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3581728146D。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迎宾大道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万有才，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新，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庆（公司员工），男，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喜安，男，汉族，1970年11月16日出生，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强，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喜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新、万国庆，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08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诉争的豫H田F5232号、豫Ｈ×××××（挂)车辆，被上诉人以诉争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均与行驶证上不符,上诉人卖给其车辆属于拼装车为由提起诉讼。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认为诉争车辆不存在以上问题,故上诉人为此申请“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和大架号是否原装”经行司法鉴定。目的是证明诉争车辆不存在拼装的问题。后原审法院凭鉴定结果等证据,对案件事实没有进行其他调查,就认定涉案车辆属于拼装车,并作出了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车辆不存在发动机号、车架号与行驶证上不符的情形，也不存在拼装车的情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陈喜安辩称，原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和调取案涉车辆档案，确认了涉案牵引车存在两个车架号、涉案挂车存在三号车架号，确定涉案牵引车车架,发动机与豫Ｈ×××××号车辆注册登记时的车架、发动机不存在关联关系、涉案挂车的大梁(大架)与豫Ｈ×××××挂车注册登记时的车架不存在关联关系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飞鸿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存在违法情形下仍然向原告进行出卖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进而依法作出判决，既维护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更维护了法律的神圣不可侵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喜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2月签订的关于豫Ｈ×××××/豫Ｈ×××××挂货车的买卖合同、挂靠合同和借款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收回其出售给原告的豫Ｈ×××××/豫Ｈ×××××挂货车，并返还原告向其交纳的车款等各项费用28477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份，被告飞鸿公司将其注册登记所有的标明为豫Ｈ×××××号（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RDS6PEB6EH007365、发动机号：1414C026863）豫Ｈ×××××挂货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A92W3200E0HMV100）出卖于原告陈喜安，陈喜安仍挂靠飞鸿公司经营。原告购买后，分期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158499元、利息59643元、其他费用（维护费、管理费、保险费等）66630元。2018年12月份，原告发现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均与行驶证上不符，故提起本案之诉。诉讼中，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是否系原装存在争议，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焦作市恒桥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焦作市恒桥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焦恒鉴技（2019）第J1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涉案牵引车存在两个车架号、涉案挂车存在三号车架号，确定涉案牵引车车架、发动机与豫Ｈ×××××号车辆注册登记时的车架、发动机不存在关联关系。涉案挂车的大梁（大架）与豫Ｈ×××××挂车注册登记时的车架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车辆识别代号……。本案被告飞鸿公司向原告陈喜安出售的车辆经过鉴定确认，涉案牵引车辆存在两个车架号，两个车架号及发动机与豫Ｈ×××××号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无关联，涉案挂车存在三个车架号，三个车架与豫Ｈ×××××挂车车辆注册登记的大架也无关联。经查，豫Ｈ×××××／豫Ｈ×××××挂车并未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事实清楚。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确定，被告飞鸿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存在上述违法情形下，仍然向原告进行出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出售的车辆存在违法情形，应将取得的相应的购车款项返还原告；原告购买车辆时，对车辆审查不严格，也存在过错，且原告购买车辆至发现该车存在违法情形时，已经对该车经营近三年。