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马云龙，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锋，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文，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胜，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广，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霞，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原审被告：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张官屯乡陈敬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1678527404Q。 上诉人王玲因与被上诉人赵建锋、王志胜、王桂霞、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玲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0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忠冠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赵建锋违约在先，忠冠公司未违约。赵建锋在签订合同和补充协议时明知相关协议中权属变更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土地所有权、房屋所有权，相关权属是变压器等的变更手续。在赵建锋明知过户行为是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及协议，不能认定忠冠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并且上诉人己依约将租赁合同、沧县河务局文件及变压器等相关手续交给赵建锋，变压器也己实际过户给被上诉人赵建锋，因此，忠冠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但是被上诉人赵建锋未按合同约定条款履行义务，拒不付款，根据厂房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被上诉人赵建锋应承担定金作废的违约责任。 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虽然被上诉人赵建锋支付给忠冠公司的款项中有40万元打入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但是上诉人收款完全是为了便于支付工人工资，并且当天就将此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工人，有工人出具的收条为证。这完全不能说明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忠冠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上诉人与忠冠公司承担40万元的连带责任更是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改判。 三、被上诉人赵建锋向王桂霞打款20万元及向王志胜打款的40万元，均应分别由王桂霞和王志胜直接返还，与上诉人及忠冠公司无关。王桂霞与忠冠公司无关，无任何人授权王桂霞接收赵建锋向其账户打款20万元的行为，对该20万元上诉人及忠冠公司均不知情，也不认可。更重要的是上诉人与忠冠公司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因此，赵建锋应向王桂霞主张直接返还20万元。同样，上诉人与忠冠公司也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赵建锋向王志胜打款的40万元。作为厂房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丙方王志胜收到赵建锋40万元打款后，在其未得到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合同第三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其只有保管义务，即无权处置该笔款项，且该笔款项至今仍在王志胜本人手中，所以应由王志胜直接返还赵建锋40万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忠冠公司对在王桂霞和王志胜手中的60万元负有偿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改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赵建锋答辩称，上诉人王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事实理由部分的内容超出了上诉人主张的范围，因为忠冠公司并未提出上诉，王玲不能代忠冠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其提出的忠冠公司没有违约及赵建锋向王桂霞打款20万，向王志胜打款40万元与忠冠公司无关的说法，不能在本案二审阶段主张。即使其主张上述内容，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定依据的。其一：忠冠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涉案厂房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中忠冠公司明确承诺，合同项下的厂房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土地使用合同签订的各项条款，并保证转让的厂房、厂区、土地使用权等符合转让条件，否则赵建锋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忠冠公司承担损失。补充协议也约定了相同的内容，但忠冠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赵建锋转交有关房产土地等凭证，更未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因为涉案合同中的相关不动产并未由忠冠公司办理过不动产登记，因此也不可能存在过户的问题。上诉人称合同转让的是承包经营权，该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因为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就是厂房、厂区即土地使用权等，而不是承包经营权。第二，赵建锋向王桂霞、王志胜转款行为系履行涉案合同交付的合同款，对此原忠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忠分别为赵建锋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且该事实也为生效的（2018）冀0921民初1250号、（2019）冀09民终189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第三，上诉人王玲应依法承担涉案40万元的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打入王玲账户的40万元与王玲作为股东所在的忠冠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其不能证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照公司法63条之规定，王玲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称该款是为了便于发放工资，并实际支付给了工人，与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王玲是否发工资，给谁发工资不影响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何况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 王志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王玲的上诉请求是不承担40万元的连带责任，该责任是其对赵建锋主张的，与王志胜无关，所以王志胜不是本案二审中的适格当事人。 王桂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赵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厂房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经交付被告的合同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20日按照100万元人民币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2月6日,卖方（甲方）沧州忠冠阀门有限公司与买方（乙方）赵建锋、中介方（丙方）王志胜签订厂房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基本情况：1、甲方转让乙方坐落在沧县叶家庙村西南排河北堤厂区，厂房建筑面积约5000平方米（包括大车间、二层办公楼、门卫、办公室、用电用水设备、绿植），占地面积共10亩。2、本合同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限为25年。第二条、甲方陈述和保证：1、甲方保证本合同项下厂房转让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违反土地使用合同所签订的各项条款。2、甲方保证本合同签订以前，本合同厂房及配套设施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不涉及债务、债权、税费及法律瑕疵，所转让的厂房及配套设施不存在抵押权和其他项权利，如因以上行为使乙方遭受损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3、甲方对所提供的材料真实性负责，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退回定金、赔偿损失，损失由甲方及中介方共同承担。第三条、各项费用：1、厂房总价含配套设施共人民币200万元。2、厂房总价分二次付清，签约日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60万元，乙方定金支付后，甲方不得将该厂房转让于他人，如甲方违约，甲方必须支付给乙方双倍定金的赔偿。另外甲方应于2016年4月1日之前清空厂区，在双方认可情况下五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人民币140万元。3、所有款项均由丙方暂时保管，经双方同意可支付给甲方。第四条、其他规定：1、自交付定金之日起至2016年4月1日前甲方须搬空厂内合同之外设施，交付乙方使用。2、以上付款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均可，若乙方逾期超过三个月不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定金作废。3、……；4、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补充确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5月10日，甲方（出让方）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与受让方（乙方）赵建锋签订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于2016年5月底之前给付200万元整，甲方于2017年10月1日前将上述标的物中的大车间使用权交付给乙方；第五条，甲方保证本合同项下厂房、厂区、土地符合转让的条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以及甲方转让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经过村委会同意。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第七条,甲方保证上述地上物及土地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包括但不限于他项权等）及物的瑕疵。如出现任何第三方乙方的正常经营，应由甲方承担相关债务并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返还上述转让款并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第八条,甲方必须于2016年12月2日之前清场并将除大车间外的标的交付乙方。