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柳忠，男，汉族，1979年3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桂平，广西全德（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平，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侏罗纪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黄立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梁新业，男，汉族，1950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韦柳忠与被上诉人黄立平、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丰旺业公司）、第三人梁新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云23民初80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3日，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云2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8年12月28日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3民再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韦柳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3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柳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玉桂平，被上诉人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第三人梁新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柳忠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再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黄立平偿还借款本金921万元，利息706.06万元，合计1627.06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2%月息计算的借款利息;3.禄丰旺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再审以少部分尚未查清用途的转款全盘否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全部借款关系，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二）原审认定“除了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一份借条外，没有任何原始借据，不符合常理。”错误。（三）原审认定“韦柳忠没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韦柳忠持续借款、缺乏债务人黄立平明确的履约情形有悖常理”错误。（四）原审仅以土地款计算为房地产项目的全部投资不符合常理。一审中梁新业都认可黄立平的借款是用于公司房地产开发和经营，黄立平亦提交了许多原始单据，原审认定“黄立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把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错误。（五）黄立平与梁新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6年7月30日，而非原审认定的“2016年6月28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六）禄丰旺业公司应当为韦柳忠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原审认定“韦柳忠、黄立平在原案调解中隐匿相关证据，虚假陈述行为，误导法院审理，导致禄丰旺业公司资产被查封，“龙城世家”项目停工，妨碍权利人权利实现”的事实错误，双方借款行为没有损害任何人的权利，直接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错误。被上诉人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从禄丰旺业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看梁新业在本案中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二）原审认定黄立平与韦柳忠的借款关系不成立是根本性误判。在公司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黄立平对外借款，禄丰旺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具有合理性。（三）梁新业与黄立平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是2016年7月30日，是在总借条的时间之后，原判认定签订于“2016年6月28日”时间错误。（四）本案诉讼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造成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梁新业，造成工程停工的原因是梁新业，也是无法复工的最大障碍。虚假诉讼不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明察。第三人梁新业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韦柳忠与黄立平之间1598万元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有977万元是他们之间在循环转账。（二）韦柳忠起诉的159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一个整体，只要有100万元不真实，就应该认定其为虚假诉讼，不同意韦柳忠二审中当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三）“龙城世家”项目资金不足，在韦柳忠申请法院查封之前就已经停工是事实，但是随后在禄丰县政府的要求及在梁新业多方筹措资金已经复工，又停工的原因就是因为韦柳忠和黄立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申请法院查封。（四）梁新业是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广西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其最重要的公司，这个公司确实涉及到很多的诉讼，但是与本案无关。梁新业现在名下在广西、海南拥有近1000亩的土地储备，计划用5800万收购黄立平的股权绰绰有余。（五）韦柳忠没有出借能力。韦柳忠、黄立平通过虚假诉讼损害梁新业股东的利益，梁新业有权参加到诉讼当中。2016年7月8日韦柳忠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诉称：黄立平于2010年至2015年之间多次向韦柳忠借款，经结算共计借款1595万元，应付利息939.10万元，黄立平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了借条，禄丰旺业公司在借条上盖章作为借款担保人。请求判令黄立平与禄丰旺业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95万元，利息939.1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2%月息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一审认为,虽然债权人与债务人是亲戚关系,但是双方之间同意调解的数额均有相应的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借款的实际交付。从禄丰旺业公司成立的时间及黄立平陈述的借款用途及转账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且黄立平及公司股东张培德均认可借款用于公司房地产项目，公司也愿意偿还该笔借款。