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振，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河南媵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卫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222947428。法定代表人：秦兴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妮，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涛，男，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岭，女，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良，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彦当村安能物流部，经营场所:获嘉县彦当村西头。经营者：刘俊良。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帅召，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B座12层西侧。负责人：戴宏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孙娇娇（实习），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明振、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涛、李岭、刘俊良、获嘉县彦当村安能物流部（以下简称获嘉安能物流部）、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明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上诉人上海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妮，被上诉人汪涛，被上诉人刘俊良及获嘉安能物流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帅召，被上诉人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振上诉请求：一、撤销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二、改判上诉人高明振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高明振与被上诉人获嘉安能物流部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理由系高明振在公安部门的笔录中说了句其与刘俊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但雇佣关系和劳动关系系法律专业术语，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高明振作为没有专业知识的自然人，根本无法判断两个概念的不同，高明振的陈述不应当是对法律概念的陈述，而非对事实的陈述，不是非法律规定的自认，不能成为认定法律关系的依据，法院应当依照客观事实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高明振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刘俊良和获嘉安能物流部均承认髙明振在获嘉安能物流部已经工作半年的时间，具备长期稳定性，髙明振的工作性质是按照获嘉安能物流部负责人的要求将货物派送至相应的客户，该工作是获嘉安能物流部业务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髙明振的劳动报酬均是由获嘉安能物流部发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获嘉安能物流部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根据第七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系从用工之日建立而非签订劳动合同之日，本案中，虽然髙明振未与获嘉安能物流部之间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髙明振与获嘉安能物流部之间形成事实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二、髙明振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应当承担民事上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诉，髙明振与获嘉安能物流部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承认高明振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属于职务行为，所以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应为获嘉安能物流部和上海安能公司，而非高明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高明振的上诉请求。上海安能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汪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刘俊良、获嘉安能物流部辩称，刘俊良与高明振之间系雇佣关系，具体理由如下：刘俊良不具有快递业务的经营资质，刘俊良没有任何劳动规章适用于高明振，高明振也不接受刘俊良的考核与奖惩，二者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特征。除此之外，公安机关的询（讯）问笔录也可以印证该点。因为，在公安机关对刘俊良和高明振进行询问时，二者同时承认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如果二者之间不是雇佣关系的话，二者的笔录是不可能一致的。综上，高明振上诉认为与获嘉安能物流部是劳动关系明显错误。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没有判决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责任。且上诉人没有对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未承担责任进行上诉，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应该在本案列为原审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因为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无关，因此不发表意见。上海安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7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海安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海安能公司与获嘉安能物流部、刘俊良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在（2019)豫07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中第6页倒数第二段中认为“对第6组证据两份判例，该两份判例印证的与本案获嘉安能物流部、上海安能公司两者的加盟挂靠关系基本一致，能够说明二者的运营管理方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2019)豫07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中第16页第三段第5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获嘉安能物流部和上海安能公司是以加盟为形式的挂靠关系，故上海安能公司对获嘉安能物流部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上海安能公司与获嘉安能物流部的关系明显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在上海安能公司与刘俊良签订的《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网络加盟经营合同》中第二页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页第三条第九款、第七页第五条乙方权利第一款、第十三页第十条的规定中，均明确表示上海安能公司与刘俊良属于平等的商业合作关系，刘俊良系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获嘉安能物流部系个体工商户，刘俊良作为其实际经营者，理应对获嘉安能物流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海安能公司与刘俊良之间存在平等的商业合作关系，但与获嘉安能物流部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关于获嘉安能物流部与上海安能公司之间的以加盟为形式的挂靠关系，上海安能公司同样存在异议。如上述所言，上海安能公司与刘俊良之间签订的加盟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属于平等的商业合作关系，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与挂靠相关的协议约定，本案的肇事车辆行驶证所有人也是刘俊良，而非挂靠在上海安能公司名下。且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同样并未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如若如判决中所言，以加盟为形式的合作关系即为挂靠关系的话，岂不是人人自危，加盟合同的存在便不再具有任何意义。