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懿，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济宁市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明星路南段路西（智能大厦）。法定代表人渠修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汶上圣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某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30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王某某工程款2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19年6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属于合同义务转移”与事实不符。该《补充协议》没有合同义务转移或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支配”与“承担债务”不是同一概念。二、《补充协议》明确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是真正的债务承担方，并承诺支付工程款。三、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内部的决议文件不能对抗王某某，且与本案无关。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护王某某合法权益。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5万元及相应的损失（庭审中原告变更诉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2万元，放弃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内装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楼超市内、二楼天花吊顶。承包方式：包工包材料（水电甲方提供）。工程工期30天，合同总价42万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的一楼超市内、二楼顶的合同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特订立一下补充协议。现合同内的装修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经验收达到合格，甲方同意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由孔方打入公司账户后，公司不做截留，直接打给乙方，甲方承诺绝不违约，并且乙方同意以后工程款及债务债权由周庆建支配，和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甲方同时也不承担任何债务纠纷。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未尽事宜另作协商补充。本协议一式贰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另查明，根据2018年8月29日的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议案，公司应到股东10人，实际到会10人，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庆建作为公司股东也在议案签字。另根据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第二项载明，“周庆建应追缴的资金15万元，经董事会研究，让周庆建找装修队伍，在各装修队报价中按最低价格承包给周庆建，所有装修款周庆建支付给装修队15万元，剩余装修款由公司支付（按合同支付剩余款）”，周庆建承认签名属实，但称对内容不知情。还查明，被告曾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参与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当庭解除了与吴宁的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2019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属于合同义务转移，该协议经签订协议的甲乙双方签字同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庆建在提交的补充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公司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承认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周庆建同时也是自然人，在已经有证据表明，其有可能承担支付装修款义务的情况下，作出公司承认原告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本院无法确认，因该意思表示已经经过了公司同意，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不是周庆建的私人行为。除非周庆建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并加盖公司公章，以保证其作出的意思表示是代表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如公司的确愿意承担本案装修款，完全可以自行支付或与原告达成协议，根本无需由本院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债务人，已经债权人同意，将合同付款的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某某提交证据一、企业信息材料。证明：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庆建，周庆建并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一审认定周庆建系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独立的法人组织，应当承担本案所涉工程款。证据二、（2019）鲁0830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补充协议承诺打入公司账户的资金为孔方，一审中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所称资金系周庆建向孔方借款，为虚假陈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孔方未继续打入资金，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为成就，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工程支付义务。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周庆建非公司股东。股东有显名股东及隐名股东，股东会周庆建也参加，周庆建向公司进行了投资。针对证据二，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查，王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有效的证明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付涉案工程款，对王某某二审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总价款42万元，被上诉人已支付20万元，尚欠22万元。本院认为，王某某与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内装工程施工合同》，王某某承包该公司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约定了合同总价款为42万元。后，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某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的一楼超市内、二楼顶的合同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特订立一下补充协议。现合同内的装修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经验收达到合格，甲方同意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由孔方打入公司账户后，公司不做截留，直接打给乙方，甲方承诺绝不违约，并且乙方同意以后工程款及债务债权由周庆建支配，和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甲方同时也不承担任何债务纠纷。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未尽事宜另作协商补充。本协议一式贰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同意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只是款项的来源是由案外人孔方打入公司账户后，公司直接打给王某某。对于王某某同意的“以后工程款及债务债权由周庆建支配，和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甲方同时也不承担任何债务纠纷”，并不能理解为王某某同意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其应给付装修款的债务转移给周庆建。现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同意给付工程款，但是因案外人的原因没有向王某某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某某要求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装修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债务转移不妥。对于一审查明的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议案的情况系该公司对内部事务的约定，会议记录的效力不及于王某某，对王某某主张债权并无约束力。不论案外人孔方、周庆建与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有何关系，均不能对抗王某某要求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装修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某某工程款2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均由被上诉人汶上县鼎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