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县前西街218号。负责人：申曙东,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新，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无锡市益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长江北路红旗路口。法定代表人：谢鸣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连，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解放北路1号（金马大厦）。法定代表人：严子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主委员会）、上诉人无锡市益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车位纠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物业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并裁定驳回益多公司的起诉；2.一审审计费40000元由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益多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一审程序违法且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益多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主张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小区（以下简称案涉小区）地下人防车位收益归其所有，但在本案之前，益多公司已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即（2015）北民初字第1925号案件，以下简称1925号案件）。该案一审中，法院以益多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为由，驳回了益多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益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即（2017）苏02民终2052号案件，以下简称2052号案件）。该案二审认定，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的使用及收益权归属于全体业主所有，故判决驳回了益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其认为本案诉争的合同标的即案涉小区地下人防车位收益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小区全体业主所有，益多公司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权利已经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益多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虽然判决驳回了益多公司的诉请，但实际上已经就同一事项作出了两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其与物业公司之间系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就同一事实与法律关系在本诉和反诉部分所作的认定前后矛盾、相互冲突。一审法院针对物业公司反诉部分的判决方式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其提起本诉的事实依据是其与物业公司所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由物业公司代为收取案涉小区地下人防工程停车位租赁费200元/月/个，并按170元/月/个交付给其。一审法院认可了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合同的效力，并且确认合同期限届满后，物业公司在未与其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事实上仍然继续提供物业服务，双方形成不定期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仍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然而，在物业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其给予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租金收益的30%用以补贴物业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在事实上支持了物业公司的该部分请求。对此，其认为：1.一审判决仅在说理部分论证物业公司反诉请求成立，但未在判决主文部分作出反诉请求支持与否的结论，违反了判决书制作的基本要求，相当于“审理而未作判决”。2.从诉讼结构分析，本案的本诉与反诉也无法构成诉讼上的抵销。诉讼上的抵销须以实体法上的抵销权为基础。3.本案的本诉与反诉系基于同一事实与法律关系，裁判结果无法都支持，或者说本诉与反诉请求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违背了基本的常识与逻辑，构成了“重复裁判”，导致双方对立且矛盾的主张均得到支持。4.一审支持反诉请求根本上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突破了法院审理合同违约纠纷案件的常规，破坏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委托物业公司管理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的停车事项，双方已经通过合同进行了约定，其已从物业公司所收取的停车费中给予物业公司一部分费用作为日常维护管理的费用，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再行要求其承担所谓的管理成本，明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因此，物业公司所提起的审计申请与本案争议事实或待证事实之间毫无关联性。一审不仅拖延了诉讼进程，浪费了司法资源，同时也加重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损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其保留依法追究物业公司与益多公司不当申请涉嫌恶意诉讼的权利。物业公司辩称：1.其公司对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租金收益的30%即524280元享有补贴物业费的权利，一审判决第三项结果正确。2.无论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的收益权归属于业主委员会还是益多公司，均应按照《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将款项留存在专项管理账户内，专款专用。益多公司辩称：1.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的租金收益权应当归属于其公司，一审判决将该收益权判归小区全体业主所有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关于物业公司能否主张案涉人防车位在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的30%用以补贴物业费的问题，请法院依法认定。益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物业公司向其归还案涉小区人防车位在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2233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投资者”简单等同于“成本负担者”存在明显的逻辑瑕疵。虽然投资和消费都存在“付款”行为，但无论是在经济生活中，还是在日常生活中，二者均存在明显的不同。投资行为往往是一定的经济主体（投资者）为了在未来可预见的期间内，获得收益或者增值，而向一定目标或领域投放资金或实物的一种经济行为。投放资金（或实物）即“付款”行为与期待依据该投入获得相应收益或增值的意思表示是投资的两大标志性特点，缺一不可。而消费行为当中的“付款”是付款人（消费者）为取得交换标的物而支付对价，该对价虽然受市场因素影响有高低变化，但通常包括交换标的物的成本。