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慕标，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法定代理人：慕金平（系慕标之兄），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干，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杨柳煤矿，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 负责人：刘少权，该煤矿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龙，杨柳煤矿政工部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为，杨柳煤矿经营管理部干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宇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法定代表人：黄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刑国敏，该公司行政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法定代表人：方良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琥，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配置室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双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法定代表人：肖大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强，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瑞，该公司信访法务办工作人员。 上诉人慕标因与被上诉人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杨柳煤矿（以下简称杨柳矿）、淮北宇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北矿业集团）、淮北双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慕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慕金平、冯干，被上诉人杨柳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龙，被上诉人宇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刑国敏，被上诉人淮北矿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琥、张伟，被上诉人双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慕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其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分流至杨柳矿的人员名单中没有慕标的名字，但是在淮北矿业集团参保人员医保变更（增减）明细表中明确记载有慕标的医保变更信息，杨柳矿已经为慕标缴纳了一年多医保，这不是一句失误所能解释的。2009年4月，慕标是否被淮北矿业集团统一安置到杨柳煤矿，慕标和杨柳煤矿是否建立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依法客观查明。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长期两不找，故自2009年4月起宇能公司与慕标之间不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慕标的合法权益。淮北矿业集团及双龙公司的意见是慕标未被分流到杨柳煤矿，那么慕标与宇能公司的劳动关系就没有解除。自2007年10月份慕标患××住院治疗至今，宇能公司、杨柳煤矿等均未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与慕标解除劳动关系。慕标因患精神疾病，没有正常人的行为能力和辨析认知能力。作为慕标的用人单位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积极履行给慕标办理各项保险、向劳动鉴定委员会申请确认延长慕标长期医疗期等义务。慕标医疗期已满，没有劳动能力，用人单位应当依法给其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时慕标申请调取慕标的人事档案资料，但双龙公司拒不提供，一审法院未调取上述材料，致使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四、慕标是作为劳动者和精神疾病患者诉求的劳动权利和利益，精神疾病患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不能以遗忘为由免除义务。 杨柳矿辩称，慕标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一、本案已经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公正裁决。二、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三、慕标不是杨柳矿职工也未在杨柳矿上过班，慕标与杨柳矿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 宇能公司辩称，自2009年改制以后，宇能公司和慕标没有任何关系，宇能公司变为民营企业，慕标和改制后的宇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淮北矿业集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宇能公司改制前与慕标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社会保险及工资发放都是由宇能公司承担，工资发放至2009年3月，且患病是在宇能公司工作期间。2.慕标患病期间的医疗期为12个月，慕标医疗期内的工资待遇已经享受过。3.即使慕标患病期间自己不能行使权利，其监护人可以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时间向劳动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功能程度障碍鉴定。二、自宇能公司改制后，基于慕标本人的身体实际情况，并未到杨柳矿去报到，客观也无法提供劳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认定改制后慕标与杨柳矿、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三、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四、劳动能力的鉴定可以由职工本人向劳动鉴定委员会参照工伤进行鉴定，单位没有义务为其提出鉴定申请。 双龙公司辩称，慕标所述没有事实基础，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对双龙公司的诉讼请求。1.双龙公司并未给慕标发过工资。2.慕标与宇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双龙公司没有劳动关系。3.本案超过一年期仲裁时效规定。慕标提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的等级鉴定申请，也超过一年期限。 慕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慕标与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之间自1990年1月1日至今具有书面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补发慕标医疗期内病假工资，并落实慕标医疗期内待遇；3.依法判决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给慕标补缴自2010年6月1日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及1990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的工伤保险；4.依法判决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向劳动鉴定委员会申请为慕标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的等级鉴定，并给慕标办理退休手续，落实慕标退休保障和劳动待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起慕标在原张庄煤矿分公司待业，于1996年9月19日办理待业人员安置登记，经招工在张庄煤矿热电厂工作，后在张庄煤矿电厂转为全民劳动合同工。2004年8月张庄煤矿破产后，双龙公司于2004年9月22日成立。2005年1月，淮北矿业集团与双龙公司出资成立宇能公司，随即将慕标安置到宇能公司处工作。2007年10月20日，慕标因患精神疾病，被宇能公司人员送至淮北矿务局××防治院（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防治院）住院治疗，2008年1月4日慕标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后仍不能正常上班，长期在外流浪。宇能公司为慕标发放工资至2009年3月。因宇能公司改制，2009年4月，宇能公司的人员被分流至淮北矿业集团下属4家煤矿，其中分流至杨柳矿50人，但分流人员名单中没有慕标。淮北矿业集团社保中心在操作集团公司参保人员医保变更（增减）时，误将慕标医保从宇能公司变更至杨柳矿，至2010年5月，淮北矿业集团社保中心经核查，以“查无此人”将慕标的医保缴费停止。慕标于2016、2019年多次入住淮北市××院进行治疗。 2018年1月10日，慕标向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慕标与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之间具有书面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补发慕标医疗期内病假工资，并落实慕标医疗期内待遇；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给慕标补缴自2010年6月1日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向劳动鉴定委员会申请为慕标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的等级鉴定，并给慕标办理退休手续。