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36号。负责人：李广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素芬，女，195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郑素芬女儿），住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志光，男，1979年10月31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扬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兴盛街18号楼R。法定代表人：董志全，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任立志，男，1969年2月18日生，汉族，锌厂工人，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大明街南段宝山路西（煤田地质局104勘探队办公楼附楼）。负责人：周勇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素芬，原审被告杨志光、葫芦岛市扬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帆运输公司）、任立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误工天数认定270天，无事实依据。人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并未组织鉴定程序。2.郑素芬评残之日为62周岁，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一审认定19年错误，应为18年。3.本案伤残系数按20%认定明显过高，两处十级伤残应不超过12%为宜。4.一审判决人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186162.22元及判决将“第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视为赔偿医疗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素芬的医疗费项下剩余损失应为（176447.45-7699.44)×70%=118123.61元，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可赔偿1万元，道客险赔偿5万元（118123.61-10000)×90%=97311元，己超出限额5万元）；伤残项下剩余损失应为（220941.6-69650.24)×70%=105904元，人保公司在道客险限额内赔偿105904×90%=95313.6元,进而人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应为145313.6元。郑素芬辩称，1.根据最高法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伤残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郑素芬共住院182天，身体有两处十级伤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符合上述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年限19年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郑素芬受伤时未满62周岁，虽鉴定报告日已满62周岁，但受害人是否构成伤残侵害发生时已成定局，鉴定结论是对发生事故后果确认。因鉴定报告日期具有较大随意性，缺乏科学和严格标准，如果以报告日为依据，损害受害人权益，不符合立法本意。3.受害人有两处同级伤残按上一级确定，一审按20%计算正确。4.关于保险公司应由哪一个险种赔付是其内部规定，即使存在多支付部分因郑素芬在此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剩余损失应当由杨志光承担补足损失责任。杨志光述称，没有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77349.68元无异议，并且已将赔偿款连同另外两个案件（张越案、李明安案）已全额支付12万元，已赔偿完毕，对于本次人保公司上诉，我公司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给付交强险分摊数额。扬帆运输公司、任立志均未出庭，亦均未提供书面意见。郑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光、任立志赔偿郑素芬各项经济损失239233.05元，并判令扬帆运输公司对杨志光应赔偿的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待伤残鉴定做出后另行主张；2.判令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郑素芬增加诉讼请求至430525.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11时许，任立志驾驶辽Ｐ×××××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葫六线由东向西行至39公里800米路段，驶入道路左侧后又驶回原车道，造成相对方向杨志光驾驶的辽Ｐ×××××夏利牌小型轿车判断失误驶入道路左侧与任立志驾驶辽Ｐ×××××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受损，辽Ｐ×××××车上任志光、任立新、任泽民、杨玉芬受伤和辽Ｐ×××××车上郑素芬和杨志光、张越、李明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杨家杖子交警大队认定，杨志光负事故主要责任，任立志负事故次要责任，郑素芬等乘车人无责任。郑素芬住院治疗182天（Ⅰ级护理1天，Ⅱ级护理181天），经医生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关节软骨损伤、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右第五掌骨骨折、双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双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双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双膝关节积液、副韧带断裂、腘肌腱损伤。出院休息2周，每月复查，有变化随诊，建议长期针灸治疗。2019年12月3日，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素芬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营养期为120日。郑素芬因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399234.65元（其中医疗费15224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82天=18200元,营养费50×120天=6000元，误工费156元×270天=42120元，护理费144元×183天=26352元，交通费24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残疾赔偿金37342元×19年×20%=14189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复印费105.6元，鉴定费1740元）。辽Ｐ×××××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辽Ｐ×××××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1万元）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同条款约定，每座伤残死亡限额15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取高值。人保公司垫付鉴定费1520元。另查明，同起事故伤者张越因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128895.13元（其中医疗费1538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误工费9821.76元，护理费2743.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650元）。同起事故伤者李明安因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51643.66元（其中医疗费3143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误工费14196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68元）。一审法院认为，郑素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造成经济损失属实，杨志光负事故主要责任，任立志负事故次要责任，郑素芬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任立志驾驶的辽Ｐ×××××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杨志光驾驶的辽Ｐ×××××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1万元）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郑素芬的合理经济损失（除复印费、鉴定费外），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足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再根据郑素芬和张越、李明安医疗费、伤残费所占比例份额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77349.68元。不足部分320039.37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余70%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因郑素芬医疗费远超医疗费限额，可将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视为赔偿医疗费，尚余62736.2元。人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万元和伤残费151291.36元×90%，郑素芬医疗费余额12736.2元和另免赔10%由杨志光赔偿。郑素芬支付复印费、鉴定费合计1845.6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由任立志赔偿30%，杨志光赔偿70%。扬帆运输公司代杨志光为辽Ｐ×××××实际车主缴纳机动车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郑素芬要求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数额过高或不合理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77349.68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96011.81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1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186162.22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杨志光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29157.26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任立志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553.68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驳回郑素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郑素芬负担156元，任立志负担748.8元，杨志光负担174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2月3日，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二部）出具门诊诊断证明书，扼要病情及诊断：患者于8个月前乘坐出租车是被撞伤致双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于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做“后交叉韧带重建术”，术后来我科进行康复至今。2019年10月10日及2019年10月23日，郑素芬申请法院对其身体伤残等级、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郑素芬的身体伤残程度及营养期作出鉴定，定残之日郑素芬已满62周岁。故一审判决将郑素芬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但郑素芬残疾赔偿金应按18年计算，应为37342元×18年×20%=134431.2元，一审按照19年计算，并计算为1418996元，期限计算错误，数额亦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郑素芬因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5224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42120元，护理费26352元，交通费24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残疾赔偿金134431.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复印费105.6元，鉴定费1740元，以上共计391766.25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郑素芬误工天数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郑素芬因涉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82天，术后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二部）进行康复至2019年12月3日。且在郑素芬对伤残等级和营养期申请司法鉴定的同时，人保公司未就误工期限一并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郑素芬误工期限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郑素芬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郑素芬经鉴定身体两处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上调一级按照九级伤残系数即20%计算伤残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期限有误，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截至定残之日郑素芬已年满62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应为18年，残疾赔偿金应为134431.2元。一审判决按照19年计算不当，且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郑素芬因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391766.25元，扣除复印费105.6元，鉴定费1740元，其余经济损失共计389920.65元。人保公司对于一审判决郑素芬的合理经济损失（除复印费、鉴定费外），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足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再根据郑素芬和张越、李明安医疗费、伤残费所占比例份额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剩余70%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亦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交强险分割比例及确定的交强险赔偿数额，且已履行完毕，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交强险赔偿数额予以维持。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77349.68元，剩余损失312570.97元，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郑素芬93771.29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郑素芬1万元。因郑素芬医疗费远超医疗费限额，且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就医疗费数额和伤残数额进行分项赔偿，故一审判决将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作为医疗费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人保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将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作为医疗费赔偿错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医疗费尚余64976.72元，人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万元和伤残费用129440.66元（143822.96元×90%），郑素芬医疗费余额14976.72元和另免赔10%即14382.3元，由杨志光赔偿。郑素芬支付复印费、鉴定费合计1845.6元，由任立志赔偿30%，即553.68元，杨志光赔偿70%，即1291.92元。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77349.68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1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任立志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553.68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93771.29元；四、变更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179440.66元；五、变更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杨志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素芬经济损失30650.94元；六、驳回郑素芬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郑素芬负担237.22元，任立志负担724.43元，杨志光负担169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2602.39元，任立志负担14.88元，杨志光负担3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刘纪世审判员  王艳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子男书记员邢鹰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