经原审法院一审主持调解，2016年9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云23民初80号民事调解书：一、由被告黄立平在2016年10月20日以前偿还原告韦柳忠借款1530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6月的利息8455000元（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由被告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黄立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8505元已由原告韦柳忠交纳，按规定减半收取84252.50元，由被告黄立平承担，被告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3日，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作出（2018）云23民监1号民事裁定，由原审法院再审本案。2018年7月27日梁新业提出参加诉讼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认为梁新业与本案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通知梁新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6月9日，禄丰县人民政府与广西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旺业公司）就位于禄丰县城面积约350亩的土地达成开发建设协议，并约定在禄丰县注册一家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依法履行广西旺业公司在开发建设协议中的权利义务。2010年7月7日经禄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黄立平与梁新业、案外人张培德成立了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制定并通过了公司章程，三人持股比例依次为36%、36%、28%，梁新业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职务。2010年7月12日，梁新业与黄立平共同投资7400万元，用于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和交纳土地保证金。2015年8月28日，黄立平、张培德召开股东会，选举黄立平为公司执行董事，并将禄丰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立平。2016年6月28日，禄丰旺业公司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同意梁新业出资5800万元收购黄立平在禄丰旺业公司的股权。2016年6月30日黄立平出具了一份借条给韦柳忠，借条内容为：黄立平曾分别于1.2010年2月12日借款本金60万元，至2016年6月12日共76个月；2.2010年7月17日借款本金35万元，至2016年6月6日共75个月；3.2010年6月21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中有65万元的现金，至2016年6月20日共72个月；4.2011年10月30日借款本金30万元，至2016年6月29日共56个月；5.2013年12月13日借款本金20万元，至2016年6月12日共30个月；6.2014年12月27日借款本金410万元，至2016年6月26日，共18个月；7.2015年3月3日借款本金267万元，至2016年7月2日共16个月；8.2015年4月7日借款本金200万元，至2016年7月6日共15个月；9.2016年4月25日借款本金100万元，至2016年6月24日共2个月；10.2010年9月14日黄立平向韦柳忠以黄立华（韦柳忠母亲）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借得76万元，至2016年6月13日共69个月；11.2013年8月6日黄立平向韦柳忠以韦月桂（韦柳忠的妹妹）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借款300万元，至2016年6月5日共34个月。以上11笔共计向韦柳忠借款1598万元，该借款约定月息2%，利息共计939.10万元，本息共计2537.10万元。以上款项由禄丰旺业公司进行担保，并加盖有禄丰旺业公司公章。2010年2月12日至2016年4月26日，韦柳忠共向黄立平转账九笔小计1137万元；2013年12月13日韦柳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黄立平妻子何树雪20万元；2010年9月14日黄立华转账支付黄立平76万元；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韦月桂分四次转账支付黄立平3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533万元。2014年12月27日韦柳忠将190万元转到黄立平账户，当天黄立平收到款后就向韦柳忠账户转出220万元，之后韦柳忠又将该220万元转到黄立平账户，黄立平收到后又将该款转回韦柳忠账户;2015年3月3日韦柳忠转给黄立平267万元，黄立平于2015年3月5日将该笔款项转走，2015年3月10日黄立平妻子何树雪银行账户收到260万元，该笔款当天就被何树雪支取现金，2015年3月24日韦柳忠的妻子张小华账户收到260万元，张小华收到该笔款项后，经案外人李勇、黄永泽最终又回到了韦柳忠账户；韦柳忠在2016年4月26日转给黄立平100万元，当天黄立平将该款转给案外人张小辉，同一天张小辉又将该款转给韦柳忠。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黄立平多次将禄丰旺业公司的资金（大约11042020元）转到自己银行卡账户上，从中转了135万元到张小华账户；2015年11月5日至11日七天之内黄立平向张小华转款100次，每次5万元共计500万元。韦柳忠是黄立平的外甥，黄立华是黄立平的姐姐、韦柳忠的母亲，张小华是韦柳忠的妻子（双方于2018年3月离婚），韦月桂是韦柳忠的妹妹，何树雪是黄立平的妻子（双方于2017年离婚）。2017年2月6日韦柳忠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云23执11号执行裁定书，先查封了黄立平在禄丰旺业公司的股权及银行账户的存款；后对禄丰旺业公司在禄丰县金山镇世纪大街北延长线“龙城世家”商住小区房产进行了查封。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韦柳忠虽然提交了借条和银行转账明细，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借条的内容存在诸多问题，集中表现为：一、原审法院再审已查明的银行明细显示，韦柳忠与黄立平借贷关系所涉及的1533万元中有多笔款项存在循环转账的问题，且该循环转账多在亲属之间进行，最终又回到出借人的账户；二、黄立平出具给韦柳忠的借条上反映出，黄立平从2010年2月至2016年6月多次向韦柳忠借大额款项，但是从第一笔借款发生以来七年间没有归还过一笔，韦柳忠作为债权人提起给付之诉，但缺乏债务人黄立平明确的履约情形，明显有悖常理；而借款时间长达七年，借款次数多达十余次，除了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一份借条外，没有任何原始借据，亦不符合常理；三、黄立平称所借款项用于公司，但现有证据表明，其对公司的投资已于2010年7月12日完成，而借条上的借款在当日之前发生的仅有一笔，金额为60万元，之后黄立平向韦柳忠的借款均不能说明用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把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四、韦柳忠诉称其先后向黄立平出借资金达1533万元，且黄立平并未归还过一笔，而韦柳忠本人没有证据证实其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五、黄立平与梁新业在2016年6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其在禄丰旺业公司所持的36%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梁新业，仅隔一天，2016年6月30日，黄立平就针对其与韦柳忠之间的借款出具借条，并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将禄丰旺业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故意通过虚假诉讼损害其他股东和公司合法权益的意图明显。