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顺心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西塔子口村。 法定代表人：王顺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熠，河北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赵坤，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东路56号。 法定代表人：蔡雪峰，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松涛，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可，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车武波，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原审被告：德州金森玻璃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运河开发区钟辛庄村西（海华建筑工程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车文广，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故城县衡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车武波，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德州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钟辛庄村。 法定代表人：车武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故城县鹏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故城县衡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车武永，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娜，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上诉人石家庄市顺心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顺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原审被告车武波、原审被告德州金森玻璃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金森公司）、原审被告李娜、原审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荣林公司）、原审被告德州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海华公司）、原审被告故城县鹏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故城鹏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顺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案涉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金额1100万元，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先后发放共计1094万元贷款，原审认定贷款用途系借新还旧，并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判令上诉人顺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而原审未查明所谓的旧债数额是多少？是1100万、1094万、还是984万？既是借新还旧，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为什么将1094万分三笔支付给不同账号？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划款凭证证明，其中的110万元发放给借款人后，被立即转出至其他账户，并未用于借新还旧。本案中，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放款时将110万区别于984万划款，其对该110万未用于贷款用途，是明知的、故意的。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87号案例的判决主旨认为，贷款人明知借款人可能或者存在改变贷款用途的行为，不仅未及时介入和监督，甚至与借款人主动配合，不经担保人书面同意继续放款的，应当认定贷款人和借款人的行为超出了担保人可以合理预见的范围，担保人可据此免除担保责任。二、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在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使顺心公司错误作出担保行为，顺心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的欺诈行为表现为以下几点：其一，顺心公司与荣林公司并无往来，是经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介绍始建立联系，该行多次宣称荣林公司业务经营良好；其二，早在保证合同签订前，荣林公司已被多家金融机构起诉，涉及多个大额诉讼，甚至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放款过程中，荣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武波即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但该行仍旧继续放款110万元，该110万元即刻被转移隐匿；其三，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先后与荣林公司签订两份变更协议，变更利息结算方式，均未告知上诉人顺心公司。综上，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三、《保证合同》未经顺心公司权力机关表决通过，缺乏必要程序，依法应当认定担保无效。《公司法》第16条第1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依据该条款，公司章程无约定，按最低法定标准执行，即对外投资或担保应通过董事会决议；而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知道该表决程序而未履行，其不属于善意，依法应当认定担保无效。四、即使案涉贷款用于借新还旧，也因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未履行通知义务，上诉人顺心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在借新还旧中，发放贷款主体应特别告知保证人。但本案贷款合同以及其后的两份变更合同中均没有保证人顺心公司的盖章，保证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时借新还旧，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顺心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不公判决。 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车武波、德州金森公司、李娜、河北荣林公司、德州海华公司、故城鹏林公司未答辩。 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荣林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094万元，截至2018年10月9日的利息1138033.5元以及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被告故城鹏林公司、德州金森公司、德州海华公司、石家庄顺心公司、车武波、李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变更协议书两份、保证合同五份、贷款借据、划款凭证、原审被告涉诉情况、欠款情况。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五份保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在该借款合同签订前，本案所涉的保证人及实际控制人车武波已涉及大额借贷纠纷且保证人德州金森公司已被列为失信人，原审原告有义务对上述情况进行审查并告知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变更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作为保证人，原审原告在未通知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的情况下，与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签订变更利息支付方式的协议，严重损害了石家庄顺心公司的利益，因此对该部分利息石家庄顺心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审原告提交的借款借据及划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对公账单显示2016年6月21日发放的80万元和2016年12月20日发放的30万元在转入借款人账户后，被立即转出至其他账户，这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不符，根据银监会颁布的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22条、第24条、第29条之规定，原审原告作为金融机构是有义务管理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的贷款资金的使用用途，并且在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贷款时，贷款人应当采取相应的措施。同时在车武波及德州海华公司被列为失信人后，原审原告继续向借款人放贷30万元，也应属于损失扩大部分；对原审原告提交的涉诉情况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原告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并且在发放贷款时存在违规放贷的情况，致使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在不符合贷款申请条件的情况下发放大额贷款，此损失应当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对欠款情况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对公账户对账单显示借款人曾于2016年6月21日还款800648.47元，在原审原告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的前提下，应认定为借款人的还款，故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不认可原审原告主张的最终欠款金额。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五份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划款凭证、涉诉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变更协议书系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签订，而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变更协议，予以确认。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债务人偿还借款的情况具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审原告提交的欠款情况，予以确认。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2015）故民二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书、（2015）故民二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1126民初50号判决书、河北荣林公司、德州海华公司、德州金森公司、车武波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在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前，车武波及其实际控制的企业已经涉及三笔大额借款诉讼。且2016年7月7日车武波和德州海华公司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原审原告在2016年12月20日再次发放贷款30万元。原审原告在2016年6月21日和2016年12月20日共计放款110万元，该两笔款项并未用于借新还旧。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故意隐瞒借款人及其实际控制人征信出现重大问题的情况，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欺诈及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保证合同应认定无效。即使合同有效，在河北荣林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车武波存在大额诉讼纠纷和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原审原告非但没有及时收回借款本息，反而继续发放贷款，并且在债务人无法按时偿还利息的情况下，通过两次协议变更将利息的偿还的方式由按月结息变更为利随本清。由此产生的贷款110万元及2017年6月19日以后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属于损失扩大部分，原审原告未尽到止损义务，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系网上公开内容，所有人均可查询，原审原告在客观上没有隐瞒且也无法隐瞒，更为重要的一点，案涉贷款是基于偿还河北荣林公司的上一笔贷款，而石家庄顺心公司亦是上一笔贷款的保证人。