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港分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通贸街17号。法定代表人：张跃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国亿金属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紫荆路东侧、塘市街南侧）。法定代表人：郭毅，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悦丰大厦。法定代表人：徐荣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苏胜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环保新材料产业园华达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钱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厦金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国亿金属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亿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原审被告江苏胜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厦金港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建筑安装工程由金厦金港分公司分包给了国亿公司，即使国亿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铝合金分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而无效，作为建筑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国亿公司应该与金厦金港分公司结算工程价款，而不是与胜尔公司结算。相关付款凭证也能证明，建筑安装工程价款均由金厦金港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国亿公司。二、胜尔公司及监理公司在国亿公司出具的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签字、盖章，确认工程量，未经金厦金港分公司确认。金厦金港分公司已经无法确定实际工程量和工程价款，需金厦金港分公司与国亿公司共同委托审计鉴定机构审计鉴定后确定。三、《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工程结算审计资料及附页明细》是由胜尔公司与金厦金港分公司共同委托的造价事务所出具的，是胜尔公司与金厦金港分公司双方工程结算的依据，与金厦金港分公司与国亿公司的分包行为无关，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国亿公司辩称，国亿公司与金厦金港分公司签订了《铝合金分包合同》及《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国亿公司按上述合同履行了施工义务，上述合同项下的工程已经通过验收、结算并交付使用，金厦金港分公司理应及时支付工程款项。胜尔公司已就案涉工程与金厦金港分公司共同委托专业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中对应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的工程价款为553768.88元，且金厦金港分公司在（2018）苏0582民初10907号案件中已明确同意以审计结果为准支付工程款，故一审判决金厦金港分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欠款553768.88元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厦金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厦公司辩称：一、三张签证单均由国亿公司与胜尔公司直接协商确认，相关价格由国亿公司与胜尔公司直接谈好，金厦金港分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二、审计时三张签证单也由国亿公司直接交于胜尔公司进行审计，并未通过金厦公司。如把三张签证单放在工程总价内，则应与其他工程项目一同审计、扣减。如不与其他工程项目一同审计、扣减，则应视为国亿公司、胜尔公司建设工程直接发生的往来，相关工程款应由国亿公司直接向胜尔公司结算。三、三张签证单未纳入工程总价进行审计、并做相应的扣减，该损失如由金厦金港分公司承担，则显失公平。原审被告胜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胜尔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原告国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厦金港分公司、胜尔公司立即支付国亿公司工程款536187.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金厦公司对金厦金港分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负担。后国亿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金厦金港分公司、胜尔公司立即支付国亿公司工程款553768.8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9日、2017年5月2日，胜尔公司与金厦金港分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约定胜尔公司将江苏胜尔科技550万平方米铝塑复合板项目（新建厂区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及变更、签证等）工程交由金厦金港分公司施工。2016年10月17日，金厦金港分公司与国亿公司签订《铝合金分包合同》一份，约定金厦金港分公司将江苏胜尔科技年产550万平方米铝塑复合板项目（车间、办公楼、仓库、辅房、门卫、厕所）的铝合金窗、玻璃（全部）、模墙、铝合金包柱、铝合金门、百叶窗等安装工程分包给国亿公司施工，工程总价一次性包净为102万元。2017年4月13日，金厦金港分公司又与国亿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金厦金港分公司将胜尔科技新建厂房铝塑板外墙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国亿公司，总价788000元，含税金。合同签订后，国亿公司进行了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建设方胜尔公司的要求，国亿公司增加了施工项目，并在工程竣工后向胜尔公司提交了3份《工程零工签证单》。