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涛，男，生于1966年6月17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现在湖北省宜昌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湖北江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运煌，男，生于1963年6月22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清，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立新，男，生于1967年2月17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现在湖北省宜昌监狱服刑。原审被告：李彦胜，男，生于1982年4月25日，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龙涛因与被上诉人向运煌、原审被告周立新、李彦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向运煌对龙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立新与龙涛恶意串通强行将涉诉煤炭从湖北省赤壁市转港至江西省九江市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查明龙涛事先不知道涉诉的该船煤炭，并认定涉诉煤炭系李彦胜、周立新与向运煌正常交易。事前龙涛与周立新无共谋要骗取向运煌煤炭抵偿债务，而是龙涛在得知该船煤炭消息后要求周立新用于抵偿债务。庭审中，周立新也陈述与龙涛事前没有约定以煤抵付。再则，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周立新与龙涛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2、龙涛强行要周立新抵债无证据证明。生效的刑事判决中没有证据证明强行的过程和手段。刑事判决中没有事实根据的表述不能作为该案的认定依据。李彦胜、周立新和李奇春均为没有陈述龙涛有强行要求的事实，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一审法院认定涉诉煤炭在赤壁港卸货前，所有权并未完全转移系认定事实错误。从《煤炭购销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涉诉煤炭的交付地点在小溪河码头，承运由周立新、李彦胜负责。庭审中周立新陈述支付了10万元船运费，李彦胜在周立新、龙涛合同诈骗案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向承运人支付5万元船运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涉诉煤炭自被上诉人在码头装船完毕其所有权就已经发生转移。《煤炭购销协议》关于货船达到赤壁港后支付60%煤款作为定金再卸到相应用煤单位的条款仅能说明履行合同的先后顺序，很难理解为煤炭所有权保留的意思，该协议其他条款也没有对涉诉煤炭的所有权作出特别约定。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体处理自相矛盾，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一审认定《煤炭购销协议》是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周立新与李彦胜以及向运煌之间存在的是合法债权债务关系，不因周立新、李彦胜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改变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只能依据合同约定向李彦胜、周立新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既认定李彦胜、周立新与向运煌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又认定周立新的行为是侵权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向原审原告释明的情况下，直接按侵权赔偿纠纷处理本案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向运煌辩称，1、向运煌煤炭所有权未完全转移给周立新、李彦胜时，周立新与龙涛恶意串通强行将涉诉煤炭从湖北省赤壁市转港至江西省九江市，并由龙涛联系买主将该船煤炭出售给他人用于抵偿周立新欠龙涛的债务，前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利川市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在周立新、李彦胜与向运煌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前，因为龙涛不清楚双方购销煤炭的事实，确实没有也不可能与周立新恶意串通，恶意串通的行为发生在煤炭购销的过程中，这也是利川市人民法院没有将这起事实认定为刑事犯罪的主要依据。2、一审认定涉诉煤炭在赤壁港卸货前所有权未完全转移是基于煤炭购销协议的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虽然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同时规定“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条件和时间有明确的约定，该船煤炭在赤壁港卸货前，所有权没有完全转移。3、一审判决对双方煤炭购销协议的事实和效力作出评判，是基于案情需要。周立新与龙涛在明知煤炭所有权还属于向运煌的情况下，强行将煤炭运到江西省九江市出售，龙涛占有货款，用于抵偿周立新的债务，侵犯了向运煌的财产所有权，与周立新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运煌在一审期间没有改变诉讼请求，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的问题。李彦胜述称，案涉煤炭约定是在赤壁卸货，后来周立新决定该案涉煤炭销往九江市黄梅县，并抵给龙涛，我没有收到煤炭，不承担责任。周立新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向运煌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龙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40320元，并从2014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由周立新、李彦胜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0日，被告周立新与被告李彦胜商谈合伙从原告向运煌处购买煤炭销往湖北省赤壁市，约定利润由二人平分。当日，周立新、李彦胜与向运煌三人在巴东县东方明珠茶楼见面，经三人商谈后，约定周立新与李彦胜合伙从向运煌处购买一船煤炭约3000吨销往赤壁市，每吨320元（船板价），定价后不受市场价格因素影响，煤船抵达赤壁港后卸货前先支付60%的货款，煤炭过磅卸完后7日内付清余下货款。谈妥后，原告向运煌作为甲方，被告周立新、李彦胜作为乙方正式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责任：1、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质量为应用基低位发热量≧4500以上、含硫量≦4%质量的煤炭约3500吨，乙方以320元/吨收购（船板价），定价后不受市场价格因素影响。质量在装船前确认。2、甲方必须在签订协议后，及时组织煤炭、保质、保量、保时的于2014年8月26日在甲方小溪河码头装船，船由乙方负责。金竹园煤矿派一名人员到达乙方收货地点过磅，以乙方过磅数量为准。3、在乙方货船到达甲方码头后，甲方应及时组织装船，如乙方货船到达甲方码头后叁天内不能装船发运，造成的滞港费由甲方承担。因款不到位，船不开航，造成的滞港费由乙方负责。二、乙方责任：1、负责煤炭到达后的吨位验收，及时向甲方提供过磅数量凭证，并以此凭证作为货款计算的吨位依据。