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建设南路张家巷一条10号。法定代表人：郎占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思静，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永安镇古郡村003号。法定代表人：赵虹霞，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川，山西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五月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屯南街1号南屯苑北区第八幢外一、二层、内一、二、三层商铺。法定代表人：薛永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五月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支付上诉人陆广建筑劳务费98247.85元；3.判令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支付上诉人陆广建筑利息2528元(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止，其后利息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上诉人五月花餐饮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两项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1.上诉人陆广建筑与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上诉人陆广建筑应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原法定代表人程宇东要求负责被上诉人五月花餐饮商铺内部装饰工程，上诉人陆广建筑根据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的要求提交《劳务承包合同》及相关资质材料，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股东会议通过选定上诉人陆广建筑施工后，上诉人陆广建筑进场施工。上诉人陆广建筑进场施工后，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迟迟不签署《劳务承包合同》，并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为避免损失扩大，上诉人陆广建筑停止施工，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原法定代表人程宇东的情况说明及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员工**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虽然，程宇东现已不再担任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但上述工程均发生在其卸任之前，程宇东要求进场施工，上诉人陆广建筑完全可以理解为是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的意思。2.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上诉人陆广建筑已根据双方约定进行施工，因此被上诉人一厘米作为总承包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数量也经双方工作人员认可确认。3.被上诉人一厘米应按约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被上诉人一厘米装饰应支付从2019年1月17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为3514元。4.被上诉人五月花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陆广建筑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上诉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五月花餐饮作为发包方，应该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陆广建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答辩人也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方，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答辩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人委托上诉人进行施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称程宇东及**出具的书面说明能证明其与答辩人形成事实劳务关系，该说法没有依据。程宇东、**目前均不是答辩人公司的员工，其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这两份说明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实际为被上诉人五月花公司提供了劳务，且是经过五月花公司认可的，与答辩人无关；且从程宇东的《情况说明》以及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山西桦林昊天石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可看出，答辩人只是受被上诉人五月花公司委托，作为工程管理方代为行使监管权利，法律后果是由被上诉人五月花公司承担的，其并非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二、即使上诉人实际提供了劳务，其也是与被上诉人五月花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其应直接向被上诉人五月花公司主张权利，与答辩人无关。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其是为被上诉人五月花餐饮商铺内部装饰工程提供劳务的，该劳务对应的成果是由被上诉人五月花公司直接享有的，故即使需要支付劳务费，也应由被上诉人五月花公司承担，答辩人不应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劳务费没有依据，故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太原市五月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五月花不认识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从未委托上诉人进行施工。上诉人何时到达工地现场，何时施工，我方均不知情。二、五月花不拖欠一厘米公司的工程款，因一厘米公司和第三方桦林昊天公司在施工现场破坏公用设施、排水管道，给6号商铺造成重大损失，致使我方无法完工也无法开业，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相关的费用在庭后另案会追究一厘米公司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厘米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98247.85元；2、判令被告一厘米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2528元（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止，其后利息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五月花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为上述两项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4、判令诉讼费用及与案件有关的全部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厘米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签署《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为五月花公司经营的菜馆室内装饰工程提供劳务服务，工程价款为707720元，合同签署后，原告入场施工。2018年11月25日，原告知悉，被告五月花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按时支付被告一厘米公司工程款，被告一厘米公司要求原告陆广公司停止施工。2019年1月17日，陆广公司代表李必主、被告一厘米公司代表杨某、被告五月花公司代表对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被告一厘米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98247.85元。原告陆广公司多次要求被告一厘米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一厘米公司一直推脱，原告陆广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一厘米公司与被告五月花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太原粤菜馆设计任务书》，约定被告五月花公司位于万柏林区南屯村南屯苑北区第八幢外一二层，内一二三层商铺的餐厅由被告一厘米公司进行室内装饰。经一厘米公司员工杨某介绍，原告陆广公司与时任一厘米公司总经理的程宇东认识，并初步达成由陆广公司进行五月花公司室内装修项目的施工的意向，但双方并未签订有效合同。陆广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11月入场施工，12月初停工，2019年1月17日经三方代表对工程量进行确认，被告一厘米公司欠其工程款98247.8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一厘米公司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其与被告一厘米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一厘米公司返还拖欠工程款应以双方形成合法劳务关系为基础，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聊天记录截图、电话录音因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吴龙生、吕宁未出庭作证，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仅凭证人杨某的证言、银行流水和工程结算单也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这一事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将事实证明至法律规定的标准，应承担诉讼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只能证明被告五月花餐饮公司与被告一厘米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五月花餐饮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五月花餐饮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8元，由原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劳务承包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项目代表杨某与上诉人公司项目代表李必主签订劳务承包协议。2.程宇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以及一厘米项目经理杨某与五月花餐饮有限公司现场监理康字科对陆广建筑现场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确认。3.工程签证单，证明上诉人作为分包方实际施工完成的部分分包工程。被上诉人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我公司从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程宇东的情况说明也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相关要求，工程签证单无法核实是为谁出具的，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太原市五月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劳务承包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协议甲方（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处仅有杨某的签字，无任何单位的盖章确认，无法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程宇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作为证人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要求，该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工程签证单，即使有如上诉人所说的五月花餐饮有限公司现场监理康字科的签字以及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杨某签字及该公司项目部盖章，但无法证明该签证单是给谁出具，签证单与上诉人有什么关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就其主张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审核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五月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应承担举能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山西一厘米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迟延支付的利息，要求被上诉人五月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上诉人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 二O二O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