胜尔公司及监理单位分别在国亿公司出具的3份《工程零工签证单》上签字、盖章，确认3份《工程零工签证单》统计的工程量属实，价格由审计定。3份《工程零工签证单》分别为2017年9月24日2份，2017年10月22日1份，其中2017年9月24日2份《工程零工签证单》的主要内容分别为：2017.9.24之一“我方投标报价时，根据江苏金厦建设集团金港分公司提供的图纸，铝合金门窗、幕墙型材表面为粉末喷涂，后我司于2016年10月17日与项目建设方胜尔公司相关负责人沟通后，建设方提出所有型材必须氟碳喷涂饰面。氟碳喷涂比粉末喷涂铝合金型材加工费增加7000元/T。增加金额如下：1.车间、仓库铝合金推拉窗(单玻)铝合金含量为6kg/平方*1583.42平方=9500.52kg*7元/kg=66503元。2.办公楼、附房断桥隔热铝合金平开窗(中空玻璃)铝合金含量为7.8kg/平方*1146.99平方=8946.52kg*7元/kg=62625.65元。3.办公楼铝合金断桥隔热幕墙铝合金含量为11kg/平方*365.58平方=4021.38kg*7元/kg=28149.66元。合计66503+62625.65+28149.66=157278.31元”。2017.9.24之二“1.我方投标报价时，根据贵司提供的图纸，附房四层、五层阳台断桥隔热铝合金6+12A+6LOW-E玻璃推拉门不在你单位所提供的图纸范围内，属于增加工程量。增加面积1.8*2.1*26樘=95.28平方*580元/平方=57002.4元。2.我方投标报价时，根据贵司提供的图纸，卫生间门窗不在你单位所提供的图纸范围内，属于增加工程。增加面积如下①卫生间断桥隔热6+12A+6LOW-E玻璃推拉窗5.64平方*520元/平方=2932.8元。②卫生间断桥隔热6+12A+6LOW-E玻璃平开门3.57平方*580元/平方=2070.68元。③根据贵司现场项目经理要求，我司增加制作配电间铝合金单玻门窗，增加明细如下：铝合金窗1.2*1.45*3樘=5.22平方*420元/平方=2192.4元；铝合金平开门2.5*1.46*3樘+1*2.2*2樘=15.35平方*450元/平方=6907.5元”。2017年10月22日《工程零工签证单》的主要内容为：“我方投标报价时，根据贵司提供的图纸，按照立面计算，当时报价面积为立面2453.16平方，立柱面积1016.4平方，合计3469.56平方，按225元/平方，合计780000元。现场实际施工面积4917.59平方*225元/平方=1106457元。合计增加326457元。”因3份《工程零工签证单》对应的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国亿公司与金厦金港分公司、金厦公司、胜尔公司产生争议，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3日，国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厦金港分公司、金厦公司支付上述《铝合金分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对应的工程款，案号为（2018）苏0582民初10907号。在该案中，国亿公司自认不具有上述工程施工资质，同意对3份《工程零工签证单》上的工程价款在该案中暂不主张；金厦金港分公司、金厦公司则表示，国亿公司直接将3份《工程零工签证单》交给了胜尔公司，目前胜尔公司正在审计，审计的工程价款包含了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对应的工程款，愿意以审计结果为准支付工程款。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对于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以外的其他工程价款作出判决：“一、金厦金港分公司支付国亿公司工程款385743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金厦公司对金厦金港分公司的上述债务的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国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胜尔公司提交苏新价审字【2018】第181223号《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及付款凭证，称其与金厦金港分公司共同委托苏州新一造价师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江苏胜尔科技550万平方米铝塑复合板项目（新建厂区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及变更、签证等）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审计价为38189362元，胜尔公司已支付金厦金港分公司38674000元（含应急池款项），已不结欠金厦金港分公司工程款。金厦金港分公司认可胜尔公司已不结欠其工程款。《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于2018年12月23日出具，其主要内容为：“我所接受委托，对江苏胜尔科技550万平方米铝塑复合板项目（新建厂区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及变更、签证等）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审计工程位于张家港保税区环保新材料产业园华达路东侧。工程内容包括：招标文件范围内的办公楼、厂房及辅房、门卫、仓库、围墙、石驳岸、污水池道路土建、安装钢结构等工程及其相应的措施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为胜尔公司，施工单位为金厦金港分公司。审核范围包括土建、安装、钢结构等工程及变更、签证所包含的内容。工程合同价为25224000元，送审总价47962465元，审核结算价38189362元（最终双方确认价格38180000元)，核减金额为9773103元，核减率为20.38%（详见《工程结算审计资料及附页明细》），最终审定造价为38180000元”。《工程结算审计资料及附页明细》第225页“现场签证、变更增加2”第3项“其他项目费”送审金额合计为2045222.5元，审定金额为2045222.5元。《工程结算审计资料及附页明细》第239页“现场签证、变更增加2”第19项“型材喷涂变更（签证020）金额为157279元”、第21项“门窗增加工程量（2017-9-24签证019）金额为69366元”、第24项“铝朔板幕墙合同外增加造价（签证020）金额为327123.88元”,对此国亿公司无异议，并称第19、21、24项分别对应3份《工程零工签证单》中的2017.9.24之一、之二《工程零工签证单》及2017年10月22日《工程零工签证单》，国亿公司愿意按照该审定价格主张权利；金厦金港分公司、金厦公司表示，对审定金额无异议，但应核减，应以重新审计价格为准；胜尔公司称，对该工程价款审计时双方进行多次协商，审计的价格是按实审计的，因为建设工程合同内的基本上没什么利润，施工方主要靠增补工程来盈利的。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对应的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553768.88元（157279元+69366元+327123.88元）。