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470号冠达大楼一、四、五、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6874476F。负责人：吴长江，系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玲，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花，女，1941年4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家务，家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必姆镇大西坑村姜家底102号，现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美岳，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工，家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必姆镇大西坑村姜家底102号，现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鹰，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斜朝，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驾驶员，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街道办樟树路外贸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685975483W。法定代表人：卢国玲，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紫阳镇天佑西路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30861899003J。法定代表人：杨克剑，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苗，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梅花、姜美岳、鄢斜朝、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陈梅花、姜美岳一审对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依据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作为各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明显不当，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原一审中鄢斜朝提交的证据中有其与姜淇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鄢斜朝自愿在本事故中多承担责任，但最终以交警部门认定为准，双方不得提出异议、复核等”，根据该协议书可以证明，交警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是以这个《协议书》为前提而出具的，该协议书内容明显损害了赣Ｅ×××××号货车商业险承保公司利益，直接导致鄢斜朝的事故责任比例加大，在本次事故中由无责或次责增加成为同等责任，导致保险公司需要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可以确认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客观、不公正、不真实甚至不合法；其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只有“轻微人伤”或者“轻微财产损失”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和自行撤离现场协商赔偿事宜，重大的人伤或者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并不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陈梅花受伤当天即住进ＩＣＵ重症抢救室进行抢救，损害结果属于重伤且重大财产损失，交警部门适用简易程序处理本案明显存在程序违法，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当对陈梅花、姜美岳的损失在商业第三组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方式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及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人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即《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足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及提示义务，故责任免除条款依法对保险合同双方产生法律效力，且鄢斜朝、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货运的从业者，理应知晓车辆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案涉肇事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理应成为上诉人免责的法定事由；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根据被上诉人鄢斜朝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驾驶员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足以证明本案当中在事故发生时系对方存在逆向行驶，而鄢斜朝却协商自愿承担责任，故该交警部门责任事故认定书不应当作为本案的民事赔偿依据。被上诉人陈梅花、姜美岳答辩称：1、本案是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地点是玉山县，属于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管辖范围，本案依据其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来划分责任符合我国法律及程序上的相关规定；2、本案中的《协议书》系事故中两方驾驶员所签订的，仅系双方驾驶员于当时自身的意思表示，并无任何其他内容，这与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职权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任何关联，且该事故认定书是适用简易程序还是一般程序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被上诉人鄢斜朝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商业险拒赔的意见，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充分阐述。且上诉人举证提交的投保单中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或变造的，故上诉人并未依法完成履行免责告知义务，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陈梅花、姜美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共计：763,616.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15时，姜淇驾驶赣Ｅ×××××号小型客车在新营-东阳86公里100米玉山县路段与被告鄢斜朝驾驶的赣Ｅ×××××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车上人员陈梅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梅花被送往玉山县中医住院治疗12天至同年9月3日，入院诊断为：1、脑挫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4、左侧眼眶内外侧壁骨折5、左侧眼部皮肤裂伤。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5、肝损害；6、低蛋白血症；7、肺部感染；8、双侧胸腔积液；9、肺不张；10、左侧眼眶内外侧壁骨折；11、左侧眼部皮肤裂伤；12、左侧颧骨骨折。花去医疗费65,965.06元。同年9月3日陈梅花转入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至同年11月4日，入院诊断为：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2、创伤性脑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5、颧骨骨折；6、眼眶骨折；7、肝损伤；8、肺部感染；9、胸腔积液；10、腹腔积液；11、低蛋白血症；12、颅内感染不排除；1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4、贫血。出院诊断为：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2、创伤性脑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肺部感染；5、呼吸衰竭；6、肝硬化失代偿期；7、肝肾综合症；8、颅底骨折；9、颧骨骨折；10、眼眶骨折；11、泌尿道感染；12、胸腔积液；13、腹腔积液；14、低蛋白血症；15、商纳血症；16、贫血。花去医疗费264,503.49元。同年11月4日转入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至同月7日，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2、创伤性脑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肺部感染；5、呼吸衰竭；6、肝硬化失代偿期；7、颅底骨折；8、颧骨骨折；9、眼眶骨折；10、泌尿道感染；11、胸腔积液；12、腹腔积液；13、低蛋白血症。花去医疗费5,540.57元。同年11月7日转入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至同月16日，出院诊断为：1、多发伤；2、肺部感染、胸腔积液；3、两侧基底节区及脑室旁多发缺血梗塞灶考虑；4、贫血；5、血小板减低。花去医疗费28,490元；花去救护车费1,200元；花去与医疗相关的材料共计175元。2019年2月28日，入杭州明州脑康康复医院治疗15天至同年3月15日，入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2、肺部感染、胸腔积液；3、两侧基底节区及脑室旁多发缺血梗塞灶考虑；4、贫血；5、血小板减少症；6、低蛋白血症；7、肝功能异常；8、肾功能异常；9低钾血症。花去医疗费162,416.12元。2019年3月15日，入玉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0天至同年4月24日。出院诊断为：1、脑出血后遗症；2、气管切开状态；3、肺部感染。花去医疗费12,992.86元。2018年8月29日，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1123420180002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姜淇负同等责任，当事人鄢斜朝负同等责任；当事人陈梅花无责任；当事人汪玉英无责任”。2019年3月18日姜美岳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对陈梅花作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功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评定。同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作出赣铭SR（2019）医检鉴字第0304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陈梅花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二、被鉴定人陈梅花的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三、被鉴定人陈梅花的属全护依赖。”花去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姜美岳委托南昌市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赣Ｅ×××××号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坏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4月16日，南昌市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作出南广价（2019）评字第Ａ037号关于对赣Ｅ×××××号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坏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标的物评估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壹仟陆佰肆拾元整（￥：151640.00元）”。花去评估费10000元。2017年12月18日，赣Ｅ×××××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姜美岳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投保了保额153052.8元的机动车损失险，同时投保了保额为2万元的车上人员险且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2018年8月1日，赣Ｅ×××××货车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2018年9月3日，乐平市安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赣Ｅ×××××号货车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赣Ｅ×××××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是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被告鄢斜朝，该车挂靠于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的登记类型为：低速自卸货车。