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车款及利息的80％即174514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喜安与被告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二、被告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喜安车款及利息共计174514元，原告陈喜安返还被告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三、驳回原告陈喜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2元，由原告陈喜安负担1982元，被告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9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第一页是从武陟县战胜汽车检测服务公司调取的陈喜安实际向法院提供的鉴定车辆的车牌号为豫Ｈ×××××号牵引车，该车辆的识别代码号为LRDS6PEB7DT501195；第二页是一审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在陈喜安提供的鉴定车辆上拓印的该车的发动机号为WP10.340E32☆1613J165745☆；第三页是从焦作市××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陈喜安向鉴定机构提供的豫Ｈ×××××号车辆的查询结果单，以此证明该车的发动机号是尾号为1613J165745。该三页证据可以证明陈喜安提供给鉴定机构的车辆实际是车牌号为豫Ｈ×××××号牵引车，并不是我公司卖给陈喜安的车辆。我公司卖给他的实际车牌号为豫Ｈ×××××。结合鉴定报告第三页中鉴定机构对主车的发动机号的叙述以及鉴定时对主车的照片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实际为豫Ｈ×××××牵引车。第二组证据共五页，第一页是武陟县平安汽车检测服务公司调取的挂车号为豫Ｈ×××××挂车牌号的半挂车车辆识别号为LA99CF533A2HLT763。第二页是在焦作市××支队调取的信息查询结果单，上面表明该车辆的识别代码与第一页的证据中表明的代码相同，表明机动车所有人为焦作市凯捷物流有限公司。第三页是该车辆在验车时在检测公司所拍摄的车辆识别代码与本组的第一、二页表明的车辆识别代码相同。第四、五页的证据是该车辆在检测时外观照片，该照片也表明有该挂车的实际车牌是豫Ｈ×××××挂。结合一审期间的鉴定报告第三页倒数第一行所表明的车架号以及后面所付鉴定时对该挂车的外观以及大驾号的提取的照片，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鉴定车辆的挂车为登记在焦作市凯捷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豫Ｈ×××××挂的挂车，我公司卖给他的挂车的车牌号实际为豫HF523S挂。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第一页不具有上诉人所说的证据指向，该证据加盖的印章为武陟县战胜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专用章，该印章不具备证明的效力，该页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也不能证明该打印的内容来源于何处，形式不合法。第二页证据所记载的拓印的车架号和我方在原审立案时提交的拓印的车架号完全一致。这个车架号在原审庭审鉴定检材质证的时候上诉人认可该号码是真实的，就是他们出售给被上诉人车辆上的号码，该页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的鉴定报告中已经经过质证。第三页证据是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向焦作市车管所查询的车辆信息，原审时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也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是原审结束后在我的档案卷宗中拍摄的。第二组证据第一页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第一页的质证意见。第二页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第三页的质证意见，第三第四第五页证据没有加盖任何部门的印章，无法确定照片形成的时间、拍摄的地点和拍摄车辆的真实性。上诉人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鉴定车辆不是上诉人出售给陈喜安的车辆。相反的通过一审时庭审内容，双方的质证意见完全可以说明上诉人卖给陈喜安的涉案车辆是一辆经过多次修改车架号码，并且是一辆套牌的车辆，严重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所载明的信息可以互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第二组证据，第一、二页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另外，本院依法对豫Ｈ×××××车辆的权属进行了调查，武陟县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该车挂靠在其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达到报废标准报废，实际车主赵超以废铁卖给王军。另调取了焦作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有关豫Ｈ×××××、豫HF523S挂车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对焦作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有关豫Ｈ×××××、豫HF523S挂车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对武陟县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武陟县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牌照号为豫Ｈ×××××的车辆的发动机号为：1613J165745。焦作市凯捷物流有限公司牌照号为H701X的挂车的车架号为LA99CF533A2HLT763。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发动机、车架号与实际车辆不符的情形，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根据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鉴定的情况，涉案牵引车辆存在两个车架号，两个车架号及发动机与豫Ｈ×××××号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无关联，涉案挂车存在三个车架号，三个车架与豫Ｈ×××××挂车车辆注册登记的大架也无关联。虽然经上诉人举证以及本院调查，实际鉴定勘验的牵引车的发动机号1613J165745登记在武陟县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牌照为HF3970的发动机号，豫Ｈ×××××的大架号部分为实际鉴定勘验的一个车架号，实际勘验的挂车的车架号LA99CF533A2HLT763为登记在焦作市凯捷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牌照号为豫Ｈ×××××的车架号，但以上情况仅仅否定了部分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不能确定鉴定的车辆不是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车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2元，由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