2018年3月16日，市劳动仲裁委作出（2018）淮劳人仲案字1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慕标的仲裁请求。慕标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慕标于1996年9月19日办理待业人员安置登记，经招工在张庄煤矿热电厂工作，后在张庄煤矿电厂转为全民劳动合同工。2004年8月张庄煤矿破产后，双龙公司于2004年9月22日成立。2005年1月，淮北矿业集团与双龙公司出资成立宇能公司，随即将慕标安置到宇能公司处工作。2007年10月20日，慕标因患精神疾病，被宇能公司人员送至××防治院住院治疗。2008年1月4日慕标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后仍不能正常上班，长期在外流浪。慕标自诊断患精神疾病后再没有到宇能公司上班，宇能公司为其发放工资至2009年3月。2009年4月，因宇能公司改制，宇能公司的人员被分流至淮北矿业集团下属4家煤矿，其中分流至杨柳矿50人，但分流人员名单中没有慕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系用工，故慕标于1996年与张庄煤矿建立劳动关系，后张庄煤矿热电厂业务几经变更，业务由宇能公司经营，慕标也一直在该单位工作，慕标的工资也由宇能公司发放，社保也由宇能公司缴纳，故慕标至2019年3月一直与宇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淮北矿业集团社保中心在操作集团公司参保人员医保变更（增减）时，误将慕标的医保从宇能公司变更至杨柳矿，至2010年5月，淮北矿业集团社保中心经核查，以“查无此人”将慕标的医保缴费停止。因分流人员名单中没有慕标，慕标也没有去杨柳矿报到并提供劳动，慕标与杨柳矿并未建立起劳动关系，故慕标要求确认其与杨柳矿、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慕标自2007年10月起不再向宇能公司提供劳动，宇能公司自2009年4月起不再向慕标发放工资，也不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双方长期两不找，故自2009年4月起宇能公司与慕标之间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 关于医疗期待遇。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医疗期的长短具体情况是（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慕标于1996年9月参加工作，考虑到当时张庄矿与宇能公司等均属于淮北矿业集团的分、子公司，其工作年限应视为在本单位工作年限，至其于2007年10月患××住院，其参加工作的年限为11年。根据相关规定，慕标的医疗期为十二个月，其医疗期应为2007年10月至2008年10月。而宇能公司为慕标发放工资、缴纳社保至2009年3月，慕标已经享受了医疗期相关待遇，其再要求享受医疗期待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社保费用。慕标1998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用正常缴纳。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社会保险稽核办法》、《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欠缴社保保险费或未按规定的工资基数定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应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的范围。自2010年5月起，慕标因与杨柳矿、淮北矿业集团、宇能公司、双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故慕标要求杨柳矿、淮北矿业集团、宇能公司、双龙公司补缴2010年5月之后的社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能力鉴定及办理退休手续。自2009年4月起，慕标与宇能公司形成互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至今近10年，且慕标在职期间，用人单位已经为其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慕标可另循途径获取应享受的社保待遇。故慕标要求杨柳矿、淮北矿业集团、宇能公司、双龙公司为其办理劳动能力鉴定并办理退休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慕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慕标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慕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慕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慕标提交终止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复印件，拟证明在2009年4月份，慕标与淮北矿业集团仍有劳动关系，该材料上慕标的签字是虚假的。杨柳矿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淮北矿业集团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内容属实，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双龙公司同淮北矿业集团质证意见。宇能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宇能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慕标自2016年12月29日起一直在淮北市××医院住院治疗。 除该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慕标与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应否补发慕标医疗期的工资及落实医疗期待遇；3.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应否为慕标补缴社会保险费用；4.杨柳矿、宇能公司、淮北矿业集团、双龙公司应否为慕标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办理退休手续。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对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有着严格的适用条件并且应当遵循一定的解除程序要求。本案中，慕标原系张庄煤矿的全民劳动合同工，后淮北矿业集团与双龙公司出资成立原宇能公司，慕标被安排到原宇能公司工作。在2005年1月至2009年3月期间慕标与原宇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原宇能公司改制，人员被分流至淮北矿业集团下属四家煤矿，也就是说，淮北矿业集团对于原宇能公司人员负有安置义务。结合淮北矿业集团将慕标医保从原宇能公司变更至杨柳矿且为其缴纳一年医保费用的事实，故应认定慕标在原宇能公司改制时被安置到杨柳矿工作。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职工非因工致残和经医生或医疗机构认定患有难以治疗的疾病，在医疗期内医疗终结，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应当由劳动鉴定委员会参照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劳动能力的鉴定。被鉴定为一至四级的，应当退出劳动岗位，终止劳动关系，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休待遇；被鉴定为五至十级的，医疗期内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因慕标系××人，长期在外流浪，属于其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劳动合同，在慕标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情况下，并不必然导致涉案劳动关系解除和终止，且杨柳矿对慕标亦未作出任何处理决定，应视为慕标仍与杨柳矿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应当根据其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确定。一审根据慕标实际工作年限确定其医疗期为12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因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用人单位欠缴社保保险费或未按规定的工资基数定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应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慕标要求补交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4。劳动者因工负伤或非因工负伤以及疾病等原因，导致本人劳动与生活能力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用人单位、职工本人或者亲属均可以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的申请。本案中，慕标虽然患有××，其本人不能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但其亲属可以提出，并非必须有用人单人申请办理，慕标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劳动者的退休决定是由劳动行政部门作出，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慕标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慕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 二、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杨柳煤矿与慕标存在劳动关系； 三、驳回慕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慕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莉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周文锦 书记员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