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丽，女，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军，天津惠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杰，女，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军，天津惠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油田北区希望路南。法定代表人：赵智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佳瑞晟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天平庄村北300米。法定代表人：周保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保，天津惠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英丽、赵英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新能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佳瑞晟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瑞晟航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英丽、赵英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第三项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滨海新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赵英丽、赵英杰已经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滨海新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瑞晟航公司同意赵英丽、赵英杰上诉意见。赵英丽、赵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执605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滨海新能公司追加赵英丽、赵英杰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判令滨海新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滨海新能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佳瑞晟航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津0116执60516号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佳瑞晟航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其股东赵英丽、赵英杰在2012年11月12日佳瑞晟航公司成立时，赵英杰认缴出资1800万元、赵英丽认缴出资200万元，赵英丽、赵英杰在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缴纳出资。2014年4月3日佳瑞晟航公司变更注册资本金为5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赵英杰认缴出资4500万元、赵英丽认缴出资500万元。2017年3月8日佳瑞晟航公司股东变更为周保春、任金山，二人均认缴2500万元。股东变更时，赵英丽、赵英杰未实际出资。现依法追加股东赵英丽、赵英杰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佳瑞晟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赵英丽、赵英杰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对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等存在异议，并以诉称理由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查，佳瑞晟航公司成立前，佳瑞晟航公司（筹）曾委托天津市腾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验资，该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佳瑞晟航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两期于2014年11月7日前缴足。股东赵英丽、赵英杰在2012年11月8日前将款项存于佳瑞晟航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华明支行开立的临时账户03×××70账号内，赵英丽实缴出资40万元、赵英杰实缴出资360万元。2014年3月，佳瑞晟航公司委托天津津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该事务所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审计报告，载明：股东赵英丽、赵英杰在2014年3月20日前将款项存于佳瑞晟航公司在中国银行天津鼓楼支行开立的账户28×××80账号内，赵英丽实缴出资40万元，赵英杰实缴出资360万元。2014年12月，佳瑞晟航公司委托天津常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该事务所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股东赵英杰在2014年12月4日前将款项存于佳瑞晟航公司在中国银行天津鼓楼支行开立的账户28×××80账号内，股东赵英杰实缴出资1300万元。2015年8月，佳瑞晟航公司委托天津顺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该事务所于2015年8月6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股东赵英杰在2015年8月5日前将款项存于佳瑞晟航公司在中国银行天津鼓楼支行开立的账户28×××80账号内，赵英杰实缴出资600万元。另查，工行天津华明支行03×××70账户不存在。中国银行天津鼓楼支行后并入中国银行天津文昌街支行，现28×××80的账号为中国银行天津文昌街支行账户。经一审法院前往中国银行天津文昌街支行查询，除天津市腾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验资情况不实外，其余的验资报告所载明的投资情况均属实，且经第三人佳瑞晟航公司提交其会计账册显示，上述款项的会计账册科目均为“实收资本”，与银行汇款单用途“投资款”性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赵英丽、赵英杰原为佳瑞晟航公司股东，赵英杰认缴出资额为4500万元，赵英丽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滨海新能公司与佳瑞晟航公司之间的纠纷，业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并未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机构根据查封涉及第三人佳瑞晟航公司相应财产情况，确认佳瑞晟航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股东以其出资进行公示，并以公示作为交易相对人对交易予以信赖的依据。赵英杰认缴出资额为4500万元，实际出资额为2260万元，赵英丽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际出资额为40万元。其在已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公司应付债务，并经执行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他人，其行为系规避债务的行为，应按照上述规定承担民事责任。赵英丽、赵英杰认为，在佳瑞晟航公司经营过程中赵英丽、赵英杰个人进行大量资金投入，应视为出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资产应区别股东个人资产，公司经营主体应当在公司资产范围内依法行使经营权。本案中，赵英丽、赵英杰主张曾为公司有过大量的资金投入（除了上述2300万元投资款之外部分），仅证明赵英丽、赵英杰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存在混同，亦不能证明是对公司有效出资。综上所述，赵英丽、赵英杰作为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5000万元后，实际仅出资2300万元，并未缴足出资。一审法院（2018）津0116执60516号号执行裁定书追加赵英杰、赵英丽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鉴于赵英丽、赵英杰已向佳瑞晟航公司部分出资的情况，应对未缴足出资部分与佳瑞晟航公司一起向滨海新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执60516号执行裁定；二、赵英杰为（2018）津0116执60516号案件被执行人，其在未出资范围2240万元范围内，对天津佳瑞晟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应给付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债务1085万元，及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和执行期间的延迟履行金，向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赵英丽为（2018）津0116执60516号案件被执行人，其在未出资范围460万元范围内，对天津佳瑞晟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应给付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债务1085万元，及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和执行期间的延迟履行金，向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赵英丽、赵英杰负担30元，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滨海新能公司与佳瑞晟航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在佳瑞晟航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下，滨海新能公司依法申请追加赵英丽、赵英杰为被执行人。鉴于赵英丽、赵英杰作为佳瑞晟航公司股东，在认缴出资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当依法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赵英丽、赵英杰虽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出资以外，其还与公司之间还存在大量投资，但其所主张的投资未经公示亦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和处理为连带责任有欠妥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赵英丽、赵英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英杰为（2018）津0116执60516号案件被执行人，其在未出资范围2240万元范围内，对天津佳瑞晟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应给付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债务1085万元，及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和执行期间的延迟履行金，向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9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赵英丽为（2018）津0116执60516号案件被执行人，其在未出资范围460万元范围内，对天津佳瑞晟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应给付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债务1085万元，及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和执行期间的延迟履行金，向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20元，由赵英丽、赵英杰负担80元，由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源油气有限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