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德英，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显翠，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文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阚德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青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涛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德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确认沪AZXXXX江铃牌货运车辆之所有权及沪AZXXXX车牌所有权归阚德英所有，青涛公司协助阚德英办理上述车辆及沪AZXXXX车牌的过户手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阚德英向青涛公司支付了包括车辆购置款、蓝牌车牌在内的108,000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车辆额度属于行政法规调整范畴且属车辆管理行政部门的职权范围，而对系争车辆牌照不作处理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青涛公司向阚德英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总车价包括蓝牌牌照费用，阚德英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享有对系争车牌的所有权。根据上海同江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个体或公司都可以出资竞价拍得货车的牌照，并无额度限制，也可以根据需要自由过户。故一审判决在可以确认阚德英对车牌享有所有权并要求青涛公司协助车牌过户的情况下，对系争车牌不作处理损害了阚德英的合法权益。青涛公司辩称：不同意阚德英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阚德英并不拥有系争车辆的牌照，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而且，车辆牌照实际涉及额度申领与资质问题，属于行政法规调整范围，涉及车辆管理所等有关部门的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范围。事实上，涉案牌照本身所对应的额度属于青涛公司所有，不能转让或过户给阚德英。当时也系因阚德英个人无法取得额度需要挂靠到公司，才会产生本案挂靠关系。本案解决的系车辆所有权归属问题而非车牌所有权归属，一审已就车辆所有权作出处理，阚德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阚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阚德英、青涛公司之间就沪AZXXXX江铃牌货运车辆签订的《车辆管理及安全行车责任协议书》；2.确认沪AZXXXX江铃牌货运车辆之所有权归阚德英所有；3、青涛公司协助阚德英办理沪AZXXXX江铃牌货运车辆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5日，青涛公司向阚德英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有阚德英定江铃(顺达)车一辆，车长4.2米X1.9米宽、白色、总车价108,000元(壹拾万零捌仟元)，包括(车辆购置款、蓝牌牌照、第一年的保险费、挂靠费、车辆年检费)，今收订金8,000元(捌仟元正)，订金为现金，余下10万元交车时付清。”2015年8月19日，阚德英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向青涛公司董少生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备注为购车款。2015年8月21日，上海科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青涛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厂牌型号江铃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EFAECG2XFHN30454，价税合计76,800元。2015年8月26日，阚德英支付了车辆购置税6,564.10元。2015年9月9日，阚德英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向青涛公司廖军先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备注为购车款。2015年9月9日，乙方阚德英与甲方青涛公司签订《车辆管理及安全行车责任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自筹资金购置江铃牌1.9吨货运车辆，号牌为沪AZXXXX纳入甲方管理范围。甲方收取乙方全年管理服务费捌佰元。二、甲方为乙方代办本单位营运证，统一购买保险费，新车代办新车上牌服务，二手车代办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支付。三、乙方必须按时交纳该车相关的费用。对于拖欠费用者甲方有权扣押乙方车辆，凡欠甲方款不付者，并联系不上的车辆甲方有权进行注销处理等相关措施……八、甲方协助乙方做好车辆维修、年检、二保检测等一条龙服务。确保交通运输安全。不是本公司购买保险，甲方有权乙方处罚，并不予理睬。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乙方如果过户，必须结清甲方所有费用，方可过户。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9月起至2020年9月止，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签章处甲方加盖青涛公司公章并由董少生签字，乙方处由阚德英签字。同年9月28日，乙方阚德英又与甲方青涛公司签订《车辆管理及安全行车责任协议书》一份，内容除了“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外，与9月9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协议签章处甲方加盖青涛公司公章，乙方处由阚德英签字。之后，阚德英、青涛公司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协议。因沪AZXXXX车辆年检时间将至，阚德英于2018年8月30日将该车开至青涛公司处验车，青涛公司以阚德英不配合安全学习等为由扣留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2018年9月9日，阚德英向青涛公司股东李家殿支付了2018-2019年度的挂靠及保险费用16,000元。一审另查明，牌号沪AZXXXX的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青涛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识别代号为LEFAECG2XFHN30454，注册日期2015年9月8日，行驶证发证日期2015年9月8日，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青涛公司返还沪AZXXXX的机动车行驶证。2019年7月18日，青涛公司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邮寄至法院后，阚德英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之后，该车年检时间到期，青涛公司通知阚德英前去验车。阚德英因不同意继续挂靠，未前往青涛公司处验车。青涛公司担心原告私自验车，遂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挂失并补办了沪AZXXXX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阚德英、青涛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对于阚德英、青涛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车辆管理及安全行车责任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原则上，在存在先后协议的情况下，要根据协议内容来确定，如果内容不一致或有冲突，则一般是以后一份协议为准。本案中先后签订的两份协议只是在协议有效期限上有所不同，故应认定以后一份协议中约定的挂靠期限为准。该协议到期后，阚德英、青涛公司双方虽未续签协议，但仍在继续履行协议，故双方仍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但双方未再约定车辆挂靠期限，因此阚德英有权随时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阚德英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解除挂靠关系，青涛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解除的时间应以第一次庭审之日为准。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青涛公司名下，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表明，阚德英自筹资金购置涉案车辆挂靠于青涛公司名下从事运营，阚德英提供了相应的购车发票及车辆购置税发票，且该车辆现处于阚德英控制之下，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阚德英所有。现阚德英要求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车辆的牌照问题，双方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牌照的归属问题，但在表述阚德英所购车辆时描述了车牌，且在青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载明总车价中包括蓝牌牌照费用，从通常意义上理解，牌照费用就是购买牌照额度的费用，而青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牌照系其出资购买，故一审法院确认阚德英支付了涉案车辆的牌照费用。但需指出，车牌涉及申领额度和资质问题，牌照额度属于行政法规调整范畴，且属车辆管理行政部门的职权范围，故一审法院对系争牌照不作处理。挂靠关系解除后，阚德英有权处分其车辆，其要求青涛公司协助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此，需要说明的是，青涛公司就车辆过户所负的系协助配合义务，而车辆过户的完成还须过户条件的成就(阚德英对此亦负有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1.阚德英与青涛公司签订的《车辆管理及安全行车责任协议书》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2.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EFAECG2XFHN30454的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归阚德英所有；青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阚德英办理车辆识别代号为LEFAECG2XFHN30454的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的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青涛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沪AZXXXX车辆牌照的所有权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阚德英因客观上无法以个人身份取得普通轻型货车蓝牌牌照额度，故在2015年间与青涛公司签订涉案《车辆管理及安全行车责任协议书》。为此，青涛公司为阚德英提供上牌，办理营运证，代为购买保险等服务，阚德英支付管理费。因此，阚德英向青涛公司支付的所谓牌照费用实际系属于使用青涛公司持有的车牌额度为车辆上牌并使用涉案车辆所支付的一种对价，并不仅仅等同于购买牌照本身，还涉及额度与资质问题，且车辆牌照的发放涉及对特定主体的行政审批事项，应符合相关行政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仅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阚德英所有并判决过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阚德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阚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