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舒萍，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周至县楼观镇塔峪村北关42号，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东湖公寓16层9号。2019年9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靳军，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舒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陕04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舒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杜舒萍通过手机微信与之前在手机上认识的云南男子“Z”（身份不详）联系购买毒品，预谋向外出卖。2019年9月21日，“Z”以黄忠成名义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通过圆通快递物流渠道，向杜舒萍提供的地址寄出收件人为“小雪”的装有毒品海洛因的拉杆箱。同月25日，快递到陕西省咸阳市后分流至渭城区化纤路丽景苑小区门口的菜鸟驿站，杜舒萍联系确认后，于9月26日早7时许联系吸毒人员王强，让王强到其租住处吸食并辨别毒品海洛因的纯度。上午9时许，杜舒萍到菜鸟驿站取走快递拉杆箱，公安人员即在丽景苑小区门口将杜舒萍抓获，现场从其随身携带的拉杆箱夹层内查获用蓝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两包，经称量净重分别为173.16克、176.94克，共计350.1克，分别取样送检。公安人员随后将前来杜舒萍家吸食辨别毒品海洛因的吸毒人员王强、王娟夫妇抓获。后经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8.10%、70.86%。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舒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以贩卖为目的，非法收买毒品海洛因350.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舒萍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杜舒萍在取到毒品尚未卖出时即被抓获，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且杜舒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杜舒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元。 杜舒萍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系定性错误，其应为非法持有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舒萍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0日，咸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工作中发现，“小雪”（化名）从云南省临沧市通过寄递物流渠道购买毒品，于近期将寄往咸阳市渭城区某地，遂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9月21日，咸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接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公安局发来的通报，在一快递包裹中可能含有大量毒品疑似物寄往咸阳市渭城区塔尔坡化纤路铁路小区，收件人为“小雪”。公安人员通过查询快递信息，发现该已快递于9月25日配送至咸阳市渭城区化纤路丽景苑小区门口的菜鸟驿站，公安人员随即对菜鸟驿站进行布控。9月26日9时许，公安人员将从该菜鸟驿站取走快递的犯罪嫌疑人杜舒萍抓获，现场缴获杜舒萍接收的黑色拉杆箱。经检查，在拉杆箱内发现毒品疑似物两包。后经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2、证人马志岗证明，他在咸阳市渭城区化纤路经营一家收发快递的菜鸟驿站。2019年9月25日，店里收到圆通快递公司投送的一件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寄来的快递，寄件人为“黄忠成”，所留电话是13099607181，收件人叫“小雪”，电话是13659210632，收件地址是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塔尔坡化纤路铁路小区。他对收取到的快递进行分类扫码，并联系收件人前来收取快递。扫码之后，收件人就可以通过运单号在网上查询到快递的相关信息。9月25日16：19，他给所留号码为13659210632的收件人打电话，但对方手机呈关机状态。当日18：38，他接到一个号码是19929174476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对方是个女的，说是她有快递到了，在他的菜鸟驿站里，问他这里是几点关门。他回答说一般情况下就是晚上9点左右关门。关门当日20：43，19929174476的手机又打过来电话，还是一个女的，问他现在可以取快递吗，他刚好有事关门早，就说现在取不了，到第二天早上可以取。9月26日9时许，一个40岁左右、长发、身高约1.67米、上身穿蓝色外衣的中年妇女来到菜鸟驿站，进来后就指着一个快递说是她的，并且给他报了收件人的名字和电话，收件人是“小雪”，收件电话是13659210632。他经过核实后就让她在快递单上签字，那女的签的名字是“小雪”。