综上所述，韦柳忠与黄立平之间诉争的1533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成立，原一审未查清事实，作出调解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当事人韦柳忠、黄立平诸多行为违背常理，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在原案调解中隐匿相关证据，虚假陈述行为，误导法院审理，导致禄丰旺业公司资产被查封，禄丰旺业“龙城世家”项目停工，妨碍权利人权利实现，导致权利人不断信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对韦柳忠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韦柳忠、黄立平的虚假诉讼行为，由法院另行制作决定书予以处罚。综上，原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侵害了禄丰旺业公司的利益，依法应予改判。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3民初8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韦柳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505元，由韦柳忠负担。围绕上诉理由、答辩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的争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二）禄丰旺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柳忠、被上诉人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及第三人梁新业均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围绕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之规定，本院对照上述情况进行了审理。1.出借人韦柳忠是否具备出借能力？上诉人韦柳忠提交了第一组：尾号6819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柳州市平山机械搬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工程承包合同、机械租赁合同、增值税发票、2015年-2018年税收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公司银行流水及韦柳忠作为债权人的相关法院生效判决书（金额537.48万元）及韦柳忠作为债权人、梁新业作为债务人的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书和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终4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新业应归还韦柳忠301万元的借款等证据,欲证明出借人韦柳忠具备出借能力。被上诉人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质证对其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人梁新业亦认可与韦柳忠存在301万元的借款关系，且确认梁新业尚未归还，但认为韦柳忠公司盈利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梁新业虽然对韦柳忠的收益提出异议，但是自己也认可尚欠韦柳忠301万元，梁新业的反驳不足以推翻韦柳忠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公司营业执照、完税凭证及韦柳忠作为债权人的生效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对韦柳忠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韦柳忠自2008年起担任柳州市平山机械搬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机械设备租赁等业务，韦柳忠除出借给黄立平及其他债务人之外，还出借301万元给梁新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韦柳忠本人没有证据证实其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有误，应当予以纠正。2.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借款用途是否符合常理？上诉人韦柳忠诉称：韦柳忠在黄立平没有归还前面借款的情况下，又陆续借款给黄立平，有真实的客观原因。因禄丰县政府仅向禄丰旺业公司交付了100多亩土地用于开发，至今还有200亩土地没有按约交付，导致项目不能按规划设计开发建设。韦柳忠最初出借款项是相信楼盘能顺利销售而获得收益，最后借款是希望楼盘尽快复工。一审法院认定“韦柳忠持续借款有悖常理”错误。并提交了第二组：2019年3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广西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案的公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梁新业作为唯一股东的广西旺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案外人黄作林、吴剑波、王雨平、王红等债权人起诉梁新业、禄丰旺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的生效判决书、（2017）桂0505执133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告知评估结果通知书、成交确认书，欲证明梁新业担任禄丰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法院已判决禄丰旺业公司对梁新业欠黄作林、吴剑波、王雨平、王红的5017.10万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第二组梁新业的失信记录、禄丰旺业公司股权查封信息，自2014年11月开始查询到梁新业作为失信被执行人的被执行记录有76个，自2011年开始梁新业有39个限制高消费记录，欲证明2014年底梁新业主要精力处理广西的债务。第三组2015年顺丰快递邮件2份、EMS邮政快递邮件1份，欲证明2015年黄立平召开禄丰旺业公司股东会变更法定代表人前，已经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三次邮寄书面通知给梁新业，包括梁新业的身份证地址和广西柳州市地址，黄立平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合法律规定。第四组本院（2018）云民终8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梁新业给广西五建出具的承诺书2份、2015年8月、2016年5月广西五建两次要求禄丰旺业公司立即停止施工并支付工程款的函，欲证明“龙城世家”项目停工的原因在于梁新业。第五组2015年3月9日梁新业、黄立平、张培德三人共同签署一份《证明》，黄立平的银行流水、黄立平为禄丰旺业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水泥款、砂石料款、打桩、钢材款等的付款收据和原审法院一审对股东张培德的询问笔录，欲证明公司注册资本不能保证项目的开发推进，黄立平对外借款均是用于公司经营。第三人梁新业质证认为，广西旺业公司的破产公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梁新业的失信记录、禄丰旺业公司股权查封信息、相关生效判决书、执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5年梁新业在广西项目产生比较大的麻烦，对于禄丰项目梁新业有一两年无力顾及，广西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属实。但是梁新业对于禄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程序有异议，其没有接到黄立平的书面通知，管理局也没有发布公告。2016年8月10日项目已经开始复工，就是因为2017年3月韦柳忠申请查封的行为直接导致项目停工。黄立平和韦柳忠没有证据证明将借款用于禄丰旺业公司，没有任何款项进入到禄丰旺业公司的对公账户。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广西旺业公司的破产公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梁新业的失信记录、禄丰旺业公司股权查封信息、相关生效判决书、执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二审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9日禄丰县政府与广西旺业公司就位于禄丰县城约350亩土地达成开发建设协议。