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主要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勤平，男，194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祥（管勤平之子），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勤平，原审被告陈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赔偿46528.4元给管勤平（异议金额为31889元）；本案上诉费由管勤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足弓结构破坏鉴定实践中可重点关注内侧纵弓角、外侧纵弓角和前弓角，用内侧纵弓角反映内侧纵弓，外侧纵弓角反映外侧纵弓，用前弓角部分反映横弓。内侧纵弓角、外侧纵弓角和前弓角中任一角度不在相应临床医学正常参考值范围内均视为足弓相应结构部分破坏。鉴定所没有对管勤平的足弓结构进行测量，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管勤平二审答辩称，本案第一次鉴定是管勤平委托的，第二次是法院委托的，抽签选定的鉴定机构，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建华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管勤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建华赔偿医疗费140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4470元、残疾赔偿金31889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28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500元、误餐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损失共计90549.4元；2.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请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陈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上午10时，陈建华驾驶其所有的粤Ｙ×××××号小型汽车，与管勤平在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大道（江安路路口至江民路路口）上行10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管勤平右脚脚趾骨折。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编号420106120069236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管勤平无责任。管勤平受伤后前往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右足第3拓骨骨折、右足软组织受伤。管勤平先后发生医疗费共计49004.4元，其中陈建华垫付3000元，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先行垫付32000元，管勤平自行支付14004.4元。管勤平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14天，支付护理费2410元；出院后聘请护工136天，支付护理费22060元（其中家庭陪护一次性管理费300元，护理工资160元/天）。经管勤平单方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17日出具鄂诚信[2018]临鉴字第20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管勤平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150日（无误工期）、营养期130日、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或以医院开支据实结算；管勤平支付鉴定费2280元。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对管勤平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期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武普[2019]临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管勤平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后续医疗费用8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粤Ｙ×××××号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1日，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街张家湾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管勤平2015年至该社区居住至今；该《证明》经青菱乡（张家湾街）派出所张家湾社区警务室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责任承担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认定陈建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管勤平无责任。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保粤Ｙ×××××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管勤平的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建华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管勤平损失认定问题。由于武普[2019]临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双方当事人参与、经人民法院委托作出，故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大于经管勤平单方委托作出的鄂诚信[2018]临鉴字第20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管勤平虽然对武普[2019]临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和营养期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管勤平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参照武普[2019]临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管勤平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主张2019年4月18日的医疗费265.4元属于后期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该医疗费发生在武普[2019]临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之前，故不属于后期治疗费范畴。经核算医疗费票据，发生医疗费共计49004.4元，其中陈建华垫付3000元，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先行垫付32000元，管勤平自行支付14004.4元。对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主张扣减1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用药不理赔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受害人在医院接受治疗系由医生根据其病情决定治疗方案，若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受害人使用的非医保用药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则其应当全额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2、后期治疗费：经一审法院释明，管勤平坚持要求后期治疗费按照法医鉴定意见8000元一次性结算，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管勤平住院14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50元/天×14天）。4、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时间90日，酌情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1-4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共计62204.4元。5、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时间90日并根据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确认管勤平住院期间14天护理费2410元、出院后76天护理费12460元，护理费合计1487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管勤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至定残之日（2018年3月17日），管勤平未满7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按照10年计算。管勤平主张残疾赔偿金31889元未超过法律允许范围，予以确认。7、交通费：管勤平受伤后，考虑到其住院治疗及门诊复查所需，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40元（10元/天×14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次事故造成管勤平伤残的损害后果及事故责任划分，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标准计算。根据管勤平的伤情，确有购买轮椅及拐杖的必要，酌情认定为350元。10、其他损失：管勤平主张住宿费500元、误餐费5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5-10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共计48249元。11、鉴定费：鉴定费228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印证，予以确认。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管勤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总计为112733.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62204.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48249元。管勤平的上述损失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48249元，合计5824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2204.4元（62204.4-10000）元，因陈建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付52204.4元。故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赔付管勤平损失共计110453.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84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2964元，由陈建华承担。由于陈建华先行垫付3000元、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先行垫付32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返还陈建华垫付款36元、向管勤平支付赔偿款7841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管勤平各项损失共计78417.4元；二、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陈建华垫付款共计36元；三、驳回管勤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元，全部由陈建华负担（该费用已在赔偿款项中一并处理，陈建华不再另行支付）。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普[2019]临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本案中，经管勤平单方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8]临鉴字第20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管勤平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因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对管勤平的单方鉴定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普[2019]临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结合两次鉴定作出的结论，两次鉴定均认定管勤平构成十级伤残。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机构未对管勤平的足弓结构进行测量，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