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东26号。代表人：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博阳，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婉琪，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宁夏路87号1号楼409室。法定代表人：姜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世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鹤山区姬家山乡宝山循环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杜以相，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182-6号。法定代表人：杜以相，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青岛地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182-6号地恩地财富大厦26楼。法定代表人：张永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永升，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王集团）、原审被告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恩地新材料公司）、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恩地机电公司）、青岛地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恩地投资集团）、张永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60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青岛金王集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担保法律关系应当依据债权人与担保人之间的担保合同成立、生效和变更。青岛金王集团提供的最高额保证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8日，案涉债权发生在该期间内，是合同约定的担保主债权，青岛金王集团应当就涉案主债权承担担保责任。2、最高额担保合同具有独立性，不依附于任何一笔单笔债务。担保法律关系的成立与主债权是否发生无关，在担保法律关系存续期间，只要发生符合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条件的主债权，即属于被担保的主债权。3、未在主合同中列明的担保事项不等于放弃该担保权利。4、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发布的第57号指导案例中明确，在有数份最高额担保合同情形下，具体贷款合同中选择性列明的部分最高额担保合同，如债务发生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且债权人未明示放弃担保权利，未列明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担保人也应当在最高债权权限内承担担保责任。青岛金王集团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青岛金王集团及2016年鹤长（保）字0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与本案所涉金融借款无关。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系青岛金王集团为地恩地新材料公司另一笔新增25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所提供的担保，与本案所涉“借新还旧”1490万借款无关。后因地恩地新材料公司出现巨大风险，该笔2500万元贷款未审批通过。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债权是该笔未获批的2500万元贷款，而非本案贷款。地恩地新材料公司与鹤壁工行存在长期频繁借贷往来，存在多家公司、个人为其提供担保，为明确众多担保的额度分配，在主借款合同中对对应的担保合同进行明确，使担保合同与借款合同形成一一对应关系，防止以后产生纠纷。2016（长风）字0004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约定“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及“担保人”的形式明确排除了金王公司对本案借款的担保。鹤壁工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之所以未在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选择青岛金王集团的担保，当然不是出现漏列担保人的低级错误，而是由于穷尽式列举的两个《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张永升签订的《保证合同》已足以覆盖和保障该债权（两担保合同额度分别为1亿元和6000万元，张永升个人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一方面，鹤壁工行明知青岛金王集团提供的最高额担保是为新增2500万流动资金的定向担保，当然不能将青岛金王集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列入其中。2、一审已查明中国工商银行鹤壁长风路支行放弃金王公司作为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本案不存在债权人是否放弃担保权的问题。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鹤壁长风路支行已通过“对应”列举的形式明确放弃了青岛金王集团作为担保人。3、最高人民法院57号指导案例与本案存在本质差别，对本案没有任何参考意义。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表述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对应”是一种闭合式的表述，能够直观地通过字面意思得出“除列举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外，其他最高额担保不对应本合同”的结论。指导案例中贷款人与借款人只有一笔借贷往来，担保能与该案主合同相对应，自然不能排除其担保责任；而本案贷款人与借款人存在多笔借贷，非常复杂，借款人和银行为了保障自身利益、防止事后产生纠纷，明确将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一一对应起来，而青岛金王集团的担保合同与本案主合同并不存在主从对应关系。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1、地恩地新材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898,836.4元（2017年4月30日以后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地恩地机电公司在27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地恩地投资集团在15,595,905.55元范围内对上诉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金王集团在19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永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地恩地新材料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149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2016年9月14日，地恩地新材料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2日，金额1490万元，贷款利率4.73%。该合同中担保条款约定：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6年长风（保）字0005号、2016年长风（保）字0005-2号，担保人为地恩地机电公司、地恩地投资集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于借据出具当日向地恩地新材料公司发放贷款1490万元。截止交易基准日，即2017年4月30日，案涉借款尚有14,898,836.40元未偿还。2016年2月2日，青岛金王集团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青岛金王集团有限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在2500万元的最高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3月31日，地恩地机电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地恩地机电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在10,000万元的最高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7月28日，地恩地投资集团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地恩地投资集团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在6000万元的最高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依据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9月10日，张永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张永升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依据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长风）字004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6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作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的上级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基准日2017年4月30日。2017年7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经济导报》上刊登上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通知债权转让事宜。2017年8月3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1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经济导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通知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地恩地机电公司、地恩地投资集团、青岛金王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张永升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按合同约定向地恩地新材料公司发放了借款，地恩地新材料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地恩地新材料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4,898,836.4元，并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复利和罚息。复利应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照罚息利率年利率6.149%计算；罚息应2017年4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149%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本案借款属于地恩地机电公司、地恩地投资集团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和张永升签订的保证合同范围内，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应当对该借款本金、复利、罚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青岛金王集团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虽然有效，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却并未包含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视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已经放弃青岛金王集团作为该借款合同的担保人，青岛金王集团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作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的上级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在《中国经济导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债权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债权转让的生效条件，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合法取得本案债权。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该转让对债务人、保证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地恩地新材料公司清偿借款本息以及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以及要求地恩地机电公司、地恩地投资集团、张永升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898,836.4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复利、罚息（以本金14,898,83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49%自2017年4月30日起支付复利；罚息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149%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7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但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与其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年长风（保）字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保证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人民币10,000万元；三、青岛地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15,595,905.55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但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与其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年长风（保）字000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保证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人民币6000万元；四、张永升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共计117,093元，由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地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永升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的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附随清单、《河南商报》刊登的公告，青岛金王集团无异议，可以证明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的书籍复印件、指导案例判决书等不应作为证据。青岛金王集团提交的两份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其中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479号公证书系对青岛金王集团办公系统中文件发起时间的记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480号公证书中刘鹏的陈述应为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对其陈述的内容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另查明：2019年7月，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并于2019年9月17日在《河南商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变更问题。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接受了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并申请代替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变更上诉人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青岛金王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时间先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列明的担保方式中并未包含青岛金王集团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此，对于青岛金王集团是否应当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应分析债权人在借款合同中未列明所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原因。根据青岛金王集团提交的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479号公证书记载内容，2015年12月11日青岛金王集团财务部向董事发出的申请中显示，青岛金王集团为地恩地新材料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的原因是地恩地新材料公司扩大镁合金产能申请贷款3000万元，青岛金王集团承担2500万元最高额担保，贷款用途为新增流动资金（禁止用于偿还垫款或新贷还旧贷），贷款申请时间是2015年12月。从该申请形成的时间和内容，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也可以证明青岛金王集团提供最高额担保所指向的债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偿还承兑协议项下垫款，与青岛金王集团提供最高额保证的目的不一致。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长风路支行与地恩地新材料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贷款，双方在签订的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列明的担保方式中并未包含青岛金王集团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原因应是当时并未考虑将青岛金王集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借款的担保。尽管最高额保证具有相对独立性，但本案件的债务已经超出了青岛金王集团与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时双方可预见的承担范围，债权人在主张本案债权时要求青岛金王集团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增加了保证人的负担，明显有失公平。因此，本院对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要求青岛金王集团对本案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债权已经转让，新的债权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可依据生效裁判申请执行，二审对一审判决内容中的权利主体不再变更。综上所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93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