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02民初2954号原告：李银世，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吉安市人，业务员，住九江市八里湖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春，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彪，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鄄城县人，武术教练，现住九江市开发区。被告：何立，男，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池州市人，武术教练，现住九江市开发区。被告：万振奎，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瑞昌市人，武术教练，住址同上。被告：王中华，男，199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上饶市人，武术教练，现住九江市开发区。被告：宋亚男，男，199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菏泽市人，武术教练，现住九江市开发区。被告：张振飞，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邓州市人，武术教练，现住九江市开发区。上列被告何立、万振奎、王中华、宋亚男、张振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银世诉被告张彪、何立、万振奎、王中华、宋亚男、张振飞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银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春、被告张彪及被告何立、万振奎、王中华、宋亚男、张振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银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43627.8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7日0时许，被告张彪及宋亚男、万振奎、何立、张振飞、王中华6人与原告及娄盛华、徐海林、张茂华、郑龙传、朱新寿、徐碧江7人，在万州烤鱼吃饭时，6被告与原告因口角发生纠纷，从而导致原告受伤。经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认定，原告伤害程度为轻伤一级。打斗结束后，原告被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认定，原告为右腓骨远端骨折、右后踝骨折。共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20722.06元。经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后期治疗费评定为8000元，并产生鉴定费2200元。综上所述，6被告无视法律，无故伤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来院起诉，请求支持诉请。张彪辩称：一直是我和娄盛华在争吵，后来我俩就打起来了。我这边朋友帮我们拉开后，我朋友让我走。娄盛华从店内拿刀出来，过来砍我，然后我朋友把他的刀夺下。原告本人我没见过他，也没有打他，我只是和娄盛华有纠纷。我又没打原告，我为什么要赔他的钱？何立、万振奎、王中华、宋亚男、张振飞辩称：1、我们与原告从未发生打斗，原告受伤与我们无因果关系，损害赔偿责任不应当由我们承担。2、原告称其右脚踝被铁棍打伤，在提供的证据中，原告的陈述前后不一；原告与5名同伴之间的陈述各不相同；原告及5名同伴的陈述与案外人烤鱼店老板熊崇志、老板娘张爱菊、超市老板夏武圣陈述也大有出入，原告提供证明我们殴打他的证据不具有真实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我们当中只有张振飞、万振奎在抢夺娄盛华的刀时，与娄盛华发生了肢体接触，却从未与原告李银世发生肢体接触。当晚我们只是拉开张彪，不要和娄盛华纠缠，不是打群架。李银世称系被人用铁棍打了右脚踝而受伤，明显缺乏证据，同时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与我们有关。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同时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银世系九江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员工，自述在打架中被人推倒致右踝部不适。当晚入院，诊断为右腓骨远端骨折和右后踝骨折，右腓骨远端骨折已做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共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20894.60元。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4月25日，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银世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日120日，护理日60日，营养日90日。为此，原告李银世支付鉴定费用2200元。原告李银世为证明当晚系被本案6被告殴打，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受案登记表一份：2018年12月7日0时，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长江路派出所接到路人报警，称在九江市八里湖前进西路前进新村后面“万州烤鱼”店，因琐事导致两个人发生争吵，请求民警处理。民警赶到现场了解到，与原告同行的徐某、娄盛华、徐海林、张茂华、郑龙传、朱新寿等7人，在该店吃烧烤时，与旁边桌子8名男子发生纠纷，导致被殴打。其中娄盛华、徐海林、张茂华、李银世等4人受伤，现已送往医院救治，伤情不明。