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黄氏真味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福馨路12号6号楼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MA5KD04X0K。 法定代表人：黄祥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飞，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乐哈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葡萄山路9号洛维工业集中区标准厂房4#楼1栋第二层、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KC06E24。 法定代表人：韦锦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勇，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黄氏真味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洛维工业集中区E-05-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MA5NC8L757。 法定代表人：任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仁丽，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业文，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黄氏真味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乐哈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哈哈公司）、原审被告广西黄氏真味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飞，被上诉人乐哈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勇，原审被告制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仁丽、覃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创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哈哈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乐哈哈公司虽然是上诉人的老客户，但从2018年8月广西双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英公司）与柳州黄氏真味餐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餐饮公司）等共同投资成立制造公司以来，上诉人作为餐饮公司的旗下单位，享有餐饮公司对制造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由于制造公司成立时没有生产场地、设备、仓库、工人和客户，制造公司全体股东约定，由制造公司使用上诉人的生产场地、设备、仓库、工人、客户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具体由上诉人负责生产管理，双英实业公司负责财务管理。2018年9月1日各股东开始启动对原审被告的合作生产经营，合作期间由于双英公司与餐饮公司发生争议，合作于2018年10月21日停止，制造公司撤出了上诉人的场地。撤场时，上诉人仓库中原库存产品、原材料全部由制造公司盘点进行计价收购并制作了盘点清单，上诉人全面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 以上情况说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1日合作期间，本案货物是乐哈哈公司供给制造公司用于生产经营，买受人是制造公司，案涉163450元货款理应由制造公司支付。 被上诉人乐哈哈公司与原审被告制造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乐哈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技公司支付货款50971.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6日起以未清偿货款50971.24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6日，计算违约天数202天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296元）；2.判令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科技公司（甲方）与乐哈哈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满足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订购“调制干米粉（水煮型）”作为科技公司餐饮连锁店螺蛳粉配料，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交易方式为，甲方指定黄祥育以电脑表格传送形式或电话接听记录方式向乙方发出订单数，乙方指定韦雪松接收甲方订单量并及时记录，在乙方确定接纳接收后，除非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中止履行订单，否则生产方必须履行订单生产及交货；付款方式为，合同履行后，货到甲方工厂，经甲方检验合格后付款，付款时间为签收货后6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的货款转账到乙方指定账号；违约责任为，若甲方不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由甲方按货款金额1‰/天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乐哈哈公司向科技公司供货的情况为：1.2018年9月3日供货8300元；2.2018年9月12日供货8553元；3.2018年9月27日供货14940元；4.2018年9月28日供货12819元；5.2018年9月30日供货8300元；6.2018年10月7日供货8300元；7.2018年10月8日供货33200元，以上供货金额合计94412元。 2018年9月6日，制造公司向乐哈哈公司转账支付53590元。 另查明，黄祥端、洪益清、陈春红、郭靖、李艳岚在杨英主持下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从2018年8月23日起，以制造公司从科技公司购买预包装产品的方式进行结算，科技公司生产产生的所有费用与制造公司无关，科技公司生产的预包装螺蛳粉系列、材料价格、酱包所产生的费用及税费均由科技公司承担；制造公司结算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0月21日实际代加工预包装产品数量代加工费给科技公司，从2018年10月21日后预包装产品加工费结算方式待协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乐哈哈公司与制造公司均主张该53590元系制造公司为科技公司垫付的款项。乐哈哈公司主张制造公司支付的该53590元实为支付2018年8月31日至9月3日期间的货款，现尚欠360元未付清；主张本案诉请金额50971.24元的计算方式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发生的供货金额86112元加上2018年8月31日至9月3日期间科技公司尚欠货款360元，再减去已拉回价值35500.76元的货物；主张违约金自科技公司最后一批收货时间6个工作日后即2018年10月16日起算。科技公司认可2018年8月31日至9月3日期间现尚欠360元货款未支付，辩称货物虽由其公司接收，因是帮制造公司做代加工，故货款应由制造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乐哈哈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科技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向乐哈哈公司购买调制干米粉（水煮型），又根据《销售出货单》，科技公司认可其中“购货单位”处签字的陈文祥、莫美玉系其公司员工，也认可出货单所涉货物已由其实际接收，故结合货物实际接收情况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科技公司作为与乐哈哈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买受人，应承担合同付款义务。虽科技公司辩称其是帮制造公司做代加工并提交《进货单》，但《进货单》并无制造公司签章，而根据《股东会决议》，其中约定从2018年8月23日起，以制造公司从科技公司购买预包装产品的方式进行结算，科技公司生产产生的所有费用与制造公司无关，且乐哈哈公司与制造公司对于制造公司向乐哈哈公司转账53590元均主张系代科技公司支付，故科技公司仅以帮制造公司做代加工作为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案涉货款应由科技公司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根据《销售出货单》，一审法院确认乐哈哈公司自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向科技公司供货的金额为94412元，其中除2018年9月3日《销售出货单》，其余单据总金额均与科技公司提交的《进货单》总金额相一致。因乐哈哈公司自认其中2018年9月3日金额为8300元《销售出货单》科技公司仅欠款360元，以及已拉回价值35500.76元的货物，故科技公司还应向乐哈哈公司支付的货款为50971.24元（94412元-8300元＋360元-35500.76元）。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签收货物的6个工作日内，若科技公司逾期付款，其应按货款金额1‰/天支付违约金。现科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已造成乐哈哈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因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约定明显高于因资金占用所致损失，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根据乐哈哈公司提交的《销售出货单》，时间最末的出货单打印日期显示为2018年10月8日，该日期与科技公司提交的打印时间最末的《进货单》日期一致，故2018年10月8日应作为最后一次货物的签收时间。因乐哈哈公司自愿按2018年10月16日起算违约金，这在其自主范围内，予以准许。因此，案涉违约金应计算为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从2018年10月16日起算至科技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西黄氏真味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柳州市乐哈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0971.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从2018年10月16日起算至广西黄氏真味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柳州市乐哈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32元、保全申请费670元，合计2002元（柳州市乐哈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乐哈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16元，广西黄氏真味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98.8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是科技公司还是制造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乐哈哈公司为主张与科技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采购合同、售货单、银行付款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证实是乐哈哈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签收货物的是科技公司的职员陈文祥、莫美玉，支付货款的亦是科技公司，足以证实买受人是科技公司。现科技公司主张买受人是制造公司的抗辩，对此创立公司与原审被告制造公司均不认可，而本案现有证据中既无证据证明制造公司与创立公司签署过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制造公司签收过乐哈哈公司的货物。虽然本案的部分货款53590元由制造公司支付给乐哈哈公司，但乐哈哈公司与制造公司均主张该53590元系制造公司为科技公司垫付的款项，该主张与本案审理的制造公司为科技公司另有买卖合同关系【案号：（2020）桂02民终1702号】印证，科技公司未举证证实制造公司支付给乐哈哈公司的53590元款项是制造公司自己向乐哈哈公司支付货款，故科技公司主张本案货物买受人是制造公司的抗辩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科技公司支付货款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上诉人广西黄氏真味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黄氏真味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