行车证上登记的有效检验期至2018年6月。在本案一审审理中，被告鄢斜朝申请对陈梅花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其伤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要求对赣Ｅ×××××号车辆损失价格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9年8月6日和同年8月13日作出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702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和赣求司（2019）资鉴字第0703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0702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陈梅花颅脑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二）被鉴定人陈梅花目前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拟定外伤参与度为100%。（三）被鉴定人陈梅花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7870元。第07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本中心鉴定人员审核、检验、计算，委托鉴定对象在鉴定基准日（2018年8月22日）设定条件下车辆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49874元（已扣除残值10176元）。花去鉴定费5500元。经一审核实，原告陈梅花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9,908.1元，花去救护车费1,200元，花去材料费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141=5,64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护理费48,994/365×117=15,705元，长期康复护理费48,994/365×365×5=244,970元，残疾赔偿金33,819×5=169,095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014,693.1元，扣除交强险已赔偿的12万元，尚有损失为894,693.1元。事故发生后，陈梅花在赣Ｅ×××××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获得赔偿医疗费10000元和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姜美岳在赣Ｅ×××××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获得车辆损失赔偿2000元。赣Ｅ×××××车辆损失为：149874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59874元，扣除交强险已赔偿的2000元，尚有损失为157874元。两原告因其他损失未获得赔偿，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鄢斜朝驾驶车辆，未注意安全，造成原告陈梅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鄢斜朝负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赣Ｅ×××××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2万元的车上人员险和保额为158405元的车辆损失险且不计免赔，故其应承担陈梅花的2万元损失的责任和赣Ｅ×××××号车辆损失78937元；因赣Ｅ×××××车辆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当在扣除交强险已赔偿的损失外在责任比例内对陈梅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对姜美岳的车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陈梅花的损失为1014693.1元，扣除交强险已赔偿的12万元尚有894693.1元未得到赔偿，姜美岳的总损失为159874元，除交强险已赔偿的2000元尚有157874元未得到赔偿。对陈梅花和姜美岳的损失在扣除交强险已赔偿的份额后，应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赔偿原告陈梅花447346元，赔偿姜美岳52654元，对姜美岳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鄢斜朝赔偿26283元，由被告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26283元负连带责任。对原告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鄢斜朝辩解其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对责任认定或对适用程序未提出异议，其提供的证据均是交警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原事故责任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鄢斜朝的其他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对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不能免除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第一，我国现行法律对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规定了两种义务，即：“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不能证明投保人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免赔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已充分知晓及理解。首先，保险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承保的涉案车辆商业险的投保单上没有附有保险条款。其次，没有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法律明确保险公司负有对“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但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实质内容履行了告知和特别提示。按上述法律规定，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据以免责的保险条款不应发生效力。最后，投保人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其投保车辆就属于免责条款的情形即已处在逾期年检状态中，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明知该情形，就应拒绝承保或告知投保人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立即进行对车辆检验并待免责情形消除后再投保，并及时将未检验产生的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实质的“明确说明义务”，以促使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时作出正确判断和采取补救措施，而不是明知后仍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并在事故发生后，将责任推给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严重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保险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明知投保人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案涉车辆未年检而依旧给予承保，根据该条规定，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三，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保险事故是因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处置不当，未保持安全距离，超车不当导致，并非因为被保险车辆存在安全性能问题，被保险车辆超期未年检与交通事故发生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事故后，涉案车辆年检合格，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综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对涉案车辆未年检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本案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关于能否以驾驶人不具有营业货车的驾驶资质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保险人亦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而本案中，驾驶人鄢斜朝持有Ｃ牌驾驶证，具有驾驶低速货车的资格，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营业货车需要具备何种资格证书。因此，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不得以驾驶人不具有营业货车的驾驶资质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案涉车辆是否超载的问题，因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是否超载，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案涉车辆超载，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不享有10%的免赔率。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梅花损失20,000元；二、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梅花损失447,346元。三、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美岳车辆损失52,654元。四、由被告鄢斜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美岳车辆损失26,283元，由被告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美岳车辆损失78,9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6元，由原告陈梅花负担3,500元，由被告鄢斜朝负担9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负担1,260元，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5,74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梅花、姜美岳、鄢斜朝、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对本案的赔偿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但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该事故认定书不客观公正且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加大鄢斜朝一方的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不应作为本次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既未提交其所诉称的赣Ｅ×××××号驾驶员姜淇存在逆向行驶的相应证据，也未提交能够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同等事故责任认定的相反证据；其次，虽然事故发生后两车驾驶员签订一份协议书，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交警部门依职权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该协议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该协议书亦载明“最终以交警部门认定为准”；最后，对于交警部门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因双方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对适用程序提出异议，且事故双方当事人均在责任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同意认定，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本案责任免除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阐述详尽，且论理充分，合理合法，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该部分论述，对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5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