诉至焦作市山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为：确认阮景林与晶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审理后作出山劳人仲案字［2019］122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如下：晶艺公司与阮景林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晶艺公司依法提起诉讼，阮景林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阮景林主张其与晶艺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晶艺公司予以否认，应由阮景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阮景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阮景林负担。二审期间，阮景林提交了晶艺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晶艺公司对阮景林提交的误工证明的质证意见为：对阮景林提交的误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属新的证据，晶艺公司也没有项目专用章，且该证明没有晶艺公司法定代表人、项目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无法核实该证明材料的形成过程。证明上显示阮景林在2018年9月19日上下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但工程已于2018年9月17日竣工验收，项目部的使命已经完成，项目部专用章自然失去效力，但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距项目部不存在已经有10个月。该证据是误工证明，是为配合阮景林交通事故理赔所出具。阮景林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误工证明是项目部经理卜美华出具的，卜夕峰给盖的章。出具误工证明的真实目的是用工工伤赔偿，表面目的是用于交通事故理赔。去工地干活是王东让我去的。晶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阮景林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友证明二份，证明阮景林是跟王东干活，工资是由王东发放，阮景林与王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晶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阮景林对晶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工友证明是阮景林在仲裁时提交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证人证言记载有阮景林所在单位的具体名称，其内容不能仅因由中间人发放工资而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东明显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本院认为，阮景林提交的误工证明没有晶艺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晶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项目部负责人以及出具该证明人员的签字，该误工证明在形式上不合法，且该误工证明是用于阮景林交通事故的理赔。晶艺公司将焦作市廉政教育中心建设项目二次装修工程的劳务全部分包给了深圳洪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合阮景林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其工友证明，阮景林提交的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与晶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不能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阮景林主张其与晶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阮景林提交的不足以证明其与晶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晶艺公司将焦作市廉政教育中心建设项目二次装修工程的劳务全部分包给了深圳洪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阮景林跟着王东到焦作市廉政教育中心建设项目二次装修工程工地从事石材安装工作。一审鉴于阮景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晶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确认阮景林与晶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阮景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阮景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