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镇卢村）。法定代表人：庞优肖，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早，北京大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炳江，男，1986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茹，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镇卢村）。法定代表人：金德聪，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早，北京大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卞炳江、原审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早、被上诉人卞炳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错误。二、上诉人认为扬州市连润粉末涂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属三无产品。三、上诉人与扬州市连润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之间的账目清晰。被上诉人卞炳江辩称：一、二被告表面是独立的法人，但其实际控制人均是金德聪，二被告的经营场所、工作人员、财务存在混同，且认可了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二被告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原告向被告所供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另外，上诉人庞天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乙方无法确定另一方的债权债务，但是在上诉状第二页却对金德聪是代表金辉公司履行职务进行确认和认可，本案的上诉人是庞天公司，在金辉公司并没有上诉对该事实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庞天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更加充分证明两个公司混同，应当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辩称：一、卞炳江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不适格。二、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三、答辩人与扬州市连润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之间的账目清晰。原审原告卞炳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连带清偿拖欠原告的货款125272元；2、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25272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日，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庞天公司股东2名，为自然人股东，庞优肖出资比例80%，金德聪出资比例20%，庞优肖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金德聪为监事。庞天公司经营范围：电缆桥架、母线槽的制造及销售。庞天公司公司章程中法定代表人信息及监事信息显示，庞优肖、金德聪二人的居民身份证住址相同，为同一街道的同一园区、同号楼同室。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1日，住所地为洛阳市××区李屯路口鼎大西服厂对面，2018年12月17日住所地变更为××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金辉公司股东2名，为自然人股东，金德聪出资比例51%，金德胜出资比例49%，金德聪为执行董事，金德胜为监事。金辉公司经营范围：电缆桥架、母线槽、配电箱、风口、滑触线、五金的加工、销售。2016年5月4日，庞天公司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玉梅（身份证号）办理庞天公司的换照手续，有效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授权委托书粘贴有李玉梅身份证复印件，李玉梅联系电话137××××3549。2017年4月20日，金辉公司因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在《洛阳日报》发布声明作废。补照经办人为李玉梅（身份证号），经办资料上粘贴有李玉梅身份证复印件，李玉梅联系电话137××××3549。2018年金辉公司向扬州市连润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润公司”）购买粉末涂料，2019年庞天公司向连润公司购买粉末涂料。2019年2月27日，连润公司向金辉公司开具票号70737923的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8月27日，又向金辉公司开具票号12509542的4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12日，庞天公司向卞炳江出具加盖庞天公司印章的《2019卞炳江粉末》对账单，对账单包括三部分内容：（1）、连润公司向金辉公司2月27日开票5万元、8月27日开票4万元；2018年余欠款9万元，2019年8月26日金辉对公付4万元，上年余欠款5万元。（2）、庞天公司2019年5月10日、5月31日、9月20日的货款共计114832元，代付运费9560元。（3）、2019年10月12日对账欠款共计155272元。2019年11月1日，连润公司委托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晓茹、马玉彬向庞天公司、金辉公司告知155272元货款的债权已转让给卞炳江。11月12日，陈晓茹、马玉彬向庞天公司、金辉公司送达律师函，告知连润公司将155272元货款债权转让给卞炳江。送达时的录像显示，金辉公司的铭牌，悬挂在庞天公司的门口。金德聪于2019年11月3日以微信向卞炳江付款7200元，又于2019年11月14日以金德聪个人账户向卞炳江付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公司人格混同的表征如下：（1）人员混同。公司主要人员交叉任职，金德聪同时为庞天公司和金辉公司的股东，金德聪在金辉公司任执行董事，在庞天公司任监事；庞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庞优肖与金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德聪二人的居民身份证住址完全相同；从业人员混同，李玉梅（身份证号）即能作为庞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又能作为金辉公司的经办人。（2）业务混同。金辉公司的经营范围覆盖了庞天公司的经营范围。（3）财产混同。金辉公司的铭牌，悬挂在庞天公司的门口，两公司的经营场地相同。庞天公司、金辉公司均购买连润公司的粉末涂料，金德聪作为两个公司的股东，从自己个人账户、微信向卞炳江支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以个人账户支付公司所欠货款，即是金德聪的个人账户与公司的账户未能严格区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事实导致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为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应对卞炳江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在于保护债权人利益。连润公司为卞炳江起诉的证据，即连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说明连润公司认同卞炳江主张权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是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连润公司委托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庞天公司、金辉公司告知债权转让，金德聪向卞炳江付贷款行为，在庞天公司及金辉公司人格混同情况下，可以认定关联公司知晓债权转让通知。而且，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发生通知债权转让的效力。庞天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卞炳江出具对账单，庞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有效期限内向连润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庞天公司以质量异议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欠款共计155272元，金德聪之后又分两次向卞炳江付款7200元、3万元，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应当向卞炳江支付的货款为118072元。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卞炳江诉求的利息应当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8日计付。卞炳江认为金德聪付款7200元是双方商定应由金德聪承担的税费、不是货款，卞炳江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卞炳江货款118072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8日至本判决限定付款期限内的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卞炳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被告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四份证据供法庭参考。第一份，庞天公司会计、出纳证明以及金辉公司的会计出纳证明均是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均是不同人员；第二份，金辉公司与庞天公司相应独立的纳税完税证明以及征税申报表，证明两公司之间是独立存在，财务人员没有混同；第三份，庞天电器取得的国家产品认定证书，证明庞天电器产品需要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认证，这个认证包含了原材料的相应产品认证：第四份，购买江苏冠军涂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防火涂料由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产品交付的检测报告及中国国家产品认证证书。证明所有的防火材料应当具备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证书，中国国家产品认证证书是由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出具的。被上诉人卞炳江质证：第一份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并非证据而是当事人的陈述，并且该证明上的所谓会计和出纳并没有对该事实进行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份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第二组证据所显示的为本案审理中从2020年1月至3月的明细，不能对涉案款项之前形成的现状进行确认，且均为庞天公司、金辉单方面制作并盖章，没有税务部门及其他第三部门的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通过该证据及庞天及金辉的陈述，可以看出上诉人恶意转嫁风险、规避债务的嫌疑。第四份证据，该证据并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并且，上诉人金辉公司在接收货物之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另外，即便其有异议，其应该另行诉讼，其不属于反驳意见，不应在本案不予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上诉人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卞炳江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约定验收期间，且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卞炳江，并已实际接收该货物，现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卞炳江出具一份加盖庞天公司印章《2019年卞炳江粉末》对账单，应视为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算确认，现卞炳江依据该对账单起诉要求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清偿货款，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该款项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货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豫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岳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