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先银，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仁，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山川台企业局宿舍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22MA489X2A5R。法定代表人：李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良，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邦虎，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烈，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先银、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邦虎、杨烈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先银上诉请求：1、撤销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占传龙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依法无效。因此华先银与被上诉人之间居间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不影响居间合同效力，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16日，豪龙公司所谓的案涉项目根本不合法有效存在。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占传龙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项目开发权归属、土地面积、规划条件等约定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且《合作协议》履行中，存在人民政府收储、规划条件、第三方竞拍等各种履行不能的风险，故《合作协议》依法无效。2、即使居间合同有效，但居间合同目的并未达成，两被上诉人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先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书面合同，居间合同目的不同。但从《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来看，双方居间合同目的第一层面是“项目整体打包转让、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关于居间报酬的支付方式和事实情况分析，双方第二层面合同目的是“促成案外人于2018年8月份之前来接盘项目，让项目能在2018月12月份前取得预售许可证。但华先银委托两被上诉人居间服务的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两被上诉人不得主张居间报酬。3、即使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但两被上诉人居间报酬支付条件未成就，无权主张一次性支付全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华先银虽承诺在《投资合作书或协议书》成功签订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但201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依法无效，故不能认定在2018年7月16日成功签订，故华先银未支付40万元不属于违约，不需要承担一次性支付全部居间报酬。其次，第二笔报酬同时约定了两个支付时间即“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年内”和“2019年5月16日”前，相互矛盾。但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年内，因该条件尚未成就，故被上诉人尚无权主张该笔报酬。4、退一步说，华先银应向两被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但该报酬500万元显著高于其劳务内容，而且华先银已无法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取得预期收益。因此恳请法院依据两被上诉人实际劳务内容进行合理调整，一审法院未对华先银这一答辩意见进行审理，遗漏审理内容。两被上诉人工作内容就是协调案外人李潇、占传龙与华先银签订《合作协议》，其不论《合作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履行，华先银是否能够实现多少收益，即可获得500万元报酬，其收益显著高于其劳务内容。另外，政府规划条件与《合作协议》约定发生了重大误差，可建筑面积减少了5354平方米，豪龙公司预期项目收入至少减少2000万元，依据《合作协议》，华先银将承担以上豪龙公司减少的收益，华先银预期6288万元收益的居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5、一审法院判决华先银、豪龙公司需向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按照2%计算违约金，仅计算至2020年1月26日就高达180万元，不仅远超司法惯例中合同总额的20%，而且远远超过两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6、华先银是代表豪龙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是本案的被告，不承担法律责任。豪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邦虎、杨烈对上诉人豪龙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董邦虎、杨烈承担。事实与理由：1、豪龙公司系华先银实际控制的公司法人，在《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承诺书》上盖章并非豪龙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豪龙公司在两份承诺书上盖章即认定豪龙公司系居间合同的委托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项目始终属于豪龙公司所有，豪龙公司既未与任何第三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也未收取任何转让对价，两被上诉人的居间服务内容和目的与豪龙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两被上诉人居间服务内容、目的及履行结果都是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占传龙就豪龙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豪龙公司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只是交易的对象，既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豪龙公司并非两被上诉人居间服务的受益人。本案豪龙公司在两份承诺书上盖章实际上是各方对于居间合同主体的认识错误，也非豪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豪龙公司并非居间合同的委托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两被上诉人居间服务内容和目的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且未达到2018年7月11日《承诺书》约定的生效要件，自始无效，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居间报酬，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1日豪龙公司或华先银均未能取得任何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权。