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56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王军，男，1968年8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负责人，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04年4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18年10月26日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张汉飞，男，1966年5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张汉飞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29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至今，被告人王军单独、伙同被告人张汉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以所挂靠上海XX公司、Y公司及王成立的Z公司名义，隐瞒未取得政府审批、未与小区业委会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对外虚假发包、多头发包上海市浦东新区XX街道小区、XX小区、XX路XX弄等小区的加层加梯项目工程，先后同10余名被害单位或个人签订工程合同，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9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88万元，实际骗取608万元。其中，张汉飞参与犯罪部分的实际骗取未归还金额为15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王军以其所挂靠的上海A有限公司名义，同被害人王某签订合同虚假发包浦城小区加层改造项目，骗取被害人王某保证金35万元后未归还。2、2016年6月8日，被告人王军、张汉飞等人以所挂靠的Y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南通B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村加层加梯工程项目，骗取被害单位工程保证金10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0万元，实际未归还56万元。3、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王军以其所挂靠的Y公司名义，同被害人张某所挂靠的南通B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村加层加梯工程项目，骗取被害单位工程保证金5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30万元，实际未归还20万元。4、2017年8月，被告人王军以其所挂靠的Y公司名义，同被害人孙某先后签订两份合同，以出资入股Y公司的名义，虚假发包XX村、XX村加层加梯工程项目，骗取被害人100万元后未归还。2018年11月，上述两份合同的合同一方由Y公司变更为Z公司。5、2017年12月，被告人王军以Z公司名义，同C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路XX弄小区加装电梯工程，后经被害单位发现该小区已有项目部入驻后，再次同被害单位签订工程合同，虚假发包XX小区加层加梯项目，骗取C公司保证金30万元后未归还。6、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军以Y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吴江E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12月12日以Z公司名义重新签订上述合同，虚假发包XX村等小区旧房改造及6+1或5+2加层建设项目的监理工作，骗取被害单位20万元未归还。7、2018年2月，被告人王军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江苏F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村综合改造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80万元未归还。8、2018年3月，被告人王军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宁波G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6、7标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20万元未归还。9、2018年3月，被告人王军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江西H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新村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3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8万元，实际未归还22万元。10、2018年3月，被告人王军、张汉飞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上海I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3标4标多层住宅加装电梯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20万元未归还。11、2018年6月，被告人王军、张汉飞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徐州J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30万元未归还。12、2018年6月，被告人王军、张汉飞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徐州K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30万元未归还。13、2018年6月，被告人王军、张汉飞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上海L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10万元未归还。14、2018年7月，被告人王军、张汉飞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上海M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10万元未归还。15、2018年7月，被告人王军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安徽N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15万元未归还。16、2018年7月，被告人王军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江苏O有限公司先后签订4份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保证金90万元未归还。17、2018年8月，被告人王军以Z公司名义，同被害单位南通P有限公司签订《既有多层住宅加装电梯工程总包合同》，虚假发包XX街道电梯井道等工程，骗取被害单位履行合同保证金20万元未归还。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汉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张某、孙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陆某、韩某等人的证言，来访记录单、信访件、信访答复意见书、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回单、网银往来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通知、还款计划、承诺书、授权书、工商资料、工作情况、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被告人王军、张汉飞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军、张汉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王军系主犯；张汉飞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汉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军有前科劣迹，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王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十三万元；对张汉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王军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经过及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王军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军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判定性是否准确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汉飞的供述证实，自2015年9月起，张汉飞被上诉人王军先后聘任为项目副经理、经理，以XX村等小区加装电梯、加层项目工程为由，先后以Y公司、Z公司等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等钱款。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公司存在多头发包、虚假承诺开工时间、向客户隐瞒工程未取得政府审批许可等情况。实际上，公司与XX村、XX村签订的只是意向协议，尚需要相关政府部门同意，否则是没有任何用的。本院认为，张汉飞的供述能够与被害人张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季某等人的证言、合同、收据、银行回单、承诺书、王军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军、张汉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王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合计600余万元，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王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等，对王所作判罚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原审被告人张汉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秦现锋审判员  胡 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