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刚毅，男，汉族，1985年5月1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鲁燕，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乐，山东新和（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境成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灵山湾路双子座广场8号楼612室。 法定代表人：董守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静，女，汉族，1990年9月6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张忠杰，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刚毅与被上诉人青岛境成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成丰达公司）、董静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鲁燕、杨乐乐，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张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刚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11民初13925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刚毅与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授权代理协议书》已于2019年7月16日解除，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区域代理加盟费20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并以上述费用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2018）鲁0211民初139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该判决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是错误判决，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并非普通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榴莲很忙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的目的是达成特许经营，本案中，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作为特许人，已经不具备持续为上诉人提供特许经营的服务能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利用被上诉人的经营性资源继续从事自主招商加盟经营及合同书可以继续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作为特许人应当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约束，但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合同书性质，故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持续提供特许经营服务，重点在于持续性、连续性、长期性，虽然上诉人实际使用过特许经营资源，但上诉人缴纳21万元的巨额费用签订合同目的是长期持续使用特许经营资源，并非“一锤子买卖”，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是错误的，对上诉人而言是显失公平的。3、根据《授权代理协议书》第1.1条约定，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准许上诉人代理“榴莲很忙烤榴莲”，且结合整个合同书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对上诉人是特许经营的授权。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指出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对“榴莲很忙烤榴莲”根本就不享有商标权，更无权授权上诉人进行经营，而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榴莲很忙烤榴莲”商标是否存在，系审查事实不清，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正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使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除受《民法》《合同法》调整外，还应接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约束，被上诉人作为特许人，其行为在合同书没有明确约定或《合同法》没有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应当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已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要求，其与上诉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必定不能继续履行，“皮之不复毛将焉存”，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认定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因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来确定合同书的性质、未严格审查合同中约定的商标是否存在、现实中合同书是否能够继续履行、且只听信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单方承诺继续履行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董静共同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虽未向上诉人刚毅提供有关备案信息，但不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不能提供有关信息，上诉人刚毅在二审中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3条的规定，欲解除涉案合同书。但根据双方庭审的陈述以及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仅仅不能披露财务报告，也不能备案,并未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根据《北京市高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三条等规定可以解除合同，但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况。首先，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未提供的信息不属于重大信息，未对其业务造成实质影响。其次，上诉人刚毅已实际利用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的经营资源，接受了技术培训与指导，招引加盟商并盈利，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故上诉人刚毅不能解除涉案合同书。就本案来说,刚毅已经利用了特许经营资源,已经赚取了提成,特许经营资源已经利用,故不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特许经营虽未备案，但不能导致合同解除。如上所述，特许经营虽未备案，但上诉人刚毅已实际使用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的经营资源从事经营，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刚毅不具有解除权。 刚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刚毅与境成丰达公司签订的《授权代理协议书》;2、境成丰达公司返还区域代理加盟费20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及上述费用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境成丰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0日，刚毅与境成丰达公司签订榴莲很忙合同书，内含《授权代理协议书》，约定境成丰达公司授权原告特许经营榴莲很忙项目，将其所有的榴莲很忙商标、专利、产品及相关经营模式等许可给刚毅使用，刚毅支付区域代理加盟费。