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翠，女，1983年11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华，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松山区信用社退休职工，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杰，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松山区信用社职工，现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晓翠因与被上诉人邢杰、郭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晓翠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404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5笔借款。第1笔，2013年5月9日15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3分；第2笔，2013年11月15日24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4分；第3笔，2014年7月6日54.4万元借条，书面约定月利息3分；第4笔，2014年7月13日29.7万元借条，书面约定月利息5分；第5笔，2014年12月15日1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二、第4笔29.7万元借条没有支持，认定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1、第4笔借款，2014年4月29日，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7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2014年4月29日，按照被上诉人郭立华指令，通过郭连英银行账号，转账给了钱国栋（工行尾号8958)27万元，证明出借资金来源及交付方式。2014年7月13日，二被上诉人没有偿还27万元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郭立华重新出具了29.7万元借条1枚，29.7万元包括借款本金27万元和2个月的5分利息27000元，且继续约定月利息5分。2、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号录音文件及录音笔录，与7号证据29.7万元借条、8号证据工商银行270000转账明细、9号证据郭连英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相印证，录音中明确提到“29.7万元那个是我妈（郭连英）给钱国栋打过去的”，证明第7笔借款29.7万元中本金27万元的交付方式，是按照被上诉人郭立华指令，通过郭连英银行账号，转账给了钱国栋（工行尾号8958)270000元，已经充分证明出借资金来源及交付方式。3、(2015）赤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不但认定了郭连英被钱国栋骗取了200万元，还认定了被上诉人郭立华被钱国栋骗取了2000多万元。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当庭质证，第4笔29.7万元借款与郭连英无关。实际上，被上诉人郭立华报案及被钱国栋骗取数额中包括该转账27万元。4、被上诉人郭立华出具了29.7万元借条。如果是郭连英出借给钱国栋的，为什么被上诉人郭立华要给上诉人郭晓翠出具借条？三、认定偿还本息数额错误。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18-25行，认定偿还本息数额错误，不但是重复计算，而且将案外流水混淆到本案5笔借款当中。四、欠款本金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9行到第9页第15行，欠款本金利息计算错误，不但是遗漏第4笔27万元借款本金，而且依据上述错误认定偿还本息数额进行扣减，导致计算错误。综上可知，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因此，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立华、邢杰辩称：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证据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关于本案的证据，双方都做出了质证意见，二审法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双方借贷关系中，所有的五笔借据，除了2013年利息不含在内，其他的都包括在本金内了。郭晓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郭立华、邢杰偿还借款116万元，给付利息139.08万元，合计255.08万元；以本金11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郭立华在郭晓翠处借款15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0‰，郭立华为郭晓翠出具借条1枚；2013年7月6日，郭立华在郭晓翠处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率30‰,2014年7月6日郭立华为郭晓翠出具金额为544000元借条1枚，其中400000元为本金，144000元为利息；2013年11月15日，郭立华在郭晓翠处借款54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40‰，郭立华为郭晓翠出具借条1枚；2014年12月15日，郭立华在郭晓翠处借款100000元，郭立华为郭晓翠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1枚，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2014年5月15日，郭立华偿还郭晓翠129600元。2014年5月18日，郭立华偿还郭晓翠190350元。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5月25日，邢杰及其子汇款偿还郭晓翠合计594200元。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2日，邢杰之子合计向郭晓翠汇款还款合计313200元。2015年7月1日，郭立华委托朋友陈晓娟还给郭晓翠130900元。2016年2月6日，邢杰向郭晓翠汇款还款10000元。2016年9月14日郭立华以母亲陈凤兰的账户向郭晓翠还款300000元。另查明，邢杰、郭立华1992年8月10日经政府登记结婚，2016年6月6日经政府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邢杰、郭立华原系夫妻关系，本案涉及的借款均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系郭立华出具，邢杰及其子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双方对借款发生均为知悉，应认定为双方共同之债。双方约定借款利率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已经给付的利息不应超过月利率30‰。郭立华、邢杰多次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按先偿还利息多余部分按偿还主债务计算。故借款本息计算应为：2013年5月9日借款150000元，2013年11月15日借款540000元，该两笔借款至2014年5月18日的利息为151200元（54000元+97200元，月利率30‰）。