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选州，男，汉族，1984年2月17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进，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祥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外丝厂旁D-（28）-401。法定代表人：段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尧，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显志，男，汉族，1974年4月7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中，北京市尚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宁选州因与被上诉人曲靖祥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泉公司）、宁显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宁选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进，被上诉人祥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尧，被上诉人宁显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选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宁选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祥泉公司承担。理由如下：案涉“煤化工一厂项目”本质是一个合伙项目，宁选州汇入祥泉公司的款项系宁远州对“煤化工一厂项目”的合伙人出资款，而非借款。宁选州与祥泉公司人之间存在“混合合伙”的法律关系。第一，祥泉公司与曲靖麒麟煤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租赁）协议》之前，祥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玲便与宁显志协商一致进行合伙。后因该项目前期启动资金过大，祥泉公司和宁显志无力承担，故由宁显志邀约宁选州出资，共同参与合伙，其三人均有所谓亲戚关系，合伙及合伙份额只是口头协商过。在宁远州未参与前，宁显志与祥泉公司最初商定合伙份额各占50%，后由于宁选州出资多，三方多次进行了合伙份额谈判。三方曾达成一致意见，就截止2018年10月31日底以各方实际到位出资为依据进行出资最终确认，并提出不同的合伙份额分配比例方案进行协商，但由于各方意见并未最终统一，又碍于宁显志作为兄长的面子及项目正常运营的共同目标，故未形成最终书面合伙意见，最终合伙份额也没有得到所有各方一致确认。但各方均共同确认待运作正常后，各方首先撤回各自出资后再定分配比例。宁选州对“煤化工一厂项目”完成出资后，按照各自分工，宁选州派出了谭永麟、张云柱、李任飞等人进入合伙项目，代表宁选州参与实际经营。第二，“煤化工一厂项目”系以祥泉公司的名义承包的项目，其只是享有承包项目的经营权，祥泉公司只是该合伙项目的一个合伙人，双方之间并无成立“合伙企业”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从“合伙企业”角度认定合伙关系有误。事实上，祥泉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日，其在经营案涉项目之前，并未进行任何实质性经营。在与宁显志宁选州协商共同运营“煤化工一厂项目”后，合伙各方共同确认以祥泉公司为“工厂运营主体”的名义进行运营，以便满足国家税务规定。祥泉公司提交的其与丁岳仙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祥泉公司主张丁岳仙为“煤化工一厂项目”合伙投资人，则可以确认“煤化工一厂项目”本质是一个合伙项目。此外，祥泉公司向宁显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已能证明案涉项目采取了合伙经营的方式运作，且宁显志也是合伙人。第三，祥泉公司已向宁选州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能够证明宁选州支付的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对于会计凭证计为借款问题，首先祥泉公司认可的丁岳仙会计凭证上也显示“借款”，另外，之所以会计凭证计为借款，系因为宁选州的出资系汇入祥泉公司的账上，但该款不是对祥泉公司的出资，而是对合伙项目的出资，所以按照会计准则，只能计入“借款”，而不能计入其他科目。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祥泉公司向宁选州还款20279070元系按照每月三分利息计算有误。首先，2018年11月1日祥泉公司向宁选州转款的58万元，该款项系宁选州为“煤化工一厂项目”向该项目之前的承包人垫付的备品备件款。其次，祥泉公司向宁选州转款并附带利息的行为，其本质上是恶意欺诈的单方行为，并未与宁选州协商一致。被上诉人祥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祥泉公司与宁显志、宁选州之间无共同出资情形，从未约定盈余分配事项，未达成任何书面合伙协议或者口头协议，仅为单纯的借贷关系。各方从未共同经营，没有共付盈亏，没有清算，没有对债权债务进行过清理。宁选州、宁显志对祥泉公司经营一厂的投入以及对外债务一无所知，能够印证无合伙关系。祥泉公司已将宁选州、宁显志支付给祥泉公司的借款全部清偿完毕，并按照三分息计算利息。2.合伙必须具备“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特征。