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鄂温克旗伊敏河镇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经营者：银广胜，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晟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洪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莉，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晓东，男，1958年12月29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鄂温克旗伊敏河镇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以下简称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晟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公司）、原审被告杨晓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以晟泰公司的“成品油”交付收条的合计数额定为非法买卖“成品油”的实际数额；2.晟泰公司赔偿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营运车辆维修、停运等经济损失合计210138元；3.由晟泰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涉案的“成品油”数额定为623447元错误，从该案事实看，必须以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成品油”交付收据或者收条作为结算的凭据。陈某某不是“成品油”收付的全部经办人，其只有一次的货物收付签字就认定为全部涉案货款金额，证据不足，一审对“成品油”价款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成品油”一直没有结算是因质量问题，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当时向晟泰公司提出了赔偿要求，因久拖不决，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先行履行抗辩权。另外，由于晟泰公司的非法经营行为，是导致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营运车辆损害发生的前提条件；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已支付的550000元货款收款人是苏某某而非晟泰公司，并且，晟泰公司向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开具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也是晟泰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办理的，这些违法事实一审未确认。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要求晟泰公司赔偿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营运车辆维修、停运等经济损失合计为210138元。晟泰公司辩称，第一、晟泰公司的成品油质量符合约定且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已经实际使用，成品油不存在质量问题，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应当在质量异议期内向晟泰公司提出异议；但是，从2016年晟泰公司将该成品油交付给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使用，直到2019年晟泰公司要油款时，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才提出油存在质量问题，而经晟泰公司了解，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早已经将油使用完，说明油并不存在质量问题，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成品油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晟泰公司提供的晟泰公司营业执照上有石油销售这一项，所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合同无效问题；即使合同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也是双方予以返还；在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不能返还油的情况下，支付合理的对价，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晓东述称，2016年，杨晓东受苏某某之托为晟泰公司销售柴油、联系用油客户，每吨提成50元劳务费，杨晓东帮助联系到银广胜个体运输户；银广胜个体运输户针对油的质量、需由晟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需与晟泰公司结算油款三个方面向苏某某提出明确要求。之后，晟泰公司向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提供了100余万元的柴油并开具80余万元的柴油增值税发票现晟泰公司要求杨晓东给付油款是错误的，清单上杨晓东签字是杨晓东作为中间联系人代笔替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所签字，目的是告知银广胜还款时间和结算金额，清单上没有说明杨晓东是债务人，此清单不是杨晓东的欠据，杨晓东认为晟泰公司诉杨晓东属诉讼主体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希望驳回晟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晟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晓东、银广胜给付晟泰公司柴油款65694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晟泰公司赔偿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车辆维修停运等损失2101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杨晓东在晟泰公司出具的欠款清单中签字，并注明“在5月25日之前结清50%”，清单中记载2016年1月28日，净重41.04吨，单价为5170元，金额为212176.8元；2016年2月20日，净重52.80吨，单价为5170元，金额为221276元；2016年2月22日净重2.72吨，单价为5170元，金额为14062.4元；2016年2月23日净重42.9吨，单价为5170元，金额为23408元；2016年2月25日净重4.56吨，单价为5170元，金额为23575元；2016年3月7日净重4.4吨，单价为5320元，金额为23408元；2016年3月11日净重41.74吨，单价为5420元，金额为226230.8元，合计180.16吨，金额为942522.2元短途运费900元，总金额为943422.2元。2016年3月27日净重42.44吨，单价为5420元，金额为230024.8元，总金额为1173447元，其后有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工作人员陈某某的签字。其后记载发票5162元（7.4万元÷4300），总合计1178609元。2016年5月15日，净重4.12吨，单价为4450元，金额为18334元。总计1196943元，2016年5月18日汇款60000元，余欠1136943元。2016年4月25日，晟泰公司向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出具金额为477181.56元的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总计金额为954363.12元。银广胜个体运输户通过杨晓东共向晟泰公司支付成品油款550000元，其中2016年5月18日给付60000元、2016年5月25日给付100000元、2016年6月9日给付230000元、2017年3月30日给付90000元、2017年4月30日给付70000元。2019年6月9日，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出具情况说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通过杨晓东介绍向晟泰公司购买成品油，晟泰公司出具发票，因成品油质量问题，对设备损坏等赔偿事宜未能解决，且晟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存在与成品油数量不符等问题，一直未向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索要剩余尾款。另外，2018年6月4日，晟泰公司曾以苏某某的名义起诉杨晓东，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166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晟泰公司委托苏某某联系负责办理油品销售的相关事宜。并认定苏某某仅依靠晟泰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经营案涉成品油，则以其本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苏某某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晟泰公司是与杨晓东订立买卖合同，还是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之间订立买卖合同。