那女的当时就在店里把快递外包装的绿色蛇皮编织袋剪开放在店里，里面是一个黑色长方形的拉杆箱，长、宽、高大概是80、30、20厘米，那女的直接拉着黑色拉杆箱就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马志岗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8号杜舒萍是2019年9月26日在咸阳市渭城区化纤路丽景苑小区门口菜鸟驿站收取快递的人。 3、证人王强（吸毒人员）证明，他从2001年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并曾于2016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咸阳市秦都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2月，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杜舒萍，杜住咸阳市渭城区化纤路铁路小区，电话是19929174476，杜知道他和妻子王娟吸食毒品海洛因。2019年9月26日7时许，杜舒萍给他号码为18591059575的手机号打电话，王娟接后说杜舒萍那里有点东西，让他俩过去尝一下。意思是杜舒萍处有毒品，让他和王娟过去吸食一下，看毒品的质量如何。他俩商量9时去杜舒萍那里。8时许，杜舒萍又打来电话问出发了没有，并且把地址给王娟说了。王娟挂了电话后没有记清楚，又回拨过去问了一遍地址。10时许，他和王娟刚到杜舒萍的房子，就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了。公安人员当场从他身上查获吸食毒品的针管一个，现金5000元。他携带针管是为了去注射毒品海洛因，5000元现金有4000元是他准备看病的钱，1000元是他准备从杜舒萍手里购买海洛因的钱。 4、证人王娟（吸毒人员）证明，她从2019年6月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她通过朋友认识杜舒萍，杜知道她和王强吸食毒品海洛因。2019年9月26日7时许，杜舒萍给她打电话说让她和王强到化纤路铁路小区第二个楼东边第二个单元杜的房子去吸食并辨别毒品海洛因的纯度。10时许，她和王强刚到杜舒萍的房子，就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了。王强到杜舒萍家带的针管是为了去注射毒品海洛因。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圆通速递单底联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26日，公安人员在咸阳市渭城区化纤路丽景苑小区门口菜鸟驿站西边抓获从菜鸟驿站刚取出快递包裹（黑色拉杆箱）的犯罪嫌疑人杜舒萍，提取黑色拉杆箱一个。随后在菜鸟驿站内查获包装拉杆箱的墨绿色编织袋一个，上面贴有单号为YT2011830309314的圆通速递单，收货人为“小雪”，电话为13659210632，地址为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塔尔坡化纤路铁路小区，寄件人为“黄忠成”、电话13099607181。单号为YT2011830309314、收货人签名“小雪”的快递收货单一张。经马志岗确认，编织袋为杜舒萍取走拉杆箱的包装物，签名“小雪”的收货单是该快递的收货存根。同日，公安人员从杜舒萍处扣押蓝色OPPO手机一部。 6、检查笔录及照片、光碟证明，2019年9月26日，公安人员在咸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提取的黑色拉杆箱进行检查，在拉杆箱夹层内发现蓝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两袋。杜舒萍对该行李箱夹层的毒品两包进行了指认。 7、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26日，公安人员将缴获的两包毒品可疑物随机分为1号和2号，经称量1号包装袋内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173.16克，从中取1.19克送检；经称量2号包装袋内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176.94克，从中取1.75克送检。经称量两包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350.1克。杜舒萍对该毒品称量克数进行了指认。 8、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29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杜舒萍案检材编号1、2号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检材1（1.19克）中海洛因含量为68.10%，检材2（1.75克）中海洛因含量为70.86%。 9、手机截屏证明，经证人马志岗确认，其手机号码为13379302662。2019年9月25日16：19，对方号码为13379302662的手机给他的号码为13659210632的手机拨号，通话时长5秒；同日18：38、20：43，对方号码为19929174476的手机分别给他的号码为13379302662的手机拨号，通话时长分别为32秒、20秒。运单号为YT20＊＊＊＊＊＊09314的圆通速递包裹于2019年9月25日16：23：42入库，9月26日08：47：04自提出库。 10、物流圆通速递信息证明，经被告人杜舒萍确认，其支付宝物流详情显示，2019年9月21日，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公司收件；9月25日15：41，快递包裹到达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渭城镇公司，9月25日日16：23，杜舒萍手机收到内容为“快递包裹到达菜鸟驿站，已向您致电但未接通，如有需要，请联系驿13379302662”的信息，并向杜舒萍手机发送内容为“您的快件已暂存至咸阳丽景苑西门菜鸟驿站，请凭取货码及时领取。