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1刑初9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保建，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住江西省南昌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吕军民，江西洪甲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20]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保建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保建及其辩护吕军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5年，被告人吴保建就职于江西博越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越公司”），先后任司机、业务员，在开展公司售车及汽车理财业务过程中认识了客户徐某1、万某夫妻，并经手徐某1、万某在该公司的汽车理财合同业务。2016年8月16日，客户万某在博越公司的99.9万元理财合同到期，不想再续签理财合同。后被告人吴保建骗取被害人万某的信任，让被害人万某将理财合同原件交给其，由其代领到期款99.9万元，并谎称将其中的40万用于在博越公司进行理财。被告人吴保建领取到期款99.9万元后，将其中的59.9万元转给了万某，剩下的4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给其妻子开支。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害人徐某1、万某在发现被骗后多次向被告人吴保建索要上述40万元资金。被告人吴保建当时承诺还款，但为了掩盖事实、拖延时间，被告人吴保建又伪造了他人欠其210万元的借条和他人用于抵押还款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徐某1、万某的陈述，证人雷某、范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保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4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吴保建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保建辩称，涉案的40万元系其欠徐某1的借款，不是诈骗，他也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吴保建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吴保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借款；吴保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系诈骗的手段，不能数罪并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5年，被告人吴保建就职于江西博越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越公司”），先后任司机、业务员，在开展汽车销售及汽车理财业务过程中认识了客户徐某1、万某夫妻，并经手徐某1、万某在该公司的汽车理财合同业务。2016年8月16日，万某在博越公司的99.9万元理财合同到期，不想再续签理财合同。被告人吴保建说服万某继续在该公司投资40万元理财，并由其代万某持理财合同原件到博越公司领取理财到期本金99.万元。2016年8月1日，被告人吴保建伪造了虚假的博越公司40万元理财代购合同给万某签字，并将伪造的收款收据交给万某。2016年8月下旬，被告人吴保建持万某的理财合同原件到博越公司领取了万某的99.9万元理财到期款至其银行账户内，在将其中的59.9万元转给万某后，将剩下的4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给其妻子开支。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吴保建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徐某1退赃2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于2019提10月10日向南昌县公安局报案，南昌县公安局于10月22日立案。2.户籍信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吴保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7年10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8日10时许，民警在南昌县景川名车销售公司将吴保建传唤至南昌县公安局。4.撤案申请书及收条，证实万某2019年11月22日收到胡某代吴保建归还的22万元。同日徐某1出具撤案申请书，称2018年10月7日与吴保建就此事达成协商。吴保建家属代退还被害人22万元，徐某1出具撤案申请。5.虚假代购合同Ａ、收据，证实代购合同Ａ（编号0001653）甲方万某，乙方江西省博越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汽车宝理财140天，金额40万元，签约时间2016年8月18日。加盖博越公司合同专用章（无编码），吴保建签名，2018年6月18日签订。同日该公司出具的收据，收取万某汽车宝理财40万元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无编码）。6.银行回单，证实博越公司在理财合同到期后将万某投资的理财本金99.9万元转给吴保建。7.吴保建中国工商银行62×××92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吴保建2016年8月19日至29日先后收到了万某的理财到期款共计99.9万元，后其转了59.9万元给万某，剩下的40万元和部分徐某2转进来的钱转给了徐某220万元，转给了胡某317773.1元。8.万某中国农业银行62×××77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万某于2016年8月20日至22日收到吴保建转入的59.9万元的理财到期款。9.博越公司的真实收据和合同，证实博越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均有编码。吴保建给万某的40万元的理财合同系吴保建未经公司同意伪造的。10.借条及还款承诺书，证实吴保建承认将40万元被其私自挪作他用，现协商作为借款，支付年利息24％至还清。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吴保建转给其的31万元是给其养家的钱，用了几万请律师，钱的来源不清楚。吴保建被抓后徐某1和其说吴保建和他有一笔40万元的账。1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吴保建被抓后，徐某1和万某到博越公司，称在公司投资了一笔40万元的理财，是吴保建经手，且给了他们合同和收据。经公司查找无这笔理财，万某提供的合同和收据上的章印都是假的，不是公司的印章。万某之前的99.9万元的理财全部提取转到了吴保建的账上。公司要求理财款要打到公司账户，财务出具收据和合同给客户，到期转款也是转完最后一笔款客户交回合同结束。公司运行中确实存在业务员有盖好章的空白合同，但是财务章和合同章都是专人保管，只有款项到了公司账上，才会加上印章。吴保建的40万元的理财合同根本不是公司盖的章，也没有收到这40万元。1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代购合同和收据上的公司章是假的，公司的合法合同专用章是其保管，有编码。14.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借条，证实吴保建欠其钱，2016年8月26日转给其的20万元是还款。1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16日，其和老婆万某在博越公司的99.9万元理财款到期，业务员吴保建仍推销公司理财产品，因为其要用钱所以只同意投资40万元。