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6号楼。 负责人：马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霞，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钟青，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静，女，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德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6栋1单元5层13号。 法定代表人：汪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彦，女，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范钟青、许静、四川中德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德公司就范钟青、许静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改判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就范钟青、许静以其共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中和会龙九组13栋单元-1楼1274号车位（合同签约备案号：2×××9）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改判范钟青、许静、中德公司承担律师费9047.66元（按8%）计算；4．本案上诉费用由范钟青、许静、中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德公司应对范钟青、许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案涉《房屋按揭合作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中德公司对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抵押房产及/或车位办理完毕所有权证书及他项权证并交予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之日止期间内产生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借款人应付未付款项（包括提前到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上诉之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尚未取得标的不动产证书及他项权证，中德公司仍在保证期间内，应对范钟青、许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范钟青、许静所有的车位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首先，预告抵押登记制度旨在抵押登记条件尚不成就时，为保证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而设置，该预告抵押登记由政府行政机构予以登记并公示，并为大众知悉，如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则失去了设立预抵押登记的异议，其次，预抵押权人对预抵押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更有利于实现物权法物尽其用的立法宗旨，也有利于维护房地产交易的安全，在不动产按揭贷款模式下，银行贷款资金安全本应是由不动产担保的，开发商的保证责任仅是补充，如不承认优先受偿权，则预告抵押登记只能保护购房人的利益而无法保障预抵押权人的利益。3．本案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案涉诉讼由范钟青、许静违约而启动，根据《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其承担。 中德公司辩称，一、《房屋按揭合作协议》中关于本案所涉车位的部分系手写，且显然在印章之上，属于后期添加伪造。根据交易习惯，车位按揭一般根据买受人的信用进行消费贷款，开发商不会为车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形成在《房屋按揭合作协议》之后，按照正常流程，中德公司应当盖章确认，但《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没有中德公司的盖章，中德公司未对担保责任予以确认，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范钟青、许静未作答辩。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钟青、许静偿还借款本金111378.1元和利息、罚息、复利1717.6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依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违约金5654.79元（按5%计算）；2、判令范钟青、许静支付律师费9047.66元（按8%计算）、公证费300元、邮寄费22元；3、判令中德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就范钟青、许静共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车位（合同签约备案号：2×××9）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乙方）与范钟青、许静（借款人、抵押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120002016823414的《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载明：购车位借款金额为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36年7月13日止。购车位的合同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9%）上浮10%确定为年利率5.39%。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购车位借款选择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还款日为每月13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得到清偿，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外，甲方及/或第三人另行向乙方提供下列担保：详见编号2××8《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约定。甲方以成都市高新区车位提供抵押。甲方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2）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抵押财产全部或部分灭失或毁损、被没收、征用、依法被扣押、查封、强制执行或担保财产经乙方或其委托第三方评估已低于届时所担保的主债权全额或出现重大价值波动，而未能按乙方要求另行提供新担保或采取其他符合乙方要求的补救措施的。甲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一部分第18.1条约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一部分第18.1条：发生本合同第二部分第34条约定情形时为：50%），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债权人、乙方）与中德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载明：为保证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所称“债务人”是指因购置坐落于高新区的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5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2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4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9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6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9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6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6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5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8××1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9××0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9××9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9××9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9××8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9××4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9××3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9××8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7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7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3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4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2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4号；而与乙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发放贷款，而由乙方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乙方全部债权。 上述《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于2016年7月13日发放贷款120000元。截至2019年3月25日，范钟青、许静尚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11378.1元，利息1694.92元，罚息22.68元。 一审另查明，案涉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载明：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10580。上述车位已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7月26日被邛崃市人民法院、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新津县人民法院查封。2019年3月12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范钟青、许静邮寄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通知范钟青、许静，根据《个人购车/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第二部分第十一章第33条33.8之约定，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宣布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范钟青、许静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同时还向中德公司邮寄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通知中德公司，因范钟青、许静违约，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宣布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中德公司督促范钟青、许静立即归还贷款本息，否则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将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行使相应权利。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前述邮寄情况予以公证，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支付了公证费600元。 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成都分行陈述，合同约定的抵押车位尚未办理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借据、银行流水明细、欠款明细清单、网签合同信息查询记录、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公证书、发票及各方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以上材料经本院审查，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范钟青、许静签订的《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范钟青、许静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现案涉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查封，范钟青、许静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范钟青、许静立即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范钟青、许静归还剩余贷款本金，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总额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对于公证费300元，因已在另案中予以支持，本案中不再支持。