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贤臣（又名：刘成），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7月8日被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5年5月27日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绍荣，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循伟（绰号：“长子”），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2日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春淼（绰号：“淼儿”），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初中文化，伐木工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九江市濂溪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6月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月20日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海波，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小学文化，九江市前进搬家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住址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雄奇（绰号：“骆驼”），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聂钢（绰号：“黑皮”），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高中文化，山西太原红酒推销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住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循伟、李春淼、孔海波、刘贤臣、陈雄奇、聂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赣0429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贤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4年前后，欧阳平（另案处理）为垄断湖口采砂行业，指使被告人邹循伟砍杀本地采砂业的竞争对手黄某，后邹循伟带被告人李春淼、孔海波到湖口县城踩点。2004年4月24日21时左右，邹循伟安排李春淼带领被告人孔海波、刘贤臣以及孔、刘二人邀集的被告人陈雄奇、聂钢等十余人持砍刀、菜刀、西瓜刀等凶器从九江市分乘几部出租车来到湖口县的“零点网吧”，将坐在原黄某打电玩位置的被害人吕某一阵乱刀砍伤。随后，被告人孔海波、刘贤臣等人分乘三部出租车迅速赶至湖口县城西门老渡口，乘坐欧阳平事先安排在此等候的快艇逃回九江市区。经鉴定，吕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乙级，构成十级伤残。被告人邹循伟于2019年3月21日主动到江西省公安厅1.16专案组驻湖口县兴湖山庄办案点投案；被告人李春淼于2019年3月20日在南昌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孔海波于2019年3月21日在九江市濂溪区私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贤臣于2019年3月26日在九江市炼油厂宿舍停车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雄奇于2019年3月29日上午12时许在江西省庐山市武宁饭店内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聂钢于2019年8月17日在山西太原市太原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邹循伟的家属先后二次共赔偿被害人吕某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春淼、陈雄奇、聂钢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五万元，被告人孔海波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三万元，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21日，邹循伟主动到江西省公安厅1.16专案组驻湖口县兴湖山庄办案点投案，同日，孔海波在九江市濂溪区私房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20日，李春淼在南昌火车站4站台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26日，刘贤臣在九江市炼油厂宿舍停车场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29日上午12时许，陈雄奇在江西省庐山市武宁饭店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8月17日，聂钢在山西太原市太原火车站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交给湖口县公安局。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04年4月24日20时58分，有人报警称凤鸣园有人打架，吕某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砍伤。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05）浔刑一初字第26号、（2006）浔刑一初字第10号、（2010）浔刑一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九中刑一终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3年7月8日，刘贤臣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5年5月27日，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1月1日予以释放；1998年6月，李春淼因犯抢劫罪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月20日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9月2日，邹循伟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11月24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邹循伟量刑部分的判决；李春淼、孔海波、刘贤臣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4.关于李春淼前科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民警在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查询到其1997年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判决资料。5.吕新火信访材料，证明：吕新火称其儿子吕某在2004年4月24日晚被人砍伤。6.刑事谅解书，证明：邹循伟赔偿被害人吕某25万元，李春淼、陈雄奇、聂钢均赔偿被害人吕某5万元，孔海波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吕某3万元，吕某对邹循伟、李春淼、聂钢、陈雄奇、孔海波的行为予以谅解。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六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8.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2004年4月24日下午，其在湖口县点网吧玩游戏机的时候，被十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拿刀砍杀，致其重伤。2005年下半年，有一个人为了与其私了这件事，给了其母亲15万元，让其写了一份谅解书。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24日晚上，其儿子吕某被人砍伤。2005年九、十月份的一天，一名男子给了其15万元现金，要吕某出了一份谅解书。10.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夏天的一天傍晚，吕某在其经营的零点网吧内被五六个人用刀砍伤，其与黄某等人去追，看到那些人坐九江的士到了湖口渡口后乘坐快艇逃走了。吕某被砍是因为欧阳平派人砍杀黄某，结果认错了人。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其在湖口县点网吧内看到吕某被十几个年轻男子拿刀砍杀，后他们乘坐出租车到了湖口县渡口乘坐快艇跑了，其认为这些人是欧阳平派来砍杀其，但是误砍了吕某。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份的一天，欧阳平叫其开快艇到湖口县西门渡口接人送到九江。