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鑫高飞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马山头社区根玉路西段6号C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59927179。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珊，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东建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钟屋社区海滨石材市场B区三排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E21M6T。法定代表人：陈有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交华，男，汉族，1981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红，男，汉族，1983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江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广东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高飞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高飞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东建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赵交华及杨小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高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4民初31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东建公司偿还欠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89531.94元和利息人民币27289.6元（其中，东建公司每次支付款项先用于清偿前期利息，后用于清偿本金，根据东建公司实际付款情况，欠付货款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5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2179.57元;以人民币78239.7276元的保修金金额为本金，自2018年3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5日的利息为人民币5110.03元），上述本息合计为人民币416821.54元；3.判决赵交华、杨小红对改判后的债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承担。上诉人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初31922号民事判决，改判鑫高飞公司立即退回多收取的货款75377.62元给东建公司；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鑫高飞公司承担。鑫高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偿还货款389531.94元；2.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支付欠款利息27289.6元（其中,东建公司每次支付款项先用于清偿前期利息，后用于清偿本金，根据东建公司实际付款情况，欠付货款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5日的利息为22179.57元，以78239.73元的保修金金额为本金，自2018年3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5日的利息为5110.03元）；3.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承担诉讼费用。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鑫高飞公司立即退回多收货款75377.62元；2.诉讼费用由鑫高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13日，鑫高飞公司（乙方、卖方）和东建公司（甲方、买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白玉兰单价705元/㎡，雅士白单价900元/㎡，均备注：20mm市面板（按甲方签样厚度为准生产），浅啡网单价312元/㎡。加工单价：磨边8元/米，倒角6.5元/米，法国边开16元/米。板材厚度以市场正常板为准，以上报价含切割、防水、排版、包装和含运费，含税17%和含卸货费，其他的未定价另议。异型板按实际面积计算，本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最终数量以下料单和现场甲方验收的实际入库数量结算。若材料项目多于以上清单表格或未商定价格，另起材料清单作为合同附件。其他约定：石材乃天然产物，只能保证与样板基本一致，厚度按甲方签样厚度生产加工。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5万元，签订合同当天支付10万元，余下5万元7天内支付清，预付款在最后结算时扣除。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的时间：2017年4月12日。每批货品运到指定地点，甲方验收入库后，付款文件齐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批货款总额的75%，等本批材料施工完成后再支付该批材料总额的10%。货品验收并结算完成，付款文件齐全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6%，合同结算金额的4%作为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付清，保修期为半年，从乙方公司承接的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同日，赵交华、杨小红分别向鑫高飞公司出具了《个人担保书》自愿对东建公司完全履行与鑫高飞公司订立的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两年。2.合同签订后，鑫高飞公司供货，东建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出货清单。东建公司签字或盖章的4月份结算汇总表记载，白玉兰送货数量803.64㎡、雅士白送货数量702.626㎡、开槽476.41、斜角2127.02、海棠角348.06；5月份结算汇总表记载，雅士白送货数量322.87㎡、白玉兰送货数量313.2㎡、开槽36.6、斜角1100.17、海棠角451.15；6月份计算汇总表记载，雅士白送货数量122.58㎡、白玉兰送货数量169.21㎡、开槽12.12、斜角559、海棠角23。3.东建公司付款情况为（依次为日期、金额）：2017年4月14日、10万元；4月28日、5万元；6月7日、55万元；7月19日、30万元；2018年2月11日、60万元，合计160万元。4.新闻截图显示，案涉项目于2017年9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应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的标的物，买受人应依约支付货款。本案鑫高飞公司、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对于合同签订及货款支付等事实并无异议，争议焦点应为货款金额的认定。关于开槽和加厚，该两项加工费用无合同约定，即便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鑫高飞公司确进行了该两项加工，鑫高飞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价格达成补充约定，应不予支持。关于斜角价格，鑫高飞公司主张以8元计价不符合合同约定，亦在一审当庭确认应以合同约定的6.5元计价，则斜角价格应以合同约定为据。