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阿发，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莉娟，女，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女，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伦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阿发、朱莉娟因与被上诉人周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阿发、朱莉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6.3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出借33万元借款当日指示袁阿发向案外人邓某转账3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上诉人出借90万元借款当日指示袁阿发向案外人邓某转账73,050元、向案外人孔某转账25万元；2017年4月6日被上诉人出借77万元借款当日指示袁阿发向案外人邓某转账38.4万元，系200万元借款以月息1.6%计算的一年利息，以上均应于借款本金中扣除。袁阿发曾多次自邓某处借款，但2017年4月6日并无尚未清偿的债务，后又于2017年10月17日向邓某借款9万元,未清偿。上诉人朱莉娟对系争借款事前并不知情，承诺书系迫于压力签署，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周燕辩称，其从未指示袁阿发向案外人邓某转账或支付利息，袁阿发的转账行为与其无关。一审中袁阿发对借款金额及已付利息情况作出明确确认，与其二审中的主张相悖。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阿发、朱莉娟偿还周燕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袁阿发、朱莉娟支付周燕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袁阿发2019年已支付的5万元）；3.判令袁阿发、朱莉娟支付周燕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4.判令袁阿发、朱莉娟支付周燕诉讼保全担保费5,000元；5.判令周燕有权以袁阿发提供的抵押房产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四项债务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袁阿发、朱莉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周燕（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袁阿发（乙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3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2016年8月30日，周燕（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袁阿发（乙方，借款人、抵押人）又签订一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2017年4月6日，周燕（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袁阿发（乙方，借款人、抵押人）再次签订一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7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均约定抵押房地产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还款义务，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收方式为乙方借款金额的20%计收等。）2016年8月30日，袁阿发向周燕出具《借据》，言明其于2016年8月30日向周燕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承诺于2017年8月29日前一次性归还本金。2017年4月6日，袁阿发又向周燕出具《借据》，言明其于2017年4月6日向周燕借款77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承诺于2018年4月5日前一次性归还本金。两份《借据》中同时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2、违约金：详见借款合同；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5年10月20日，周燕转账至袁阿发账户33万元。2016年8月30日，周燕分三次转账至袁阿发账户共计90万元。2017年4月6日，周燕分两次转账至袁阿发账户共计77万元。相关《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周燕、袁阿发就涉案三笔借款均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一审审理过程中，周燕、袁阿发双方确认袁阿发已经偿清2017年4月5日之前的利息。2019年3月，袁阿发又支付了周燕5万元利息。2019年3月3日，袁阿发、朱莉娟向周燕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袁阿发、朱莉娟承诺于2019年三月三十一号，先还周燕人民币伍万正，再承诺2019年5月十五号支付95万，如以上周燕银行到账户为准。如未到账视为未支付违反承诺，如按期支付一百万，买卖合同可以不打了。”为本案诉讼保全，周燕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0元。为本案诉讼，周燕已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燕与袁阿发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据等为证，依法予以确认。朱莉娟与袁阿发系夫妻关系，且其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与袁阿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周燕现主张朱莉娟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据》中已约定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周燕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并予以支持。《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据》中已明确袁阿发需承担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且抵押权的担保范围包括周燕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周燕现主张袁阿发、朱莉娟支付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并且要求在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优先受偿，于法有据。周燕仅提供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故周燕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应按2万元计算。判决：一、袁阿发、朱莉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燕借款200万元；二、袁阿发、朱莉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周燕逾期还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三、袁阿发、朱莉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燕律师费20,000元；四、袁阿发、朱莉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燕诉讼保全担保费5,000元；五、若袁阿发、朱莉娟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周燕可以与袁阿发、朱莉娟协议，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条的债权总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条的债权总额范围的部分归袁阿发所有，不足部分由袁阿发、朱莉娟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30,920元，减半收取计15,460元，由袁阿发、朱莉娟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袁阿发、朱莉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袁阿发、朱莉娟向本院递交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10月20日，袁阿发分两笔向案外人邓某转账共计3万元；2016年8月30日，袁阿发向案外人孔某转账25万元、向邓某转账73,050元；2017年4月6日，袁阿发向邓某转账38.4万元，均系经被上诉人指示付款。被上诉人周燕否认曾指示袁阿发向案外人转账或支付利息，为此向本院递交案外人邓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邓某确认38.4万元系袁阿发向其还款，与周燕无关，若袁阿发对此有异议可向其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袁阿发分两笔向案外人邓某转账共计3万元；2016年8月30日，袁阿发向案外人孔某转账25万元、向邓某转账73,050元；2017年4月6日，袁阿发向邓某转账38.4万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一审审理中，袁阿发陈述：“……200万的借款属实，利息还到2017年4月5日，愿意还款并支付利息……”；“审：有无还款？袁阿发：2017年4月5日前的利息已经全部还清了。”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借款尚未清偿的本息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袁阿发主张其收到系争三笔借款当日均依被上诉人指示向案外人转账汇款，金额共计737,050元，应于借款本金中扣除，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注意到，上诉人袁阿发所主张的三次借款当日的转账，金额上与借款金额无对应规律，亦无法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形成对应，其中甚至有当日早于系争借款交付时间的转账，仅凭转账时间尚不足以证明系本案系争借款预扣的利息，且上诉人袁阿发上述主张与其一审中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清偿情况的自认相矛盾，上诉人袁阿发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转账系经被上诉人指示，对此上诉人袁阿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上述金额应于借款金额中扣除，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袁阿发向案外人给付的钱款，若认为案外人取得款项无法律依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朱莉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已充分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20元，由上诉人袁阿发、朱莉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