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2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剑华，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媛，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娜，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建军，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电厂生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艳，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杰，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艳，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文富，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斌，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文福，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斌，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剑华、唐建军与被上诉人李杰、戴文富、戴文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8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剑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支持梁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唐建军、李杰、戴文富、戴文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梁剑华与唐建军签订的《居间合同》、戴文福与梁剑华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均为居间协议。戴文福从李杰手里承包了涉案项目，转包给梁剑华。为了收取梁剑华中介费用，戴文福和唐建军分别与梁剑华签订合作协议和居间协议。两人与梁剑华签订的合同名称不一样，但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收取梁剑华中介费。因此合作协议书尾部才会注明“该项目的工程款及项目部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按居间协议比例执行”。故《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为居间协议。戴文福、唐建军与梁剑华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二）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过向梁剑华转包涉案工程收取了居间费用，存在实际的居间关系。戴文福与梁剑华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甲方名称为戴文福，但是身份证是戴文富的。涉案工程的合同保证金及中介费均转账至戴文富账户，并经戴文富账户转入李杰账户。梁剑华共存入500万元到共管账户，除去交纳给大鹏公司的36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外，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共收取了居间费用140万元。转账凭证、转账流向和金额恰好可以证明唐建军通过向梁剑华转包工程，从中收取中介费。故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与梁剑华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三）梁剑华转入唐建军账户40万元，但是唐建军出具《收条》显示收到居间费用140万元，如果唐建军不是代表李杰、戴文福、戴文富，那么该收条不符合实际。根据梁剑华出具的《确认书》载明的内容，梁剑华并没有表明是向唐建军一人支付居间费用，而且梁剑华转入唐建军账户40万元，但是唐建军却出具140万元的收条。可以证实唐建军代表李杰、戴文富、戴文福来签订居间合同及出具收条，但居间行为由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履行。(四）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存在欺诈嫌疑。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以唐建军一人名义与梁剑华签订《居间合同》，又让戴文福与梁剑华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实际上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企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谋通过转包工程来收取梁剑华居间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仅唐建军与梁剑华有居间关系，李杰、戴文富、戴文福与梁剑华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与梁剑华的居间合同关系因违法转包工程而导致无效。从银行转账凭证得知，戴文富、戴文福、李杰、唐建军共收取了梁剑华140万元的居间费用。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因无效的居间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梁剑华。因此，唐建军、戴文富、戴文福、李杰通对返还140万元的居间费用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唐建军一人返还梁剑华居间费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唐建军对梁剑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戴文福与李杰均为中旭公司南宁分公司的聘用人员。李杰与中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旭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及李杰与戴文福签订的《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均属于企业内部的商业经营管理行为，不属于分包行为。同时，戴文福与梁剑华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也是一个合作的行为，而非转包行为，梁剑华实际上己经取得了与中旭公司进行合作的事实。故，涉案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有效的行为。2、唐建军与梁剑华之间的《居间协议》，与戴文福、梁剑华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不是主从合同关系，不能当然认定《居间协议》无效。3、梁剑华能与中旭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合作，是基于唐建军的居间行为完成的，且通过唐建军的居间行为，梁剑华实际上己实现了与中旭公司共同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故，唐建军已完成了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理应获取居间报酬。4、唐建军向梁剑华出具的140万元居间费《收条》，恰好证明了梁剑华是在唐建军完成相应居间义务的前提下，才向唐建军支付相应居间费。故，梁剑华无权要求返还。2016年7月12日，从戴文富账户转给李杰的260万元，就是唐建军对与梁剑华合伙的投资。 唐建军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梁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建华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中旭公司与李杰的内部承包合同及李杰与戴文福的内部承包合同属无效行为是错误的。