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江，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浩，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参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红旗街23号。法定代表人：刘长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江，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农业农村厅，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1486号。法定代表人：张凤春，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峰，该厅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欣，北京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荣江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参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参业集团）、吉林省农业农村厅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8）吉0102民初4406号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2006年王荣江随吉林省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一并改制，并于2006年4月24日领取经济补偿金12217年（由省财政厅发放）”该事实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错误：1.王荣江先后在吉林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参业集团等多家公司工作，虽然吉林省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系吉林省农业农村厅的下属单位，但是与参业集团为不同的法人单位，在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王荣江从未曾与吉林省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建立过任何工作关系，不能在吉林省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办理改制手续。在二被上诉人从未提交任何有王荣江参与改制的书面签字的情况下，就认定王荣江已经参与改制，明显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书中多次采用“经济补偿金”的说法，认定向王荣江发放的12217元系经济补偿金，但是在王荣江领取的存折中没有任何字样体现为经济补偿金，而作为用人单位在举证责任中应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发放的12217元究竟是什么钱或是何种性质，上诉人在答辩中已经说明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为上诉人被拖欠的工资，如向被上诉人陈述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单方认定该笔费用为经济补偿金对于事实认定有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以本案在2006年时就已经知晓其权利被侵害，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仲裁时效已经超过一年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存在以下几点错误：1.上诉人本次主张的诉求为“确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人事关系”,属于确认之诉，而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诉讼时效其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本案系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故人民法院适用时效的规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判决驳回起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录音、关于人事档案丢失得补录申请中均系被上诉人单位的证据材料，证据中完整体现了上诉人因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档案丢失始终未能予以解决，导致上诉人始终持续与被上诉人单位进行沟通。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参业集团辩称，王荣江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2005年之前，王荣江是参业集团的员工，与参业集团存在劳动关系。2005年之后王荣江单方离岗十几年，属于劳动者单方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2006年王荣江接受了企业改制经济补偿金，从此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吉林省农业农村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荣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荣江与吉林省省农业农村厅存在人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省农业农村厅原系吉林省农业厅，后更名为吉林省农业委员会，经机构改革后变更为吉林省农业农村厅。其机构性质为机关。2018年11月21日王荣江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劳人仲字（2018）56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王荣江原系参业集团的总经理，2005年参业集团改制，王荣江未参加，后随省农委下设部门吉林省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一并改制并领取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则至此时，王荣江就应知晓其权利被侵害，王荣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故王荣江的诉讼请求已超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荣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退回王荣江。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时，王荣江提交了其与吉林省农业农村厅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峰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程子峰陈述“这个事儿吧，不光是现在的一个领导，就是以前那些走的领导，也都跟他们汇报过，哪敢自己压在手里”。为证明其与吉林省农业农村厅存在人事关系，王荣江还提交了以下证据：吉林省农业委员会向省政府驻京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恳请帮助提供有关王荣江同志个人身份资料的函》，函中载明“王荣江同志系我委直属企业吉林省参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吉农党组字[2001]26号文件，该文件系中共吉林省农业委员会党组下发给参业集团任命王荣江为参业集团总经理的一份内部文件；《一九九五年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工资审批表》，该表中，有吉林省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在单位意见处盖章、吉林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在主管部门意见一栏加盖了劳动工资专用章，吉林省人事厅在审批部门意见加盖了工资专用章；王荣江的《拟调干部审批呈报表》，有参业集团在调入单位意见一栏加盖了人事劳资专用章；《单位补缴养老保险费明细表》，参业集团在单位名称处加盖了公章；王荣江于吉林省农业农村厅人事处复印的李德逊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王荣江的档案被借走改制用；参业集团向吉林省农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人事档案丢失的补录申请》，载明王荣江是原参业集团的职工，由于公司管理问题，将其个人档案丢失，需农委相关部门提供补充档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王荣江主张本案的仲裁时效因其一直向吉林省农业农村厅主张权利而中断。为证明其主张王荣江提交了其与程子峰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其确实一直在主张权利，原审认定王荣江起诉时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荣江主张其与吉林省农业农村厅存在人事关系，应提供存在人事关系的初步证据，但是王荣江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关于恳请帮助提供有关王荣江同志个人身份资料的函》、《拟调干部审批呈报表》、《单位补缴养老保险费明细表》均显示其系参业集团职工；《一九九五年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工资审批表》与本案无关；吉农党组字[2001]26号文件、《借条》、《关于人事档案丢失的补录申请》仅能证明吉林省农村农业厅作为参业集团的上级主管部门和出资方对参业集团进行过人事任命并保管过王荣江的档案，不能证明王荣江与吉林省农业农村厅存在人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王荣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王荣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