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燕,女，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数字王国空间（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三区31号楼环宇大厦3层H-1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南里四号院2049国际文创产业园E02-E03。法定代表人：谢安（SEAHANG），董事长。上诉人李虹燕因与被上诉人数字王国空间（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虹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7日，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派人来上海单方面宣布关闭上海工作室，然后立即清点公司资产并封存，导致上海工作室的所有员工包括李虹燕在内瞬间失业。当时数字王国空间公司给出员工两种解决方式：一是去北京就职，但公司并没有实际的安排；一是签署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出具的离职协议，但不承认这是裁员。因当时临近春节，李虹燕在了解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对外拖欠工程款、物业费等情况下，为了拿到拖欠的工资，才被迫签署了离职协议，但这个不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是李虹燕的真实意愿的表达，故李虹燕认为该协议无效，数字王国空间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发放给李虹燕2019年1月的工资存在差额。李虹燕在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处工作期间未享受过年休假，故要求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支付李虹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1月工资差额、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数字王国空间公司书面答辩称，不同意李虹燕的上诉请求，认为数字王国空间公司不存在胁迫李虹燕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行为。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已按照协议书履行完毕，故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无需支付李虹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折薪及2019年1月工资差额。李虹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9,240元（以下币种相同）；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折薪13,688元；3、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8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虹燕于2018年1月1日进入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处从事3D动画师工作。李虹燕与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9年1月18日，李虹燕与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双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中载明：“经甲（即数字王国空间公司）乙（即李虹燕）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甲方应在2019年1月31日向乙方支付2018年11月工资8,312.59元（税后），2018年12月工资17,823.40元（税后）……在乙方履行完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后，甲方将向乙方支付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一次性经济补偿人民币9,810元整，2019年1月的考勤工资9,810元整……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全部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福利待遇及补偿待遇等）解决的最终结果，自本协议签订完毕，即表示双方对该结果的认可。双方确认，就甲乙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及的一切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福利待遇及补偿待遇等），甲乙双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争议，甲方不再向乙方承担任何其他义务和责任，乙方也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提出任何请求。”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已支付李虹燕《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2019年4月1日，李虹燕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40元；2、2019年1月工资差额2,965.81元；3、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未休年休假折薪13,688元。经仲裁裁决，对李虹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虹燕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李虹燕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视频及录音光盘证明李虹燕与数字王国空间公司签署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非李虹燕真实意思表示。数字王国空间公司认为李虹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除了2019年1月19日李虹燕与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他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经审查，因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数字王国空间公司的质证意见。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对李虹燕提供的视频及录音光盘中，视频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话录音不完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有逼迫李虹燕签署协议的行为。经审查，因数字王国空间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数字王国空间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李虹燕主张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受胁迫而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李虹燕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与之相适应的判断能力,应对其签署的协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该协议，李虹燕、数字王国空间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系协商一致解除，且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协议约定的金额，故李虹燕要求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40元并无依据，不予支持。同前所述，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写明本协议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全部事宜解决的最终结果，故李虹燕要求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688元、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83元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作出判决：驳回李虹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李虹燕与数字王国空间公司之间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2、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应否支付李虹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折薪以及2019年1月工资差额。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李虹燕主张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受胁迫而签订，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故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李虹燕与数字王国空间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系协商一致解除，故李虹燕要求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4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该协议约定李虹燕2019年1月的考勤工资9,810元，且数字王国空间公司已按约支付了该协议约定的金额，故李虹燕再要求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支付2019年1月的考勤工资差额2,783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该协议已明确写明本协议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全部事宜解决的最终结果，且已履行完毕，基于此，李虹燕再要求数字王国空间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折薪13,688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虹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虹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