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赣新大道A2-1地段明珠玖隆商铺2#幢。主要负责人：李曙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主要负责人：周雄，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宇，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平，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高峰生活区硫磺厂2栋0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东方东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杨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向人保珠海分公司赔偿本案事故造成沥青路面污染的损失；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卢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的路面污染系由于赣C33271号车车辆油箱破裂造成的，属于间接损失，赣C33271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无需在前述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根据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约定，以及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证明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在接受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投保时已向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并已就免责条款向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在赣C33271号车辆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次事故造成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的损失并无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无需在赣C33271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珠海分公司并未提供由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书以证明本案事故造成沥青路面污染损失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造成沥青路面污染所需的清洁费用或修复费用。一审判决仅依据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关于重新制定的通知》(粤交路[1998]38号)认定本案的路面污染损失并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沥青路面污染损失情况进行评估。人保珠海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在一审时，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的保单及保险条款的原件，但该两份原件是相互分离，独立存在的，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将保险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更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免责条款不予生效正确。（二）关于损失问题，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路政部门的相关材料并进行查勘定损，其证据形式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在庭后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交的广东省交通厅、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颁布的粤交路[1998]38号《关于重新制定〈损坏公路路产赔偿标准〉的通知》，依照该通知的赔付标准，与路政部门认定的损失一致，因此路政部门以一份20多年前的公路路产赔偿标准认定本案损失合理，甚至是低估本案损失。（三）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在一审时对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相关损失的鉴定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提出损失鉴定。因此其对于损失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因沥青路面污染造成的路产损失系由于赣C33271号车车辆油箱破裂后泄露油污而引起，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路产损失属于保险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予赔付。其次，对于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污染”一词的含义，结合本条款的整体意思，应为与地震、次生灾害、战争等同类，当事人难以预见、不可抗拒的外部因素造成的污染，退一步讲，如“污染”一词有多重含义，根据格式合同条款有两种或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的原则，“污染”也应当为外部原因作用下造成的污染。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主张本案事故造成的污染属于保险免除责任的情形，该主张违背了立法原意，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利于投保车辆分解风险的立法原意。因此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以该条款为据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属错误解读条款含义，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再者，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并未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中的免责条款向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系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事先印制，但事实上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并未就相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作出解释，从而使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根据粤交路［1998]38号文件认定货物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损失数额客观公正，无需另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由广东省交通厅、财政厅、物价局发布的《关于重新制定〈损坏公路路产赔偿标准〉的通知》（粤交路［1998]38号）明确规定，污染沥青路面的赔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20元，该赔偿标准合理有据。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赔偿标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的路面污染损失金额并无不当。且一审中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及相关鉴定报告足以查清相关事实及沥青路面污染损失情况，无需再委托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必要。人保珠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人保珠海分公司损失26432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3日起计至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实际偿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5日，利息为5876.71元），共计270196.71元；2.判令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05时02分，卢平驾驶车牌号为赣C33271的重型货车，沿珠三角环线高速行驶至珠三角环线高速公路（花都方向）267KM+800M时，车头与停在紧急停靠带内由伍达辉驾驶车牌号为粤BE0137的重型货车尾部碰撞，致两车及路产损坏、案外人叶炳德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认定卢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伍达辉、叶炳德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同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江肇高速公路路政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并作出公路赔（补）偿案件勘验检查笔录（内附事故现场、油污尺寸等照片）、现场勘验图、对卢平的公路赔（补）偿案件询问笔录，勘验认为沥青路面污染（油类品、化学物品）贰仟贰佰壹拾壹平方米（2211平方米），路产损失合计265320元，卢平在笔录中表示没有异议。2018年10月，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签订“20180621江肇高速花都方向K267+800M交通事故案”损失理算表及损失确认书，同意定损理算金额为264320元。2018年10月25日，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同日，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与人保珠海分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明确收到人保珠海分公司赔偿付264320元后转让向第三者的索赔权给人保珠海分公司。2018年12月3日，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支付264320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认为其取得代位求偿权后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均拒绝支付赔偿款，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卢平及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由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对人保珠海分公司进行赔偿，并对人保珠海分公司诉请利息提出异议。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辩称本案系因赣C33271号车车辆油箱破裂造成油污污染事故现场沥青路面产生的赔偿纠纷，根据保险条款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且其尽到了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佐证。庭审结束后，人保珠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粤交路[1998]38号文件材料，证实沥青路面赔偿费标准为120元/平方米。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均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意见，视为对该材料没有意见。