华先银却在没有任何合法有效项目的情况下，委托两被上诉人促成案涉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达成投资意向并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显然无效。2018年7月16日，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占传龙签订《合作协议》，在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政府尚未将案涉项目土地收储、规划条件、挂牌交易的情况下，私自就土地规划条件、确定中标等进行承诺约定，该《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效力性规定，依法无效，故居间合同亦无效。另外，2018年7月11日《承诺书》约定：“我承诺将此合同书或协议书原件或复印件并加盖公章递交二位先生（董邦虎、杨烈）。如期未给，将视为我签订的“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合法有效”，该约定实际是华先银与两被上诉人就《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生效条件的修改。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占传龙签订《合作协议》后华先银已经将该《合作协议》交予两被上诉人，因此《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尚未生效。3、一审法院判决豪龙公司、华先银需向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法，应予纠正。按照2%/月标准计算违约金至2020年1月26日就高达180万元，不仅远超过司法惯例中合同总额的20%，而且远远超过两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董邦虎、杨烈针对华先银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均是因涉及国家以及社会公共利益，但本案合作协议既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显然依法有效，且华先银与李潇不但认可其效力还正在以实际行为履行该协议。华先银为了推卸其应承担的义务，试图以所谓合作协议无效为由来否认居间合同效力，目的不纯。2、居间合同即居间劳务报酬承诺书合法有效，居间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根据居间劳务报酬承诺书第一条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即视为居间成功即居间报酬支付条件成就。3、居间报酬的约定纯属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要求调整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为了完成推荐该项目，付出了艰辛努力，华先银对此也是认可的；其次，案涉项目如果顺利开发建设完毕，其预期利润估算有一至二个亿，但如果不能启动，豪龙公司将面临破产清算命运。答辩人与华先银约定居间报酬的数额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需要法律强制调整的前提。4、答辩人主张违约金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居间劳务报酬承诺书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且华先银在一审以及上诉程序当中，均未提出要求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责任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华先银称其是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居间劳务报酬承诺书的约定，华先银代表本人以及豪龙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合同，委托人即是华先银，其理应承担居间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义务。被上诉人董邦虎、杨烈针对豪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豪龙公司与华先银均是居间合同的委托人，应承担居间报酬的共同支付义务。首先，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二份委托书、三份承诺书）内容明确，豪龙公司均予以盖章确认。其次，从合同履行目的以及受益者来看，合作协议的履行不仅会给股东华先银带来相应收益，对豪龙公司来讲，则会直接带来项目开发收益。2、居间合同的内容以及目的不违反任何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豪龙公司通过正式招拍挂程序已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开发合法手续，案涉项目已开工建设，正在有条不紊推进，合作协议各方均在实际履行。3、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违约金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先银针对豪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对于豪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答辩意见。我和李潇的合作协议是无效的，请求法院予以审理。对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补充：我是豪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这个身份一直没有改变。如果要我承担责任要满足两个条件，1、本案涉及的所谓中介项目不是豪龙公司的而是华先银个人的；2、如果是豪龙公司的项目，华先银作为实际控制人，必须证明其个人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而一审认定项目是豪龙公司的，华先银在本案中一系列签字和操作行为是职务行为，我个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豪龙公司针对华先银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对华先银上诉状的5点理由没有异议，但华先银认为其是职务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先银作为原豪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合同约定项目的唯一实际受益人，如果居间报酬支付条件成就，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豪龙公司仅是居间合同名义签订人，是合作协议的标的公司，属于被交易对象，不是居间合同权利主体及实际受益人，不承担居间报酬支付义务。董邦虎、杨烈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以及违约金130万元（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的违约金为130万元，违约金按上述标准最终计算至居间报酬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被告豪龙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国庆，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圆整，被告华先银系公司实际控股人。