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任淑华，女，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阳城一品百货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双阳区嵩山路与春江街交汇处（天力一品小区地下）。法定代表人：董立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任淑华因与被申请人长春市阳城一品百货有限公司（下称百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9）吉0112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吉01民申3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淑华，被申请人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淑华再审请求：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0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申请人有足够证据证明申请人从2010年开始在被申请人处工作，一直到2019年5月。申请人最初工作的单位是天力公司。2013年天力公司停止经营，员工整体到被申请人单位工作。此事实有申请人陈述、证人证言、录音证据认定属实。（2）申请人自2010年开始从事保洁工作，岗位没有改变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合同、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者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人应该被认定自2010年11月19日到被申请人单位工作。（3）被申请人一直给申请人开资的事实足以认定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单位工作。在仲裁和原审庭审中，申请人提供证人证明申请人自2010年11月起一直在被申请人处工作，并由被申请人给申请人支付工资，被申请人对此也没有否认。申请人领取工资的凭证在被申请人处保管，应由被申请人提供。2.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未释明被申请人提供单位工资清单，也未主动调取核实。百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任淑华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自2010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0年11月19日到被告处工作，一直工作到2019年5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一直没有给原告建立社会保险手续，也没有为原告投保社会保险。2019年5月，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档案并补缴社会保险费等事宜，被告不同意办理，原告多次要求未果后申请仲裁，原告申请仲裁后，被告便解除同原告的劳动关系。长春市双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认定原告同被告于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原告同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从2010年11月19日开始履行，此后原告一直在被告单位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时间应该是从2010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24日。长春市双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做的裁决部分正确，但是没有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从2010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24日，该裁决部分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任淑华在百货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长春市双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受理了任淑华的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确认与被申请人百货公司从2010年11月19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长双劳人仲裁字[2019]第121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经庭后到工商部门核实，长春市天力时尚购物有限公司（下称天力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成立，已于2019年3月5日注销，其与被告百货公司各自为独立成立的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主张2010年11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自述其2010年11月19日开始在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最开始时在天力时尚购物中心（天力商厦）工作，大约在2013年10月28日被迁到被告处工作，并陈述天力时尚购物中心与被告百货公司是同一公司，但经庭后到工商部门核实，天力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成立，并已于2019年3月5日注销，其与被告百货公司各自为独立成立的公司，对原告认为天力公司与被告百货公司为同一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包括：照片、任淑梅、李长宝证人证言、谈话录音、任淑梅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020银行卡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均不足以证明其2010年11月19日至2016年4月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主张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现被告对双方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名下在长春发展农商银行尾号8844的工资卡存款明细账中工资发放的记载，对原告主张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应予确认。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任淑华与被告长春市阳城一品百货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任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被告长春市阳城一品百货有限公司自愿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本院再审查明：任淑华原审举证了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百货公司向任淑华的妹妹任淑梅的银行卡中转款支付保洁人员工资的银行流水单，拟证明在该期间任淑华在百货公司做保洁工作。本院询问百货公司为何向任淑梅支付保洁工资。百货公司回答：我方与任淑梅存在劳动关系。百货公司举证了3份打印的其单位给保洁人员开支的工资表，上面有任淑梅的名字，但无领取工资人员签字。任淑梅出庭作证，自述其自己有企业，身家百万，根本未在百货公司做过保洁工作，在百货公司做保洁工作的是其姐姐任淑华，她的银行卡是借给任淑华领取工资使用的。同时，任淑梅向本院举证了其所开办企业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双阳区宏发电动工具商店，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是2010年5月24日，至今一直在持续经营）。本院要求百货公司限期举证其与任淑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及任淑梅的考勤登记簿，但百货公司未能提供。2.任淑华原审举证了4张2013年1月28日单位开联欢会的照片，上面有任淑华在表演节目。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墙上，印有天力公司的企业徽章图案。本院再审认为：任淑华原审举证的2013年1月28日的联欢会照片、百货公司向任淑华的妹妹任淑梅的银行卡转账支付保洁人员工资的银行流水单及任淑梅的证言、任淑梅自己开办企业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能够证明任淑华自2013年1月开始即在百货公司从事保洁工作。虽然百货公司主张在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其与任淑梅存在保洁劳动关系，而非任淑华，但其并不能提供百货公司对任淑梅的考勤登记簿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而任淑梅又明确表示其是代姐姐任淑华领取保洁人员工资。故原审判决认定任淑华仅在2016年5月之后在百货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再审申请人任淑华与被申请人长春市阳城一品百货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任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共计15.00元，由再审申请人任淑华负担5.00元，被申请人长春市阳城一品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魏 岚审判员 史绍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