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楷福，曾用名潘楷庆，男，1986年10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Y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总监，住安徽省歙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文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帅，男，1996年4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Y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总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亮，男，1994年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Z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总监，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鹏，男，1997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Y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经理，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祝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艳，曾用名路燕，女，1981年3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Y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经理，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清，女，1977年4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Y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经理，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2013年9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敏，女，1986年7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Y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住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义琴，绰号王琳，女，1995年11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Y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暂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宋义华，女，1971年5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Y公司营销分公司业务总监，住安徽省旌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楷福、徐帅、宋义华、刘天亮、杨鹏、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1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楷福、徐帅、刘天亮、杨鹏、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间，胡某（已判决）为骗取社会公众资金，注册成立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先后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环XX大厦XX及本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作为徐汇、普陀分部的经营场所，组织业务团队通过拨打客户电话、发放宣传资料、召开说明会、邀请项目考察等公开宣传方式，以投资胡某所有的安徽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LED节能灯生产项目及与他人合作的青海省B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为名，虚构上述两个项目的赢利能力，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企业债券认购协议》《借款合同书》《银乐汇》等方式，大肆骗取社会公众存款。被告人潘楷福经胡某招揽，自2016年3月加入Y公司营销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监，全面负责营销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于2018年3月离开Y公司。被告人徐帅经伏某（已判决）招揽，自2016年6月加入Y公司营销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总监，全面负责营销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于2018年3月离开Y公司。被告人宋义华经胡某招揽，自2016年3月加入Y公司营销分公司担任业务总监，全面负责营销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于2017年9月离开Y公司。被告人刘天亮经伏某招揽，自2016年3月加入Y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经理、业务总监，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本案案发。被告人杨鹏自2017年1月加入Y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本案案发。被告人路艳自2016年3月加入Y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于2018年3月离开Y公司。被告人邹清自2016年3月加入Y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本案案发。被告人向敏自2016年3月加入Y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本案案发。被告人王义琴自2016年11月加入Y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本案案发。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7月本案案发，潘楷福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徐帅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2,700余万元；宋义华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280余万元；刘天亮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2,100余万元；杨鹏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1,700余万元；路艳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邹清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500余万元；向敏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1,300余万元；王义琴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600余万元。2019年3月7日，被告人潘楷福、徐帅、宋义华、刘天亮、杨鹏、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分别在接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基本事实。确认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胡某、伏某、曹某1、林某、曹某2等人的证言，黄某等大量投资人的证言笔录及自书材料，南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安徽A有限公司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的告知函、南陵县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南陵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产权情况表、企业债券认购协议、借款合同书、“银乐汇”服务协议、抵押函、担保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本金收益支付单、收据、POS机签购单、银行转账凭证、Y公司电子台账、接受证据清单、满芝员工业绩提成统计表、收入支出明细清单、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赃证物品照片、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调取证据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被告人潘楷福、徐帅、宋义华、刘天亮、杨鹏、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楷福、徐帅、宋义华、刘天亮、杨鹏、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鉴于潘楷福、徐帅、宋义华、刘天亮、杨鹏、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潘楷福、徐帅、刘天亮、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潘楷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对徐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对宋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刘天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对杨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对路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邹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对向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对王义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潘楷福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潘楷福的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清潘楷福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金额，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上诉人徐帅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判对其量刑事过重。徐帅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徐帅参与非法吸收的金额提出异议，并认为徐帅应为从犯，且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徐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天亮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的金额提出异议，并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刘天亮的辩护人认为，刘天亮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建议二审法院对刘天亮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鹏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其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杨鹏的辩护人认为，杨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有退赃、自首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杨鹏从轻处罚。上诉人向敏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其有退赃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向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向敏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王义琴对原审判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的金额提出异议，并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王义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义琴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路艳、邹清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现针对上诉人潘楷福、徐帅、刘天亮、向敏、王义琴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路艳、邹清的撤诉申请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原审法院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各名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基础上，依据相关证据扣除相应款项，已对各名被告人在职期间实际参与犯罪的数额作就低认定，并无不当之处。其次，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杨鹏参与上诉人徐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获取分成，故其二人均应对该部分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于杨鹏参与非法吸收的金额认定并无不当。第三，本案的各名上诉人均系Y公司营销分公司的业务总监、业务经理，负责经营或带领团队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并无主次之分，原审法院未予区分主从犯亦无不当。第四，原审法院鉴于各名被告人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已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第五，上诉人路艳、邹清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楷福、徐帅、刘天亮、杨鹏、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及原审被告人宋义华等人结伙，以投资项目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潘楷福、徐帅、宋义华、刘天亮、杨鹏、路艳、邹清、向敏、王义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判决罚当其罪，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路艳、邹清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潘楷福、徐帅、刘天亮、杨鹏、向敏、王义琴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