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28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鼎利光电（江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詹茂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强，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智雯，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裕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莫婉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沃伦，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森，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佳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余和水。再审申请人鼎利光电（江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裕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疆公司）、东莞佳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民终9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鼎利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六）（十三）项的规定。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认定事实矛盾：l.一审认定裕疆公司和鼎利公司约定的产品是“三星原装正品产品”。二审认定裕疆公司约定的是“三星品牌”产品，并未指定韩国进口货物。即裕疆公司提供给鼎利公司的是国内三星品牌产品，不是进口三星品牌产品。而据了解，所有三星品牌的产品都要通过进口到中国进行销售。裕疆公司的往来邮件及承诺函显示其产品经报关，为进口。2.一审裕疆公司陈述“将原始代理证发送给鼎利公司”，而原始代理证是深圳亚迅科技有限公司，即裕疆公司进货来自深圳亚迅科技有限公司。二审裕疆公司反映其产品是向深圳市华捷易达科技有限公司购买。3.二审认定事实矛盾，既然裕疆公司主张其提供给鼎利公司的产品从深圳市华捷易达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而裕疆公司提供的资料明显没有60000只灯珠，何来向鼎利公司提供60000只灯珠。4.一审裕疆公司主张在产品中挑选好的送给鼎利公司，诉讼中又主张产品是原厂原包装，明显前后矛盾。二审从裕疆公司举证其货物全部向深圳市华捷易达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证据反映，数量也是一致的。（二）原审认定“鼎利公司通过邮件或电话方式向裕疆公司下采购订单”是错误的。鼎利公司与裕疆公司、佳顺公司的交易习惯为通过邮件订购产品，从未约定电话方式订购，因此并不存在新增订单和新增货款。（三）原审认定裕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涉案产品不符合约定的举证责任由鼎利公司负担是错误的。l.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法律规定，供货方裕疆公司应向购买方鼎利公司提供符合鼎利公司要求的产品，即证明产品是正品的责任应由裕疆公司、佳顺公司负责，并要提交交付产品的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三证。而裕疆公司、佳顺公司至今都没有提交。2.原审认定“双方在采购凭单中约定，采购产品是三星品牌产品，产品为正品产品，送货时附上‘产品承认书’等”，但是审理过程中，裕疆公司确认没有将“产品承认书”交付给鼎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鼎利公司反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裕疆公司才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承诺函》，而且也是传真给鼎利公司，并没有提供原件，足以证实裕疆公司、佳顺公司违约的事实。3.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包装均有三星的图标，能直观反映该产品为三星产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这种“贴上三星图标的产品就是三星正品产品”的认定，明显错误。4.双方约定“裕疆公司、佳顺公司提供的产品保证是正品产品”，可以证实，涉案产品属于三星原装正品的举证责任是由裕疆公司、佳顺公司承担。在鼎利公司对产品提出“是否是正品产品”疑问的情况下，裕疆公司、佳顺公司更应进一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产品的原装正品证明及合格证等证明是裕疆公司、佳顺公司必然持有，但裕疆公司一直不提供证明资料，只是在二审时提交了进货单等。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第七十五条规定，裕疆公司、佳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在裕疆公司、佳顺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就简单否定上述鼎利公司有证据支持的事实，违反了公平正义，严重损害鼎利公司的合法权益。（四）裕疆公司明知没有送货60000只灯珠的行为，而通过虚构事实进行诉讼，想通过诉讼得到非法利益。其行为明显是虚假诉讼。鼎利公司与裕疆公司、佳顺公司交易习惯是先在邮件上以《采购凭单》方式下单，从未约定电话订购，且鼎利公司从未向裕疆公司、佳顺公司通过电话方式订购产品。从《采购凭单》约定“1、请于出货单上注明采购单号+本公司料号”，从裕疆公司的送货单显示：裕疆公司主张的2017年10月20日的送货单中增加订单6万只灯珠的订单号是17091539。不存在新增订单，不应由鼎利公司支付该灯珠的货款。裕疆公司、佳顺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的《送货单》是直接在2017年10月10日的《送货单》中拷贝过来，没有修改。根据交易习惯，《送货单》中的数量以及《采购凭单》是一一对应的。裕疆公司在庭审称鼎利公司因急需货物因此口头下单不是事实。鼎利公司员工均可以证实裕疆公司没有送60000只灯珠的事实，二审中裕疆公司自称向“深圳市华捷易达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证据中，刚好也是没有这60000只灯珠。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裕疆公司、佳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鼎利公司曾经增加订购60000只灯珠，不应支持其额外的货款的请求。（二）本案中裕疆公司、佳顺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三星原厂正品标准，理应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裕疆公司陈述前后矛盾，与法院认定事实亦明显矛盾。裕疆公司诚信存在问题，且已经是登记异常企业。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民事判决。2.判令裕疆公司、佳顺公司向鼎利公司立即返还货款306485元及利息；赔偿鼎利公司的部分损失168924.65元及违约金。3.由裕疆公司、佳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裕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裕疆公司从未陈述涉案产品系进口商品。裕疆公司进货渠道为深圳市华捷易达科技有限公司，而代理证为深圳亚迅科技有限公司，系总经销商。鼎利公司一再混淆概念。鼎利公司订购货物通过电话下单，购买60000只灯珠，因订货非常急，裕疆公司亦是通过电话向深圳市华捷易达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二、裕疆公司提供给鼎利公司的产品包装有标志并附带合格证、出厂证书给鼎利公司。鼎利公司作为专业LED灯珠组装企业，收货2个月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裕疆公司已向鼎利公司提供承诺函保证涉案产品均为韩国三星原厂原装正品。裕疆公司没有义务、鼎利公司从未要求裕疆公司提供所谓的原厂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色温值CCT由多种因素决定。司法鉴定是确认涉案产品真伪的唯一方法，裕疆公司因不持有产品而无法启动，如鼎利公司启动，裕疆公司将无条件配合。关于涉案产品是否是原装正品的举证责任应由鼎利公司承担。鼎利公司所提及的产品质量问题，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鼎利公司主张返还货款本息不应得到支持。三、裕疆公司与佳顺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公司混同。不论在公司组织机构还是公司财产方面，裕疆公司与佳顺公司之间均不构成关联公司、混同经营。四、鼎利公司未付的剩余货款数额为81435元。二审判决生效后，鼎利公司已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就鼎利公司向裕疆公司购买涉案产品时双方是否约定为进口产品，鼎利公司主张裕疆公司承诺的是韩国三星品牌进口原装正品，裕疆公司则主张双方仅约定为韩国三星品牌原装正品，合同双方对合同标的理解存在重大差异。尽管裕疆公司对鼎利公司的来往邮件一定程度上有误导鼎利公司误以为其产品为进口产品的嫌疑，但双方在正式确定交易产品型号、数量、价格的采购单等文件中并未明确要求涉案产品必须为进口。裕疆公司向鼎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具有三星的标志，也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供货渠道。鼎利公司虽否认收到产品合格证，但却接收了货物并支付了大部分款项。鼎利公司还主张涉案产品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经一审法官释明，也未对涉案产品申请司法鉴定。一、二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情况，最终认定鼎利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裕疆公司在签约过程中虽有误导嫌疑，但鼎利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具有审慎注意义务，对自己的交易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鼎利公司是否曾通过电话向裕疆公司增加订购60000只灯珠，由于裕疆公司提供了鼎利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予以证明，原审据此认定鼎利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鼎利公司主张裕疆公司证据不足，以签收人员当时没有对产品进行清点为由对送货单予以否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鼎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鼎利光电（江门）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刘涵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林思琪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