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28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进，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758，汉族，河南省邓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邓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涛，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尉琪，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进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进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涛、杨尉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进在广东省普宁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务工，任流沙西街道“江景新城”住宅小区物业经理。2019年6月21日8时许，李进在没有审查施工队人员高空从业资格的情况下，由同案人李赐有（另案处理）负责流沙西街道“江景新城”住宅小区2幢修补西侧5楼至6楼之间的外墙，李赐有雇佣被害人王左桂、李太华到场施工。在没有采取有力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王左桂、李太华在该幢楼5楼至6楼之间的竹架上维修外墙时竹架倒塌，致王左桂、李太华从高空坠落受伤。经送医院抢救，王左桂于当天抢救无效死亡。经普宁市********鉴定：死者王左桂符合高坠致与钝性物体作用引起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李太华所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李进与被害人王左桂的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019年11月22日，李进与被害人李太华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李进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普宁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相片、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李进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李进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进在广东省普宁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务工，任流沙西街道“江景新城”住宅小区物业经理。2019年6月21日8时许，李进在没有审查施工队人员高空从业资格的情况下，由同案人李赐有（另案处理）负责流沙西街道“江景新城”住宅小区2幢修补西侧5楼至6楼之间的外墙，李赐有雇佣被害人王左桂、李太华到场施工。在没有采取有效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王左桂、李太华在该幢楼5楼至6楼之间的竹架上维修外墙时竹架倒塌，致王左桂、李太华从高空坠落受伤。经送医院抢救，王左桂于当天抢救无效死亡。经普宁市********鉴定：王左桂符合高坠致与钝性物体作用引起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李太华所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6月22日，李进与被害人王左桂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李进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左桂亲属人民币990000元，被害人家属谅解李进，请求不追究李进的任何法律责任。2019年11月22日，李进与被害人李太华达成调解协议，李进一次性赔偿李太华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人民币350000元，李太华谅解李进，请求不追究李进的任何法律责任。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李进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普宁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事故现场位于普宁市***************。普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李赐有不是具有资质的施工队。鉴定意见，证明：普宁市********鉴定，死者王左桂符合高坠致与钝性物体作用引起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李太华所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遗体火化证（复印件），证明：死者王左桂于2019年6月23日火化。流沙西街道办事处证明，证明：江景小区物业经理李进积极配合赔偿事宜等善后处置工作，一次性赔偿王左桂家属人民币99万元，请求公安机关对李进从宽处理。被害人李太华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20日18时，老板周万剩在泥沟工地交代他和王左桂第二天到江景新城小区2幢西侧5楼和6楼鼓起的外墙的瓷砖打碎处理掉。次日早上6时许，他和王左桂到现场就用铁锤和铁撬把外墙的瓷砖先打掉，王左桂在左边用电锤打外墙，一个多钟后，竹架突然往外翻，他撞到旁边的树后昏过去。他们在作业时没有绑安全绳或使用其他安全措施。证人陈岳盛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早上，他和同事林少填在南门区域施工地竹架周边看管楼下治安情况。他负责看管二栋西梯楼下竹架周边情况，林少填负责看管南门。一名工人用铁锤敲打凸起的瓷砖，另一名工人用电钻钻凸起的瓷砖。8时25分许，鼓起的外墙砖朝下崩塌，墙砖砸到两名工人，一名工人站的竹架断了直接摔下来，另一个工人随着竹架朝外面倒到地上。他第一时间打120电话及报警。证人林少填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8时许，他在江景新城南门上班，南门有两个工人在竹架上施工。公司安排他和陈岳盛注意安全，不要让业主靠近。20分钟后，听到竹子断掉的声音，竹架和二名工人一起摔下来，有人报120。证人黄永取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早上，工程队李赐有打电话称搭的竹架倒塌了，现场有两名工人摔伤。他到现场看到竹架倒塌，救护车来载两名受伤的工人准备去医院治疗。证人叶坚龙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7时许，有两名工人来修补外墙，他叫陈岳盛与值班的保安注意维护出入人员的安全。8时许，他在物业管理处听到物品倒地的响声，到现场看到竹架倒塌，两名工人受伤，后他组织保安帮忙抢救，叫保安拨打120及110。证人王秀平、陈利、王玮玮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1日，王左桂在施工时发生意外死亡。被告人李进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初，江景新城的业主跟他反映该小区2幢西梯四楼跟五楼的外墙有一些鼓起很危险，要找人来修复。他将该情况汇报给雅乐居物业公司副总经理卢同，并写一份事项审批报告送公司。公司领导审批同意对小区外墙修复，让他执行。以前同类事情是由该小区原建筑工程队负责人李赐有维护，公司总经理王峰、副总经理卢同同意仍由李赐有维护。同年6月10日，他联系李赐有安排工人过来修复外墙。18日早上，李赐有联系三名工人过来搭竹架。21日7时许，李赐有联系二名工人过来施工修补外墙，他让保安人员帮忙警戒及指挥。8时20分左右，他在地下车库巡查时接到保安人员电话告知竹架脱落，二名施工工人坠落摔倒在地。他马上到现场让保安人员联系120急救车及报警。他不清楚李赐有的工程队是否有法律规定修复外墙的资质证明，不知道修复外墙的人员是否有高空作业证，不知道搭竹架人员是否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搭竹架的人和修复外墙的人在作业时，不知道是否有做好安全防护。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1日8时36分，普宁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110指令，江景新城保安员人陈岳盛报称江景新城有二名在竹架上修复外墙的男子摔下受伤。民警立即到现场处置，其中一名男子因伤势过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月22日22时许，江景新城物业经理李进经传唤后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李进交代其没有检查相关人员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就让二名工人上竹架修补外墙，竹架脱落致1死亡、1人受伤的犯罪事实。协议书、谅解书、收款凭证，证明：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李进与被害人王左桂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补偿被害人王左桂亲属人民币99万元，被害人亲属请求不追究李进的法律责任。2019年11月22日，李进与被害人李太华达成调解协议，李进支付李太华住院费用人民币300672元，一次性补偿李太华人民币35万元，李太华请求不追究李进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李进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进作为小区物业管理的直接责任人,未审查相关施工人员从业资质的情况下安排工人施工，发生1人死亡、1人轻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侵犯生产安全，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进所犯罪名成立。李进经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李进能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对其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李进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李进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意见，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可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进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伟忠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人民陪审员  周伟群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吴燕琴书 记 员  陈梓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以及其他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的人员。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三）其他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