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5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胜，曾用名寿红，男，1985年10月1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玉龙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仁县看守所。辩护人普波三，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祥先，男，1987年10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芒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仁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云，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阳勇，男，1973年2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毕节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福先，男，1999年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宜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冉红良，男，1965年10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泸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孟家生，男，1964年4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宜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钱艳东，男，1971年2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宜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现勇，男，1985年7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宜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他龙，男，1993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泸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胜、孙祥先、孙福先、兰阳勇、冉红良、孟家生、钱艳东、现勇、他龙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云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胜、孙祥先、兰阳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文胜、孙祥先、兰阳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唐某承包了永仁县直苴水库大坝堆石料及上游粘土、石渣铺盖填筑工程，安排其妹婿杨文胜到水库石料场负责工程施工，具体负责生产、生活、安全，大坝料场的开挖爆破项目分包给孙祥先，唐某和被告人杨文胜、孙祥先商量炸药由炸药库统一领用，爆破出来的砂石料按照7.5元／立方结算。孙祥先安排自己的弟弟孙福先在工地上管理，并将石料场工地开采打炮眼等工程分包给付某2，由付某2联系炮工到工地实施打炮眼工作。付某2让其姐夫兰阳勇找炮工，被告人兰阳勇于2018年11月13日、14日将被告人孟家生、他龙、冉红良、钱艳东、现勇作为炮工用车运送到直苴水库工地。杨文胜联系了宜良县的化肥经营商吴某，将与吴某谈好的硝胺化肥数量、价格和吴某的手机号码、银行卡号发送给孙祥先，由孙祥先将化肥款支付给吴某，吴某又联系杨文胜按杨文胜指定的送货地点找车将13吨硝胺化肥送到直苴水库工地。孙祥先还给工地发来了锯木面，孙福先参与锯木面卸货。兰阳勇组织冉红良、孟家生、钱艳东、现勇、他龙在碎石厂民工工棚内按照兰阳勇传授的制造方法利用人工、粉碎机两种方式把硝铵化肥、锯木面以及从工地上领取的柴油搅拌配置成混合物，孙福先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搅拌配置的混合物运到爆破工地，兰阳勇、孙福先等人将17日搅拌配置的混合物和他们从民爆公司领来的乳化炸药、雷管放在一起，于18日早上在直苴水库石料场引爆用于开采石料。18日搅拌配置的混合物于19日早上在直苴水库石料场用同样的方式进行了爆破。2018年11月19日搅拌配置成156袋混合物存放在碎石厂民工工棚内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称量，共计净重5697.5千克。经鉴定，自制炸药中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及柴油成分，炸药猛度为20.6ｍｍ、14.2ｍｍ，具有爆炸性能，属于爆炸物品。本案查获的爆炸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销毁。