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1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松原市宁江区锦江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姜鹏飞，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迪，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书弟，男，194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寻衅滋事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0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执行逮捕。因原一审判决刑期于2019年8月25日届满，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尹万利，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书弟犯盗窃、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吉0721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不服从判决，提起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吉07刑终16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晓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许迪，被告人冯书弟及其辩护人尹万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0年9月14日，被告人冯书弟与吉林油田第七中学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七中学受教育处委托，将教育处学农基地318公顷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期限5年，自1990年至1994年。2000年1月1日，吉林油田运输小学将运输小学渔场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经营，并签订了鱼池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7年，自2000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2004年6月24日，吉林石油集团公司起诉被告人冯书弟从承包的洮河农场两万亩迁出并支付所欠2002年至2003年租赁费纠纷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冯书弟支付所欠租赁费12000元，被告人冯书弟继续承包与吉林油田教育处合同规定范围内的鱼池和草原，但应与吉林油田公司所属洮河农场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人冯书弟年交纳承包费7500元，承包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被告人冯书弟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未签订书面合同，承包费按照该协议数额交纳。2007年4月23日，吉林油田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与被告人冯书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原教育处散养鱼池水田38公顷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承包期限5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7年6月25日，被告人冯书弟与吉林油田洮河农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吉林油田洮河农场原教育处鱼池15公顷耕地水田租赁给被告人冯书弟经营，期限5年，自2006年11月20日至2011年11月20日。上述合同，被告人冯书弟均履行交付承包费义务。2008年吉林省政府进行西部土地开发整理，将吉林油田洮河农场两万亩纳入了西部开发整理范围。2008年10月13日，2009年12月3日，2010年4月15日，吉林石油集团公司和洮河农场分别发出通知，对包括被告人冯书弟在内的各承办户要求解除合同，限期搬离农场，交出承包的土地。2010年11月1日，被告人冯书弟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石油集团公司赔偿38公顷稻田提前3年、23公顷稻田提前4年终止合同损失共计457.32万元。2011年6月17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人冯书弟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冯书弟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解除双方2007年4月23日、6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石油集团给付被告人冯书弟补偿款170万元，被告人冯书弟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将位于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的十一间房屋及苇板厂建筑物自行拆除，双方当事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协议中的170万元已经履行。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冯书弟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吉林油田赔偿承包期间修堤和鱼池土方费用损失及新开垦16公顷水田预期收入损失共计304.32万元。2013年4月16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人冯书弟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冯书弟不服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8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冯书弟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其赔偿请求并无不当，驳回被告人冯书弟的再审申请。 2013年，被告人冯书弟败诉后，拒不交还土地，私自圈占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两万亩农场2044808.89平方米土地据为己有。2018年3月，吉林油田两万亩农场工作人员多次准备回收土地，被告人冯书弟采取辱骂、威胁恐吓、持棍棒殴打工作人员的方法，强行占用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两万亩农场219公顷土地。经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8年，造成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两万亩农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562.68元。 2018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冯书弟以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反输污水管道穿插工程施工，占用其私自圈占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两万亩农场200多公顷土地为由，多次阻止施工，致该工程延长工期6个月，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620元。 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冯书弟在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前60-9-29井场，采取在井场配电箱上私接电缆的方法，窃取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电力资源，价值人民币13650元。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冯书弟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3、梁某、李某4、姜某1、王某、赵某1、赵某2、郑某、夏某、毛某、秦某、姜某2、邢某、倪某、李某2、陈某、李某、邱某、栾某、魏某、刘某、李某1、张某1、孙某1、卢某、葛某、路某、周某、张某2、段某、纪春元、于某、孙某2、杨某证言，被害单位人员高某2、孙某3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其他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书弟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任意占用公共财物，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称：请求冯书弟赔偿2013年至2017年的两万亩农场损失共计352813.4元。同时我公司对冯书弟的行为谅解，建议法庭对冯书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书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松原市价格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没有将冯书弟开垦熟地的投入扣除，因此该损失不准确；冯书弟与农场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及阻止施工，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冯书弟的窃电数额不准确。同时被告人冯书弟赔偿了2018年农场损失、窃电和阻止施工的损失，拆除了彩钢房，得到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的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1990年9月14日，被告人冯书弟与吉林油田第七中学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七中学受教育处委托，将教育处学农基地318公顷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期限5年，自1990年至1994年。