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庭，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李显庭长子），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德军，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桦南县明义乡清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苏佳宝，村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波，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显庭因与上诉人桦南县明义乡清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清茶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显庭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无文化，不识字，故其所使用的该个人印章一直放在本身是亲戚关系，又在清茶村委会当会计的薛永臣手中掌控和管理，以供随时方便使用，这才使该印章被清茶村委会弄虚作假而提供了方便的客观事实。司法实践中，个人印章不能等同于签名，除非该印章经过了公示而代表本人签字。本案中，1、上诉人有清茶村委会欠款的票据、视听资料等原始有效证据证明；2、清茶村委会在鉴定中提供的检材只是2001年至2003年的，并未提供之前的检材，说明清茶村委会蓄意隐瞒相关客观事实，而移花接木或断章取义；3、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检材），原审法院却未予采信；4、原审法院依职权对证人调查的笔录，却没有清茶村委会提供的虚假台账（指拉户转账）更具有法律效力，实在令人费解；5、清茶村委会当庭自认已偿还5000元欠款是虚假的，这是明显作伪证；6、退一万步讲，上诉人与清茶村委会之间的该笔以债务转移形式（拉户转账）就一定是偿还这20000元吗？7、最重要也是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上诉人与本村村民张福生、张新国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更没有证据证明三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且抹账也应三方同意，在上诉人及该村村民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清茶村委会仅凭上诉人在其处存放的个人印章而张冠李戴，恶意将欠上诉人的该款项分配完毕，而说成清茶村委会已履行了上述还款义务，明显有悖客观事实及生活常理，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敬请上级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清茶村委会辩称，一、李显庭在原审法院提供的2001年1月1日两份收据交款单位处书写名字均为“李显婷”，不是本案当事人李显庭。二、即便李显庭持有的两份收据出借人为其本人，那么2001年11月30日，清茶村委会以债务转移的形式，向李显庭偿还了2001年1月1日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4620元，清茶村委会的个人往来账中均有记载，真实性不容置疑。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清茶村委会提供了2001年11月30日李显庭出具的一份收据记载，李显庭收到清茶村委会给付的借款本息合计24620元，上面有李显庭的印章，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李显庭出借的20000元及利息清茶村委会已经清偿完毕，不再负有清偿义务。三、李显庭在上诉状中称将名章放在薛永臣处导致清茶村委会弄虚作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2001年薛永臣不是会计，薛永臣2012年至今任村会计，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2001年11月30日，清茶村委会向李显庭清偿借款本息24620元的收据上加盖了李显庭的名单，该名章为李显庭与清茶村委会发生经济往来时所使用，经司法鉴定，该名章与李显庭于2001年至2003年在清茶村委会全部账目及传票中使用的名单是同一枚名章。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李显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上诉人清茶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显庭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李显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清茶村委会偿还李显庭借款5000元及利息203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显庭起诉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其诉请。1、李显庭一审庭审时所提交的书面证据（2002年3月31日收据一份），该收据上单位盖章处没有加盖上诉人公章，仅有经办人张景山及孙成珂的签名。且收款方式为转账，不是收取现金，也不是给李显庭出具的借据或欠据。收款事由为村抬款给李殿阁书记治病，假如是村书记李殿阁治病用款，该项支出不应由村委会承担，书记治病应当自行支付医疗费，故该收据上体现的5000元钱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单位借款。2、通过清茶村委会会计凭证装订册总第3册（自2002年7月1日起至2002年9月30日止）中的第58号转账记账凭证记载的内容可见，借方：总账科目：内往。明细科目：李殿阁。贷方总账科目：借款。明细科目：李显庭。账目记载金额5000元。凭证后附收据两份，分别为：（1）2002年3月28日，收款人：李延春（系李殿阁儿子）出具借据一份。人民币“伍仟元整”。收款事由为：“李殿阁治病借款”。（2）2002年3月31日收据，交款单位：抬款（李显庭）利率0.02元。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伍仟元整。收款事由：村抬款给李殿阁治病。原明义乡经管站站长杨兰军在该收据上签字：“不准支付利息”。经办人张景山在收据上签名并加盖杨兰军名章，张景山名章，孙成珂名章。上述证据可证明，因当时李显庭在村委会账面有存款，通过转账的方式将5000元钱转到李延春名下用于偿还村委会给李殿阁治病抬款5000元。两份收据证明李显庭的存款5000元已经转至李延春名下，上诉人与李显庭双方出具的转据证明双方之间债务已经通过转账的方式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再负有给付义务。该笔转款5000元及利息，李显庭应当向李延春主张权利。3、依据2000年8月15日，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下发的黑农委（2000）55号关于转发黑龙江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关于处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高利抬款诉讼案件问题的函》的通知，1990年5月8日以后，乡村干部借权放贷或以工资转抬款的，一律取消全部利息。在2002年3月31日收据上，杨兰军已经在转据上明确注明不准支付利息。在此情况下，原村委会成员还在转账收据上注明，利率0.02元违反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李显庭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20300元没有依据。