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沉毅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澄建路88号7幢1层东侧,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澄江路995号。法定代表人：毛春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春华,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挽澜，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国热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曹行爱国村。法定代表人：杨方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守平，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沉毅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沉毅公司）、毛春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爱国热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沉毅公司、毛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以实际发生的业务活动为依据，而以涉案合同无效认定爱国公司无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错误；2.上诉人诉请所涉的电费发票是爱国公司应开具给上诉人的，但一审判决将此与电力公司的开票混淆；3.因相关案件未执行完毕，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爱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其仅与毛春华个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对方要求向毛春华、沉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方计算的税率也有错误；2.爱国公司早已不再经营，于2012年7月就已吊销营业执照，根本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案诉请至今已有7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沉毅公司、毛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国公司赔偿其没有开具房租发票导致的增值税税金损失300,145.23元（起止时间为2007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2.爱国公司赔偿其没有开具电费发票导致的增值税税金损失632,400元（起止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0日，爱国公司向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租赁了澄江路15.92亩土地，租赁期限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爱国公司在该地块上搭建了厂房。2007年5月12日，爱国公司（甲方）与毛春华（乙方）签订租赁厂房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保证乙方用电量在500KVA，厂房年租金31万元。按2007年8月1日起至12月31日先付5个月租金，后押一月，付三个月即2007年11月30日前付77,500元，到2008年2月底前付77,500元以此类推。水费按村里收费时缴纳。电费按平均用电量的电费押1个月的电费。如因租费及水电费不能按时缴纳按5‰一天滞纳金结算，超月终止协议。乙方在租赁使用面积内，在不破坏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自由改造分割使用。乙方在租赁期内因厂房主体结构造成漏水渗水或无法正常使用，在甲方认可下由甲方负责修复。如因一时无法修复时乙方自行修复其费用由乙方在缴纳租金时扣除。租赁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从第四年起在原基础上每年递增5%，直至协议终止。如因政府及有关部门动迁等不可抗因素造成租赁关系终止及各方损失，双方均不得追究对方责任，加占到面积按有行车房实少面积扣除，计算方式（0.58X㎡X360天）。但如政府征地将乙方使用的厂房收回，乙方享有一切搬迁费，甲方厂房除外。合同签订后，爱国公司向毛春华交付了厂房。毛春华于2010年4月设立了沉毅公司，在系争厂房内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10月26日，梅陇镇征地动迁事务办公室向XX村村委会发出通知，称市政府批准建设吴泾工业区爱国绿地建设项目，拆迁范围东至建设河，西至国有土地企业、南至六磊塘、北至澄江路，要求该范围动迁工作须在2011年11月25日前完成搬离、拆迁、腾地工作。2011年12月22日，梅陇镇综合整治办公室、梅陇镇整治违法建筑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告知书，要求租赁户于2011年12月28日前搬离。2011年12月29日，爱国公司向毛春华发出告知书，称已与征地单位洽谈搬迁事宜，要求毛春华于2011年12月31日前搬离原址。2012年起将不再申请工业用电。有关搬迁设备的补偿费用将依据评估报告进行补偿，其他补偿依据双方租赁厂房合同条款执行。此后，双方就租赁事宜发生纠纷。2012年至2013年6月间，沉毅公司、毛春华和爱国公司之间关于房租、水电费都是通过爱国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结算。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爱国公司为沉毅公司、毛春华代付电费689,808.80元。自2014年3月起，沉毅公司、毛春华自行向供电部门支付电费。2014年3月，爱国公司将沉毅公司、毛春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租赁厂房合同无效，沉毅公司、毛春华搬离系争厂房并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等。2015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确认租赁厂房合同无效，沉毅公司支付爱国公司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89,382.28元和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每月32,970.63元标准计算的房屋使用费，并驳回了爱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案业已生效。此后，沉毅公司、毛春华并未按判决要求搬离。系争厂房于2016年4月19日被拆除，沉毅公司、毛春华无奈之下方于该日搬离。一审法院认为，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经一审法院确认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故该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沉毅公司、毛春华从始支付的并非房屋租金，而是房屋使用费，现沉毅公司、毛春华主张爱国公司赔偿未按约定开具租金发票的损失，然爱国公司并无该项义务，故沉毅公司、毛春华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此外，根据法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沉毅公司、毛春华的该项主张中的2007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中止、中断之情形，爱国公司就此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电费发票损失，沉毅公司、毛春华称爱国公司未开具电费发票从而导致沉毅公司、毛春华产生损失，然电费发票系由电力公司开具，爱国公司显然无此资格开具，且双方之间并无爱国公司要给沉毅公司、毛春华开具电费发票的协议，故沉毅公司、毛春华的该项主张，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驳回沉毅公司、毛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5.46元，由沉毅公司、毛春华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两上诉人确认，沉毅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毛春华持股比例为99.67%，李某持股比例为0.33%。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沉毅公司股东为毛春华及案外人李某，持股比例分别为99.67%和0.33%。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主张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的税金损失是否有合同依据；二、两上诉人的涉案诉请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基于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向爱国公司提出本案诉请，经查明，爱国公司仅于2007年5月12日与毛春华签订涉案租赁厂房合同，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止，爱国公司并未与沉毅公司签订过涉案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爱国公司作为出租方，毛春华作为承租方，支付租金和缴纳相应时间段电费的义务人应均为毛春华，而非沉毅公司。故两上诉人请求爱国公司向沉毅公司支付诉请所涉及的税金损失，明显缺乏合同依据。至于沉毅公司、毛春华因与爱国公司之前的相关诉讼而形成的裁判结果，即2015年3月23日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该裁判否定了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现两上诉人共同向爱国公司主张涉案房租等发票未开具所引发的税金损失，也无合同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针对两上诉人的诉请分段进行阐述。在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前，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缴纳电费的义务人为毛春华个人，但两上诉人并未提供明确的法律依据认为爱国公司可以直接向毛春华个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涉案厂房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在此阶段承担相应责任的一般仍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即毛春华个人，鉴于上述同样理由，上诉人此阶段的诉请仍无法律依据。此外，一审认定本案中对所涉权利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定。故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沉毅公司、毛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5.46元，由上诉人上海沉毅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毛春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卫平审判员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