因此，在不考虑其他因素的情况下，仅依据“付款”覆盖了成本的事实即认定在后的付款支付者为投资者，显然缺乏合理性。其公司作为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按照配套建设人防工程的有关要求，筹措人防工程建设资金，建设人防工程，显然应系案涉人防车位的开发建设单位，同时也是案涉人防车位的投资者。小区业主作为小区商品房的购买人，购买商品房及支付购房款的行为显然系消费行为，不论小区业主支付的购房款中是否包含人防车位的建造成本，或者包含了多少人防工程的建造成本，小区业主的购房人身份都不能仅仅因购房付款行为的完成而转变为小区投资者或者人防工程投资者。按照“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投资收益归投资者所有”的法律规定，其公司应享有案涉人防车位的管理权、使用权。二、一审法院直接引用遗漏关键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的1925号案件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925号判决）的相关内容来认定本案事实，显然是错误的。其公司已就该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09）苏民申2222号。1.本案一审判决第4-5页在引用1925号判决中关于“益多公司以锡益多发[2005]第25号《关于龙船浜项目“金马国际花园”销售价格的报告》呈报无锡市物价局，该报告商品房成本组成明细：一、直接成本合计78962.44万元，平均每平方米3267元。其中：第（二）、前期工程费小计5852.94万元，平均每平方米242元，前期费用：1：设计费（方案、人防、施工）勘察费用1989元。……第（四）、建筑安装工程费小计38680.17万元，平均每平方米1600元。此外，该报告写明住宅销售成本3950元/平方米。”等内容时，遗漏了重要内容，即78962.44万元的直接成本系总面积241687.76平方米的自测直接成本，其中既包括了住宅的成本，也包括了其他非住宅的成本，项目总成本合计99967.36万元，而3950元/平方米是益多公司针对住宅部分的成本按71811万元测算得出，该71811万元仅针对住宅，不包括人防设施和其他非住宅。依据锡益多发（2005）第25号《关于龙船浜项目“金马国际花园”销售价格的报告》之记载，“该项目规划用地62795平方米，经过拍卖方式取得，全为货币拆迁，总建筑实测面积为241687.76平方米。其中：1.住宅面积：181800.26平方米。2.非住宅面积：51099.52平方米；其中：幼儿园、托儿所7491.08平方米；非住宅用房8828.90平方米；经营性地下车库24531.54平方米；人防10248平方米。3.公建配套面积（包括居委、物业管理用房、变电所、液化气配气站、公厕、高压水泵房、自行车、摩托车停车库）8787.98平方米。”该报告的附表《商品房成本组成明细》中列明：“一、直接成本合计78962.44万元……；五、总成本合计99967.36万元，由上可得：住宅销售价=71811万元÷18.18万平方米=3950元/平方米。可销售非住宅用房的价格根据市场价格认定。”2.一审判决第5页在引用1925号判决关于“2005年8月1日，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以锡价证认（2005）第38号出具益多公司《关于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的认定结论书》，该结论书中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成本认定计算明细表载明：序号三，项目为建筑安装工程费送审金额小计38680.17万元，其中3.土建（含人防及门窗）工程费，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金额291124725元。2005年8月10日，无锡市物价局以锡价服[2005]254号出具益多公司《市物价局关于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批复》载明了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4000元。”等内容时，又遗漏了重要内容，即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的相关价格认定是对项目总建筑实测面积241687.76平方米的五项开发成本进行的认证，该成本既包含了住宅的直接成本，也包含了非住宅（含人防设施）的直接成本。“项目自测五项开发成本78962.44万元……通过核查，本中心认为建设单位提供的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自测成本资料中的成本构成以及费用分摊等情况基本合理、合法，但也还存在个别多计、少算以及测算方法不当的现象，对此予以调整。五、成本认定结论：经测算，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的五项开发成本总计为人民币柒亿伍仟叁佰叁拾伍万零贰佰元整（75335.02万元）”。该结论书附件《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认定汇总表》中注明：“总计建筑面积241687.76㎡，地面以上建筑面积198489.14㎡，地下室建筑面积43198.60㎡”。三、一审法院依据2052号案件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52号判决）的认定内容，以“益多公司提交的人防车库面积未计入商品房公摊面积，商品房实际销售价格低于物价局核定的商品房销售价格等证据，不足以推翻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金马国际花园人防车库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成本之中的事实”为由，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是错误的。1.2052号判决以“无锡市物价局据此核准了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小区人防工程的建筑成本已分摊至地面商品房的购房款中，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随着商品房的销售、业主购房的完成，实际已转化为金马国际花园全体业主承担”为由，以成本分摊、价格构成来确定权属的做法，颠覆了物权法、合同法所确定的一系列物权变动、权利让渡的规则，以企业内部的成本管理行为来作为外部民事法律关系设立、变更的理由，于法无据。2052号判决认定“对地下人防设施建设成本是否纳入住宅商品房销售价格中，本院书面质询无锡市物价局，后无锡市物价局复函：我局经与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核实，后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明确关于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的认定相关资料中，其中土建费包括人防工程及门窗认证后计入开发成本。我局在核定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价格时严格按照《无锡市商品房价格行为规则》的规定，经认证后的商品房成本包括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中。”实际上，物价局的核价行为对于人防车位的权属确定没有任何关联性，核价是为了调控商品房市场价格的行政行为，核价行为仅能影响开发商的住宅销售价格和利润，而不能根据商品房的价格推断出人防车位的权利归属。况且，案涉小区除了住宅需要核价，其他的商业用房和经营性车位都不需要核价，而人防车位也包含在不需核价的部分中。无锡市物价局文件（锡价服[2005]254号）《市物价局关于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批复》载明：“一、由你公司承建开发的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总建筑面积为241687.76平方米，住宅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4000元。销售时，可根据市场供求情况适当浮动，但最高幅度不得超过3%。二、商业用房、经营性地下汽车库（位）销售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管理，销售时，你公司可根据市场供求情况自行定价。”从物价局的复函内容看，“其中土建费包括人防工程及门窗，认证后计入开发成本”指的是益多公司的开发成本，而开发成本的构成、如何计入，都是企业自主经营范围内的事，影响的是企业的利润和税收，除了受税务部门的管控，不会因此产生外部民事法律关系。“严格按照《无锡市商品房价格行为规则》的规定，经认证后的商品房成本包括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中”，也不能得出人防车位的成本已经包含在商品房的成本中的结论，所以仅凭物价局的复函根本无法得出人防车位权属已让渡与业主的结论。