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荣，女，199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银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开策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望园南路1288弄6号312室。法定代表人：陈良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求铭，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华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云亭街道云新路28号。法定代表人：胡冬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坚，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荣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开策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策公司）、江阴华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荣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银朋，被上诉人开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求铭，被上诉人华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蒋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荣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荣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荣荣与被上诉人开策公司签订的《购房优惠服务协议》无效，开策公司向陈荣荣隐瞒了房屋价款的真实情况以及其接受委托从事房屋代理销售的行为，利用陈荣荣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签署材料多且签署现场嘈杂等因素，以避税等理由要求陈荣荣将购房款分开支付，导致陈荣荣错误向开策公司支付购房款。本案不存在支付服务费的问题，开策公司没有向陈荣荣提供服务，亦未举证证明其提供服务的内容。从被上诉人华晟公司与开策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协议可知，其明确知晓开策公司收取服务费，故华晟公司、开策公司应当对陈荣荣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开策公司辩称，其在一审中已提交《购房优惠服务协议》，协议证实上诉人陈荣荣委托开策公司提供购房系统服务，由开策公司向开发商申请优惠房源，陈荣荣为此支付服务费。据此，开策公司与陈荣荣间产生服务关系。开策公司已履行提供服务的义务，以优惠价格促成陈荣荣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现陈荣荣要求返还服务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晟公司辩称，上诉人陈荣荣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明确的房屋总价，其主张不清楚房屋价格，有违常理。陈荣荣与被上诉人开策公司签订服务协议，陈荣荣支付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陈荣荣向开策公司支付的费用与华晟公司无关，其要求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荣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开策公司返还人民币171,730元及自支付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2.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9日,陈荣荣经案外人中介公司介绍至华晟公司开发的“XX”楼盘售楼处购房，陈荣荣确定购买该楼盘XX单元XX室房屋，并于同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华晟公司支付购房款20,000元。同日，陈荣荣向开策公司签字确认《购房优惠服务协议》一份，载明：陈荣荣同意委托“XX”服务商进行购房系统服务，由服务商申请“XX”指定优惠房源：XX幢XX单元XX室房（具体以售楼处公布为准），该服务费150,000元应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向服务商全额付清；陈荣荣充分了解服务商的渠道成本及为陈荣荣争取房款优惠所付出的各项成本。陈荣荣于2017年9月19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开策公司支付150,000元及21,724元。于同日向华晟公司支付158,276元。开策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向陈荣荣出具收据一份。2017年9月19日，陈荣荣与华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荣荣向华晟公司购买位于江阴市XX单元XX室的房屋，房屋价款共计568,276元。现陈荣荣向华晟公司支付了买卖合同约定的全部房款，并已取得房屋，至今未有退房情况。陈荣荣确认其从未向介绍系争楼盘的中介支付过中介费。一审另查明，开策公司、华晟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江阴XX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一份，约定：华晟公司委托开策公司全案独家代理销售系争房地产项目。一审法院认为，陈荣荣经法院释明，仍坚持以不当得利为诉由提起此诉讼。然，陈荣荣获取开策公司提供的服务并参与优惠购房活动，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与华晟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最终履行了买卖合同，并未发生退房情况。陈荣荣与开策公司签订《购房优惠服务协议》，并支付服务费，双方之间达成了服务合同关系，《购房优惠服务协议》合法有效。现开策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其服务义务，陈荣荣亦已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双方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对于陈荣荣称该171,724元款项的支付并不知晓是向开策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一直以为是向华晟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法院认为，首先，陈荣荣在POS机上分开刷卡向华晟公司支付购房款，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并取得收据，POS单均会显示收款方名称，陈荣荣向开策公司、华晟公司所付费用的POS单显示公司名称不同，开策公司、华晟公司出具的收据或发票也不同，故当时陈荣荣对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应当是明知且同意的；其次，陈荣荣庭审中亦确认对于购买系争房屋需支付的费用包括现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是明知且同意的；再次，陈荣荣在向开策公司、华晟公司分别支付约定的款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到购房款发票直至办理产证的整个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至陈荣荣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之久；综上，法院认为，开策公司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约定收取服务费，华晟公司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收取购房款，均不属于不当得利。陈荣荣现以对支付服务费给开策公司并不知情以及华晟公司应当按照备案合同约定价款收取房款为由，要求开策公司退还不当得利及支付相应利息，并要求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华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陈荣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7元，由陈荣荣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荣荣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开策公司返还171,730元及其利息，开策公司认为双方间存在服务合同，并且其已履行提供服务的义务，陈荣荣支付服务费具有法律依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陈荣荣与开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关系。开策公司在一审提供了《购房优惠服务协议》，陈荣荣对上述协议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表明双方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从支付款项的过程分析，陈荣荣在POS机上分开刷卡向被上诉人华晟公司支付购房款，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其付款对象指向清晰，并且POS单显示的收款方名称不同，开策公司、华晟公司出具的收据或发票也不同，故当时陈荣荣对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为明知且同意。《购房优惠服务协议》载明了陈荣荣应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全额付清服务费，陈荣荣实际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之后，与华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亦能佐证服务合同关系有效，并得到履行。何况，陈荣荣在购买系争房屋的整个过程中对支付开策公司服务费均未提出异议，其在取得房屋权利之后主张开策公司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陈荣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4元，由上诉人陈荣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