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油田梦海实验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工业园区黄河东路路南。法定代表人：袁留春，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南，河南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菊花，河南卫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彦彬，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自卫，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创想生态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王国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晓伟，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濮阳油田梦海实验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海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杜彦彬、濮阳创想生态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生态园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筑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梦海实验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南、雷菊花，被上诉人杜彦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自卫，原审被告元筑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创想生态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海实验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杜彦彬对梦海实验学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杜彦彬系梦海实验学校教学楼一楼、二楼的装修施工人之一，施工的时间是2016年，当时发包人是创想生态园公司。梦海实验学校租赁的时间是2018年3月份，在租赁时一、二楼已经大部分装修完毕。由于创想生态园公司无力偿还杜彦彬工程款，而梦海实验学校与创想生态园公司已达成租赁意向，在政府的协调下，梦海实验学校参与调解，并签订协议，约定租金的50%偿还杜彦彬工程款，施工人员保证不再围堵政府大门，干扰学校的正常秩序。但是此后梦海实验学校仍被围堵，法定代表人袁留春也被非法拘禁，并被逼迫书写欠条、保证书，故本案出现的保证书是在袁留春被胁迫无奈的情况下，为杜彦彬出具的。2.梦海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对外签署的担保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属于无效行为。梦海实验学校是有限公司，其股东为袁留春和刘燕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对外担保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董事会表决通过，才能生效，否则股东个人对外签署的担保系无效行为。3.本案工程款数额一审未查明。除杜彦彬起诉外，吕勇民等施工人员也在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其他施工人员起诉时给杜彦彬预留的份额是1000000元，并不是一审判决书中的1800000余元。总工程款9000000余元只是预算金额，最终结算和工程验收都没有进行，且本案未经司法鉴定，创想生态园公司亦不认可杜彦彬的工程款数额，杜彦彬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一审在没有查明工程款的情况下，仅依据预算金额作出判决证据不足。杜彦彬辩称，1.杜彦彬是利用合法正规的途径讨要工程款，梦海实验学校诉称杜彦彬存在胁迫、谩骂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杜彦彬保留追究梦海实验学校侵害其名誉的权利。2.梦海实验学校的担保书上有单位公章，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对外具有法律效力，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不能利用公司内部章程推脱责任。担保书没有注明是哪种担保，应是连带担保。3.对于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工程通过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创想生态园公司对此价格没有任何异议，而且在政府组织调解时，梦海实验学校也参与调解，没有提出异议，担保书上也注明了担保的工程款数额。梦海实验学校入住办公楼进行办公，在此期间未提异议，证明其对装修质量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想生态园公司在本院调查时辩称，1.对梦海实验学校陈述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可，包括一审时提交的会议纪要也是政府相关部门、梦海实验学校、创想生态园公司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达成的。梦海实验学校关于担保无效的主张由法院依法审查，创想生态园公司不发表意见。2.工程价款没有经过最终结算，也没有进行司法鉴定，杜彦彬所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未确定，一审法院依据会议纪要中的预算数额来认定工程价款依据不足。元筑实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杜彦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创想生态园公司、梦海实验学校连带支付杜彦彬189574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元筑实业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创想生态园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创想园区实验幼儿园装修及操场硬化工程发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星海公司承包创想生态园公司发包的位于创想产业园一期科技园内的“创想园区实验幼儿园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3月16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工程暂定价20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星海公司提交预算书，经双方审定认可的决算价为结算依据。本合同无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标准1个月内，星海公司结算50%，3个月内结算4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后1个月内付清。保修期一年。创想生态园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星海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杜彦彬签字。合同签订后，杜彦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12月31日，经杜彦彬与创想生态园公司委托的河南省诚德规划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一楼安装工程造价为152873.10元，一楼装饰（四期信息价）工程造价为1882870.15元，两项工程价款共计2035743.25元。杜彦彬认可创想生态园公司已支付140000元。丁敬仓经人介绍到梦海实验学校用房处提供劳务，工程完工后，袁留春于2019年3月17日为丁敬仓出具两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丁敬仓人工费8000元”、“今欠到丁敬仓人工费27300元，该费用从杜彦彬工程款中扣除”。出具欠条后，丁敬仓将梦海实验学校及其法定代表人袁留春诉至法院，法院审理后判决梦海实验学校支付丁敬仓劳务费35300元。杜彦彬同意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27300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濮阳工业园区建设局组织创想生态园公司杨庆申、星海公司杜彦彬等有关人员就创想学校装饰工程结算过程中争议的18项事项进行协商，并就有关结算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会议纪要。2018年2月2日，濮阳工业园区建设局组织建设单位创想生态园公司王国勤、于洪胜，施工单位濮阳市华隆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吕勇民、谷运保、覃春明、秦国忠，星海公司代表杜彦彬就C9-1号楼房装饰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拖欠工程款、工程结算等问题进行协商，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明确：经创想生态园公司与吕勇民、谷运保、覃春明、秦国忠、杜彦彬共同沟通对接，楼房装饰工程结算报告已经河南省诚德规划管理有限公司评审，出具了结算报告评审成果，并分别提交给创想生态园公司、吕勇民、谷运保、覃春明、秦国忠、杜彦彬复核认定，会议共同商定，2018年3月25日前创想生态园公司、吕勇民、谷运保、覃春明、秦国忠、杜彦彬对结算评审结果进行复核认定，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逾期不签字盖章确认的，视为认可确认结算评估报告评审结果，自动放弃复核认定权利，C9-1号楼房装饰工程结算数额以已提交的结算评估报告评审成果数额结算工程价款，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纠纷由逾期方承担。创想生态园公司愿以装修楼房租赁费作为还款的主要来源，就房屋租赁费收入按比例分配，房屋租赁费主要用于支付吕勇民、谷运保、秦国忠、覃春明、杜彦彬及主体工程施工的2家单位、一楼土建工程施工单位工程款……。2019年3月5日，梦海实验学校为杜彦彬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为：“因创想生态园公司欠吕勇民、杜彦彬、覃春明、谷运保四人工程款9970279.44元，我梦海实验学校为创想生态园公司（9970279.44元）担保。保证给了他们四人，有我梦海实验学校进行担保负责，给款负责给他们四人”。梦海实验学校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该校负责人袁留春签字。