况且，核价行为仅是一定时期内政府为稳定房价所采取的行政措施。《江苏省物价局贯彻落实省政府的通知》（苏价服[2008]400号）规定：“从2009年1月1日起，暂停执行对普通商品房销售前的价格审批，给企业充分的自主定价权利，提高企业适应市场变化的能力，以活跃当前房地产市场，进一步促进我省房地产业健康稳定发展”。2012年以后，普通商品房销售前的价格审批已改为备案制。由此可见，物价局的核价行为根本与确定物业权属没有任何关联。2.益多公司与业主之间根本不存在同意将人防车位投资人的身份让渡与业主的约定，人防车位的所有权和收益权也不属于法定归属全体业主共有的权利。小区业主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业主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取得人防车位的收益权。相反，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引用的国家标准和建设部的相关文件中均明确人防车位不计入共有建筑面积，不计入容积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产测量规范》（GB/T17986.1-2000）附录B“成套房屋的建筑面积和共有共用面积分摊”B3.1条规定：“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都不计入共有建筑面积”。建设部（建房[1995]517号）《关于印发（试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公用建筑面积计算原则，凡已作为独立使用空间销售或出租的地下室车棚等，不应计入公用建筑面积部分。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也不计入公用建筑面积。”3.益多公司提交的无锡市物价局（锡价服（2003）91号）《关于金马国际商品房预售价格的批复》、无锡市曦晨测绘有限公司《关于金马国际花园1#等房屋建筑面积实测的函》等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案涉人防车位面积并未计入住宅商品房面积中，人防车库建设成本没有计入商品房成本之中。四、2052号判决关于“益多公司对有没有将人防工程建设成本分摊到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之中负有举证责任”的认定是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完全错误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错误认定，本案一审判决引用了该认定致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审应予纠正。益多公司是人防车位的投资人，业主委员会如果要证明投资人已由益多公司变更为业主委员会，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益多公司是人防车位的投资人，作为金马国际花园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单位，益多公司经无锡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行政审批建造防空地下室，面积为10218平方米。2005年9月29日，防空地下室通过设计、建设、监理单位以及无锡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竣工验收。对此，其公司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审批手续、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公司是案涉人防工程的建设方、投资者和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5条之规定，益多公司对案涉小区人防设施享有使用权及收益权。2.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所引用的国家标准中明确规定，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不计入共有建筑面积。事实上，商品房销售中也未将人防设施建设成本分摊至商品房销售价格之中。益多公司向物价局递交的锡益多发（2005）第25号《关于龙船浜项目金马国际花园销售价格的报告》中载明78962.44万元为总面积241687.76平方米的项目直接成本,附表《商品房成本组成明细》中列明：“五、总成本合计99967.36万元，由上可得：住宅销售价=71811万元÷18.18万平方米=3950元/平方米。可销售非住宅用房的价格根据市场价格认定。”故益多公司报告中71811万元为商品房住宅的价格构成，总成本99967.36万元与商品房住宅价格71811万元的差额部分才是非住宅面积（含人防设施）的成本。3.本案中，业主委员会主张案涉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已分摊至地面商品房的购房款中，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随着商品房的销售、业主购房的完成，小区人防工程投资者已转化为全体业主。该主张即属于人防工程投资法律关系的变更。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第91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存在小区人防工程建设成本分摊至金马国际花园住宅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之中的举证责任应由业主委员会承担。针对益多公司的上诉，业主委员会辩称：1.一审法院追加益多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程序错误。本案是其与物业公司之间一起典型的合同纠纷案件，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竟允许益多公司参加诉讼并将本案作为物权纠纷进行审理，程序明显不当。益多公司已就案涉人防车位的收益权问题向法院提起过一次诉讼，本案中又再次主张案涉人防车位的收益权明显构成重复诉讼。益多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二审应裁定予以驳回。针对益多公司的上诉，物业公司辩称：益多公司所主张的案涉人防车位租金收益1223320元系扣除了应支付给其公司的物业费补贴524280元之后所计算出来的金额，其同意予以返还。关于该款项的返还对象，其尊重二审法院的判决。但其不认可益多公司要求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的意见。业主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业公司归还案涉小区人防车位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租赁费1817895元；2.判令物业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利息损失155794元（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业主委员会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损失的起止日期为自应付人防车位租赁费用的次年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业主委员会系案涉小区现有业主委员会。物业公司系益多公司于案涉小区交付使用初期选聘的前期物业企业，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后，由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益多公司为案涉小区开发建设单位。2011年，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订有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业主委员会将坐落位置为无锡市梁溪区县前西街218号的金马国际花园委托物业公司实行物业管理，委托管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车库自购车位、租赁车位每月收取30元物业服务费（车位租赁费另计），由物业公司向车位使用人收取。