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7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阎芳，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均）。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杰，是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二部刑诉[20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少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芳及其辩护人王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25日，陈某1（已判刑）在广州市南沙开发区注册成立广州茜廉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茜廉国际公司）。2016年4月，陈鹏海将茜廉国际公司搬迁至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随后，陈某1让其姐夫葛新豪（已起诉）担任茜廉国际公司的总经理，协助他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让其姐姐陈鸯（已起诉）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取资金和发放分红等工作；让葛新豪的哥哥葛某（已判刑）负责行政后勤等工作；让汪某（已判刑）负责采购商品等工作；让徐某（已判刑）负责接待、销售等工作；让陈某2（已判刑）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让廖某凤、韦某、肖某和王某1（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阎芳等多人负责发展会员销售商品；并聘用多人参与管理、协调茜廉国际公司的运营以及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陈某1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一套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大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懒人奖”（会员分红）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截至2017年6月，茜廉国际公司注册会员账号81,213个，其中下线会员层级最多的账号“公司”下线会员账号81,207个，下级层数22层；满足下级层数大于等于3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大于等于500人的账号共94个。2017年6月15日，茜廉国际公司和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公司）合作在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成立广州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法人代表为盛某）。陈某1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全面工作。葛新豪担任总经理，负责协助陈某1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徐某担任副总裁负责接待、市场营销等工作。陈鸯处理财务工作。葛某担任行政总监负责管理行政后勤等工作。汪某担任生产总监负责采购、生产产品等工作。陈某2担任企业策划部总监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肖某、王某1和被告人阎芳等多人负责发展会员销售商品。任某、井某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市场营销、培训等工作参与管理、协调康某公司的运营，并聘请多人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陈某1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一套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小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公排A奖”、“广告费”和“培育奖”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7年6月至12月，康某公司共有注册会员账号82,229个；业绩报表中共有记录82,270条；账号为“公司”的下线账号数12,768个，共20层；满足下级层数3层，下线账号数500人的账号共21个。“公排A奖”按层数分为10层，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累计总数人民币3,982,560元；“广告费”按层数分为12层，2017年7月至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4,860,662.34元；“培育奖”按层数分为3层，2017年11月至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1,499,000元;2017年6月至11月“直推奖”累计总数人民币82,500元。经鉴定：（一）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陈某1、陈鸯、王某2层、茜廉国际公司和康某公司账户收到相关款项共计人民币185,120,610.38元，其中，收到被告人阎芳转入款5,168,215.00元。（二）被告人阎芳所占的账号“阎芳”，ID为a0038372，电话号码为185××××9360,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所在层级为第3层，其下级网络有20层，下线会员账号23526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阎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阎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阎芳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阎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阎芳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阎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同时全部退赃及自愿预交罚金。被告人犯罪时间短，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真诚悔过，家中有两个未成年的小孩需要照顾，而丈夫患有忧郁症，一直吃药治疗。望法庭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陈某1（已判刑）在广州市南沙开发区注册成立广州茜廉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茜廉国际公司）。2016年4月，陈鹏海将茜廉国际公司搬迁至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随后，陈某1让其姐夫葛新豪（已起诉）担任茜廉国际公司的总经理，协助他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让其姐姐陈鸯（已起诉）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取资金和发放分红等工作；让葛新豪的哥哥葛某（已判刑）负责行政后勤等工作；让汪某（已判刑）负责采购商品等工作；让徐某（已判刑）负责接待、销售等工作；让陈某2（已判刑）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让廖某凤、韦某、肖某和王某1（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阎芳等多人负责发展会员销售商品；并聘用多人参与管理、协调茜廉国际公司的运营以及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陈某1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一套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大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懒人奖”（会员分红）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截至2017年6月，茜廉国际公司注册会员账号81,213个，其中下线会员层级最多的账号“公司”下线会员账号81,207个，下级层数22层；满足下级层数大于等于3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大于等于500人的账号共94个。2017年6月15日，茜廉国际公司和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公司）合作在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成立广州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法人代表为盛某）。陈某1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全面工作。葛新豪担任总经理，负责协助陈某1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徐某担任副总裁负责接待、市场营销等工作。陈鸯处理财务工作。葛某担任行政总监负责管理行政后勤等工作。汪某担任生产总监负责采购、生产产品等工作。陈某2担任企业策划部总监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肖某、王某1和被告人阎芳等多人负责发展会员销售商品。任某、井某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市场营销、培训等工作参与管理、协调康某公司的运营，并聘请多人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陈某1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一套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小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公排A奖”、“广告费”和“培育奖”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7年6月至12月，康某公司共有注册会员账号82,229个；业绩报表中共有记录82,270条；账号为“公司”的下线账号数12,768个，共20层；满足下级层数3层，下线账号数500人的账号共21个。“公排A奖”按层数分为10层，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累计总数人民币3,982,560元；“广告费”按层数分为12层，2017年7月至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4,860,662.34元；“培育奖”按层数分为3层，2017年11月至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1,499,000元;2017年6月至11月“直推奖”累计总数人民币82,500元。经鉴定：（一）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陈某1、陈鸯、王某2层、茜廉国际公司和康某公司账户收到相关款项共计人民币185,120,610.38元，其中，收到被告人阎芳转入款5,168,215.00元。（二）被告人阎芳所占的账号“阎芳”，ID为a0038372，电话号码为185××××9360,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所在层级为第3层，其下级网络有20层，下线会员账号23526个。案发后，被告人阎芳于2019年12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09万元，并在案件审理期间自愿向本院预交罚金1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阎芳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陈某1、葛某、徐某、陈某2、汪某、韦某、廖某凤、肖某、王某1、陈某3、王某2层、黄某、仇某、骆某琳、陈某余、金某丝、李某英的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受、立案材料，微信账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关于茜廉国际、康某的奖金制度、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阎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阎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阎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及向本院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亦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阎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阎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预交款中转入，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阎芳退出的违法所得34.0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志文人民陪审员  罗汝恒人民陪审员  巫晓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永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