关于雅士白价格，合同关于雅士白的备注为“20mm市面板（按甲方签样厚度为准生产）”，鑫高飞公司、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均未留样，900元/㎡所对应的应为20mm板材的价格，鑫高飞公司确认其实际送货的雅士白厚度在14至15mm之间并表示15mm和20mm的面板市场差价为100元至150元左右，而东建公司实际送货的雅士白厚度为15mm，东建公司在合理的检验期间内未就此提出异议，项目亦已通过验收，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雅士白的厚度要求进行了协意变更，但双方未对15mm的雅士白面板价格作出约定，在本案中亦不能协商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第三方深圳市装饰行业协会作为由深圳市从事装饰行业相关企事业单位组成的行业性社会组织，其家居建材分会工作人员在对鑫高飞公司、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均不知情的背景下所做的价格指引具有中立性、专业性和可参考性，亦与鑫高飞公司当庭述称的价差相符，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将15mm和20mm雅士白大理石的差价酌定为150元，即本案中15mm雅士白大理石的价格认定为750元/㎡。关于送货数量。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主张鑫高飞公司计算的雅士白、白玉兰、海棠角、斜角面积或长度多于实际送货的数量，并就此提交了其与项目需方之间的出货清单，需方工作人员核验到货数量后对实收数量进行了修改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鑫高飞公司、东建公司对货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东建公司签收了送货单和结算汇总表，该两类单据均载明了名称、数量及单位，应认定东建公司已对数量进行了检验。东建公司与项目需方的出货清单，记载的是东建公司向需方的送货情况，不能以此免除东建公司在《采购合同》项下作为买受人应尽的注意和检验义务，不足以推翻对鑫高飞公司交货情况的认定。即便石材因体积庞大或包装原因确难以当场全面查实具体数量，鑫高飞公司最后一次向东建公司送货的时间为2017年6月4日，东建公司直至本案起诉才提出数量异议，也超出了检验数量的合理期间。送货数量应以双方对账所形成的结算汇总表为据，雅士白面积为1148.08㎡（702.626+322.87+122.58），白玉兰面积为1286.05㎡（803.64+313.2+169.21），斜角的长度应为3786.19米（2127.02+1100.17+559），海棠角的长度应为822.21米（348.06+451.15+23）。综上，鑫高飞公司所送雅士白货款为861060元（1148.08×750）；白玉兰货款为906665.25元（1286.05×705）；斜角货款为24610.24元（3786.19×6.5）；海棠角货款为6577.68元（822.21×8元），合计1798913.17元，扣除东建公司已付的160万元，东建公司还应向鑫高飞公司支付198913.17元；东建公司关于鑫高飞公司应返还部分货款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鑫高飞公司以东建公司违约为由主张东建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计算标准亦未超出其可主张的范围，但鑫高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东建公司交付付款文件的具体时间，结算汇总表亦未记载结算日期，一审法院酌定96%的货款支付期限为项目竣工验收日；4%的保修款支付期限依约为项目竣工验收后半年，即东建公司应于2017年9月29日前付货款1726956.64元，东建公司在该日期前已付100万元，则逾期付款利息应以726956.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30日计至2018年2月11日，为11696.04元，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剩余货款126956.6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算；第二笔以保修款71956.5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算，均计至东建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赵交华、杨小红向鑫高飞公司出具《个人担保书》，应就东建公司在本案中向鑫高飞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东建石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鑫高飞石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8913.17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1696.04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1日，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分两笔计算：以126956.6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算；以71956.5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算，均计至东建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赵交华、杨小红对深圳市东建石材有限公司经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向深圳市鑫高飞石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鑫高飞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东建石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52元、保全费2450.69元，合计10002.69元（鑫高飞公司已预交），由鑫高飞公司负担5060.69元，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负担4942元；反诉费842元，由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东建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分别为：证据1.《公证书》（2020）深证字第29669号；证据2.《公证书》（2020）深证字第29670号；证据3.《公证书》（2020）深证字第29671号；证据4.《公证书》（2020）深证字第29672号。证据1至证据4共同用于证明东建公司主张的大理石板价值是合理的。鑫高飞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应当不予采纳。另外，东建公司称经公证的“两卖家之前从未与东建公司交易过”，是欺骗合议庭的行为。根据东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东建公司与其它商家的采购订单）来看，2017年1月18日，东建公司从“乐旺石材”邵帅处采购石材，而《公证书》（2020）深证字第29672号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东建公司陈有福再次与“福建乐旺雅士白”进行采购交易，两者是同一个电话号码，可见“乐旺石材”与“福建乐旺雅士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东建公司陈有福与邵帅是有多次交易的老客户关系。东建公司拿老客户的订单来主张涉案订单价格，缺乏中立参考价值，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而且，涉案交易是2017年发生的交易，东建公司公证的交易即便是真实的，也是2020年的石材交易价格，相差两年多，石材价格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也与本案已经完成的交易没有任何关联性。