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已付的款项并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第九条，本合同签署后，甲方将上述标的物相关权证手续交付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权属变更事宜。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返还已付的款项并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 2016年2月6日，王学忠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赵建锋由卡打来现金计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其中给王桂霞卡打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同日，被告赵建锋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60）向王玲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12）转款400000元，向王桂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93）转款200000元。 2016年4月25日，被告赵建锋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70）向王志胜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71）转款400000元。 2016年5月20日，王学忠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今收到赵建锋现金打卡付王志胜现金计肆拾万元整（400000元）”。 根据《企业变更登记档案》，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王玲为唯一股东，忠冠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玲为该公司法人。2016年3月8日，王玲将股份转让给王学忠，王学忠为唯一股东，任法定代表人，忠冠公司仍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玲担任监事。 另查明,本案所诉争的忠冠公司的厂房虽有沧县水务局的批复、行政许可书、张官屯乡的证明，但没有建设审批手续及土地占用审批手续。 以上有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2月6日王学忠出具的60万元收条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企业变更登记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诉争的忠冠公司的厂房虽有沧县水务局的批复、行政许可书、张官屯乡的证明，但没有建设审批手续及土地占用审批手续，没有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被告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及被告王玲亦未提交忠冠公司厂房的权属证明及配合原告方办理权属变更的相关证据。原告与被告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中约定：“甲方保证本合同项下厂房转让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违反土地使用合同所签订的各项条款。”此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厂房转让合同》进行补充变更，其中约定：“甲方（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保证本合同项下厂房、厂区、土地符合转让的条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以及甲方转让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经过村委会同意。否则，乙方（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保证上述地上物及土地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包括但不限于他项权等）及物的瑕疵。如出现任何第三方乙方的正常经营，应由甲方承担相关债务并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返还上述转让款并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此后被告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署后，将相关权证手续交付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权属变更事宜，且该厂房没有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也不符合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的条件，被告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被告王玲辩称，协议中的权属变更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变压器等的变更手续，而不是土地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以上文件被告已经交付了原告，忠冠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经查，其提交的补充协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玲辩称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款项，经查，原告确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合同款项的事由，原告亦存在违约行为。但被告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准予解除该《厂房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原告方亦存在违反合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要求被告按照三倍利率支付利息的诉求，因其约定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2016年12月2日前交付标的物，而被告未按约定执行，因此，被告忠冠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已付转让款100万元的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王玲辩称本案与其个人无关，其个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支付给忠冠公司的款项中，其中40万元打入王玲的个人账户，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混同的。被告王玲辩称此款是支付工人工资，其提供了部分工人书写的收条，经审查，其收条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王玲作为原忠冠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担任法人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独立的，依法应当对该期间打入其个人账户的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玲辩称应由被告王志胜和王桂霞共同返还6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于2016年2月6日支付给王桂霞的20万元，有忠冠公司法人王学忠当日书写的收条中予以认可给付王桂霞，可证实被告忠冠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因被告王桂霞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故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于2016年5月20日向王志胜账户打款40万元，被告忠冠公司法人王学忠书写收条两张予以确认，可证实被告忠冠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因此，被告王志胜不承担给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厂房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合同转让款100万元及以100万元转让款为基数的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王玲对其中4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王志胜、被告王桂霞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和被告王玲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沙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实赵建锋打入王玲账户的40万元，完全用于了忠冠公司的使用，未产生财产混同，王玲的行为系职务行为。 赵建锋质证意见，二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原审判令王玲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因而依照公司法63条规定判令其承担法律责任。至于打入其账户40万元后，其是否取款，及取款后是否存在替忠冠公司支付工资、支付货款等行为，与个人财产、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任何关系。人民币属于不记名的流通物，王玲对其个人账户内的资金如何支配、如何使用是其个人权利，但不影响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财产混同的事实。 王志胜质证意见，两位证人的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二审中新证据的要求，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 王桂霞质证后，同意赵建锋质证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2月6日,卖方（甲方）沧州忠冠管件阀门有限公司与买方（乙方）赵建锋、中介方（丙方）王志胜签订厂房转让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保证本合同项下厂房、厂区、土地符合转让的条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以及甲方转让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经过村委会同意。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本案审理期间查明,诉争厂房虽有沧县水务局的批复、行政许可书、张官屯乡的证明等手续，但没有涉案厂房建设审批等手续,存在被认定违法建筑可能，不具备厂房等转让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忠冠公司系根本性违约，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中所称的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应当理解为公司整体资产和个人全部资产，不仅仅是本案涉及4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未就本案所涉合同履行期间，其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举证，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限缩性理解存在不当。鉴于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不予纠正。 综上所述，王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