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陈食办事处龙花村龙双塘村民小组。代表人：陈祖全，男，195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胜秀（陈祖全之妻），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景放，重庆市永川区陈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汉，男，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元燕，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超学，男，194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元燕，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李超汉、原审第三人李超学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陈祖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胜秀、向景放，被上诉人李超汉与原审第三人李超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元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超汉停止侵权，立即归还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位于重庆市永川区陈食办事处龙花村龙双堂社石坝田0.59亩和河边田0.04亩，共计0.63亩；2、李超汉赔偿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种粮损失（2007年至今共计12年，每年赔偿粮食标准378斤×12年×1.4元/斤）共计6350.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超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与李超学不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李超汉并未取得诉争土地的经营权。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与李超学之间不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认定其互换事实。同时，李超汉占用基本农田挖塘养鱼违反法律规定。李超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超汉举示了证据证明李超学和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李超学陈述称，同意李超汉的答辩意见。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超汉停止侵权并归还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承包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陈食办事处朱龙花村龙双堂社的石坝田0.59亩和河边田0.04亩；2、由李超汉赔偿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2007年至今共计12年的种粮损失共计6350.40元（378斤/年×1.4元/斤×12年）；3、诉讼费由李超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李超汉、案外人李世泽与“永川市陈食镇朱龙花村龙双四组”薛于汉、黄云全、李超学等十三名社员签订了《承包渔塘协议》，约定李超汉为修建渔塘而承包了社员的部分承包地，承包期限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31日止，并按一担田（约四分之一亩）150斤稻谷折现的标准于每年9月20日前向上述社员支付相应价款；该合同加盖了“永川市陈食镇龙双村双堰塘村民小组”公章，见证人一栏有该社原队长李超友的签名，第三人李超学在合同中确认有5担田地的权利；该合同无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签名。2010年左右，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作为家庭承包的农户代表取得了的位于“永川区陈食办事处朱龙花村龙双堂社”的8块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载明，8块承包地面积共计5.16亩，其中石坝田（东：凡中友田，西：何开云田，南：石坝，北：路）面积为0.59亩，河边田（东：堰口，西：路，南：凡中友田，北：河边）面积为0.04亩。上述石坝田、河边田为本案讼争土地（以下特指），第三人李超学主张2006年时因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与其互换导致该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其享有。一审庭审中，重庆市永川区陈食办事处朱龙花村双堰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双堰塘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陈食办事处朱龙花村龙双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双塘村民小组）两社的队长樊宗友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加盖有龙双塘村民小组公章的《关于李超学与陈祖全换地情况说明》，证明由于2006年该社修建水葫芦堰塘至樊中德家位置的生产便道处，占用了第三人的承包地约0.7亩，经社员大会讨论后决定将本社机动地划拨给第三人，但当时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占用机动地不愿退出，而李超汉所修鱼塘占用了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相近面积的承包地，经协商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与李超学进行了调换，故从2007年起该社机动地一直由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耕种，而李超汉鱼塘占地中讼争土地部分的粮食补偿款一直由第三人领取。另樊宗友陈述：纠纷发生后经调查，现其村、社、镇政府均认同互换现状，且新一轮土地航测确权事务中就讼争土地上报的也是第三人李超学的名字。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陈述其已经耕种机动地较长时间，但本案应以其提供的经营权证书为准。李超汉陈述《承包渔塘协议》中的李世泽系其子女，最近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才提出异议，相关责任根本与其无关。一审另查明，龙双塘村民小组常因习惯常写为龙双堂村民小组。一审法院认为，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与李超学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有权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在过去较长时间内无人对第三人享有本案讼争土地的权益提出异议，客观上讼争土地的粮食补偿款一直由李超学领取，故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与李超学将本案讼争土地进行了互换的事实基础成立，但因与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的经营权证记载事项不相一致，酿成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明文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才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相一致，记载不一致的，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故龙双塘村民小组作为讼争土地发包人及其承包经营权互换的备案人，认定了互换事实及其结果，能够对抗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就讼争土地的权利诉求。现农村土地航测确权工作正在开展中，如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就本案争议进一步与所在村、镇及有关部门发生纠纷的，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之规定处理。另一方面，李超汉签订的《承包渔塘协议》有集体经济组织公章以及该社原队长见证签名，其占地粮食补偿标准统一、价格合理，合同履行过程中长时间无人提出异议，故基于李超学的权利外观李超汉已经善意取得讼争土地流转而来的经营权，即使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将来能够收回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亦只能要求李超汉向其支付收回之后的粮食补偿款，不能直接要求李超汉归还土地或者赔偿之前的种粮损失。有关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之前的种粮损失的争议应根据物权变动效力在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与李超学之间考量过错等问题后据实评判。综上，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要求李超汉归还讼争土地并赔偿2007年至今的种粮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申请了证人李超友出庭作证、举示了李超学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与李超学之间不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所举示的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申请李超友出庭作证，其陈述生产队并不存在占李超学土地的事实，但在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所举示的庭审笔录中记载李超友在该次庭审中作证称存在占地的事实，生产队以机动地对李超学进行补偿。李超友前后作证的证词存在矛盾，根据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对李超友此次作证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所举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所记载的情况可能因转包、互换等事实而发生变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并非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唯一证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超学与李超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示了案涉土地发包方永川区陈食街道朱龙花村双堂村民小组的情况说明并申请了村民小组组长樊中友出庭作证，证明了生产队因修路占用了李超学的土地，生产队以机动地对李超学进行补偿，但因机动地被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占用，故对李超学与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的土地进行了调换。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举示的庭审笔录中时任生产队长的李超友亦证明生产队修路占用了李超学的土地并以机动地对其进行补偿，结合机动地一直由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进行耕种的事实，认定双方就承包地进行了互换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李超汉与陈食镇朱龙花村龙双四组社员薛于汉等人于2006年所签订的承包渔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过了永川区陈食镇龙双村双堰塘村民小组的见证，合法有效。李超汉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占有使用了薛于汉等人的承包地，并向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双方合同履行长达10余年的时间内各方均不持任何异议，期间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也并未对李超汉占地问题进行过任何反映或阻拦，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超汉返还土地并支付补偿款缺乏依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上诉认为李超汉违法占用基本农田，但其所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李超汉占用的土地属于耕地，并不能证明该耕地属于基本农田的范畴，其认为李超汉违法使用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祖全家庭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苏致礼审判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