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培柱，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龙艳，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女，汉族，1978年1月26日出生，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培柱、胡龙艳因与被上诉人刘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培柱、胡龙艳，被上诉人刘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培柱、胡龙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审判决把邱培柱的个人债务认定为月利息2%，违背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把邱培柱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违背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依法综合判明认定事实，判决中“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认定问题”违背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告没有事实证据证明邱培柱同意支付利息，原告夫妻之间的表述和通话不能直接证明借款有口头利息约定，一审判决按2分支付利息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出具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不能证明本次借款有利息；2、一审判决把邱培柱已经偿还的借款28050元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和二十九条的规定；3、本案借款仅是邱培柱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胡龙艳有相对稳定的网吧经济收入，足以支付家庭生活开支，借款金额远超出夫妻日常生活开支，案涉借款也不具有夫妻共同借款合意。被上诉人刘静答辩称，1、本案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原审判决支持二分利息符合客观事实。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记录足以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2017年4月21日以来，邱培柱每月支付1000元，转款时明确表示该笔款项是本金5万元的当月利息。胡龙艳和黄震亚的通话记录中，胡龙艳也陈述卖车后让邱培柱先还利息。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是通过向他人拆借款项借给上诉人钱的，被上诉人自己也另行支付利息，答辩人不可能自己贴钱帮忙融资。2、上诉人胡龙艳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借款金额较少，邱培柱在借款时也表示是用于家庭生产、生活需要，答辩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胡龙艳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刘静递交声明，诉状中约定月息1分5系书写错误，原约定为月息2分，并要求按月息2分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静与被告邱培柱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15日被告邱培柱提出向原告刘静借款5万元，邱培柱当日书写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刘静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人：邱培柱，411526098412206019，2017.3.15”。2017年3月24日，原告刘静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被告邱培柱49000元。此后，被告邱培柱通过手机微信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余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还。另查明，被告邱培柱与原告刘静丈夫黄震亚多年来通过微信转账或电子银行相互有多次资金往来。其中，2019年6月14日被告邱培柱转款10000元给黄震亚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再查明，被告胡龙艳与被告邱培柱系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5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公民之间借贷产生的纠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刘静提供被告邱培柱欠据及转账记录，被告邱培柱认可，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刘静于2017年3月24日实际向被告邱培柱转款49000元，该院对于原告刘静向被告邱培柱借款本金49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刘静主张其与被告邱培柱口头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提交被告邱培柱2017年4月21日以来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予以证实，且被告邱培柱多年来每月转账1000元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实原告刘静与被告邱培柱之间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该约定不超过相关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借款利率上限标准，对于原告主张按月2%支付利息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原告刘静扣除首月利息后实际向被告邱培柱借款49000元，按口头约定月息2%计算被告邱培柱每月应支付利息980元，后期被告邱培柱实际每月按1000元支付利息，两者之间存在差异应予调整。根据被告邱培柱提交还款证明，其向原告刘静本人支付利息最后一期为2019年2月份，原告刘静对借款利息结至2019年2月予以认可。多次偿还借款利息共计23000元（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共计23个月），2019年6月14日通过黄震亚向原告刘静还款10000元，合计还款33000元。按照民间借贷习俗和交易习惯，借款约定利息且对借款本息偿还先后顺序没有约定的，应优先偿还借款利息。调整方法：本金4.9万元，日息约32.22元（4.9万元×24%÷365天），1、被告邱培柱前偿还利息23000元，结息约为714天（23000元÷32.22元），利息偿还至2019年3月8日（2017年3月24日顺延714天）。2、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14日（98天）期间利息3157.56元，当日偿还10000元，扣除后应折抵本金，当日未还本金为42157.56元[49000元-（10000元-3157.56元）]。本院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做出如下认定，本金42157.56元，利息结至2019年6月14日。关于被告邱培柱向原告刘静丈夫黄震亚转款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转账记录是对双方经济往来的记录，不能证实转款的目的和用途，属于辅助证据，在没有得到原告认可或其他证据相互证实的情况下作为偿还依据证明力不足，对被告邱培柱主张是用于偿还原告借款的事实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相比之下，原告刘静持有的欠条证明力明显优于被告邱培柱主张借款已经清偿提交的转款凭证的证明力。此外，庭审查明在上述期间被告邱培柱与黄震亚之间经济往来密切，黄震亚向邱培柱转款凭证金额明显多于邱培柱向黄震亚转款凭证金额。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被告邱培柱该项辩称事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邱培柱向原告刘静借款金额较小，根据当地经济水平和生活习惯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合理范围，且发生在被告邱培柱、胡龙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有合理的理由信奈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被告胡龙艳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邱培柱、胡龙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静借款本金42157.56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9年6月14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被告邱培柱、胡龙艳负担。二审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离婚协议书，拟证明离婚后双方进行了财产分割，网吧给胡龙艳经营。被上诉人质证称，离婚协议不具有对抗外部债权的效力，且协议签订在本案发生之后，不能对抗本案债务事实，胡龙艳经营网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胡龙艳应当承担债务。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争议金额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一审时刘静提供的录音中，胡龙艳明确表示愿意代为偿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邱培柱和胡龙艳签订的离婚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邱培柱出具的借条中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从借条载明金额和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借条中载明金额比转账凭证数额多出1000元，刚好是5万元借款的1个月利息，也和刘静陈述的出具借条时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相吻合；从邱培柱的偿还数额来看，还款数额大多为1000元、2000元，均是1000元的倍数；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7年7月16日在邱培柱转账给刘静1000元时，转账备注写明转款为利息，且2017年7月25日刘静催要欠款时明确告知邱培柱加上利息每月应偿还数额，邱培柱回复“知道了”；以上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争议借款存在2分的口头利息约定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依据案件证据综合认定4.9万元借款存在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培柱、胡龙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邱培柱、胡龙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