2010年7月7日梁新业与黄立平、张培德成立了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三人持股比例依次为36%、36%、28%，梁新业为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2010年7月9日禄丰旺业公司向禄丰县政府财政专户支付共计7400万元土地保证金，股东梁新业与黄立平二审中均认可两人实际各付3700万元，二审予以确认。2014年5月1日禄丰旺业公司取得“龙城世家”一期一阶段30235.16平方米房屋的预售许可证。禄丰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30日函记载“2014年9月项目首次停工”。2015年经黄立平三次书面邮寄通知给梁新业，梁新业没有回复后，8月28日黄立平、张培德召开股东会，选举黄立平为公司执行董事，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立平。（该法定代表人变更已经实际发生，梁新业对此变更有异议的，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期间，项目屡次反复停工的主要原因：一是梁新业作为唯一股东的广西旺业公司在广西产生大量诉讼，梁新业庭审中承认当时对禄丰旺业公司已经无力顾及，至2019年3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广西旺业公司破产清算；二是2017年6月广西五建作为禄丰龙城世家小区项目的施工方，向禄丰旺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4360万余元的工程款，该案判决认定最终的欠款金额为212万。本院（2018）云民终8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梁新业既是禄丰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广西五建第二十分公司的负责人，梁新业借用广西五建的施工资质，将“龙城世家”项目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即其侄子梁华荣等5人，导致施工合同无效”。黄立平虽然没有提交借款打入禄丰旺业公司账户的证据，但是黄立平对于借款用途用于禄丰旺业公司经营作出了合理解释。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一、从禄丰旺业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看，梁新业于2010年7月至2015年7月担任禄丰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立平于2015年8月起担任禄丰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新业、黄立平除各自出资3700万元用于交纳土地保证金外，均存在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并由禄丰旺业公司担保的情况。另一股东张培德是用一块地作为公司资本，但除此之外对禄丰旺业公司没有实际投资。第二、从生效判决确认禄丰旺业公司已支付的项目工程款看，（2018）云民终8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1月2日禄丰旺业公司与广西五建就禄丰龙城世家小区4＃、5＃、6＃、7＃、8＃楼进行了竣工结算，禄丰旺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34339723.30元。”第三、黄立平提供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证据材料，主要用于支付土地保证金、工人工资、水泥款、砂石料款、打桩、钢材款、广告费等，梁新业亦认可黄立平交纳了370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对于其他支出虽然否认，但是并没有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也没有提供黄立平将借款用于其个人利益的证据。第四、从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看，“4＃、5＃、6＃、7＃、8＃楼”已竣工结算、2019年12月已交付已经付款的购房人；“10、11、12、13栋”二期房屋已建盖了地基和一至三层房屋；2016年11月28日取得“龙城世家”二期房屋51420.77平方米的预售许可证。综合以上几个方面情况，黄立平所述的借款用途具有合理性。原判认定“黄立平对禄丰旺业公司的投资已于2010年7月12日完成。黄立平向韦柳忠的借款均不能说明用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把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2016年6月30日的总借条是否是恶意串通、伪造？韦柳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三组从2010年2月开始至2016年间向黄立平交付11笔借款的银行转款原始凭证原件，2016年6月30日总借条，欲证明借款本金1598万元已经支付给黄立平。并对一审判决第9页第2自然段认定“2010年2月12日至2016年4月26日，韦柳忠共向黄立平转账九笔共计1137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533万元。”的两个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主张应计为“2010年2月12日至2016年4月26日，韦柳忠共向黄立平转账九笔共计1202万元，原判少计65万元；最后的以上款项共计1598万元”。第四组（1）2011年10月9日韦柳忠向梁新业账户“62×××19”转账100万元的银行流水，（2）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8日两张韦柳忠办理银行卡卡转账的业务回单，转入户名梁新业账户“62×××18”，金额分别为151万元、50万元，（3）2016年3月1日梁新业与韦柳忠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韦柳忠、梁新业之间存在原来借款没有归还的情况下继续出借资金，多年后补写借条的交易习惯。第五组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云71执保66号《结案通知书》，欲证明2019年7月韦柳忠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黄立平价值1600万元的个人财产，双方借贷关系真实。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质证认为，已经实际收到韦柳忠的借款，借款关系真实存在，财产保全真实。并提交了第六组2003年1月21日、1月24日、5月20日三张出票人为黄立平的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分行进账单，2006年9月11日梁新业向黄立平出具的634万元借条一份；2010年6月25日黄立平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转入户名“梁新业账号62×××10”金额200万元，2014年8月20日梁新业向黄立平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一份，欲证明黄立平与梁新业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借款后补借条。第七组黄立平与梁新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梁新业给黄立平出具的以房抵债函，2016年7月7日梁新业起诉禄丰旺业公司的起诉状和（2016）云民初42号应诉通知书，欲证明同意转股的股东会决议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补签的，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7月30日，因为股权转让协议对黄立平任职期间的债权债务做了简单结算，估算当时禄丰旺业公司剩余价值利益1.6亿,才会确认黄立平36%的股权作价5800万元，如果黄立平与梁新业于2016年6月28日达成协议，那么2016年7月7日梁新业不会起诉；且梁新业承诺用禄丰旺业公司的房屋抵偿黄立平5800万元，也就意味着梁新业承认黄立平借款用于经营公司的合理性。梁新业质证认为，借条形式存在，但是不能与一审提交的汇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一一对应，有的金额不吻合，故借款不真实，借款关系没有实际发生。对韦柳忠提交的301万元借条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黄立平提交的借条也与本案无关。