2018年5月3日，被告豪龙公司因拟开发位于阳新县龙港路企业局地块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经股东会决议，向被告华先银出具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被告华先银对外签订该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及其他合法文书（委托书、承诺书等等），负责公司股权变更及项目整体打包转让的一切事宜（签字、盖章和办理公司一切事务，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同年5月9日，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书我代表我本人及现投资运营的公司和全体股东，（以下简称‘我方’）。现委托董邦虎、杨烈等先生（以下简称引荐人）为湖北省阳新县豪龙置业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对我方项目寻找投资合伙人。投资合作方式：股权投资合作、融资带建或其他合作方式。具体工作内容：引荐人按我方提供的相关文件资料进行股权投资合作、融资带建、或其他合作方式的牵线搭桥并与投资合作方签订正式合作合同或协议书。项目投资合作的具体洽谈和合同签订及后期运营管理等事宜均由我方负责。上述事项不在被委托范围之内，引荐方将不承担因贵方合同订立和项目后期实施运营管理操作失误或其他因违反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等重大风险责任，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及履约，由此带来的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我方现承诺被委托人董邦虎、杨烈等先生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均由我方全部承担。特此委托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何国庆系我本人外甥，我本人股权是由其代持。华先银（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签章）委托人：华先银（签字）刘芳芳（签字）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签章）”。2018年7月1日，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我代表我本人及现投资运营的公司和全体股东，（以下简称“我方”）。我方因项目建设运营推进时资金短缺，需要尽快解决。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兴国镇龙港路县企业局、大修厂、工商银行宗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名称为暂定名称（以下意思同上并简称为“该项目”、我方现已购买取得的三江国际大酒店两块宗地编号为：阳国用（2010）第101785号、阳国用（2010）第101786号宗地地址：阳新县），会随着拟合作投资方的进入运营主体和项目名称可能有所变更或不变，但均不影响我方对此次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的支付，于2018年5月9日已委托董邦虎、杨烈等先生（以下简称“引荐方”）为我方项目进行整体打包转让的投资模式帮助引荐介绍牵线拟投资方。我方对此次引荐、投资合作事宜作如下承诺：一、“引荐方”在促成与拟投资方就“该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并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我方即奖励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此次“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此款不含税金，需要税金由“引荐方”缴纳）付款方式如下：《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签订后：1、在十日内即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40万元人民币；2、余款460万元人民币支付方式如下：“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460万元人民币按上述约定分两次平均支付即：投资方在取得“该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年内即在2019年5月16日前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230万元人民币；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最后剩余款项230万元人民币。在履约过程中我方因经营、管理操作不善或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人为故意或变相终止“该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意：为逃避“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故意或变相终止合作合同的行为、此时出现的诸如虚假解除或终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等行为，“引荐方“在诉讼时均视为无效，我方因此违约带来的后果将予以无条件积极承担。）等重大责任错误时，导致与投资方不能正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因利益驱使，有意逃避或其他人为因素），以致项目投资合作失败与“引荐方”无关，我方承诺均不影响“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的支付。二、我方有责任和义务按约定条款适时足额的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我方失约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三、投资合作资金实际到账后，我方有恶意逃避或拒不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除自愿接受经济处罚外并放弃由此带来的司法诉讼抗辩、申诉权力。“引荐方”持有我方签署的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承诺书文件将自动转为人民币现金借款借条，同时“引荐方”有权对我方因违约发起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法律所赋予的追责、追索权。“引荐方”除追回应兑现的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并有权追索按现金借款借条费用总额的每天另加收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和利息，违约之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和利息。（此利息按民间借贷款利率的最高司法解释倍数的标准或按银行同期借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执行）。四、我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和私自避开与已介绍我方认识的拟投资方或不通过“引荐方”另行委派他人直接与投资方洽谈并签订“该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的事实，均视为我方违约且将也是对“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行为的成功合法生效认定。我方因上述事项违约须按与“引荐方”约定的劳务服务报酬费500万元人民币将以全额一次性提前支付方式，支付给“引荐方”，同时并按照本承诺书约定的第三条违约内容另加以处罚并执行。五、本承诺书只针对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宗地块“该项目”整体打包转让的行为是不可撤销、不可更改、无条件兑现、见索即付凭证的合法生效文件，并不因我方公司股权及法人代表和其他全体股东、及“该项目”名称等信息的变更或股权转让而失效，我方全体股东同意及工商备案的投资股东时并愿意承担因违约带来的经济连带责任。