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李瑞银，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兴辰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三环金晖嘉园S2-1-109室。经营者：潘卫忠，男，1973年3月21日生，汉族，该租赁站经理，住浙江省象山县晓塘乡东浦村青脚2组99号，现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廷，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兴辰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兴辰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银，被上诉人兴辰租赁站的经营者潘卫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苏03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与原审相同的审判人员对相同事由作出的（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始终未经过二审法院以及再审法院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认定，原审判决直接以该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错误的。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开庭传票没有送达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苏03民终10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上诉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裁定按上诉人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提起再审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苏民申515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裁定不属于当事人可申请再审的裁定，驳回了上诉人再审申请。二审法院、再审法院始终没有对（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实体问题进行审理认定,本案原审判决直接以该判决书内容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如对《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伪造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金乡项目部”（以下简称金乡项目部）印章直接予以认定、对陆龙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直接予以认定等，而对上诉人提供的《中标通知书》、《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节》、《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重要证据完全不加以论证。二、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陆龙签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上诉人刻制的印章，原审判决推定上诉人与陆龙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在《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金乡项目部”印章，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2013年7月22日《租赁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未中标金乡县任何项目，不可能存在金乡项目部，从未刻制过“金乡项目部”的印章。原审判决应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与上诉人具有关联性，否则不能予以采信。(二）在《租赁合同》上承租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是陆龙，而陆龙既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上诉人也从未授权陆龙签订任何合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签订合同时陆龙没有出示任何授权委托材料以及身份证复印件，并承认除了本案以外没有其他个人或单位与所谓的“金乡项目部”有过业务往来。换言之，与其签订合同的“陆龙”到底是什么人被上诉人都是没有证据证明的。原审判决也应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该“陆龙”与上诉人具有关联性，否则不能予以采信。三、原审判决对《租赁合同》履行的情况，如被上诉人是否向金乡项目部提供了租赁物、提供了哪些租赁物、各租赁物提供了多少等未查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判决未查清租赁物是否使用于上诉人承建的项目。《租赁合同》、《发货单》、《收料单》上均未约定租赁物使用的具体项目名称和项目所在地，无证据证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如有的话）与上诉人后来才中标、承建的金乡项目的关联性。(二）被上诉人是否向金乡项目部提供了租赁物、提供了哪些租赁物、各租赁物提供了多少，原审判决均没有查实清楚便主观加以认定。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提货方式”，提货步骤如下：承租人提供所需租赁物的书面清单——出租人提供租赁物——运输至承租人处，装车和运费由承租人承担。但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承租方要求其供货的清单。(三）被上诉人在已撤诉的（2018)苏0302民初1961号案件中承认，为了方便，其是依据自称是项目部的人员打电话来就发货，他与这些人并不认识，也没有要求对方提供书面的租赁物清单，且租赁物基本上都是他人上门提货自行拉走的。在发货单、收货单上未注明货物的具体物品，签字的江红冰、陈明、刘恪国、朱正端等人身份不明，既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经过上诉人授权的人员，甚至也不是所谓《租赁合同》中指定的收发负责人。可见，这种交货方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的金乡项目提供了租赁物、提供了哪类租赁物、各类租赁物提供了多少。结合上诉人在承建金乡项目的过程中存在被他人利用该项目私刻上诉人印章、且该违法犯罪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追查、司法鉴定机构已经鉴定部分印章属于伪造的情况，不排除本案存在被上诉人与他人互相串通起来签订所谓《租赁合同》并虚构收发货物侵占上诉人名下国有资产的可能性。四、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也已经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如存在租赁物丢失，被上诉人应主张的是赔偿丢失租赁物损失而不能继续主张租金。原审判决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且租赁物已丢失后上诉人仍需支付租金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是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而截至2017年3月30日上诉人承建的金乡项目工程已经全部竣工，被上诉人也确认归还最后一批租赁物是在2017年4月11日。由此，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符合不定期租赁期间。但被上诉人一审中确认租赁物已经丢失了的日期是2017年10月1日，（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案件确认丢失日是2017年9月5日。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此，2017年4月11日后（至迟在2017年10月1日）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租赁物丢失了，知道承租人不再继续使用租赁物，不存在法定的构成不定期租赁的基本前提即“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这期间双方不构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另外，《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被上诉人明知租赁物已经丢失，在租赁物是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积极主张丢失物自身的损失赔偿，并以损失赔偿款另行采购与丢失租赁物等数的物品出租而实现租赁收益。