宁选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各方之间存在合伙合意，不能证明各方对出资比例、责任承担、入伙、退货等事项达成一致，一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妥。宁显志辩称，1.祥泉公司签订《委托加工（租赁）协议》后，因案涉项目启动需要巨大资金，祥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玲邀约宁显志出资参与合伙，宁显志投入该项目后，启动资金仍然不够，宁显志又邀约宁选州出资参与合伙，祥泉公司、宁显志、宁选州是混合合伙关系。2.宁选州出资后，多次和宁显志、祥泉公司提议三方一起碰头讨论合伙份额和合伙分工的事情。于是2018年11月初，宁显志要求段玲和祥泉公司的股东隽宇峰、宁选州一起在曲靖三元名城家中一起协商份额和分工事宜。当晚，五个人讨论了项目运作的情况、需要协调的问题、后续资金准备、份额还有分工的事情。经过协商后，大家基本形成宁选州只投1800万元，后续不再投，1800万元出资占30%，宁显志和祥泉公司占70%，但最终没有形成纸面上的协议。3.合伙人之间经过协商，宁显志负责财务和税收工作，祥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玲主管销售、人员周旋、协调工作，隽宇峰和宁选州协调焦丁和焦灰等副产品销售工作，由宁选州派人（张云柱、谭永麟）来负责生产和销售工作，三合伙人按分工均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4.对于祥泉公司主张的“焦煤”微信群中宁选州提及的借款是指宁选州替案涉项目垫付的煤款。宁选州在合伙项目运营过程中积极找宋河林供煤，由于当时项目资金紧张，宋河林的200万元货款不能及时支付，宋河林找宁选州要求付款，宁选州就先垫付了200万元的货款，所以垫付后在微信群里要求将垫付的款项会尽快归还自己。对于祥泉公司主张支付给詹艳的58万元并不是祥泉公司主张的归还借款利息，该笔款项是案涉项目涉及的备品备件款，因为宁选州通过詹艳账户垫付了579092.87元的备品备件款，所以合伙项目通过詹艳账户偿还了宁选州垫付的58万元。宁选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宁选州与祥泉公司、宁显志共同经营祥泉公司“煤化工一厂项目”的合伙关系成立；2.确认宁选州在“煤化工一厂项目”合伙事项中的出资额为18122920.20元，合伙份额为59.18%元；3.将截止2019年4月30日合伙利润中属于宁选州的51316929.49元分配给宁选州；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祥泉公司、宁选志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祥泉公司与曲靖麒麟煤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租赁）协议》，委托祥泉公司在曲靖麒麟煤化工有限公司一厂区辖区内进行焦化生产经营，委托加工（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协议签订后，祥泉公司开始进场经营。宁选州分别于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委托宣威市泰祥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转让银行承兑汇票权利的方式向祥泉公司支付10122920.20元。宁选州于2018年10月22日委托詹艳转款300万元至宁显志账户，宁显志将该款项付至祥泉公司账户。于2018年10月29日，宁选州转款500万元付至祥泉公司账户，宁选州共计向祥泉公司转款18122920.20元，在祥泉公司的记账凭证均记载为借款。2018年11月1日，祥泉公司开具一份《出资证明书》，载明：祥泉公司已收到宁选州出资款人民币18122920.2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祥泉公司分七次向宁显志以还借款名义转款14074513.89元。2018年11月1日，祥泉公司分五次向宁选州以还借款名义转款20279070元，以上付款均按三分利息计算，包含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曲靖麒麟煤化工有限公司与祥泉公司签订《委托加工（租赁）协议》，委托祥泉公司经营“煤化工一厂项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宁选州主张其与祥泉公司、宁显志共同合伙经营“煤化工一厂项目”。根据法律规定，我国合伙分为个人合伙、法人合伙和合伙企业。其中，只有合伙企业具有企业资格。他与个人合伙最大不同在于，合伙企业的成立需要有书面协议，这是合伙企业成立的基本条件。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对如此巨大投资项目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不符合正常的经营常理，也未经工商部门进行合伙企业的登记变更，未对“煤化工一厂项目”单独做账进行财务管理，未对合伙出资及盈余分配作出约定，没有证据证明三方当事人存在口头协议合伙的事实存在。且祥泉公司财务凭证上的记载宁选州及宁显志转款均为借款。虽然宁选州派驻财务人员到祥泉公司，但祥泉公司辩称是其雇佣宁选州人员，是应宁选州要求，目的为了监督借款的使用。在祥泉公司经营过程中已以退还借款的形式，以三分的利息连本带利偿还宁选州、宁显志。现宁选州主张合伙关系仅有祥泉公司加盖公章的一份“出资证明书”，该“出资证明书”不能直接证明宁选州的诉讼请求，且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合伙关系的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选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385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宁选州承担。”