2016年6月28日梁新业计划把广西等其他地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回笼一部分资金后准备付给黄立平股权5800万元，如果拿不出钱愿意用禄丰旺业公司的房屋去抵债，但是后面出现其他问题，包括广西旺业公司破产，所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16年7月7日梁新业起诉禄丰旺业公司要求归还3000多万借款属实。本院认为：第一、本案虽然只有一份总借条，但是每一笔款项都有独立的转款凭证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再审已确认了韦柳忠向黄立平转账共计1533万元的事实，对此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第二、总借条第3笔2010年6月21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中有65万元的现金转款凭证原审未予以认定。二审中韦柳忠提交了当天现金取款和存款的原件，2010年6月21日韦柳忠在柳州高新支行营业厅柜台用卡取65万元现金，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业务处理中心业务专用章”；同日黄立平在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东信用社的账号26×××50存入现金65万元，加盖“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东信用社业务公章”。双方当事人对当天既有35万元银行转账，也有65万元现金取存的解释是因当天需要缴纳土地保证金，必须当天到账。同时提交2010年6月21日黄立平向广西旺业公司汇款1700万元的汇款凭证及2010年6月22日禄丰县会计核算中心开具的4000万元土地保证金凭证。故本院认为，上述65万元现金取存凭条及当天的转款用途凭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65万元现金的出借，上诉人韦柳忠主张“原判少计65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纠正。第三、为何只有总借条，没有小原始借据？经查，二审中发现韦柳忠与黄立平在诉讼过程中关于是否存在打款时原始小借据的陈述前后矛盾：韦柳忠在上诉状中说签订总借条后、原来的借条就还给了黄立平；而黄立平在2018年6月25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听证笔录上陈述韦柳忠单笔借条没有写过。韦柳忠的代理律师二审提交的书面代理词明确承认打款时没有写原始借据、几年以后补写借条，这时与黄立平的陈述一致。因韦柳忠、黄立平已提交证据证明韦柳忠、黄立平、梁新业三人之间存在先转款、几年以后补写借条且没有打款时的原始借据的交易习惯，故仅凭双方一个前后矛盾陈述不足以证明韦柳忠与黄立平事前恶意串通。第四、从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上看，11笔借款不是全部是韦柳忠一个人的钱，韦柳忠母亲黄立华把自己卖房子的76万元房款借给了黄立平；韦柳忠的妹妹韦月桂向黄立平出借300万元。资金来源并非无中生有。另，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中表述“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韦月桂分四次转账支付黄立平300万元”错误，当事人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显示：“2013年8月6日韦月桂分四次转账支付黄立平300万元，至2016年6月5日共34个月。”第五、在禄丰旺业公司的房产已经被梁新业的债权人三次执行查封的前提下（2015年3月19日王雨平申请查封禄丰旺业公司龙城世家16间商铺；2016年12月20日王红申请查封13间商铺；2017年1月3日吴剑波申请查封38套住宅），梁新业还主张已经借款给禄丰旺业公司3000多万，并于2016年7月7日在本院提起（2016）云民初42号案，后虽然撤诉但是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也提交了该主张的相关证据明细，禄丰旺业公司长期负债经营是事实。第六、黄立平与梁新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面记载的时间是“2016年6月28日”，韦柳忠上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16年7月30日”缺乏直接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然2016年6月28日黄立平与梁新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黄立平在禄丰旺业公司所持的36%股份作价5800万元转让给梁新业，但是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梁新业亦认可并未实际履行，黄立平目前仍然是公司股东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综合以上六方面分析，本院认为，原判以一个没有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来推定“仅隔一天，2016年6月30日，黄立平与韦柳忠之间签订总借条系恶意串通”明显证据不足，原判认定“除了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一份借条外，没有任何原始借据，总借条不符合常理”也与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4.第三人梁新业提出的异议是否有事实依据？（1）是否“有977万元是韦柳忠与黄立平之间循环转账”？梁新业提出总借条中有977万元是韦柳忠与黄立平之间循环转账的异议，涉及总借条第6、7、8、9笔。黄立平收到款项后就分次转回给韦柳忠，借款实际并未发生。韦柳忠提交了第六组总借条第6、7笔中黄立平的后续转款涉及其他债权债务的证据材料：（1）2010年10月28日梁新业、韦柳忠、黄立平三人合伙从天津购买旋挖钻机，韦柳忠支付了钻机的相关费用，梁新业通过黄立平转150万元钻机款给韦柳忠，但黄立平未付给韦柳忠；（2）2012年6月20日韦柳忠用房子和商铺抵押贷款180万元，2012年6月21日韦柳忠转账180万元给黄立平及韦柳忠自己归还该笔贷款的银行凭证，故（1）＋（2）两笔债务本金330万元，至2014年12月27日黄立平转回给韦柳忠的钱是归还之前的两笔债务本息440万元；（3）柳州市水电建筑工程处防洪堤工程项目经理部《情况说明》一份，2015年3月韦柳忠通过案外人收到的260万元是黄立平之前拖欠的柳州防洪堤土石方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欲证明韦柳忠出借给黄立平第6笔410万元、第7笔267万元属实，且至今黄立平没有归还；第七组总借条第8笔2015年4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记载：“汇款人韦柳忠、汇款人账号62×××04、收款方名称：黄立平，收款人账号62×××12，金额200万元”，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莲塘路支行办讫章”，欲证明第8笔韦柳忠已经出借给黄立平200万元；第八组总借条第9笔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6日韦柳忠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原审仅截取2016年4月26日的部分转账环节错误，第9笔借款100万元属实。黄立平提交了第八组黄立平尾号3112、6574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欲证明总借条第6、7、8、9笔借款均已实际发生，确实收到了款项。其中第6笔为借新还旧，2014年12月27日韦柳忠转给黄立平的410万元是本案项下的借款；当天黄立平转回给韦柳忠440万元是归还之前的150万元钻机款及180万元债务的本金及利息，与本案无关；第7笔黄立平于2015年3月3日收到韦柳忠出借的267万元，2015年3月5日黄立平现金取出，用于归还禄丰旺业公司的债务，原审认定“黄立平于2015年3月5日将该笔款项转走”错误；第8笔2015年4月7日黄立平收到200万元后，2015年4月8日从黄立平3112卡转给黄立平6574卡995179元，2015年4月9日黄立平分别从3112卡、6574卡转给徐昌宁“6228480851647559018”各计100万元，小计200万元；第9笔的实际出借时间不是2016年4月25日，而是2016年4月26日，第9笔也是付给徐昌宁，用于禄丰旺业公司债务。第九组：徐昌宁的证人证言，欲证明黄立平付给徐昌宁的款项是徐昌宁做“禄丰龙城世家”项目的广告费、楼顶、灯光工程的工程款，徐昌宁均已收到。