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文胜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孙祥先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兰阳勇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孙福先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冉红良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孟家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钱艳东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现勇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他龙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胜上诉称，唐某将爆破工程发包给孙祥先，对炸药使用多少，最终都由孙祥先承担费用，孙祥先才是最终的受益人。其不是制造炸药的受益人，没有指挥安排炮工制造炸药的犯罪动机。其帮忙购买化肥，借粉碎机的行为，系帮助犯，属于从犯。其接到通知工地被查出可疑违禁物品时，主动到达现场，配合调查，符合自首条件，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对云南安睿爆破测试技术中心有限公司所作的检验报告所证实的疑似爆炸物猛度存疑。杨文胜系从犯，未组织、安排他人制造炸药。杨文胜不是受益人，只是帮孙祥先联系购买复合化肥，借了一台粉碎机给他们使用，有证据表明具体的炸药配方是兰阳勇提供，兰阳勇带来的5名炮工是兰阳勇在指挥；制造炸药是为了生产，客观上没有造成损害后果，杨文胜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祥先上诉称，其并不知道向吴某汇款是为了购买化肥，也不知道购买化肥是为了制造爆炸物。其没有实施制造爆炸物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鉴定报告将疑似爆炸物的物品确定为爆炸物的证据不足，应宣告上诉人无罪。如果二审认定有罪，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孙祥先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兰阳勇上诉称，经鉴定，自制炸药中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是购买的化肥里本身就含有的，不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其不是受益人，不是组织者，不是主犯。经审理查明，唐某承包了永仁县直苴水库大坝堆石料及上游粘土、石渣铺盖填筑工程，安排其妹婿杨文胜到水库石料场负责工程施工，具体负责生产、生活、安全，大坝料场的开挖爆破项目分包给孙祥先，孙祥先安排自己的弟弟孙福先在工地上管理，并将石料场工地开采打炮眼等工程分包给付某2，由付某2联系炮工到工地实施打炮眼工作。付某2让其姐夫兰阳勇找炮工，兰阳勇于2018年11月13日、14日将孟家生、他龙、冉红良、钱艳东、现勇作为炮工用车运送到直苴水库工地。杨文胜联系了宜良县的化肥经营商吴某，将与吴某谈好的硝胺化肥数量、价格和吴某的手机号码、银行卡号发送给孙祥先，由孙祥先将化肥款支付给吴某，吴某又联系杨文胜按杨文胜指定的送货地点找车将13吨硝胺化肥送到直苴水库工地。孙祥先还给工地发来了锯木面，孙福先参与锯木面卸货。兰阳勇组织冉红良、孟家生、钱艳东、现勇、他龙在碎石厂民工工棚内按照兰阳勇传授的制造方法利用人工、粉碎机两种方式把硝铵化肥、锯木面以及从工地上领取的柴油搅拌配置成混合物，孙福先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搅拌配置的混合物运到爆破工地。兰阳勇、孙福先等人将17日搅拌配置的混合物和他们从民爆公司领来的乳化炸药、雷管放在一起，于18日早上在直苴水库石料场引爆用于开采石料。18日搅拌配置的混合物于19日早上在直苴水库石料场用同样的方式进行了爆破。2018年11月19日搅拌配置成156袋混合物存放在碎石厂民工工棚内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称量，共计净重5697.5千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永仁县公安局中和派出所在日常工作检查中发现，经调查核实发现杨文胜等人有非法制造爆炸物嫌疑，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侦查。2.九份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九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3.情况说明、谈话笔录、病情证明、病历及相关材料，四川省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攀精司（2019）精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他龙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同监室在押人员反映及管教民警在管教中发现他龙行为呆滞，沉默寡言，基本上不与他人交流，有时会自言自语。经鉴定，他龙患有精神分裂症，参与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经将该鉴定意见通知他龙。4.