2000年1月1日，吉林油田运输小学将运输小学渔场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经营，并签订了鱼池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7年，自2000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2004年6月24日，吉林石油集团公司起诉被告人冯书弟从承包的洮河农场两万亩迁出并支付所欠2002年至2003年租赁费纠纷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冯书弟支付所欠租赁费12000元，被告人冯书弟继续承包与吉林油田教育处合同规定范围内的鱼池和草原，但应与吉林油田公司所属洮河农场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人冯书弟年交纳承包费7500元，承包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被告人冯书弟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未签订书面合同，承包费按照该协议数额交纳。2007年4月23日，吉林油田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与被告人冯书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原教育处散养鱼池水田38公顷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承包期限5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7年6月25日，被告人冯书弟与吉林油田洮河农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吉林油田洮河农场原教育处鱼池15公顷耕地水田租赁给被告人冯书弟经营，期限5年，自2006年11月20日至2011年11月20日。上述合同，被告人冯书弟均履行交付承包费义务。2008年吉林省政府进行西部土地开发整理，将吉林油田洮河农场两万亩纳入了西部开发整理范围。2008年10月13日，2009年12月3日，2010年4月15日，吉林石油集团公司和洮河农场分别发出通知，对包括被告人冯书弟在内的各承办户要求解除合同，限期搬离农场，交出承包的土地。2010年11月1日，被告人冯书弟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石油集团公司赔偿38公顷稻田提前3年、23公顷稻田提前4年终止合同损失共计457.32万元。2011年6月17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人冯书弟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冯书弟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解除双方2007年4月23日、6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石油集团给付被告人冯书弟补偿款170万元，被告人冯书弟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将位于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的十一间房屋及苇板厂建筑物自行拆除，双方当事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协议中的170万元已经履行。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冯书弟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吉林油田赔偿承包期间修堤和鱼池土方费用损失及新开垦16公顷水田预期收入损失共计304.32万元。2013年4月16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人冯书弟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冯书弟不服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8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冯书弟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其赔偿请求并无不当，驳回被告人冯书弟的再审申请。 2013年，被告人冯书弟败诉后，拒不交还土地,私自圈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两万亩农场1719813.33平方米土地据为己有（其中荒地为1619813.33平方米、熟地为100000平方米）。2018年3月，吉林油田两万亩农场工作人员多次准备回收土地，被告人冯书弟采取辱骂、威胁恐吓、持棍棒殴打工作人员的方法，强行占用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的土地。经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2018年度荒地每公顷租赁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78元，熟地每公顷租赁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173元。故2018年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共损失人民币70562.68元。 2018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冯书弟以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反输污水管道穿插工程施工，占用其私自圈占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两万亩农场土地为由，多次阻止施工，致该工程延长工期6个月，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620元。 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冯书弟在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前60-9-29井场，采取在井场配电箱上私接电缆的方法，多次窃取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电力资源，价值人民币4550元。 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冯书弟赔偿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经济损失37270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冯书弟赔偿吉林石油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562.68元，得到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书弟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冯书弟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人员高某2陈述，证人张某3、梁某、李某4、姜某1、王某、赵某1、赵某2、郑某、夏某、毛某、秦某、姜某2、邢某、倪某、李某2、陈某、李某、邱某、栾某、魏某、刘某、李某1、张某1、孙某1、卢某、葛某、路某、周某、张某2、段某、纪春元、于某、孙某2、杨某、孙某3、李某2、鲍某、史某、李某3、纪大任证言，光盘四张，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盗窃新木采油厂电力的情况说明，电费价格证明，情况说明，长期侵占国有土地及人身攻击行为的说明，关于冯书弟侵占两万亩农场土地造成损失情况的说明，办案说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申字第1956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吉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关于申请执行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冯书弟执行一案情况说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松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松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216号民事裁定书，使用土地批准书，征用土地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关于两万亩农场采油七队2站至前60站污水管线穿管施工占地赔偿证明，关于2018年5月21日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情况说明，围栏区域图，补充侦查报告书，办案说明，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证明，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白城市宏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松原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票据、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谅解书、新木采油厂出具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书弟强行占用公私财物、阻止被害单位施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吉林油田电力资源，其行为侵害了吉林油田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书弟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2016年至2018年间共计窃电价值人民币13650元，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吉林省公安厅、吉林省电力部门四机关联合意见》和《吉林省反窃电条例》规定，冯书弟的窃电日期应按180日计算，故盗窃数额为455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2013年至2017年经济损失共计352813.4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无法认定2013年至2017年的租赁价格，故对于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冯书弟属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可适当确定从宽的幅度。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冯书弟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被告人冯书弟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书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朱广新 审判员  赵 颖 审判员  **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