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嵇涛，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贵州博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被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监委留置审查，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邰少华，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玥，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嵇涛犯合同诈骗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黔0201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嵇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1、2016年年底，被告人嵇涛向时任六盘水市钟山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经理赵某提出，在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开展紫娟茶种植示范园扶贫建设项目，并向青林乡政府和物业公司提交了可行性报告。2017年7月，钟山区北部战区下发了“216”钟山战区指挥部办公室关于青林苗族彝族乡人民政府引进企业投资紫鹃茶示范园建设项目的批复，同意引进贵州博一公司紫鹃茶示范园建设项目。2017年11月，嵇涛从赵某处获知“物业公司”欲与由嵇涛担任法人的独资公司即贵州博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博一分公司”）合作紫娟茶种植示范园建设项目后，嵇涛找到云南人胡汝聪购买紫娟茶苗，要求胡汝聪寻找每株一元以下的紫鹃茶苗。当月，嵇涛与赵某商定，由“博一分公司”与“物业公司”成立专门公司管理和经营紫娟茶种植示范园建设项目，同月22日，双方签订了《“216”开放式扶贫实验区青林乡三变＋石漠化＋经果林＋牧草种植基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合作项目采用股份制运营方式，“博一分公司”投资786.00万元，占股51%，“物业公司”投资755.00万元，占股49%，因物管公司缺乏紫娟茶栽种技术，紫娟茶的栽种由“博一分公司”统一组织实施，主要由“博一分公司”经营和管理，茶苗及肥料由“博一分公司”采购，所花经费由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认可后才能支出。协议签订后，“物业公司”与“博一分公司”在钟山区银行开设了银行账户作为共管账户，并按持股比例注入资金，至2017年12月22日，共管账户共注入资金1541.00万元。后嵇涛以每株一元的价格从胡汝聪处分三次购买紫鹃茶苗木709550万株，发放到青林乡进行栽种。2017年12月，嵇涛隐瞒紫娟茶采购真实价格，根据茶苗高度不同将价格提高到2.60元／株至45.00元／株不等，以申请支付采购紫娟茶苗苗款、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多次从共管账户中获得拨款计人民币1535.00万元。2018年3月，为完善该项目的相关手续，嵇涛安排“博一分公司”员工捏造了询价和招投标的相关手续，并将时间提前到了2017年11月17日。根据钟山区生态文明局于2018年7月24日调查报告证实：紫娟茶种植示范园扶贫建设项目结论为造林失败。综上，嵇涛隐瞒紫娟茶采购真实价格，骗取“物业公司”扶贫款计人民币749.00万元。2、2017年10月16日，“物业公司”的子公司“216”生态农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216”公司）同“博一分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努比亚黑山羊，合同约定“216”公司向“博一分公司”购买公羊70只，每只价格12000.00元；母羊500只，其中种母羊每只2290.00元，怀孕母羊按照实际供应数量及双方商定的价格计算。后嵇涛与赵某商定，以每只4200.00元的价格接收怀孕母羊。同月，嵇涛安排公司员工从云南石林等地两次购进母羊共计872只，在所购母羊无配种记录，同时也未识别所购母羊是否确已怀孕的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以种母羊46只、怀孕母羊826只的数量报给“216”公司，因超出了双方事前约定一次只收500只的接收数量，“216”公司总经理李某经向赵某汇报后，按赵某的意见予以全部接收。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216”公司分三次将购羊款计人民币460.8524万元支付给“博一分公司”。截至2018年6月，该批购进的怀孕母羊中仅有81只生产出小羊或流产。嵇涛以未怀孕母羊冒充怀孕母羊骗取“216”公司购羊款计人民币142.295万元。综上，被告人嵇涛在其实施的两起合同行为中，共骗取合同相对方即“物业公司”及其子公司“216”公司的扶贫款计人民币891.295万元，并将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公司的营运及个人消费。（二）行贿事实1、2017年，贵州“博一分公司”法人嵇涛在承接钟山战区镇的构树、牧草、红香椿、紫娟茶等项目时,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获得以上项目,为感谢“物业公司”负责人赵某在项目承接方面给自己提供的帮助，2018年1月，嵇涛在六盘水市钟山区“南海云天”洗浴中心楼下，通过赵某的驾驶员陈良送给赵某一块价值人民币31.00万元的百达翡丽手表。2、2017年10月，嵇涛在向“216”公司供应努比亚黑山羊的项目中，将种母羊冒充怀孕母羊提供给“216”公司，多骗取购羊款，“216”公司负责人李某在未进行审核验收的情况下全部予以接收后拨款支付。2018年4月，嵇涛为感谢李某在努比亚黑山羊的项目验收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六盘水市钟山区物业公司二楼处，送给李某人民币5.0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嵇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退交赃款即人民币二百万元，依法返还原被骗单位即钟山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未追回赃款即人民币691.295万元继续追缴后，依法返还原被骗单位即钟山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216”公司—142.295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嵇涛不服，以“在紫鹃茶项目中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在努比亚黑山羊项目中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行贿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在紫鹃茶项目中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在努比亚黑山羊项目中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嵇涛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对行贿罪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嵇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紫鹃茶项目、努比亚黑山羊项目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国有公司扶贫贷款891.295万元；为在紫鹃茶项目、努比亚黑山羊项目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嵇涛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嵇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紫鹃茶项目中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在努比亚黑山羊项目中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紫鹃茶项目中，“博一分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开设共管账户共同注资合作项目，紫鹃茶的栽种由“博一分公司”负责，所花经费由双方负责人签字后才能支出。嵇涛隐瞒其购买的紫鹃茶苗木真实价格为1元每株的事实，按2.6元至45元每株的价格申请从共管账户中拨付款项，并安排员工用其实际控股的贵州兴久合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伪造招投标相关手续，骗取扶贫贷款共计749万元，事后嵇涛将该款项转入其私人账户用于其他工程或个人消费，其非法占有扶贫贷款的主观目的明显；在努比亚黑山羊项目中，证人赵某、李某证言证实双方约定购买的努比亚黑山羊种类为母羊、公羊、怀孕母羊，并按种类不同约定了购买价格；证人彭某证言证实怀孕母羊指已经配种且怀孕的母羊；采购合同亦证实上述事实。嵇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怀孕母羊数量并上报申请拨款，骗取“216公司”购羊款共计142.295万，事后将贷款用于其他工程及个人消费，其行为与民事欺诈有根本性的不同，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嵇涛所提“行贿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嵇涛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对行贿罪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嵇涛归案后对合同诈骗犯罪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中对行贿罪当庭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审判决结合其犯罪金额、退赃情况、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嵇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报紫鹃茶苗价格，虚报怀孕母羊数量的方式，骗取国有公司扶贫贷款人民币891.295万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炜审判员 罗孝方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