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闽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堂头324国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691936210N。 法定代表人：吴纯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聪，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盛法，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细菊，女，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银达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北侧1栋4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80845500U。 法定代表人：陈高，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省闽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峰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盛法、黄细菊、原审第三人北京银达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达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峰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 一、本案上诉人是居于反担保人的地位，并在第三人要求的情况下将款项直接支付至出借人指定的账户，实际承担的就是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依法享有追偿权。原审法院在查明此事实的情况下，机械适用法律存在错误。 依据上诉人款项支付的情况，均与二被上诉人贷款按揭应偿还的金额相一致，付款日期也与贷款日期基本相一致。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确实为债务人（胡盛法、黄细菊）的担保人（银达信）提供了反担保，假设上诉人承担了反担保责任，那么上诉人就有权对债务人提出追偿。首先，上诉人是居于反担保人的角色承担了付款义务，是因为担保人的法律地位而承担了担保责任。反担保本质也是担保，只要责任是由反担保人承担，那么在法律上就应当享有追偿权。其次，本案的款项虽然是由反担保人直接支付至银行指定的还款账户，但这与担保人（银达信）支付至银行指定还款账户，再由反担保人将款项支付至担保人（银达信）账户的结果是完全一致的，也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另外，在上诉人偿还款项之后，银行向第三人出具了相关的代偿证明，第三人并将相关的代偿证明移交给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积极配合，也向法院提交了《不可撤销担保承诺书》，银行依据上诉人的调取，提供了《还款明细》等材料，可以明确银行与第三人均对上诉人的支付事实予以承认。 可以明确，上诉人因是反担保人而支付了款项。原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无法排除是否有其他法律关系”。这个“其他法律关系”应当有证据证明。只要是没有违反约定、常理或者交易习惯、公序良俗等，在相对方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所谓的“怀疑”将会导致所有的案件均是“可疑”的，显然是错误的“怀疑”。而且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明细，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确实承担了反担保义务,不然被上诉人也不可能想通过提供还款明细来证明已经偿还了上诉人承担反担保责任所支付的款项。 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712996.82元系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购车款以及与车辆有关的保险、理赔等款项，上诉人己经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存在向上诉人购买其他车辆事实。该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己经予以承认（庭审被上诉人自认有购买其他八辆挂车），而且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的车辆挂靠协议、欠条等均能够予以证明，另外原审法院也认可了其中一张欠条并且有对应的还款计划表，还款计划表上明确了车牌号，可以体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所举证的其他购买的车辆中，有一辆在本案中有申请贷款，存在尚欠货款与被上诉人存在贷款这并不是一个矛盾关系，原审据此不予认可有购买其他车辆显然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712996.82元系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购车款以及与车辆有关的保险、理赔等款项。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的712996.82元，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胡盛法认为支付的款项包含保险款、理赔款，业己可以说明该款项系支付其他款项。另外，上述《欠条》，业己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上述债权债务己经解决。实际是，上述被上诉人应当偿还的货款为人民币3438381元，分期款总计为人民币3788631.68元，被上诉人至今未全部偿还给上诉人（包含本案证据中的712996.82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还款时间与闽峰汽贸公司每月向胡盛法还贷账户转账支付的时间大部分重合，且与闽峰汽贸公司所主张的金额大致相当”为由，认为不能排除是偿还本案的按揭款。具体对照可以发现，无论是支付时间、支付金额，没有一笔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截取支付给上诉人的部分款项，混淆案件事实。其实在这712996.82元之前，被上诉人也有向上诉人转账，总计支付的款项均不足以偿还之前购车的货款，还不包括车辆的理赔、保养、维修等款项。