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76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传奇，男，1994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步德田，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京民，男，1999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侯东琦，均系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天才，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1996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3年1月19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11月23日，2014年12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处以罚款伍佰元。2016年5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段东东、薛孝亮，均系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19]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传奇、李天才、王京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3日、4月1日、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金、检察官助理李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传奇及其辩护人步德田、被告人王京民及其辩护人李强、侯东琦、被告人李天才及其辩护人段东东、薛孝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5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3月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4月29日晚22时许，在历城区爱尔眼科门前辅道，被告人侯传奇与被害人张某某因打车发生争执，互相推搡，随后被告人侯传奇打电话给被告人王京民，被告人王京民、李天才等人从饭店中冲出，三被告人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追打，致张某某倒地，后三被告人继续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殴打。后被害人张某某被送至医院救治，2019年5月1日凌晨，被害人张某某因医治无效死亡。 经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鉴定，张某某外伤导致瘤内出血，与死亡有因果关系，起次要作用。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张某某自身脑垂体瘤变与头部外伤共同导致其死亡，构成联合死因。 被告人侯传奇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交新证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并非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是特异体质；3、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京民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交新证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2、案发后被告人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天才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交新证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从犯，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及侯传奇和王京民的殴打行为有关，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家庭情况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9年4月29日晚，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李天才等人在位于济南市二环东路的重庆火锅饭店内聚餐。当晚22时许，被告人侯传奇通过“滴滴”打车软件预约了一辆出租车，随后到饭店门外辅道候车。此时，被害人张某某与其同伴也在路边等候打车。约22时11分，侯传奇预约的出租车到来后，侯传奇上车准备离开，张某某遂上前与侯传奇理论，两人因打车问题产生口角，并互相推搡。随后，侯传奇给在饭店内一同吃饭的同伙王京民打电话，让其下来。闻讯后，被告人王京民、李天才等人先后从饭店内冲出，侯传奇与王京民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殴打，张某某在后退躲避的过程中倒地。侯传奇对倒地的张某某继续殴打，用右脚踢张某某头部左侧一脚，接着踢了张某某臀部一脚，王京民在张某某倒地后，对张某某头部及左肋部进行踢打，后来赶到的被告人李天才上前抬起右脚用后脚跟向下砸张某某后背一脚。事发后，被害人张某某被送至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救治,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外伤；2、鞍区占位性病变；3、心动过缓。2019年5月1日凌晨，张某某因医治无效死亡。 2019年5月31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历城）公（刑）鉴（尸）字【2019】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某符合有巨大垂体腺瘤基础上，继发瘤内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外伤导致瘤内出血，与死亡有因果关系，起次要作用。鉴定结论作出后，被害人亲属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经公安机关委托，2019年9月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某某符合在垂体大腺瘤病变基础上，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瘤内出血，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考虑其自身脑垂体瘤病变与头部外伤共同导致其死亡，构成联合死因。 案发后，被告人王京民在重庆火锅饭店停车场被公安民警发现，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随后，民警电话通知李天才、侯传奇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案发当晚23时，公安民警在派出所门口对面车后发现李天才，将其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5月1日，被告人侯传奇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李天才均如实供述了殴打被害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李天才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车牌号为鲁ATXXX3。案发当晚22时05分左右，其通过“滴滴”软件接到乘客打车的信息，22时11分其驾车赶到二环东路高第街56号餐厅路边等候乘客。当时路边有两帮人在候车，其中一帮是一个男子（被告人侯传奇），另一帮有五、六个人（被害人张某某及其同伴）。其分不清是那一帮人约的车，其就降下车窗问是谁叫的车，此时，有一个男子（侯传奇）向其跑过来并对另一帮的人说“我叫的车”，然后另外一帮的人就与该男子发生了争吵，其没有听到双方是如何争吵的。