此承诺书具有居间合同书或协议书的同等法律效力。六、本承诺书履行过程中，我方未按约定条款执行，均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在居住地主张诉讼，并采取法律手段追责、追索。守约方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保证保险费、违约金、利息、差旅交通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等）均由违约方全部承担。特此承诺承诺人：华先银（签字）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签章）备注：一、我方提供的与拟投资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为暂定主题，以投资实际签约时的主题名称为准。）是对此次居间劳务服务行为的成功认定，更是合法生效重要的组成文件，与引荐居间服务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我方成立项目运营公司后，上述公司名称如未填写和未加盖该运营公司公章、“引荐方”在未获得或因我方避开“引荐方”直接与拟投资方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造成“引荐方”因区间行为而未获得拟投资方人民币200万元劳务服务报酬费的损失和我方又拒不提供此合同文件造成违约（“引荐方”在诉讼时无需提供“该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等有关证明材料文件，我方在应诉时无任何异议。），我方将也视为此承诺书合法有效并积极履约。三、该承诺书须由投资后新成立的该项目运营公司或延续原开发方工商备案变更后的股东签署和其他隐形合作投资人代签署的该承诺书，我方均予以认定合法有效并积极履约。四、上述所有约定条款是对“引荐方”在司法诉讼时均无任何合同条件相对性，“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的对象是指在县企业局、大修厂、工商银行、等宗地块上的任何建设项目，不因项目名称、投资运营主体的改变而失效，我方均视为此居间劳务服务行为成功合法有效并积极履约。该承诺书是我方真实意愿的表达，同时并感谢“引荐方”工作辛劳付出。2018年7月11日，被告华先银向二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董邦虎、杨烈先生：经二位先生百般辛苦努力介绍并成功与投资方李潇、占传龙达成合作意向，将在今日内签订正式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我承诺将此合同书或协议书原件或复印件并加盖公章递交给二位先生（董邦虎、杨烈）。如如期未给，将视为我签订的‘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合法有效。华先银（签字）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签章）2018.7.11”。2018年7月16日，通过二原告多次撮合，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占传龙签订《合作协议》，对股权变更、项目建设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4日，被告豪龙公司股东由刘芳芳、何国庆变更为李潇、占传龙，法定代表人由何国庆变更为李潇。2019年11月26日，阳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案涉宗地编号为G（2019）25号地块进行挂牌出让，并载明：面积为7648.33平方米；容积率为大于1并且小于等于6.8。2019年12月27日，阳新县土地交易中心与被告豪龙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载明被告豪龙公司竞得编号G（2019）2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未按约定向原告董邦虎、杨烈支付居间劳务费。2019年12月3日，原告花费诉讼保全保险费1105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董邦虎、杨烈与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虽然未订立书面居间合同，但二被告向二原告出具了《委托书》与《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因《委托书》与《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承诺书》均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因此，应视为被告豪龙公司系委托人；且上述文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规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对原、被告之间有约束力。故对被告豪龙公司认为居间报酬支付主体约定不明的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完成居间服务的问题。根据约定，原告为被告寻找合伙人，在促成与拟投资方就案涉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并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被告即奖励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此次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通过二原告的撮合，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达成合作协议，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对被告豪龙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进行了变更。因此，两原告完成了居间服务，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两被告提出原告未完成居间服务，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提出原告未完成居间服务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原告作为居间人，仅仅只要对委托人委托事项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根据2018年7月11日被告华先银向二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承认原告介绍并成功与投资方李潇、占传龙达成合作意向，故对被告华先银提出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报酬的问题。因双方在《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第四条中约定，如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的，则须提前一次性支付500万元报酬费，双方在支付方式中约定在《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签订后十日内支付居间劳务报酬费40万元，但被告未按时支付该笔费用。该《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意思表示,要求一次性支付报酬不违反该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500万元报酬，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报酬过高和不符合约定支付时间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签订《合作协议》，不是本案审理请求，在此不作评判，该《合作协议》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居间合同效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在《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第二条中约定：“引荐方除追回应兑现的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并有权追索按现金借款借条费用总额的每天另加收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和利息，违约之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和利息。