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奎，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清文，系辽宁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奎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做出(2019)辽042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朱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末至2016年初，张某1(已判决)、王某1(已判决)受王某3(已死亡)雇佣为被告人朱奎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未按照森林经营作业设计规定，超设计采伐落叶松，无森林经营作业设计，擅自采伐天然林。经鉴定，南山城镇××村胡家沟6林班15小班、6林班24小班，共超设计采伐落叶松核立木蓄积67.9048立方米；南山城镇××村梯凳沟5林班45小班，超设计采伐落叶松核立木蓄积80.7246立方米；南山城镇××村老林后山1林班13小班，超设计采伐落叶松核立木蓄积36.0486立方米；南山城镇××村道须沟3林班20小班，无设计采伐的天然林核立木蓄积256.4435立方米。被告人朱奎共计滥伐林木核立木蓄积441.1215立方米。另查明，清原满族自治县胡家沟6林班15小班、6林班24小班的林木所有人为吴某1，其将上述两小班林木及其在崔家沟的一片林木以5，000.00元卖给被告人朱奎，胡家沟6林班15小班、6林班24小班设计采伐蓄积19.52立方米，实际采伐蓄积87.4248立方米；梯凳沟5林班45小班林木所有人为王某4，已经去世，其妻子朱某1于2015年秋季以38，000.00元将该片林木卖给王某3，实际王某3为被告人朱奎购买，该片林木设计采伐蓄积9.47立方米，实际采伐蓄积90.1946立方米；老林后山1林班13小班林木所有人为鹿秀玉，其于2015年冬季以20，000.00元将该片林木卖给朱奎，该片林木设计采伐蓄积11.24立方米，实际采伐蓄积47.2886立方米，老林后山和沟外北山是一个地点；道须沟3林班20小班林木所有人为王某5和吕某2，该片林木无采伐设计，实际采伐总蓄积256.4435立方米，道须沟属于老孔家沟内的一条小沟。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朱奎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被告人朱奎被抓获到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朱奎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3找过其在南山城镇××村干过打枝造材的活，具体地点在老胡西沟、梯登沟、老孔家沟、崔家沟、老林后山，采伐的是天然林和松树。之后知道是给朱奎干的活，因为采伐的时候他总去，且王某3没有经济实力采伐木材，也没经营过木材生意。王某3不认识马队的人，干活时的马队肯定不是他找的，应该是朱奎找的。王某3死后，活停了挺长时间，后来朱奎找其及马队，张某1也应该是朱奎找的，又干了几天活，地点应该是王某5和吕某2家的天然林地块。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王某3找其在大北岔村××、孔××沟、沟外北山、梯登沟采伐落叶松松和天然林了。老孔家沟的天然林是王某5哥俩的，卖给朱奎了。王某3死后，其找王某3媳妇林海燕要工钱，林海燕说没有。其又找王某1说这个事，王某1把朱奎电话给了他，让他找朱奎要钱，但朱奎未接电话。后来王某1给其5900元，说朱奎就这些钱了，剩下的等以后朱奎有钱再说。王某1找过他，并告诉他公安机关调查时，就说不知道，别瞎说。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至2016年期间在南山城镇××村担任过公益林管护员，朱奎在大北岔砍伐过木材，具体地点是大北岔沟外北山、梯登沟、胡西沟，搞设计时，朱奎去的现场，采伐通知单上面的采伐人写的都是“朱奎”。具体干活时，王某3给代工。朱奎请其吃顿饭，告诉他采伐时别太严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差不多就行了。王某3死后，听说老孔家沟的天然林被砍伐了，其怕有责任没敢去看，后来听老百姓说是朱奎干的，就找朱奎说落叶松好歹有点手续，超采点没大事，天然林一点手续没有，这么干不得出大事啊。朱奎说没有事，都摆差不多了，别上报就完事了。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系南山城林业工作站站长，其开始只知道2015年底至2016年初在南山城镇××村的林木有采伐，具体是谁采伐的不清楚。后来，采伐的地块出现了超设计采伐，森林公安介入调查后，才知道老板是朱奎。采伐下来的林木，林业站验收后，才能办理木材运输证。7、证人景某证言，证实其在清原县林业局森调队负责采伐设计工作，南山城镇××村老林后山1林班13小班、胡家沟6林班24小班、梯登沟5林班32小班和45小班、狍子圈6林班15小班都是其搞的设计，都是落叶松。这些地块是朱奎找其搞的设计，朱奎开吉普车将其拉到这几个地块的，当时还有王某3、仲某等人在场。