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宁选州提出以下异议：1.《委托加工（租赁）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不是2018年10月17日。2.祥泉公司以还借款的名义转款金额有误，2018年11月1日的58万元是偿还宁选州垫付的备品备件款。另外，祥泉公司以还借款的名义向宁选州转款并没有按三分息计算。3.祥泉公司对于宁选州的出资款在记账凭证上记载为借款的原因一审事实未确认，记账凭证上的“借款”只是会计凭证形式上的要求，不能反应借贷关系。祥泉公司提出以下异议：祥泉公司分五次向宁选州的以还借款的名义转款20279070元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5日。宁显志提出以下异议：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祥泉公司向宁显志转款不是分五次，而是分七次，且转款并不全部是以借款的名义，部分是以货款的名义。本院认为，对于宁选州所提异议1，《委托加工（租赁）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故宁选州所提该项异议成立，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纠正。对于宁选州所提异议3，涉及宁选州与祥泉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合伙问题，故本院在后文争议焦点陈述。对于宁选州所提异议2和祥泉公司所提异议，因为祥泉公司主张的还款20279070元，只有58万元系2018年11月1日，其余款项均系2019年3月5日转账。故一审认定20279070元的款项的转款时间均为2018年11月1日有误。此外，宁选州、宁显志认为2018年11月1日的58万元系祥泉公司针对宁选州垫付的案涉项目的备品备件款，并非祥泉公司欲以借款名义的还款。对于祥泉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1日的款项性质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在未经审查的情况下将其纳入祥泉公司对宁选州的还款，并认定转款按照三分利息计算有所不当，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对于宁显志所提异议，从祥泉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转款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的50万元“摘要”为“还往来款”；2019年3月15日70万元，“摘要”为“货款”；2019年4月24日分两次转款，金额分别为2561458.33元和513055.56元，“摘要”均为“还借款及利息”；2019年3月20日网银转账180万元；2019年4月30日分两次转款，两次金额均为100万元，“摘要”均为“退款”。故一审确认均以借款名义转款14074513.89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期间，祥泉公司无新证据提交，宁选州、宁显志均有新证据提交。宁选州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企业引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祥泉公司提交的微信群“焦煤”聊天记录系断章取义，曲解各方之间的意思表示。宁选州之所以作出“把我借到祥泉的款在下个星期五以前还给我”的表述，是因为在项目过程中由于需要采购精煤，宁选州找到宋河林来对项目进行供煤，后因项目未及时足额支付宋河林煤款，并在宋河林多次向上诉人进行催要的情况下，宁选州就于2018年11月8日将宋河林催款的聊天内容截图发至微信群说明情况，但因宋河林系宁选州找到并对项目进行供煤，且项目未能及时支付该货款，在宋河林多次催款的情况下，宁选州只有于2018年11月9日自行垫付煤款200万元给宋河林（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正因如此，宁选州才在垫付后当天（2018年11月9日16时03分），在微信群提到“请各位老板准备一下资金，把我借到祥泉的款在下星期五以前还给我”。宁选州垫付200万元后，祥泉公司又按正常程序将该200万元支付给了宋河林，随后宋河林通过其控制的曲靖军铭经贸有限公司将200万元退还宁选州。第二组：1.备品备件销售合同；2.网银转账记录。欲证明祥泉公司主张2018年11月1日转入詹艳账户的58万元系还宁选州的借款与事实不符。詹艳账户确实于2018年11月1日从段芳账户收到58万元，但该款项与本案诉争的合伙关系或者出资款并无任何的关联关系。该58万元，系因供方曲靖市图鑫商贸有限公司需要向曲靖祥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生产用辅料价值622964.87元，备品备件及办公用品价值3856128元，三项合计4479092.87元，为此，曲靖市图鑫商贸有限公司与曲靖祥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备品备件辅料销售合同》，同时约定与供应商未结清货款由供方负责。因图鑫公司需要向祥自商贸支付上述款项，宁选州在本案诉争出资款之外于2018年10月31日委托詹艳账户汇至祥自商贸指定的胡玉苹账户579092.87元，另外3900000元由段玲通过段芳账户支付至胡玉苹账户。随后，正是由于宁选州为了项目运作垫付了相关费用，祥泉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通过段芳账户将宁选州垫付的款项取整数58万元通过詹艳的账户进行了归还。第三组：段玲、隽宇峰、宁显志、宁选州商谈录音。