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男，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四川省盐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盐源县。2006年1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9日经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8日被成都市武侯区分局望江路派出所干警抓获后寄押在成都市看守所，2018年11月12日由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提押出所。现羁押于四川省盐源县看守所。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远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寻衅滋事罪，以及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3423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远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原审案卷、提讯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刘远明长期在盐源县（原马鹿乡）五台山村二组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邻居财物、强拿硬要，无视当地乡村干部调解工作，严重扰乱当地村民的生产和生活秩序。自1994年开始，被告人刘远明擅自占用盐源县（原马鹿乡）五台山村二组集体林地种植玉米、青椒等农作物，改变林地用途。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远明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被告人刘远明因为班期用水与同村村民蒋某1发生争执后，对蒋某1实施殴打。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刘远明与陈某1因为排水问题发生争执后，对陈某1实施殴打。2017年12月6日，刘某4母亲张太叔准备安葬在五台山村集体林内，被告人刘远明强行向刘某4索要6900元人民币后方允许安葬死者。2018年3月，被告人刘远明用钢锯无故将刘某5的水管割断，导致刘某5无法用水。2018年4月，盐源县中学校一行人到盐源县发放鸡苗时，被告人刘远明以藤桥乡纪委书记胡某没有为其办事为由，当众对胡某进行辱骂。2017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刘远明故意毁坏刘某1种植在土地内的核桃树。 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关于刘远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调查报告和位置影像图、平面图、林保比对图。3．关于刘某4母亲坟墓位置的情况说明、现场调查ＧＰＳ拐点记录表和位置照片。4.证人王某1、周某1、刘某2、刘某3、刘某1、陈某1、蒋某1、周某2、王某2、任某、刘某4、刘某5、胡某、刘某6、柏某、黄某、何某的证言。5．被害人蒋某1、陈某1、刘某1的陈述。6．被告人刘远明的供述。7．现场勘验、现场平面示意图。8．调解协议等。 二、被告人刘远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 从1994年左右开始，被告人刘远明在未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盐源县（原马鹿乡）五台山村二组集体林内，陆续开垦林地种植玉米、青椒等农作物。经盐源县林业局调查：刘远明开垦林地面积共计11.44亩，地类为林地，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水土保持林。2017年7月，经盐源县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刘远明砍伐后遗留现场新鲜木材进行检尺：云南松原木113件，折活立木蓄积17.296立方米，桤木原木9件，折活立木蓄积0.962立方米。 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木材检尺单和检尺说明。3.四川省盐源县社队集体林（1980）字第0001222号林权证书。4．盐林证字（2009）第5134230140500032号林权证。5.盐林证字（2003）第2743号林权证。6.鉴定聘请书及关于刘远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调查报告和位置影像图、平面图、林保比对图。7.刘远明占用土地调查报告、位置平面图、位置影像图、林保对比图及补充说明。8.鉴定意见通知书。9.盐源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10.证人刘某3、刘某1、王某2、张某、陈某2、刘某7、刘某8、蒋某2的证言。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12.关于故意损毁林木价格的认定结论和通知书。13.举报材料、现场照片和情况说明。14.盐源县林业局文件处理封面、检举信、中共盐源县政法委督办室来信来访函、联名举报材料。15.户籍证明。16.到案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表。17．成都市公安局临时寄押提票、出所登记表。18．检查笔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成都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随身财物登记表、体检报告。 19.盐源县人民医院健康体检报告。20.检举信、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和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21.情况说明。22.刑事判决书和起诉书。23.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和决定书以及责令补种林木通知书。24.视听资料。25.被告人刘远明的供述与辩解等。 另，原判决以一审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指控的事实不具关联性，未予采信。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远明目无法纪，长期滋事生非，随意殴打和辱骂他人、损毁他人财物，逞强耍横，肆意妄为，多次对村组的协调、劝阻置若罔闻，严重扰乱当地村民的生产、生活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远明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擅自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远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远明的行为造成林地被毁坏，集体财产遭受损失，检察机关由此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第五、第九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中认定被告人刘远明有强行占取行为的证据不足，且其占有该林地的事实已在非法占用农地罪中进行评价，故对上述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刘远明有前科，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检举揭发刘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已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远明收取刘某4的6900元系非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后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远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刘远明非法所得的6900元，返还刘某4。三、责令其补种云南松树350株、桤木树50株，恢复林地原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人中只有张某、刘某7、刘某8的证言是正确的，胡某等人的举证不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改判。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事实及理由，对原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借故生非、随意殴打和辱骂他人，逞强耍横、肆意妄为，损毁他人财物，强拿硬要6900元，严重扰乱当地村民的生产、生活秩序，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非法占用林地十亩以上，并在占用的林地上种植农作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所提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人中只有张某、刘某7、刘某8的证言是正确的，胡某等人的举证不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间形成锁链、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明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 成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绪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