故请法院明确上海安能公司与刘俊良之间为平等的商业合作关系而非以加盟为形式的挂靠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侵权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亦无过错。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为高明振，驾驶证归其所有。车辆的所有人为刘俊良，行驶证归其所有。高明振因重大过失导致惨案的发生，又因事故发生于高明振为刘俊良、获嘉安能物流部提供劳务的工作期间，故刘俊良、获嘉安能物流部对本案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高明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海安能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同样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能认定上海安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明振辩称，同上诉意见。汪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刘俊良、获嘉安能物流部辩称，上海安能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获嘉安能物流部、刘俊良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挂靠关系明显错误。获嘉安能物流部与上海安能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甚至说是上海安能的分支机构，具体理由如下：在获嘉安能物流部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上海安能公司许可获嘉安能物流部以其名义进行经营符合挂靠的行为特征。《邮政法》第51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14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加盟人与被加盟人同时具备快递经营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成立加盟关系。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上海安能公司在获嘉安能物流部不具备加盟条件的情况下，允许获嘉安能物流部以安能物流的名义使用同一的安能商标、同一物流单、同一经营模式、同一的服务标志、同一的管理系统，两者之间明显系挂靠关系。上诉人上海安能公司对获嘉安能物流部进行管理。一审中，获嘉安能物流部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上海安能公司与获嘉安能物流部之间的账目往来，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到，获嘉安能物流部除了支付合同约定的所谓加盟费之外，上海安能公司还对获嘉安能物流部进行罚款，并收管理费、各种服务费、系统费等。除了上述费用外，还在日常中以公司的种种管理制度管理获嘉安能物流部。因此，一审法判决认定，对内对获嘉安能物流部进行管理，完全符合案件事实。获嘉安能物流部认为，上诉人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亦无过错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对被侵权人而言获嘉安能物流部与上海安能公司系单一的经营者，二者无法分割。因为，如前所述，在获嘉安能物流部不具有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上诉人允许获嘉安能物流部以安能物流的名义进行经营，允许获嘉安能物流部使用同一的安能商标、同一物流单、同一经营模式、同一的服务标志、同一的管理系统，上述经营特征，对被侵权人来说和任何第三人来说，获嘉安能物流部与上海安能物流公司系单一的经营者，二者无法分割，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错误。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没有判决我方承担责任。且上诉人没有对我方未承担责任进行上诉，我方应该在本案列为原审被告。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因为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因此不发表意见。李岭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汪涛、李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明振、刘俊良、获嘉安能物流部、上海安能公司、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连带赔付汪涛、李岭各项交通事故损失886315.7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获嘉安能物流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俊良。高明振系获嘉安能物流部雇佣的司机。2018年12月7日15时30分许，高明振驾驶豫Ｇ×××××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薄口××省道××县××路段，与赵苗苗由东向西横过道路时相撞，相撞后高明振驾驶的豫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又将站在道路东侧的汪晨曦撞倒，造成赵苗苗、汪晨曦经抢救无效死亡，豫Ｇ×××××号轻型厢式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9年1月19日作出第410724120180020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明振负与赵苗苗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赵苗苗负与高明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高明振负与汪晨曦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晨曦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议。事故发生后，汪晨曦当天先被送往获嘉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2848.56元，此后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92184.63元。两次住院共计11天，共花去医疗费195033.19元，汪晨曦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治疗期间，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2月18日,汪涛和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达成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书。2019年2月20日，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汪涛55000元，汪涛、李岭同意按本方案一次性调解，汪涛、李岭主动放弃司法鉴定及诉讼，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索赔，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终结。另查明：一、刘俊良和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签订《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网络加盟经营合同》两份，在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一、许可经营条件及对外名称：2、乙方对外名称为河南获嘉，甲方可根据经营需求提前通知乙方后调整乙方对外名称，乙方只允许使用本合同约定的对外名称。2.1、甲方为乙方在“鲁班物流管理系统”中开设结算账户，乙方结算账户对应的网点编号为3733016，甲方与乙方就双方之间费用的结算，包括甲方向乙方发放的金融贷款及其他借款等均在“鲁班物流管理系统”中进行。3、认可甲方是“ANE安能物流”品牌及其经营网络与模式的唯一合法所有者和管理者，承诺并保证在合同期限内不接受其它快递及物流公司许可或加盟其它快递或物流公司，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前述规定的范围之外使用上述经营权。在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期间，乙方违反甲方授予乙方使用权利的约定，甲方有权通知乙方停止使用这些权利，乙方应即刻停止使用。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二、品牌许可方式：1、品牌许可经营：甲方许可乙方在获嘉县全境区域，使用“ANE安能物流”和安能ANE品牌，经营全部公路零担业务（派送范围（具体以GIS地图匹配为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改变甲方所授予的品牌使用权的相关内容，不得扩大甲方授予的经营权使用范围。三、许可经营（品牌使用）期限及费用支付：1、签订合同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10000元，加盟费在合同期满后不予退还。乙方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未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4、履约保证金：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7000元。