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宇，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莉莎，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玲，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宇因与被上诉人姚莉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新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双方均承认协议中除房屋在办理XX手续前已过户，其他条款均未实际履行。后续至民政局协议XX、至公证处办理公证是做给上诉人涉及的刑事案件投资人看的，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上诉人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工作情况、收入情况的说明和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申北路房屋）房产证上加名的时间证据，但该证据未提交给上诉人质证。原审庭后，上诉人姐夫王某1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事实陈述》，证明被上诉人在XX前知道上诉人涉及刑事犯罪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帮助投资人起诉其单位以减轻损失的事实，但该证据未组织质证。三、原审判决遗漏事实，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过程在判决书中体现。上诉人逐一驳斥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的抗辩不能支持其主张的双方XX是因感情破裂造成。四、原审判决与生效的刑事判决相矛盾，导致刑事判决无法实际履行，因此，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第三人利益。被上诉人姚莉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个税清单，证明了被上诉人有工资收入。被上诉人也向原审法院就系争房屋申请加名的材料作为事实补充。双方XX到上诉人案发有二年多时间，被上诉人不可能在XX时预知到之后的刑事判决，并且刑事判决未将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作为非法所得。被上诉人没有主观恶意，也没有和上诉人串通损害第三人或国家利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新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双方于2015年12月2日签署的自愿XX协议第二条第1款存款、第2款房屋，第六条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三项财产分配约定的条款无效；2、2016年2月2日双方签署的自愿XX协议中有关申北路房屋产权分配、存款分配、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的财产分配约定条款无效；3、2016年3月2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第一条房屋产权的分配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新宇与姚莉莎XX，双方于2008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办理XX登记手续。2016年2月2日，王新宇与姚莉莎签署《申请XX登记声明书》，确认XX原因为感情不合，双方自愿XX，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共同签署了XX协议书，确认声明完全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同日，双方签订《自愿XX协议书》：“男方王新宇与女方姚莉莎现因感情不合，自愿XX，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婚后无子女，女方未怀孕；房屋：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地产所有权双方各分一半，为65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但男方应于2016年2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13万元给女方；经济帮助及精神补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20万给女方；综上所述，男方应于2016年2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女方33万元整，无共同债权债务。”2016年3月2日，甲方王新宇与乙方姚莉莎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于二Ｏ一六年二月二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登记XX。根据甲、乙双方约定在二Ｏ一六年二月二日达成的自愿XX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地产所有权双方各分一半。现经双方自愿协商一致，重新约定上述房屋的产权归属如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的产权，归乙方姚莉莎个人所有，甲方王新宇自愿放弃上述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2016年3月14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申请人甲方王新宇与乙方姚莉莎于二Ｏ一六年三月二日在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协议书》公证。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协议书》。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具体、明确。根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王新宇与乙方姚莉莎于二Ｏ一六年三月二日来到本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自愿签订了前面的《协议书》，申请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协议书》上王新宇与姚莉莎的签名均属实。”另查明，王新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9年6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6刑初642号刑事判决，法院审理中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王新宇在上海A有限公司任团队长期间，王新宇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86万元，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王新宇在上海B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期间，上海B有限公司共吸收资金337万元。判决王新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2015年12月2日，王新宇与姚莉莎签订《自愿XX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XX。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男方所有。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X路XX苑XX号XX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XX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辅助。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六、经济帮助和精神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经济帮助金200,000元给女方。鉴于男方对女方生活的照顾，上述男方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房产转让手续办理后30日后支付完毕。”2016年1月5日，经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登记权利人变更为姚莉莎。2016年3月22日，姚莉莎向王新宇的姐姐王某2账户转账251,080元。庭审中，王新宇申请证人端某出庭作证，证人端某当庭陈述，证人与王新宇均系上海B有限公司的同事，2015年10月上海B有限公司陆续出现不能兑付投资人的问题，王新宇告诉证人说投资人要王新宇给说法，他很害怕，说他要跟老婆先协议XX，把房产过户到老婆名下，银行卡及存款由老婆保管，以避免投资人保全其财产。姚莉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王新宇系朋友关系，证明力低，且证人所述均为听王新宇所述，并未亲眼见到客观事实，前后言语矛盾，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在案证据显示，王新宇与姚莉莎为XX事宜进行多次协商，2015年12月2日双方自行达成书面协议，2016年2月2日至民政局协议XX，2016年3月2日再办理公证手续，多次协议内容对财产分割、住房分配均不一致，可以反映出双方经历多次协商，最终取得一致的过程。王新宇主张双方为逃避债务签署XX协议书，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王新宇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王新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1、禹中资产服务协议，证明黄某作为投资人，投资期限快到了，但公司已无法兑付，黄某和其丈夫找到上诉人并恐吓上诉人，之后上诉人给了黄某20万元，对此被上诉人是知情的，进一步证明双方担心申北路房产被保全，故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并XX。2、上诉人父母的事实陈述，证明王某1书写证言的过程和真实性，也证明被上诉人当时答应给上诉人支付取保保证金的，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并向老人隐瞒了房产过户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给黄某20万元，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不认可，一是证人未出庭，二是证人系上诉人直系亲属，双方关系密切，该份证据无证明力，无法证明第三人证词的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因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证明效力低，且无法证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效力，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购房合同及个税清单需与原件核对后确定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明了系争房屋系上诉人婚前购买，被上诉人在房产证上加名是在房屋购买之后，故系争房屋属上诉人婚前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王新宇与被上诉人姚莉莎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自愿XX协议》、2016年2月2日签订的《自愿XX协议书》、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归属的约定是否有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自愿XX协议》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作了约定，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将申北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之后双方又于2016年2月2日至婚姻机关办理了XX登记手续，同时又签订《自愿XX协议书》，该协议生效后，双方于2016年3月2日再次签订《协议书》，再次明确申北路房屋的归属，并就此协议办理了公证手续，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的产生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中禹中资产服务协议，与其证明内容缺乏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事实陈述》因证人王某1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上诉人父母的事实陈述，同样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无法起到证明王某1证言效力的作用，在无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恶意串通后签订的上述协议。至于双方就财产归属的约定是否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则应由第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中的财产分配等条款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新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