晟泰公司主张与杨晓东订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晟泰公司提交了欠款清单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欠款清单属于结算单的一种，并不必然认定出具者为买受人，从双方的交易方式来看，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实际使用成品油，成品油的交付亦是由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收货员接收，并在欠款清单处签字，成品油款是由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向杨晓东支付后，杨晓东支付给晟泰公司，晟泰公司出具发票的主体为银广胜个体运输户，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认可与晟泰公司的买卖关系，故认定买卖合同的主体为晟泰公司和银广胜个体运输户，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是经杨晓东为居间介绍购买晟泰公司的成品油。在晟泰公司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之间的成品油买卖关系中，双方争议的内容为晟泰公司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之间买卖行为的效力、成品油价款和成品油的质量问题。关于晟泰公司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之间买卖行为的效力问题。依据商务部颁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成品油的销售应当取得行政许可，未取得行政许可不得经营成品油的销售活动。本案中，晟泰公司的营业执照虽记载了经营范围包括石油及制品销售和贸易经纪，但仍备注了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故不能依据晟泰公司的营业执照确定晟泰公司取得成品油销售许可证书。对此晟泰公司需继续举证证明其具有成品油销售许可证书，晟泰公司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无法认定晟泰公司取得成品油销售许可证书，晟泰公司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因银广胜已实际使用了晟泰公司提供的成品油，成品油已不能返还，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应当折价补偿，折价补偿可参照双方约定的成品油价款给付。关于成品油价款，晟泰公司提交的欠款清单中，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工作人员陈某某在其上签字，陈某某签字的部分确定的是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的成品油买卖数量、单价及总价款，截止2016年3月27日成品油的总价款为1173447元，故应当认定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至少向晟泰公司购买了1173447元的成品油。对于欠款清单中记载的2016年3月27日之后的内容，虽然经杨晓东签字确认，但杨晓东仅为居间人，并非买受人，杨晓东亦未受到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委托与晟泰公司进行结算，杨晓东无权代表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与晟泰公司进行结算，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对杨晓东结算部分亦不认可，晟泰公司未能向该院提交2016年3月27日之后所记载费用产生的证据，故对欠款清单中记载的2016年3月27日之后的费用不予确认。故对晟泰公司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之间的成品油款数额确定为1173447元。因银广胜通过杨晓东已经支付550000元，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还应支付623447元。对于晟泰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为晟泰公司无成品油销售许可证书，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不属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过错，故晟泰公司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其自行负担。关于成品油质量的问题，因晟泰公司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未订立书面合同，未对货物验收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主张其在接收成品油后即对成品油进行使用，发现成品油存在质量问题，说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在接收成品油后已对成品油进行了检验，并发现成品油存在质量问题。虽然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主张其告知晟泰公司成品油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晟泰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无法认定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告知了晟泰公司。双方成品油买卖事宜发生在2016年，其在发现成品油存在质量问题后未能在合理期间通知晟泰公司，应视为成品油质量符合双方约定。关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主张的损失，因成品油质量视为合格，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也未能就其损失与成品油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无法认定其损失与成品油买卖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鄂温克旗伊敏河镇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大连晟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成品油款623447元；二、驳回大连晟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鄂温克旗伊敏河镇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272.06元，由大连晟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37.59元，鄂温克旗伊敏河镇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负担10034.47元。反诉费2226.04元，由鄂温克旗伊敏河镇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负担。保全费4256元、保全保险费1495元由大连晟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提出的反诉主张即“晟泰公司赔偿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营运车辆维修、停运等经济损失合计210138元”是否成立。对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上诉提出“以晟泰公司的成品油交付收条的合计数额定为非法买卖成品油的实际数额”的主张，因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提出因涉案成品油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营运车辆维修、停运等经济损失210138元应由晟泰公司赔偿的问题，由晟泰公司提交的清单中记载“2016年1月28日，净重41.04吨；……2016年5月15日，净重4.12吨”可以确认，银广胜个体运输户与晟泰公司之间发生的涉案成品油买卖交易发生于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2018年6月4日，晟泰公司以苏某某的名义对杨晓东提起诉讼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此时，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并未向晟泰公司主张因成品油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至晟泰公司对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杨晓东提起诉讼，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方提出涉案成品油质量不合格，要求晟泰公司对造成是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的规定，在涉案成品油买卖发生纠纷第一次诉讼时，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反诉主张并无不当。另外，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在一审提出对涉案成品油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客观实际；即众所周知机械用油，保存不当存在挥发现象，而银广胜个体运输户提交的鉴定检材成品油购买于2016年，诉讼后对三年前的成品油提出进行质量鉴定，一是晟泰公司不认可，二是不具备双方在场进行封存或者在公证机关见证下封存的情形，故银广胜个体运输户在本案中提交的鉴定检材成品油已不具备检材价值。综上所述，银广胜个体运输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2元，由上诉人鄂温克旗伊敏河镇银广胜个体运输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李 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林 楠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