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红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樟树布社区坪埔路17号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741284。法定代表人：黄跃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聘、程永丰，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伊达丽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服装基地1号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4978746Q。法定代表人：翟凤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绪钟，广东安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红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伊达丽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达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都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依法改判：1.伊达丽公司向红都公司支付提成款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伊达丽公司付清提成款之日止）2.伊达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伊达丽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中标，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深圳巴士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深圳市鹏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制作工作服，生效的（2017)粤0306民初240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三家公司曾向伊达丽公司支付工作服制作费共计7908942元，红都公司可获得8%的提成。到原审案件立案时，上述三家公司又向伊达丽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的工作服制作费，按照合同约定，红都公司应当获得8%即96万元的提成，因红都公司无法自行收集该证据，于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该证据，判决红都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红都公司涉案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收集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却要求红都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其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伊达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红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为：一、《合同履约情况反馈表》证明伊达丽公司与巴士集团的中标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这一方面表明伊达丽公司履行完（2017）粤0306民初240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之后，就履行完了伊达丽公司与红都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另一方面表明伊达丽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红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在已有证据证明此案所涉及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无须法院调取。二、红都公司无理要求法院调取证据，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理由为：红都公司第一次起诉时列明的伊达丽公司收到巴士集团收款明细，可充分证明红都公司具有足够的举证能力，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举证义务，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要求。三、本案一审时，红都公司起诉金额为24万元，后又变更为96万元，上诉时又重新变回24万元，表明红都公司陈述的伊达丽公司因中标合同收到的款项是红都公司虚构的，不真实的，属于滥诉行为。上诉人红都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伊达丽公司向红都公司支付提成款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伊达丽公司付清提成款之日止）；二、依法判决伊达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起诉后，红都公司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伊达丽公司支付提成款9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伊达丽公司付清提成款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4日，红都公司作为乙方与伊达丽公司作为甲方就参与深圳巴士集团2016年新款工作服采购公开招标事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1、招标前期投资，如设计费，制作样衣费甲乙双方各一半，大约金额3万元左右。2、设计和样衣由乙方全部服装完成，甲方协助工作。3、如进入第二轮投标，由甲方负责标书制作，样衣组合，设计修改，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50%。4、第二轮投标的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如保证金等。（在投标结束后退出）。5、由乙方负责营运，营运方付给对方总营业额8%的佣金，时间与合同同步。6、如中标后的生产营运投资由营运方负责承担。如中标后甲乙双方有一方违约不能执行合作，按对方合同期内计算应付对方的应付金额一次性赔偿。7、结算每月结算一次，按发票结算。发票费用原则上不超过总额的9%。8、本协议由首笔设计费，样衣费到位为生效。后期中标按以上条款议一份明细合同”。2016年6月16日，伊达丽公司作为甲方与红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甲方原协议提营业额的8%改为负责营运，乙方由负责营运改为提营业额的8%，双方在第二轮投标费用各一半，业务费用各一半，设计费用各承担一半”。2016年7月18日，深圳巴士集团向伊达丽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为第二中标人，中标标的为二分公司、四分公司、鹏程公司全体人员工作服制作。2016年8月23日，深圳巴士集团（买方）与伊达丽公司（卖方）签订《工作服采购合同》，约定卖方负责制作买方第2个标的共计8207人工作服，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216424元。此后，伊达丽公司分别收到深圳巴士集团二分公司货款4254010元，四分公司货款3258925元、鹏程公司货款396007元，以上累计7908942元。2016年12月27日、2017年6月18日伊达丽公司分别向红都公司支付提成25万元、20万元。（2017）粤0306民初24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伊达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红都公司人民币182715.3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1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驳回红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本案中红都公司主张（2017）粤0306民初24027号民事判决之后，伊达丽公司又收到深圳巴士集团下属三家公司工作制作服制作费共计1200万元，要求伊达丽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8%提成款即96万元及自起诉时起算的利息。伊达丽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已经履行（2017）粤0306民初240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款项支付义务；主张中标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已支付相应款项给红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红都公司与伊达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妥善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红都公司主张在（2017）粤0306民初24027号案件之后，伊达丽公司又收到了深圳巴士集团下属三家公司工作制作服制作费共计1200万元，要求伊达丽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8%提成款即96万元及自起诉时起算的利息，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红都公司涉案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红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红都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红都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证据目录和调取证据申请书，以证明红都公司在原审阶段申请调取证据，原审法院未调取。伊达丽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调查申请书的内容与红都公司第一次起诉的内容相互重合，且伊达丽公司提交的《合同履约反馈表》已经记载合同履约金额为77928256元，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法院无需再调取。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红都公司与伊达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针对的是深圳巴士集团2016年新款工作服采购公开招标事项。红都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庭出示的中标通知书中记载伊达丽公司应在中标后30天内与深圳巴士集团签订合同，中标之后深圳巴士集团与伊达丽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了《工作服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8216424元。伊达丽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的《合同履约情况反馈表》中记载的巴士集团工作服采购合同对应的合同编号亦仅为上述《工作服采购合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深圳巴士集团在2016年新款工作服采购中与伊达丽公司签订了其他合同，伊达丽公司也不予认可。深圳巴士集团公司支付了伊达丽公司货款7908942元，伊达丽公司已经支付了红都公司提成45万元，（2017）粤0306民初24027号民事判决认定伊达丽公司支付红都公司剩余的提成。现红都公司主张深圳巴士集团另行向伊达丽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要求伊达丽公司向红都公司支付提成款，并要求原审法院调取工作服支付证据，因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红都公司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红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巴士集团支付了1200万元及该1200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红都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请的提成系《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提成，也未证明深圳巴士集团与伊达丽公司针对2016年招投标项目签订了其他的合同或者另外履行了其他合同，还未证明深圳巴士集团在该2016年招投标项目下另外支付了1200万元款项，因此，红都公司要求伊达丽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支付提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红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红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