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希智，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北界镇政府宿舍5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女，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华，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财梅，女，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钦，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6附4号6栋302室。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7卡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054XM。法定代表人：周希智，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杨旦，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刘东生，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茹，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希智、邓伟因与被上诉人陈财梅、朱学钦、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旦、刘东生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希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周希智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周希智已向东富公司足额出资，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周华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希智只是名义股东和挂名法定代表人。审计报告中的存货包含涉案商铺、土地使用权，位于中山市西区下闸“牛肚环”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牛肚环”地块）是周华东4426万元购买的，其中1274万元购地款是作为实缴出资的注册资本。涉案土地已过户到东富公司名下，应当认定股东已足额出资。公司股东用货币、土地使用权等合法形式出资到公司名下并实质用于公司经营动作是客观事实，应当认定属股东履行出资义务行为。邓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邓伟不需对东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邓伟已足额向东富公司出资，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无需对东富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陈财梅、朱学钦针对周希智、邓伟的上诉辩称：周希智、邓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华东是实际出资人。邓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刘东生是代持关系。即使是代持关系，法律也没有规定邓伟可以免责。周华东、刘东生没有出资。一审时周希智没有主张购买土地出资。从会计报告看，刘东生、周华东、东富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相关债权债务不能误作为出资。周希智提交的证据流水清单是其单方制作。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东富公司、原审第三人刘东生针对周希智、邓伟的上诉述称：同意周希智、邓伟的上诉请求。杨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陈述书面意见。陈财梅、朱学钦于2018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富公司向陈财梅、朱学钦支付2017年1月1日至东富公司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完毕且实际向陈财梅、朱学钦交付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方法：2017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以88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6月30日起计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以88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2.东富公司因缔约过失责任按购房款3％向陈财梅、朱学钦赔偿26640元。3.周希智、邓伟对东富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27日，陈财梅、朱学钦作为买受人与东富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案涉商品房；购房总价888000元，其中444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付款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另444000元，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付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买受人逾期付款，逾期时间分别处理[第（1）点与第（2）点的违约金不作累加]（1）逾期在180日之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18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总房价款的1%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该商品房所在地的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在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取得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并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因罢工或雨天（一天内下雨量达50毫米或以上，视为对施工单位造成无法正常施工）等恶劣天气以及停水、咸潮、停电、封路等造成施工单位无法正常施工的，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出卖人逾期交房的，逾期时间分别处理[第（1）点与第（2）点的违约金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18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首期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按以下方式分时段计算，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为两个时段违约金之综合，且该违约金总合最高不超总房价款的3%）；自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计180日内（第一个时段），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首期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的第181日计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第二个时段），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首期款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陈财梅、朱学钦于2016年8月27日前向东富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44000元，于同年9月26日向东富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0万元，商业贷款444000元于同年10月18日放款至东富公司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东富公司确认尚未取得案涉商品房的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中山市气象局预报科出具的中山气象站晴雨表记载: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本市共有23天的降雨量超过50毫米，24小时降雨量超过50毫米的降雨等级为暴雨。一审诉讼中，东富公司未提供施工日志、工作联系函等证据证实暴雨期间确有停工。3.东富公司提交《委托书》《商铺租赁合同》《收据》复印件、水电表照片及现场照片，拟证明朱学钦已将案涉商铺房出租给案外人文献。