2、煤炭购销协议签订后装煤并应在货船到达赤壁港后由乙方协调华宇公司汇入甲方账户60%煤款作为定金后，再卸煤到相应用煤单位。煤炭吨位出来后，双方在7天内及时结账。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和协议纠纷，甲乙双方及时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提请仲裁或诉讼解决。协议内容拟好后，在双方正式签字时，周立新借故离开，仅让李彦胜与向运煌签订煤炭购销协议。随后，原告向运煌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并按捺指印，被告李彦胜在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字并按捺指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向运煌及时在巴东县金竹园煤矿调煤。2014年8月26日，李彦胜按协议约定联系“毅力689号”货船在巴东县小溪河码头装船。约两天后，向运煌安排李奇春跟船监磅。期间，周立新联系被告龙涛，将该船煤炭暗中抵给龙涛以偿还其欠龙涛的债务，并编造煤炭还未卸货等多种理由欺骗李彦胜和向运煌，且将煤炭从湖北省赤壁市转港到江西省九江市，由被告龙涛联系并将煤炭卖给湖北省黄梅县张贤志砖厂，煤炭货款由张贤志直接支付给龙涛。后向运煌多次找周立新追讨货款，周立新编造各种理由逃避，未支付向运煌分文货款，造成向运煌货款损失1040320元。此后，被告周立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告龙涛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3月23日，利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02刑初161、1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周立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25日起至2026年9月24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龙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8日起至2027年6月27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立新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周立新、龙涛共同退赔被害人邓正洲煤炭价款人民币881920元，退赔被害人裴大红煤炭价款人民币1004050元。判决后，周立新、龙涛均不服判决，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鄂28刑终10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运煌的煤炭货款在上述两份刑事裁判文书中未被认定为周立新、龙涛的犯罪事实，仅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认为：“一、关于指控二被告人骗取向运煌一船煤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认为，该船煤炭系李彦胜、被告人周立新与向运煌正常交易，事前，被告人龙涛与周立新并无共谋要骗取向运煌的煤炭抵偿债务，而是被告人龙涛得知该船煤的信息后，强行要求被告人周立新用于抵偿欠龙涛的债务。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合伙骗取向运煌的一船煤，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据标准，对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原告向运煌向被告周立新、李彦胜、龙涛追讨货款无果，遂于2018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接受该标的物并支付约定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虽然涉及被告李彦胜、周立新与原告向运煌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向运煌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原告向运煌在本案中实际主张的是侵权赔偿责任，并不是合同违约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周立新、李彦胜、龙涛是否构成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及如何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被告周立新、李彦胜与原告向运煌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原告向运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8月20日以甲方向运煌与乙方周立新、李彦胜名义并由向运煌和李彦胜在落款处签字的《煤炭购销协议》，实际系向运煌与周立新、李彦胜三人共同协商的结果，至于周立新未签字并不影响其为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的事实。因此，原告向运煌与被告周立新、李彦胜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该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其次，关于被告周立新、李彦胜与原告向运煌所涉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是否已实际交付、所有权是否已转移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向运煌与周立新、李彦胜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第一条第2项和第二条第2项分别约定：“甲方必须在签订协议后，及时组织煤炭、保质、保量、保时的于2014年8月26日在甲方小溪河码头装船，船由乙方负责。金竹园煤矿派一名人员到达乙方收货地点过磅，以乙方过磅数量为准。”“煤炭购销协议签订后装煤并应在货船到达赤壁港后由乙方协调华宇公司汇入甲方账户60%煤款作为定金后，再卸煤到相应用煤单位。煤炭吨位出来后，双方在7天内及时结账。”同时，根据已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记载，向运煌还安排有李奇春跟船监磅，且李奇春一直跟船至九江市。上述情况说明该船煤炭虽然已在巴东县小溪河码头由向运煌交付给了李彦胜和周立新，但该船煤炭一直到双方协议中指定的卸货地点和付款地点（即赤壁港）时仍在向运煌的掌控之中，该船煤炭在赤壁港卸货前，其所有权并未完全转移。最后，关于被告周立新、李彦胜、龙涛是否构成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及如何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在向运煌的煤炭所有权尚未完全转移给周立新、李彦胜的情况下，周立新将该船煤炭信息透露给龙涛，并与龙涛恶意串通强行将该船煤炭从湖北省赤壁市转港至江西省九江市，并由龙涛联系买主将该船煤炭出售给他人用于抵偿周立新所欠龙涛债务，货款全部被龙涛占有，且未给向运煌支付分文煤炭货款，周立新与龙涛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向运煌的财产所有权，构成共同侵权，二人理应对造成向运煌货款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彦胜作为周立新的合伙人，对周立新与龙涛恶意串通损害向运煌利益的行为并不知情，故李彦胜对造成向运煌货款损失并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龙涛辩称其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此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立案时虽将本案案由列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原告向运煌起诉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和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向运煌在本案中主张的实际是侵权赔偿责任，而不是合同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应按侵权赔偿纠纷处理，本案立为买卖合同纠纷属错列案由。