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初86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龚宝印，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居梅，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徐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赵瑞学，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均海，男，该村村民。原告龚宝印与被告张居梅、第三人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徐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洼村委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宝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徐洼村南边、敬老院前面路西西半部4号楼(北数第二排)1-4户小康楼（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龚宝印所有；2.判决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措施并不得执行；3.诉讼费由张居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0日，龚宝印与徐洼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龚宝印施工徐洼村委会村南边新农村建设小康楼工程西区，共计56户剩余后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包死价450万元等内容。龚宝印依约完成了《协议书》工程施工，后因徐洼村委会无资金给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于2015年9月20日达成书面《付款协议》，约定将龚宝印施工的徐洼村委会建设的小康楼3号楼1-6号房子折价153.6万元抵付龚宝印的工程款。2016年2月4日达成书面《付款协议》，约定将龚宝印施工的徐洼村小康楼4号楼1-4号房子折价102.4万元抵付龚宝印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徐洼村委会将相应房屋交付给龚宝印，下欠龚宝印工程款至今未付。张居梅与徐洼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枣庄中院）作出(2019)鲁04执114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徐洼村委会村南边、敬老院前面小康楼61户。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其中就包含徐洼村委会兑付给龚宝印的案涉房屋。龚宝印认为，案涉房屋已经被徐洼村委会抵付龚宝印工程款，案涉房屋已经属于龚宝印所有。枣庄中院的查封行为直接损害了龚宝印的合法权益，龚宝印提出执行异议后，枣庄中院作出(2020)鲁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以龚宝印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为由，驳回了龚宝印的书面异议。为此，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龚宝印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居梅辩称，一、枣庄中院作出的（2019）鲁04执114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徐洼村委会所有的位于北庄镇徐洼村南边、敬老院前面小康楼61户（含案涉房屋），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居梅与徐洼村委会、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枣庄中院审理，作出（2017）鲁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徐洼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徐洼村委会未在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法定义务，张居梅申请强制执行。枣庄中院依据生效的（2019）鲁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和张居梅的申请，作出（2019）鲁04执114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案涉房屋，合法有据。2.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的权利人系徐洼村委会，其依附的土地使用权亦为徐洼村委会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虽然案涉房屋产权尚未登记，但徐洼村委会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因此，案涉房屋是徐洼村委会的责任财产应纳入执行。二、龚宝印对案涉房屋不具有实体权益，不属于执行标的物的权利人，也没有能够排除法院执行的权益。1.《协议书》、《付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首先，龚宝印提交的《协议书》、《付款协议》均为复印件，依法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其次，《付款协议》中的102.4万元，是在既未经竣工验收，也未经工程结算的情况下，由双方约定的数额，带有明显的主观随意性，故其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性和真实性。再者，《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由龚宝印先付所欠农民工工资为履行该协议的前提条件，而龚宝印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先付所欠农民工工资，故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龚宝印对案涉房屋不具有物权，也不享有物权期待权。第一，徐洼村委会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至今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龚宝印并不具有案涉房屋的物权。第二，《付款协议》不是徐洼村委会向龚宝印交付案涉房屋的书面交房通知，亦不是交付案涉房屋钥匙的证明手续，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房屋钥匙，出售人向买受人发出书面交房通知作为房屋转移占有，视为房屋交付使用的构成要件，故徐洼村委会并未将案涉房屋转移占有，更未向龚宝印交付使用，因此，龚宝印不可能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故其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三、《付款协议》从内容上看属于以物抵债协议。基于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龚宝印并未受领该协议项下的抵债物，徐洼村委会并未将房屋交付，龚宝印不可能占有抵债物，龚宝印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所有权。四、《付款协议》不具有双方当事人购买徐洼村小康楼的意思表示，没有基于购买不动产为目的而成立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没有形成针对该不动产交付及权属变动的债权，而是以消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金钱债务为目的。故在完成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之前，仅凭抵债协议并不具有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权益。基于债权的平等性原则，龚宝印对抵债物的权利并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龚宝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徐洼村委会述称，同意龚宝印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龚宝印提交了以下证据：1.枣庄中院(2020)鲁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张居梅申请强制执行徐洼村委会过程中，枣庄中院查封了徐洼村委会土地上的小康楼61户，其中包含案涉房屋。龚宝印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龚宝印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程序合法。