如有疑问请联13379302662”的信息；9月26日08：47，杜舒萍手机收到内容为“您已在咸阳丽景苑西门店完成取件，感谢使用菜鸟驿站，期待再次为您服务。”的信息。 1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经杜舒萍确认，卖给她毒品的人微信名叫“刷单的找我”，微信号为fgzr888888888，昵称为“Z”。2019年9月24日，“刷单的找我”给杜舒萍说“那个可能明天到了”，让杜舒萍“方便的话先给我打一万”，杜舒萍回复“没拿到”，“关门了”，“明天拿吧”，“你放心”。9月26日10：44，“刷单的找我”称“这里显示已经签收”，“好了联系”。 1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账号6217997900099818742，开户机构名称为周至县司竹营业所的活期账户，户名为杜舒萍。2019年7月16日，从网点柜面卡取现金23400元。2019年8月5日，从系统自动微信转账二个10000元给“Z”。杜舒萍对以上其从农行卡取钱的详单和通过微信给"Z"转账的信息进行了指认。 13、陕西省公安机关毒品收据证明，2019年9月29日，咸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二大队上交毒品海洛因350.1克。 14、咸阳市公安局咸公（禁）现场检字[2019]0901、0902、090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9月26日，经对杜舒萍尿样的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吗啡、冰毒、氯胺酮结果均呈阴性；经对王强、王娟尿样的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吗啡检测均呈阳性。 15、上诉人杜舒萍供述，2019年1月，她在手机上认识了一个微信名叫“Z”的人，相互加了好友，“Z”问过她能否在咸阳找到毒品的销路。2019年7月中旬，“Z”说他在那边赌博输钱了，向她借2万元，她就从她的邮政储蓄卡上取了23400元，把其中的2万元在东风路农行ATM机上给“Z”发过来的用户名是“某某珍”的农行卡上存了2万元。她向“Z”要钱时，“Z”说没有钱，可以从云南寄些毒品过来给她顶账，先给她寄10个让她试试看在咸阳能否卖出去，她同意了。2019年8月，“Z”让她付2万元预付款其给她发货，她通过二维码给“Z”付了1万元，在东风路农行通过ATM机给“Z”发过来的农行卡存现了1万元，当时预留的电话是13653870632。之后她把收货地址给了“Z”。9月20日，“Z”联系说次日给她发货，她说行。9月21日，“Z”把快递单号（YT2011830309314圆通）发给她，并说毒品是海洛因，让她在网上查一下快递信息。她查后，知道收件人叫“小雪”。“Z”在微信中告诉她毒品用一个行李箱装着。9月25日，快递到咸阳后，“Z”让她把1万元尾款打过来，因她没拿到快递，就准备收到毒品让别人尝过质量后再打尾款。9月26日上午，她到化纤路丽景苑小区门口的菜鸟驿站去拿快递，快递的外包装是一个墨绿色的编织袋，她打开外包装后里面是一个拉杆行旅箱，她拉着行旅箱走到丽景苑门口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拉杆箱夹层里有两包用蓝色塑料纸包装的块状和粉末状的海洛因，称量后净重350.1克。“Z”当时只说给她10个，具体多少克没有说，她没有算借给“Z”的2万元，以为是3万元的毒品，到9月25日“Z”才说给她发的是5万元的毒品，最后她还欠“Z”1万元。“Z”给她的快递是从云南临沧发到陕西咸阳的，发货电话是13099607181，收件电话留的是13653870632，地址是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塔尔坡化纤路铁路小区，收货地址是她告诉“Z”的。她不知道“Z”的真实身份，只知道“Z”是云南人，微信号是fgzr888888888，微信昵称是“Z”，她把“Z”备注为“刷单的找我”，“Z”给她留的电话是13099607181，。她的手机号码是15802971149、19929174476。她给“Z”微信转账绑定的是她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转完后她把转账记录删除了，并把银行卡解除绑定了。她给“Z”的4万元都是从她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面取的，银行卡是她在周至县司竹营业所用她本人身份证办理的。她不吸食毒品，她买回这么多毒品是准备卖的，她知道王强吸食毒品，9月26日早上，她给王强打电话让王强来她在铁路小区租住的房子，准备让王强帮她尝毒品的质量，如果质量好的话就想把毒品卖给王强。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舒萍以贩卖为目的，通过邮寄方式购买毒品海洛因350.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杜舒萍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的主观故意，原判对其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多次明确供述其购买毒品是为了贩卖，且其在毒品到达咸阳后即联系吸毒人员前往其住处查验毒品纯度，故足以认定其为贩卖而购买毒品，该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其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考虑到其毒品未流向社会，以及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已对其作出适当判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立 审 判 员  刘 杰 审 判 员  魏桐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沈蓓蓓 书 记 员  王 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