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高飞公司与东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出卖人应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的标的物，买受人应依约支付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货物的价款应如何认定；2、东建公司是否应向鑫高飞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关于涉案货物的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涉及到涉案石材的开槽和加厚费用是否认定的问题，该两项加工费用无合同约定，鑫高飞公司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对此东建公司不予认可。即便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鑫高飞公司的确进行了该两项加工，鑫高飞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该部分费用未包括在石材价款中,应另行支付价款，以及就上述价款达成过补充约定，故对鑫高飞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雅士白价格。合同关于雅士白的备注为“20mm市面板（按甲方签样厚度为准生产）”，鑫高飞公司、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均未留样，900元/㎡所对应的应为20mm板材的价格，鑫高飞公司确认其实际送货的雅士白厚度在15mm左右，并表示15mm和20mm的面板市场差价为100元至150元左右，而给东建公司实际送货的雅士白厚度为15mm，东建公司在合理的检验期间内未就此提出异议，涉案项目亦已通过验收，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雅士白的厚度要求进行了合意变更。本案中，双方未对15mm的雅士白面板价格作出约定，双方对此各执一词，不能协商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第三方深圳市装饰行业协会作为由深圳市从事装饰行业相关企事业单位组成的行业性社会组织，一审中，法院就雅士白天然大理石价格向该单位进行了询价，该单位家居建材分会工作人员在对鑫高飞公司、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均不知情的背景下所做的价格指引具有中立性、专业性和可参考性，亦与鑫高飞公司一审当庭述称的价差相符，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将15mm和20mm雅士白大理石的差价酌定为150元，即本案中15mm雅士白大理石的价格认定为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鑫高飞公司二审上诉主张其所供给东建公司的雅士白石材，一部分为整块15mm，一部分是与整块石材粘合起来的加厚板，并主张即使15mm的石材也并不必然比20mm的石材价格更便宜，因此，应按合同约定的900元/㎡计算货款欠缺依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东建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雅士白石材的价格，应根据其二审提交的东建公司自行询价的两个卖家的价格为准，即雅士白石材的价格为570元/㎡（与本案的雅士白石材差价33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鑫高飞公司对东建公司的询价不予认可，并主张东建公司与该两卖家是老客户关系，缺乏中立参考价值；其次，本院认为，东建公司自行向两卖家进行的询价，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其所询价格不能推翻一审法院对行业机构所进行的询价结论，故对东建公司上诉主张的雅士白价格，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送货数量。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主张鑫高飞公司计算的雅士白、白玉兰、海棠角、斜角面积或长度多于实际送货的数量，并就此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项目需方之间的出货清单，需方工作人员核验到货数量后对实收数量进行了修改确认。对此，本院认为，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鑫高飞公司、东建公司对货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东建公司签收了送货单和结算汇总表，该两类单据均载明了名称、数量及单位，应认定东建公司已对数量进行了检验。东建公司与项目需方的出货清单，记载的是东建公司向需方的送货情况，不能以此免除东建公司在《采购合同》项下作为买受人应尽的注意和检验义务，因此，不足以推翻对鑫高飞公司交货情况的认定。即便石材因体积庞大或包装原因确难以当场全面查实具体数量，鑫高飞公司最后一次向东建公司送货的时间为2017年6月4日，东建公司直至本案一审反诉时（2019年7月9日）才提出数量异议，也超出了检验数量的合理期间。本案的送货数量应以双方对账所形成的结算汇总表为依据，雅士白面积为1148.08㎡（702.626+322.87+122.58），白玉兰面积为1286.05㎡（803.64+313.2+169.21），斜角的长度应为3786.19米（2127.02+1100.17+559），海棠角的长度应为822.21米（348.06+451.15+23）。综上，鑫高飞公司所送雅士白货款为861060元（1148.08×750）；白玉兰货款为906665.25元（1286.05×705）；斜角货款为24610.24元（3786.19×6.5）；海棠角货款为6577.68元（822.21×8元），合计1798913.17元，扣除东建公司已付的160万元，东建公司还应向鑫高飞公司支付198913.17元；东建公司关于鑫高飞公司应返还部分货款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建公司是否应向鑫高飞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鑫高飞公司以东建公司违约为由主张东建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计算标准亦未超出其可主张的范围，但鑫高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东建公司交付付款文件的具体时间，结算汇总表亦未记载结算日期，一审法院酌定96%的货款支付期限为项目竣工验收日；4%的保修款支付期限依约为项目竣工验收后半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东建公司应于2017年9月29日前付货款1726956.64元，东建公司在该日期前已付100万元，则逾期付款利息应以726956.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30日计至2018年2月11日，为11696.04元，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剩余货款126956.6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算；第二笔以保修款71956.5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算，均计至东建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鑫高飞公司上诉主张实际履行中并无此“付款文件”，故应从东建公司签收货物后即应付款，逾期东建公司就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鑫高飞公司的该项主张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东建公司对此上诉主张其无须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赵交华、杨小红向鑫高飞公司出具了《个人担保书》，应就东建公司在本案中向鑫高飞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鑫高飞公司及上诉人东建公司、赵交华、杨小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7.1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高飞石材有限公司负担4393.1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东建石材有限公司、赵交华、杨小红共同负担5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