至2014年5月18日，被告偿还原告319950元（129600元+190350元），扣除此时产生的利息151200元，剩余168750元视为偿还本金，即至2014年5月18日，尚欠本金521250元。2014年7月6日一笔借款，双方认可本金400000元，利息144000元。此时521250元至2014年7月6日产生利息23465元（月利率30‰）。即至2014年7月6日，本金合计921250元，利息167465元（144000元+23465元）。自2014年7月6日至2015年6月12日，本金921250元产生利息309540元（月利率30‰），利息合计477005元（309540元+167465元）。2014年7月6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被告合计还款907400元（594200元+313200元），扣除偿还利息477005元，剩余430395元（907400元-477005元）视为偿还本金，至2015年6月12日，尚欠借款本金490855元。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7月1日，本金490855元产生利息7362元。2015年7月1日，郭立华委托朋友陈晓娟还给郭晓翠130900元，扣除利息剩余123538元视为偿还本金。2015年7月1日，尚欠本金367317元。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6日，本金367317元产生利息79340元，2016年2月6日邢杰向郭晓翠汇款还款10000元，即至2016年2月6日，尚欠本金367317元，利息69340元。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9月14日，本金367317元产生利息81610元。2016年9月14日郭立华、邢杰还款300000元，扣除利息150950元（81610元+69340元），剩余149050元视为偿还本金，即2016年9月14日，尚欠本金218267元。2016年9月14日至起诉日2019年3月20日，郭立华、邢杰再未偿还款项，本金218267元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应为131833元。另2014年12月15日，郭立华在郭晓翠处借款100000元，无证据证实双方对此款约定借款利率，故至2019年3月20日，尚欠郭晓翠借款本金应为318267元（218267元+100000元），利息131833元。郭晓翠主张郭立华、邢杰部分还款系偿还双方没有借据而发生的借款的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该院不予认定。综上，对郭晓翠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邢杰、郭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晓翠借款本金318267元（218267元+100000元），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131833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本金218267元自2019年3月21日至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郭晓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1号是（2015）赤刑二初字第13号判决；2号是郭立华出具的297000的借条复印件。3号是2015年12月7日经侦大队与郭连英的询问笔录一份、2015年12月7日经侦大队与郭立华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270000万元借款是按照郭立华指令，通过郭晓翠母亲郭连英银行账号转账给钱国栋的，郭立华被骗的时间与郭连英转账时间一致。第二组1号证据是2016年02月06日松山区公安局分局振兴派出所与郭晓翠的询问笔录一份、2016年07月20日松山区公安局分局振兴派出所与郭立华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双方有其他的100多万的借款。2号证据通话录音一份、郭晓翠与白某、邢家伟的转账流水小票共70多万元的复印件一份，证明转账小票已经给了被上诉人，70多万是白某给的利息款，不应放到本案中重复抵顶。被上诉人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刑事判决书，不是新证据不是二审的质证内容，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因为这是刑事判决书，不能确定2014年10月郭连英准确被骗时间，郭连英早于被上诉人认识钱国栋，以此证明证据不充分，其证明目的不成立；对于第一组第2份证据借条复印件，因为本案其中一笔297000元，其中27000元利息，我们在原审中也说明我们打条子打重复了，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手中还有一个297000元的条子。原审上诉人主张133万元，我们开两次庭，我在一审说明了，每张条子上都包含利息；对于经侦大队的两份询问笔录，我们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没有对应的27万。对于第二组证据公安机关的两份询问笔录，记得很清楚，要的哪笔钱与本案无关，也没有明确确定的说明涉及到白某；对于第二组证据通话录音、流水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作出综合认证：对于第一组证据中（2015）赤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系本院作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欠条照片，因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郭连英与郭立华的询问笔录，因系（2015）赤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案件侦查卷中调取，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系受到郭立华指令向钱国栋借款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公安机关两份询问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笔录无法证明与白某借款的事实，对转账小票因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经询问上诉人，上诉人认可通过电脑对录音原始载体录音笔内容的名称进行过编辑，且该证据一审时就已经形成，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因该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共有五笔借贷往来，其中第四笔297000元并非为郭连英被骗款而是郭晓翠按着郭立华指令，通过郭连英（郭晓翠母亲）转给钱国栋，该款应由郭立华、邢杰偿还。另上诉人主张通过郭立华与白某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对于郭立华、邢杰偿还的部分款项系其他欠款的利息。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连英转账系受到郭立华的指令，上诉人亦不能证明与案外人白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其应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晓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7元，由上诉人郭晓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