杨文胜、孙福先、钱艳东、冉红良、现勇、他龙、孟家生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0日18时40分，中和派出所民警在日常检查中发现碎石厂民工宿舍有大量疑似爆炸物品，经调查核实，发现杨文胜、孙福先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嫌疑，后民警口头将二人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在对相关人员进行走访调查，发现炮工钱艳东、冉红良、现勇、他龙、孟家生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嫌疑，民警依法将以上人员口头传唤到直苴水库项目部办公室接受询问调查。5.兰阳勇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在走访调查中发现炮工负责人兰阳勇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1月23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永仁收费站路口开展公开堵卡查缉工作时查获兰阳勇，后民警依法将其口头传唤至永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调查。6.孙祥先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发现孙祥先有重大嫌疑后，于2019年6月19日打电话将其传唤，孙祥先主动到公安局接受询问调查。7.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记录、称量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0日18时40分永仁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在中和镇波者地村委会碎石厂民工宿舍处，有人非法制造并储存有大量爆炸物品，经过民警核实后对现场进行勘查，靠南墙地面有310ｃｍ×250ｃｍ的疑似制造的爆炸物，其间见有铁锹和锄头。经过清点和称量地面堆放（经过装袋共72袋）的和装袋的共计156袋，合计5697.5ｋｇ。在中心现场外走道上见一蓝色油桶，油桶上标签为“三一纯正液压油”，经称量总重64.5ｋｇ。靠西一侧第一间宿舍门口见一堆编织袋装好的木屑，经清点和称量共计21袋462.1ｋｇ。在该宿舍门后见一型号为“ＦＤ-200强力型电容式爆器”及连接线一圈。经对现场对面山上采石场进行搜索，发现采石场上道路旁有几条编织袋，编织袋内残存少量制造的疑似爆炸物。从现场提取了疑似爆炸物156袋，称量为5697.5千克；木屑21袋，称量为462.1千克；油桶1个（内装油），称量为64.5千克；铁锹三把；锄头2把；大锤1把；小锤2把；粉碎机2台；发爆器1台；连接线1圈；红桶1只；物流单1张；编织袋7条。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8.取样封装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中和镇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提取扣押的杨文胜等人非法制造的疑似爆炸物混合物两种，分别为袋装成品疑似爆炸物和地面散装疑似爆炸物检材随机分别取样500克，用密封袋进行了包装作为样品封装。9.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2月12日出具（楚）公（司）鉴（理化）字（2018）280号检验报告证实，所送袋装成品疑似爆炸物、地面散装疑似爆炸物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云南安睿爆破测试技术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检测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永仁县公安局送检的物证袋包装的样品两份，分别为500克，取两份样品45.0克,分别装入5mm厚无缝钢管中，加入5.0g起爆用乳化炸药，各用1发8号工业电雷管起爆，两份试验样品均能被雷管起爆，且爆炸完全，猛度为20.6mm、14.2mm。10.人员出所呈批表、销毁记录证实，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杨文胜、兰阳勇因非法制造的炸药储存条件困难，存在较大安全隐患，需要出所对扣押的自制炸药进行销毁。销毁记录、销毁清单、扣押物品销毁说明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9日11时01分永仁县公安局委托兰盾民爆永仁县分公司承担对杨文胜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案所扣押的非法爆炸物在中和镇直苴水库大坝工程六标项目石料场工地进行集中销毁，销毁采用爆炸法打孔起爆方式进行，共销毁非法制造的爆炸物5697.5千克、木屑21袋。11.杨文胜、孙福先、兰阳勇、冉红良、孟家生、钱艳东、现勇、他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使用硝铵化肥、锯木面、柴油作为原料，利用粉碎机等工具制造、储存炸药的永仁县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进行了辨认。11月17日非法制造储存炸药3吨，并于次日早上在石料场施工工地进行了石料爆破；11月18日非法制造储存炸药3.5吨，并于次日早上在石料场施工工地进行了石料爆破；11月19日非法制造储存炸药5吨左右，于次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当场查获并扣留。