被告龙涛辩称其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此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周立新辩称其未在《煤炭购销协议》上签字，李彦胜在该协议上签字不能代表周立新，因此周立新与向运煌不存在经济纠纷，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以甲方向运煌和乙方周立新、李彦胜名义签订并最终由向运煌与李彦胜在落款处签字形成的《煤炭购销协议》，实际是向运煌和周立新、李彦胜三人当日共同协商的结果，只不过在最后签字时周立新借故离开，才导致周立新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因此，周立新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其系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事实。另外，原告向运煌在本案中主张的实际是侵权赔偿责任，并不是合同违约责任。而在对向运煌的煤炭及其货款所有权的侵权行为中，周立新将该船煤炭信息透露给龙涛，并将该船煤炭以欺骗手段强行从赤壁港转港至九江港，从而致使该船煤炭及其货款被龙涛控制，周立新起着决定性作用。因此，对该侵权行为，周立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周立新辩称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周立新是否给李彦胜出具欠条，一是周立新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给李彦胜出具过欠条，二是即使出具了欠条，也是周立新与李彦胜之间内部的合伙结算问题，不影响周立新与龙涛共同侵占向运煌煤炭及其货款的事实。原告向运煌要求被告龙涛、周立新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04032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但原告向运煌要求三被告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原告向运煌与被告李彦胜、周立新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没有约定违约金，同时该船煤炭于2014年8月26日才开始装船交付，约两天后才到达赤壁港，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如果该船煤炭正常交易，付款的最后期限应为2014年9月2日。逾期未付款的利息损失应自2014年9月3日起算。本案系基于原告向运煌与被告李彦胜、周立新买卖合同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故相关利息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计算。因此，原告向运煌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14年9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笔损失亦应由周立新、龙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向运煌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周立新、龙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向运煌货款损失1040320元，并自2014年9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二、被告李彦胜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向运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2元，由被告周立新、龙涛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现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向运煌以龙涛强行要求周立新变更案涉煤炭的销售地点，并占有货款为由，主张龙涛、周立新、李彦胜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其与周立新、李彦胜之间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责任，而是以龙涛、周立新、李彦胜强行占有货款，致使其财产受损为由，请求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本案为侵权纠纷，并无不当。龙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向运煌与周立新、李彦胜之间的合同有效，向运煌只能向李彦胜、周立新主张违约责任，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向运煌与周立新、李彦胜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能够证明在煤炭吨位出来后，双方在7天内及时结账，在交易过程中，向运煌亦指派人跟船运送煤炭。前述约定以及向运煌派人跟船运送煤炭的目的在于双方确认煤炭数量后再进行交付、结算，如案涉煤炭在卸货前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则双方的约定没有实际意义，向运煌亦不必派人跟船监督。因此，可以认定煤炭在卸货前，所有权并未完全转移。上诉人关于案涉煤炭的所有权在装船完毕时即发生转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生效的刑事判决虽未认定周立新、向运煌诈骗本案所涉煤炭，但能够证明龙涛在得知案涉煤炭信息后，强行要求周立新将该煤炭用于抵偿欠龙涛的债务。龙涛在周立新取得案涉煤炭所有权之前，与周立新共同改变煤炭交易地点，由龙涛联系购买人并收取货款，且在此过程中二人并未告知向运煌，故可以认定二人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二人的过错行为导致向运煌的货款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侵害了向运煌的财产所有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龙涛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周立新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二人事前无共谋以及其没有强行要求周立新抵债的行为，不应对向运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我国民事法律没有作出共同侵权中，当事人应在行为前有意思联络的规定，龙涛亦不能证明其在前述交易中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对龙涛该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2元，由上诉人龙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艳云书记员(兼)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