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天太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120弄2号2121。法定代表人：刘万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芸，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芳芳，女，北京普天太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红柳路255号6幢B区-363室。法定代表人：张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普天太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力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力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力苑公司所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未经双方盖章生效，一审认定该合同有效存在不当。力苑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扣款协议》均无法当庭辨别真伪，在缺乏财务凭据和其他结算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认可其真实性及力苑公司的实际损失，片面采信证据存在不当。与此同时，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同力苑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故XX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谈话不应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2.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时并未通知产品生产厂家及上游供货商，处罚的真实性、正当性并未经司法机关审理，亦无证据证实XX公司接受行政处罚时已经行使过抗辩权及司法救济权利，因此XX公司及力苑公司接受的行政处罚不能当然视为履约中的合理损失；3.案外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股份公司）作为案涉手机的生产者，同本案事实查明、责任承担均有重要关联，一审法院未予同意追加，属于程序违法；4.普天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完好无损，符合交付要求。力苑公司所声称的产品问题并非普天公司原因所致，应由产品生产者即上海XX股份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定由普天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力苑公司辩称，《情况说明》及《扣款协议》在一审中均已提交原件予以核实，一审法院亦传唤XX公司到庭予以说明，一审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力苑公司自普天公司处购买案涉手机后销售给XX公司，XX公司因该些手机遭行政处罚，遂在应支付给力苑公司的货款中进行相应扣除，给力苑公司造成相应损失。力苑公司有权选择向产品销售者，即普天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力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普天公司支付力苑公司损失97,882.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3日，力苑公司、普天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力苑公司向普天公司购买中兴ZTES158手机，酒红色40台、铁灰色60台、土豪金200台，金额合计84,000元。产品的质量标准：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2017年3月27日，力苑公司与XX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将该批手机销售给XX公司，价款为102,000元。2018年9月19日，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XX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8月30日，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组织对当事人所经销的型号为DOOVA11的TD-LTE数字移动电话机、型号为ZTES158的TD-LTE数字移动电话机【生产商：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抽检，抽检结果为不合格。其中型号为ZTES158的TD-LTE数字移动电话机的检测项目“SAR标识要求”、“靠近耳边使用的手持式无线通信设备的SAR值”和“耐热异常”经检测后判定为不合格。从2017年3月28日开始至2017年12月18日，当事人经销上述两款手机具体情况如下：当事人所经销的DOOVA11的TD-LTE数字移动电话机均为香槟色，购进100台，之后陆续返厂80台，实际销售20台，销售额28,464元，货值金额28,464元，毛利6,628元。当事人所经销的ZTES158的TD-LTE数字移动电话机共有三种颜色，其中土豪金色电话机，购进200台，返厂81台，实际销售118台，销售额56,626元，毛利14,098.80元，有1台库存是因为在经销过程中损坏（进货单价360.40元）；铁灰色电话机购进60台，返厂16台，实际销售44台，销售额21,107元，毛利5,249.40元；酒红色电话机购进40台，返厂19台，实际销售21台，销售额10,456元，毛利2,887.60元。前述三种颜色ZTES158的TD-LTE数字移动电话机购进共计300台，共有116台返厂，库存1台土豪金色（货值360.40元）做损耗处理，其余183台全部由当事人门店和商超门店进行销售，货值金额88,549.40元，销售额共计88,189元，毛利22,235.80元。截至2017年12月20日，当事人经销上述两款手机货值总额合计117,013.40元，扣除当事人已缴纳税款后，当事人经营涉案产品净利润为24,195.94元。当事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规定，构成了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决定对当事人做出行政处罚如下：一、责令停止销售；二、没收ZTES158的TD-LTE数字移动电话机一台；三、罚款129,346.22元；四、没收违法所得24,195.94元。2019年5月7日，力苑公司（乙方）与XX公司（甲方）达成《扣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曾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订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300台型号为S158的中兴手机，其中200台金色、60台灰色、40台红色，共计102,000元。乙方履行交货义务后，甲方并未实际支付货款。2018年9月20日，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甲方作出罚款129,346.22元的行政处罚，因甲方被罚款的手机中有300台为乙方2017年3月27日销售给甲方的手机，经计算乙方承担的罚款金额为97,882.51元。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担甲方沪监管虹案处字（2017）第0920170023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罚款金额97,882.51元；二、乙方承担的罚款金额从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货款金额中扣除，不再另行支付给甲方。2019年7月24日，XX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北京XX中心有限公司是XX公司的关联公司及采购平台，2018年9月19日，XX公司被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处罚涉及到手机型号：中兴S158手机，供货商是力苑公司，供货数量300台。处罚金额97,882.51元，确认从力苑公司货款中扣除。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XX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谈话，其陈述《情况说明》及《扣款协议》均系该公司出具，并已实际履行了扣款协议，扣除XX公司应支付给力苑公司的97,882.5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力苑公司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要求普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普天公司销售的相关型号手机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从而导致力苑公司向XX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普天公司作为该产品的销售者，未能提供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应当对力苑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普天公司主张应由产品的生产者即上海XX股份公司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规定，销售者依照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现力苑公司向销售者主张赔偿，并无不当，普天公司可在向力苑公司赔偿后向生产者追偿。故对普天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并对要求追加普天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普天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金额，因普天公司提供的产品未能达到相关质量标准而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处以97,882.21元的罚款，该款项系力苑公司的直接损失，应当由普天公司予以赔偿。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扣款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确认为赔偿金额为97,882.2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普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力苑公司97,882.2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减半收取计1,123.50元，由普天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力苑公司通过普天公司的网络交易平台下单购买案涉手机并已履行完毕，《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法成立与生效。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力苑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及数额的确定。对于实际损失是否发生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难以证明的将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中，力苑公司自普天公司处购买的手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XX公司被处以行政处罚，因此给力苑公司造成损失。就该损失，力苑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扣款协议》均已表明，系XX公司同力苑公司达成协议，自XX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普天公司虽称《情况说明》及《扣款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不能以此即认定力苑公司实际损失的发生。然而，该《情况说明》及《扣款协议》同一审中XX公司对扣款情况所做陈述，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订购合同》的内容可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力苑公司存在实际损失并无不当。对于赔偿责任的承担及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行政处罚已表明，普天公司向力苑公司售出的案涉手机存在质量问题，力苑公司有权依据双方合同关系要求普天公司赔偿其损失。关于普天公司所称应追加上海XX股份公司为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上海XX股份公司虽为产品生产方，但其并非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力苑公司明确表示基于合同关系要求普天公司赔偿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上海XX股份公司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XX公司系依据处罚金额及力苑公司所供货值金额予以计算得出扣款数额，力苑公司以此作为其实际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普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上诉人上海普天太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