2011年8月17日，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另行订立了金马国际花园2011年物业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金马国际花园地下人防工事停车位租赁费200元/月/个，由物业公司代为收取，并按170元/月/个交付业主委员会，业主委员会提供相关票据给租赁人，补充协议作为2011年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的补充，与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2月，益多公司以物业公司、业主委员会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即1925号案件），要求物业公司已向业主委员会交纳的自2009年1月23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的金马国际花园200个人防车位租赁费用1968918.1元由业主委员会归还，并由物业公司承当连带责任。该案经审理查明：1.益多公司以锡益多发（2005）第25号《关于龙船浜项目“金马国际花园”销售价格的报告》呈报无锡市物价局，该报告商品房成本组成明细：一、直接成本合计78962.44万元，平均每平方米3267元。其中：第（二）、前期工程费小计5852.94万元，平均每平方米242元。前期费用：1：设计费（方案、人防、施工）勘察费用1989元。第（四）、建筑安装工程费小计38680.17万元，平均每平方米1600元。此外，该报告写明住宅销售成本3950元/平方米。2005年8月1日，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以锡价证认（2005）第38号出具益多公司《关于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的认定结论书》，该结论书中所附《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成本认定计算明细表》记载：序号三，项目为建筑安装工程费送审金额小计38680.17万元，其中3、土建（含人防及门窗）工程费，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金额291124725元。2005年8月10日，无锡市物价局以锡价服[2005]254号《市物价局关于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批复》出具益多公司，该批复写明：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4000元。2.益多公司诉讼中自认案涉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没有与购买人就小区地下车库停车位归属作出约定。3.在人防区域内的车位数量为214个，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在物业服务合同履行中，人防区域内的车位数量按200个计算。4.涉案200个人防车位实际在人防区域内的车位数量为73个，人防区域外车位数量为127个，人防区域外的车位系益多公司在部分人防车位被其长期出租的情况下所作的将经营性车位的调剂。5.2003年8月1日，益多公司作为金马国际花园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单位，经无锡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行政审批建造防空地下室，面积为10248㎡。2005年9月29日，防空地下室通过设计、建设、监理单位以及无锡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竣工验收。2009年3月23日，无锡市北塘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核发了《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该证载明：工程名称金马国际花园，建设单位为益多公司，使用单位为物业公司，使用面积7976㎡/617㎡，平时用途车库。该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作出了1925号判决，该判决认为益多公司主张其系案涉小区人防工程投资者依据不足，驳回了益多公司的诉讼请求。益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就地下人防设施建设成本是否纳入住宅商品房销售价格之中的问题，书面咨询无锡市物价局。后无锡市物价局复函：“我局经与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核实，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明确关于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的认定相关资料中，其中土建费包括人防工程及门窗，认证后计入开发成本。我局在核定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价格时严格按照《无锡市商品房价格行为规则》的规定，经认定后的商品房成本包括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中。”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益多公司对有没有将人防工程建设成本分摊到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之中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益多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没有将人防工程建设成本分摊到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之中，故益多公司要求业主委员会返还人防车位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4日，业主委员会提出本案一审诉讼。诉讼中，业主委员会明确主张案涉人防车位收益费用就是以往诉讼中确认的人防区域内73个车位和人防区域外127个调剂车位，合计200个人防车位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对外租赁费用。同时，物业公司也确认了业主委员会主张时间段的该案涉人防车位对外租赁收费由其收取，但认为按照物业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该时间段收取的费用理论上计算为1817895元，但是实际存在小区业主退租情形，按照其统计的人防车位租赁费用，扣除协议约定的每车位30元管理费用后为1747600元，但是2014年后按照无锡市相关物业管理收费规定，其可以收取每车位50元物业管理费用而不是合同约定的30元管理费，实际应为1543870元，况且其在同时间段为小区物业管理和实施维护、人员配备支出了大量物业服务费用，致使亏损，应当由人防车位租赁收益中予以补贴。为此，物业公司提供了人防车位租赁统计表、人防车位保洁、保安工资、人防车位消防设施维护费用、人防车位排污、照明设施管理、维修费用及人防电费费用等票据、支付凭证。一审中，物业公司就支出人防工程设施的维护管理费用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审计，一审法院依据物业公司的申请，就2013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人防车位日常管理维护和管理费用进行审计。江苏公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后依法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2013年10月至2018年5月，案涉小区人防车位日常维护与管理主要包括人防车位区域保洁费用、供电服务、保安服务、停车场公共部位维护和维修服务、小区物业配套管理服务五个方面的内容，经分摊计算总计金额为561282.89元，其中人防车位维修费用为9898.67元，主要涉及地坪修整、污水泵维修、灭火器、灯泡及其他维修材料的购买。物业公司因本案专项审计交纳了审计费40000元。物业公司认为，根据审计报告人防车位日常维护管理费用达50.11元／辆／月，其就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期间的人防车位租赁收益，扣除每月每辆车50元管理费用的余额1543870元的30%即为463161元，应用于补贴物业公司，为此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业主委员会对该审计报告质证后认为，物业公司人防车位日常管理和维护费用与本案无关，其系依据双方的补充协议要求物业公司返还人防车位出租费用，物业公司申请审计实质上是为了拖延审理期限，审计报告结果与本案并无关联。