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闽联，女，汉族，广西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安，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文繁，男，汉族，自由职业，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中，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闽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安，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刚，男，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杨闽联因与被上诉人骆文繁、原审被告广西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石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闽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安、吴华，被上诉人骆文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中，原审被告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安、吴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因新冠××疫情影响，扣除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闽联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骆文繁对上诉人杨闽联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杨闽联实际收到骆文繁借款本金464.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本金为500万元与事实和证据不符。1、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借款本金是通过银行转账，被上诉人实际转款464.8万元给上诉人，因此借款本金就是464.8万元。2、第一份400万元的借条仅仅是约定本金分三次支付，第二笔款项以双方商量时间为准，但是借条内容已经是“今借到骆文繁老总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显然与事实不符，不能直接作为实际借到400万元的依据。被上诉人仍然应当承担实际支付借款本金400万的举证责任。3、对于另外一笔10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实际转款94万元，并没有现金支付的事实和证据。4、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承诺书由其单方制作，借款本金仍然需要被上诉人提供实际付款凭证才能确认。5、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确认书，上诉人已经注明“往来款项尚未确认凭证数额，以凭证为准”。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当以银行转款464.8万元为准。二、关于本案借款已经偿还金额。本案已经实际还款总额为438.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还款130万元明显错误。1、杨闽联归还128.8万元，除了一审认定的100万元外，2012年1月21日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向庄某账户还款28.8万元。2、盛业公司代还110万元。除了一审认定的30万元外，还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向庄某还款80万元。3、原审被告石刚（担保人）于2012年12月26日通过第三方归还借款200万元。4、此外，被上诉人从共管帐户中已扣部分金额归还借款，具体金额以凭证为准。因此，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已经全部还清本案借款。三、关于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承诺书由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不记得这份承诺书，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才能确认。而且，承诺书中月份系添加笔画所形成；利息时间，约定不明，且月利率6%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合法证据采信。2、借款确认书，打印部分是原告个人的意思，手写部分才是被告杨闽联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对利息没有进行确认，属于债权债务约定不明。3、本案作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依法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杨闽联承诺于2012年3月16日前归还借款，杨闽联的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9日，故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2月30日起重新计算，至2014年12月29日止两年届满。在2014年12月29日至被上诉人2019年7月5日起诉期间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5日起诉上诉人杨闽联还款的诉讼时效已过。2、还款承诺书是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所写，依法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应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款承诺书中对借款500万元“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如还款承诺书是真实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5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止两年。被上诉人超过上述期间诉请上诉人归还借款诉讼时效己过。3、借款确认书债权债务约定不明确，同时杨闽联并未承诺归还，不具有可诉性。因此该确认书依法不应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依据。四、本案诉讼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1、继续借款凭条签名的担保人为石某，石某应当参与本案诉讼。2、本案中上诉人于2012年1月21日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向庄某账户还款28.8万元，盛业公司也先后转款8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违背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庄某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五、本案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明显不公，故意偏袒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恶意提高诉讼标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2、被上诉人恶意增加诉讼成本，对于其败诉部分应当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六、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和“套路贷”犯罪，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被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让借款人向第三方转款形式，此后否认收到款项，给受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达到108.8万元，涉嫌“套路贷”犯罪。2、被上诉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收到石刚通过第三方归还借款200万元后，进行虚假陈述，给受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达到200多万元，涉嫌虚假诉讼。3、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骆文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盛业公司述称，其同意杨闽联的上诉意见。 石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告骆文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杨闽联、广西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从2011年7月18日起按月息2%计,截止2019年8月1日止，利息为960万元，以后利息按2%计至本息还清止；二、判令被告石刚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骆文繁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杨闽联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从2011年7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第二项变更为判令被告盛业公司、石刚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8日，被告杨闽联因工程项目向原告骆文繁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骆文繁老总人民币肆佰万元整，该款用于阳鹿高速公路NO3标段一工区施工，借期三个月，在本年度7月18日还清。本款项由广西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石刚先生担保。第一笔款项壹佰万元整转至杨闽联桂林银行账号：62×××88、62×××88，第二笔款项以双方商量时间为准。贰佰柒拾陆万元转入以上账号，另支付现金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被告人石刚在担保人处签名摁手印，被告盛业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原告骆文繁分别于2011年4月18日、4月24日、4月28日、7月21日通过银行向被告杨闽联转账100万元、222.8万元、48万元、94万元，共计464.8万元。2011年9月20日，被告盛业公司向原告骆文繁转款30万元。2012年12月28日、29日，被告杨闽联分别向原告骆文繁转账50万元、50万元。 2011年12月25日，被告杨闽联出具继续借款凭条，凭条载明：我杨闽联分别于2011年4月18日及7月18日向骆文繁借得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由于阳鹿高速公路工程拨款未到，至今未归还，已经违约。现需续借这两笔款，定于2012年3月16日前一定归还，特立此借据，担保公司：广西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保人：石某，借款人：杨闽联。 2015年3月29日，被告杨闽联出具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载明：2011年4月8日和2011年7月18日由石刚担保杨闽联向骆文繁分别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和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共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现借款人和担保人承诺该借款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月利息按总借款额的6%计算，直到还清为止，承诺人：杨闽联，担保人：石刚。 