中旭公司与李杰的内部承包合同，李杰与戴文福的内部承包合同并非转包而是内部承包，属合法有效。因该项目地处广西境内，为方便管理，中旭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广西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杰承包，后因李杰在广西还有其他项目（靖西项目）需要管理，李杰不能全心全意管理该项目，李杰将该项目让广西分公司的业务员戴文富内部承包。我国《建筑法》第28条规定，本案中旭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李杰，李杰再包给戴文富是内部承包行为，内部承包是中旭公司的一种经营方式，是中旭公司内部的一种分工，而这一承包行为招标法和建筑法并未禁止，所以内部承包有效。二、中旭公司在内部承包期间派有两名人员监督项目的履行。一审法院开庭时唐建军举证**相、胡国庆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人是中旭公司的员工，更进一步说明该项目是中旭公司对内部承包委派有人员在场监督。《居间协议》有效，居间已成立，一审判决梁剑华返还居间费错误。我国《合同法》第426条、第427条规定，居间人获得居间报酬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所介绍的合同必须成立；第二，合同的成立与介绍人的介绍有因果关系。只有两者同时具备，委托人才负有支付报酬的义务，居间人才有获得报酬的权利。从《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的规定看，没有将合同有效作为居间人获得报酬的条件，只要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了信息和媒介，联络有签订合同意向的双方签订合同，促成合同成立，应当认定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可以获得报酬，而不论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合同成立是事实状态，而合同无效是法律评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是内部承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而唐建军的居间行为己经完成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居间费是错误的。 梁剑华对唐建军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中旭公司与李杰的合同约定李杰包工包料、包上交管理费等。李杰与戴文福签订的协议约定戴文福向李杰缴纳管理费，戴文福向梁剑华收取全部工程履约保证金360万元并和梁剑华约定按居间比例(工程总价款16%)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民法通则》第二十条之规定，中旭公司与李杰、李杰与戴文福、戴文福与梁剑华，他们之间都是违法转包关系，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无效。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第5行认定戴文福与梁剑华是非法转包关系;第15页第6行认定中旭公司、李杰均是本案的违法转包人。二、居间事项是建严工程的违法转包，所以，《居间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唐建军应当向梁剑华返还居间费。三、戴文福、李杰既是违法发包人，又是违法居间人，戴文福和李杰、唐建军应当共同向梁剑华返还140万元居间费。1、戴文福和梁剑华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戴文福不出资不施工，利润分配按唐建军和梁剑华签订的《居间协议》执行；2.戴文福通过戴文富收取梁剑华460万元，其中360万元是工程履约保证金，（2019）桂08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戴文福向梁剑华返还360万元；3.460万元减去360万元，余款100万元就是本案140万元居间费的组成部分；4.戴文福通过戴文富账号将100万元居间费转给了李杰。 戴文富对唐建军、梁剑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戴文福与梁剑华所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为戴文福与梁剑华，戴文富没有在该协议书签字确认，并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故戴文富与梁剑华不存在工程合作、分包关系，也不存在居间关系。2、戴文富从来没有承接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其他费用虽然从本人账户转给李杰，但，所有的这些款项均是戴文福向戴文富所借到的款项，均是戴文福向戴文富所借到的款项，而不是工程款或居间费。而梁剑华、唐建军转给戴文富的款项，均是戴文福向戴文富所返还的借款。故戴文富与戴文福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戴文富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唐建军、梁剑华对戴文富的上诉请求。 戴文福对唐建军、梁剑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戴文福与李杰均为中旭公司南宁分公司的聘用人员。在李杰与中旭公司签订《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后，因戴文福资金周转困难，故戴文福从戴文富处借到款项后才向李杰支付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同时，因资金周转困难，戴文福需要合伙人共同投资承包工程。故，经过唐建军的居间，戴文福与梁剑华成功签订涉案项目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记载有戴文富的身份证号码，但这是因戴文福为了向戴文富返还借款，需要梁剑华将戴文福已付的履约保证金退回并转入戴文富账户，同时也为了保证梁剑华的资金安全，才在协议书上记载的。因此，《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仅为戴文福与梁剑华，戴文富没有在该协议书签字确认，并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2、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书》、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戴文福与梁剑华不存居间法律关系，而从戴文福与梁剑华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内容可看出，戴文福与梁剑华是合伙关系，而非转包关系，且双方并未对合伙利润进行明确分配。故，戴文福与梁剑华之间既不存在转(分〉包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居间法律关系。3、梁剑华返回戴文福所交的履行保证金，戴文福要求汇入戴文富账户内，是为了偿还借款。而唐建军借给戴文福的款项，戴文福要求汇入戴文富账户内，是为了偿还借款及便于转账给李杰，作为合伙项目各项费用的支出，不能因此就得出戴文福与梁剑华之间存在居间关系。2016年7月12日，从戴文富账户转给李杰的260万元，就是戴文福对与梁剑华合伙的投资。这也进步证明了戴文福与梁剑华是合伙关系。4、从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书》、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书》可看出，唐建军对项目进行居间活动，己促成戴文福与梁剑华达成《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且梁剑华与戴文福已成功共同接管项目。故梁剑华已完成了居间活动，有权按约定收取居间费。 李杰未陈述答辩意见。 