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惠英，女，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同杨惠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明华，男，195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红霞，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惠英因与被上诉人顾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0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惠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顾明华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首先，顾明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本案200万元不属于杨惠英的犯罪金额，不能证明与案外人公司非法吸收存款案件无关。根据生效判决文书所载本案的200万元确涉及刑事案件。实际上本案200万元进入了杨惠英供职的案外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控制的另一家公司，现李某的非吸案件还在审理中，本案的200万元必然审计包含进李某案件，故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目前杨惠英无法自行取得该案数据，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其次，杨惠英原审时提供过系列证据包括案外人公司经理打款给杨惠英，后杨惠英提现12万元以及顾明华及其公司财务徐某1收款后出具的12万签收条，收条上注明款项为提成。可见顾明华因本案200万元投资收取了案外人公司的12万元业务提成，故本案200万元涉及李某及其公司的非吸一案。再次，根据杨惠英新提供的两份收条可知即使顾明华以自己名义投资案外公司也会要求杨惠英出具借条，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顾明华答辩称，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明顾明华非杨惠英刑事案件受害人。本案200万元就是顾明华出借给杨惠英的，杨惠英之后的投资行为与顾明华无关。所谓12万元实际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和徐某2介绍借款的提成。顾明华与杨惠英并不存在所谓交易习惯。现不同意杨惠英的上诉请求。顾明华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杨惠英归还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本金2,000,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杨惠英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杨惠英向顾明华出具借条一张，言明：“今借到顾明华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日期为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贰佰万、利息贰拾肆万元整。共计贰佰贰拾肆万元整。借款日期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杨惠英在借款人处签名，案外人徐某1在见证人处签名。同日，顾明华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以电汇方式向杨惠英银行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7年4月1日，杨惠英通过银行向顾明华账户转账240,000元。2019年11月，顾明华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2016年3月31日，杨惠英与案外人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同日，杨惠英将2,000,000元出借资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案外人江苏XX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案外人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杨惠英出具上述2,000,000元的收款确认书。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杨惠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顾明华以杨惠英作为被告、案外人XX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惠英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涉案民间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第三人及杨惠英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侦查，且杨惠英本人表示已向公安机关供述涉案2,000,000元属于其涉嫌犯罪事实一部分，故法院于2018年7月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顾明华的起诉。嗣后，顾明华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2月13日，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附件《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明细表》中未列有顾明华系争的2,000,000元。2019年3月21日，杨惠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6日，法院判决杨惠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20,000元。审理中，顾明华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杨惠英曾经告诉证人自己购买了一份2,000,000元的理财产品，证人亲眼看到2,000,000元协议书上是杨惠英的名字。杨惠英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顾明华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杨惠英在理财招待会上称自己也投资了钱款，证人曾经在顾明华的办公室里听顾明华办公室里的人说顾明华借钱给杨惠英。杨惠英认为该证人与顾明华系朋友关系，其陈述不属实。顾明华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在招待会上杨惠英陈述自己投资了2,000,000元，让证人放心。杨惠英认为该证人与顾明华系朋友关系，其陈述不属实。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杨惠英向顾明华借款，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杨惠英主张系争2,0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顾明华以杨惠英名义进行投资的投资款，但并未提供直接或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杨惠英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杨惠英主张系争2,000,000元系案外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所得，但《关于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所有犯罪金额并未包含本案的系争2,000,000元，故对于杨惠英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杨惠英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引起纠纷，责任在杨惠英，杨惠英应承担还款责任。顾明华主张杨惠英支付本金2,000,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既未超过双方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及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7日作出判决：一、杨惠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明华借款2,000,000元；二、杨惠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明华本金2,000,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0元，减半收取计13,880元，由杨惠英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杨惠英负担。本案二审中，杨惠英提供证据材料借条两张，旨在证明之前顾明华以自己名义投资时也要求杨惠英出具借条，此系双方交易习惯。顾明华质证认为此非新证据，且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与本案也无关，不能达到杨惠英的证明目的。本院经核查认为，杨惠英提供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体现杨惠英的欲证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本案200万元是否涉及刑事案件。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之事实，杨惠英向顾明华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期限、利息计算依据。同日顾明华向杨惠英转账支付借款。其后杨惠英根据借条的约定向顾明华支付了相应利息，故原审认定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理据充分。杨惠英诉称本案200万元涉及刑事犯罪，但其一，根据顾明华提供之鉴定意见书可明确该200万元不属于杨惠英的犯罪金额；其二，杨惠英虽主张200万元涉及另一刑事案件，但就其主张杨惠英不能充分举证，且即使杨惠英转出的200万元计入其他刑事案件的违法所得，也是杨惠英的个人行为，其无证据证明系受顾明华指示，故正如顾明华所言杨惠英之后的投资行为与其无关。本院亦无就该200万元是否涉刑进行调查取证的必要。至于顾明华及徐某2出具的签收条，本院经审核并不以认定顾明华是对提成的签收与确认。且对收条内容顾明华在一、二审都给出了相对一致且较为合理的解释，杨惠英主张收条可证明顾明华收取案外人公司的投资提成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关于杨惠英主张的双方一向有顾明华投资却让杨惠英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同样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杨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760元，由杨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