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小平，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出生，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河头村同力实业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丁克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错误。该协议属于“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牛小平出资购买的车辆，以金汇公司名义办理手续，而牛小平对该车辆仍拥有实际的控制和运营权利，明显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道路运输车辆的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二、一审认定金汇公司垫付赔偿款1968316.56元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该垫付数额主要是依据兰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出具的调查报告，但一审中金汇公司仅提供了该报告的复印件，并拒不提供具体的垫付赔偿款相关依据，而金汇公司也未让牛小平参与和受害人商谈赔偿事宜。据此，金汇公司明知牛小平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赔偿款最终是由牛小平承担的，金汇公司却故意不告知牛小平参与理赔，这显然不能排除金汇公司恶意虚报赔偿款数额的合理怀疑，以及所谓垫付的赔偿款是否真实、合法、合理。故一审在未对金汇公司主张的所谓赔偿款合法性、合理性、关联性等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仅依据金汇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复印件，就认定金汇公司的垫付数额，显然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调查报告的理由是“在（2017）豫9001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和（2019）豫96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被认定，且牛小平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对此，该二起案件中兰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均不属于争执的焦点，法院也没有依据该报告作出任何实体判决，该报告仅是证明发生事故的事实，对该报告中显示的1968316.56元赔偿款的合法性并未进行审查认定。现金汇公司是依据该报告向牛小平提出索赔之诉，审查其内容的合法性、合理性是决定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关键。同时，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需要举证证明，也就是说，发生事故和金汇公司垫付赔偿款的事实不需要重新举证证明，但金汇公司在本案中是要求牛小平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那么金汇公司所垫付的赔偿款是否合法有效、是否真实合法，在金汇公司恶意未通知牛小平参加的情况下，是否存在加大了赔偿的金额，仍需要金汇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却简单以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由，直接认定金汇公司主张的赔偿款数额，显然错误。三、一审认定金汇公司私自出售牛小平车辆的价值为189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金汇公司未通知牛小平，未经牛小平同意，私自将牛小平出资50余万元购买的车辆以189000元出售，该行为明显侵犯了牛小平的合法权益，而一审却以金汇公司自认出售后得款189000元作出认定，显然没有法律依据。金汇公司辩称：牛小平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金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小平支付其公司473358.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牛小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小平系涉案车辆豫Ｕ×××××、豫U9581挂号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金汇公司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及不计免赔。2014年10月20日金汇公司与牛小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牛小平）自愿将其全资购买的车辆（牌照号豫Ｕ×××××/9581，车辆型号欧爱，发动机号1414E042406，车架号LRDS6PEB3ET012052）以甲方（金汇公司）名义办理车辆的一切相关手续，靠挂在甲方经营。……四、甲方向乙方提供如下服务：车辆入户、过户、车证审验、证件补办、事故处理、保险理赔、业务培训、安全教育、停车场地等。上述服务发生的实际费用由乙方承担。……十、乙方车辆肇事后，必须保护好现场，直接向当地保险公司报案，并报案交警部门勘察现场，同时应通知甲方备案，如需甲方提供协助，甲方将全力给予帮助。由事故引发的一切损失费用，事故处理费、法律诉讼费、甲方协助人员差旅费、食宿费等均由乙方承担。……”2016年8月14日，装载电石的涉案车辆在兰州市发生闪爆事故。经兰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调查认定，“8.14”闪爆事故是一起一般道路交通运输安全责任事故，牛小平和押运员段建卫负全部责任。该事故共造成6人受伤、16辆车辆受损、65户居民窗户玻璃（45户家里财产不同程度受损）、33家商铺店面财产不同程度受损，经兰州市城关区政府、兰州市公安交警、市区安监、兰州市交通委、兰州市东岗街道办事处及社区等部门多方协调，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结合保险公司理赔，截至2016年9月5日，金汇公司已与所有受伤人员、车主、住户、商铺店面达成经济赔偿协议，并进行了赔付，共计赔偿1968316.56元。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向金汇公司赔付了1010000元。2017年1月19日金汇公司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给付保险金1011686.45元，其中包括第三者停业损失852800元，在该案庭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辩称停业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不予赔付。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900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金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后，金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付158886.45元（撤回赔偿第三者停业损失852800元的诉讼请求，要求给付车损10000元、货损96532.5元、赔偿第三方损失1062353.95元，合计1168886.45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的1010000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7）豫9001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赔偿金汇公司149233.2元。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向金汇公司共计赔偿1159233.2元。另，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96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小平归还金汇公司253637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汇公司、牛小平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该协议书约定，如果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由事故引发的一切损失费用，事故处理费、法律诉讼费、甲方协助人员差旅费、食宿费等均由牛小平承担。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涉案车辆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失，金汇公司支付赔偿款后有权向牛小平追偿。本案中，涉案车辆于2016年8月14日在兰州市发生闪爆事故，事故发生后，金汇公司共计赔偿受害方1968316.56元，该事实有该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此后，金汇公司通过申请理赔、诉讼等方式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得到赔偿款1159233.2元，（2019）豫96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小平应当归还金汇公司253637元，金汇公司自认涉案车辆出售后得款189000元，剩余款366446.36元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应当由牛小平承担，牛小平应当将该款支付金汇公司。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超过366446.36元部分，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牛小平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汇公司366446.36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0元，减半收取4200元，由金汇公司负担949元，由牛小平负担3251元。本院二审期间，金汇公司提供的证据：1.赔偿明细及收据复印件。证明金汇公司因为该事故实际支出2021686.45元，且不包括事故造成的本车车损及货损。2.2016年12月27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涉案车辆被拍卖，扣除修理费10380元、拍卖费420元后，维修公司范会田向金汇公司转款178200元，拍卖款项为189000元。经质证，牛小平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认可。证据2不认可，车价不止189000元。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与兰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出具的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相印证，可以证明金汇公司赔偿1968316.56元的事实，本院对此采信。证据2可以印证卖车款为189000元，本院对此亦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金汇公司与牛小平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车辆肇事引发的一切损失费用由牛小平承担，金汇公司据此要求牛小平承担金汇公司支付的损失费用，应予支持。根据兰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作出的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发生事故后金汇公司共支付第三方各项损失1968316.56元，牛小平虽对该损失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1159233.2元，（2019）豫96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支持的253637元，卖车款189000元，牛小平还应支付366446.36元。综上，牛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牛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