12.孟加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孟家生供述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其与兰阳勇等人在永仁县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但不能说出其他人的名字，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孙福先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钱艳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钱艳东供述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其与兰阳勇等人在永仁县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但不能说出其他人的名字，由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孙福先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他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龙不能说出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与其一起在永仁县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的其他人员名字，由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兰阳勇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现勇的2份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勇供述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其与兰阳勇等人在永仁县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但不能说出其他人的名字，由其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杨文胜、兰阳勇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13.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孙福先开车把我接到这个工地，负责煮饭给孙福先的6个挖机驾驶员吃，我弟弟付某2跟我丈夫兰阳勇说在直苴水库石料场有打炮眼的活做，兰阳勇联系小孙，小孙告知找人来打炮眼，兰阳勇联系孟家生、钱艳东、现勇、冉红良、他龙，在工作期间，老板杨文胜安排他们在工棚制造炸药被公安机关查获。14.永仁县蓝盾民爆公司爆破员张晓华的证言证实，项目部把炮眼打好后，将个数和深度报给我，由我计算需要多少炸药，亲自从仓库领出炸药后押送到爆破地点，由我亲自装填炸药，我发现六标段的炮眼比我们十一标段的大和深。15.永仁县蓝盾民爆公司爆破员龙德洪的证言证实，我到波者地炸药库做爆破员，杨文胜负责来领取炸药，我才知道石料场工地换成杨文胜负责。从我来至今，石料场炸过三次炮，第一次是司克昌来库房办理；第二次是11月15日，使用乳化炸药1536公斤，毫秒管230枚，电雷管4枚，是杨文胜来办理的；第三次11月17日，使用乳化炸药1200公斤，毫秒管90枚，电雷管2枚，是杨文胜驾驶员孙福先来库房领取的。前两次爆破没发现什么异常，第三次我在装填炸药时发现炮眼深度没有他们报给我的深，有堵孔的感觉，按照放的炸药量引爆以后最多能炸起50、60公分高的灰，但这次炸起了三米多高的灰，爆炸的威力比预期的效果要强。石料场打炮眼和堵眼的人我不认识，石料场自制炸药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16.证人时某（项目执行经理）的证言证实，唐某承包我们直苴水库第六标段项目中大坝清积和填筑工程，杨文胜是他手下现场施工的负责人，他们之间应该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炸药装填和爆破都是爆破员进行。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直苴水库负责管油，白天给大车和机械加油，晚上守油，老板是唐某，杨文胜是工地主管，我油加完了打电话给杨文胜，他联系送油进来，他工地上所有机械、大车的柴油都是我加，我没有给杨文胜加过铁桶装的柴油。在案发前两、三天的早上十点左右，我看见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工棚前，有两个小伙子从车上丢口袋下来，他们说是锯木面，有一个口袋破了锯木还撒了出来，那两个小伙子说帮人从腾冲运过来。18.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大坝的基础开挖、填坝由杨文胜工程队负责，杨文胜是2017年中旬左右开始负责的，具体是土石方开采、填坝、运输。在爆破作业中杨文胜的工人主要负责打炮眼，爆炸物品和爆破工作是由蓝盾公司负责。爆炸物品是施工队直接和蓝盾公司领取，我们在施工队将炮眼打好后时不时的去验下深度、孔距的情况，炮炸好后去检查爆破的效果、是否没炸完等情况。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过后，孙祥先让我来这个工地驾驶他家的挖机，平时是孙祥先弟弟孙福先管理，不清楚孙福先制造炸药的事情。