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02民初201号 原告：潘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锋。 原告：步素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锋。 被告：江苏大学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陈德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健。 原告潘伟、步素梅与被告江苏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发现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4月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潘伟及其与步素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锋，被告江苏大学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伟、步素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医疗费195197.94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丧葬费43295元，护理费12840元（107×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107×30元），鉴定费1万元，交通费1.01万元，专家出庭费2000元，总计1270642.9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3日，患者潘志华反复右上腹痛到被告江苏大学附属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慢性结石性胆囊炎、高血压病住院治疗。11月15日行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术中将胆囊癌误诊为急性结石性胆囊炎，遂进行了单纯胆囊切除术。术中与术后的病理报告均诊断错误。11月19日潘志华出院回家休养。2018年1月17日潘志华到被告处复查，被告仍未发现异常。因被告误诊误治导致癌肿播散，4月13日潘志华右上腹疼痛不适一月余再次住院治疗，被确诊为胆囊癌Ⅳ期、腹腔转移。后虽经被告多次治疗终回天无力，9月28日被告以患者一般状况极差，系肿瘤晚期及恶液质，已失去继续抗肿瘤治疗价值，予以出院。10月3日，潘志华去世。2018年12月25日，潘伟到被告处复印了潘志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的全部住院病历。阅后发现被告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潘志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江苏大学附属医院辩称，对原告陈述的诊疗时间和具体内容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被告具有严重过错的内容不予认可，认可鉴定意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余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无本质性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扬州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扬州医损鉴[2019]025号）认为被告在对患者潘志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的专家分析回避了被告对患者早期胆囊癌（高分化的隐匿性胆囊癌）误诊、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造成癌细胞医源性播散的事实，引导他人作出患者胆囊切除时已是晚期胆囊癌、被告误诊误治对患者生存期长短影响轻微的错判，鉴定书中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错误，若非被告一系列的误诊误治，如患者能及时得到如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确诊和规范治疗，患者完全有彻底治愈和长期生存的机会，因此原因力应为全部原因。被告对《医疗损害鉴定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鉴定书是本院在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扬州市医学会就医疗损害相关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资质。扬州医学会依据原、被告双方质证过的证据，根据相关卫生法律法规，组织鉴定听证会，由鉴定专家向医患双方提问，并由鉴定专家讨论、合意意见等作出了鉴定意见，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也是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士依据经双方质证的证据材料所作出的专业性结论，未见不合理之处。故原告的反驳不足以推翻《医疗损害鉴定书》，故对《医疗损害鉴定书》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步素梅、潘伟系患者潘志华的妻子、儿子。 患者潘志华出生于1958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13日，因“反复右上腹痛十余年”至被告处就诊。专科情况载明“腹平，无腹壁静脉曲张，未见肠型、蠕动波，腹软，全腹部无明显压痛，无反跳痛，无肌卫，未及异常包块，肝、脾肋下未及，Murphy’s征阴性。全腹叩诊呈鼓音，肝、肾区无叩击痛，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约4次/分。肛门指检未及肿块，指套无血染”，实验室及器械检查载明“腹部CT（我院2017-08-08）示胆囊炎伴结石，左肾小囊肿，左下肺钙化灶、左下肺条索影，初步诊断1.慢性结石性胆囊炎，2.高血压病”，但患者实系2016年8月8日进行腹部CT检查。2017年11月15日被告为原告在全麻下进行了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术中胆囊送快速病理检查示：（胆囊颈部新生物）纤维组织中见少量形态较不规则腺体，胆囊组织近浆膜面见个别变形的不规则腺体，镜下与胆囊粘膜无直接关系，不排除来自于luschka胆管，另见息肉组织为坏死、无结构物。术后病理诊断为（胆囊颈部新生物）粘膜慢性炎，伴纤维组织增生，其中见少量不规则腺体，镜下见少量不规则腺体，镜下与粘膜面无直接关系，不排除来自于luschka胆管可能，（胆囊）组织病变符合慢性胆囊炎，伴变性、坏死，囊内见个别变形不规则腺体，镜下与囊壁粘膜面无直接关系，不排除来自于luschka胆管可能，建议临床随诊。2017年11月19日，患者潘志华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结石性胆囊炎急性发作。患者花费医疗费17203.38元，其中自付费用5177.63元。 2018年1月17日，潘志华至被告处复查MRCP、血常规、肝功能未见明显异常。 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21日，潘志华至被告处住院，PET-CT载明：1.腹盆腔腹膜、肝周、大网膜及盆腔内局限性增厚伴结节样影，右侧腹壁局限性稍增厚，以上FDG代谢增高，考虑多发转移；肝左内叶稍低密度影，FDG代谢增高，活性肿瘤组织存在可能；腹盆腔积液。2018年4月19日超声引导下皮下结节穿刺组织学活检术，病理诊断为腺癌，后潘志华转入化疗科。化疗科诊断为胆囊癌Ⅳ期，行相关治疗。此次住院期间潘志华花费医疗费62941.54元，其中自付费用22105.96元。 2018年4月25日至26日，潘志华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特需门诊检查，共支付检查费900元。 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17日，潘志华至被告处住院，主要诊断为胆囊癌Ⅳ期腹腔转移。在此期间，潘志华花费医疗费20859.46元，其中自付费用5971.35元。 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1日，潘志华至被告处住院化疗等，花费医疗费30372.49元，其中自付费用8437.86元。 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3日，潘志华至被告处住院化疗等，花费医疗费18365.22元，其中自付费用5247.2元。 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8日，潘志华至被告处住院化疗等，花费医疗费10832.74元，其中自付费用2351.32元。 另，潘志华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合计18292元，相关票据加盖了医疗保险票据分割专用章。 潘志华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购买甲磺酸阿帕替尼片共花费5352元。 潘志华于2018年10月3日去世。 原告持患者潘志华的相关诊疗材料至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问诊。2018年12月7日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外院病理切片病理学会诊咨询意见书显示：（胆囊）胆囊肌壁间见不规则腺体，伴异型，见核分裂像，需考虑胆囊高分化腺癌。原告支付费用1298元。