梁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建军、李杰、戴文富、戴文福退还居间费用140万元及利息241,57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唐建军、李杰、戴文富、戴文福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唐建军、李杰、戴文富、戴文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案外人广西大鹏状元古都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状元公司）就广西平南县大鹏镇南河段旅游项目建设施工招标，中旭公司，双方于同年6月12日签订《施工合同》（编号GS（7）2016002Y），约定状元公司将大鹏镇南河段旅游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中旭公司建设，工程内容为建设15公里河道两岸人文旅游设施、山水旅游设施等，合同价款暂定1.2亿元；该合同38.2条款规定，中旭公司不得将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包给他人。同年6月15日，李杰与中旭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合同，约定由李杰以风险责任方式承包涉案工程，中标合同价1.2亿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项目运做资金、盈亏自负等。而在此之前的6月5日，李杰与戴文福签订了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戴文福以劳务分包方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对所承包的工程质量、经济、安全、工期负全部责任。 2016年7月6日前，梁剑华作为乙方，唐建军作为甲方签订《居间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就涉案工程的施工及经营管理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工程地点及内容为平南县大鹏镇15公里河道两岸人文旅游设施、山水旅游设施经济作物等，中标单位为中旭公司，工程造价为按中标价签订总价暂定1.2亿元；居间费用及支付方式：按项目工程合同签订总价的16%计算，乙方存入500万元不计利息与甲方共管，签订当天存入200万元，2016年7月6日前存入300万元，进场3天内解冻（360万元为退还合同履约金），140万元为预付居间费用；甲方责任：甲方配合乙方考察项目内容，保证该项目真实可靠，并协调好各方面关系，安排乙方成功承包施工并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管理合同）或者（建设工程管理目标责任状及安全生产责任状等），促成合作方或委托单位签订该项目有关协议；在施工至竣工全过程中，协助乙方与中旭公司或委托单位做好项目沟通，配合开具相关银行保函等工作；乙方责任：保证具有承接施工和项目所需的资金等，按时、足额交纳履约金等相关费用；甲方促成乙方的合作方或委托单位办妥相关手续并签订有关（工程项目经营管理合同或者建设工程管理目标责任状及安全生产责任状等）或者缴纳合同履约金，视居间成功；合同第四条明确：签订本协议，乙方是基于充分了解本合同项目的经营利润和风险，切实执行本协议并自负盈亏。甲方是基于对本合同项目有一定自主权，甲方如存在有意提供（虚假或隐瞒）信息，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应该给乙方作出相应赔偿。梁剑华与唐建军在《居间协议》落款处签名，但均未填写签约的时间。 2016年7月11日，梁剑华与戴文福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伙经营戴文福与中旭公司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合同责任人签订的《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所承担的大鹏镇南河段旅游项目的施工，戴文福负责协调施工过程中与业主、中标单位的关系等工作，梁剑华负责项目组织施工以及交纳相关费用等，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同尾部手写注明“该项目的工程款及项目部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按合作协议执行（按居间协议比例执行）”。同日，戴文福向梁剑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梁剑华退回本人交纳到中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鹏镇南河段旅游项目合同履约金360万元整，之后合同履约金直接退回给梁剑华。此款汇入戴文富6236683370001158778，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分行金湖北路支行为准”。同月12日，梁剑华将400,020元转入唐建军账号，将460万元转入戴文富账号。同日，唐建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梁剑华居间费用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梁剑华向唐建军出具《确认书》，载明：“我确认同意支付居间费用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同日，戴文富将260万元转给李杰。 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李杰向状元公司汇款10万元，同日，状元公司向中旭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中旭公司交来大鹏镇南河段旅游项目定金10万元。2016年6月29日，戴文富向李杰汇款200万元，同日，李杰向中旭公司转款200万元，7月5日，李杰又向中旭转款150万元。2016年7月5日，状元公司向中旭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中旭公司交来大鹏镇南河段旅游项目履约保证金350万元。 再查明，涉案工程因不能满足施工条件，至今未开工，但梁剑华已完成临时建房、围墙、水泥路面等工程建设。2017年2月17日，李杰向梁剑华出具授权委托书，称因工作繁忙，不能亲自接洽大鹏镇项目前期相关事宜，特委托梁剑华作为其代理人接洽项目前期相关工作。2017年9月，梁剑华在平南县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法院对梁剑华已完成的临时建房、围墙等非隐蔽性工程建设费委托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工程造价鉴定总金额为424,051.6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第五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他人的，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转让给他人的，违反本法规定将中标项目的部分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的，或者分包人再次分包的，转让、分包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旭公司系涉案大鹏镇南河段旅游项目工程的中标承建单位，其与李杰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内部风险承包合同，但实际却是明确约定李杰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涉案全部工程，而李杰与戴文福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内部劳务合同，但实际也是李杰将涉案全部工程再次以包工包料方式转给戴文福承建，因此，两份合同实质为工程项目转包合同。涉案工程的转包行为，违反了建筑法和招标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行为。 涉案工程存在中标人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他人的行为，而唐建军明知涉案工程的转包行为违法，却将工程介绍给梁剑华，使中标工程再次转由梁剑华个人实际承建。唐建军以促成招投标工程的非法转包为目的与梁剑华签订的《居间协议》，属无效协议。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唐建军依据无效协议所收取的居间费140万元应返还梁剑华。