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杨文胜负责管理直苴水库大坝工程的清基工程，去年3月份我找杨文胜到工地上开大车运输石料。在杨文胜被拘留的前三天说要磨包谷喂狗，向我家借过一台磨包谷的粉碎机。2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项目部签订大坝堆石料及上游粘土、石渣铺盖填筑工程合同，后我和我妹婿杨文胜口头协商，安排他到水库石料场负责工程施工，具体负责生产、生活、安全，平时我都不到工地，大坝料场的开挖爆破项目分包给孙祥先，2018年11月10日左右，我、孙祥先、杨文胜等人在直苴水库项目部我宿舍内协商，炸药由炸药库统一领用，爆破出来的砂石料按照7.5元一个立方，我安排杨文胜和孙祥先他们签合同，石料场工地施工由孙祥先的弟弟孙福先负责。施工中大坝填筑和砂石料加工需要用炸药爆破，工地上制造炸药的情况我不清楚，2018年11月20日左右，我接到杨文胜电话说石料场工地非法制造爆炸物被公安机关查获，我说没事将我们签订的合同如实提交并配合将事情查清。22.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孙祥先电话，叫帮忙找几个打炮眼的工人。我让姐夫兰阳勇帮忙联系，他联系到孟家生、他龙、冉红良，我联系了钱艳东、现勇。2018年11月12日中午，我和兰阳勇的儿子兰万义各开一辆车拉着兰阳勇、付某1、钱艳东、现勇、孟家生于次日早上到直苴水库石料场工地。我和孙祥先签订书面打炮眼的分包合同，内容为炮工负责打炮眼，钻杆、钻头我们自己负责，做出的石料0.63元每吨。签完合同我开车到泸西县接来炮工冉红良、他龙。我把六个炮工交给工地负责人杨文胜和施工负责人孙福先，由他俩安排兰阳勇、钱艳东、现勇、孟家生、他龙、冉红良打炮眼的工作。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杨文胜的电话，问是否认识销售化肥的人，把电话号码说给他听下，我查了后把卖化肥的吴某的电话号码发给杨文胜,吴某在宜良县内经营化肥生意。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号码13×××04（杨文胜手机）的电话，问我是否有30:6复合肥，我说这个比例的复合肥没有，只有30:4的，过了一天一个男子（后面收款时短信提醒为姓孙）打电话给我，要30:4复合肥15吨，我说只有13吨每吨5千元，他说可以，后面我就将卡号发给13×××04这个电话，次日早上我在宜良县盘江水泥厂对面的三龙潭仓库内装化肥过程中我收到姓孙的转账收款短信。我将13×××04这个电话告诉驾驶员，说拉到永仁后打这个电话联系。25.公安机关从移动公司调取的被告人孙祥先138××××869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6日10时14分孙祥先打电话给号码为138××××5749（吴某）的手机24秒，10时15分号码为138××××5749（吴某）的手机又打电话给孙祥先39秒。孙祥先2018年11月13日15时34分在元谋土林收费站，同日18时28分至同年11月18日13时46分在永仁波者地，2018年11月18日17时2分在元谋土林收费站。公安机关从孙祥先138××××8697手机上调取的短信截屏照片证实，杨文胜2018年11月15日21时45分发送内容为：“农业银行卡号62×××64，吴某”，21时46分发送内容为：“13吨5000元一吨”，11月16日10时12分发送内容为：“138××××5749吴某”的信息给孙祥先。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早上9时许，一个吴姓老板来说拉13吨化肥到楚雄永仁县，运费每吨100元，后到宜良县北古城镇的盘江水泥厂对面的仓库内装货，吴老板提供了一个收货人的电话（13×××04）叫我货到永仁后联系，我驾车到永仁打电话联系，他告诉我化肥运到。27．上诉人杨文胜的供述证实，我在直苴水库工地帮唐某打工，唐某中标的是六标段项目，我承包了直苴水库大坝的坝基清理和土石方回填工程，我是工程负责人，大坝推平、碾压、土石运输和监督堆石料开采、爆破工作，唐某发工钱给我叫我负责，堆石料开采和爆破承包给司克昌做。2018年11月14日唐某跟司克昌解除合同，11月15日晚我和孙福先口头达成协议，将石料爆破供应这块工程承包给他做。因为陈伟是工地老板，他跟那个人买过硝铵化肥，11月16日早上我打电话给陈伟妻子问到卖硝铵化肥的电话，直接打电话给那个人，他告诉我有十多吨，后问我价格和运费的事，我叫他跟孙福先谈。锯木面是何时拉来的我不知道，柴油是工地上车辆用的。爆破员负责人兰阳勇连夜赶去宜良找他的爆破员。制造炸药的目的是用于和乳化炸药混在一起炸石头。化肥运到永仁后，运输的驾驶员打电话给我，当时我和孙福先在一起，他说将兰阳勇电话告诉驾驶员，并告知驾驶员运到直苴水库后联系兰阳勇下货。我认识孙福先的哥哥孙祥先，他是从唐某处承包石料场工地的老板。我用手机短信发送吴某的银行卡账号给孙祥先，是因为吴某是销售化肥的人，吴某将银行卡号发送给我，我又转发给孙祥先。孙祥先转账给吴某的是购买化肥的钱，转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发给孙祥先“13吨，每吨5000元”的短信就是吴某发给我的化肥价格（13吨化肥，每吨5000元）。后面销售化肥的人又联系我问化肥运输到什么地方，我说运到直苴水库工地，运输的驾驶员到永仁打我电话问具体地点，我把兰阳勇的电话告诉他，叫他联系兰阳勇。11月16日中午兰阳勇载了四个打孔爆破员到工地，11月17日他们去工地上打孔，下午我领着小孙去领了1.5吨左右炸药，他们就开始装炸药，没装完的炸药他们派人在工地守着。2018年11月17日我看到工棚内有4、5个炮工用锄头、锤子敲化肥，有个炮工问我是否借得到粉碎机，人工敲太费力，后来我和孙福先到波者地村子李某家借了粉碎机，还帮他们磨了一会化肥，后看见一辆皮卡车拉着从炸药库领来的炸药往工地上去了。使用自制炸药爆破，孙祥先是最大的获利者，因为他的工地使用炸药库的炸药我们才会扣除工程款，不使用就不扣。