因此，原审法院的“不能排除”的主观判断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上诉人转账给第三人的83795.45元，原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是否为闽峰汽贸公司就胡盛法的该笔贷款向银达信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是否系闽峰汽贸基于与银达信公司间其他贷款的担保关系而形成的往来款，或其他业务往来款，无法确定”。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系有委托代理人，自始至终均未对此提出任何的异议，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的主观判断缺乏任何的事实依据，不仅不能成立，而且也严重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 四、本案中胡盛法结欠国银公司的欠条，实际是当时胡盛法因经济困难，要去做厂家金融，如果胡盛法没有支付厂家金融贷款的情况下，都需要闽峰汽贸公司来承担责任，所以当时欠条是给被上诉人的。且从欠条的还款明细中可以看出款项应当支付给闽峰汽贸公司指定的账户；本案原审法院未认定胡盛法另外向上诉人人购买9车9挂，但依据上诉人的证据可以证明除了本案的车辆外，还剩8车8挂，这点被上诉人庭审中已经承认，且从两张欠条可以得出确实存在其他的8车8挂；本案胡少清的询问笔录没有经过原审中原告的质证，是法院单方制作的笔录，不能作为证人证言。胡盛法或其指定的人员，除了支付其在案件中提供的70多万的款项外，在这前还有向上诉人提供其他款项。被上诉人故意截取与本案争议标的相近的金额，从而混淆案件事实。因此本案在按揭贷款前涉及其他车辆的买卖，其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之前买卖的款项，以及胡盛法在按揭之前产生的保费理赔款等。 胡盛法、黄细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 一、本案是基于担保责任追偿权形成的诉讼，上诉人的诉权是基于担保产生的债权，上诉人仅有64万的债权。一审法院已明确要求上诉人提交购买车辆的相关协议，但至今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关买卖合同。 二、原审第三人在一审虽有委托代理人，但并未出庭，在上诉状中提到第三人未否认，与事实不符。 三、199万的欠条是国银公司作为债权人，不是本案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不管金额是否真实存在，上诉人没有主张权。欠条中也没有说明8车8挂的金额应向上诉人主张。其中8车8挂是由融资租赁关系取得，因没有按时支付融资租赁费车辆已被收回，融资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主张权的是64万中产生的债权。199万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 四、被上诉人有通过胡少清的账户进行转账，胡少清向法庭确认了其款项代办的事实，胡少清的笔录不算证人证言，仅是做一个确认。 银达信公司未作答辩。 闽峰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盛法、黄细菊返还闽峰汽贸公司款项560750.9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诉讼过程中，闽峰汽贸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胡盛法、黄细菊返还闽峰汽贸公司款项712996.8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胡盛法与黄细菊于2003年9月4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21日，胡盛法、黄细菊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订《浙商银行“福惠农．助业贷”业务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胡盛法向浙商银行申请贷款64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本笔借款用于胡盛法向闽峰汽贸公司（售车者）支付购车款；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直接将款项划至胡盛法开立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账号为62×××53的账户；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月的21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借款人按等额本息偿还方式偿还借款本息，直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还款账户（账号62×××53）；同日由第三人银达信公司出具的编号为（2012年）第ＦＪＭＦ017号《不可撤销担保承诺函》为本合同担保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人银达信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偿还了借款人所欠款项后，有权向借款人进行追偿。则借款人有权在此授权贷款人从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中扣划保证人出具的相应数额的款项至保证人指定账户，用以偿还保证人债务。胡盛法在该份《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备注身份证号码，黄细菊则在共有人一栏签名捺印备注身份证号码。 《不可撤销担保承诺函》的主要内容为银达信公司为胡盛法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64万元贷款依据《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银达信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之从属协议》中规定的履行担保责任的条件成立时向浙商银行履行担保责任，在该协议终止后，该笔贷款结清前，本承诺函依然有效。闽峰汽贸公司则向银达信公司出具了业务确认函，该确认函主要内容为：用户胡盛法申请的按揭业务已通过我方审批，我方同意将该用户的业务纳入贵我双方签订的《金融服务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连带责任保证书》项下，我方承诺为该用户向贵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用户发生违约行为导致贵方向合作金融机构履行了回购责任，我方即刻向贵方支付贵方代偿的所有款项以及贵方实现追偿权、担保权的所有费用。用户及融资车辆／设备的相关信息如下：我方担保的用户名称胡盛法，身份证号码：3522021977××××××××，汽车／工程机械机型：ＢＪ4253ＳＭＫＦＢ-12／ＢＪ5313ＶＰＣＪＪ-9／ＦＤＦ9400，汽车／工程机械机号：ＬＲＤＳ6ＰＥＢ4ＣＨ514603／ＬＲＤＶ7ＰＥＣ0ＣＬ025986／ＬＲＤＶ7ＰＥＣ2ＣＬ025987／ＬＡ93ＬＮＡＦＸＣ1ＬＤＦ231，贷款金额64万元，期限36个月。