2011年物业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就人防车位租赁费每车位30元的差价，以往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已一致确认为应当由物业公司收取的金马国际花园地下人防车库物业管理费用，且已包含人防车库管理和维护费用，其在庭审时已考虑审判效率确认了物业公司扣除按照每车位30元物业管理费用计算的人防车位出租费用1747600元，对于物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其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审理中，在法院依法向业主委员会释明是否对物业公司人防车位租金收取申请审计后，业主委会向法院表示，认可物业公司按照物业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扣除每个人防车位30元管理费用计算的2013年10月至2018年5月涉案人防车位出租费1747600元（其中2013年租金15895元，2014年租金400435元，2015年租金397120元，2016年租金389045元，2017年租金386750元，2018年1-5月租金158355元），为计算方便以应返还人防车位租金的下一年度始为主张返还利息起算日期，并向法院书面承诺对案涉200个人防车位的收益单独建账，按照《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用于人民防空设施的维护管理，结余部分纳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若今后法律法规调整，依照法律法规办。本案一审中，益多公司为主张其诉请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1.提供防空地下室审批表、防空地下室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小区人防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益多公司。2.提供公建配套单项验收表，证明地下经营汽车库、车位40000平方米的建设成本未分摊至商品房销售价格中。3.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证明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人防车位、经营性车库车位归业主所有，合同附件2中说明其分摊面积是根据国家标准GB-T17986.1-2000房产测量规范，规范中规定人防车位的建设成本不得分摊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中。4.提供无锡市物价局锡价服(2003)91号《关于金马国际商品房预售价格的批复》，证明金马国际花园住宅商品房187700平方米销售价格批复为3950元平方米，此面积中不包含人防车位面积。5.提供《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2017年12月28日）、人防工程使用管理责任书、防空工程维护管理工作手册，证明人防工程由益多公司投资建设后，移交物业公司管理。6.2013年10月31日益多公司的告知函，证明2013年10月31日致函业主委员会，告知人防车位出租收益应属益多公司。7.2014年8月19日律师函，证明益多公司委托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发函给业主委员会，明确金马国际花园车库包括人防车位出租收益归投资人，即益多公司享有。证据8.金马国际花园房屋销售明细、销售发票，证明金马国际花园实际销售的价格，金马国际花园实际销售均价为每平方米3909元，明显低于建设局核定的每平方米3950元的销售标准，更是远低于无锡市物价局锡价服[2005]254号《市物价局关于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批复》中所确定的每平方米4000元的标准。证据9.无锡市曦晨测绘有限公司《关于金马国际花园1﹟等房屋建筑面积实测的函》，证明住宅商品房面积并未计入人防车库面积。业主委员会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益多公司系涉案防空地下车库的初始建设单位，但随着涉案小区商品房的销售，涉案地下防空车库已经纳入到涉案小区开发建设成本中，益多公司不能再依照其初始建造的事实取得涉案人防工程的收益权。证据2无法反映出涉案人防工程包含在该表中，备注虽载明汽车库未计入建设成本，但其对备注添加的笔迹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住宅商品房也未明确约定人防车位为开发商所有，虽然该人防工程并未分摊地面建筑面积，也未分摊公共部位面积，但实际上其建造的成本已纳入到商品房开发成本。证据4无法达到益多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5《人民防空使用证》仅是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对于人防建设工程进行监督检查，系人民防空防护要求进行的管理检查职责，并不能达到益多公司的证明目的，且防空地下室管理单位是本案的物业公司，与益多公司无关。人民防空工程使用管理单位发生变更的，还可以向原发证机关申请变更，并重新领取《人民防空使用证》，其经业主大会决定可以随时解除与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并有权变更《人防工程使用单位》。证据6、7、8与本案无关，益多公司对于涉案人防车位出租收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益多公司的涉案商品房销售实际价格是由益多公司根据市场供求情况，依照物价局核定的销售价格进行浮动销售，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的目的。物业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无锡市人民防空地下室审批表、竣工验收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建设单位为益多公司，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人防工程收益应该归益多公司所有。2.对公建配套验收表的真实性无异议，验收表反映的40000平方米地下经营性车库未进入建设成本，未分摊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中。3.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同意益多公司的证明意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销售价格、销售面积及公摊面积根据计算平均在15%，远远小于其他商品房公摊面积的20%以上的比例，充分证明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和面积没有分摊在商品房的销售价格中。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物价局批复的商品房销售价格每平方米3950元对应的是住宅商品房面积187700平方米，明显可以看出人防车位的建设面积和成本不在其中。5.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人防工程由益多公司建设后委托物业公司进行管理。6.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明确了人防车位收益属于益多公司，故物业公司因业主委员会与益多公司的有关人防车位的收益纠纷，导致物业公司无法对相关收益进行移交。7.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益多公司的商品房销售明细和销售发票表明，益多公司实际销售价格低于了预销售价格的批复每平方米3950元。8.对证据9，同意益多公司证明意见。一审再查明，自2013年7月1日起，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未再订立物业服务合同，案涉小区的物业服务仍由物业公司实际继续提供。2015年6月，业主委员会曾在法院审理的（2015）北民初字第0882号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向物业公司主张2015年5月前的人防车位租金，被法院以益多公司已提起1925号案件民事诉讼为由，判决对业主委员会的诉请不予处理，另行诉讼。一审另查明，2014年4月1日，无锡市物价局、无锡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下发了《无锡市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锡价规[2014]3号）。该办法规定：汽车停放费是指用于车位、车库的公共设施设备运行及维护、保洁、秩序维护、管理服务人员费用以及法定税费等。租金是指车位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将车位采取租赁方式，出租给使用人所收取的费用。业主专有室内车位、建设单位专有室内车位委托物业管理的，物业服务企业可收取的每月每车位50元的汽车停放费。人防工程室内车位租金，由物业服务企业按每月每车位200元收取车位租金，用于该人防工程设施的维护管理和停车管理支出。