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扬州市医学会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患者潘志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扬州市医学会结合患者潘志华的病案材料、医患双方的陈述等，依据相关规定，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扬州医损鉴[2019]025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认为：2017年11月13日患者潘志华至被告处就医，被告根据病史、主诉、彩超检查等相关检查，入院诊断“慢性结石性胆囊炎、高血压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7年11月15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有手术指征，手术操作符合常规，术前告知可能发生的医疗风险及并发症，并签署知情同意书，履行知情告知义务；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术中快速病理、术后病理均未明确诊断胆囊癌，后患者家属携病理切片至上海医院提示胆囊癌，经鉴定专家查阅病理切片证实患者所患胆囊癌，被告存在漏诊行为。结合手术记录记载，患者系胆囊急性炎症表现，术中见有白色胆汁及坏死样液体，属化脓性胆囊，即使术中快速病理明确诊断（胆囊癌），亦不能改变手术方式，不具备行（胆囊癌）根治性手术的条件。临床上，胆囊癌病患早期无特异性症状，诊断存在困难，此病例即使行根治手术治疗，预期效果也欠理想，实际意义存在争论，且对化疗效果也不确切，预后极差，故患者最终的结局主要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被告在诊治患者潘志华的过程中，存在漏诊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患者的生存预期（较轻微），患者最终的结局主要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医方的过错行为对患者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鉴定意见：被告在对患者潘志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原告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万元，专家证人出庭费用2000元。 潘志华户籍所在地为本市丹徒区。 庭审中，本院征求双方调解意愿，原告不同意调解。 2020年3月23日，原告提交《变更赔偿金额申请书》，要求根据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新的有关费用标准，变更赔偿金额为1373804.21元，其中被告赔偿损失医疗费195156.01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护理费12840元（107×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107×30元），鉴定费10000元，交通费101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特殊检查的，应及时向患者说明。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并赔偿医疗费等损失。患者潘志华至被告处就诊时主诉“反复右上腹痛十余年”，被告对潘志华实施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并在术中行快速病理检测，术后行病理检测，均未明确诊断胆囊癌，但未告知潘志华做进一步检查。经鉴定专家查阅潘志华的病理切片，证实潘志华患胆囊癌，被告存在漏诊行为。扬州市医学会所作鉴定意见已明确被告诊疗行为中存有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可予支持。 关于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基于医疗科学的疑难复杂性、医疗技术手段的局限性、医疗行为存在的合理风险性等因素，结合轻微原因力因素综合确定为15%。 对于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潘志华在被告处共花费医疗费169314.64元，扣除医保支付的费用，潘志华自付费用为51373.87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自付费用为10060.6元，购买甲磺酸阿帕替尼片费用为5352元、上海诊察费用2198元，合计68984.47元。 2.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结合潘志华死亡时年龄，认定为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 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4.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结合2018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告主张43295元，未超出规定，予以认定。 5.护理费：酌定8560元（107天×80元/天）。 6.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2140元（107天×20元/天）。 7.交通费：酌定1000元。 上述损失合计1223182.67元，被告按15%比例应当赔偿183477.4元。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合计12000元，依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1800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185277.4元（1223182.67元×15%+1800元=185277.4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伟、步素梅各项损失合计185277.4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69元，由原告潘伟、步素梅负担5943元，被告江苏大学附属医院负担13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明张玉 人民陪审员  刘小春 人民陪审员  关小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智怡 附：1、相关法律条文 2、上诉须知 1、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 第三十四条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医疗纠纷，需要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以明确责任的，由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医学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可以经医患双方同意，由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鉴定。 医学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委托从事医疗损害鉴定，应当由鉴定事项所涉专业的临床医学、法医学等专业人员进行鉴定；医学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没有相关专业人员的，应当从本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专家库中抽取相关专业专家进行鉴定。 医学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开展医疗损害鉴定，应当执行规定的标准和程序，尊重科学，恪守职业道德，对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负责，不得出具虚假鉴定意见。医疗损害鉴定的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卫生、司法行政部门共同制定。 鉴定费预先向医患双方收取，最终按照责任比例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上诉须知 一、当事人提出上诉，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我院相关审判庭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以便连同案卷移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时未预交的，最迟在上诉状提交后七日内交纳，逾期不交纳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二审法院不再催交，直接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三、当事人应凭判决书和上诉状直接到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交费。直接交费不方便的，可汇款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号：11×××61；请勿以现金存款的方式交费。交费后，应在三日内将交费凭证递送我院，以便及时将案件材料移交中级人民法院。 四、上诉人不另预留送达地址的，上诉人住所地即为法律文书送达地，法院按住所地邮寄法律文书，即使退回，也视为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