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6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13020271J。法定代表人：杨召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雷，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炫杰，云南展腾（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坤明，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雷、冯坤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遇新冠××疫情，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冯坤明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学雷、冯坤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君羊公司与王学雷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在案涉绿化及养护工程的协调商谈、合同签订、支付货款到办理结算等整个过程中，君羊公司未曾参与其中，更未与王学雷形成合同关系。所以，君羊公司不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二、君羊公司与冯坤明不存在职务代理关系，而是资质借用关系，冯坤明对案涉工程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君羊公司不应对其工程欠款承担责任。王学雷答辩称，一、王学雷与君羊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从一审王学雷提供的证据看，冯坤明系君羊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冯坤明代表公司与王学雷签订的合同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二、生效判决认定冯坤明借用资质是在任命为项目经理之前，2015年6月20日冯坤明被君羊公司任命为经理，其行为就是职务行为，案涉工程也是在2016年实施。同时，在案涉工程结束后，王学雷向君羊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公司对冯坤明与王学雷之间的结算依据予以认可，双方最终约定由指挥部支付相应工程款，进一步说明君羊公司是知道冯坤明代表公司与王学雷签订施工合同的。综上，君羊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坤明答辩称，一、王学雷是与李魏签订的合同，李魏以前是君羊公司的项目经理，李魏走后，公司就让冯坤明接替李魏的工作。结算虽然是冯坤明与王学雷进行，但是公司安排的，工程款项也是公司支配。一审判决正确。二、君羊公司的上诉是在推卸责任，工程款都在君羊公司的账户上，君羊公司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冯坤明只是帮公司打工。君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学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684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被告冯坤明借用被告君羊公司的资质，以君羊公司的名义竞标，2014年6月取得了剑川县214线剑川过境一级公路三期工程一合同段工程的承建权。同年6月11日，被告冯坤明以被告君羊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国道214线剑川段工程指挥部签订了承包合同。所承包的合同中包含了本案中的绿化工程项目。2016年3月，原告王学雷与被告冯坤明协商达成协议，被告将一合同段工程中的绿化工程及前期养护承包给原告实际施工。2016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冯坤明以《项目部代付绿化种植费》确认原告从2016年3月12日至4月28日完成了绿化工程，被告欠原告绿化工程尾款1122842.00元。同年9月12日，原、被告间签订了《结算单》，确定了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500000.00元，尚欠622842.00元，原告同意被告此款在业主对项目审计结束后，且业主工程款支付到项目部后收取；同时同意按业主对绿化工程部分审减比例对原告的供货比例在余款中减除。2017年12月25日，经原告与被告冯坤明结算，双方以《养护费结算单》进行确认，被告欠原告的前期养护费为294000.00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冯坤明向国道路214线剑川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出具委托书，委托指挥部使用被告项目部农民工保证金代付尚欠截止2018年8月30日的工程款916,842.00元，并加盖了被告冯坤明为该工程刻制的被告公司项目部印章。但其要求项目部代付款的目的未实现，原因双方均未说明（经法庭向项目部核实，表示项目该付的款项已支付完毕）。2019年7月23日，原告遂以“诉称”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君羊公司认为与被告冯坤明间是借用资质关系，与原告间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冯坤明认为不应由自己承担还款责任。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达不成协议。另通过关联案件查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124号确定冯坤明与李魏之间不是转承包关系，而是君羊公司直接将工程转包给李魏，即在李魏退场前君羊公司与李魏之间发生了事实上的工程转包关系，君羊公司对于李魏退场前所施工工程的对应价款负有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被告君羊公司竞得剑川县214线剑川过境一级公路三期工程一合同段的承建权，工程范围中包括了景观绿化工程。原告与被告冯坤明间就国道214线一合同段工程中的绿化工程及前期养护工程承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实际工程，被告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冯坤明对尚未支付的一合同段工程中的绿化工程及前期养护费用也作了约定和确认。原告与被告冯坤明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各自的权利义务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冯坤明主张应由案外人李魏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工程中确有李魏阶段性施工的事实存在，但因纠纷君羊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免去李魏该项目的一切职务，同时任命被告冯坤明为被告君羊公司执行经理。而原告王学雷在该工程进行绿化工程施工是从2016年3月12日开始，此时此后的工程进度、价款确认、付款、委托支付等均是原告与被告冯坤明进行，且有生效判决证实该项目绿化工程与李魏无关。因此，被告冯坤明主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李魏支付，应当起诉李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应如何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被告冯坤明借用被告君羊公司的资质竞标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建权，2014年6月11日，冯坤明以君羊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国道214线剑川段工程指挥部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事实已经被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二被告间的关系既是被告冯坤明借用被告君羊公司资质的关系，同时被告冯坤明也是被告君羊公司任命的执行经理和委托代理人。工程中标后被告君羊公司直接将工程转包给了李魏，到2015年6月20日才免去其一切职务。被告冯坤明在借用被告君羊公司的资质中标后，工程又被君羊公司直接转包给李魏，那么在工程直接转包给李魏的阶段中，被告冯坤明是什么身份无证据证实，无法明确。李魏离场后，被告君羊公司在免去李魏一切职务的同时，任命被告冯坤明为项目执行经理。从案件证据中也只有被告冯坤明被公司任命为执行经理的证据材料，其身份是代表公司或是恢复借用资质关系无法确定，被告冯坤明在李魏离场后在项目中的行为只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因此，被告君羊公司应对被告冯坤明与原告确认的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君羊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王学雷工程款人民币916842.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学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84.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君羊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君羊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任命冯坤明为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的执行经理，冯坤明以君羊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王学雷订立合同、进行结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对君羊公司发生效力，无论冯坤明与君羊公司之间是否是借用资质的关系，均不影响君羊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君羊公司应按照结算向王学雷支付工程价款。一审判决君羊公司向王学雷支付工程款916842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君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屈艳祥书记员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