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科晶，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Z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遂川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晓峰（别名郑子林），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暂住上海市宝山区，2005年6月因寻衅滋事行为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收容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7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8月因盗窃行为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收容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4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雪，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男，1993年9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滨县，暂住上海市静安区，2015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竞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上海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裕龙，男，1992年7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Y公司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暂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宝辉，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科晶、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均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刘科晶、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上诉人郑晓峰、李华、凌宝辉均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2月下旬，被告人刘科晶经朋友介绍结识王某1，允诺为其解决与被害人赵某间贷款纠纷事宜，并授意王某1伺机单独约谈赵某。2018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刘科晶经事先在微信“狼性团队”群组内组织联络，伙同被告人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及凌宝辉至王某1位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家中，对正在现场协商的赵某自称系经侦民警，并以赵某涉嫌套路贷要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胁迫其退出从先前贷款业务中赚取的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同）。赵某迫于刘科晶等人压力向朋友借款5万元，用于“退还”。其中1万元通过微信转至王某1处，19,980元转至刘科晶指定的支付宝账户，20,020元转至王某1之子支付宝账户。其后，赵某又在刘科晶一方胁迫下写下自愿归还5万元费用的字据。索得钱款后刘科晶陪同王某1至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康健新村派出所报警谎称赵某涉嫌套路贷后，指挥“狼性团队”微信群内成员删除聊天记录。在刘科晶等人离开后，赵某趁隙报警，公安人员接报将刘科晶及随后赶至派出所的郑晓峰、李华抓获，后又至王某1家中将王裕龙、凌宝辉抓获，并查扣各被告人手机、警棍等涉案物品。到案后，刘科晶拒不供认上述事实。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在审查起诉阶段对上述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微信群恢复聊天记录和手机提取数据等电子数据库，《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笔录》《验伤通知书》、上海市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件接报回执》《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和“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刘科晶、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的供述等。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科晶、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共计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刘科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郑晓峰、李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刘科晶、李华、凌宝辉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赔，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刘科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郑晓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李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王裕龙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凌宝辉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追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予以退赔。上诉人刘科晶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具体理由除原审阶段所提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办案民警曾对他进行威胁等上诉理由。辩护人则辩称：刘科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未采取威胁暴力手段，未假冒经侦身份，被害人存在抬高利率吃息差的行为，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上诉人王裕龙上诉称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王裕龙没有实施冒充警察、暴力威胁等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建议二审法院对王裕龙从轻处罚。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同，对上诉方所提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刘科晶和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认为：刘科晶系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和指挥者，不仅在作案中实施了冒充经侦民警的行为，还伙同其他上诉人利用打耳光、言语威胁和人多势众等形成的强势地位逼迫被害人赵某交付涉案钱款等行为，另在作案后指挥团伙删除微信聊天记录等，故应当认定刘科晶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刘科晶所提办案民警曾对他进行威胁的上诉理由系无中生有，系对办案民警的诬蔑。据此，上诉方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刘科晶诬蔑办案民警的行为予以谴责。二、关于上诉人王裕龙和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王裕龙在所参与的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未实施冒充警察、打耳光等事实，依法认定其系从犯而予减轻处罚，该量刑适当，故无再予从轻处罚之必要。据此，上诉方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科晶、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冒充民警、打耳光等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钱款5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刘科晶起主要作用，郑晓峰、李华、王裕龙、凌宝辉均起次要作用，故依法可分别以主犯、从犯论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依据上诉人各自具有的上述情节和累犯、如实供述和退赔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郑晓峰、李华、凌宝辉所提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可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刘科晶、王裕龙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郑晓峰、李华、凌宝辉撤回上诉的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