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占城镇西樊村西。法定代表人：李照飞,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江，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林，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涛，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倩倩、张建周，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兴俊，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以下简称卓利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涛、原审第三人赵兴俊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利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江，被上诉人李小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周，原审第三人赵兴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利加工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引用了“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发[1997]62号文第一款的规定”，而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发[1997]62号文《关于对企业在租赁过程中发生伤亡事故如何划分事故单位的复函》已经被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第三批宣布失效和废止文件的通知》于2016年05月31日废止。故，被上诉人提交该文件系故意误导法庭，而一审法院未审查该文件已经失效，存在重大疏漏，导致判决结果根本性错误。且该《复函》系针对个案作出，不具有普适性，即便有效也不应当适用本案。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在法院认为部分，认定“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将企业租赁给无营业执照的第三人（××），第三人以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名义从事生产经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仅仅是将土地通过李光定租赁给第三人，并没有将企业卓利公司租赁给第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过是为了适用上述《复函》强行作出的事实认定，因而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既不受上诉人的管理，也不为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也不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报酬，一审法院仅凭平安保险公司因为被上诉人办理意外保险所出具的一份《证明》，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小涛辩称，一审认定李小涛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虽然说李小涛说他的主管是赵兴俊，但是在工作期间，车间与卓利加工厂是相通的。赵兴俊所做的生产经营业务，与卓利加工厂业务是一致的，双方共用一个清洗设备，李小涛所在厂区到处悬挂上诉人工厂标识，对李小涛来说，他就是在加工厂上班，赵兴俊仅是一个车间主管，赵兴俊给李小涛发工资，不影响李小涛认为是为上诉人工作的事实。即便是赵兴俊租用了上诉人的场地生产经营，结合本案基本事实，赵兴俊生产经营没有经营执照，无环评资质，无税种登记，赵兴俊对外表现为上诉人的一个生产车间。李小涛认为自己是在卓利加工厂进行上班劳动。上诉人卓利加工厂为李小涛投保有职工社会保险，人身伤害保险。卓利加工厂已经自认了与李小涛存在用工关系这一事实，根据我国《保险法》第31条，进一步证实卓利加工厂是用人单位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即便引用的劳办发【1997】62号文是无效的文件，也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按照劳社部【2005】12号文件规定，同样作出了类似的规定，原审的判决认定事实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赵兴俊述称，李小涛确实是跟着赵兴俊干活，赵兴俊和卓利加工厂没有任何关系。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与李小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4日，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在辉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系非公司私营企业，投资人李照飞。2014年6月8日，李照飞之父李光定（甲方）与第三人赵兴俊（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将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使用的土地西头一小半部分出租给第三人赵兴俊，用于生产塑料颗粒。租赁协议约定：“1、租期：2014年6月8日至2024年6月7日。2、租金：肆万元/年。3、交租方式：乙方一次性预付一年租金。4、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将新建房屋、厂房、围墙等建筑，甲方需提供新建所需的保障条件。5、甲方需给乙方提供关于生产的工商、税务、环保、地方协调等（除生产外）条件。如果因甲方不能保障而造成的长时间停产，甲方退还租金。遇到政策性停产，协议自动解除。6、甲方需给乙方提供正常水电，水电费由乙方承担，电费0.71/度，电费根据供电局价格上下浮动。”2017年4月，李小涛经人介绍到赵兴俊处工作，由赵兴俊给其发放工资，并接受赵兴俊管理。2017年12月16日，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给李小涛投保平安团体意外伤害险。2018年7月，李小涛在工作过程中受伤。2019年8月14日，李小涛向辉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与李小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9月24日，辉县仲裁委作出辉劳人仲案字（2019）39号仲裁裁决，裁决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与李小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发【1997】62号《关于对企业在租赁过程中发生伤亡事故如何划分事故单位的复函》第一款：“企业在租赁、承包过程中，如果承租方或承包方无经营证照，仅为××（或合伙）与出租方或发包方签订租赁（或承包）合同，若发生伤亡事故，应认定出租方或发包方为事故单位。”本案中，李小涛虽经人介绍到第三人处工作，接受第三人管理，由第三人发放工资；但根据庭审意见及证据，可以认定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将企业租赁给无营业执照的第三人（××），由第三人以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名义从事生产经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与李小涛也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对李小涛要求确认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与李小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确认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与李小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小涛虽经人介绍到第三人赵兴俊处工作，接受赵兴俊管理，由赵兴俊发放工资。但赵兴俊所从事经营活动的场所及业务与卓利加工厂存在混同。卓利加工厂称仅是将土地通过李光定租赁给赵兴俊，但从赵兴俊的经营情况来看，赵兴俊仍由卓利加工厂为其提供工商、税务等经营条件，因此可以认定赵兴俊以卓利加工厂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卓利加工厂与赵兴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赵兴俊的经营独立与卓利加工厂。因此原审认定李小涛与卓利加工厂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辉县市卓利塑料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