省有另行规定的，按省规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了益多公司属于金马国际花园的建设单位，金马国际花园人防工程由其开发建设；无锡市物价局的《关于龙船浜项目“金马国际花园”销售价格的报告》和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关于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的认定结论书》载明了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直接成本包含人防工程的勘察设计费用、建设费用，无锡市物价局据此核准了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对于地下人防设施建设成本是否纳入住宅商品房销售价格之中，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中书面咨询无锡市物价局，该局也书面复函告知：经与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核实，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中土建费包括人防工程及门窗，计入开发成本，商品房成本包括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中。以上查明的事实可以说明，案涉人防工程的建筑成本已分摊至地面商品房的销售价格中，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随着商品房的销售、业主购房的完成，实际已转化为金马国际花园全体业主承担，小区业主已为小区人防工程实际的投资者，人防工程车位租赁收益应当归全体业主所有。在以往的诉讼中，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益多公司主张其系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人防工程投资者依据不足，本次诉讼中，益多公司虽可作为第三人再次主张其系人防工程的投资者，人防车位出租收益应归其所有，但其提交的人防车库面积未计入商品房公摊面积、商品房实际销售价格低于物价局核定的商品房销售价格等证据，不足以推翻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金马国际花园人防车库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成本之中的事实，益多公司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物业公司与业主委员会订有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届满后，物业公司并未与业主委员会重新订立物业服务委托合同，之后物业公司事实上仍然继续提供物业服务，物业公司与案涉小区业主之间形成不定期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业主委会对人防车位的物业服务费用在补充协议中与物业公司约定并没有违反相应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之前均如此执行，双方当事人在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届满后在不定期物业服务合同中也应当严格按照合同履行。物业公司主张人防车位租金首先应扣除按照《无锡市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每月每车辆50元的人防车位的停车费，再补贴其物业公司管理和人员支出成本的意见，与该办法相悖，该办法中的每车收取50元的停放费用，系为业主室内车位或建设单位专有车位委托物业公司管理的收费标准，该价格已涵盖车位、车库的公共设施设备运行及维护、保洁、秩序维护、管理服务人员费用以及法定税费。人防工程室内车位采取对外出租和收取租金的形式，而不是收取停放费的形式。物业公司与业主委会约定的人防车位的物业服务费并不是执行政府指导价，物业公司该主张同时也与补充协议不符，故物业公司扣除每月每车辆50元的人防车位的停车费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业主委员会起诉时主张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人防车位租金数额，没有考虑计算业主有实际出卖房产退租情形，且虽有小区车位供不应求的现实，但缺少证据证明，诉讼中，经法院依法释明，业主委员会放弃了人防车位收费审计选择直接确认了物业公司主张的该时间段扣除补充协议约定的每车位30元管理费用后人防车位租金为1747600元，系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故法院确定涉案人防车位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扣除物业公司人防车位每个每月30元差额费用后的租金应为1747600元。2012年12月修订、2013年5月实施的《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依法配建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用作停车位收取的汽车停放费、租金，应当依照有关规定，用于该人民防空工程设施的维护管理和停车管理的必要支出，有剩余费用的按照该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使用。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了小区人防车位数量214个以200个计算，每个车位200元收取租金，实际由物业公司向业主委员会交纳每车位170元，由于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对于车位及租金的差额部分性质约定不明，从保障人防设施的维护管理角度出发，该车位数量及租金的差额部分性质仅视为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约定的包干的人防车位的物业服务费用，与双方间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中约定的车库自购车位、租赁车位每月收取30元物业服务费金额、性质相一致，应包含物业管理人员工资福利、共用部位设施维护、秩序维护、办公室固定资产折旧等费用。此外，2013年5月实施的《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才有人防工程维护管理费用的具体规定，业主委员会和物业公司早在2011年订立物业管理补充协议及事后不定期物业服务合同中均没有就物业公司应当担负人防工程实施的维护管理职责明确约定，只是普通车库的维护与管理，故车位差额及差价30元人防车位物业服务费用，不应含有人防工程设施的维护管理费用。根据诉讼中的审计报告，2013年10月至2018年5月，人防车位设备设施维修费用为9897.67元，主要涉及地坪修整、污水泵维修、灭火器、灯泡及其他维修材料的购买，仅为一般地下车库维修费用，并非专属人防工程设施维修费用，和审计报告中列明的人防车位区域保洁费用、供电服务、保安服务、小区物业配套管理服务费用一样，均属于普通地下车库正常承担的维护管理支出，应当包含于双方约定的车位差额，租金差额30元物业服务费之中，不应另行扣除相关费用，故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小区人防车位租赁收益应当为1747600元。诉讼中，物业公司反诉主张人防车位租金收益的剩余部分的30%，应当按照《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补贴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费。经审查，2012年12月修订、2013年5月实施的《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大会成立前，需要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停放汽车的，应当在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将汽车停放费单独列账，所得收益的百分之七十纳入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其余部分可以用于补贴物业服务费。地方法规对于人防车位租金的用途系用于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对于剩余人防车位租金收益，目的仍然是保障人防工程设施维护管理，真正起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结合本案，从激励物业公司对小区人防实施的维护管理，更好服务小区业主出发，按照地方法规的规定，在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履行不定期物业服务合同未明确人防工程维护责任的情况下，物业公司实际履行小区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且审计报告载明物业公司人防工程的实际支出大于同时段人防车位物业管理费的收入，物业公司对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租金收益的百分之三十，即1747600元×30%=524280元，享有补贴物业服务费的权利。