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进，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成刚，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艳，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兴会，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骑手，现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380号5层A527室。法定代表人：西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成刚、吴春艳、于兴会、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辽100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姜成刚、吴春艳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人保南京分公司与美团网公司开展保险业务合作，同意承保为美团、美团外卖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1999版）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具体合作方式是在美团网建立美团保险之页面，为美团网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设置账户进入，点击加盟雇主责任险界面操作电子投保，按操作提示步骤完成后即生成电子保单。保险期间为美团配送骑手上下班排班表上班时间点向前2小时，下班时间点向后2小时期间，保险费只有1元。自动生成的电子保单，投保人即可通过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官网www.epicc.com.cn或中国人保APP查询、验证、打印保单。注：这是极其简便的网络电子投保保险操作方式，保险法要求的相关告知义务均设置体现在美团保险网页内的界面中。没有书面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否则1元钱的保险费，还不够打印费。2019年3月27日，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投保案涉雇主责任险，即时生成电子保单，投保人兼被保险人为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险对象的雇员为于兴会，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7日5时起至2019年3月28日2时止不超过14个小时，保险费1元，附加三者险保额25万元，特别约定条款等等内容。特注：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前投保的与案涉保单一致的其它保单已有几百份。特别要注意的是，在保险单上显示：产品采用流式打印，根据客户保什么、打什么的原则进行打印，打印要素包括：1.保障责任；2.适用条款；3.责任限额、保险金额、免赔额、免赔率等各细项责任限额；4.是否计入总保额标志；5分项保险费等等。2019年3月15日，于兴会驾驶电动车与姜成刚、吴春艳发生碰撞，造成姜成刚、吴春艳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于兴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8月22日，姜成刚、吴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共计49726.1元。据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姜成刚医疗费3466.33元、复印费11.00元、伙食补助费1450.00元、护理费4187.00元、误工费4399.33元、交通费116.00元；赔偿吴春艳医疗费7618.68元、复印费14.50元、护理费10252.00元、误工费9412.52元、交通费284.00元。2.一审对上诉人与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保单中的特别约定视而不见，判决由上诉人对姜成刚、吴春艳的上述损失项目金额承担全部的保险赔偿完全错误，其理由：案涉保险单白纸黑字明明白白显示，特别约定第二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本保单项下列明的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赡养费、保险单签发地社会医疗保险或其他公费医疗管理部门规定的自费及部分自付的药品和诊疗项目等；特别约定条款第二条第3项约定，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为人民币300元。这是在保险单明确载明的保险责任范围就美团雇主责任保险这一特殊又特定的险种，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协商一致达成，只承保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列明的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三个赔偿项目，其它赔偿项目均为除外责任的特别约定。据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特别约定的保险责任除医疗费之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保险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上诉人与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赔偿。本案中，只有医疗费项目为上诉人赔偿范围。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姜成刚、吴春艳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属程序错误。姜成刚、吴春艳与于兴会发生骑行电动车碰撞之道路交通事故，遭受身体伤害产生经济损失，其向于兴会主张赔偿，系基于侵权之法律关系而诉。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兼被保险人向上诉人投保的是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双方建立的是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即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相对权利人是被保险人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姜成刚、吴春艳与上诉人保险人和被上诉人被保险人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中，不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姜成刚、吴春艳基于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诉请上诉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有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不同的法律关系应按不同的诉来处理，这是民事诉讼法确立的最基本原则。姜成刚、吴春艳将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和承保以该侵权责任人为保险对象的雇主责任险的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显属于法无据。案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之保险合同，虽然有附加第三者责任之保障项目，但不是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所指的纯粹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不构成该法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实体判决中又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则其判决结果大错特错。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错改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错改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审判人员对网络信息时代下，就案涉这种极其简便的网络电子投保保险操作方式认知不足，对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合作开发美团雇主责任险这一特殊又特定的险种性质认识不清。上诉人每一保单只收1元保险费这是目前中国保险市场最便宜的1元保单，与投保人约定承保一定范围的保险责任，完全符合意思自治的契约精神。本案判决之判例的形成，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是有违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合作开发美团雇主责任险这一险种，为分散当下社会发生大量的电动车交通事故的风险，促进社会和谐的初衷，还将对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合作开发美团雇主责任险这一功在人保，利在社会的险种的整个后续运营体系产生巨大的冲击。其错不改委实不行。姜成刚、吴春艳、于兴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我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姜成刚、吴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于兴会、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连带赔偿姜成刚各项损失共计15257.80元（其中医药费3540.30元、复印费25.50元、伙食费1450.00元、护理费4187.00元、误工费5655.00元、交通费4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于兴会、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连带赔偿吴春艳各项损失共计34468.30元（其中医药费7766.30元、伙食费3750.00元、护理费10252.00元、误工费12100.00元、交通费6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49726.10元；3.诉讼费用等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10时10分，于兴会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新运大街博超电子秤专卖门口时，追撞原告姜成刚，骑电动自行车载乘吴春艳，致姜成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白塔交警大队第2110024201900019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兴会负全部责任；姜成刚、吴春艳无责任。事故当日，姜成刚入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9天（从200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9天，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两周。事故当日，吴春艳入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1天（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6日），住院期间二级护理71天，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三周，门诊定期随诊。姜成刚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466.33元、复印费11.00元、伙食补助费1,450.00元（29天×50.00元）、护理费4,187.00元（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52,707.00元及护理时间、护理级别计算）、误工费4,399.33元（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00元及误工时间43天计算）、交通费116.00元。吴春艳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618.68元、复印费14.50元、护理费10,252.00元（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52,707.00元及护理时间、护理级别计算）、误工费9,412.52元（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00元及误工时间92天计算）、交通费284.00元。于兴会系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雇员，从事骑手工作。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与人保南京分公司签订中小微企业“金福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其中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2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白塔交警大队第2110024201900019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兴会负全部责任，姜成刚、吴春艳无责任，于兴会受雇于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姜成刚、吴春艳受伤，故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对承担姜成刚、吴春艳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姜成刚、吴春艳主张的医疗费计算有误，应依据票据计算。姜成刚、吴春艳主张的复印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姜成刚、吴春艳主张的误工费，其提供的证明，于兴会、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故误工费依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姜成刚、吴春艳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酌定每天4.00元计算。姜成刚、吴春艳主张于兴会、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连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姜成刚医疗费3,466.33元、复印费11.00元、伙食补助费1,450.00元、护理费4,187.00元、误工费4,399.33元、交通费116.00元；二、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春艳医疗费7,618.68元、复印费14.50元、护理费10,252.00元、误工费9,412.52元、交通费284.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0元（已减半收取），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负担415.00元，姜成刚、吴春艳负担107.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与美团网公司开展保险业务合作，同意承保为“美团”、“美团外卖”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三者险保额250,000.00元。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投保案涉雇主责任险,保险对象为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雇员于兴会。于兴会在外卖配送过程中发生事故，事故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南京分公司理应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提出仅应赔付医疗费,医疗费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该主张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免除自身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由其向姜成刚、吴春艳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程序错误一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