2013年1月21日浙商银行依约将64万元贷款发放至借款合同指定的胡盛法账户。贷款发放后，闽峰汽贸公司于2013年2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于每月21日通过郑文武、吴纯金向胡盛法开立在浙商银行的还贷账户转账支付款项总计24笔，其中除了2013年11月21日的转账金额为19882.73元外，剩余23笔转账金额均为19872.73元，总计转账支付金额为476955.52元。另闽峰汽贸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向第三人银达信公司转账支付83795.45元。另第三人银达信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为胡盛法代偿贷款本息39934.06元，于2015年6月30日为胡盛法代偿贷款本息196107.25元，总计代偿236041.31元。 胡盛法于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通过其本人或胡少清账户向闽峰汽贸公司总计转账支付7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胡盛法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银达信公司所出具予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不可撤销担保承诺函》，可确认胡盛法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银达信公司则为胡盛法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银达信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闽峰公司主张其依据向银达信公司出具的业务确认函，为银达信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因债务人胡盛法未履行债务，其依约履行了担保责任，故取得对债务人胡盛法的追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1款“反担保人可以是债务人，也可以是债务人之外的其他人”的规定，反担保是指第三人作为担保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债务人或其他人为担保人提供的担保。故反担保系反担保人为保障担保人将来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的追偿权的实现而设定的担保，反担保以担保中担保人为主债务人承担担保责任为生效条件，若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条件成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生效，担保人享有对债务人及反担保人的追偿权，而反担保人则需在向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后，取得对债务人的追偿权。若依据闽峰汽贸公司的主张，本案系银达信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胡盛法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提供担保时，闽峰汽贸公司为担保人银达信公司提供担保，闽峰汽贸公司只有依约向担保人银达信公司承担了反担保责任后，才能取得对胡盛法的追偿权。根据闽峰汽贸公司的陈述，结合其诉讼请求，闽峰汽贸公司现主张向胡盛法追偿的款项712996.82元，主要为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为闽峰汽贸公司于2013年2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向胡盛法开立在浙商银行的还贷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19882.73元，总计476955.52元；一部分则为银达信公司为胡盛法代偿贷款本息后，闽峰汽贸公司向银达信公司偿还，履行了担保责任的款项236041.31元。关于闽峰汽贸公司主张追偿的第一部分款项，闽峰汽贸公司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发放贷款的次月即2013年2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于《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21日，每月及时固定地向胡盛法还款账户转账支付胡盛法每月所应偿还的贷款本息，这近似于“借款人”所应承担的还款方式与闽峰汽贸公司所主张的反担保责任间无法体现存在关联性，且不合常理，无法排除闽峰汽贸公司每月自行向胡盛法还贷账户转款的行为是否基于胡盛法与闽峰汽贸公司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且依据闽峰汽贸公司提供的欠条体现胡盛法与闽峰汽贸公司间确实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责令闽峰汽贸公司提交相应证据，但其至今未予提交，亦未做出合理解释。作为反担保人的闽峰汽贸公司只有在向担保人银达信公司承担了反担保责任后才享有对债务人胡盛法的追偿权，但该期间作为担保人的银达信公司并未有任何实际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自然不存在闽峰汽贸公司向银达信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从而取得对债务人胡盛法的追偿权的情形。故对闽峰汽贸公司主张向胡盛法追偿的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关于闽峰汽贸公司主张追偿的第二部分款项，即银达信公司分别在2015年3月31日、2015年6月30日为胡盛法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代偿了诉争贷款本息39934.06元、196107.25元，总计236041.31元。银达信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后，闽峰汽贸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向银达信公司转账支付了83795.45元，另剩余款项152245.86元则由银达信公司扣除了闽峰汽贸公司在厂家的保证金予以抵偿，闽峰汽贸公司已向银达信公司支付完毕，履行了反担保责任。关于银达信公司为胡盛法代偿236041.31元的事实，由浙商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可予确认，但闽峰汽贸公司主张其向银达信公司履行了反担保责任则缺乏依据。