物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业主委员会辩称2011年物业管理补充协议已与物业公司约定的人防车位数量及租金的差额部分为人防设施的维护管理费用，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诉讼中业主委员会向法院书面承诺的对案涉200个人防车位租金收益单独建账、按照地方法规的规定用于人民防空设施的维护管理，结余部分依法处置的意见，法院依法判定案涉人防车位租金收益剩余部分的百分之七十，即1747600元×70%=1223320元，由物业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返还全体业主。业主委会为维护业主的利益代表全体业主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享有向物业公司主张的诉讼权利，业主委员会曾诉讼主张过2015年6月前人防车位租金，且物业公司应归还业主委员会人防车位租金属于分期履行债务，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物业公司辩称业主委员会不符诉讼主体资格、业主委员主张人防车位租金收益诉讼时效已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物业公司未能严格按照补充协议履行返还除补贴物业服务费外的人防车位租赁费用,应当承当民事责任。业主委员会的诉讼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予以支持，但人防车位租金收益应当扣除补贴物业公司人防车位物业服务费部分，对于物业公司逾期归还人防车位租金的利息，应当扣除当年度物业公司补贴部分予以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益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业主委员会人防车位租金收益1223320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以应归还租金收益起的分段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其中11126.5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280304.5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277984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272331.5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270725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110848.5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三、物业公司对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租金收益的524280元享有补贴人防车位物业服务费。一审案件受理费36035元、审计费40000元，合计诉讼费用76035元，由业主委员会负担20000元，由物业公司负担46687元，由益多公司负担93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益多公司向本院提交无锡嘉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定程序报告》一份，其中载明：“经复核：可售住宅（不含人防工程面积）销售价格认定单价为4096.44元/平方，可售住宅（含人防工程面积）销售价格认定单价为4250.20元/平方。”因其中载明的4096.44元/平方米的可售住宅（不含人防工程面积）销售价格认定单价与无锡市物价局《关于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批复》（[2015]254号）中所核定的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格4000元/平方米在金额上相近，益多公司以此证明无锡市物价局所核定的上述基准销售价格中并不包含案涉人防车位的建设成本。经质证，业主委员会对该《商定程序报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其和物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无关，益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重复诉讼，故法院对此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物业公司则认为无锡市物价局所核定的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4000元/平方米的基准销售价格中并不包含案涉人防车位的建设成本，故对益多公司所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2011年8月17日，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在补充协议第七条中约定：“2011年物业费按照1.10元/平方米收取，不再提供其他任何形式的补贴。”一审中，业主委员会自认案涉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到期后，小区业主大会及业主委员会并未向物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亦未要求物业公司退场。二审再查明：1925号案件的原告为益多公司，被告为物业公司和业主委员会。该案中，益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业主委员会归还其侵占的2009年1月23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的人防车位收益1968918.1元。2.物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1925号民事判决书、补充协议、《商定程序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益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如不构成重复诉讼，其诉请物业公司支付案涉小区人防车位在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223320元应否予以支持。2.物业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案涉人防车位租金收益1747600元中的30%即524280元享有补贴物业费的权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虽然本案的当事人与1925号的当事人相同，但益多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是案涉小区人防车位在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权，而1925号案件中益多公司主张的却是案涉小区人防车位在2009年1月23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的租金收益权，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完全相同，故益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业主委员会主张益多公司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益多公司要求物业公司支付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租金收益122332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依据益多公司锡益多发（2005）第25号《关于龙船浜项目“金马国际花园”销售价格的报告》附表《商品房成本组成明细》及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锡价认（2005）第38号《关于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的认定结论书》的相关记载，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的直接成本中包含人防工程的勘察、设计费用、建设费用等。