刚毅向境成丰达公司指定的董静的银行账户转账区域代理加盟费共计20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给董静保证金1万元，董静于2017年10月10出具收款收据。合同签订后，刚毅得知境成丰达公司不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特许经营资质，未取得相应的商标及专利，不能提供可借鉴的经营模式，导致该《授权代理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境成丰达公司拒不终止协议返还款项，故诉至法院，恳请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2017年10月10日，刚毅与境成丰达公司签订了《青岛境成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榴莲很忙项目合同书》，该项目合同书包括十一章，分别为第一章特许经营描述；第二章餐饮行业介绍；第三章境成丰达公司简介；第四章经营理念；第五章公司组织机构表；第六章加盟体系介绍；第七章申请加盟条件；第八章加盟支持；第九章加盟流程；第十章总投资与效益评估预测；第十一章授权代理协议。附件:品牌授权暂行管理办法；加盟申请表；选址评估表。项目合同书的第十一章为刚毅（乙方）与境成丰达公司（甲方）签订的《授权代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一、加盟授权。1、甲方准许乙方在天津市代理榴莲很忙烤榴莲，专门经营由榴莲很忙统一开发和配送的烤榴莲等产品。甲方保证乙方在该区域享有独家代理的权益，不擅自授权第三人在该区域代理。乙方无权设立分支机构和加盟店，但可进行自主招商，若需发展扩大增设分店，必须向甲方申请。2、甲方所注册的商标、文字，相关的网络知识产权，以及产品申请专利，所属权永久性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3、甲方将其所有的榴莲很忙商标、产品及相关的经营模式根据加盟经营合同的规定许可乙方使用，乙方须按本合同的规定，在甲方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加盟餐饮的经营活动，甲方所倡导的经营理念，独创的装修风格，乙方不得透露或复制给他人使用。4、乙方必须经营榴莲很忙烤榴莲产品，不得借榴莲很忙烤榴莲商标来销售或变相经营其他商家商品(有利于推动榴莲很忙烤榴莲餐饮发展的辅助商品，需事先征得榴莲很忙烤榴莲总部同意)。二、履约保证金、经营加盟费和品牌使用费。1、履约保证金，本合同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壹万元人民币。2、甲方代理费规定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本合同订立后，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贰拾壹万元整。作为保证金，合同到期、终止或解除时，甲方须退还。3、乙方须在本合同订立缴纳加盟费和品牌保证金。三、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免费提供装饰设计方案，加盟店装修工程乙方自行施工，加盟店开店的装潢、材质、水电工程的设计、施工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2、甲方负责乙方两名以上员工的技术培训工作，培训地点在甲方榴莲很忙烤榴莲项目部。3、甲方协助乙方对员工进行企业文化的培训，并不定期的检查乙方服务质量和产品质量，帮助解决生产经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4、甲方应负责乙方代理区域内加盟商的选址，培训，策划，营销，宣传，设备等整店输出事宜。5、甲方总部开发推出的新品试验成功后应向乙方免费推荐。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开业甲方需协助乙方进行开业营销策划。2、在经营过程中。乙方必须遵照甲方的经营模式和经营理念合法经营，必须维护甲方企业品牌形象，弘扬企业文化。3、乙方负责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事故、员工意外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经营中所遇到的困难及客人建议需及时反馈给甲方。4、为了保证甲方的品牌技术标准化，乙方必须从甲方处购买指定产品及原材料半成品，甲方统一收费标准，不另加其他费用(注:加工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归乙方负责)。5、区域代地市级代理的，下辖区县代理的代理费的60%归地市级代理所有，且享受进货货款5.5%的利润分成。区县代理下新进加盟商加盟费的20%归地级代理商所有。若新进加盟商所在区域没有区县代理商，则加盟费的60%归地代所有。6、乙方有权在所在的代理区域内自主招商，招商完成后须到总公司统一签订加盟合同。若存在自主加盟欺瞒不报的情况发生，一经发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保证金。五、视觉权威资料及广告宣传费用约定：1、乙方加盟甲方榴莲很忙烤榴莲，甲方将免费颁发《特许加盟书》，以及提供相关企业认证标准。2、……。3、……。六、乙方违反合同规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扣除履约保证金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赔偿金：1、未经甲方允许擅自扩大许可商标的使用范围，或与其它商标组合使用。2、未经甲方允许将许可商标再许可他人或转让，出借、转卖他人制作或使用。3、自行制作或使用与榴莲很忙烤榴莲许可商标相似或变形的商标。4、乙方降低服务质量或产品(商品)质量，发生被舆论工具曝光批评或消费者严重投诉等情况。5、不接受甲方依据管理体系规定进行的监督，或阻止甲方进行检查。七、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为终生，自2017年10月10日起，乙方可一直经营直到经营结束，经营结束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申请，领回保证金及交出该地区经营权。……十、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上述代理协议签订后，刚毅向境成丰达公司交纳了代理费20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境成丰达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了收款收据。刚毅称合同签订后为了招商其在天津开设了一家直营加盟店，因房子租期为三个月，故只经营三个月。刚毅在合同签订后发展了两家加盟店，两家加盟店签订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4日，收取了加盟费及材料提成共计45000元。 境成丰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7日，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业务，庆典礼仪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营销策划，餐饮服务；制作、安装、销售：标牌。销售（不含冷库）：建材、装饰材料、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办公用品。经营其他无需行政审批即可经营的一般经营项目。 境成丰达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榴莲很忙”图文商标，并于2018年9月7日取得注册商标证，该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为第29类：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加工过的坚果；果冻；蛋；牛奶制品；豆腐制品；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腌制蔬菜；炖熟的水果；榴莲干。 刚毅称境成丰达公司目前没有直营店，不具备特许经营人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经营条件，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境成丰达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境成丰达公司在签约时有直营店，在2017年10月底将直营店转让给加盟商，但境成丰达公司办公室有样板店，也有加盟店，认为无两店一年的条件并非合同解除的法定理由和条件。刚毅称境成丰达公司未以特许经营权人的身份在商务部指定的系统平台进行备案，境成丰达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权的资格，并出示网络查询打印件予以证明。