唐建军、李杰、戴文富、戴文福提出的涉案工程不存在转包关系，唐建军已完成居间任务不应退回居间费用等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梁剑华要求唐建军返还居间费用14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梁剑华应当知道中标转包的行为系法律所禁止的非法行为，但却仍与居间人唐建军签订协议，对协议的无效亦存在过错，故梁剑华要求支付的居间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梁剑华与戴文福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约定双方共同合伙经营涉案工程的施工，并无戴文福向梁剑华提供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约定，合同尾部手写注明的“该项目的工程款及项目部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按合作协议执行（按居间协议比例执行）”的文字，并非居间约定，故梁剑华主张该协议实际为居间协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梁剑华与戴文福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而李杰、戴文富均未在《居间协议》上签字，也没有与梁剑华达成居间的合意，仅凭梁剑华账号款项的流向及金额，不能认定李杰、戴文富与梁剑华存在居间关系。综上，李杰、戴文福、戴文富均不是《居间协议》的当事人，亦未直接收取梁剑华的居间费用，梁剑华要求他们返回居间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唐建军返还梁剑华居间费用140万元；二、驳回梁剑华对唐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梁剑华对李杰、戴文富、戴文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74元，由梁剑华负担2,174元，唐建军负担17,400元。 梁剑华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还向本院提交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旭公司与李杰、李杰与戴文福、戴文福与梁剑华均是违法转包关系。 唐建军、李杰质证认为对该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 戴文富、戴文福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梁剑华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唐建军、李杰、戴文富、戴文福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梁剑华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 唐建军、李杰、戴文富、戴文福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做出（2019）桂08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剑华与戴文福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是非法转包关系。 本院认为：唐建军与梁剑华签订《居间协议》，是约定唐建军为梁剑华就大鹏镇南河段旅游项目的施工及经营管理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订立的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确认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及中标单位等信息，并约定居间方与委托方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唐建军和梁剑华在明知该施工工程为招投标项目的情况下，仍约定由唐建军向梁剑华提供居间服务使其成功承包施工并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管理合同》或者《建设工程管理目标责任状及安全生产责任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而唐建军和梁剑华亦在明知梁剑华个人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相关资质的情况下，约定由唐建军促成梁剑华以个人名义承包案涉工程。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明知梁剑华以个人名义承包案涉工程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仍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其行为目的具有违法性，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一审判决认定《居间合同》无效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唐建军上诉请求确认《居间合同》合法有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梁剑华与戴文福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经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非法转包，并非居间合同关系，故本院对梁剑华主张其与戴文福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戴文富代为收取居间费的行为不能证明其与梁剑华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梁剑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居间费由四人共同收取。唐建军自认已收到梁剑华给付的140万居间费并出具收条，在除转账以外还存在其它支付方式的情况下，梁剑华仅以向唐建军转账40万元唐建军出具140万元收条为由，主张居间合同由四人共同履行、四人共同收取居间费的意见，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梁剑华在委托唐建军提供居间服务时，就已明知案涉施工项目为招投标工程不能违法转包，也应知晓工程承包过程中所存在的风险。唐建军已提供媒介服务促成梁剑华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已完成主要的居间义务。案涉《居间合同》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唐建军提供的服务无法返还，应予折价补偿。《居间合同》约定居间费按项目工程合同签订总价的16%计算，项目工程合同签订总价暂定12000万元，双方仅约定居间协议与共管行为同步操作，进场三天内退还合同履行金，并预付140万元居间费用。从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及给付费用的方式，可以说明预付的140万元是作为签订合同并进场阶段所对应的居间费用。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而唐建军已完成主要合同义务，预付140万元可作为其提供媒介服务的折价补偿，没有返还的必要。故梁剑华要求返还预付居间费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剑华上诉主张其与李杰、戴文富、戴文福之间均构成居间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建军上诉主张《居间合同》合法有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居间费用无须返还的意见，依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80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梁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74元，由梁剑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4元，由梁剑华承担。唐建军已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4元，由本院退回唐建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 莉 审判员 陈 健 审判员 陆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