28.原审被告人孙福先供述，我哥孙祥先是我的老板，我家的挖机租给唐某在石场上装石头，我哥让我到直苴水库开挖机，工资3000元，他很少到工地。杨文胜是唐某的总工，管理石场。唐某有两个工棚，我和杨文胜住在上面的工棚，私制炸药的地方是唐某的另外一个工棚，这个工棚里住着碎石头的工人和炮工，炮工我只是知道一个叫兰阳勇的，其他不知道。堆放在厨房内的化肥应该是杨文胜买的，18号晚上他在我旁边打电话，我听见说东西晚上到，我猜想就是化肥。锯木屑是杨文胜让我哥孙祥先联系从腾冲发过来的，柴油是工地上就有的。18号我哥打电话给我说锯木屑带到了，让我把拉锯木屑的车带到他们炮工住处，然后我和那里煮饭的工人一起抬下车放在那里，运费是我付。爆破过两次，每次爆破之后我们的挖机就要挖石头。工地是杨文胜负责，料场、大坝工程都要听他指挥。兰阳勇是五名炮工的负责人。我负责管理我家的三台挖机，工资是孙祥先发，孙祥先的挖机款和唐某结算。29.上诉人兰阳勇供述，我舅子付某2跟我说永仁县直苴水库石料场有打炮眼的活，后他把石料场小孙（现在才知道叫孙福先）的电话告诉我，我联系小孙，他告知我来几个人打炮眼，后我先后联系孟家生、钱艳东、现勇、冉红良、他龙到工地。工作期间老板杨文胜除安排小孙指挥我们打炮眼外，还安排我们在石料场民工工棚内非法制造炸药，后被公安机关在安全检查时查获。我参与制造炸药三次，2018年11月17日早上，我安排孟家生和现勇去石料场工地打炮眼，安排钱艳东、冉红良、他龙在石料场民工工棚内拌化肥，小孙、杨文胜应该在场。中午时我打电话叫孟家生回来工棚吃饭，并将锤子带下来，饭后我叫孟家生、现勇下午跟着在工棚内拌化肥，下午我、小孙、杨文胜、孟家生、钱艳东、冉红良、现勇、他龙就在工棚内拌化肥，我告诉他们用棒棒将化肥敲碎后倒出，放上锯木面、柴油搅拌，最后将拌好的炸药装袋。炸药拌好后我联系小孙，当天晚上小孙让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孟家生、现勇、钱艳东、冉红良、他龙、小孙和我再把自制的炸药运到打好的炮眼处，我指挥投放炸药的量（先装填我们自制的炸药，再放上电雷管，后再装填放从炸药库领来的乳化炸药，最后用泥土把炮眼填满），每个炮眼具体放的量由炮眼深浅决定。11月18日早上，我和他龙去打炮眼，由民爆公司姓蒙的爆破员起爆炸药。孟家生、钱艳东、冉红良、现勇在厨房按照11月17日的比例配方来搅拌炸药。本次拌了多少包化肥不清楚。当天晚上10点左右，杨文胜和小孙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小孙开车将我们几个炮工拉到爆破工地，小孙和杨文胜在现场监督，我们几人将乳化炸药和自制炸药搬到炮眼处，我和钱艳东负责装填炸药，冉红良、他龙、现勇负责搬运，孟家生负责填泥土。11月19日早上，我和小孙在现场，由民爆公司姓蒙的爆破员起爆炸药。当天中午，我叫孟家生、钱艳东、冉红良、现勇、他龙把剩余的化肥按照之前的比例配方全部搅拌后堆着，后我和现勇架设皮管。孟家生、他龙、冉红良、钱艳东按照比例配方搅拌炸药，拌好后堆在厨房里面。本次拌了多少包的化肥不清楚。本次拌的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发现并扣押了。我们工地是杨文胜和小孙负责，我是孟家生、他龙、冉红良、现勇、钱艳东五个炮工的负责人，负责打炮眼。制造炸药的原料来源我不清楚，小孙应该清楚，化肥是在2018年11月16日早上5时许运到，17日、18日制造的炸药没有放锯木面，只是放柴油，19日早上锯木面拉到工地，听说是我妻子付某1卸的，不知道是谁联系的，柴油是工地上用的油罐内拉来的。制造炸药使用的工具有锤子、铁铲，烧柴的木棒，两台粉碎机。我们自制的炸药拿到石料场炸石头，在施工工地起爆并炸响了。听孙福先讲民爆公司的炸药要15000元一吨，自己制造主要是节约成本。我知道私制炸药违法，和小孙说过，他说只管做，其他事情不用管。填充炸药时民爆公司的爆破员没在现场，我说需要爆破员到现场填充，小孙打电话给爆破员没有来。30.原审被告人冉红良供述，2018年11月16日，兰阳勇打电话给我和他龙，叫我们跟他到永仁县直苴水库工地打炮眼，当天晚上就到了工地。现勇、钱艳东、孟家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和他龙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了。第二天早上，兰阳勇安排孟家生和现勇去工地打炮眼，安排我、钱艳东、他龙在石料场民工工棚内拌化肥，饭后兰阳勇叫孟家生跟着在工棚拌化肥，兰阳勇指挥我们用棒棒将化肥敲碎后倒出，放上锯木面、柴油搅拌后装袋。当晚，兰阳勇联系杨文胜安排孙福先让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兰阳勇、现勇、钱艳东、孟家生、他龙和我把自制炸药运到炮眼处，我和他龙负责把炸药运到炮眼旁，孙福先指挥投放炸药的量，其他人负责填炸药。11月18日早上，兰阳勇安排我、钱艳东、孟家生、现勇在厨房按照17日的比例配方搅拌炸药，拌了28包化肥，他和他龙去打炮眼。当天晚上11点左右，兰阳勇联系孙福先安排装载机和挖机把自制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孙福先开车把我们炮工拉到爆破工地，我们几个先把乳化炸药和自制炸药搬到炮眼处，兰阳勇和钱艳东负责装填炸药，我和孟家生负责搬运，现勇、他龙负责填泥土。11月19日中午吃完饭，兰阳勇叫我、孟家生、现勇、他龙把剩余化肥按照之前的比例配方全部搅拌后堆着，他和钱艳东去打炮眼。我们四个就按照比例配方搅拌炸药，拌好后堆在厨房里，20日被公安发现。化肥是谁联系的我不清楚，是在11月17日早上6时许拉到的，兰阳勇媳妇付某1叫钱艳东、我、他龙三人卸的化肥。锯木面是19日早上拉到工地的，谁联系的不清楚，听说是付某1卸的。柴油是工地上用的油罐内拉来的。17日、18日制造的炸药里没有放锯木面，只是放柴油。制造炸药使用了两台粉碎机，其中一台是孙福先从村子里借来的。