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6月16日，原审原告与河北荣林公司签订编号为光石借字20160134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向原审原告借款1100万元用于偿还光石借字第20150129号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贷款年利率采取浮动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年利率上浮20%，利率调整周期为满一年一变；到期一次性还本，按半年还息，结息日为每半年末月20日；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同时原告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6月19日，双方针对此借款合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结息方式调整为按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末月20日。2017年12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变更协议》将结息方式变更为利随本清。为保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正常履行，原审被告车武波、李娜、石家庄顺心公司、德州海华公司、德州金森公司、故城鹏林公司分别与原审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上述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发放984万元贷款、6月21日发放80万元贷款、12月20日发放30万元贷款。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偿还责任，截至2018年10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1094万元及利息1138033.5元。2、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承认自2014年开始为原审原告与河北荣林公司签订的光石授字第20140113号综合授信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担保额度为2000万元。2015年5月27日，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再次与原审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与原审原告签订的20150129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额度是980万。2016年6月16日，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与原审原告签订案涉《保证合同》，为编号为20160134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2015年7月9日，故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河北荣林公司、车武波等人，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经故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故民二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河北荣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车武波等人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8月18日，故城县银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起诉河北荣林公司及故城鹏林公司，要求二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经故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故民二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河北荣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故城鹏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月12日，孙浩宸起诉河北荣林公司、车武波，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1万元及利息。经故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冀1123民初50号民事判决：河北荣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起，德州金森公司、车武波、德州海华公司、河北荣林公司被相关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履行期届满，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未履行清偿责任，拖欠原审原告借款本金1094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当继续偿还，并按约定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执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后续利息、罚息、复利。原审被告故城鹏林公司、德州金森公司、德州海华公司、车武波、李娜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首次为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向原审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时间为2014年，后因河北荣林公司不能偿还贷款，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于2015年、2016年再次为河北荣林公司向原审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提供保证的贷款均系用于借新还旧。在保证期间，河北荣林公司涉诉及成为被执行人的情况是向社会公众公开的，原审原告在客观上不可能隐瞒，因此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以原审原告故意隐瞒情况，采取欺诈手段与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签订合同及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商事主体，为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应当审核并及时关注债务人的经营状况及清偿能力，以便判断对外提供担保的风险大小。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未尽或未尽到注意义务，而与原审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在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向原审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存在违约，守约方有权选择是否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并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未按约定使用贷款，构成违约，原审原告作为守约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并不违反约定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同样基于保证人的存在，原审原告在河北荣林公司的资信发生重大变化时，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亦不违反约定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原告在此后发放的贷款及贷款产生的利息、罚息不应属于损失扩大部分。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通过两次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变更协议》将付息方式调整为利随本息，该约定并未导致利息金额增加，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相反，通过付息方式的调整，避免了原审被告河北荣林公司可能发生的违约事件，因此在2017年6月19日以后产生的利息、罚息等不属于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主张的损失扩大部分。综上，原审被告石家庄顺心公司主张其对损失扩大部分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审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1094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10月9日的利息为1138033.5元，后续利息、罚息、复利按约定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原审被告故城县鹏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娜、德州金森玻璃加工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顺心家私有限公司、车武波、德州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追偿；如果原审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68元，由七原审被告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家庄顺心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庄顺心公司首次为河北荣林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时间为2014年，后因河北荣林公司不能偿还贷款，石家庄顺心公司于2015年、2016年再次为河北荣林公司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提供保证的贷款均系用于借新还旧。早在保证合同签订前，河北荣林公司已被多家金融机构起诉、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在明知河北荣林公司已涉诉并成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仍向其发放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并先后两次与河北荣林公司变更利息结算方式延迟还款，足以证明其在与各方当事人签订相关合同时具有主观恶意，该合同的履行足以损害保证人的利益。石家庄顺心公司与河北荣林公司并非同一商事主体，不会收到其他法人的涉诉材料，无法获知河北荣林公司的涉诉情况；另一方面，石家庄顺心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商事主体，其未审核相关真实情况，并对贷款提供担保，对此存在一定过失，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石家庄顺心公司明知主合同无效而仍提供担保，不应认定担保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与河北荣林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石家庄顺心公司与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等当事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石家庄市顺心家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1094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10月9日的利息为1138033.5元，后续利息、罚息、复利按约定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故城县鹏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娜、德州金森玻璃加工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顺心家私有限公司、车武波、德州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追偿；”为“原审被告故城县鹏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娜、德州金森玻璃加工有限公司、车武波、德州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各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268元，由原审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故城县鹏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娜、德州金森玻璃加工有限公司、车武波、德州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268元，由原审被告河北荣林玻璃加工有限公司、故城县鹏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娜、德州金森玻璃加工有限公司、车武波、德州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