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秋，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威，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禄，王艳，均系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瑞秋、徐瑞威因与被上诉人李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亮一审诉请：1.依法判令徐瑞秋、徐瑞威支付欠款1,790,015.7元；2.依法判令徐瑞秋、徐瑞威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徐瑞秋、徐瑞威在李亮处赊购钢材，总价款合计9,975,019.4元，经过李亮多次索要，徐瑞秋、徐瑞威陆续给付李亮钢材款共计6,300,000元，后约定以房抵债2,000,000元，因该套房屋抵给李亮时，尚欠贷款105,558元未还清，此贷款已经由李亮代为偿还，另外拖欠十年供热费共计9,438.30元，实际抵账金额为1,885,003.7元，故徐瑞秋、徐瑞威尚欠李亮1,790,015.7元。徐瑞威一审辩称，与李亮不存在合作关系，没有从李亮处购买钢材，不存在给付钢材款问题。徐瑞秋没有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瑞秋、徐瑞威从李亮处购买钢材，2019年5月30日，李亮与徐瑞威电话对账，确认尚欠钢材款3,675,019.4元，李亮自述以房抵扣钢材款2,000,000元，尚欠钢材款1,675,019.4元。一审法院认为，徐瑞威、徐瑞秋从李亮处购买钢材，李亮履行了交付钢材的义务，徐瑞威、徐瑞秋给付部分钢材款，没有完全履行给付钢材款的义务，应属于违约，李亮要求徐瑞威、徐瑞秋给付钢材款的请求依法予以保护。但其要求给付1,790,015.7元钢材款的请求，因电话录音证明欠款金额为3,675,019.4元，扣除以房抵扣欠款2000000，故欠款金额为1,675,019.4元，李亮主张抵债房屋应扣除其代为偿还贷款及供热费等请求，因李亮与徐瑞威、徐瑞秋关于以房抵欠款没有书面约定，电话录音中提及该房屋时没有提出扣除代为偿还贷款及供暖费应扣除的问题，故应认定房屋抵货款的金额为2,000,000元。徐瑞威提出其与李亮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其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于内容称不知道所陈述的是什么，不符合常理，徐瑞威也没有提供证据以证明其电话录音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李亮提供徐瑞威汇款给李亮的银行明细，李亮证明其与徐瑞威、徐瑞秋有买卖合同关系，徐瑞威称不清楚，徐瑞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的原因，故应认定徐瑞威与李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瑞秋收到起诉状后，没有提交答辩状，没有出庭对于李亮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应认定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李亮要求徐瑞威、徐瑞秋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关于利息没有约定，也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75,01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徐瑞秋、徐瑞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亮钢材款1,675,019.4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徐瑞秋、徐瑞威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亮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徐瑞秋和本案没有关系，徐瑞秋从来没有从李亮处购买过钢材，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徐瑞秋欠李亮钢材款。李亮没有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徐瑞秋与其有业务往来。李亮自认是徐瑞威找到他买钢材，至于徐瑞威是否从李亮处购买过钢材，以及如果购买过又将钢材提供到何处与李亮没有关系。从徐瑞威和李亮的录音来看，是徐瑞威记账，徐瑞威还款，也是徐瑞威电话对账，徐瑞威也在庭审上陈述和徐瑞秋没有关系。即使曾经发生过以房抵债的情况，也是徐瑞威同意将房子抵给李亮，因此徐瑞秋没有权利决定房子抵债的价值，应当以徐瑞威陈述的以房抵债的价值为准。二、一审法院仅以2019年5月30日李亮与徐瑞威的电话录音及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判决徐瑞秋承担还款责任严重违反事实，证据不足。上述两份证据并没有涉及过徐瑞秋，电话录音中没有提到徐瑞秋是合伙人，银行汇款中也没有徐瑞秋的名字。因此上述证据既不能证明徐瑞秋与李亮有过钢材买卖的业务关系，也不能证明徐瑞秋与徐瑞威是合伙关系。一审中，虽然徐瑞秋因病重没有出庭，但法院应当结合现有证据材料查清事实，查清徐瑞秋是否参与了钢材买卖合同，是否为合伙关系，是否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即使承担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已经承担完毕了责任，而不能仅以其未出庭，没有进行抗辩，就判决其与徐瑞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钢材货款总额，已付款额，以及欠款数额，甚至双方是否发生过钢材买卖合同关系都没有查清。1.一审没有查清徐瑞威与李亮之间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询问徐瑞威“你是否与李亮有购买钢材款的业务往来。”徐瑞威回答“没有”。李亮仅仅提供录音证据和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发生过钢材业务往来，因为在录音中双方均没有提到过是因为什么进行对账，是为谁进行对账，录音中的数字既不能证明是欠款数额，也不能证明实际的债务人和债权人是谁。2.即使徐瑞威与李亮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法院也应当查清钢材总数量，总货款额，已付款额，以及欠款数额。本案中李亮只提供了录音证据，没有提供任何送货单、合同或者其他证据用来证明双方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发生，数量是多少。单价是多少，总额是多少。是否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李亮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按照李亮的说法，双方进行钢材业务往来的交易总额达900多万，按照日常生活逻辑来看，钢材的交付不可能没有送货单，李亮竟然连一张经过徐瑞威签收的钢筋送货单也没有提供，严重违反常理。虽然李亮还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但也只能证明徐瑞威曾经给其汇过款，至于汇款的原因，是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或是其他法律关系，并不能得出唯一的判断。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李亮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事所出示的证据，并不充分。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4.李亮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徐瑞威同意涉案房屋以200万元抵账，一审法院仅以李亮的陈述判决明显不公平。从李亮提供的证据来看，徐瑞威从来也没有认可过房屋以200万元抵账，李亮陈述徐瑞秋曾经答应过，可是一方面房屋不是徐瑞秋的，徐瑞秋也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无权决定房屋的价值；另一方面，在徐瑞秋没有出庭，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徐瑞秋是否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法院片面以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判决，无视李亮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显然判决错误。李亮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徐瑞秋、徐瑞威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徐瑞威自认其与李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账本记录与李亮记录能够相互对应，但其账目和李亮钢材送达工地处的账目无法完全对应。李亮称每次送货均是交给徐瑞威和徐瑞秋，之后徐瑞威和徐瑞秋加价后再送至工地。另，李亮与徐瑞秋有多次对账通话录音，其中2017年4月24日录音显示“徐瑞秋：去掉这个200万（指以房折抵）还剩多少钱？李亮：还接近200万呢呗。徐瑞秋：170多吧。李亮：180。徐瑞秋：行，我心里有数。”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通过李亮出示的其与徐瑞威、徐瑞秋的录音证据，可以确定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徐瑞威、徐瑞秋，且对账过程明了，欠付数额清晰。本次二审询问中，徐瑞威的自认进一步证明了钢材买卖事实存在，与李亮账目亦能对应，故，在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账目无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给付欠款数额1,675,019.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瑞秋、徐瑞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5元，由上诉人徐瑞秋、徐瑞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