但相反的是，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5日第一次起诉时，本来已经提出要求赔偿租赁物丢失的诉讼请求，却又在庭审中故意撤回了。因此，就算存在租赁物丢失的租金损失，也属于被上诉人自身没有采取适当措施或故意扩大的损失，此损失不应要求承租人承担。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2017年10月1日（或者2017年4月11日）以后的租金是错误的。五、假如存在真实租赁关系以及租赁物丢失的情况，租赁物的价值因损耗在不断下降，赔偿租赁物价值应考虑折旧率，或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原审判决直接以原《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计算赔偿数额也是错误的。《租赁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赔偿价格，但该赔偿价格是建立在原租赁期限（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基础上的，因原合同预计的租赁期限只有一年多时间，该赔偿价格相对于短期的租赁期限而言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目前距离双方原预定的租赁期限已经过去了四年半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及市场都发生了超出双方预料的变化，确定丢失的租赁物残值，应考虑建筑设备租赁行业物品的使用寿命短、折旧率高的特殊性，以及被上诉人就相同的租赁物已经比预期多收取了几年数倍租金等因素。根据《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三）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等，为5年”的规定，本案租赁物的使用年限为5年，从2013年出租至今6年已经超过了租赁物的报废年限。因此，原审判决仍按全新的租赁物价值计算赔偿数额也是严重错误的。被上诉人兴辰租赁站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加盖了金乡项目部的印章，一审也查明上诉人的确有该项目。上诉人还于2013年9月17日向被上诉人转帐500元，该500元的性质为定金。上诉人虽然主张该500元为货款，但未向法庭举证购买了何种货物，如果是货款，应当向上诉人出具发票、收据。上诉人对该500元的性质的解释不能推翻被上诉人的举证，因此双方存在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二、关于租金，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收料单、对账单等一系列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租赁物。三、关于赔偿双方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对赔偿物的价格约定系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约定的价格判决上诉人赔偿，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兴辰租赁站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广西二建公司给付兴辰租赁站租金212777.64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2.判令广西二建公司返还兴辰租赁站钢管14006.5米(折款210097.5元)、扣件32211只（折款177160.5元）、套筒1693只（折款8465元）、顶丝443根（折款6645元）；3.判令广西二建公司向兴辰租赁站支付递增租金63833.29元，违约金22897.13元，合计701876.06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广西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2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广西二建公司租赁兴辰租赁站的钢管、扣件、套筒、顶丝等用于施工，租金按月结算，如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兴辰租赁站依约将租赁物交付给广西二建公司使用，但广西二建公司仅支付部分租金，剩余租金未按约定支付，且丢失部分租赁物未予赔偿。涉案租赁物已经于2017年10月1日丢失，对于2017年9月30日前的租金，已经由（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10月1日后租金损失广西二建公司拒绝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2日，兴辰租赁站（甲方，下同）的经营者潘卫忠与广西二建公司（乙方，下同）的委托代理人陆龙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兴辰租赁站将其所有的钢管、扣件、套筒、顶丝租赁给广西二建公司使用。合同约定钢管日租金0.01元/米，丢失赔偿按15元/米计算；扣件日租金0.007元/只，加工上油0.15元/只，袋0.4元/只，扣件丢失赔偿按5.5元/只计算；套筒日租金0.006元/根，丢失赔偿按5元/根计算；顶丝日租金0.003元/根，加工上油1元/根，螺帽3元/只，托板3元/块，丢失赔偿按15元/根。合同还约定：“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期计算：从发出天算至归还天按实结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租金”，“第三条物资归还后，承租方须在三日内派代表核对账目，结清余款，否则以出租方结算为准。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用，乙方交纳时间为每月至月后一周内送到甲方付清”，“第八条：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及装、运、卸、修理、材料等费用每日按欠费的0.3%计算违约金。租赁期限届满，乙方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有效，租价递增30%租赁期限不定期。双方随时可以终止合同”。兴辰租赁站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兴辰钢管租赁站”印章，潘卫忠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注明收发负责：潘卫忠、胡忠根、卢金福。陆龙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金乡项目部”印章，注明收发负责：王杰、朱台昌。合同签订后，兴辰租赁站陆续提供租赁物，后广西二建公司陆续退回部分租赁物。朱台昌、王杰等人分别在收料单的还料人、发料单的收料人处签名。朱台昌、王杰、江红兵及陆龙亦分别在载明承租单位为广西二建公司的部分客户各项费用明细上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10月1日，广西二建公司尚余钢管14006.5米、扣件32211只、顶丝443根、套筒1693只未返还。2013年10月17日，广西二建公司收到中标通知，确定其为金乡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乡县金鑫城市花园南区施工项目的中标人。2013年10月23日，广西二建公司与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金鑫城市花园南区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查明，兴辰租赁站就2013年7月22日其经营者潘卫忠与广西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龙签订租赁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西二建公司向其支付租金，该院于2017年9月7日受理该案，并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兴辰租赁站与广西二建公司具有租赁合同关系，并判令广西二建公司向兴辰租赁站支付租金至2017年9月30日。（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案件已经过二审、再审，现已生效。