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1，文水县人，住文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西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古交市人，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2，住文水县。上诉人郑×1因与被上诉人肖×、郑×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经阅卷、询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上诉人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60万斤梨顶抵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库管费用,不仅仅是只顶抵借款本金。合同上虽未言明,但中间人郑×3的证言中已经全部证实。郑×3是中间人,也是双方的见证人,其证言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未采纳其证言是错误的。郑×3只是对出售合同中未明确的利息、租金等作了补充说明,证实了上诉人以60万斤梨顶抵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利息,给库租金的事实,与原出售合同并不矛盾,证明的事实是认可的事实,对此证明效力应当予以认定。2、库管工人马拉根的工资15000元,截止2018年3月24日签《出售合同》止产生的电费10577.29元,在2017年11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已经被被上诉人从借款中扣除。以上被被上诉人扣除项有被上诉人出具的便签一份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支付工资及电费属于重复支付。3、箱子租金30519元不应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详细说明了箱子的具体来源，郑光谦作为被上诉人丈人所作的证言不应采纳。被上诉人说上诉人租的是其丈人郑广谦的箱子,所以箱子的租金也应该是其丈人郑广谦与上诉人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并无任何权利主张其丈人租金的权利,应另案处理。肖×辩称，1、我方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有租赁协议为证，根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我方冷库租金10万元，并且看库工人的工资、电费等一切运转费用均是由上诉人负担。2、出售合同中明确约定的60万斤梨折抵的对象是60万元借款，根本不包括冷库的租金等费用，也根本就没有上诉人的库存梨为83万斤一说。郑×3作为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词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上诉人分6次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上诉人在每次收到借款后都出具借条，后来签订的出售合同也自认借款60万元无法偿还，因此上诉人全额收到6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毫无争议的。上诉人提交的便签不是我书写的，而且那时候看库工人的工资还没有产生。4、上诉人在存梨过程租用郑广谦的箱子，租金30519元是我替上诉人垫付的，而且上诉人还向我出具借据为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各项费用总计261430.85元（其中包括冷库租金1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3349元、借款利息84350元、箱子租金30519元、看库工人工资15000元、冷库运行电费28212.85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原告和被告郑×1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郑×1承租原告的1-6号冷库，租期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租金为10万元，由被告郑×1承担冷库运行电费、看管库房所需费用和产品保鲜等一切冷库运转费用；原告另外出借给被告郑×16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月息为1.5分/元，月底结息，出库时被告先付借款和租金。合同签订后被告郑×1将其中1号冷库转租他人，2号至6号冷库被告郑×1使用存储贡梨。2018年3月24日，被告郑×1因借款60万元无法还清，与原告签订出售合同，以其存储的60万斤梨折抵借款，被告郑×1于2018年4月向原告移交了全部冷库钥匙，此后被告出售了625780斤梨。期间原告为被告郑×1垫付租赁包装箱款30519元、垫付工人工资15000元、垫付被告租赁期间的冷库电费10577.2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出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原、被告争议一、出售合同的内容中是否包括借款利息及冷库租金，综合租赁合同的内容及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中认定的梨的市场价格，该60万斤梨的出售款应当大于借款金额，根据公平原则，认定该合同折抵内容包含借款利息，但不包括冷库租金，租金的认定应根据被告郑×1实际租赁期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冷库租金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底共计60000元，被告应予支付；原告所主张借款本金3349元因双方形成的是以物抵债合同，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所主张箱子租金、看库工人工资、冷库运行电费等费用被告所抗辩的理由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在庭审中被告自认租赁期间未支付过相应费用，原告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金额根据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郑×2的请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郑×1的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或用于其家庭生活，对原告向被告郑×2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肖×冷库租金60000元、垫付箱子租金30519元、工人工资15000元、冷库运行电费10577.29元，以上共计116096.29元；二、驳回原告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原告肖×、被告郑×1各负担261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1申请证人郑×3出庭作证，证明双方签订出售合同时约定将冷库60万斤梨抵顶所欠借款本金、利息及冷库租金。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郑×3系受上诉人雇佣且是上诉人同学，是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1、60万斤梨的抵顶范围；2、上诉人应否支付库管工人工资、电费；3、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箱子租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郑×1主张其60万斤梨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利息及库管费用，并提供证人郑×3证言。双方签订的出售合同中约定“因借款60万元无法还清，决定卖给肖×贡梨60万斤”，从合同文本解释上来看，60万斤梨抵顶的范围应为60万元债务及其所产生的利息。从该合同内容来看并无抵顶库管费用的应有之意，上诉人提交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书证，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库管工人工资及电费在2017年11月25日借款时已先行扣除。本院认为，工人工资15000元及截止到2018年3月23日的电费10577.29元产生的时间晚于2017年11月25日借款，上诉人主张的预先扣除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书写借条及双方后来结算以物抵债协议中均表明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中预先扣除工资及电费，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工资及电费，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在2017年10月6日、11月15日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两张，上诉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与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所垫付租金数额相互吻合，被上诉人有权依据该两张借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2元，由上诉人郑×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兴华审 判 员 薛鑫斌审 判 员 张晓玮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任慧慧书 记 员 武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