首先，关于闽峰汽贸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体现，闽峰汽贸公司确有于2016年5月30日向银达信公司转账支付了83795.45元，但该笔款项是否为闽峰公司就胡盛法的该笔贷款向银达信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是否系闽峰汽贸公司基于与银达信公司间其他贷款的担保关系而形成的往来款，或其他业务往来款，无法确定，闽峰汽贸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关于闽峰汽贸公司主张在银达信公司相关厂家有缴纳保证金152245.86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银达信公司有扣除保证金抵偿代偿款的事实，故闽峰汽贸公司所主张的其向银达信公司偿还了代偿款236041.31元，履行了反担保责任的事实，缺乏依据。闽峰汽贸公司现就该部分款项向债务人胡盛法追偿，不予支持。另即使认定闽峰汽贸公司承担了反担保责任，代偿了其所主张的贷款本息712996.82元，依据本院查明事实，胡盛法于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向闽峰汽贸公司转账支付了72万元，该还款时间与闽峰汽贸公司每月向胡盛法还贷账户转账支付的时间大部分重合，且与闽峰汽贸公司所主张的金额712996.82元大致相当，不排除胡盛法向闽峰汽贸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闽峰汽贸公司为其代偿的银行按揭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闽峰汽贸公司主张其基于与银达信公司间的担保合同关系，履行了担保责任，取得对胡盛法的追偿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黄细菊所应承担的责任，系以胡盛法需承担还款责任为前提，故不再进一步分析。 综上，闽峰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省闽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闽峰汽贸公司以担保追偿权主张胡盛法、黄细菊偿还712996.82元及利息是否具有相应依据。 本院认为，闽峰汽贸公司系以担保追偿权作为请求权基础，其诉请成立的前提是本案确属担保法律关系并且闽峰汽贸公司实际承担了担保责任。本案从形式上看，闽峰汽贸公司以出具《业务确认函》的形式为银达信公司所担保的胡盛法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贷款提供反担保，但从合同履行实际情况分析，本案却并非如闽峰汽贸公司所主张的可简单认定为担保追偿法律关系。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从案涉贷款的还款主体来看，虽然胡盛法是借款人，但根据无争议事实，本案从第一期按揭贷款开始都是由闽峰汽贸公司来负责偿还，胡盛法自始至终未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直接偿还过任何款项。闽峰汽贸公司对此解释为“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一直要求胡盛法偿还，但其一直以没有钱为由。如果不偿还的话，厂家要停止向我们公司提供车辆以及金融服务，所以我们只能够等胡盛法的贷款快到到期的时候，根据厂家金融公司要求赶紧偿还对应的每一期的款项”，但此种解释显然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难以自圆其说。 其次，从闽峰汽贸公司与胡盛法的车辆交易情况来看，在胡盛法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贷款的相关材料中，体现有胡盛法购买底盘号分别为LRDS6PEB4CH514603/LRDV7PEC0CL025986/LRDV7PEC2CL025987/LA93LNAFXC1LDF231的四辆车，并且闽峰汽贸公司陈述胡盛法所购买的车辆均挂靠于案外人鹰潭向联物流有限公司。胡盛法则认为其仅购买底盘号为LRDS6PEB4CH514603/LA93LNAFXC1LDF231的两辆车，贷款材料是闽峰汽贸公司带人去其家中签订，而且签订当时合同为空白文本。经审查，闽峰汽贸公司与胡盛法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仅体现购买欧曼牌牵引车和闽峰牌挂车各一辆，《车辆销售款项结算单》和《车辆挂靠合同》也仅体现底盘号为LRDS6PEB4CH514603/LA93LNAFXC1LDF231的两辆车的交易情况和挂靠情况，而对于底盘号为LRDV7PEC0CL025986/LRDV7PEC2CL025987的两辆车的《汽车购销合同》、《车辆挂靠合同》及《车辆销售款项结算单》，闽峰汽贸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无法提供。故从上述证据来分析，底盘号为LRDV7PEC0CL025986/LRDV7PEC2CL025987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存疑。 再者，从胡盛法的还款情况来看，若本案属于正常的按揭贷款，贷款发放并支付至闽峰汽贸公司后，胡盛法的付款义务即宣告完成，此后胡盛法向贷款银行按期支付按揭贷款即可。但如前所述，胡盛法在本案中并非直接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还款，而是双方就前述底盘号为LRDS6PEB4CH514603/LA93LNAFXC1LDF231的两辆车的交易另行签订有《车辆销售款项结算单》，并由胡盛法在对应的两份《还款计划表》上签字确认，金额和利息也与案涉贷款完全不一致，可见双方就涉案车辆交易的款项支付事实上另有约定。 综合上述分析，闽峰汽贸公司与胡盛法之间实际上仅有底盘号为LRDS6PEB4CH514603/LA93LNAFXC1LDF231的两辆车的真实交易，底盘号为LRDV7PEC0CL025986/LRDV7PEC2CL025987的两辆车无真实交易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也就是说，做为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贷款基础的四辆车买卖合同实质上是虚构的。以胡盛法名义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贷款仅是伪装行为，闽峰汽贸公司借此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获取贷款才是背后的隐藏行为，前述闽峰汽贸公司的还款行为以及与胡盛法之间另行达成还款协议的事实均可印证此观点。这也意味着该贷款合同对内（即借款人内部）而言，真正的借款人是闽峰汽贸公司而非胡盛法，闽峰汽贸公司所谓的代胡盛法向银行还款，对内而言其实是为自己还款，无权向胡盛法行使追偿权。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闽峰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福建省闽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陆学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薛玮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