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惠子，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博，系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经营者：王雪松，男，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系辽宁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黄慧民，系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佳惠子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佳惠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对于苗蕊向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用于支付拖欠的商场租金和其他经营费用共计37万元的借款负有举证责任。苗蕊与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签订的《关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营业后会员和硬件备处理办法的协议》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出具的保证金交款收据上的时间和收据号存在问题。苗蕊与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签订的《关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营业后会员和硬件备处理办法的协议》实为营业转让。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时间节点存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辽0105执289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辽0105执异213号民事裁定书，停止对涉案钱款的执行，本案诉讼费由陈佳惠子承担。事实和理由: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负责人王雪松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原负责人苗蕊系朋友关系，在2018年7月初苗蕊找到王雪松借款，说明其在沈阳天地商场经营的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经营困难，其中欠付商场租金30余万并拖欠其他经营费用共计37万元整。王雪松出于朋友关系帮助苗蕊垫付了此笔钱款。苗蕊继续经营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但而后10余天内俱乐部效益并未有所好转，苗蕊担心此后亏损增加，于2018年7月中旬又找到了王雪松，表示债务可能清偿不了，并且担心债务逐渐增加的想法。本案王雪松也是经营健身场所的负责人，苗蕊建议王雪松，在此场地经营俱乐部，王雪松表示可以考虑。而后王雪松找到商场表示想租赁此场地，商场表示可以承租，但是要求王雪松在开办健身俱乐部的同时接受苗蕊此前经营的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的会员才会考虑此事。王雪松与苗蕊商谈此事，双方经过协商后，在2018年7月20日，王雪松与苗蕊签订关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停业后会员和硬件设备处理办法的协议，协议中约定了王雪松接收苗蕊经营的沈阳缪斯国际俱乐部的会员，但作为接受其会员的条件，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在沈阳天地商场的18万元保证金转让给王雪松并且其中的设备也一起转让，而后在保证金转让协议达成时通知了沈阳天地商场。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在沈阳天地缴纳的保证金系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沈阳天地商场已经知晓此事并且已经同意。此笔保证金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向沈阳天地方面告知。并且沈阳天地商场与苗蕊解除场地租赁协议当中也对保证金做以说明，证实了商场接到过债权转让的通知，债权转让已经完成。此时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均有苗蕊的签字及手印，协议真实有效。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的保证金已经债权转让，保证金的所有人为王雪松，但执行异议审查中关于债权转让效力的问题，裁决庭根据冻结保证金裁定与沈阳天地后期给王雪松开具保证金收据为同一天为由，认为债权转让没有公示的效力，不具有对抗第三方债权人的效力，债权转让并非不动产转让，法律规定中通知到达债务人后债权转让就已完成，法律并没有规定债权转让需要公示。发票仅仅是天地商场在管理上的一个程序，并非法律规定的公示要件。故请法院查清事实，以保护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合法权益，支持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陈佳惠子起诉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辽0105民初27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被告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所于2018年4月30日起每月30日前分五次支付原告陈佳惠子拖欠工资1600元，至2018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共计8000元”。因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所未按期履行判决义务，陈佳惠子向皇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皇姑区人民法院向第三人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下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所在第三人处的保证金8055元。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认为，冻结的保证金为其所有，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以（2019）辽0105执异2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租赁保证金的所有权即解约后的请求返还权应以收款单位收据登记为准，未办理转让手续的，其转让协议的约束力仅及协议双方当事人，不具公示力，不具对抗第三方债权人的效力。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重新开出收据，将租赁保证金180000元的交款人变更为案外人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时间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冻结时间为同一日，且陈述新收据为一个完整收据本的第一页，此本收据暂时只有一笔业务，在时间和收据号上看不出连续性。故未经实体审查，依执行异议程序审查原则不能认定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采取冻结措施之前已办理合法变更登记手续。驳回了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异议请求。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皇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8年7月20日，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王雪松（乙方）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的经营者苗蕊（甲方）签订《关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停业后会员和硬件设备处理办法》，内容为：“鉴于甲方没有能力独立经营缪斯，保证持续正常的缴纳房租，并且没有能力通过经营归还乙方为甲方先期垫付的三个月房租以及运营欠款，共计人民币37万元，故无法经营，只能停业。关于甲乙双方会员，私教课程以及硬件设备处理如下：1、乙方同意自身团队继续履行缪斯之前与会员签订的服务协议，负责所有现有缪斯未到期会员的后期服务以及未完成私教课程的课程教授。2、作为承担会员卡后续服务以及私教课程的后续完成的条件。乙方要求甲方承认甲乙双方之间债务依然存在，并将原缪斯前期未抵押器械、整体装修空调弱点等设施以及甲方交予华汇的租金保证金乙方作为交换继续使用。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交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备案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办法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已经收到。2018年12月25日，第三人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甲方）与苗蕊、梅涵（乙方）签订解约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原合同2018年12月31日解除；乙方已与就会员以及铺内装修、健身设备归属问题与王雪松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已向甲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80000元不予直接退还乙方，乙方同意转给王雪松作为其新签订《沈阳天地商铺租赁合同》的保证金，乙方需返还甲方原始收据配合办理相关转让手续。”2019年1月9日，第三人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与王雪松签订《沈阳天地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王雪松租赁原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使用的商铺，租赁期限二年，需交纳履约保证金180000元等。原告一直在使用租赁的商铺，并向第三人处交纳了租金、物业费、推广费等，第三人开具了相应发票。原告签订合同时没有另行交纳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审查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享有该权利，则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如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则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王雪松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的经营者苗蕊签订的《关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俱乐部停业后会员和硬件设备处理办法》已经就在第三人处的180000元保证金进行约定，第三人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与苗蕊、梅涵签订租赁商铺解约协议书中，也对180000元保证金进行了约定，第三人对保证金不予退还，作为王雪松经营健身会所的保证金。且王雪松与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重新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也没有另行收取王雪松履约保证金，租赁合同也一直在履行。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对于180000元保证金系王雪松交纳没有异议。上述行为均发生在皇姑区人民法院冻结之前，在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的180000元保证金应为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王雪松交纳。该保证金已经不属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所及原经营者苗蕊，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不得执行在沈阳华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汇商场分公司的保证金8055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佳惠子负担。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依据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在皇姑区人民法院冻结之前，涉案款项已经不属于沈阳缪斯国际健身会所及原经营者苗蕊所有，该保证金已变更为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王雪松交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阳市皇姑区镀尔烁健身俱乐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佳惠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