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5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5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行唐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7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行唐县，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9年3月16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被害人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8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被害人三女。 四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平，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二亮，曾用名付强，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5月19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2月8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5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6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树臣，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公诉刑诉［2019］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二亮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付少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平，被告人付二亮及其辩护人刘树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付二亮驾驶冀Ａ×××××小型轿车沿永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衡阳大街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沿永昌路由南向北行走的张某4相撞，造成张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付二亮陪同伤者到医院抢救，后驾车逃逸。经认定，付二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4无事故责任。被告人付二亮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付二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在事故发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后，驾车逃逸，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因其无证驾驶无牌证（车辆漏检）机动车、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付二亮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五个月之间量刑。 被告人付二亮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刘树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事故发生后付二亮积极参与救治伤者，被告人对肇事逃逸没有概念认识，第二天天未亮到交警队主动接受询问。付二亮后来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抢救后，将肇事车开离现场，对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请法庭在认定付二亮犯罪事实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自愿接受刑事处罚，系从轻情节，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诉称，2019年9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付二亮无证驾驶超检车辆，沿永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衡阳大街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沿永昌路由南向北行走的张某4相撞，造成张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行唐县交警大队认定，付二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4无事故责任。被告人付二亮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受刑事惩处。被告人付二亮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还驾驶不具有安全上路行驶的超检车辆上路行驶，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的追究而驾驶车辆逃逸，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大，依法应从重严惩，以体现法律的尊严，告慰死者亡灵。被告人犯罪后，未对附带民事原告人进行任何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应如数全赔，故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付二亮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从重严惩；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629922.12元。 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不构成自首，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有三次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逃逸，应当从重处罚。无证驾驶超检、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赔偿被害人亲属，可见其悔罪态度恶劣，应当对被告人从重严惩。 被告人付二亮对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其也想赔偿被害人亲属，但其在看守所羁押没有能力，对不起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付二亮无驾驶资格驾驶冀Ａ×××××小型轿车（系超检车辆）沿永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衡阳大街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沿永昌路由南向北行走的张某4相撞，造成张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付二亮陪同伤者张某4到医院抢救，后驾车逃逸。