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受理（2018）苏0302民初1961号兴辰租赁站诉广西二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后因该案的关联案件（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案件处于再审阶段，兴辰租赁站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苏0302民初196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兴辰租赁站撤回对广西二建公司的诉讼。还查明，在之前的诉讼中，广西二建公司未向兴辰租赁站主张过解除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租赁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租金和赔偿丢失租赁物损失能否同时主张的问题。兴辰租赁站主张租金的同时要求广西二建公司向其赔偿丢失租赁物损失，广西二建公司认为租赁物丢失即意味着租赁方不可能继续使用租赁物，兴辰租赁站不能既要求广西二建公司承担丢失租赁物的损失，又要求支付丢失期间租金；广西二建公司在金乡县承建的项目在2017年3月30日前已经全部竣工，兴辰租赁站要求广西二建公司支付的是竣工后2017年9月30日开始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截至2017年9月30日已经达到了租赁物使用折旧的报废年限，兴辰租赁站仍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要求广西二建公司支付租赁物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该院认为，确认租赁物丢失时，承租方应积极向对方进行丢失租赁物折价赔偿，怠于履行赔偿责任会造成出租方对租赁物使用的损失。本案中广西二建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并不仅限于租赁物灭失的损失，还包含因违约人不能及时返还租赁物或及时折价赔偿给出租人造成的租赁物使用的损失。故广西二建公司关于折价赔偿丢失租赁物与租金不能同时主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首先，双方在租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届满，乙方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有效，租价递增30%，租赁期限不定期，双方随时可以终止合同。”即，在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届满后，双方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广西二建公司未向兴辰租赁站主张过解除合同，兴辰租赁站于2019年2月28日到庭主张解除与广西二建公司的租赁合同。法律规定，符合解除合同条件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兴辰租赁站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本案租赁合同自本判决送达广西二建公司时解除。合同解除前，该合同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广西二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兴辰租赁站交付租金。鉴于广西二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租赁物使用的工程项目进行约定，且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租期计算：从发出天算至归还天按时结算”，故该院依法据此认定，广西二建公司关于其在金乡县承建的项目在2017年3月30日前已经全部竣工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现兴辰租赁站主张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租金212777.64元，合同约定的30%的租金价格递增金额63833.29元（212777.64×30%），符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租金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确认兴辰租赁站的租金损失为276610.93元；其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损毁、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钢管日租金0.01元/米、丢失赔偿按15元/米计算，扣件日租金0.007元/只、加工上油0.15元/只、袋0.4元/只、扣件丢失赔偿按5.5元/只计算，套筒日租金0.006元/根、丢失赔偿按5元/根计算，顶丝日租金0.003元/根、加工上油1元/根，螺帽3元/只，托板3元/块、丢失赔偿按15元/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兴辰租赁站按照该约定主张丢失租赁物损失402368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用，乙方交纳时间为每月至月后一周内送到甲方付清”，“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及装、运、卸、修理、材料等费用每日按欠费的0.3%计算违约金。”广西二建公司未及时支付兴辰租赁站租金，应当支付违约金。现兴辰租赁站主张违约金22897.13元，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兴辰钢管租赁站支付租金276610.93元、丢失租赁物损失402368元及违约金22897.13元，合计701876.0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应否承担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的问题。（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租赁物的数量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租金金额。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关于（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非应通过本案审理程序解决的问题。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丢失，由上诉人按照约定单价进行赔偿，在（2017)苏0302民初3564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要求上诉人支付欠付租金至2017年9月30日、赔偿租赁物损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要求就租赁合同进行最终结算，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双方的租赁合同截止2017年9月30日终止履行，该意思表示已经到达对方。至此，上诉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已经终结，其尚需承担的合同义务是按照约定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之后再主张租金，不应支持。尽管被上诉人后来撤回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但这不能改变其对合同履行状态已经作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关于租金迟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亦不应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损失赔偿金额是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予以约定，上诉人以租赁时间过长为由主张赔偿单价不当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租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兴辰钢管租赁站支付丢失租赁物损失402368元。三、驳回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兴辰钢管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0元，诉讼保全费4120元，合计14940元，由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兴辰钢管租赁站负担4653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兴辰钢管租赁站负担4653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