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浩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顶云乡顶包公路旁。法定代表人：于秋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溢文，男，汉族，1990年8月11日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权，男，1964年7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岭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4061033404D。法定代表人：吴顺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青，男，彝族，1981年2月9日生，该公司战略投资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女，汉族，1992年12月23日生，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原审第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东新区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41143121J。法定代表人：周其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祥，男，汉族，1971年10月19日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浩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权、原审被告关岭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关岭城投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913019.01元，并以3913019.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任权自2015年10月8日至终审判决之日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询证函》上欠款4263019.01元是2019年2月3日前的欠款数据，2019年2月3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5万元，该款项应从上述欠款数据中扣除。2、被上诉人任权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任何工程合同，也没有对欠付工程款做任何利息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将上诉人向第三人凯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直接适用于被上诉人任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向第三人凯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能直接适用于被上诉人任权，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案涉工程自2015年10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根据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时间点应为2015年10月8日。4、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是凯和公司，之所以将工程款直接支付至任权账户，是受凯和公司委托。凯和公司与任权之间的关系及任权是否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法院核实。任权二审答辩：1、被答辩人委托审计单位按照法定程序将审计后欠工程款4263019.01元书面通知任权，若任权认可，则应按该数额结算。审计函发起至今，任权和凯和公司均未收到浩驰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所以答辩人认为一审对所欠工程款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依照浩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三倍支付利息，现浩驰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无法律依据。3、一审凯和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且浩驰公司此前也是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任权，故一审认定任权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充分。关岭城投公司二审陈述：1、因浩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尚差欠其他分包人的工程款，我方欠付浩驰公司的1400万元是否足以支付浩驰公司所欠付的其他工程款不确定。2、我方与浩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项目的重要部分不允许分包，浩驰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3、我方之所以没有退还浩驰公司质保金是由于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凯和公司二审陈述：案涉项目是任权实际施工的，所以相关权利义务都应当由任权享有。任权一审诉请：1、判令浩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263019.01元及延迟履行期间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9月11日起以4263019.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到起诉时约为2420000元）。2、判令关岭城投公司在其欠浩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浩驰公司、关岭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原系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3年2月20日变更为关岭城投公司，承包人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岭项目部，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给其下属子公司浩驰公司。2013年6月5日凯和公司与浩驰公司关岭项目部签订《高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为关岭县灞陵大道建设项目；（二）、工程地点为关岭县顶云乡；（三）、工程承包方式及内容为本工程项目范围内从起点至K2+840（即5号山）段高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四）、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内业务资料等，按甲方的总体要求自行组织施工；（五）、合同工期为2013年6月6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六）、工程质量为标准；（七）、合同价款及竣工结算。合同价款为本合同价款以业主方最终结算审计为准；竣工结算为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根据实际完成的经业主方批复的工程量，并按本项目业主规定编制工程决算报业主指定审计部门审计，经审计部门审核确认的工程结算总价款扣除甲方应收取的工程管理费作为本协议中同乙方结算价款；……（八）、付款方式为甲方对乙方的工程计量款支付方式等同于甲方与本项目业主方（即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及付款比例，具体支付方式为施工过程中按乙方完成工作量的45%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付款周期不超过三个月）。剩余的55%的工程出资款在项目完工后由甲方分4年偿还乙方，依先后每年各偿还工程总价款的20%、20%、10%、5%，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即每次付款的金额为乙方通过甲方报给监理、业主的的当期计量款资料中经监理、业主审核签字后，业主的批复资金扣除乙方应交甲方税金、规费等费用后的余额，但甲方应提取的管理费按本协议的“七、3”款之规定执行。合同还对材料的供应、工程质量及验收、施工组织与工期、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事项作了约定。浩驰公司在甲方处盖其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于秋生签字并加盖其印章。乙方处盖有凯和公司的公章及任权的签字。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由任权进行实际施工，浩驰公司与凯和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浩驰公司尚欠凯和公司工程款为4263019.01元。同时查明：2015年6月23日浩驰公司向凯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1、按凯和公司45%工程款税收的以外55%工程款税收浩驰公司从承诺之日起在关岭城投公司第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时三日之内支付给凯和公司。2、浩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审计单位确定的工程总价和单价为依据，在项目竣工验收后由浩驰公司4年偿还凯和公司剩余的55%工程进度款，浩驰公司在2015年9月10日前必须一次性支付乙方第一年20%进度款，余下款项每隔3个月支付5%。若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浩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给乙方作为资金占用补偿费。另查明：根据浩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关于关岭县灞陵大道建设项目情况说明等予以证明任权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岭城投公司尚欠浩驰公司工程款为14233424.65元。任权于2019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经审查认为，任权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当日作出（2019）黔0424民初1196号民事裁定书，任权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活动应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恪守诚信原则。