陈财梅、朱学钦经质证称：确认水电表照片的真实性，因《委托书》《商铺租赁合同》《收据》无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现场照片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即使其方接收了案涉商品房，但东富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且其方接收时未表示放弃追加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经查：委托书反映朱学钦于2018年4月6日委托朱文钦办理案涉商品房的租赁手续事项，委托人落款处有“朱学钦”字样的签名；商铺租赁合同反映朱学钦与案外人文献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该合同，约定租期自2018年5月5日至2021年5月4日，第一年租金为每月2000元，第二年租金为每月2500元，第三年租金为每月2600元。收据反映文献于2018年5月27日向中山市汇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付装修押金3000元。另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欧开锋与东富公司、周希智、邓伟、周华东、杨旦、刘东生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2071民初26140号]过程中，欧开锋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通知》。该通知由东富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发出，主要内容为东富公司向万汇美居业主表示，就其开发的万汇美居项目因故造成延期交楼事宜，就管理费、合同逾期交楼赔偿等问题承诺“关于管理费计算时间，从项目通过相关验收起计算管理费用；关于合同逾期交楼赔偿责任，从项目通过相关验收时间与合同预定交楼时间计算时间段，同时结合相关合同条款进行处理。”该案庭审中，东富公司、周希智确认该通知的真实性。4.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变更前，东富公司股东为杨旦、刘东生，杨旦、刘东生分别认缴出资900万元、100万元，分别实缴出资180万元、2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3年1月10日；变更后，东富公司股东为周希智、邓伟，周希智、邓伟分别认缴出资700万元、300万元，分别实缴出资140万元、6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3年1月10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布的东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东富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有周希智、邓伟，其中周希智的职位是执行董事、经理，邓伟的职位是监事；2014至2017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周希智、邓伟的认缴出资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周希智认缴出资700万元，实缴出资140万元，邓伟认缴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一审庭审中，东富公司确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记载的内容是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报的，但认为年度报告记载的实缴出资情况因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而与实际情况有不符。周希智、邓伟表示其持有的股权以受让的方式而从他人处取得。5.周希智、邓伟提供的东富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记载：中山市超越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审计了东富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8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6月的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认为东富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东富公司2018年6月30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1月到2018年6月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会计报表附注显示周希智注册资本期初余额140万元，期末余额700万元，邓伟期初余额60万元，期末余额300万元。一审庭审中，对该审计报告的意见，东富公司予以确认，陈财梅、朱学钦不确认，理由是相关报表是由东富公司自己制作后提交给会计师事务所的。6.刘东生于2013年8月12日向东富公司转账300万元，交易记录记载款项为借款。邓伟提供的收据记载东富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刘东生交来的转入款300万元，其中240万元为邓伟支付东富公司的出资款，另60万元为刘东生给东富公司的借款。一审庭审中，东富公司、周希智对上述出资2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7.周希智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同年10月22日向东富公司转账57万元、40万元。周华东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同年1月26日、同年4月21日、同年4月28日、同年9月23日向东富公司转账41万元、224万元、55万元、141.1万元、62万元，其中最后一笔62万元转账附言内容为借款。一审庭审中，周希智主张上述转账付款除最后一笔62万元中有60.9万元是周华东提供的东富公司的借款之外，剩余的560万元是周希智向东富公司的出资款。东富公司、邓伟对上述出资5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涉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陈财梅、朱学钦与东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履行。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暴雨天气能否顺延交房期限的问题；二、违约金的限额应如何理解及违约金应计算至何时的问题；三、东富公司的股东是否已足额出资的问题。关于焦点一。虽然案涉合同约定“因罢工或雨天（一天内下雨量达50毫米或以上，视为对施工单位造成无法正常施工）等恶劣天气以及停水、咸潮、停电、封路等造成施工单位无法正常施工的，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但是，暴雨为本市日常生活中经常出现的情况，案涉楼盘的施工需要一定时间，东富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预见到在此期间内会发生暴雨等情况，对可能影响工期的各种因素进行充分的评估，科学合理的制定施工进度及竣工交付期限。合同将暴雨列为迟延交房的免责事由之中，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将暴雨的免责条件严格限定为发生的数量明显多于往年，且严重影响案涉楼盘工程的施工。东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商品房交付期限内出现的暴雨比较极端、异常，明显多于往年，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期间内楼盘建筑工程确有停工，故其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案涉商品房的交房期限不顺延，仍为2016年12月31日前。东富公司无正当理由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取得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并未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陈财梅、朱学钦使用，构成违约，应当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违约金等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二。对于违约金的限额问题。合同约定东富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总和不超过总房价款的3%，而陈财梅、朱学钦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则没有相应的限制，交付商品房与支付购房款同为合同的主要义务，违约金的条款明显不对等。而且，如果逾期交房的时间较久，则3%的限额显然过低，不足以弥补陈财梅、朱学钦的实际损失，且不利于督促东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应严格将该限额限定在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3%的情况。据此，陈财梅、朱学钦请求以购房款88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180天内，即计至2017年6月29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以首期款444000元为计算基数，其余照准。对于违约金应计算至何时的问题。