公安机关迅速立案侦查，此案报立刑事案件。二、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一份：2018年12月25日，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长江路派出所出具归案情况说明：经查，有被害人娄盛华、李银世被打伤，犯罪嫌疑人已逃离现场。2018年12月25日犯罪嫌疑人张彪自行到长江路派出所投案自首。三、万州烤鱼店老板熊崇志询问笔录两份：2018年12月20日，经营前进西路怡祥苑小区东门口“万州烤鱼”店的店老板熊崇志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12月6日晚快12点的时候，有两拨客人吃过东西，结了账。我当时正在做烧烤，突然发现门口有五、六个人在推推搡搡，是有两个人要打架，旁边人在拉架。后来有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突然跑过来把我门口桌上的菜刀拿走。这个男的拿了菜刀之后追到路边去了，后来我就没看到了。后来人都走了，我看到一个年轻人一拐一拐地到我店门口坐了下，给我们看了下他的脚，他的脚踝肿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就都走了。问“那个脚伤的年轻人是怎么伤的”，答，当时几个人在我门口推搡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年轻人哎哟哟地叫了几声。我抬头看时，见他倒在三轮车后面，他倒地之后就自己到一边休息去了。等人走了他就走到我店里，我看了他的脚，肿的。问“这个年轻人的脚是什么时候受伤的”，答，应该就是这几个人推搡的时候受伤的。我没看见有人手上拿了东西。2019年1月11日，熊崇志在公安机关第二次陈述，2018年12月6日晚，我在店门口做烧烤，靠里面的一桌客人先买单，其中有个人叫了烧烤打包，其他人都到马路边去了。另外一桌客人里有个人到店外打电话。之后有人进到店里，叫年轻的那一桌出来。他们出来后，我就看见分别在拖人、拉架。他们拉架的时候，我看见有个人倒在地上，这个倒在地上的人是在相互拉扯的过程中倒地的，不是被打的。倒地的人然后站起来走到旁边，双方就散开了。华武决的人就要离开，这时有个年纪大点的跑进我店里，拿了一把刀冲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还把我店里的玻璃门撞破了。后面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继续在做烧烤。问“事后你是否看见双方有人受伤”，答，年龄大的一桌有个人脚受伤了，其他人我不清楚。问“你是否知道这个人脚是怎么受伤的”，答，我不知道，是在双方拉架散开后，这个人走到我店里，坐在门口板凳上看自己脚的时候，我才看见的，他脚肿了。问“这个脚肿的人与拉架时倒地的是否是同一人”，答，我不清楚，我只看见有个人倒地，没看到长什么样。他起来后就站到旁边去了。但脚肿的这个人是从那边走过来的，是不是就是倒地的人我不确定。问“为什么在你店里吃饭的客人在外面发生纠纷时，你不制止也不看热闹”，答，因为当时我在做烧烤，双方的客人互相拉扯了一下就散开了，我没有看见他们在打架，所以就没有制止和看热闹。四、证人徐某询问笔录一份：证人徐某2018年12月7日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12月6日晚10时许，我们（娄盛华、李银世、徐海林等）到“万州烤鱼店”吃宵夜。11点我们准备离开时，李银世、娄盛华在烤鱼店门口闲聊说互相买烟的事。这时，同在烤鱼店吃宵夜的两名男子也站在店外，他俩往李银世、娄盛华这边冲过来问，谁要闹事。我们都说没有人。但这两名男子好像喝醉酒了，样子好凶，我们就将该两名男子拉着。在拉扯过程中，其中一名男子从身上抽出一根伸缩棍打了徐海林。看到对方动手，我们就去店里跟他们的朋友说，叫他们劝一下。在店内的他们的朋友出来后也跟我们拉扯在一起。其中还有人去车里拿两三把伸缩棍和两把砍刀，对我们进行殴打约10分钟，之后，他们驾驶两辆汽车离开。他们一共8人左右，当时场面很混乱，对方具体多少人动手了我没有看清楚。至少有6个人动了手。我们这边娄盛华、徐海林、张茂华和李银世被打。娄盛华被打掉4颗牙齿，徐海林右脸和下巴被打，张茂华的手掌听说被刀划了，李银世的腿部被打伤，感觉他走路不方便。五、被告张彪的讯问笔录一份。张彪供述：2018年12月6日晚，我们去前进西路怡祥苑小区东门口的“万州烤鱼”店吃饭。当天晚上我们都喝了很多酒，我喝了7、8两白酒。晚上11点多的时候，我出去打个电话。路边一个男的撒尿撒到我身上。我骂了他一句，他也骂我。我们就吵起来了。这时何立走过来，手上好像拿着一根木棍，问我们在吵什么。同时对方中有一个人拉着何立往店里走，还说道歉的话。我就跟着走。拉何立的那个人又过来拉着我胳膊说：老弟，不好意思。我没搭理他，我随手一甩，我的手就打到他脸上，他就还手，我们就打起来了。后来，我们两边的人都出来，把我们拉开。突然，刚才跟我起冲突的那个人到店里拿了一把菜刀，问刚才是谁打了他，我说是我，他说要砍死我。后来好像是张振飞抱着那人，万振奎把菜刀夺下了。那人又骂我，我俩就又打起来了，我打了他脸部，把他牙齿打掉了。后来，宋亚男把我拉住不让我打。我们上车后就走了。张彪还说，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我用右腿踢了其中一个人的脚部，那人身高大概170CM，中等身材，30出头的年龄，圆脸。问“对方有一个三十出头，身高一米七左右，圆脸的年轻男子右脚脚踝处受伤，你是否知道怎么伤的”，张彪回答，我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不知道他怎么受伤的。问“你在当晚除了打了对方年纪大的男子是否还打了其他人”，张彪回答，没有，除了这个年纪大点的男子，没有跟对方其他人动手。问“在烤鱼店门口你是否跟对方有拉扯”，张彪回答，在门口的时候，对方有四、五个人的样子，有拉扯，但是没有动手打架，就是我挥手的时候打了一下对方那个年纪大点的男子。因被害人娄盛华对被告张彪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已作出（2019）赣040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书中对事发当晚的事实阐述与本案6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2018年12月6日晚11时30分许，被告张彪一行六人、娄盛华一行八人分别进入九江市濂溪区前进新村万州烤鱼店用餐，期间张彪外出打电话，娄盛华这桌有人外出撒尿，期间不小心将尿撒到被告张彪身上，娄盛华因而与张彪发生纠纷并扭打在一起，后被现场的人拉开。