欲证明祥泉公司、宁显志、宁选州已经于2018年11月6日共同对“煤化工一厂”项目进行合伙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商议，包括各方份额以及分工。结合一审证人证言显示，直至2019年5月中旬，宁选州和宁显志指派的人才撤出项目现场。经质证，宁显志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祥泉公司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如果是垫付的钱，宁选州确提到“借到祥泉”，与常理不符，同时，宁选州是在祥泉公司提到“借款还差3到4百万”的语境下提出要求还款，与其说辞相互矛盾。此外，上述证据从其向宋河林转款的时间来看是2018年11月9日下午16：27，但微信群里要求还款的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16：03分，时间上存在冲突。对于第二组证据，与备品备件款无关，从还款总金额来看按照借款期限130余天计算，确为月息三分。对于第三组证据，录音谈话人身份不明确，不具有连贯性和完整性，且录音内容多次提及该款项为借款，没有任何内容显示各自权利义务，宁选州也表示并未形成确定方案。宁显志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宁显志与段玲微信对话截图6张、宁显志与陈辉微信对话1张、祥泉商贸公司资料移交清单2份。欲证明2018年9月越钢集团决定终止云南曲靖麒麟煤化工有限公司与云南滇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原合作模式，终止原委托加工（租赁）协议，故将“煤化工一厂项目”拿出来重新找人来承包。段玲知晓该消息后便来与宁显志商量，提议宁显志一起来合伙承包运作该项目，段玲提出用其刚成立的祥泉公司作为合伙签约主体。宁显志经过严格财务测算并告知段玲该项目可以，故要求段玲接着与越钢集团协商承包事宜。在2018年10月7日，宁显志还曾将新的承包协议发给陈辉律师，并将审查后合同版本当日反馈给段玲。宁显志派出了孟广利与段玲派出的赵丽在2018年10月11日至12日办理了祥泉公司财务等材料的移交手续。2018年10月17日最终用祥泉公司的名义来签订了承包合同，合伙项目由宁显志负责所有财务事宜。第二组：《证明》2份、宁显志与段玲微信对话截图1张、《曲靖祥泉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0月承包麒麟煤化工一厂入股资金明细表》。欲证明上海济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深圳感恩在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宁显志支付给祥泉公司的350万元为宁显志的投资款，其不是所谓“借款”，进一步证明宁显志是“煤化工一厂项目”的合伙人，“煤化工一厂项目”是由祥泉公司、宁选州、宁显志三方共同构成事实的混合合伙。第三组：微信“祥泉工作群”成员截图、微信“焦炭”群成员截图、微信“祥泉财务”群成员截图、微信“采购销售进度”群成员截图、《曲靖祥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办》钉钉系统组员截图、《曲靖祥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行政部》钉钉系统组员截图、《曲靖祥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科》钉钉系统组员截图、《曲靖祥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供销部》钉钉系统组员截图。欲证明“煤化工一厂项目”是由祥泉公司段玲、宁选州、宁显志三方共同合伙后，三方均参与了实际经营，宁显志及其派驻的员工负责全部财务事宜。第四组：宁显志与宁选州微信对话截图3张、宁显志与段玲微信对话截图1张。欲证明“煤化工一厂项目”是由祥泉公司、宁选州、宁显志三方共同合伙后，由于项目最早由滇中供应链公司承包的，转为祥泉公司来承包后，有些现场的备品备件是由滇中供应链公司采购的，接下来项目需要这些备品备件，故合伙项目要向滇中供应链公司支付备品备件的钱。当时共计需要支付4479092.87元，当时以祥泉公司以合伙项目回款支付了390万元，剩余款项当时不够付，宁显志找到宁选州让其想办法先付下款。后宁选州通过詹艳账号在2018年10月31日支付了剩余的579092.87元。后2018年11月1日合伙项目通过詹艳账号偿还了宁选州垫付款58万元。58万是宁选州用个人的钱替合伙项目先行垫付了剩余款项，该58万与合伙出资无关，更不是所谓“本息”。一审将该58万认定为“利息”与事实不符。第五组：“祥泉财务”微信群内对话截图1张、宁显志与宁选州微信对话截图2张、“焦炭”微信群内对话截图1张。欲证明宁选州在合伙项目运营过程中积极找到宋河林来供煤，由于当时项目资金紧张，宋河林的200万货款不能及时支付。宋河林找到了宁选州要求付钱，宁选州在2018年11月9日通过宣威泰祥公司向宋河林垫付了200万货款。2018年11月9日当日付款时，宁选州在微信群聊中要求大家尽快要把他垫付的200万货款尽快还给他本人并要求宁显志再付宋河林的货款时，把他垫付的200万要回来。这句话被段玲曲解成宁选州要求还钱，进而曲解宁选州之前的1800余万出资款是借款。这是严重的恶意曲解和虚假陈述。第六组：宁显志与段玲微信对话截图2张、云南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1份。欲证明：“煤化工一厂项目”是由祥泉公司、宁选州、宁显志三方共同合伙后，该项目的财务由宁显志全权负责，由宁显志将所有财务汇总资料不定期发送给各合伙方，包括发送给祥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玲等，祥泉公司及段玲等人企图侵占其他合伙方的利益，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威胁宁显志方交出财务控制，该律师函同时也确认了宁显志参与了“煤化工一厂项目”合作经营，进一步证明“煤化工一厂项目”是合伙项目，宁显志为合伙人。