对于律师费及邮寄费，《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虽明确约定了费用的负担，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及其具体金额，故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同时，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虽主张中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列举的保证范围内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可知，案涉车位并不在中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中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对案涉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车位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其抵押权并未设立，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对案涉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请求权基础，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范钟青、许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11378.1元、利息1694.92元、罚息22.68元、违约金5654.79元（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贷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与范钟青、许静签订的编号为1200××的《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收）。但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金额。二、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1元，诉讼保全费1161元，由范钟青、许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交如下证据：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中德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房屋按揭合作协议》（编号：2××8），协议关于中德公司开发楼宇的基本情况“销（预）售许可证号”部分包含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0580号，协议第5条载明中德公司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就本协议项目向借款人发放的每笔个人住房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并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该证据拟证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中德公司明确约定由中德公司对案涉车位贷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德公司质证认为，对《房屋按揭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案涉车位系在中德公司的公章上手写的字体，中德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系在盖章之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自行添加，且为车位进行担保不符合开发商的交易习惯；其次，该协议形成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最后，《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在《房屋按揭合作协议》之后签订，中德公司并未盖章，证明中德公司对担保责任未予认可。本院认为，《房屋按揭合作协议》由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中德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法人章，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案涉车位预售号系手写添加，但中德公司在手写处加盖公章，合同其余文本部分并未专门加盖公章，足以证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中德公司就手写车位预售号部分予以确认，且该协议约定了中德公司就案涉车位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范围，与本案事实直接相关，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甲方）与中德公司（乙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房屋按揭合作协议》（编号：2××8），载明“乙方开发楼宇的基本情况：项目名称中德英伦联邦，位置成都市高新区，土地使用证号为成高国用（2010）第11025号、成高国用（2010）第7335号，销（预）售许可证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0580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0580号系手写，中德公司在手写处加盖公章。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对甲方就本协议项目向借款人发放的每笔个人住房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具体约定如下：5.1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在具体借款合同项下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5.2乙方对下列5.2.1项（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抵押房产及/或车位办理所有权抵押证书及他项权证交予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之日止）期间内产生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借款人应付未付款项（包括甲方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3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每次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或者借款人及/或乙方违反借款合同项下的任何声明、陈述、保证、义务及责任，或者发生其他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甲方均有权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乙方履行保证义务。乙方应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偿还借款人尚欠甲方的全部欠款及其他应付费用”。 二审中，民生银行成都分行陈述尚未支付案涉律师费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中德公司应否对案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是否有权就案涉车位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用应否支持。现评议如下： 关于中德公司应否对案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房屋按揭合作协议》（编号：2××8）系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中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德公司主张《房屋按揭合作协议》包含的案涉车位系后期手写添加，且不符合交易习惯，但手写处有中德公司加盖公章，应视为中德公司对新增手写内容予以确认，而中德公司是否在《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对《房屋按揭合作协议》效力的认定，故对中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中德公司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范围。根据《房屋按揭合作协议》（编号：2××8）之约定，中德公司为案涉车位（预售许可证号：成房预售中心城区字第10580号）在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抵押车位办理所有权抵押证书及他项权证交予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之日止期间内产生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借款人应付未付款项（包括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在具体借款合同项下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每次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借款人范钟青、许静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且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并未取得案涉车位的他项权证，尚在中德公司的保证期间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中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借款人范钟青、许静尚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案涉全部欠款及其他应付费用。 关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是否有权就案涉车位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其就案涉车位已办理预告抵押登记，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位上设定的抵押权预告登记，与抵押权登记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抵押权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作为案涉车位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在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之前，其享有的是当抵押权登记条件成就或约定期限届满对案涉车位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可排他性地对抗他人针对案涉车位的处分，而非对案涉车位享有现实抵押权。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律师费用应否支持，虽然《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及《房屋按揭合作协议》约定了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费用的负担，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明确律师费用尚未支付，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律师费的发生及具体金额，故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关于律师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范钟青、许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11378.1元、利息1694.92元、罚息22.68元、违约金5654.79元（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贷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与范钟青、许静签订的编号为120××的《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收）。但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金额”；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四川中德世纪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范钟青、许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1元，诉讼保全费1161元，由范钟青、许静、四川中德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42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范钟青、许静、四川中德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12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颖 审 判 员 谈光丽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何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