东富公司至今未如约将案涉商品房交付给陈财梅、朱学钦使用，故陈财梅、朱学钦请求违约金计算至东富公司取得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并向其实际交付之日，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富公司主张陈财梅、朱学钦逾期支付购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与其司应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相折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计算，陈财梅、朱学钦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198.4元(100000元×0.2‰×30天+444000元×0.2‰×18天)。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东富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时间2013年1月10日，其中股东周希智认缴出资700万元，实缴出资140万元，股东邓伟认缴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周希智主张周希智、周华东于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以转账的方式补缴了周希智认缴的出资560万元，邓伟主张刘东生于2013年8月12日以转账的方式补缴了邓伟认缴的出资240万元，周希智、邓伟均提供了转账凭据、东富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为据。但是，周希智的转账凭据发生在2013年11月18日周希智受让股权之前，刘东生的转账凭据、周华东的部分转让凭据均备注为借款，东富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的依据是东富公司单方制作的2018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6月的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没有客观凭据予以支撑，且记载的出资时间与周希智、邓伟主张的出资时间不同，相关证据均具有较大的疑点，不符合股东出资的一般形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布的东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2014至2017年期间周希智的实缴出资始终为140万元，邓伟的实缴出资始终为60万元。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具有公示性，且发布的信息均由东富公司提供，可信度高，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周希智应在未出资560万元（700万元-14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邓伟应在未出资240万元（300万元-6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东富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陈财梅、朱学钦主张周希智、邓伟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财梅、朱学钦请求的缔约过失责任，因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属有效合同，不符合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富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按如下方式向陈财梅、朱学钦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以首期款44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2017年6月30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以首期款44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至东富公司取得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并将座落于中山市西区**********2*1*12卡的商铺交付给陈财梅、朱学钦之日期间，以首期款44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该期间违约金东富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每隔三个月向陈财梅、朱学钦支付相应期间的违约金；东富公司可在扣减陈财梅、朱学钦逾期付款违约金2198.4元的基础上向陈财梅、朱学钦支付第一期逾期交房违约金；二、周希智在未出资560万元的范围内，对东富公司不能清偿的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邓伟在未出资240万元的范围内，对东富公司不能清偿的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财梅、朱学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3元（该款陈财梅、朱学钦已预付），由陈财梅、朱学钦负担743元，东富公司负担3500元（该款东富公司、周希智、邓伟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财梅、朱学钦）。二审期间，周希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公证书、股权代持协议、挂名法人协议书，拟证实周华东是东富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周希智只是名义出资人、名义股东；二、国土局查档、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拟证实东富公司的一千万元注册资本已足额实缴；三、（2017）粤20民终54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公司股东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应根据股东投入公司的财产是否用于公司日常营运据实认定；四、周华东银行流水清单，拟证实东富公司注册资本已足额实缴；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东富公司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实缴；六、公证书，拟证实东富公司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实缴。陈财梅、朱学钦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在一审前就已经产生，不属于新证据。股份代持协议是在其他系列案件判决周希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之后才签署的，对方是在逃避责任；证据二不是新证据，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且该款项是案外人周华东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也没有说明是出资款，该证据是在其他系列案件判决后才出具的；证据三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证据四是对方在系列案被诉后才更改的信息，不具有真实性；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具有客观的真实性，也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周希智的主张不一致。邓伟、刘东生、东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9）粤20民终3725号生效判决作出如下认定：“因周希智、邓伟、东富公司、周华东一、二审关于出资情况的陈述相互矛盾，为此提交的证据之间，以及证据与其陈述之间亦均存在明显的不相符之处，周希智、邓伟对上述情形不能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已全部实缴1000万元注册资金的直接和明确证据。故此，本案在周希智、邓伟的陈述、举证均存在重大瑕疵和不合常理，相关疑点无法合理排除情形下，周希智、邓伟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周希智在未缴纳出资的560万元范围内、邓伟在未缴纳出资的240万元范围内，对东富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本院可予维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希智、邓伟是否需对东富公司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本院作出的（2019）粤20民终3725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周希智应在未缴纳出资的560万元范围内、邓伟应在未缴纳出资的240万元范围内，对东富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周希智、邓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判决作出后缴纳了出资款，现周希智、邓伟上诉主张其已对东富公司足额出资的理据不足，一审判决周希智、邓伟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东富公司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希智、邓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周希智、邓伟已分别预交3500元），由周希智、邓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