第七组：宁显志与段玲微信对话截图2张、收款通知截图1张、收条照片一张、《授权委托书》1份、《云南曲靖麒麟煤化工有限公司一厂项目化产车间产品原料库存盘点统计表》1张、《承诺书》1张。欲证明“煤化工一厂项目”后因为税务问题被举报，段玲主动要求将800万出资款以经营本金和分红的方式支付给宁显志指定的人，后宁显志指定的人收到800万后，由宁显志出具了“煤化工一厂项目”退还本金和分红部分款项的《收条》。双方由合伙人（股东）的身份委托相关人员进行了财务移交和现场库存的确认，进一步证明“煤化工一厂项目”是合伙项目，宁显志为合伙人。第八组：《宁选州往来》统计表1份。欲证明2019年3月以“还借款”方式支付给宁选州的出资款和利息情况。实际支付给宁选州的本金为18122920.20元，利息为1576150.31元。从实际本息计算来看，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3分利息，只有2分利息。第九组：《还款本息统计表》2份。欲证明“煤化工一厂项目”另外退还宁显志的350万出资款计算了利息87569.45元利息，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3分利息。经质证，宁选州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祥泉公司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系宁显志片面截取、单方制作，证据中所提的陈辉等人均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证据内容中也没有任何提及邀约合伙的内容。对于第二组，上述证据来源不明，未取得祥泉公司的认可或签证，无祥泉公司落款。与段玲的对话中主张的股东内容是宁显志自说自话。对于第三组，各类微信群和钉钉软件均是宁显志、宁选州单方建立使用，为的是了解和监督公司生产经营状况，确保其借款资金安全。聊天记录中，也均未说明宁显志、宁选州具有合伙人身份，也未涉及出资、分红等合伙内容。对于第四组，宁选州与宁显志为堂兄弟关系，所提交证据为拼凑伪造，且没有任何实质内容。与段玲的微信对话均为宁显志的单方陈述。对于第五组，证据为拼凑伪造。对于第六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宁显志、宁选州曾以借款后对祥泉公司财务进行监管以确保其资金安全为由，将公章及财务印章等扣留，并没有任何内容显示宁显志、宁选州具备合伙人身份。对于第七组，证据来源不明，未经祥泉公司认可，内容上也仅能说明祥泉公司于2019年4月向宁显志归还800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第八组，该证据刚好证明祥泉公司已向宁选州偿还借款本息。第九组，该证据刚好证明祥泉公司已向宁显志偿还借款本息。宁选州、宁显志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涉及合伙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在后文争议焦点评述。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宁选州与祥泉公司、宁显志三方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合伙是指各民事主体依据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负盈亏。根据我国现行法的相关规定，合伙需满足一定的形式要件。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但本案中，宁选州、祥泉公司、宁显志并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故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宁选州还需证明三方之间为同一经营目的，曾就合伙达成口头协议，并履行了共同出资、共同劳动等合伙要件。对于宁选州提交的微信群、钉钉软件，并未明确表明三方有合伙的意思表示；对于段玲、隽宇峰、宁显志、宁选州的谈话录音，结合宁选州的上诉理由，三方虽存在投资占比的协商内容，但最终并未形成一致意见，且宁选州亦认可三方口头协商后达成的最终意见是待项目运作正常后，各方首先撤回各自出资之后再定分配比例，进一步证明三方之间尚未达成口头合伙协议。此外，宁选州协商过程中针对其他谈话主体提出其占50%的份额时，亦表示出其不愿意参与经营，所以其所占份额不宜过高。综上，微信群、钉钉软件和谈话录音均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成立。此外，对于秦绍斯、孟广利等五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宁选州、宁显志有利害关系，且并未参与过三方合伙的协商过程，故亦不能证明宁选州、祥泉公司、宁显志三方达成过一致的口头合伙协议。对于宁选州提交的祥泉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祥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玲表示其并不知情，结合该证据形成来看，宁显志派驻祥泉公司的财务人员孟广利出庭陈述其经宁显志同意后，在《出资证明书》落款处加盖了祥泉公司印章，故《出资证明书》并不足以证明宁选州的合伙出资行为，且从《出资证明书》的内容来看，也并没有明确祥泉公司收到的款项系针对祥泉公司、宁显志和宁选州对“煤化一厂”项目的合伙出资，故宁选州付至祥泉公司的款项不能证明是三方的合伙出资。综上所述，宁选州关于合伙的主张不能成立。宁选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85元，由宁选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杨聪审判员张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