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0873Y。法定代表人：谢智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辰，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林，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训，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煤层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林城西路8号“摩根中心”写字楼A栋16、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3374252588。法定代表人:王开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文，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玉良，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化建，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上诉人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与被上诉人祝林、贵州煤层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石化建、朱玉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西南公司并未委托被上诉人祝林进行施工，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印章并非西南公司真实印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依据，相反，现有证据与被上诉人祝林的主张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3.本案第三人开发公司应当对西南公司承包的项目承担连带责任。4.第三人朱玉良与上诉人西南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协议，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而非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5.石化建主张其系代业主垫付工程款及民工工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其真实身份是本项目的转包方。被上诉人祝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有合同关系。2017年4月28日，开发公司与西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南公司又与朱玉良签订施工项目责任书，该责任书明确朱玉良为案涉工程目标责任人和项目施工负责人。朱玉良在负责该项目期间，使用一枚名为“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大方县煤层气（煤矿瓦斯）开采示范项目部”的印章，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祝林，双方签订《铝合金门窗、栏杆、百叶窗、钢制门安装合同》。朱玉良系西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祝林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其作为西南公司的代理人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后果应由西南公司承担。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西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祝林支付工程款113980元。最后，2018年7月20日，祝林按照西南公司提供设计施工图的要求完成竣工验收，2018年11月7日经贵州鹏业工程建设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再结合石华建一审当庭陈述，充分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是祝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祝林诉请西南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开发公司、朱玉良、石化建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11398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11月7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5万元；2.第三人贵州煤层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朱玉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贵开发公司是贵州天燃气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下级公司。2017年4月28日，开发公司与被告西南公司签订集输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方煤层气〈煤矿瓦斯〉开采示范工程集输站先导实验地面工程）。被告西南公司又与第三人朱玉良签订施工项目责任书。责任书明确工程名称为贵州省大方县煤层气（煤矿瓦斯）开采示范工程。目标责任人和项目施工负责人为朱玉良。责任方为贵州省大方县煤层气（煤矿瓦斯）开采示范项目部。朱玉良在负责工程项目期间使用一枚名为“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大方县煤层气（煤矿瓦斯）开采示范项目部”的印章。2017年5月，原告祝林作为乙方与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铝合金门窗、栏杆、百叶窗、钢制门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大方集输站内铝合金门窗、栏杆、百叶窗、钢制门制作和安装施工。工程价款为包工包料，综合单价为铝合金门、窗220元／平方米×181平方米=39820元；不锈钢栏杆145元／米×312米=45240元；铝合金百叶窗160元／平方米×71平方米=11360元；钢制门800元／堂×8堂=6400元；配电房焊接槽钢30元／米×30米=900元；运费4500元；增加水管安装12元／米×480米=5760元，合计工程款为113980.00元。结算方式为，本工程按单栋工程进度付款。工程全部安装完毕7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办理完结算后7日内付工程总价款的97%。余下的3%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一年无质量问题，甲方无息退还。大方煤层气（煤矿瓦斯）开采示范工程集输站先导试验地面工程项目于2018年7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2018年11月7日经贵州鹏业工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该工程审定金额为10603620.07元。第三人开发公司已支付被告西南公司工程款10560351.47元，暂扣42268.6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第三人石化建是开发公司的上级公司贵州天燃气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朱玉良在施工过程中，因拖欠民工工资，民工堵工。石化建代表贵州天燃气公司监管部分工程款和民工工资支付。第三人朱玉良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和民工工资是朱玉良和其子朱宇宣通过银行转款给石化建，再由石化建支付。石化建认可欠原告的工程款是1139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西南公司是否欠原告工程款；欠款金额；所欠工程款由谁来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西南公司向第三人开发公司承包大方煤层气（煤矿瓦斯）开采示范工程集输站先导实验地面施工工程后，与第三人朱玉良签订施工项目责任书，指定朱玉良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可以认定朱玉良是被告西南公司的代理人。朱玉良以“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大方县煤层气（煤矿瓦斯）开采示范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祝林签订铝合金门窗、栏杆、百叶窗、钢制门安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朱玉良代表西能矿公司作出的民事行为后果应由西南公司承担。被告西南公司以其与朱玉良是挂靠关系，原告祝林提供的安装合同上的印章与西南公司的印章不吻合为由抗辩，但朱玉良作为西南公司的代理人，即便朱玉良无权与原告签订安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朱玉良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原告有理由相信朱玉良代表的是西南公司，故对被告西南公司的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欠原告工程款和欠款金额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系包工包料总价款为113980.00元，业主方代表石化建也认可欠原告的工程款是113980.00元，且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工程已验收核算，可以认定被告欠原告工程款为1139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祝林系自然人，未提供相关资质，其与项目部签订的安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验收核算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39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签订的安装合同属无效合同，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第三人开发公司已支付总项目工程款，对被告西南公司主张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西南公司主张已支付原告部分涉案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祝林工程款113980.00元；二、驳回原告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00元，减半收取计1290.00元，由被告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朱玉良向石化建转款195万元用以支付案涉工程款，但石化建并未向祝林进行支付。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朱玉良与西南公司系何法律关系及西南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二、朱玉良与石化建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及应否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在承包工程后，不管是以挂靠或其他方式将工程交由朱玉良施工，其指定朱玉良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行为，赋予朱玉良在案涉工程能够代表上诉人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朱玉良之间形成代理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上对朱玉良的行为应承担责任。基于朱玉良在案涉工程中能够代表上诉人，朱玉良与祝林所签订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上诉人应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关于合同印章不真实及其与朱玉良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开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已支付总项目工程款，且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开发公司尚欠工程款，故上诉人要求开发公司承担工程款连带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与上诉人的涉案工程承包人身份，及其指定朱玉良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等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二审查明朱玉良向石化建转款195万元用以支付案涉工程款，但石化建并未向祝林进行支付且祝林一审诉请并未要求石化建承担支付责任，在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朱玉良与石化建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情况下，无法判断石化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及其是否对祝林负有法律上的支付责任，此情况下二审不易突破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直接改判由石化建向祝林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故上诉人在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后可另案向朱玉良或石化建进行追偿。祝林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核算，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依法应按照结算结果支付实际施工人祝林工程款113980元。关于焦点二，基于前述焦点一的分析，朱玉良与石化建对案涉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上诉人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曾建书记员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