2.《协议书》一份。证明龚宝印与徐洼村委会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龚宝印施工徐洼村委会小康楼西区56户扫尾工程及工期、价款、质量等；龚宝印与徐洼村委会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亭法院）(2015)山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龚宝印依据与徐洼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施工了徐洼村委会小康楼扫尾工程，且因工程款纠纷被其他施工人起诉到山亭法院并下达了该判决书，认定了龚宝印施工徐洼村委会小康楼工程事实、部分以房抵付工程款事实，该判决书已生效且在强制执行中。4.《付款协议》及相对应收据各二份。证明徐洼村委会二次与龚宝印签订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并履行完毕，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龚宝印，案涉房屋依法属于龚宝印所有。5.枣庄中院(2019)鲁04执1142号执行裁定书及查封财产清单各一份。证明张居梅在强制执行徐洼村委会过程中，枣庄中院查封了龚宝印所有的案涉房屋，损害了龚宝印的财产所有权。6.2019年9月29日龚宝印与徐洼村委会的《建设工程决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龚宝印施工的56户小康楼的事实，数额450万元，已付工程款3166440元。双方有争议的工程款840065元，对争议部分双方委托第三方确认，之后再行协议还款计划。双方无争议的下欠工程款数额493495元，协商于2019年9月29日付30万元，余款2020年1月25日前付清。证实施工案涉小康楼工程相关的内容，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已支付、下欠数额，对争议的款项如何解决，进一步证实龚宝印与徐洼村委会之间就之前达成的《付款协议》已实际履行，案涉房屋也实际交付了龚宝印，龚宝印享有房屋的所有权。该协议书经过山亭区司法局北庄司法所见证。张居梅质证称，一、对枣庄中院（2020）鲁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认可。二、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因为徐洼村委会与龚宝印签订的该协议中承包工程系张居梅与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先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范围，在张居梅与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徐洼村委会与龚宝印恶意串通所为，损害了张居梅与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协议无效。三、对（2015）山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四、对《付款协议》及相对应收据各二份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1.《付款协议》本身并未履行。该协议明确约定以龚宝印先行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为该协议履行的先决条件，龚宝印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农民工支付了所欠工资，该协议履行条件未成就，故《付款协议》本身并未履行。2.《付款协议》中的102.4万元款项是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未经结算的情况下，由宋均海个人与龚宝印签订，带有明显的个人随意性，故102.4万元款项不具有确定性和客观性，因其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性和特定性，故其不是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3.《付款协议》属于以物抵债协议，基于未实际履行，徐洼村委会并未将抵债物交付给龚宝印，龚宝印并未受领该抵债物，故龚宝印不可能合法占有抵债物。4.《付款协议》项下的抵债物并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其权属并不发生变动，其所有权依然归徐洼村委会所有，故龚宝印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5.《付款协议》不具有双方当事人买卖抵债物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基于购买不动产之目的而成立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以及所形成的针对该不动产交付及权属变动的债权，而是以消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金钱债务为目的，故在完成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之前，仅凭以物抵债协议并不具有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权益，基于债权的平等性原则，龚宝印对于抵债物的权利，并不能排除张居梅的强制执行。五、对枣庄中院（2019）鲁04执1142号执行裁定书及查封财产清单各一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基于该裁定书查封的案涉房屋系徐洼村委会所有，属于其责任财产，而不属于龚宝印所有，并不损害其财产所有权。六、对于《建设工程决算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工程尚未结算，该协议书不是结算书，只是个人作出的协商。该协议书并不能证明此前《付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付款协议》中的抵债物属于不动产，应当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案涉房屋的权属仍然归徐洼村委会所有，龚宝印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使该协议书经过了山亭区北庄司法所的见证，但该见证并不能起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法律效力。徐洼村委会质证称，对龚宝印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徐洼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枣庄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7日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报枣庄市2012年度第一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的请示》﹛枣政土字[2012]15号﹜；2.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3月27日向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枣庄市2012年度第一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审查意见的报告》﹛枣国土资字[2012]45号﹜；3.枣庄市2012年度第一批增减挂钩项目区申报表；4.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5日向枣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山亭区2012年度第一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北庄镇、抱犊崮景区农村工作管理处）实施规划的请示》﹛山政土字[2012]7号﹜；5.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5日《关于山亭区北庄镇、抱犊崮景区农村工作管理处增减挂钩项目区补偿安置和资金筹措的承诺》。证明案涉工程合法，属于合法建造。第二组证据是《付款协议》、《收据》各两份，证据内容、证明目的和龚宝印一致。第三组证据是徐洼村委会和龚宝印结算工程款的票据一宗，共11张，数额356440元，这是施工期间已支付的工程款。龚宝印质证称，对徐洼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张居梅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龚宝印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法庭向各方出示了以下材料：1.枣庄中院(2017)鲁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2.山东高院（2019）鲁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3.