二、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显庭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李显庭应提供证据证明5000元出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该笔款项来源、其出借能力等证据以及系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村委会的证据。本案李显庭在一审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应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三、李显庭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起诉。从李显庭提供的收据可见，收据形成时间为2002年3月31日，至李显庭起诉时间已经17年之久。虽然李显庭在一审庭审时提供其与村会计薛永臣的录音光盘，但是李显庭的儿子李伟只是在2019年起诉之前向村会计薛永臣主张要求查看账目。薛永臣任清茶村会计的时间为2012年，距离李显庭持有的收据上注明的2002年3月31日也已经10年之久。在2012年之前，李显庭未向村委会主张过权利，李显庭本次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起诉。综上，李显庭的存款5000元已经转至李延春名下用于冲抵村委会给李殿阁治病抬款5000元。李显庭也并无证据证明其持有的转账收据为村委会出具的借据。李显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2年3月31日出具转账收据之后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李显庭向上诉人主张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李显庭诉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显庭辩称，5000元是村委会原书记李殿阁脑出血，村里欠李殿阁儿子李延春的钱。村里没钱，村长张景山和会计孙成珂在我处拿的现金5000元钱还给李延春，村长和会计签的字，5000元是现金支付的，并不是转账。清茶村委会说20000元及5000元钱已经偿还完毕了，是通过抵债形式偿付给案外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审法院依职权对受偿的案外人做了调查笔录，所谓的受偿人均否认有村委会代替李显庭代偿这个事情。李显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元，利息91800元，其中本金20000元部分，利息为86800元（20000元×2%×217个月），本金5000元部分，利息为20300元（5000元×2%×203个月）；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01年1月1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按月息2.1分计算，2002年3月31日，又以给李殿阁治病为由向原告借款5000元，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以上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2001年11月30日，被告以债务转移形式（农村俗称拉户转账）向原告偿还了2001年1月1日向原告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4620元（其中含张兴国4000元、张福生1337元、王凤贵1063元、郑喜林2500元、李振忠1100元、赵玉4092元、王志清5586元、王成邦3600元，余款1342元转入原告个人往来账中），原告为被告出具了加盖个人名章的收据一份，该据经乡经管站审核后记入被告村账目中。2002年3月31日借款5000元至今未还。因原告对被告于2001年1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4620元的事实有异议，法院依据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在被告村2001年-2003年全部经济合同的账目中及传票中，原告李显庭的名章与被告单位2001年10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中第109号传票及2001年11月30日收据一份中的原告名章的同一性进行了比对，该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佳中医司鉴（2019）文司鉴字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送检的2001年11月30日，金额为“贰万肆仟陆佰叁拾元整”收款人“李显廷”的收据上加盖的“李显廷”名章印文与样本上“李显廷”的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名章所盖印。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元，利息91800元，其中本金20000元部分，利息为86800元（20000元×2%×217个月）；本金5000元部分，利息为20300元（5000元×2%×203个月）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出具欠据，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积极履行义务。被告提供的2001年11月30日金额为24620元收据用以证明偿还原告本金20000元及利息，虽原告提出异议，但通过对该收据上的名章与原告在被告村2001年-2003年全部经济合同的账目中及传票中使用的名章的同一性进行了司法鉴定，原告代理人对被告提供的检材提出异议的理由均为对真实性不清楚或忘记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法院对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佳中医司鉴（2019）文司鉴字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所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应认定被告于2001年11月30日偿还原告20000元及利息4620元；被告对2002年3月31日向原告借款5000元的事实及事由均无异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被告应积极偿还该笔借款。因双方对还款时间没有约定，故被告关于原告的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桦南县明义乡清茶村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显庭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20300元（2002年3月至2019年2月，月利息2分）；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元，被告负担216元，原告自负1102元；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清茶村委会提交证据一：关于案涉两笔款项的传票复印件。证明案涉5000元系转账款。李显庭并未向村委会交付现金。案涉的20000元已经通过转账的方式于当年11月30日清偿完毕。证据二、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薛永臣任桦南县明义乡清茶村会计的时间为2011年11月至今。证明李显庭向村会计主张权利没有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李显庭经质证，对证据一中的5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认为证据中的借款不是案涉这笔借款。