梁新业质证认为，钱虽然转给了黄立平，但是黄立平又转还给韦柳忠或者黄立平指定的人，所以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合伙贷款购买旋挖钻机是事实，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对黄立平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对徐昌宁的证人证言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总借条第6、7笔黄立平后续转账行为是否属于循环转账？一方面，韦柳忠称黄立平转回的款是黄立平另外欠韦柳忠150万钻机款及180万债务的本息、260万柳州防洪堤土石方工程款，这三笔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因涉及李勇、黄永泽等其他案外人，在相关案外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款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一方面，由于梁新业当庭确认钻机合同的真实性，亦认可梁新业、韦柳忠、黄立平三人之间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各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且韦柳忠与黄立平双方之间相互打款的数额和路径并非完全一一对应，从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责任看，梁新业提出977万元构成循环转账的异议主张缺乏足够证据支撑，从路径和金额上无法认定第6、7笔款项就是构成循环转账。第二、总借条第8笔黄立平提交尾号3112、6574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4月7日韦柳忠转账200万元给黄立平；2015年4月8日黄立平从3112卡转给黄立平本人尾号6574卡995179元，2015年4月9日黄立平分别从3112卡、6574卡各转100万元给徐昌宁“6228480851647559018”账户，小计200万元，并没有相应证据表明该款项转回给韦柳忠。第三、总借条第9笔2016年4月26日经过5次转账，当日15:37:19韦柳忠转支给黄立平100万元，黄立平当日15:41:16、16:11:16分两次支付给徐昌宁，原审认定“2016年4月26日韦柳忠转给黄立平100万元，当天黄立平经案外人张小辉将该款转给韦柳忠”不全面。综上三点分析，原审法院再审认定“1533万元中有多笔款项存在循环转账的问题，最终回到出借人韦柳忠账户”证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2）是否“黄立平从旺业公司的账上转出来三千多万”？梁新业二审新提交：第一组禄丰县公安机关电脑上拍照打印出来的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5月1日，黄立平作为禄丰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从禄丰旺业公司转账转出到黄立平的账户11笔1030万。第二组2016年5月9日张小华、黄立平的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2016年5月9日黄立平从禄丰旺业公司中国银行楚雄分行营业部的基本账户取现227万元，同日张小华（韦柳忠前妻）在中国银行柳州市支行卡上存现220万元，欲证实2016年5月9日黄立平将公司220万元从楚雄银行取出给了柳州张小华。以上两组证据欲证明韦柳忠所谓出借给黄立平的借款实际资金来源于禄丰旺业公司，黄立平侵吞禄丰旺业公司资产，损害购房者利益。韦柳忠、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来源合法性有问题。第二组证据是对方根据取款数字自己预想的，发生的时间在借条之外，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更不能证明黄立平抽逃公司资金。本院认为，梁新业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是对着电脑屏幕拍照截屏出来的复印件，禄丰县公安机关也没有出具相关情况说明证据的取得来源，无法确定其真实性。2016年5月9日的两张单据均标明是现金交易，中国银行楚雄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银行柳州市支行相距1000多公里，无直通飞机或高铁，2016年5月9日13:46分黄立平从禄丰旺业公司中国银行楚雄分行营业部的基本账户取现227万元，半天时间内不可能运送现金至柳州市支行并由张小华现金存入该行，对梁新业主张当天张小华存入柳州银行的220万元现金就是黄立平当天在禄丰旺业公司楚雄银行账户上取出现金的观点，不予采信。韦柳忠二审提交第九组张小华尾号3089的银行流水和2015年11月8日、11月9日、11月10日三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汇款人：张小华账号62×××89，收款人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4×××08”，欲证明原审判决认定“黄立平从禄丰旺业公司账户转了135万元、500万元到张小华账户”错误，张小华已经全部转回禄丰旺业公司。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的三性。梁新业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禄丰旺业公司转给黄立平的11042020元在银行有备注用途且每一笔有公司财务做账的记账凭证，其中5笔预付工程款430万元，11笔往来款6650020元，付7、8、9月工资3万元，差旅费2000元，律师费6万元。梁新业主张所谓黄立平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张小华尾号3089的银行流水加盖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的业务专用章”，三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莲塘路支行的办讫章”，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张小华已于2015年11月8日、11月9日、11月10日、2016年5月6日分别将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35万元转回禄丰旺业公司，韦柳忠起诉本案借款也没有依据这四笔款项的转款凭证，故梁新业主张“韦柳忠出借给黄立平的借款实际资金来源于禄丰旺业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黄立平将禄丰旺业公司的资金从中转了135万元、500万元到张小华账户”不全面，忽略了后续已经转回的情况，应当予以纠正。因此，梁新业提出“黄立平从旺业公司的账上转出来三千多万”的异议本身缺乏确凿的事实依据，也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3）“黄立平已经归还部分借款”的异议是否成立？梁新业二审提交：第三组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5日之间黄立平交易账号20×××38转给韦柳忠账号62×××15共计35笔424.6万元的转账记录【①借方20元②借方2.75元③贷方21850元④贷方400元⑤贷方47560元⑥贷方42100元⑦贷方1727元……】，欲证明总借条跨度的借款期间内黄立平转给韦柳忠的钱就是还款，但是在一审中韦柳忠、黄立平根本没有提及还款的事实，以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韦柳忠、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金额与本案同期的借款金额不符，也无法证明是总借条上的哪一笔还款，鉴于双方同期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总借条记载的11笔款项，虽然跨度时间长达7年，但是每一笔都有具体的转款时间点和相应的金额，并对款项往来的性质有相应意思表示的确认。韦柳忠与黄立平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在2010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双方除本案总借条记载的11笔款项及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的35笔款项之外，韦柳忠与黄立平还有其他多笔的资金往来。梁新业提交的“还款”证据，是黄立平一个交易账号上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5日之间“借方、贷方”全部款项进出记录的汇总，黄立平尾号5138的交易账号在“贷方”记录条目下账号存款余额是增加的，“贷方”是韦柳忠转账给黄立平的记录。