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29层2908单元。负责人：王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喜，男，1964年9月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洮生，男，1964年8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洪喜、林洮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6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赔偿不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异议金额为26,44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洪喜、林洮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律师费23,149元、鉴定费3,300元及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该三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且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积极为伤者垫付了大额的医疗费，本案诉讼的产生非由保险人原因产生，应由真正的侵权人承担更为合理，故三费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姜洪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林洮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赔偿姜洪喜损失合计为591,707.95元，包括医药费179,521.35元、伙食补助费4,700.00元、伤残赔偿金253,444.8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27,6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后续治疗费以补充鉴定结论为准、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26.00元、律师代理费45,000.0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姜洪喜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由林洮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6时55分，林洮生驾驶×××号捷达牌轿车，在景阳大路万福街路口北200米处临时停车时车内乘客开副驾驶车门下车时，将沿万福街由北向南行驶骑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人姜洪喜撞导致伤。姜洪喜受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四医院检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原发脑干伤等，共住院47天（从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25日）。共支付医疗费179,320.75元，其中林洮生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姜洪喜垫付费用50,000.00元。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区大队处理，认定林洮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姜洪喜无责任。经姜洪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12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意见为，姜洪喜此次外伤致颅脑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姜洪喜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用；姜洪喜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姜洪喜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姜洪喜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每日营养费用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另查明，林洮生系其驾驶的×××号车辆的所有人且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林洮生驾驶×××号车发生事故，姜洪喜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姜洪喜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姜洪喜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179,320.75元，姜洪喜因此次事故共发生医疗费179,320.75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其中林洮生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2.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姜洪喜因本次事故受伤，依据鉴定意见构成十级伤残，姜洪喜系1964年9月9日生，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保护20年，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姜洪喜主张伤残赔偿金60,344.00元（30,172.00元×20年×10％），依法应予支持；3.护理费9,715.80元，依据鉴定意见，姜洪喜护理期为60天，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9,715.80元（161.93元×60天）为宜；4.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姜洪喜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姜洪喜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保护5,000.00元为宜；5.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00元，依据住院病案，姜洪喜因此次事故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47天，姜洪喜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00元（100.00元×47天），依法应予支持；6.营养费6,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姜洪喜营养期限为60天，每日营养费标准按100.00元计算，姜洪喜营养费为6,000.00元（100.00元×60天），依法应予支持；7.误工费27,6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姜洪喜误工期限为180日，姜洪喜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可以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保护误工费，姜洪喜主张的误工费未超过法定标准，姜洪喜主张误工费27,6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8.交通费120.00元，系姜洪喜事故发生当天急救产生的交通费，依法应予支持，姜洪喜另外主张交通费880.00元，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9.鉴定费3,300.00元，姜洪喜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3,900.00元，有票据为凭，扣除关于后续治疗费项目的鉴定费用，姜洪喜主张的鉴定费应依法保护3,300.00元为宜；10.律师代理费23,149.00元，姜洪喜花费律师代理费45,0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据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结合本案标的，姜洪喜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依法应保护23,149.00元为宜；以上姜洪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9,249.55元。二、关于各方的责任此次事故林洮生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洪喜经济损失112,779.80元，具体为：医疗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护理费9,715.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误工费27,600.00元、交通费1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姜洪喜经济损失206,469.75元，具体为：医疗费169,32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23,149.00元。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姜洪喜支付鉴定费是为查明其伤残程度，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数额，因而鉴定费应当承担。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姜洪喜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姜洪喜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因姜洪喜全部合法经济损失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林洮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洪喜经济损失112,779.80元（医疗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护理费9,715.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误工费27,600.00元、交通费120.00元），已经给付50,000.00元，还给付62,779.8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洪喜经济损失206,469.75元（医疗费169,32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23,149.00元），向原告姜洪喜给付196,469.75元，向被告林洮生给付1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姜洪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9.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2,669.00元，由原告姜洪喜承担2,220.0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就免责条款对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