（此利息按民间借贷款利率的最高司法解释倍数的标准或按银行同期借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执行）。”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属依法行使处分权，且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因被告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签订的协议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该协议签订后十日内支付40万元，即2018年7月26日，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7月2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此，对被告提出不构成违约，不需要承担一次性支付全部居间报酬以及按月息两分计算至今的相应利息的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根据2018年7月1日，被告豪龙公司、华先银出具承诺书“六、本承诺书履行过程中，我方未按约定条款执行，均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在居住地主张诉讼，并采取法律手段追责、追索。守约方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保证保险费、违约金、利息、差旅交通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等)均由违约方全部承担。”的承诺，诉讼保全保险费系保全申请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承诺人承担。故对原告提出保险费11050元由被告承担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华先银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烈、董邦虎支付居间报酬500万元及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华先银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烈、董邦虎支付保险费110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900元，由被告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华先银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先银和豪龙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杨烈、董邦虎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豪龙公司土地成交信息表二张、案涉项目阳新九龙广场规划方案公示一份（二张）、案涉项目施工现场及售楼部照片六张。证明：豪龙公司已通过合法的招拍挂程序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案涉项目建设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各方均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华先银质证认为，对于购地信息、规划方案批前公示、照片的拍摄时间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项目土地的摘牌和规划的公示以及售楼部的建设都是在2020年1月6日以后，与被上诉人所谓的居间中介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在此之前并没有该项目，不是对于合作协议的履行，是豪龙公司依照法律和行政规定正常的商业经营行为。豪龙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合作协议签订时，合同中约定的建设项目并不存在，且约定的建设项目具体内容与现在公示信息存在显著不同，尤其反映在容积率的巨大差异。合作协议签订时，华先银将并不存在的建设项目予以转让，明显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合作协议中关于项目转让的约定当然无效。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华先银、豪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董邦虎、杨烈的答辩，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如下：一、本案所涉的居间合同的效力问题。华先银、豪龙公司均上诉认为，2018年7月16日华先银与李潇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因此华先银、豪龙公司与董邦虎、杨烈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也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5月9日的《委托书》中的主要内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董邦虎、杨烈接受委托，提供居间服务的主要内容为涉案项目寻找投资合伙人，方式有股权投资、融资带建或其他方式，同时明确项目投资合作的具体洽谈和合同签订及后期运营管理等事宜均由委托方负责，不在委托范围之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后期华先银与案外人李潇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亦为豪权公司股权转让和涉案项目运营事宜，股权转让已得到了工商部门的行政确认，涉案项目已经行政许可开工建设。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审理对象系居间合同效力问题。目前本案中并无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合作协议》无效，因此华先银与豪龙公司认为《合作协议》无效，从而应认定本案居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居间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二、被上诉人董邦虎、杨烈是否完成了居间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华先银认为即使居间合同有效，但居间合同目的并未达成。上诉人豪龙公司认为，其居间目的是将建设项目整体打包转让给第三方，但最终是自己被作为标的交易，居间目的未实现。本院认为，董邦虎、杨烈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理由如下：1、2018年5月9日，华先银与豪龙公司向董邦虎、杨烈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华先银、豪龙公司委托董邦虎、杨烈为湖北省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对我方项目寻找投资合伙人，投资合作方式：股权投资合作、融资带建或其它合作方式，…….并与投资合作方签订正式合作合同或协议书。