本案中，浩驰公司与凯和公司签订《高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后，任权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施工结束后，浩驰公司与凯和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竣工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从任权提供的证据询证函证实浩驰公司尚欠凯和公司工程款为4263019.01元。2015年6月23日浩驰公司向凯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是对任权完成工程应得款项的认可，证明浩驰公司对欠工程款事实的认可，并陆续向任权支付工程款。也能证明任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任权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相应的工程价款。故，任权诉请浩驰公司支付其工程欠款4263019.01元，及延迟履行期间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9月11日起以4263019.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及浩驰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的承诺书，浩驰公司应承担给付任权工程款的责任，向任权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延迟履行期间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9月11日起以4263019.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岭城投公司虽不是责任主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庭审中已查明关岭城投公司尚欠被告浩驰公司工程款14233424.65元未支付，故关岭城投公司应在未支付工程款14233424.65元范围内对任权承担责任。庭审中，关岭城投公司辩称：其与任权及起诉的第三人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任权与其之间相互不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其公司未支付浩驰公司的14233424.65元是保证金，且该工程经浩驰公司与任权进行验收合格已达5年有余，在此期间关岭城投公司向浩驰公司支付大量的工程进度款，任权在此期间不向浩驰公司主张权利，而是等到关岭城投公司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完浩驰公司后才主张自己的权利，不能排除任权与浩驰公司有恶意串通嫌疑，提起还未过质量保证期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而损害关岭城投公司的利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任权提供询证函及银行流水、承诺书等证实，浩驰公司与凯和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并结算，故，关岭城投公司的该答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浩驰公司及凯和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1、限浩驰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一次性给付任权工程款4263019.01元，并以工程款4263019.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支付任权从2015年9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关岭城投公司在未支付浩驰公司工程款14233424.65元范围内对任权承担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9291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浩驰公司、关岭城投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浩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超过五年，现在再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不合理。2、银行转账凭证若干，拟证明：上诉人在委托审计后向任权支付了35万元工程款。任权发表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超过关岭城投公司和浩驰公司约定的质保期。2、对上诉人提供的3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可，同时认可现浩驰公司欠付任权的工程款数额为3913019.01元。关岭城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浩驰公司属于违法分包。2、对第二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凯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二审中，除上诉人浩驰公司欠凯和公司工程款数额的事实外，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另查明：1、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浩驰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凯和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浩驰公司尚欠凯和公司劳务大包工程款4263019.01元。2019年2月3日浩驰公司向任权转账支付35万元，任权对该笔款项真实性认可。因该笔款项付款时间晚于《询证函》统计的截止日期，故应予扣减浩驰公司欠付凯和公司的工程款，即浩驰公司欠付凯和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913019.01元，任权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一审中，凯和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任权作为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我公司与贵州浩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中，应收取的工程价款，全部归属于任权所有，因本项目产生的债务，由任权承担。”。二审中，凯和公司也认可任权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浩驰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任权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确定。案涉《高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合同主体为浩驰公司与凯和公司，任权并非浩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但凯和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任权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案涉项目应收取的工程价款全部归任权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凯和公司已将其在《高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任权。浩驰公司向凯和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是对转让之债权付款及逾期支付利息的约定，任权可主张凯和公司因该承诺书而享有的对浩驰公司的全部请求权。现上诉人称其欠付凯和公司的工程款为3913019.01元，任权作为债权受让人对该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浩驰公司已向原债权人凯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若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浩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给乙方作为资金占用补偿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合同双方对欠付工程利息有约定，故浩驰公司应按约定向凯和公司计付利息，被上诉人任权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浩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浩驰公司向原债权人出具的《承诺书》已经约定“浩驰公司在2015年9月10日前必须一次性支付乙方第一年20%进度款，余下款项每隔3个月支付5%”，即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浩驰公司与凯和公司之间有付款约定的，应以约定付款时间为准。前已论述，凯和公司因《承诺书》对浩驰公司享有的权利，债权受让人任权均可主张，故上诉人主张其与任权未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按约定以2015年9月11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另说明，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贷款利率标准，而授权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案涉工程价款的利率标准也应相应调整。综上，二审中因出现新的证据和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贵州浩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任权工程款3913019.0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3913019.0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任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58582元，减半收取292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291元，由上诉人贵州浩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关岭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473元，被上诉人任权负担2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上诉人任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全德丝（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