一审又查明，杜彦彬为星海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杜彦彬，我借用星海公司资质签订的濮阳创想园区实验幼儿园装修项目，我是实际施工人，星海公司（现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对此项目无投资、无管理、无受益，此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后果与河南星海有限公司无关，由我个人承担”。一审再查明，2019年3月7日，濮阳市润东实业有限公司起诉河南梦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诉称濮阳市润东实业有限公司将其位于濮阳市工业园区黄河路创想投资公司院内C9-1号楼面积1.5万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河南梦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因其未支付租金，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现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还查明，2018年5月8日，星海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杜彦彬借用元筑实业有限公司资质，对创想生态园公司发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创想生态园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逾期应当支付利息损失。从杜彦彬提交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杜彦彬直接参与了与创想生态园公司结算、给付工程款等事宜，现其要求创想生态园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杜彦彬出具证明称该工程与元筑实业公司无关，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要求元筑实业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梦海实验学校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该校为杜彦彬等人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创想生态园公司欠杜彦彬等人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故杜彦彬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梦海实验学校辩称担保书系强迫书写，不真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校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梦海实验学校辩称杜彦彬等人保证不干扰学校秩序，否则放弃装修款，杜彦彬违背该保证，不应要求梦海实验学校承担责任，但梦海实验学校并未举证证明杜彦彬违背该保证。至于河南梦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濮阳市润东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系另一纠纷，不能对抗梦海实验学校书写的担保书，故对梦海实验学校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梦海实验学校在担保书中明确担保的工程款金额，不包含利息损失，故梦海实验学校应仅对工程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工程款金额，经双方委托的评估机构评审，杜彦彬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035743.25元，扣除创想生态园公司已支付的140000元，再扣除梦海实验学校代付丁敬仓劳务费27300元，创想生态园公司应支付杜彦彬工程款1868443.25元。杜彦彬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工程完工后双方并未结算，一审法院酌定自双方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意见即工程造价金额确定之日起，由创想生态园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杜彦彬支付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创想生态园公司支付杜彦彬工程款1868443.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梦海实验学校对工程款1868443.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杜彦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62元，由创想生态园公司、梦海实验学校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杜彦彬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让梦海实验学校提供担保时，未让该公司出具同意担保的决议或意见”。又查明，吕勇民以创想生态园公司和梦海实验学校为被告就涉案工程未付款项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判决后，梦海实验学校不服提出上诉。吕勇民、覃春明、谷运保以创想生态园公司、梦海实验学校、濮阳市华隆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就涉案工程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5370279.44元及利息（5370279.44元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300万元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判决后，梦海实验学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梦海实验学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梦海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袁留春在为杜彦斌出具的担保书上签字盖章，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梦海实验学校应否据此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存在异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据此规定，人民法院应对订立担保合同时债权人是否构成善意来区别认定合同效力，即债权人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中，梦海实验学校否认其授权袁留春对外提供担保，杜彦彬亦陈述袁留春出具担保书时，并未让其出具梦海实验学校同意担保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即杜彦彬未举证证明其在和梦海实验学校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因此不能认定杜彦彬为善意相对人，梦海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袁留春出具的担保书应为无效担保。梦海实验学校不应据此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债权人杜彦彬因未对梦海实验学校董事会或股东会是否授权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进行审查，未尽到债权人必要的注意义务，对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梦海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在未经梦海实验学校董事会或股东会授权的情况下向杜彦彬提供担保，对导致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故梦海实验学校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创想生态园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并判决梦海实验学校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梦海实验学校向杜彦彬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创想生态园公司追偿。第三，梦海实验学校主张其法定代表人袁留春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担保书，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杜彦彬亦不予认可，梦海实验学校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7年12月31日，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的情况下，杜彦彬与创想生态园公司共同委托河南省诚德规划管理有限公司对杜彦彬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2035743.25元。该鉴定书虽然名称为“建筑工程预算书”，但当时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是在濮阳工业园区建设局组织创想生态园公司及杜彦彬等有关人员就该项工程结算过程中存在的18项争议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后进行的鉴定，该鉴定结论亦经创想生态园公司、杜彦彬等人进行复核认定，故鉴定结论应为工程结算款。一审法院在扣除杜彦彬认可的创想生态园公司已支付的140000元及梦海实验学校代付的丁敬仓劳务费27300元后，认定创想生态园公司尚欠杜彦彬工程款1868443.25元并无不当。梦海实验学校主张一审认定工程款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梦海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濮阳油田梦海实验学校有限公司对濮阳创想生态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工程款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濮阳油田梦海实验学校有限公司向杜彦彬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濮阳创想生态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杜彦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62元，由濮阳创想生态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31元，由濮阳油田梦海实验学校有限公司负担5465.5元，由杜彦彬负担546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6元，由濮阳油田梦海实验学校有限公司负担10808元，由杜彦彬负担10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