31.原审被告人孟家生供述，2018年11月11日兰阳勇约我到永仁县打工，12日兰阳勇驾车拉着他妻子、钱艳东、现勇和我出发，13日到石料场工地。冉红良、他龙11月14日下午来到工地。打工期间，兰阳勇、杨文胜、小孙除了安排我们在石料场打炮眼，还安排我们在民工工棚内非法制造炸药，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杨文胜是施工现场负责人，听说是负责直苴水库大坝坝基清理和土石回填工程，具体为石料开采、运输、碾压。小孙是开皮卡车的，听说负责装车。兰阳勇是我、他龙、冉红良、现勇、钱艳东五个炮工的负责人，负责打炮眼。2018年11月17日早上，兰阳勇安排我和现勇去石料场打炮眼，安排钱艳东、冉红良、他龙在民工工棚内拌化肥，下午兰阳勇指挥我、钱艳东、冉红良、兰阳勇用棒棒将化肥敲碎后倒出，放上锯木面、柴油搅拌，最后将拌好的炸药装袋。当天晚上，杨文胜安排孙福先让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兰阳勇、现勇、钱艳东、冉红良、他龙和我再运到炮眼处，孙福先指挥投放炸药的量，先装填炸药库领来的乳化炸药4筒，放上电雷管，之后再装自制的炸药75公斤左右，最后用土把炮眼填满。11月18日早上，兰阳勇安排我、钱艳东、冉红良、现勇在厨房按照11月17日的比例配方搅拌炸药，他和他龙去打炮眼。当晚11点左右，小孙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开车将我们几个炮工拉去，我们几人将乳化炸药和自制炸药搬到炮眼处，兰阳勇和钱艳东负责装填炸药，我负责搬运，现勇负责填泥土。11月19日中午，兰阳勇叫我、冉红良、现勇、他龙把剩余的化肥按照之前的比例配方全部搅拌后堆着，他和钱艳东去打炮眼。我们把炸药拌好后堆在厨房里。本次拌100包5吨化肥，被公安机关发现。制造炸药的比例配方听说是杨文胜、兰阳勇、小孙提供的，具体比例是用六袋化肥、18升柴油、半袋锯木面搅拌。化肥是杨文胜联系拉到工地的，具体是2018年11月16日早上6时许拉到，后面兰阳勇媳妇付某1叫钱艳东、冉红良、他龙三人卸的化肥；17日、18日非法制造的炸药没有放锯木面，只是放着柴油，19日早上锯木面拉到工地，具体是谁联系的不清楚，听说锯木面是付某1卸的，柴油是工地上用的油罐内拉来的。我们制造的炸药有爆炸性，杨文胜、孙福先明知非法制造爆炸物犯法，为了多赚钱拉来化肥就安排我们炮工制造炸药，他们是知法犯法。32.原审被告人钱艳东供述，兰阳勇驾车拉着他妻子、孟家生、现勇和我出发到石料场工地打工，到工地后，除了在石料场打炮眼，姓孙和姓杨的老板还叫我们在我们住的工棚处用化肥、锯木屑、柴油制作炸药，五名炮工都参与制作了，由兰阳勇指挥我们拌。拌好的炸药由兰阳勇和炸药库的一个人去起爆，起爆了两次。到工地第五天我们还睡着化肥就拉来了，姓孙的老板叫我们把化肥下到工棚里，我问驾驶员他说有三十吨。锯木面和柴油是孙福先拉来的。我看那个工棚留下的痕迹，之前肯定有人做过，据我了解，之前就有一伙人在那个工棚给老板制作炸药，因为他们做的炸药炸不下来石头，炸了之后挖机挖不动，老板就把那伙人辞掉叫我们来。我知道制作炸药违法，我跟兰阳勇说做不得，他说不怕，这个国家工程允许做的，小孙那个哥哥也说不怕得，还亲自去拌，我们才跟着拌。我们自制的炸药不能单独引爆，要和炸药库的乳化炸药放在一起才能引爆。2018年11月17日早上，兰阳勇安排孟家生、现勇去石料场工地打炮眼，我、冉红良、他龙在工棚内拌化肥，饭后兰阳勇叫孟家生下午跟着在工棚内拌化肥，下午兰阳勇指挥我、冉红良、孟家生、兰阳勇、现勇用棒棒将化肥敲碎后倒出，放上锯木面、柴油搅拌后装袋。当晚，兰阳勇联系杨文胜安排孙福先让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兰阳勇、现勇、冉红良、孟家生、他龙和我把自制的炸药运到炮眼处，小孙指挥投放炸药的量，兰阳勇、现勇和我先装填炸药库领来的乳化炸药，再放上电雷管，之后再装填自制炸药，孟家生最后用泥土把炮眼填满。11月18日早上，兰阳勇安排好后，他和他龙去打炮眼，我、冉红良、孟家生、现勇就在厨房搅拌炸药，拌好后装袋。当晚11点左右，兰阳勇联系小孙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小孙开车将我们几个炮工拉去，我们几人将乳化炸药和自制炸药搬到炮眼处，兰阳勇指挥我帮忙装填炸药，冉红良和孟家生负责搬运，现勇、他龙负责填泥土。11月19日中午，兰阳勇、我、现勇、孟家生、冉红良、他龙我们五人按照之前的比例配方用脱粒机把化肥粉碎，把柴油和锯木面和粉碎的化肥拌均匀，10点左右，兰阳勇和我上工地，其他几个继续制作，做了多少我不清楚，当天制作的被公安机关查获了。33.原审被告人现勇供述，兰阳勇驾车拉着他妻子、孟家生、钱艳东和我出发到石料场工地，2018年11月12日还是13日，我和小孙的哥哥（名字不清楚）、付某2从宜良上昆明买机器，付某2和小孙的哥哥聊天时，小孙的哥哥说要买点化肥到工地上，具体买化肥到什么工地他没有说。兰阳勇安排我们制造炸药，制造方法也是他教的，制造的目的是拿去工地石料场上和乳化炸药混在一起炸石头，我们没有分工都是一起做，我们制造的炸药就在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三天。2018年11月17日中午，兰阳勇安排我和孟家生、冉红良、钱艳东在工棚厨房里，用锤子、木棍把化肥敲碎，再把柴油泼在化肥上，用铁铲和锄头把化肥和柴油拌拢，当天拌了差不多三十多包化肥。11月18日，兰阳勇安排我和孟家生、冉红良、钱艳东在工棚里拌化肥，上午我们用锤子和木棒锤化肥，下午兰阳勇说锤着太慢，后小孙开皮卡车拉了一台磨面机，叫我们用来磨化肥，当天拌了三十多包将近四十包的化肥。11月19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和孟家生、冉红良、钱艳东、他龙五人一起拌的化肥，我跟着拌了二十多袋。