王某3是当地的一个村民，其也是通过朱奎认识他的，王某3之前都是给朱奎看林子，给朱奎联系老百姓买林子。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系南山城林业站负责办理木材运输证的工作人员。朱奎在南山城地区采伐过林木，其给办过运输证，是在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木材运输证的办理程序是林木采伐完，林业站验收后，当事人拿着验收单到她这进行登记，其根据验收单上的数量，填写在木材经营的小本上，当事人拿着验收单和经营小本到林业局进行核实和登记备案，之后当事人再把经营小本拿回来，其给开木材运输证。9、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其系南山城林业站档案员，大北岔崔家沟搞生态疏伐设计封面上“朱奎”名字是其写的，通常情况下都是设计书下来，采伐人打电话，才把他们名字写上去。朱奎以前就在南山城采伐过林木，也上林业站。王某3不怎么来林业站，他就是一个农民，他来林业站也就是办照和造林补助，他没来林业站找过采伐的事。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南山城镇林业站公益林管护员，大约在2014、2015年期间，朱奎在南山城镇××村采伐林木，是其进行的验收，当时完全是按照正常的验收程序对朱奎下山的木材进行了验收，并且验收合格。但验收过的地块如果采伐人进行重复采伐，那后期肯定会出现超采的情况。1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在2015年左右，是朱奎到站里说他采伐的林木完事了，需要验收。其和周某到大北岔村××、老胡西沟和老林后山三个地块对朱奎采伐的林木进行的验收，当时验收合格。后期为什么出现超采不清楚，如果验收后，朱奎又重复采伐，就会出现超采。1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在南山城镇××村有自留山两块，胡家沟一块，崔家沟一块，有两本林权证，都在其名下，都是落叶松。2016年初的一天，王某3领朱奎找其上山看树，之前都是王某3联系买树的事。看完树后，朱奎和王某3同意购买，钱是其妻子去王某3家取的，一共5，000.00元。当时不认识朱奎，只认识王某3，采伐完才知道林子是朱奎采伐的。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与吴某1系夫妻关系，她家在胡家沟和崔家沟各有林地一块，都是丈夫吴某1的名。大约在2016年1月份，朱奎两口子去她家要买落叶松树，其丈夫领着去看的树，价格在5000至6000，具体记不住了。14、证人鹿秀玉证言，证实南山城镇××村老林后山1林班13小班的林木是他的，林照上写的是沟外北山，村里人也叫老林后山。2015年冬的一天下午，王某3找其问沟外北山的落叶松卖不，其告诉王某3卖，但至少2万。王某3将其领到家里，王某3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之前听说王某3给一个叫朱奎的老板干采伐林木的活，但一直不知道长什么样，当时猜想这个人应该是朱奎。就是这个人直接将卖树钱2万元给他的，并打了收条。其内心知道根本不是王某3买的，是王某3给别人买的，因为王某3根本没有那个实力。现在通过朱奎一寸免冠照片能够确认这个人就是朱奎。王某3是给朱奎代工的，他给朱奎干活。15、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在大北岔梯登沟的林子于2015年秋天卖给王某3了，王某3是给自己买的还是给别人买的不清楚，之后什么时间采伐的、怎么采伐的也不清楚。16、证人尚某1、尚某2、孙某证言，其分别系大北岔会计、村监会主任、村民，其均证实2015年采伐的老孔家沟的林子是吕某2和王某5家的林子，听说王某3帮他们两家联系卖的林子，卖给谁了不清楚。大约十多年前，吕某2和王某5就搬山东了，没有他们的地址和联系方式。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王某3女儿，其父亲于2016年1月3日在山上捡柴火时被爬犁砸死了。其不认识朱奎，其父亲与朱奎是否认识也不清楚。18、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朱奎的儿子，2016年春天其父亲打电话让其把王某3的木材拉着卖了，一共装了两车半，都是落叶松。其父亲告诉的加工厂地址，两整车送到南杂木了，半车的送到英额门了。19、森林经营作业设计、林业部门审批意见、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南山城镇林业站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林业部门批准，南山城镇××村梯登沟5林班45小班设计采伐蓄积9.47立方米；胡家沟6林班15小班设计采伐蓄积6.07立方米、6林班24小班设计采伐蓄积13.45立方米；老林后山1林班13小班设计采伐蓄积11.24立方米；崔家沟5林班32小班设计采伐蓄积19.47立方米。20、大北岔委会出具的证实，证实南山城镇××村老孔家沟是一条大沟，内含倒须沟、二道、三道等小沟都属于老孔家沟；老崔家沟、西沟、老胡家沟都在南狍子圈大沟以内，都属于一条沟。