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富，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霞，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以，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茹，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南，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安大道556号（阜阳盐业公司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71126357C（1-1）。 法定代表人：李欢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健，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蕾，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存富因与被上诉人吴文以、阜阳市颍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颍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存富提起上诉称：李存富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吴文以，吴文以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吴文以作为车主应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李存富与颍宾公司不存在经济纠纷，颍宾公司擅自扣车，与李存富无关。李存富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李存富返还购车款、赔偿违约金错误。吴文以一审诉讼请求为颍宾公司返还吴文以29000元，一审判决李存富返还吴文以29000元，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吴文以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文以和颍宾公司负担。 吴文以、颍宾公司均辩称：李存富上诉理由不成立。 吴文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文以与李存富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2、判令李存富返还吴文以购买皖Ｋ×××××号车辆购车款11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94800元（违约金从2018年11月12日计算到2019年2月28日，计94800元。其后的违约金计算至款付清为止），合计211800元。颍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颍宾公司返还吴文以29000元；4、李存富、颍宾公司承担吴文以保全费、保险费计21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李存富原系皖Ｋ×××××号车辆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颍宾公司进行经营运输，颍宾公司系登记车主。2018年11月4日，吴文以作为乙方，李存富作为甲方，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自愿将东风天龙旧机动车一辆皖Ｋ×××××号，发动机号78172940，车架号3026361以127000元转让给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该车手续合法，手续齐全有效，发动机、车架号与国管档案相符。如因上述原因导致不能转籍、过户、上牌，甲方必须全款退车，并赔偿乙方相关损失费用；第三条约定：该车交车前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如法院冻结、银行抵押车辆，包括所有电子监控），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负，交车后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负；四、过户费由甲方承担；五、交车时间为2018年11月4日；六、其他约定：双方约定一个星期到公司过户，若不按时过户，违约方赔偿对方每天1000元违约损失。合同落款处吴文以、李存富签字予以认可。当日，吴文以向李存富银行转帐117000元。李存富在该合同下方另出具收条载明：甲方收到乙方购车款壹拾壹万柒仟元整，2018年11月4日，吴文以支付购车款后李存富当即将该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给吴文以。 2019年2月25日，因涉案车辆已超过年审期限及保险期间，颍宾公司通知吴文以将车辆开至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对车辆进行年审及购买保险，同时吴文以向颍宾公司交纳了29000元用于购买保险及支付年审费用，年审完毕后颍宾公司将车辆扣留。至车辆扣留前吴文以、李存富并未在颍宾公司办理车辆转户登记手续。 另查明：颍宾公司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因李存富与他人纠纷诉至法院，其在收到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2019）皖1202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后，配合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将该车辆年审后交付法院。后因李存富未按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2019）皖1202民初1362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其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该车辆现已由法院扣押,现正在进行评估、拍卖程序中。 再查明：吴文以曾于2019年6月20日起诉李存富、颍宾公司，支付1155元诉讼保全费及943元保险费，后吴文以自愿撤回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文以、李存富自愿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文以履行了付款义务，李存富应履行车辆交付义务及瑕疵担保义务。本案中，李存富虽已将车辆交付于吴文以，但由于双方未及时办理转户登记手续，造成涉案车辆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吴文以与李存富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已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对于吴文以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吴文以要求李存富返还117000元购车款，予以支持。吴文以主张违约金，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产生，按照双方约定按每天1000元计算过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考虑以117000元购车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宜。吴文以要求颍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颍宾公司只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对该车辆不具有所有权，也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颍宾公司不应承担合同的相关责任。吴文以支付的29000元系颍宾公司用于车辆年检及购买保险的费用，且该费用也已实际交纳，吴文以要求颍宾公司返还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该部分的损失是因李存富的违约行为造成，应由李存富进行返还；吴文以诉求的保险费用及保全费用，系上一次进行诉讼产生的费用，后吴文以自愿撤诉，该行为不可归责于李存富、颍宾公司，亦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李存富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当庭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存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文以购车款117000元；二、李存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文以违约金28080元（违约金以117000元及为基数，从2018年2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其后违约金从2019年2月29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还清时止；三、李存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吴文以车辆年审及保险费用29000元；四、驳回吴文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4元，减半收取2472元，由李存富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李存富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李存富的结算单据，证明目的：李存富从李燕公司借款后有过还款行为。证据二、李存富的委托书一份、证明一份，证明目的：2018年12月30日，李存富的皖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李存富曾垫付35000元，李存富委托康震处理此事，索要垫付款。证据三、李存富将皖Ｋ×××××车辆及挂车作价206000元卖给袁动强，下欠50000元车款未付清，证明目的：李燕安排公司员公袁动强购买李存富的皖Ｋ×××××车辆，剩余50000元应当抵销李存富的欠款。证据四、李存富的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富民公司情况说明，证明目的：1、李存富偿还给李燕欠款的事实，应当抵销部分债务；2、（2019）皖1202民初136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内容不合法，已经还款应当扣除，阜阳双胜公司系虚假诉讼并私自扣押已经出售的两辆车，系违法执行 吴文以、颍宾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因李存富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文以购买李存富的皖Ｋ×××××号车辆用于经营，并签订书面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双方一个星期到公司过户，若不按时过户，违约方赔偿对方每天1000元违约损失”，但李存富无法完成该车辆的过户变更手续，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令李存富返还吴文以支付的购车款、赔偿吴文以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文以一审诉讼请求为颍宾公司返还吴文以29000元，一审判决李存富返还吴文以29000元,与吴文以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可就该29000元另行主张权利。吴文以一审诉讼请求有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虽在判决中有论述，但在判决主文中未明确，本院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即：李存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文以购车款117000元；李存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文以违约金28080元（违约金以117000元及为基数，从2018年2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其后违约金从2019年2月29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还清时止；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即：李存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吴文以车辆年审及保险费用29000元；驳回吴文以其他诉讼请求。 三、解除吴文以与李存富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 四、驳回吴文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减半收取2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元，合计6254元，由李存富负担5454元，吴文以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