2018年3月28日，被告杨闽联签署借款确认书载明：本人杨闽联于2011年4月18日借到骆文繁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月利率6%；于2011年7月18日借到骆文繁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利率6%，两次合计借到骆文繁人民币本金伍佰万元整。因本人原因，至今未能还款。现本人对上述借到骆文繁的借款金额再次予以确认，并承诺一定按约定利率（月利率6%）还本付息。被告杨闽联在借款确认书下方书写以下内容：本人杨闽联确认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从2011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28日往来款项尚未确认凭证数额，我方汇款（还款、还息）以凭证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被告杨闽联向原告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本息剩余未还数额为多少；3.被告盛业公司、石刚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杨闽联、石刚在还款承诺书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应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杨闽联于2018年3月28日签署了借款确认书，被告杨闽联在借款确认书中确认借款数额，并且同意履行还款义务。故在2018年3月28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骆文繁于2019年8月2日向该院起诉是在诉讼时效内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故被告杨闽联主张原告骆文繁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被告杨闽联向原告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被告杨闽联于2011年4月18日向原告骆文繁出具的借条、被告杨闽联于2011年12月25日签署的继续借款凭条、被告杨闽联于2015年3月29日出具还款承诺书、被告杨闽联于2018年3月28日签署的借款确认书，均明确载明借款的本金数额，被告杨闽联在继续借款凭条、还款承诺书、借款确认书中多次确认向原告骆文繁借款500万元本金的事实，并且在借条中还约定了借款本金支付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综上，被告杨闽联仅以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借款本金的反驳理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杨闽联向原告骆文繁借款本金数额为500万元。 关于本息剩余未还数额为多少的问题，被告杨闽联分别于2012年12月28日、29日向原告骆文繁转账共计100万元，被告盛业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向原告骆文繁转款30万元，在上述转账之前，原告骆文繁与被告杨闽联对借款利息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上述的13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的利息，又因为原告骆文繁与被告杨闽联未对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未进行约定，故上述的130万元也不宜认定未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故130万元应认定偿还借款的本金，故原告骆文繁主张上述130万元为支付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被告杨闽联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被告杨闽联未还本金为370万元（500万元-130万元）。 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2015年3月29日，被告杨闽联出具还款承诺书，在还款承诺书约定了月利息按总借款额的6%计算，直到还清为止，在2015年3月29日双方对利息开始有明确约定，故原、被告双方利息应当从有利息约定之时开始支付利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骆文繁诉讼请求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杨闽联应当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3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关于被告盛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盛业公司最后一次对涉案债务进行担保是在继续借款凭条中，被告石刚最后一次对涉案债务进行担保是在还款承诺书中，继续借款凭条和还款承诺书均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被告盛业公司、石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继续借款凭条对债务履行期限有明确约定，原告骆文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继续借款凭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盛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盛业公司免除保证责任。 关于石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还款承诺书有“直到还清为止”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还款承诺书对借款履行期限和宽限期均未进行约定，故原告骆文繁可以随时要求被告杨闽联履行还款义务，也可以要求被告杨闽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从本案证据来看，借款确认书中的内容系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并非原告骆文繁要求被告杨闽联履行还款义务，故应以原告骆文繁于起诉之日为要求被告杨闽联还款之日，此时保证期间开始计算，原告骆文繁是在保证期间二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被告石刚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杨闽联偿还原告骆文繁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3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石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杨闽联偿还原告骆文繁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3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石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骆文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00元（原告骆文繁已预交），由被告杨闽联、石刚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闽联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还款明细总表（还款人：杨闽萍、李曲惠、杨闽联、广西盛业混凝土公司），拟证明石刚代杨闽联归还骆文繁200万元借款后，杨闽萍、李某、广西盛业混凝土公司代杨闽联向石刚还款2176000元及杨闽联本人向石刚还款886000元，一共归还本息3062000元；2.杨闽联还款明细及还款凭证，拟证明杨闽联已归还石刚886000元；3.杨某还款明细、付款账户及还款凭证，拟证明杨闽萍代杨闽联归还石刚1300000元；4.广西盛业混凝土公司还款凭证，拟证明广西盛业混凝土公司代杨闽联归还30000元；5.李某还款明细、付款账户及还款凭证，拟证明李某代杨闽联归还石刚846000元；6.石刚与杨闽联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石刚代杨闽联归还骆文繁200万元借款。 经质证，骆文繁认为以上证据1-6都是为了证明杨闽联归还石刚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仅凭杨闽联与石刚之间的经济往来，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该款项系石刚代为偿还涉案借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骆文繁当庭提交以下证据：杨闽联与骆文繁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100万元的借条，证明骆文繁出借的100万元中，除了转账外有一部分是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双方一直存在此类交易习惯。 经质证，杨闽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已有明确收款账号的情况下还分为转账和现金支付是不合常理的。 本院认为，该借条与涉案借款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是否遗漏必要当事人；三、涉案借款本息计算是否有误。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上诉人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中明确就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并作出一定按约偿还本息的意思表示，当视为因“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要当事人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将担保人石某列为被告系其诉权的自主选择，并不违反民诉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借款本息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借款本金，上诉人多次以借条、还款承诺书、借款确认书等形式均对涉案借款本金500万元予以认可，亦无其他有效证据推翻前述证据，基于证据优势原则，其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464.8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因第三人代为偿还以及按被上诉人指示向第三人转账等事实行为而悉数全部清偿，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前述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尚余370万元的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借款确认书》均就涉案借款约定每月6%利率，有鉴于此，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年利率24%向其支付对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对涉案借款本息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杨闽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0元，由上诉人杨闽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卉 审判员 王治斌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阳雨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