但这次未按照此前，由其拿合同到公司收回理财款的程序办理，因相信吴保建，由吴保建将到期的理财合同拿到公司收回99.9万元到吴保建账户，吴保建打款59.9万元给万某，40万元作为理财款。8月18日吴保建也拿了博越的40万元的理财合同和收据给万某。后到期发现吴保建联系不上，找到博越公司，发现没有这40万元的理财，才发现被骗，联系吴保建妻子，她说确实没给公司，但会还，不要报警。吴保建出来后还是不还，还拿了假的借条和房产证骗其在外面有债权，收回后就还款，后其发现是假的遂报案。吴保建确实找过其借钱，但其拒绝了。撤案申请书是吴保建老婆要其写的，写了才还22万元；借条和还款承诺书是其打印的，写明吴保建如何诈骗的是为了留证据，但吴保建以要商量为由拿回家没有签字也没有拿给其，其当时因为相信借条和房产证，以为可以要回被骗款项。16.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博越公司投资的99.9万元到期时，吴保建以代为领取为由让其把合同交给他，后其把合同交给吴保建了，吴保建怂恿其再次购买理财产品，其答应了吴保建。2016年8月19日至8月22日，吴保建打款59.9万元给其，剩下的40万元用于再次购买理财产品，吴保建将合同及收据都给了其。合同到期后，其与老公徐某1一起去博越公司领款，才发现合同和收据都是假的，吴保建是欺骗其的。当时联系吴保建妻子胡某，她说40万确实在吴保建那，等吴保建出来会还的。17.被告人吴保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万某的99.9万元理财到期后，其领出来99.9万元，打了59.9万元给万某，剩下的40万元谎称购买了理财，伪造了合同和收据与万某签订了40万元的理财合同，实际上被其用作还债和请律师。之前找了徐某1借款未成，徐某1叫其跟万某联系，其遂想出骗取的这个办法。后其辩解40万元是借款，系徐某1同意的，但万某不知情，徐某1叫其拿份理财合同给万某。以上证据，已经本院查证属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保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吴保建与被害人徐某1夫妻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案涉的40万款项并非诈骗所得而系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1夫妻的陈述、证人雷某、范某的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及还款承诺书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吴保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0万元。被害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与吴保建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且被害人系在去博越公司领款后经博越公司提示才得知吴保建向其出具的理财合同、收据均为伪造的。后吴保建补签借条并出具房产证、徐某1领取胡某代为支付的22万元并出具撤诉申请书亦不能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只是徐某1为了挽回损失、追回被骗款不得已而为之。后续追回部分被骗款项的行为发生在本案案发后，故不能因此否认吴保建实施的诈骗行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2016年8月底，被告人吴保建因犯其他犯罪被抓。后被害人徐某1、万某因联系不上吴保建，到博越公司催要40万元理财合同本金后发现该公司并无该笔吴保建经手的40万元理财合同，于是发现被骗。被告人吴保建2018年刑满释放后遭到被害人徐某1、万某多次索要上述40万元。被告人吴保建承诺还款，但为了掩盖事实、拖延时间，被告人吴保建又伪造了杨磊（查无此人），欠其210万元的借条及用于抵押的赣（2018）抚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吴保建出狱后找过吴保建要钱，吴保建拿了假的借条和房产证骗其在外面有债权，收回后就还款，后其发现是假的遂报案。2、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吴保建出狱后提供给其一份虚假的借条和房产证，为了向我们证明他在外面有债权，不会少我们的钱，但后来经过我们了解发现这些都是假的，公安机关可以去抚州市房管局调查。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吴保建拿了借条和房产证给徐某1称其在外面有210万元没收回来，有房产抵押，等收到钱就还徐某1的钱。借条被徐某1扣下来了，房产证是其拿去复印的。4、伪造的借据、房产证复印件，证实借据、房产证复印件，内容为杨磊于2018年7月25日借到吴保建210万元的借条，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并注明房产抵押，否则可变卖。赣（2018）抚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杨磊所有，地址临川区赣东大道1888号4＃住宅2单元2003室，建筑面积176.80平方米。5、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经抚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无赣（2018）抚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登记信息。6、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库，全省人口信息库，未发现身份证号码3610211984××××××××姓名为杨磊的人，也未发现身份证号为3601021984××××××××、360121198402174333姓名为杨磊的人，且上述三个身份证号均为空号。7、被告人吴保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称出狱后被徐某1、万某追要40万元，因为没钱，伪造了他人欠钱的借条和抵押的房产证应付徐某1等人。后其辩解房产证是借朋友的。以上证据，已经本院查证属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保建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伪造房产的目的是延缓还款时间，是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关系。即便诈骗罪成立，也应当择一重罪论处的辩解意见。经查，吴保建实施诈骗行为在前，伪造在后，不存在牵连。吴保建在实施诈骗行为后，为了拖延时间，又实施另一犯罪行为，应当数罪并罚。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保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40万元，数额巨大，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吴保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累犯，应对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保建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退赃2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之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保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6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保建退赔被害人万某经济损失1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明之人民陪审员  曾锦云人民陪审员  万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欢欢书记员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