随后，该男子与那一帮人到了公交站牌后面，之后从高第街56号餐厅又跑出来几名男子，这帮人咋呼着跑到餐厅的北侧，随后发生的事情其没有看到。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叫车的那名男子（侯传奇）跑回车上，其拉着该男子到鲍山花园小区，该男子下车。“滴滴”系统的订单显示叫车客户的手机号码后四位是9593。 2、证人侯某某、孙某某的证言共同证明，2019年4月29日22时许，侯传奇酒后打车时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口角，随后侯传奇给在饭店的同伴打电话说自己与他人发生打架。后来赶到的王京民、李天才及侯传奇上前对张某某和王某进行殴打，被害人张某某倒地不起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9日22时许，侯传奇酒后打车时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口角，随后侯传奇给在饭店的同伴打电话说自己与他人发生打架，其到现场时已经打完架了，没有看到其四个朋友具体怎么殴打被害人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9号22时左右，其和被害人张某某等人一起吃饭，吃完饭打车的时候张某某与侯传奇发生口角，互相推搡。此后，侯传奇打电话叫来三名男子对其和张某某进行殴打的事实。 5、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9号22点左右，其和被害人张某某等人一起吃饭，吃完饭打车的时候张某某与侯传奇发生口角，互相推搡。此后，侯传奇打电话叫来三名男子对其和张某某、王某进行殴打的事实。 6、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工作记录一份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东风办事处二环东路1916号济南爱尔眼科医院门口。 7、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病程记录、会诊记录、死亡记录、检查、化验单等一宗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诊断及死亡的情况。 8、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历城）公（刑）鉴（尸）字【2019】13号鉴定书一份证明，张某某符合有巨大垂体瘤基础上，继发瘤内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外伤导致瘤内出血，与死亡有因果关系，起次要作用。 9、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张某某符合在巨大垂体瘤病变基础上，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瘤内出血，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考虑其自身脑垂体瘤病变与头部外伤共同作用导致死亡，构成联合死因。 10、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鉴定书一份证实：王某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不鉴定为轻微伤。 11、申请鉴定书一份证明，被害人的近亲属对公安机关作出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 12、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2019年4月29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东风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当日晚22时许张某某与侯传奇发生争执被侯传奇及其同伴殴打受伤的事实。 13、公安机关制作的抓获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王京民于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天才系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侯传奇系在其住处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假释证明书证明，2014年12月25日，李天才因殴打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罚款伍佰元；2016年5月21日，李天才因殴打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伍佰元；1996年12月26日，李天才因犯盗窃罪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3年1月19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3年1月19日至2015年11月23日。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侯传奇、李天才、王京民三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三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过程。 17、被告人侯传奇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8时左右，其与张某、王京民、李天才等人在二环东路路东侧的渝中阁火锅城三楼的一个房间吃饭。大约晚上10点钟左右，其用手机叫了一个滴滴出租车准备离开，其在饭店门口等了一会，出租车就来了，然后其就拉开车门上车了。其刚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这时候有3个男子过来了，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被害人张某某）对着其就骂，并把其从出租车上拉了下来。该男子说：“谁在前面啊，你就抢。”其就给这个男的说：“这是我叫的车。”白衣男子不听，他的朋友不停在劝他拉他，他就是不停，骂的很难听，然后双方就推搡了起来。其用手打了那个白衣男子左侧下巴一下，后双方继续拉扯、互骂。随后，其给一起吃饭的同事王京民打电话说：“你赶紧下来一趟。”王京民、李天才很快就下来了，这时其正在和白衣男子互相厮打，王京民就跑过来了，其没有看到是谁踹了白衣男子一脚，然后白衣男子就侧躺在地上，其用右脚踹了这个白衣男子左脸部一脚，然后其又用右脚使劲踢了白衣男子臀部一下，王京民、李天才也打这个白衣男子，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注意。其看见白衣男子头朝东面朝北侧躺着，其拽了一下白衣男子的胳膊，这名白衣男子面朝上躺着，然后其又用右手手掌打了这名白衣男子左脸三下。之后，其就往南走，坐出租车回家了。打架过程中，没有人拿工具。其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18、被告人王京民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22时左右，侯传奇说家里有事先下楼了。过了三、五分钟，侯传奇给其打电话说：“你赶紧下来一趟，其他还说什么其记不清了。”其听着电话里面挺吵的，感觉侯传奇应该和别人打起来了。其对房间里其他人说：“传奇在下面和别人打起来了。”接着其就先跑下去，其他人也跟着下来了。到了火锅城的门口，其看见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张某某）和侯传奇相互抓着对方的胳膊，还有4个人围着侯传奇。其以为侯传奇被对方打了，其就冲上去朝穿白色衣服男子的身上踹了一脚，具体踹到什么部位其记不清了，随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沿着辅路向北跑，李天才、孙某某和其在后面追着这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打，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向北跑了4、5步后就倒地了，具体怎么倒地的其记不清了，穿白色衣服男子倒地后，其又上去朝该男子的左肋和头部踢了3、4脚。其看见李天才也动手打对方了，具体怎么打的其记不清了。