境成丰达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备案不影响合同效力，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刚毅称境成丰达公司未向其提供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及经营状况评估，招商政策变更未及时通知原告，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23条。境成丰达公司承认曾承诺要改变招商加盟政策，但只是公司内部研究，并没有实行。 境成丰达公司称其帮助刚毅选址，多次向刚毅提供机器设备、货物，刚毅在天津代理的“榴莲很忙”项目已经实际经营，在天津市发展了两家加盟店，收取了提成，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予以证明。刚毅对境成丰达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签订合同的目的。刚毅、境成丰达公司签订的《授权代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境成丰达公司将其所有的榴莲很忙商标、产品及相关的经营模式根据加盟经营合同的规定许可刚毅使用，刚毅须按本合同的规定，在境成丰达公司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加盟餐饮的经营活动；同时约定境成丰达公司保证刚毅在该区域享有独家代理的权益，不擅自授权第三人在该区域代理。刚毅无权设立分支机构和加盟店，但可进行自主招商，若需发展扩大增设分店，必须向刚毅申请。由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一是境成丰达公司将经营性资源授权给刚毅使用，刚毅加盟开设店面；二是刚毅在天津市内享有独家代理权益，可以自主招商，并按约定赚取提成。 关于目前是否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刚毅以境成丰达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没有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境成丰达公司目前没有直营店，招商政策发生改变等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目的有两个，一是境成丰达公司将经营性资源授权给刚毅使用，刚毅加盟开设店面；二是刚毅在天津市内享有独家代理权益，可以自主招商，并按约定赚取提成。特许人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应当进行备案，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要求，但并非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刚毅已经实际使用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从事经营，开设了加盟店，因刚毅自身的原因，停止了经营活动，并非因境成丰达公司的行为致使刚毅不能经营加盟店，刚毅可以利用境成丰达公司的经营性资源继续从事加盟经营。刚毅称境成丰达公司目前没有直营店致使在招商过程中无法参观实体店，招商政策变化、相关信息没有披露等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第九章加盟流程示意图中在实地考察一栏中有市场分析、投资者对公司考察、参观实体店面的流程，但参观实体店面未明确约定为直营店，且刚毅自主招商发展两家加盟店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4日，均是在境成丰达公司直营店关闭以后加盟，故境成丰达公司没有直营店并未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刚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招商政策要改变、相关信息没有披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刚毅认为涉案合同应当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境成丰达公司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其要求境成丰达公司返还加盟费、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亦不能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刚毅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刚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通知》及《回复函》，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榴莲很忙烤榴莲”不享有商标权，被上诉人的恶意授权行为构成对上诉人的欺骗，其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当解除该《合同书》。证据2、《查询申请》及《山东省商务厅回复函》，以证明山东省商务厅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一事作出否定的书面答复，被上诉人在未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的前提下，以特许人的名义开展经营，且在一审判决前拒绝向上诉人披露相关书面材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事项不认可。被上诉人青岛境成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上诉人刚毅与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签订的《青岛境成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榴莲很忙项目合同书》、《授权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境成丰达公司准许刚毅在天津市代理“榴莲很忙烤榴莲”，专门经营由“榴莲很忙”统一开发和配送的烤榴莲等产品,境成丰达公司保证刚毅在该区域享有独家代理的权益，不擅自授权第三人在该区域代理。境成丰达公司将其所有的“榴莲很忙”商标、产品及相关的经营模式根据加盟经营合同的规定许可刚毅使用，刚毅须按本合同的规定，在境成丰达公司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加盟餐饮的经营活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境成丰达公司不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特许经营资质，未取得相应的商标及专利，不能提供可借鉴的经营模式，导致该《授权代理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本院认为，境成丰达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榴莲很忙”图文商标，并于2018年9月7日取得注册商标证。涉案合同签订后，境成丰达公司帮助刚毅选址，向刚毅提供机器设备、货物，刚毅在天津代理的“榴莲很忙”项目已经实际经营，在天津市发展了两家加盟店，收取了提成。也就是说，上诉人刚毅已实际使用了境成丰达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上诉人刚毅二审提交的证据1《通知》及《回复函》不能证明待证事项，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证据2《查询申请》及《山东省商务厅回复函》虽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办理特许经营备案手续，但未办理特许经营备案手续并非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定理由，本案亦不存在其他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不足，本院对上诉人解除涉案合同之诉请，无法予以支持。 因涉案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上诉人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基于合同解除而要求返还加盟费等其他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刚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4元，由上诉人刚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尊知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王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彭蕴琪 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