庭审中，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均确认没有对本案路产损失进行赔偿。另查明：卢平驾驶的赣C33271号车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在人保珠海分公司处购买财产一切险，保险标的项目包括公路及构筑物等，赔偿限额为7518110519.76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次交通事故中卢平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作出的由卢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伍达辉、叶炳德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造成路产损失的价值；（二）路产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本案事故造成路产损失价值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江肇高速公路路政大队对事故现场作出的勘验结果，有其提供的勘验检查笔录（内附事故现场、油污尺寸等照片）、现场勘验图等佐证，勘验核定沥青路面污染（油类品、化学物品）2211平方米，该结果客观准确并于当场告知事故责任人卢平，卢平表示没有异议，庭审中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对该受污染面积亦予确认，故对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江肇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作出的勘验结果予以采信，确认本案沥青路面污染面积为2211平方米。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交粤交路[1998]38号文件材料证实沥青路面赔偿费标准为120元/平方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质证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文件予以确认，故按上述标准核算，本案因沥青路面受污染而造成的路产损失为265320元（2211平方米×120元/平方米）。人保珠海分公司同意定损理算金额为264320元，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对定损方式及数额虽持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关于路产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事故车辆赣C33271车在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则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首先在事故车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次事故还造成粤BE0137车辆受损，该车辆所有人未起诉至一审法院向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追偿相关赔偿款，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财产损失按照最大限度的维护被侵权人权益及公平原则，酌定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对二名被侵权人赔偿额度按等额比例划分，故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1000元（限额2000元，按等额划分各占50%），另外，粤BE0137车辆为无责车，承保该车辆的保险公司仍应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元给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由于庭审中人保珠海分公司明确放弃追偿无责车方的保险公司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元，并应在本案中扣除;故交强险二车赔付合计为1100元（1000元+100元）;不足赔付部分263220元（264320元-1100元），由承保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赔付。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抗辩本案事故系沥青路面受污染而造成的路产损失，属于保险条款中所列第三者责任免除范围，认为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责任，并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三者责任免除条款应视为属于保险条款上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投保单上只有投保公司加盖一公章，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充分的说明、提示义务。另外，第三者保险条款所约定的污染造成损失赔偿与本案中因汽车油箱破裂油污直接损坏路面不同，属于直接造成的损失，故对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该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在承保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6322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方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在人保珠海分公司处投保了财产一切险，人保珠海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而向广东江肇高速公路管理中心支付了赔偿款2643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保险金264320元范围内有向本案责任人追偿赔偿款的权利。据上，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64220元（263220+1000）。至此，人保珠海分公司的损失已全部赔付，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人保珠海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本案责任方代位求偿，且没有相关合同的约定。人保珠海分公司请求从2018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追偿款项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1000元；二、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263220元；三、驳回人保珠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结合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江肇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作出的《公路赔（补）偿案件勘验检查笔录》，赣C33271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油箱破裂造成油污污染沥青路面。广东省交通厅、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颁布的粤交路[1998]38号《关于重新制定〈损坏公路路产赔偿标准〉的通知》中损坏公路路产赔偿标准“十、其他公路损害……（五）污染公路……2.油类品、化学物品……（2）沥青路面赔偿费标准为120元/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损坏路产赔偿数额的认定；（二）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否对赣C33271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油箱破裂造成油污污染沥青路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损坏路产赔偿数额的认定的问题。本案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江肇高速公路路政大队经过对本案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测量，拍摄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勘验图，勘验核定沥青路面污染（油类品、化学物品）2211平方米，该测量结果比较客观准确，卢平、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对该受污染面积亦无异议。本案系赣C33271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油箱破裂造成油污污染沥青路面，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广东省交通厅、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颁布的粤交路[1998]38号《关于重新制定〈损坏公路路产赔偿标准〉的通知》明确规定，油类品、化学物品污染沥青路面赔偿费标准为120元/平方米”，该赔偿标准有明确的依据且较为合理，根据该标准可核计得本案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为265320元（2211平方米×120元/平方米），该结果亦与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江肇高速公路路政大队出具的文书中载明的赔偿金额相符。鉴于人保珠海分公司同意定损理算金额为26432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认为依据上述赔偿标准不符合客观实际，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沥青路面污染损失进行评估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否对赣C33271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油箱破裂造成油污污染沥青路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上诉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属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虽然提交了有江西宇力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拟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五条约定关于引起“污染(含放射性污染)”的原因并不明确。所指“污染”特别强调包括了放射性污染,但没有明确约定包括车辆油箱破裂造成的油污对沥青路面的损坏。即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油箱破裂造成油污污染沥青路面”的损失事实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所约定的情形。因此，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油箱破裂造成的油污对沥青路面的损坏等也界定为污染,属于对保险条款作扩大解释。其次,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所称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在格式条款的合同中,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适用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所以在本案保险条款中的“污染”应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理解,不应作扩大解释。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应对赣C33271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油箱破裂造成油污污染沥青路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