五、双方权利和义务：2、有权在各阶段对乙方的营销、流程、质量及业绩下达指标要求并下发操作规定，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考核要求。甲方义务：1、乙方提出需求时，甲方为乙方办理许可经营门店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证照提供咨询服务等。”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也作了类似的规定。二、高明振驾驶的豫Ｇ×××××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刘俊良名下,系获嘉安能物流部的营运车辆，该车在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2019年4月28日，汪涛、李岭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高明振等五人赔偿汪涛、李岭：1、医疗费：195033.19元；2、护理费：108.279元×12天×2人＝2598.7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108.279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0×12＝600元；4、营养费：50×12＝600元；5、死亡赔偿金：31874.19×20＝637483.8元；6、交通费：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减去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55000元，合计886315.7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高明振驾驶登记在刘俊良名下的车辆与赵苗苗相撞，相撞后又将站在道路东侧的汪涛、李岭的女儿汪晨曦撞倒，造成赵苗苗、汪晨曦经抢救无效死亡、豫Ｇ×××××号轻型厢式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明振负与汪晨曦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晨曦无责任。故高明振应承担全部责任。首先，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是一次事故还是二次事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案涉交通事故仅出具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因果关系、责任的划分认定上来看，该事故应为一起事故引起的连环碰撞，不属于两起交通事故。故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汪涛、李岭以及高明振、刘俊良、获嘉安能物流部等认为是两起事故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汪涛、李岭已经和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达成了一致调解协议，对于调解协议中的义务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且汪涛、李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调解协议显失公平，故汪涛、李岭要求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高明振和获嘉安能物流部是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以及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获嘉安能物流部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其类型系个体工商户，高明振和刘俊良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是雇佣关系，庭审中高明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获嘉安能物流部属于劳动关系，故高明振关于其和获嘉安能物流部属于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高明振和获嘉安能物流部属于雇佣关系，故高明振在为获嘉安能物流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获嘉安能物流部承担。但高明振在履行劳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高明振应对获嘉安能物流部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关于上海安能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合作模式以及本案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获嘉安能物流部以安能物流的名义在河南省××县经营快递业务，对外使用上海安能品牌，对内受上海安能公司的管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获嘉安能物流部和上海安能公司是以加盟为形式的挂靠关系，故上海安能公司对获嘉安能物流部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汪涛、李岭之女汪晨曦死亡，现汪涛、李岭请求的医疗费195033.19元，应当减去国任财险河南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即为185033.19元。对于汪涛、李岭请求的护理费2598.7元，伙食补助费600元，因汪晨曦住院天数应为11天，故护理费为2382.1元、伙食补助费为550元。对于汪涛、李岭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计算方法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汪涛、李岭请求的营养费6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每日20元计算，即为220元。对于汪涛、李岭请求的交通费5000元，因汪涛、李岭未能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考虑到汪晨曦的病情及治疗情况，对该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对于汪涛、李岭要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并结合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878669.09元，扣除国任财险公司已赔偿支付汪涛、李岭的55000元，各项损失总计应为823669.09元，因高明振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述损失823669.09元，应由获嘉安能物流部承担赔偿责任。高明振、上海安能公司对获嘉安能物流部应负的民事赔偿义务分别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获嘉县彦当村安能物流部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汪涛、李岭各项损失823669.09元；二、高明振对获嘉县彦当村安能物流部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获嘉县彦当村安能物流部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汪涛、李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3元，由获嘉县彦当村安能物流部、高明振、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1768元，汪涛、李岭承担8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高明振和获嘉安能物流部是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以及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获嘉安能物流部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其类型系个体工商户，高明振和刘俊良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是雇佣关系，高明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获嘉安能物流部属于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高明振在履行劳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高明振应对获嘉安能物流部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海安能公司应否担责的问题。获嘉安能物流部及刘俊良并不具备《邮政法》规定的经营快递业务资格，其不能独立经营快递业务，开展业务只能以上海安能公司的名义开展，对内受上海安能公司的管理，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约定、合作模式以及本案的证据情况，认定获嘉安能物流部和上海安能公司是以加盟为形式的挂靠关系并无不当，上海安能公司对获嘉安能物流部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明振、上海安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4元，分别由高明振、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