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明，男，汉族，1990年7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81199007011977，住陕西省韩城市西庄镇沟北村一组，系被害人程某峰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豪，男，汉族，1998年7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81199807011991，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峰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彦，男，汉族，1948年9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02194809062516，住韩城市新城区韩明里最北边楼中单元三楼东户，系被害人程某峰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侠，女，汉族，1955年5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02195505193124，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峰之母。 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芳，韩城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梅，女，汉族，生于1989年2月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81198902031646，住韩城市新城办姚庄村二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鹏，韩城市经开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全，男，汉族，1977年10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02197710111975，中专文化，住陕西省韩城市民主路香山小区2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飞，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前进路北段排污站综合楼三楼。 负责人刘某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宝，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平，男，汉族，1976年1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0219761019067X，户籍所在地韩城市嵬东乡沟西村，住韩城市新城区博仕家园1号楼4单元401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红，女，汉族，1984年4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81198404096105，住址同上，系袁某平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未央路13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战、石某博，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刘某梅、高某全因与被上诉人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袁某平、王某红、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上诉请求：1、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11万元，不足部分由袁某平、王某红、高某全承担；2、袁某平、王某红、高某全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60166.8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故发生时程某峰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程某峰应认定为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袁某平、王某红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袁某平、王某红与高某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某梅上诉请求：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292084.8元，由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袁某平、王某红、高某全连带共同赔偿。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刘某梅“事故发生后”被甩出车外，受伤是其作为乘客被甩出车外的结果，故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第三人错误，刘某梅应认定为第三人；2、高某全与王某红夫妇属于无偿帮工关系，高某全操作不当，存在重大过失。 高某全上诉请求：撤销澄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4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刘某梅、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其与王某红之间是帮工关系，该起交通事故为意外事件，其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程某峰、刘某梅系车上人员，不是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人，故不同意对其二人进行赔偿。愿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已履行）。 被上诉人袁某平、王某红辩称：事故发生因高某全操作不当引起，高某全作为有驾驶资质的车辆驾驶人，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袁某平、王某红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辩称：高某全驾驶袁某平所有的陕A51H35小桥车在京昆高速西安方向906km+600m处，因操作不当，造成单方事故，经确定，路产损失624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某全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应由袁某平和高某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下午，被告王某红分别联系被告高某全、被害人程某峰、原告刘某梅，约定次日前往西安及宝鸡。29日早，被告王某红驾驶陕AXXXXX小轿车（车辆登记在王某红丈夫袁某平名下）先与被告高某全会合，会合后由被告高某全驾驶车辆分别接上刘某梅、程某峰，四人一同前往西安/宝鸡。9时30分，被告高某全驾车沿京昆高速（西安方向）行驶至906km+600m处时，因操作不当，致陕A51H35小桥车碰撞至道路右侧护栏，造成乘车人程某峰、刘某梅被甩出车外，程某峰当场死亡、刘某梅、王某红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和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渭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全负事故全部责任，程某峰、刘某梅、王某红无责任。事故造成路产损失624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某梅被送往合阳县医院进行救治，救治费用由王某红垫付，后在西安市红会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7天，共花费医疗费160971.07元，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梅此次外伤致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后续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2720元。原告刘某梅事故发生前在韩城德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500元，其与丈夫育有一子卫青辰（2016年2月18日出生）。同时查明，陕A51H35小轿车在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止。事故发生后被告高某全给付程某峰家属丧葬费30000元。被告王某红除负担原告刘某梅在合阳县医院的医疗费外，另给付原告刘某梅医疗费3000元。另程某峰父母程某彦、张某侠育有子女五人。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澄城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高某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27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某全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事故，造成程某峰死亡、原告刘某梅受伤、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路产损失，依法应对原告高某明、高某豪等人、刘某梅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路产损失为6240元，因事故车辆在被告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诉称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袁某平名下，要求被告袁某平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袁某平名下，但袁某平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要求袁某平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损失应先由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4240元由被告高某全赔偿。原告刘某梅损失包括医疗费160971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77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6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39元、鉴定费2720元。以上损失共计292084.8元。原告刘某梅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过高部分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刘某梅诉称肇事车辆在被告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原告刘某梅系车上乘坐人员，不属交强险赔偿对象，故请求驳回原告刘某梅要求其赔偿的诉讼请求，经查，事故发生时原告刘某梅乘坐于肇事车辆之上，事故发生后被甩出车外，原告刘某梅的受伤是其作为乘客被甩出车外的结果，故在事故发生时原告刘某梅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人，被告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原告刘某梅要求被告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刘某梅以被告高某全的驾驶行为系为被告袁某平、王某红义务帮工，要求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袁某平、王某红与帮工人高某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高某全与袁某平、王某红成立义务帮工关系，故对原告刘某梅要求被告袁某平、王某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刘某梅损失由直接侵权人高某全承担。原告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7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住宿费酌定1000元、被扶养人程某彦生活费44853.6元、张某侠生活费73396.8元。以上损失共计770166.8元。原告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过高部分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高某明等人以与原告刘某梅相同理由要求被告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被告袁某平、王某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某明等人要求被告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袁某平、王某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损失由直接侵权人高某全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路产损失2000元（已给付）；二、被告高某全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路产损失4240元；三、被告高某全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292084.8元；四、被告高某全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70166.8元（已给付30000元）；五、驳回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刘某梅、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告高某明、高某豪等人预交的诉讼费11202元，原告刘某梅预交的诉讼费5681元，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50元，均由被告高某全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全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事故，造成程某峰死亡、上诉人刘某梅受伤、原审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路产损失，依法应对上诉人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刘某梅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依照相关规定，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固定的，不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程某峰、刘某梅乘坐于肇事车辆之上，事故发生后被甩出车外，程某峰的死亡及刘某梅的受伤是其作为乘客被甩出车外所致，事故发生时程某峰、刘某梅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人。民法中的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具有自愿性、自主性、临时性、无偿性和劳务性等法律特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时，被帮工人之所以在无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其原因在于帮工人提供劳务时受到被帮工人的指挥，双方存在支配和服从的人身依附关系，这是帮工关系的法律特征。本案中，高某全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高速路上行驶时完全独立操作，不受他人指挥，不存在支配和服从的关系。因此，其行为不符合帮工关系的法律特征，属于普通的帮忙行为。对于普通帮忙行为发生的人身损害，应当适用过错赔偿原则。本案中，陕A51H35小轿车在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程某峰、刘某梅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高某全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且无机械故障等其他原因，故高某全应负全部损害赔偿责任；王某红作为被帮忙人，袁某平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高某全所持其与王某红之间是帮工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刘某梅所持由联合保险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袁某平、王某红与高某全连带共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017年8月28日，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昆高速公路7·29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事故车辆右前轮破口为事故过程中刮碰所致。”2017年9月4日，渭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全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峰、刘某梅、王某红无责任。上诉人高某全主张交通事故是由“爆胎”引发，与鉴定意见中“轮胎破口为事故过程中刮碰所致”不符，故对其“事故因爆胎原因引发”为意外事件，其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高某明、高某豪、程某彦、张某侠、刘某梅、高某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更生 审 判 员 雷莉娜 审 判 员 王米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郝彦平 书 记 员 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