经行唐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被告人付二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4无事故责任。2019年10月5日被告人付二亮主动到行唐县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段志杰，付二亮与段志杰2019年7月28日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书。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4于1950年10月10日生，生前住行唐县，系退休教师。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申请追加段志杰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与被告人付二亮连带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629922.12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人张某1等人当庭撤回对段志杰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靳某2于2019年9月15日21时25分报警，找不到肇事车主。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涉案车辆照片：付二亮无驾驶证；涉案车辆车主为段志杰，车辆超检。 （%1）被害人张某4的户籍信息：为成年人，69周岁。 （%1）付二亮提交的医院收费收据：张某4，交费198元。 （%1）张某4的女儿张某3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微信转账记录、收费票据复印件：案发当晚给120急救人员转账660元用于检查费用及药费。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30125120190000100号：付二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尽注意确保安全的义务，事故发生后未立即报警、保护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1）付二亮的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付二亮为成年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5月19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2月8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1）党员信息查询：付二亮非党员。 （%1）付二亮到案情况说明：2019年9月15日20时30分，付二亮驾驶冀Ａ×××××小型轿车将张某4撞伤后，陪同张某4到医院抢救，后驾车逃逸。案发后，付二亮于2019年9月16日上午主动到案接受询问。立案后，付二亮于2019年10月5日到行唐县投案自首，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二、鉴定意见：灵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灵物证鉴尸检字［2019］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张某4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5的证言：9月15日晚上9点左右，我叔伯妹妹张丽给我打电话说我叔张某4被车撞着了，现在中医院抢救呢，让我过去看看。我到了大厅看见我叔在大厅中间轮椅上坐着，身体来回晃。我开始叫他，他也不吭声，我看着他的眼神不正常了，我就喊人呢，人呢，谁撞的？也没有人吭声。紧着我妹妹张某6过来了，也开始叫我叔，他还是不吭声，我们就喊谁撞的，也没人吭声。后来我妹妹就到别处找撞我叔叔的人。紧接着医生过来，催我们转院，让我们交检查费，当时我急了就说你们把人放走了，我们找不到了，让我们交费，我们不交，让撞着人的人交。我们就坐上120车到了省二院。我叔在省二院抢救了几天，9月18日死亡了。我当时没见撞我叔的司机，也不知道是谁撞的。 （2）证人靳某1的证言：9月15日晚上9点零1分，有人用我岳父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这是机主的电话。我问怎么回事。对方说开车时把这个人挂倒了，我问厉害不厉害，对方说不重、不严重。然后问我岳父的姓名说做检查要用，我就对他说叫张某4，是行唐中学的退休老师。我当时在北京，就给我二哥靳某2打的电话，让他到中医院。后来抢救了几天，也没有救活。当时给我打电话的人我听着是车一方的人，究竟是肇事司机还是别人我也不知道，对方也没说。 （3）证人曹某的证言：张某6的丈夫。称到医院后没见肇事司机，也不知道是谁撞的。 （4）证人张某6（张某7）的证言：9月15日晚上9点左右，我姐姐张某5给我电话说我叔叔张某4被车撞着了，在中医院，我和我丈夫曹某一起赶到中医院...，在中医院始终未见到肇事司机，也不知道司机是哪里的，不知道司机的联系方式。 （5）证人靳某2的证言：称在医院没有找到肇事司机。有个人对其说是有几个年幼的送过来的，年幼的们已经走了，在旧武装部道口出的事故，他还说受伤的老头他认识，是行唐中学的老师。其问他叫什么，他说叫李小六，是县城东街的。临走时，其向李小六要了电话。其记不清当时问李小六认识不认识年幼的们了。 （6）证人王某1的证言：9月15日晚上9点左右，王某2开车拉着我和李某走到武装部道口时，发现道口出了交通事故，下车后看见付二亮在旁边抱着受伤的老头...，后把受伤的老头送到了中医院，我和王某2、李某随后也到了中医院，帮忙给老头做了个ＣＴ...，ＣＴ结果出来了，老头脑出血需要转院到石家庄，当时医院催着要检查费，付二亮说去找钱，然后他就去找钱了，我们在外边等着，后来见120把老头拉走了，我们也就回家了，我们回家时付二亮还没过来。第二天，我听付二亮说他们把中医院的检查费交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9月15日晚上9点左右，我开车拉着王某1和李某走到武装部道口时，发现道口出了交通事故，下车后看见付二亮在旁边抱着受伤的老头...，后把受伤的老头送到了中医院，我和王某1、李某随后也到了中医院，帮忙给老头做了个ＣＴ...，ＣＴ结果出来了，老头脑出血需要转院到石家庄，当时付二亮也没有钱，就说去找钱。我就去中医院门口东边了，接着老头的家人来了，坐上120到了石家庄，我开车拉着王某1走了，之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120把老头拉去石家庄后，有一个男的在中医院门口问我，你开着车来吗？其说不是，开车的回去拿钱了。那个人没问其开车的是哪里的、叫什么，其也没说。那个人还问其是哪里的，其说是东街的，并把其的电话告诉了他。 四、被告人付二亮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9月15日网上八点多，我驾驶冀Ａ×××××黑色帕萨特轿车沿行唐县永昌路由北向南行驶到旧武装部道口左转弯时，我听到吱呀一声，就赶紧停下车，发现有个老头在我旁边躺着，他旁边有个拐杖。我就把他抱起来，揽着他，说你没事吧。老头只哼哼，我也听不清他说什么。紧接着有辆车过来，当时我的手机在车上，我就对那个人说赶紧打120、报警。那个人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来旁边又有人打120催。120一直过不来，我就让旁边的人帮忙往我车上抬老头，我们刚把老头弄上车，旁边的人喊120过来了，大伙又把老头抬到120车上，我跟着120车到了医院。开始给老头检查，并通过老头的电话通知他家里。快检查结束时，医生催我交费，当时我身上就几十元钱，就开上我的车回去找钱。我找钱返到医院后，120已经把老头拉走了，送到石家庄了。我到处打听，医院的人说送到石家庄了，具体哪个医院不知道。后来我到交费处补缴了老头的检查费用，就回家了。今天上午8点左右，我到了事故科报案，当时别人说昨天值班的民警出警还没有回来，后来我等到了值班民警，并把车开到了停车场。 车是我的，现在已经漏检了。车主登记的是段志杰，实际车是我的。我没有驾驶证，我的车没有保险。当时我的车速很慢。 （2）我来投案自首，2019年9月15日晚，我开车在县城就武装部道口撞着了一个老头，……后来县城东街村的李某和余底村王某1等人路过，我见120一直不过来，就让他们帮忙往我车上抬老头。到了医院后，我用老头的电话给他家里没联系上，王某1又用老头的手机给他家里打通了电话。后来医院说需要转到石家庄，我身上当时就几十块钱，当时我在医院正好碰见有人过来，扶着老头的轮椅，我看样子是老头的家人，但是当时我怕挨打也没敢和他家里说话，就步行到了旧武装部道口，开上我的车去村里找朋友借钱了。后来知道伤者死后，我就让家里人和死者家属协商赔钱的事，当时对方要钱多，我也凑不上。我当时没有喝酒。我车上就我自己。 五、视频光盘：显示被害人张某4被付二亮开车撞倒。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张某4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三天，花费50329.84元。门诊花费198元、131.59元、161.99元、6.5元、308元、616元、30元、64.8元、2023.01元、352元、208元、315元；行唐县中医院急救车费448元（车费）、救护车费61元、出诊费20元、院前急救102元、门诊费17.1元；行唐县人民医院门诊费366.05元、110.1元；河北华航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救护车服务费1000元（转院车费）；医疗辅助器械费210元（气垫床费用）；陪护人员住宿费569元。上述费用合计57647.98元。原告人另还请求护理费1800元（按3人4天，每人每天1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住院4天，每天1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395964元（被害人在发生事故时已年满68周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5250元（按7人5天，每人每天15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82976.25元（赵某已年满65周岁，系下岗职工，没有劳动收入，张某4为退休教师，领取退休金，赵某的生活靠张某4及三个女儿扶养，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期限15年，按四个扶养人计算），总计请求损失数额为629922.12元。 因2020年1月16日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使用救助资金为被害人已垫付医药费、抢救费56804.18元。故请求被告人付二亮赔偿数额为573117.94元。 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行唐县中医院救护车及抢救费票据五张；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费票据一张、门诊费票据十三张；行唐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二张；转院救护车费票据一张；医疗辅助器械费票据一张；陪护人员住宿费票据一张；住院病历一套；土葬证明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被害人张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页复印件一份（三页）、身份证复印件五份（被害人及四原告人各一份）、关于原告人与被害人亲属关系证明一份、住院用药清单复印件一份（四页）、赵某的职工医疗保险手册复印件一份、河北省公安厅交警警察总队出具的垫付资金证明一份。 被告人对原告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质证意见：关于赵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某职工医疗保险手册记载其职别为退休，应认定其有收入或有退休工资，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况。如果赵某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况，需要被扶养，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应由其子女对赵某尽扶养义务。法律规定没有生活来源或没有其他扶养人的情况下，才应该由被害人进行扶养。本案中，三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赵某的三个女儿，赵某有其他扶养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应考虑被告人的给付能力，现在被告人没有给付能力，原告人请求50000元明显过高，应由法院依法酌定。其他赔偿请求和证据由合议庭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二亮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将被害人送至行唐县中医院就医后，返回事故现场驾车逃逸。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有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可从重处罚；逃逸后又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代理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通过庭审查明原告人请求的损失范围应包括：住院费50329.84元；门诊费5030.14元（含省二院、行唐县中医院、县医院门诊花费）；就医交通费用1509元；医疗辅助器械费210元（气垫床费用）；陪护人员住宿费569元；护理费：原告人主张按3人4天，每人每天150元计算，计1800元，属合理请求，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住院3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395964元（被害人在发生事故时已年满68周岁，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数据中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标准32997元计算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原告人主张按7人5天，每人每天150元计算，计5250元，并无不妥，本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本案原告人赵某虽无劳动能力，但其系退休人员，且有三个女儿，并非无生活来源，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请求的损失数额为510961.98元，应由被告人付二亮赔偿。鉴于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已为被告人垫付被害人医疗费用56804.18元，故被告人再需赔偿上述原告人经济损失454157.8元。对于垫付款56804.18元，可由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向被告人付二亮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二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 二、被告人付二亮赔偿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54157.8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海峰 人民陪审员  王振恒 人民陪审员  顾素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皖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