20000元已偿还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单方制作的台账中不存在拉账这个客观事实，且该台账中没有李显庭本人的签字或者手印，只有当时在会计手中掌管的随时可使用的个人印章，故这个台账的真实性和可靠性经不起推敲，该证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其未间断主张权利，其这些年一直向薛永臣要钱，其有录音，薛永臣本人也承认，故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李显庭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清茶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是该村委会的会计记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5000元的凭证中，因李延春出具的借据时间有改动，且是向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出具，不能证明李延春与上诉人李显庭达成借款合意，该5000元出借时无论是现金还是转账，均不能证明李延春向上诉人李显庭借款，故对证据一中5000元的会计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000元的记账凭证，有2001年11月30日上诉人李显庭盖章确认的收到借款本息合计24620元的收据，该收据能够与向拉户相对人郑喜林、张兴国、王志清、赵玉、王成邦、张福生、王凤贵、李振忠转账的收据及上述8人的内部往来明细账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显庭于2001年1月1日出借给上诉人清茶村委会的20000元及利息4620元，已于2001年11月30日通过拉户转账的形式得到清偿，故对证据一中的20000元记账凭证予以采信。上诉人李显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清茶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案涉5000元收据（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该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上诉人李显庭向上诉人清茶村委会主张权利时起算，该借款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清茶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清茶村委会于2001年1月1日向上诉人李显庭抬款20000元，约定月息二分一厘，于2002年3月31日抬款5000元，约定月利率0.02元，上述抬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事实存在。上诉人李显庭提出案涉20000元拉户转账不存在，即使拉户转账存在也不是偿还该20000元，印章不能等同于签字，鉴定检材未采用上诉人李显庭提供的票据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笔录不予采信错误，上诉人李显庭与张福生、张新国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拉户转账是抹账应三方同意，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的主张。经查，上诉人李显庭自认无文化、不识字，其个人印章自愿放在其在清茶村当会计的亲戚薛永臣手中，以便使用。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李显庭与薛永臣是一种代理关系，因上诉人李显庭无文化、不识字，认可在其与村里发生经济往来时，由代理人薛永臣使用其个人印章代替其签字，故薛永臣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李显庭承担，上诉人李显庭否认其个人印章在本案票据中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司法鉴定前，上诉人李显庭并未提交可作为检材的票据，只提交一枚印章，后因对方认为该印章不能证明是当时所使用的印章，应以同时期的印迹作为参照进行鉴定，对方的异议理由被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李显庭撤回该枚印章，故上诉人李显庭提出其所提交的检材（票据）未被采用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张福生、张新国的调查笔录，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因有证据证明被调查人的陈述不属实，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案所称的拉户转账应为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须经债权人同意，但债权人与次债务人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因拉户转账收据中均盖有上诉人李显庭的印章，表明上诉人李显庭同意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将相应款项转给拉户相对人，故对上诉人李显庭提出拉户转账是抹账，应经三方同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李显庭出具收到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偿还其于2001年1月1日出借的20000元本息合计24620元的收据，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该24620元不是偿还案涉抬款本息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李显庭关于案涉借款20000元本息没有得到清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对于案涉5000元抬款，在一审时提出已经清偿的抗辩理由，但因其所举示的证据早于案涉借款未得到原审法院支持，证明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对案涉5000元系村抬款已予认可，其提出案涉借款没有交付的抗辩理由与上述事实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清茶村委会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李显庭与李延春有借款合意，借贷关系不同于上述拉户转账的法律关系，李延春向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出具借据，应认定李延春与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向上诉人李显庭抬款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清茶村委会应当承担案涉5000元的偿还责任。该5000元抬款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国家法律关于利率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该5000元抬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上诉人清茶村委会认可的2019年向其主张权利时起算，同年上诉人李显庭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清茶村委会提出不承担案涉抬款5000元本息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显庭、上诉人清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显庭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李显庭负担；上诉人桦南县明义乡清茶村村民委员会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桦南县明义乡清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荆献龙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