21、鉴定聘请书、现场鉴定书、补充现场鉴定书、木材检尺原始凭证、对南山城镇××村天然林被采伐情况调查报告、对南山城镇××村落叶松被采伐情况的调查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聘请清原满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调查规划设计队对南山城镇××村梯登沟、老林后山、胡家沟、道须沟、崔家沟林木滥伐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南山城镇××村胡家沟6林班15小班、6林班24小班共超设计采伐的落叶松，核立木蓄积67.9048立方米；南山城镇××村梯凳沟5林班45小班超设计采伐的落叶松，核立木蓄积80.7246立方米；南山城镇××村老林后山1林班13小班，超设计采伐的落叶松核立木蓄积36.0486立方米；南山城镇××村道须沟3林班20小班，无设计采伐的天然林核立木蓄积256.4435立方米。崔家沟5林班32小班未超设计采伐。22、被告人朱奎的供述和辩解，其否认自己在南山城××村采伐林木，是帮助王某3买林子，并帮助王某3办理采伐手续，大概办理六七片采伐设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奎违反国家森林保护法规，未按森林经营作业设计规定超设计采伐林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奎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朱奎辩解称自己是给王某3帮忙，帮助王某3购买涉案林木及办理采伐设计，自己没有滥伐林木，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朱奎涉嫌滥伐林木罪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朱奎组织策划或参与了本次滥伐活动，属有罪推定一节，经查，通过吴某1、刘某、鹿秀玉的证言，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朱奎系胡家沟、老林后山涉案林木的购买人；朱某1、尚某1、尚某2、孙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王某3联系买卖梯登沟、老孔家沟的涉案林木；马某、景某、陈某1、杨某、周某、蒋某、吕某1、鹿秀云证言能够证实上述涉案林木实际系王某3为被告人朱奎购买，王某3给被告人朱奎代工，涉案林木的采伐设计、验收、木材运输证均系朱奎办理；朱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朱奎参与销售的事实；同案犯王某1、张某1的供述亦能证实其二人受王某3的雇佣为被告人朱奎进行采伐工作。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共同证实了被告人朱奎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故对于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做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朱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八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朱奎是滥发林木的购买者，不能证明其主观明知，因此其不构成滥发林木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书中列明的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奎滥发林木，数量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奎作为林木买受人与若干林木的出卖人、经手人均有直接联系，此节既有客观证据证明、朱奎亦予认可。滥伐林木过程中，朱奎或曾经有所陪同或帮助办理相关砍伐手续，此节同样有证人证明并朱奎供认不讳。现朱奎仅对主观明知予以否认，对此，人的主观思维虽然不留痕迹，但可以通过其行为与既有认知能力得以判断。当事人对自己行为做出违反常识的解释，亦需提供符合逻辑的说明，而不是简单地强行否认。朱奎作为滥伐林木的购买者，曾经直接参与部分过程，并办理相关砍伐手续，却坚称自己不知滥伐内情，明显违反事理逻辑，与朱奎作为长期生活在农村的成年人认知水平严重冲突，本院不能采信。现有证人证言互相佐证，可以认定朱奎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因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请求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爱军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沈 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付亮代书记员 关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