随后其就上楼了，其刚到饭店房间，侯传奇给其打电话说：“对方报警了。”其一听对方报警了，就下楼去后面的停车场准备走，过了一会民警到停车场将其和同伴口头传唤到了派出所。其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19、被告人李天才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其与张某、侯传奇、王京民等七个同事一起到二环东路渝中焱火锅店吃饭。大约22点的左右时候，侯传奇说有事先走，侯传奇下楼后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侯传奇给王京民或者侯某某打电话说“楼下好几个人和我吵吵起来了，对方人很多，让我们到楼下帮忙”，我们大家一听对方人多，我们五个男的(孙某某、王京民、侯某某、侯传奇、还有其)就先下楼出去了，其下楼比较晚，其下楼以后向北面跑，同时看到王京民、侯某某、孙某某三人在爱尔眼科医院门口正在和一帮人打架，其看到地上躺着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张某某），王京民、孙某某正殴打旁边一名男子，其认为那个男子是和地上躺着的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是一伙的，其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男子跟前，抬起右脚对倒在地上的白衣男子背部使劲踢了一下。之后，其又殴打了与被害人一起的两个同伴。后来其自己打车回家，快要到家时其接到张某的电话，让其到派出所来，其打车来到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对面犹豫未进去，后来派出所民警出来将其带进了派出所。其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20、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到条各一份证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侯传奇与被害人张某某因在打车过程中发生争执而纠集被告人王京民、李天才对张某某等人实施殴打。在张某某倒地后，侯传奇、王京民仍对被害人头部进行拳打脚踢，二被告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天才受纠集参与殴打张某某，其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王京民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京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天才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及侯传奇和王京民的殴打行为有关，与李天才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及被告人的供述，均可证实在被害人张某某倒地后，李天才用脚砸被害人后背的这一伤害行为，司法鉴定意见同时证实三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自身疾病联合导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因此，被告人李天才在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虽然被害人特异体质因素的存在，增加了其遭受损害的可能性和程度，但并不能切断李天才先行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京民、李天才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归案经过记录公安人员在接到他人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并在案发饭店后面停车场处发现被告人王京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王京民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证实，在得知对方报警后，其到饭店后面停车场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民警发现并带回派出所。根据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实王京民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对王京民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关于王京民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可认定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天才在接到电话传唤后，赶到派出所门口，正在犹豫时被公安民警发现并带至派出所，李天才主观上具有自动投案的意图，客观上有前往归案的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关于对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能否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中，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自身脑垂体瘤病变与头部外伤共同作用导致死亡，三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被害人因其自身特异体质、被告人对其伤害等多种原因共同导致死亡这一后果，如全部由被告人承担，显然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本案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虽然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但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对二被告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最低刑罚仍与其罪责不相适应,且该案民事赔偿已履行完毕，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对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李天才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天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天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天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双方矛盾得到有效化解，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况，可对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情节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侯传奇、王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天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侯传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止） 被告人王京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 被告人李天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 磊 人民陪审员  马春燕 人民陪审员  卢洪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蔡文婧 书 记 员  俞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