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11行终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吕梁市柳林县人，户籍所在地吕梁市。现住临汾市乡宁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原离石区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李×。委托代理人刘×1，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法制大队干警。委托代理人刘×2。上诉人张×与上诉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上诉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1、刘×2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离石区驻京信访工作人员被告知张×在北京天安门非访。5月19日，张×被离石区驻京信访工作人员接出后移交离石区公安局。经被告离石区公安局立案、调查、询问、告知、集体会议研究并结合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训诫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5月19日对原告作出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张×予以行政拘留十日(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29日）。2019年5月29日，被告离石区公安局因原告严重扰乱单位秩序作出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52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拘留十日（自2019年05月29日至2019年06月08日）。2019年6月8日，原告被解除拘留时，离石区拘留所作出拘解字[2019]第513号解除拘留证明书，其中决定文书载明被拘留的文书为：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期限自2019年05月19日至2019年06月08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中被告离石区公安局作为原告张×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便于案件的调查与执行，具有该案的管辖权。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原告应到相关信访接待部门反映自己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因到天安门地区，被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被送往被告单位处理，被告在对原告处罚时依法履行立案、调查、询问、集体会议研究、告知等程序。但是被告在处罚时存在两个问题：第一、在送达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时，实际电话通知时间和原告确认时间先后有差异；第二、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时间记载虽是同一天时间，先记载9时的情况，后记录5时情况。这两个问题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是对原告实体权利不产生影响，故确认违法。至于原告所持解除拘留决定书中时间和文号的确是因为离石区看守所书写问题。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离石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的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诉讼费50元，由被告离石区公安局负担。上诉人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的主要理由为，请求撤销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原离石区公安局）作出的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张×在北京天安门并非上访而是旅游，不存在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的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张×拘留十日，而离石区拘留所作出的解除拘留证明书（拘解字【2019】第513号）却为二十一日（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6月8日止），其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124行初87号行政判决；撤销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的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对违背事实枉法判决、有法不依的法官进行问责；诉讼法由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负担。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对张×的上诉请求答辩为，1.离石区拘留所作出的解除拘留证明书（拘解字【2019】第513号），执行了上诉人张×二十日的原因为该所执行的处罚决定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的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与[2019]001526号行政处罚决定，两次处罚决定共执行拘留二十日。2019年5月29日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的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执行完毕后，上诉人张×拒绝离开离石区拘留所，并赤裸身体多时，严重扰乱了离石区拘留所的办公秩序，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随即以扰乱单位秩序对其作出了新的处罚，即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526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也是拘留张×十日。离石区拘留所在2019年6月8日释放张×时，因电脑格式的原因，无法将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5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输入，造成了解除拘留证明书中出现了一份处罚文书却拘留二十日的情形。2.本案审理的张×在北京天安门上访的事实有诸多证据可以证实，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也不存在违法情形。请求驳回张×的上诉。上诉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对张×北京上访的事实作出处罚，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在送达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时，实际电话通知时间和原告确认时间先后有差异；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时间记载虽是同一天时间，先记载9时的情况，后记录5时情况属于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标注的时间与张×确认的时间先后差异的情况为，该份通知书上面三处标有时间，办案民警签名之处和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之处的时间是一致的，即2019年5月19日14时。而一审中也确认了实际通知时间是14时，该通知书对张×的权利没有任何影响，故不能认定为程序违法。关于办案区使用时间的填写错误，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认为办案区使用时间填写正确，没有任何错误之处。留置时间与询问时间无缝隙衔接，没有差错一分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先记录9时后记录5时”的情况。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上记录的“进入办案时间”与“最终离开时间”与使用时间相呼应，故可以认定办案区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更没有影响到张×的权利，同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程序错误情形。综上，张×常年非法上访，在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广场地区多次非法上访，存在严重扰乱单位或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并向相关政府部门提出了很多无理要求，虽对张×采取了多次行政处罚，其依旧不思悔改，给地方政府及相关司法机关造成了诸多诉累。一审法院认定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的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124行初87号行政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张×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对上诉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因国家机构改革，离石区公安局现变更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本院认为，张×虽不认可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的事实，但其于2019年5月19日在离石区公安局滨河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对该事实作了相关陈述：“2019年5月17日凌晨5时坐火车到达北京，6时到××队民政局伪造、变造离婚证的行为，15时离开中纪委。5月18日在天安门广场旅游，穿写红色字迹的白色半袖过安检时被拦住。从2017年6月份至今，在国家民政部、政法委、全国人大、国家监察委、国家中纪委、北京一中院、最高院，北京中南海等地上访30多次”。结合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19年5月18日对张×作出的训诫书以及吕梁市离石区信访局“关于张×在北京天安门非访接返情况的说明”，可以证实张×于2019年5月18日实施了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的行为。《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山西省公安厅贯彻执行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在信访活动中，信访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予以治安管理处罚：在车站、码头、商场、公园、广场等公共场所张贴、散发材料，呼喊口号，打横幅，穿着状衣、出示状纸，或者非法聚集，以及在举办文化、体育等大型群众性活动或者国内、国际重大会议期间，在场馆周围、活动区域或者场内实施前述行为，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根据上述规定，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为张×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的行为，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离石区拘留所作出的解除拘留证明书（拘解字【2019】第513号），只有一份处罚文书却拘留了张×二十日的问题。本院认为，离石区拘留所作出的解除拘留证明书并非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的程序事项，解除拘留证明书书写是否规范与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无关联性。因此，张×以该解除拘留证明书不合法证明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张×如对离石区拘留所作出的解除拘留证明书（拘解字【2019】第513号）有异议，应通过其他途径寻求解决，该解除拘留证明书是否合法，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关于一审法院认为在送达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时，实际电话通知时间和张×确认时间先后有差异属于办案程序轻微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的，应当及时将处罚情况和执行场所或者依法不执行的情况通知被处罚人家属。该规定为了保障被处罚人的权利，要求及时通知被处罚人家属，本案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及时电话通知张×的弟弟张全宝，已经保障了张×的该项权利，该通知时间并不需要被处罚人进行确认。因此，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认为该情形不属于办案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中时间记载为同一天时间，先记载9时的情况，后记录5时情况属于办案程序轻微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为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对当事人随身携带物品的登记及当事人身体状况与进入办案机关的活动状态记载，该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记载的当事人情况不属于行政处罚案件的审查范畴。综上所述，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分局对张×作出的吕公离行罚决字[2019]00145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2019）晋1102行初8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栋审判员 李俊泓审判员 刘慧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佳欣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