向龚宝印送达枣庄中院（2020）鲁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及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4.相关网上立案资料。各方当事人对以上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张居梅与徐洼村委会、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枣庄中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鲁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居梅工程款5448036.61元及利息（以5448036.6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徐洼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5448036.61元范围内，对于该判决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张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36元，由张居梅负担16132.33元，由徐洼村委会负担33803.67元。徐洼村委会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鲁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枣庄中院（2017）鲁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二、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居梅工程款4979532.61元及利息（以4979532.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7日起支付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徐洼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4979532.61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张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36元，由张居梅负担17478元，由徐洼村委会负担32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由张居梅负担2915元，由徐洼村委会负担5413元。以上判决生效后，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洼村委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居梅申请强制执行，枣庄中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04执114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徐洼村委会所有的位于北庄镇南边、敬老院前面小康楼61户（含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三年，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2年12月19日。龚宝印对位于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徐洼村小康楼3号楼1-6号、4号楼(北数第二排)1-4号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枣庄中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鲁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龚宝印的异议请求，龚宝印于2020年3月28日签收以上裁定书。龚宝印于2020年4月12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网向本院递交了本案民事起诉状等材料，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审查后立案。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龚宝印提交的证据4及徐洼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各方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8月20日，徐洼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龚宝印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徐洼村委会将徐洼新农村建设小康楼工程，西区共56户，剩余后期工程包工包料主体没完成的工程等收尾工程发包给龚宝印施工，一次性包干价450万元等内容。甲方签章处加盖了徐洼村委会印章、负责人签字处有宋均海签名；龚宝印在乙方负责人签字处签名。2016年2月4日，徐洼村委会作为甲方、龚宝印作为乙方，双方经协商，达成书面《付款协议》，约定把徐洼村小康楼4号楼（1-4号房子）归龚宝印所有（龚宝印有权变卖、居住），由龚宝印先付所欠农民工工资，所有在徐洼工地龚宝印欠农民工工资、零用工钱由龚宝印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因拖欠工资引起的一切纠纷由龚宝印承担，甲方配合办理一切房产手续。2016年2月4日，徐洼村委会向龚宝印出具了金额为102.4万元的收据，收款方式载明抵工程款、收款事由载明用徐洼村小康楼抵工程款（4号楼1-4号房子）。案涉房屋未初始登记，亦未转移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龚宝印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鲁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龚宝印的异议请求，龚宝印于2020年3月28日签收以上裁定书，并于2020年4月12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网向本院递交了本案民事起诉状等材料，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龚宝印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龚宝印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龚宝印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龚宝印与徐洼村委会于2016年2月4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徐洼村小康楼4号楼（1-4号房子），折价102.4万元归龚宝印所有（龚宝印有权变卖、居住）等内容。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后，并未依法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案涉房屋仍归属徐洼村委会所有。案涉《付款协议》实质属于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属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协议成立生效，但是由于龚宝印未依法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故其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龚宝印关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龚宝印所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设立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不应优先于另一个金钱之债。案涉《付款协议》不同于房屋买卖合同，不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徐洼村委会与龚宝印无论是否实际交付案涉房屋，龚宝印对案涉房屋均不享有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龚宝印关于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宝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龚宝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6元，由原告龚宝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李 莹人民陪审员  王秀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