随后娄盛华从万州烤鱼店拿了一把菜刀来追砍被告张彪一行人，被与张彪同行的万振奎、张振飞共同将菜刀夺下（并未殴打娄盛华），张彪见状非常生气，上前对娄盛华面部拳打脚踢，导致娄盛华的右上1、左上1、2牙齿脱落。2019年3月14日，被告张彪涉嫌故意伤害他人，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侦查终结，将此案移送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起诉意见书中载明：2018年12月7日0时0分许，在九江市八里湖前进西路前进新村后面万州烤鱼店，接群众报警称有人打架。民警赶到现场了解到，徐某、娄盛华、徐海林、张茂华、李银世、郑龙传、朱新寿、徐碧江八人在该店吃烧烤，与旁边桌子六名男子发生纠纷，导致娄盛华、李银世两人受伤。办案人员查明，2018年12月6日23时30分许，张彪、宋亚男、万振奎、何立、张振飞、王中华六人在万州烤鱼店吃饭时，张彪与娄盛华等人因口角起了争执，争执中张彪用拳脚将娄盛华牙齿打掉两颗、另一颗松动；受害人李银世伤情如何造成暂时未查明。犯罪嫌疑人张彪投案自首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4月，检察机关将该案退回补充侦查，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1、查证并明确李银世是否是本案的刑事被害人；2、如果是本案被害人，则需要查清其伤情是何人、何时、何地、如何造成的？并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资料。2019年5月13日，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出具补充侦查报告书，结果如下：1、本案中的被害人李银世确实有伤，暂时无足够证据证明其伤情是否是犯罪嫌疑人张彪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所致，办案单位仍在继续侦查中；2、本案中李银世的伤情如何造成，目前尚无足够明确的证据予以证实，办案单位仍在继续侦查中。2019年7月24日，被告张彪因故意伤害娄盛华，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原告李银世因在此次纷争中受伤，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上述6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43627.8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李银世向法庭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烤鱼店老板熊崇志询问笔录、证人徐某询问笔录、被告张彪讯问笔录、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入、出院记录、住院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和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起诉意见书和补充侦查报告书、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2019）赣040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和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李银世和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张彪、何立、万振奎、王中华、宋亚男、张振飞均否认对原告李银世实施了危及人身安全的行为。通过庭审、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和被告方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对6被告、对原告李银世的同桌人、店家以及旁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均无法得出：原告李银世的伤情，系本案6被告所致，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这方面的有效证据。本案6被告是否实施了危及原告李银世人身安全的行为，是否存在原告李银世在双方拉扯、推搡中被无意推倒受伤、或是自己疏忽大意摔倒受伤等情形，李银世的伤情究竟如何形成，目前尚无足够明确的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尚在继续侦查中。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关于“能够确定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侵权人的，行为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受夜晚、酒后、陌生人、多人参与拉（打）架等客观因素影响，间接证据颇多，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6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或具体的侵权人是谁，本院依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故原告李银世要求被告张彪、何立、万振奎、王中华、宋亚男、张振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银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85元，由原告李银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玉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梦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