2、2018年7月1日的《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第一条：“引荐方”在促成与拟投资方就“该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并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我方即奖励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此次“引荐方”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在该承诺书备注第一条中，“我方提供的与拟投资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是对此次居间劳务服务行为的成功认定，更是合法生效重要的组成文件……”。3、201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6.1条约定了“由甲方（即华先银）进行该公司股权登记变更，就其实际控制的100%股权变更为乙方（即李潇）或者乙方指定人员名称….”。7.2条约定：“……后续开发事项由变更后的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为主体独立投资运营….”。2018年7月24日，豪龙公司的股东由何国庆、刘芳芳变更登记为李潇、占传龙，法人代表也由何国庆变更为李潇。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华先银与李潇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且《合作协议》约定华先银将豪龙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李潇及指定人员，以达到涉案项目由股权变更登记后的豪龙公司继续运营开发的目的，符合2018年5月9日《委托书》中约定的投资合作方式中的“股权投资合作”的约定，以及2018年7月1日的《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第一条中“引荐方”在促成与拟投资方就“该项目”以“整体打包转让”的模式并成功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的约定。综上本院认为董邦虎、杨烈已完成了居间合同所确认的居间义务。三、本案中承担给付居间报酬的责任人问题。华先银上诉认为其只是代表豪龙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豪龙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豪龙公司也不是居间合同的受益人，只是《合作协议》交易的标的公司，并且董邦虎、杨烈也没有向其批露豪龙公司需要承担500万元居间报酬，故豪龙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居间报酬的义务。（一）关于华先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2018年5月9日的《委托书》、2018年7月1日的《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中，华先银均以个人名义签字，其身份系豪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7月16日，华先银经董邦虎、杨烈的居间服务，其与李潇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系股权转让以及就涉案项目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6.2条中确认了华先银就涉案项目先期投资达3400万元，在股权转让后，其前期投资成本及投资增值收益等总额为6800万元，并于办理完项目预售证后一年内陆续付清。因此华先银作为豪龙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其通过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可以获得较大的预期利益。因此华先银在上述材料中的签字不仅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作为居间合同的委托人、承诺书的承诺人，股权转让的受益人，理应承担支付居间合同所约定的支付报酬义务。（二）关于豪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1、在2018年5月9日的《委托书》、2018年7月1日的《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2018年7月11《承诺书》中均加盖了豪龙公司的公章，可以认定为豪龙公司系居间合同的委托人；2、虽然在2018年7月24日，豪龙公司的股东发生了变化，但豪龙公司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人格，其主体资格并不受股东或股权变化的影响；3、从2018年5月9日的《委托书》、2018年7月16日的《合作协议》中可以看出，豪龙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华先银就涉案项目前期投入达3400万元，后期因资金问题需要引入合作伙伴（方式包括股权投资、融资带建等）。豪龙公司在股权变更后，由新的股东继续对项目进行投资，以使涉案项目能够顺利运行并获取经济利益，否则涉案项目有可能因投入资金不足无法继续运营，作为项目运营主体的豪龙公司则可能会面临清算的不利后果。因此，在本案居间合同、《合作协议》能够顺利履行的情况下，作为涉案项目的运营主体豪龙公司可以获取经济利益，因此可以认定为受益人；4、关于是否应当向新股东履行批露义务。豪龙公司认为，董邦虎、杨烈作为居间人，没有就居间报酬作为公司负债向豪龙公司批露。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委托书》、《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已经明确，豪龙公司系居间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前述分析，豪龙公司明知也应当承担相应的居间报酬给付义务，但董邦虎、杨烈是否应当向豪龙公司的新股东批露公司负债（即居间报酬），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综上，豪龙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居间报酬的义务。四、关于一次性给付居间报酬及支付利息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第四条约定，如未按时足额支付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的，则须提前一次性支付500万元报酬费，双方在支付方式中约定在《投资合作合同书或协议书》签订后十日内支付居间劳务报酬费40万元，但两上诉人未按时支付该笔费用。该《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意思表示,故董邦虎、杨烈要求一次性支付报酬500万元不违反该约定。关于违约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不可撤销的居间劳务报酬费承诺书》第二条中约定：“引荐方除追回应兑现的居间劳务服务报酬费，并有权追索按现金借款借条费用总额的每天另加收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和利息，违约之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和利息。（此利息按民间借贷款利率的最高司法解释倍数的标准或按银行同期借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执行）。”董邦虎、杨烈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属依法行使处分权，且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华先银与豪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华先银负担60076元，由上诉人阳新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勇审判员  罗乐审判员  李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