即，梁新业主张的该35笔记录之中，既有黄立平转给韦柳忠的，也有韦柳忠转给黄立平的，金额上不能与本案的借款相对应，款项性质亦缺乏双方意思表示的明示，故该35笔资金往来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关系的关联性，无法判断是否是本案借款中的哪一笔还款，故梁新业关于7年时间中任取一时间段的资金往来都要视为本案借贷关系项下的“还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第三人梁新业提出三点异议缺乏事实依据。5.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是否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当事人是否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况？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二审提交了：第十组邱福秀、黄锡健、韦桂成、易廷金、洪建化、梁永超、徐昌宁等人作为原告、黄立平为被告、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的7份法院生效判决、调解书；黄立平与银行的借款合同，黄立平为了保证“龙城世家”项目建设，不仅向韦柳忠借款，还向其他人借款1997万元。2010年6月18日黄立平向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1000万元。第十一组梁新业、黄立平的股权及其他权益查封信息。2016年1月19日，梁新业的股权及其他投资权益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查封，黄立平的股权在2016年4月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查封，二人都是失信被执行人。梁新业质证认为，黄立平向其他个人的借款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梁新业的股权查封信息属实，但与本案无关。韦柳忠质证认为，7份法院生效判决、调解书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说明黄立平自己没有能力负责公司的全部投入，不仅跟韦柳忠借款，还向其他自然人借款。本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举证情况看，存在多次民间借贷诉讼的是梁新业、黄立平被其他债权人起诉要求归还借款。韦柳忠与黄立平之间并不存在多次民间借贷诉讼，亦没有证据证明韦柳忠与黄立平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况。6.韦柳忠二审中放弃两笔债权诉求是否涉嫌不正当放弃权利？韦柳忠主张：2016年6月30日借条上第6笔、第7笔的款项涉及其他债务纠纷，在本案中明确放弃，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本金921万，利息706.06万，合计1627.06万元。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认为，第6、7笔借款属实，同时双方也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真实性请法庭予以调查。梁新业认为，677万元的借款本金和233.04万元的利息突然放弃不符合常理，只要有100万元不真实，就应该认定其为虚假诉讼，不同意韦柳忠二审中当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韦柳忠以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明确对借条第6、7笔表示放弃诉讼请求，该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放弃权利”，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是否可能对梁新业的权利或者禄丰旺业公司的权利造成损害作为是否构成“不正当放弃权利”的实质判断要素。梁新业并没有举证证明韦柳忠放弃两笔债权损害其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韦柳忠放弃两笔债权损害禄丰旺业公司的权利，故没有证据证明韦柳忠放弃两笔诉讼请求构成不正当放弃权利。关于第三人梁新业主张“韦柳忠起诉的159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一个整体，只要有100万元不真实，就应该认定其为虚假诉讼”的问题，虚假诉讼的行为方式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是指无中生有、凭空虚构根本不存在的民事法律事实，或者捏造可分之诉中部分诉讼标的、伪造变造证据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本案中1598万元的借款转账凭证和现金交付凭证当事人已经提交，这些凭证并非当事人无中生有、凭空虚构，也不是当事人通过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篡改部分案件事实，故对梁新业主张本案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虽然韦柳忠抗辩黄立平后续转款是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但是黄立平后续转款行为的性质涉及其他案外人，在相关案外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故韦柳忠并没有就第6、7笔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不予准许韦柳忠二审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的主张，依法应当驳回韦柳忠对第6、7笔借款的诉讼请求。7．当事人是否存在损害购房人合法权益等其他虚假诉讼的行为？韦柳忠提交第十组：禄丰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30日下发《关于加快龙城世家房地产项目复工建设的函》，欲证明政府要求禄丰旺业公司与业主代表协商停工逾期交房违约赔偿事宜，加紧与施工单位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磋商，加快推进复工建设。禄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龙城世家项目查封情况一览表》、《轮候查封清单》、2017年9月13日韦柳忠向楚雄中院提交的《解除查封申请书》，欲证明2017年3月9日，在原调解书生效半年后韦柳忠才申请执行，法院查封了龙城世家项目没有销售备案记录的108套房屋，其中62套商铺、46套住宅，后应法院裁定执行异议成立4套，解除查封4套；虽然2017年9月13日韦柳忠申请解除查封18套，但是法院没有解封，责任不在韦柳忠；2017年5月5日，62套商铺被涂永材申请第二次轮候查封；2018年8月17日被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轮候查封，因禄丰旺业公司的债务众多，被法院查封是必然的结果。第十一组：（2017）云23民初59-86号18份民事判决书及（2018）云民终205、206、256、355号4份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共有18名业主对韦柳忠的查封执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只有谭忠生、张华、夏镔、张建荣4名业主胜诉，房屋也被法院予以解封，其余14名业主被驳回诉讼请求；且黄立平在诉讼过程中明确支持购房人的诉讼请求；韦柳忠申请查封并未损害购房人权益。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提交第十二组：《未备案、未进售房专户明细表》，欲证明韦柳忠申请法院执行查封的108套房屋中，仅有15户交纳过部分或者全部房款，其中有4户已经解除查封，有8户缴纳部分定金，未缴纳够首付款，未签订合同的有6户。《禄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土地证查封情况表》，欲证明2016年7月5日黄达文作为第一顺序就申请法院查封了土地；黄作林申请执行查封冻结了禄丰旺业公司两个账户及相应资金5550970元；吴剑波申请查封禄丰旺业公司38套房屋；王红申请查封禄丰旺业公司13套商铺。2017年2月韦柳忠才申请查封房屋，不存在损害购房人权益的情况。为准确查明本案查封是否损害购房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到原审法院执行局调取了相关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文书，于2019年9月6日到禄丰县住建局调取了“龙城世家”房地产项目的整体查封情况。