另外依据205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无锡市物价局向本院出具的书面复函意见，关于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开发成本的相关认定资料中，土建费包括人防工程及门窗，认证后计入开发成本且经认证后的商品房成本包括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中。现益多公司主张其公司呈报无锡市物价局的锡益多发（2005）第25号《关于龙船浜项目“金马国际花园”销售价格的报告》附表《商品房成本组成明细》中所列明的住宅销售价3950元/平方米仅是针对住宅部分的成本按71811万元测算得出，该71811万元仅针对住宅，并不包括人防设施和其他非住宅，故仅凭无锡市物价局的上述函复意见无法得出案涉人防工程的建造费用已包含在小区商品房销售价格中，案涉人防工程的收益权已让渡给业主的结论。考虑到益多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住宅销售价3950元/平方米与无锡市物价局在锡价服[2005]254号《市物价局关于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批复》中所核定的金马国际花园商品房基准销售价每平方米4000元之间尚有50元/平方米的单价差，益多公司主张案涉人防工程的建造费用并未计入小区商品房开发成本应举证予以证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但本案中，益多公司虽补充提交了《商定程序报告》、人防车库面积未计入商品房公摊面积、商品房实际销售价格低于物价局核定的商品房销售价格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无锡市物价局的上述函复意见。因此，益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系案涉人防工程的投资者，案涉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并未计入商品房销售价格中，并继而要求物业公司支付案涉小区人防车位在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物业服务收费可以采取包干制或者酬金制等方式，具体收费方式由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实行酬金制收费方式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规定对物业服务各项资金的收支建立台账，并接受业主委员会的核查。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届满，业主大会未作出选聘或者续聘决定，物业服务合同企业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提供服务的，原合同权利义务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原合同权利义务延续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提出终止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书面告知另一方当事人和物业所在地的县（市、区）物业管理行政主管部门、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并在物业管理区域内显著位置公告。本案中，物业公司与业主委员会于2011年时所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物业服务期限虽已届满，但因该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届满后，小区业主大会并未作出选聘或者续聘的决定，物业公司也未与业主委员会重新订立物业服务合同，且事实上物业公司仍在按照前述合同约定继续提供物业服务。因此，依照前述规定，应认定物业公司与案涉小区业主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原合同权利义务对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依照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物业公司在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收费系采取包干制，物业公司所代收的案涉人防车位租赁费应按照170元/月/个的标准交付给业主委员会，物业公司按照1.10元/平方米收取物业费后，业主委员会不再提供其他任何形式的补贴。上述合同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业主委员会按照前述约定，按照170元/月/个的标准，主张案涉人防车位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7476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物业公司逾期支付上述租金收益，业主委员会诉请物业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应付人防车位租赁费用的次年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相反，物业公司依照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按照30元/月/个的标准收取了案涉人防车位的管理费之后，又以经营存在亏损为由反诉要求业主委员会给予其上述人防车位租金收益中的30%用以补贴物业费，该诉请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业主委员会关于物业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物业费补贴的上诉意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支持物业公司的上述诉请，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益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二、无锡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人防车位租金收益1747600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以应付人防车位租赁费用的次年起分段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其中15895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400435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39712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389045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38675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158355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三、驳回无锡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讼请求。四、驳回无锡市益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35元、审计费40000元，以上合计76035元，由无锡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6687元，由无锡市益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3元，由无锡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43元，由无锡市益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810元。无锡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43元已由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预交，无锡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履行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时将该款项一并支付给无锡市金马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孙 宏审 判 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