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6刑初3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军，男，1985年10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七星关区人，家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云南省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峨山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峨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家中。辩护人张荣华，云南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夕、代理检察员龙玉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张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4日，刘某1与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后刘某1于2019年2月20日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人王军，后王军聘请工人到场进行施工。自2019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军仅支付工人部分生活费，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8月13日普某、赵某2等工人到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日通知王军、刘某1、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协商解决欠薪情况，经调查核实系王军欠普某、赵某2等44名工人工资人民币233166元，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要求王军向工人足额支付工资。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6日，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两次向王军下发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2019年9月6日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李某还短信联系王军，要求王军于2019年9月9日到峨山说明欠薪情况，但王军未到场说明情况。被告人王军于2019年12月10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44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达人民币233166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虽无自首情节，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军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军辩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王军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是因与发包方存在纠纷，发包方所拨付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人王军属初犯、偶犯，无前科，并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王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刘某1将从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转包给被告人王军，后王军聘请工人到场施工。自2019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军仅支付工人部分生活费，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8月13日普某、赵某2等工人到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日受理后通知王军、刘某1、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协商解决欠薪情况，经王军与工人结算后，王军拖欠44名工人工资累计达人民币232811元，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王军足额支付所欠工人工资。2019年8月28日、9月6日，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两次向王军下达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2019年9月6日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通过短信联系要求王军于2019年9月9日到峨山说明欠薪情况，但王军拒不到场说明情况。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被告人王军处追缴了人民币62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移送书、审批表、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由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峨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并立案侦查。2.人员基本信息表、调取人员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人员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王军生于1985年10月7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9年12月10日19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荷塘派出所民警在福建省闽侯县内将被告人王军抓获。4.拘留证、临时寄押收押证明书、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军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9年12月10日被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缴纳了保证金5000元。5.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送达回证、营业执照、收款收据、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决定书、关于王军钢筋班组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证实工程承包单位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转包人刘某1的情况，以及工程结算和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6.刘某1、杨某、陈富发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转包人刘某1和工人的身份信息。7.王军行动轨迹，证实被告人王军于2019年8月17日由昆明乘车至贵阳。第二组证据：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将从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嶍峨古镇1、9、10、12、13、14号地块的钢筋制作与安装转包给被告人王军，2019年7月王军提出经刘某1同意双方终止了合同，后王军离开了峨山，之后在8月经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系王军回到峨山，经刘某1与王军对工程进行结算，刘某1还欠王军62000多元工程款未支付等事实。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某1签订了劳务合同，将嶍峨古镇1、8、10、12、13、14地块、牌坊建设项目（钢筋）施工工程承包给刘某1，并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按进度支付给刘某1，公司与王军没有任何关系。3.证人刘某2、陆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军不欠二人薪资。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其与王军合伙跟刘某1承包了嶍峨古镇的工程，后于2019年4月其提出经王军同意双方终止了合伙关系。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中旬，其经胡某邀请到嶍峨古镇做工，后其离开没有再做工，王军不欠其工资。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工人投诉王军拖欠工人工资并进行了核实，2019年8月13日后就联系不上王军了，2019年8月28日、9月6日分别两次向王军送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因联系不上王军将案件移送公安局处理。7.证人杨某、赵某2、张某2、马某、普某、柏某、田某、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军欠各自的工资未支付。8.被告人王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其向刘某1承包了嶍峨古镇1、8、10、12、13、14地块钢筋工程，后其雇请工人进场施工，并支付清结了2019年年前的工人工资，之后其仅支付了工人的部分生活费，因与刘某1对工程款产生分歧，同年8月其提出经刘某1同意双方终止了合同，目前其还拖欠44名工人2019年2月至8月间的工资232811元未支付，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13日以后短信联系过其，要求其来处理欠薪的事情，因其当时在福州就没有过来处理。第三组证据：1.劳务合同，证实2018年12月4日，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某1签订劳务合同，由刘某1承包嶍峨古镇1号、8号、10号、12号、13号（翠秀书苑）、14号（魁星阁）地块、牌坊建设项目（钢筋），2019年2月20日刘某1与王军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包施工项目与刘某1向金鸡公司承包项目一致，合同约定综合单价按每平方米50元计算。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程结算单、关于王军账务的补充说明、收条、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王军向刘某1承包的工程款共计789532.8元，扣除刘某1已支付部分现还欠王军62887.05元未支付。3.承诺书、工资花名册、结算单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峨山嶍峨古镇工地（钢筋）班组人员名册、杨艳丽、田某记工登记、收款收据等，证实工人杨某、田某、赵某1、宗某向峨山县公安局提交王军欠各自及工人的工资单据，王军向峨山县公安局提交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和工程支出、记工和结算材料，以及经结算王军拖欠张某2、矣永丽等44名工人的工资232811元。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王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情况说明、限期整改指令书、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邮局回执、粘贴公告照片、信息截屏图片等，证实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工人投诉王军拖欠工资后，组织王军与刘某1对工程进行结算，对王军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进行了确认，后通过邮寄、短信、粘贴公告等方式通知责令王军限期整改支付工人工资，期限到后王军拒绝支付所拖欠工人的工资。5.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清单、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军使用的电话号码147××××3551通讯情况，进而证实峨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使用电话138××××2387在2019年8月至10月间与王军进行电话、短信联系。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材料清单、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王军的开户银行卡余额。7.转账电子回单，证实2020年5月26日，从被告人王军处追缴人民币570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44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达人民币232811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达人民币233166元，经查，结算单据中工人施有明的工资6965元计算错误多计算了355元，实际应为6610元，44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合计人民币232811元，故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多认定的355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军被抓获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辩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军属初犯、偶犯，无前科，并当庭认罪，请求对王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军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是因与发包方存在纠纷，发包方所拨付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辩护意见，经查，转包方刘某1并非劳动合同的相对方，被告人王军对雇佣工人负有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不能以和转包方有纠纷理由来免除支付工资的责任，故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对王军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军置政府有关部门责令足额支付工人工资而不顾，逃匿至外地拒不配合政府有关部门处理，拖欠44名农民工的工资达23万余元，自2019年8月政府有关部门介入至今，在长达9个月时间内仅在开庭前被追缴了转包方支付的工程余款62000元，尚欠170811元未支付，并未筹措资金来解决欠薪问题，据此对王军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以上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王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刑期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缴的人民币62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并责令被告人王军继续履行支付44名农民工拖欠工资余款170811元的义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柏为良审 判 员  郭云波人民陪审员  施枞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施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