17日制造的18日早上在石料场被炸掉了，18日制造的19日早上炸掉了，19日制造的还没有来得及炸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化肥是2018年11月17日早上拉到，冉红良、他龙、钱艳东、兰阳勇卸的。锯木面是谁拉来我不清楚。杨文胜、孙福先是老板是他们拉化肥安排我们炮工制造炸药，他们两个也参与了。34.原审被告人他龙供述，2018年11月16日，兰阳勇叫我跟他到永仁县直苴水库工地打炮眼，当天晚上就到了工地。化肥是工地老板拉来的，后让我们炮工制造炸药，在制作过程中工地老板提供了一台面粉机。炸药由小孙和兰阳勇负责引爆。我以前患过精神分裂症，家里其他人没有患过精神病，听父亲说爷爷得过精神病。35.上诉人孙祥先供述，2016年11月中旬，我和唐某签订石料场石料上车装运工程合同，11月10日左右，我、唐某、杨文胜等人在直苴水库项目部我宿舍内对石料场工地项目分包进行协商：炸药由炸药库统一领用，爆破出来的砂石料按照7.5元一方，我安排孙福先和杨文胜他们签合同，我兄弟孙福先到石料场负责工程施工，具体负责挖机维护保养及驾驶员的生活起居，工资每个月5千，平时我都不到工地，有事才来。杨文胜是唐某在直苴水库工地的全权负责人。我从腾冲托运给孙福先的7袋锯木面，每袋10公斤左右，我和付某2于2018年11月中旬签订打炮眼的计量合同，炮工是付某2联系的，我不清楚。石料场施工需要炸药爆破。杨文胜在2018年11月15日打电话给我，说要买工地上的材料，杨文胜向我发送的短信内容为：13吨，每吨5000元，并短信发了一个名叫吴某的银行卡号给我。11月16日早上我用手机银行转账65000元到吴某银行卡账户内，电话联系吴某问款是否收到了。我兄弟先前一直在直苴水库管理挖机，我承包石料场开采工程后，委托他先负责开采工作，杨文胜是唐某在工地的全权负责人，我叫孙福先和杨文胜协调处理工地的事情。石料场工地打炮眼的施工我又分包给付某2，其他人员都是付某2联系的。我没有和杨文胜到波者地村子借过粉碎机。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胜、孙祥先、兰阳勇、原审被告人孙福先、冉红良、孟家生、钱艳东、现勇、他龙为了开采直苴水库工程所需的石料，在水库工地上使用硝胺化肥、柴油、锯木面搅拌混合非法制造爆炸物，并将从民爆公司领到的乳化炸药、雷管和非法制造的爆炸物放在一起引爆，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文胜、孙祥先联系购买硝铵化肥，组织、安排人员生产非法爆炸物，兰阳勇具体负责制造、使用非法爆炸物，均系主犯，孙福先、冉红良、孟家生、钱艳东、现勇、他龙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将非法制造的爆炸物用于从事合法生产活动，且是在非人员集中区域非法制造和使用爆炸物，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尚未达到情节严重，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文胜在石料场负责工程施工，系组织、安排、制造、使用非法爆炸物的第一责任人。其辩护人提出杨文胜不是制造炸药的受益人，没有指挥安排炮工制造炸药的犯罪动机，帮忙购买化肥，借粉碎机的行为，系帮助犯，不予采纳，杨文胜接到通知工地被查出可疑违禁物品时，主动到达现场，配合调查，但否认参与制造非法爆炸物，不属于自首。上诉人孙祥先作为爆破采石的承包人，提出其并不知道向吴某汇款是为了购买化肥，也不知道购买化肥是为了制造爆炸物，没有实施制造爆炸物的行为，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认为，如果二审认定有罪，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孙祥先适用缓刑，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兰阳勇具体负责组织生产、使用非法爆炸物，其辩解不是主犯，不予采信。上诉人兰阳勇认为自制炸药中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是购买的化肥里本身就含有的，不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上诉人杨文胜、孙祥先、兰阳勇均对检验报告采用将疑似爆炸物加入乳化炸药，再通过雷管引爆后确定为爆炸物持有异议。经查，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已将非法制造的爆炸物在工地上成功引爆两次。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2月12日出具（楚）公(司）鉴（理化）字（2018）280号检验报告，证实所送袋装成品疑似爆炸物、地面散装疑似爆炸物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云南安睿爆破测试技术中心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永仁县公安局送检的物证袋包装的样品两份，分别为500克，经过检验，两份试验样品均能被雷管起爆，且爆炸完全，猛度为20.6mm、14.2mm。上述两份检验报告均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出具，鉴定程序、鉴定方法并无不当，且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地位和作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亚审判员庆文审判员李江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庞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