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铝合金分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零工签证单》、（2018）苏0582民初10907号民事判决书、苏新价审字[2018]第181223号《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工程结算审计资料及附页明细》、付款凭证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金厦金港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国亿公司，双方签订的《铝合金分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均无效。但国亿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经验收、结算并交付使用，国亿公司有权依据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对应的工程价款的审定金额向金厦金港分公司主张权利。金厦金港分公司经国亿公司催要未能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亿公司要求金厦金港分公司支付结欠的工程款553768.88元及利息，合理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厦金港分公司系金厦公司开设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不能履行部分的债务应由金厦公司承担，故金厦公司应当对金厦金港分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胜尔公司辩称“胜尔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金厦金港分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国亿公司对胜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此，胜尔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金厦金港分公司及金厦公司对此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国亿公司对胜尔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张家港市国亿金属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553768.88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港分公司的上述债务的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张家港市国亿金属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81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101元，由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港分公司、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金厦金港分公司称，审计报告中工程结算审定单第二项“补充签证增加工程”的送审价是1348354元，审定价是542982元，核减率是59.73%。如果三张《零工签证单》已经包含在审计报告中，那么应当按核减率59.73%下浮后，再由金厦金港分公司支付给国亿公司；如果三张《零工签证单》不包含在审计报告中，应该由国亿公司直接与胜尔公司结算。金厦金港分公司表示不再要求对三张《零工签证单》进行审计，要求确定三张《零工签证单》在审计报告中是否包含，如包含，应核减59.73%。本院依法通知审计机构苏州新一造价师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庭接受调查，到庭的王文娟造价工程师当庭陈述，三张《零工签证单》金额包含在审计报告中，对应的是“索赔与现场签证计价汇总表”中第19、21、24项，对应的金额分别为157279元、69366元、327123.88元，合计金额553768.88元，该553768.88元包含在工程结算审定单第一项“新建厂房（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等）及工程变更、签证工程”的审定价33830130元中。三张《零工签证单》的送审价是855842.06元，核减后的金额是553768.88元，核减率是35.28%。其中，第24项送审的是1320.97平方米，实际测量是793.99平方米，送审单价是475元每平方米，核定单价是412元每平方米；第19项157279元，没有变更；第21项送审价是71103元，审定价是69366元，送审计算有误。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厦金港分公司将从胜尔公司处承接的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国亿公司，双方签订的《铝合金分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国亿公司已完成施工，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国亿公司有权向金厦金港分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在（2018）苏0582民初10907号一案审理中，对国亿公司主张的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的工程款，金厦金港分公司表示：“愿意支付，但这三张签证单的工程量正在审计中，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审计下来多少钱支付多少钱”，该案中对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以外的工程款进行了判决。现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金额已经审计报告予以确定，胜尔公司也已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金厦金港分公司，国亿公司要求金厦金港分公司按审计报告金额支付三张《工程零工签证单》对应的工程款以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金厦金港分公司系金厦公司开设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金厦公司应当对金厦金港分公司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金厦金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由上诉人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