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建，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彬，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强，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郭兰英，女，1978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吴文建因与被上诉人吴志强、原审被告郭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文建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条载明所借的是现金520,000元，而被上诉人主张其中395,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余125,000元为现金支付，两者不相符。借到395,000元与本案520,000元借条系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吴志强答辩称，本案借款在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前就已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方式支付清楚，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两笔计365,000元，另通过答辩人姐姐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给上诉人，合计395,000元，其余125,000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并非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既主张未收到借款，又主张已还部分借款本金，前后矛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郭兰英未到庭，也未答辩。 吴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文建立即偿还吴志强借款520,000元，并按10,000元/月的利息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吴文建支付吴志强因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3．判令郭兰英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文建、郭兰英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吴志强与吴文建系好友关系。2015年1月21日，吴志强向吴文建转账支付170,000元。2015年9月29日，吴志强向吴文建转账支付195,000元。2016年3月24日，吴文建、郭兰英出具《借据》一份交吴志强收执，该《借据》内载：兹有借款人吴文建（身份证号码：）向出借人吴志强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元整（￥520,000元）。若借款人未能偿付利息，则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等内容。吴文建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手印。郭兰英在保证人处签名。2017年5月20日，吴文建出具《欠条》一份交吴志强收执，确认其欠吴志强2017年4月份利息10,000元。2017年5月31日，吴文建另出具《欠条》一份交吴志强收执，确认其欠吴志强2017年5月份利息10,000元。后吴志强经催讨未果，于2019年7月3日委托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付丽律师作为其起诉吴文建、郭兰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特别授权代理人，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并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10,000元，2016年6月2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0元，7月27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15,000元，8月16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0,000元，10月4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7,000元，10月19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10月2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11月22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500元，11月24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500元，12月3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000元，12月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1,500元，12月23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12月29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2017年1月27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10,000元，2月23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500元，3月10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3月30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4月22日吴文建向颜永明现金支付3,000元，4月2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1,000元，5月10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1,000元，5月23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000元，5月26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6月19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7月16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000元，8月3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8月2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9月2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10月29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11月24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000元，11月2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12月1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2018年1月22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2月13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10,000元，3月26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4月27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6月3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6月26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8月13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9月5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9月2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10月2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000元，11月6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12月5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5,000元，2019年1月28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1月31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000元，2月26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2,000元，3月29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5月2日吴文建向颜永明转账3,000元。吴志强对于颜永明系代其收款的事实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吴志强主张吴文建向其借款520,000元，借款系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形式支付给吴文建，双方在借款后于2016年3月24日进行结算出具了本案《借据》，并约定借款按10,000元/月计付利息，为证明其主张吴志强提供了吴文建、郭兰英出具的《借据》一份，并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吴文建虽主张其在出具《借据》后未收到出借的款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吴志强现仍持有《借据》原件、吴文建于出具借据后不久开始向吴志强支付款项并于2017年5月20日、5月31日出具《欠条》确认其欠吴志强2017年4月份、5月份利息各10,000元，以及吴志强与吴文建之间、本地交易习惯的关系等事实和因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应认定吴志强与吴文建之间存在本案520,000元借贷关系，双方约定借款按10,000元/月计付利息的事实存在。吴志强与吴文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借款为不定期有息借贷，吴志强可随时要求吴文建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1.923%（10,000元/月÷520,000元=1.923%）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照准。根据吴文建支付的款项情况，截止至2016年8月16日，吴文建尚欠吴志强借款本金492,676元（详见附表一）。此后的每一笔还款因均不足以抵扣还款时尚欠的利息，故该163,000元一并予以抵扣523天的利息【163,000元÷（492,676元×1.923%×12月÷365天）】，即至2018年1月21日止的利息。超出的85.5元，在未付利息中予以抵扣。吴志强与吴文建在《借据》中明确约定“若借款人未能偿付利息，则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吴文建应支付吴志强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郭兰英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在《借据》上签字，并未就上述借款与债权人吴志强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规定，郭兰英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对吴文建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郭兰英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文建追偿。 综上所述，吴文建应偿还吴志强尚欠借款492,676元，并按月利率1.923%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部分应扣除吴文建已付的85.5元）。此外，吴文建应依双方的约定支付吴志强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郭兰英应对吴文建尚欠吴志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志强多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吴文建、郭兰英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郭兰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文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志强借款492,676元，并按月利率1.923%计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部分应扣除吴文建已付的85.5元）。二、吴文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志强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郭兰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兰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文建追偿。四、驳回吴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0元，减半收取计6,525元，由吴志强负担1,256元，由吴文建、郭兰英共同负担5,2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双方一致承认：吴志强于2015年1月21日通过银行向吴文建转账支付170,000元、于2015年9月29日向吴文建转账支付195,000元，另吴志强还通过其姐姐的银行账户向吴文建转账支付30,000元，合计转账395,000元。其余125,000元吴志强主张系支付现金，故借条载明借款52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此有借条为据。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0,000元，即1.923%。借款后，吴文建也陆续向吴志强指定的颜永明账户转账46笔计234,000元，以及于2017年4月28日通过微信向吴志强账户支付1,000元，于2017年4月22日向吴志强支付现金3,000元，合计238,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吴文建陆续向吴志强借款计520,000元，其中吴志强及其姐姐通过银行转账给吴文建计395,000元，其余125,000元为现金支付。从吴文建于2017年5月20日、5月31日先后出具给吴志强收执确认欠吴志强4月份、5月份利息各10,000元的欠条可以证实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10,000元，即月利率为即1.923%。吴文建在借款后也陆续偿还48笔计238,000元，其中210,590.5元可抵付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应付的利息，27,324元可抵还本金，剩下85.5元可用于抵付2018年1月22日之后的部分利息，现尚欠本金492,676元（详见一审计算表）。吴文建在诉讼中对本案520,000元借条真实性表示无异议。由于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吴文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故吴文建上诉主张其出具借条后没有收到本案借款，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文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吴文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