当晚8点左右，其驾驶快艇在湖口县西门渡口接到了一群人，并将他们送到了九江八一粮库附近，后欧阳平让其不要说出去。其上岸后听说吕某被一群人砍伤了，并乘坐快艇逃走了，其认为当晚接的那群人就是砍伤吕某的人。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儿子邹循伟因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其便找到吕某，赔偿了他15万元，拿到了吕某的谅解协议书。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24日晚9时许，其与吕某等人在零点网吧进门口处玩老虎机时，吕某被七八个手持菜刀的年轻人砍伤。15.证人李某、周某、雷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24日晚上，有十几个年轻男子分乘其三人的出租车，来到湖口零点网吧。除了每部车留了一个人望风外其余都持刀进去砍人了，砍完之后这些人又乘坐出租车到了湖口渡口。16.被告人邹循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年初，其受袁健的指使，帮助欧阳平教训“肉头”，欧阳平还带其与“淼儿”、孔海波到网吧认人，其派“淼儿”去网吧踩点，后“淼儿”与孔海波带人将一男子砍伤，事后欧阳平告知其砍错了人。2005年其以为是因该事被抓，故其赔偿了吕某15万元，取得了他的谅解。经其辨认，2004年年初受其指使砍杀吕某的男子就是孔海波和李春淼。17.被告人李春淼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2、3月份，其受邹循伟的指使，到湖口县点网吧踩点找一个照片上的男子。2004年3月份的一天，其找到了该男子便打电话给刘成（刘贤臣）和孔海波，让他们叫上人带刀到湖口去砍人，后其一群人从九江出发到了湖口县点网吧，其在外面望风，刘贤臣和孔海波带人进入网吧砍人，砍完人后他们就逃走了。其从邹循伟处拿了大概1万元钱。经其辨认，指使其砍杀绰号叫“长子”的男子就是邹循伟，与其一起到湖口县点网吧砍杀他人的男子就是孔海波、刘贤臣、陈雄奇、聂钢。18.被告人孔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湖口砍过人，其余都不记得了。19.被告人刘贤臣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的某一天，“淼儿”打电话叫其去湖口砍一个人，后其与“淼儿”、孔海波等十几个人在九江一家饭店吃完饭后乘出租车到了湖口县的一家网吧附近，孔海波带着五六个人进了网吧砍人，其留在出租车上看着司机，防止司机跑走。砍完人后，孔海波等人回到出租车上跑到湖口渡口，乘坐一艘接应的快艇到了九江。经其辨认，2004年三、四月份一天，与其一起到湖口县点网吧砍一男子的“淼儿”就是李春淼、“黑皮”就是聂钢、“骆驼”就是陈雄奇、一起去砍人的男子就是孔海波。20.被告人陈雄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的一天，其应孔海波的邀约一起到湖口县砍一个人，其与孔海波、“淼儿”等人乘坐出租车到了湖口县的一个网吧，孔海波带着其等人冲进网吧砍一名男子，其朝该男子的腿上砍了一两刀，后他们一起坐出租车逃到了湖口渡口，之后乘坐接应的快艇和汽车回到了九江。经其辨认，2004年的一天，邀集他们一起去湖口县某网吧砍人的男子就是孔海波、叫“淼儿”的男子就是李春淼、与其一起砍杀男子的“刘成”就是刘贤臣、与其一起砍杀男子的“黑皮”就是聂钢。21.被告人聂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快到夏天的一天，刘贤臣接到李春淼的电话后就对其等人说李春淼要他们出去帮忙打架、砍人，其等人都同意了。后其与李春淼、孔海波、刘贤臣、“骆驼”、余成杰（音，外号叫“小胖子”，柴桑区江州镇人）等人乘出租车到了湖口一个网吧，手持菜刀将一个坐在凳子上的男子砍了，其用菜刀砍了这名男子膝盖以下部位一刀。经其辨认，刘贤臣、孔海波、李春淼、陈雄奇就是2004年与其一起到湖口砍人的人。2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20日，湖口县公安局侦查员对受害人吕某人身体表进行检查，并进行拍照。23.九江市公安局九公刑技2005年87号法医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湖口石钟司法鉴定中心石钟司鉴（2019）临鉴字第55号伤残等级评定意见书，证明：2005年4月29日，经九江市公安局鉴定，吕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乙级，六被告人均无异议。2019年12月19日，经湖口石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循伟指使被告人李春淼、孔海波、刘贤臣、陈雄奇、聂钢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乙级、十级伤残，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且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邹循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循伟、李春淼、陈雄奇、聂钢、孔海波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循伟、李春淼、孔海波、刘贤臣、陈雄奇、聂钢六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刘贤臣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春淼在此案前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循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李春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孔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刘贤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五、被告人陈雄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聂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刘贤臣上诉称，其受李春淼邀集参与犯罪，且未下车砍人，所起作用较小，并认罪认罚，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刘贤臣的辩护人提出，1、全案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建议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起诉书中对刘贤臣的量刑建议是四年二个月，后法院判决加重了对刘贤臣的量刑，仍适用简易程序，原审程序违法；2、刘贤臣不是主谋，也不是指使安排者，到现场后没有下车砍人，在共同伤害中所起作用最小，量刑却最重，明显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3、如果二审能对刘贤臣减刑一年，其家属愿意凑钱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贤臣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起诉书对刘贤臣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后公诉机关发现对刘贤臣遗漏累犯情节，遂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经法庭调查，刘贤臣表示接受调整后的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未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充分保障了刘贤臣及其原辩护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辩护人认为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原审量刑是否均衡的问题，经查，邹循伟受欧阳平指使，纠集李春淼、孔海波、刘贤臣、陈雄奇、聂钢等多人持械砍杀他人身体致重伤乙级，本案社会影响恶劣，后果严重。在共同犯罪中，邹循伟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李春淼负责踩点，并纠集了刘贤臣、孔海波等人，陈雄奇、聂钢是直接行凶者，刘贤臣虽未动手，但其负责看住出租车司机，以方便作案后逃离现场，各被告人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但刘贤臣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邹循伟、李春淼、聂钢、陈雄奇、孔海波通过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邹循伟有自首情节，刘贤臣系累犯，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各被告人判处刑罚，量刑均衡、适当，实现了罪责刑相一致。故上诉人刘贤臣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请求通过赔偿损失对刘贤臣减刑一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贤臣及原审被告人邹循伟、李春淼、孔海波、陈雄奇、聂钢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乙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