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第一、禄丰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30日下发《关于加快龙城世家房地产项目复工建设的函》，明确该项目于2014年9月停工，项目停工与2016年7月韦柳忠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并无直接联系。第二、禄丰县住建局出具了“龙城世家”项目的整体查封情况，2个预售证办理753套房屋预售，已经备案的房屋95套没有被查封，11个法院15个债权人申请了龙城世家项目未备案658套房屋的轮候查封。2017年3月9日楚雄中院作出（2017）云23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案原一审调解书的执行）：“查封被执行人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禄丰县间（具体房号略），查封期限为三年。”该次查封执行是梁新业债权人对该房地产申请了3次查封之后的第4次查封。随后案外人张华、谭忠生、夏镔、张建荣等人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楚雄中院审理后判决不得执行上述4宗房产；其余52件执行异议，全部被楚雄中院驳回异议申请；随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最终本院二审也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经过一一询问到庭旁听人员的购房情况，大部分支付了少量定金或预付款，付清全款被韦柳忠申请查封的情况没有，故不存在韦柳忠申请查封损害购房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韦柳忠、黄立平诸多行为违背常理，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在原案调解中隐匿相关证据，虚假陈述行为，误导法院审理，导致禄丰旺业公司资产被查封，禄丰旺业“龙城世家”项目停工，妨碍权利人权利实现，导致权利人不断信访，双方当事人构成恶意串通，故意通过虚假诉讼损害其他股东和公司合法权益”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先有资金出借行为，后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意思表示，银行转账凭证的款项小计为1533万元，现金交付的凭证为65万元，合计1598万元，因出借人韦柳忠未能举证证明第6、7笔借贷关系成立，扣除第6、7笔，借款本金921万元。二审中梁新业虽然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但是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应当认定借款本金921万元系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之规定，认定本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证据不足。黄立平应当向韦柳忠归还借款本金921万元及其按年利率24%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针对争议焦点二韦柳忠上诉主张：禄丰旺业公司应当为黄立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黄立平向韦柳忠的借款全部投入禄丰旺业公司在禄丰县房地产开发项目，禄丰旺业公司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禄丰旺业公司在黄立平出具的借条上盖章，对黄立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股东张培德同意担保事项并予以认可，该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法律规定。黄立平、禄丰旺业公司认为，在禄丰旺业公司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黄立平对外借款，禄丰旺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具有合理性。1.在梁新业最初担任禄丰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梁新业用完全相同的担保方式，在黄立平没有签字同意的情况下，让禄丰旺业公司为梁新业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相关法院判决全部认定禄丰旺业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为此，禄丰旺业公司已经为梁新业的个人债务承担了5000多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2.黄立平与梁新业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禄丰旺业公司售房收入的50%用于支付黄立平的股权转让款”，以此证明梁新业实际也认可禄丰旺业公司对黄立平债务承担担保还款责任。梁新业认为，在未取得梁新业同意下黄立平利用禄丰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该担保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之规定，本案黄立平作为禄丰旺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让禄丰旺业公司为黄立平的债务提供担保，但是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韦柳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借款担保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在排除被担保股东黄立平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虽然股东张培德无异议，但是梁新业不同意，没有由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故本案禄丰旺业公司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本案中债权人韦柳忠未能尽到审查禄丰旺业公司担保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而禄丰旺业公司注册资本仅2000万元，承揽上亿元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司长期处于资本明显不足、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故禄丰旺业公司对于黄立平债务的产生也存在过错，因此，担保人禄丰旺业公司应当承担不超过债务人黄立平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因二审出现大量新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虚假诉讼”的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原审民事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也应当予以撤销。另案的罚款决定处罚依据明显不足，由本院另行制作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3民初80号民事调解书；三、由被上诉人黄立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韦柳忠借款921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6月的利息706.06万元（年利率24%），支付从2016年7月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由被上诉人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黄立平的上述债务承担不超过债务人黄立平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韦柳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505元，由被上诉人黄立平和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05元，由被上诉人黄立平和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履行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洪一军审判员  唐美泉审判员  刘晓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 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