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967号原告：何佩贤，女，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6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珊，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琪，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恒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8号之一之二之三首层至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733189774。法定代表人：韩超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韩超杰，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公民身份号码412************81X。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占祥，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612************036。被告：刘孝飞，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06。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何佩贤与被告广州恒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朱占祥、刘孝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佩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珊，被告恒大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被告韩超杰、刘孝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黄佳佳，被告刘孝飞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占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佩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立即向何佩贤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借款利息260383.56元（从2019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为260383.56元，以后仍按此利息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日止）；2.判令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向何佩贤支付因追偿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3.判令朱占祥对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朱占祥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何佩贤借款500万元，朱占祥同意对上述债务作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月13日，何佩贤与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朱占祥经协商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由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向何佩贤借款500万元，每月利息7.5万元，如逾期支付利息的，则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加收“逾期利息”，由担保人朱占祥对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及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现实债权的所有费用。签订《借款协议书》后，何佩贤依约转账500万元。借款期满，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未能归还借款，韩超杰于2018年9月7日向何佩贤出具《还款补充协议书》，确认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借到何佩贤500万元，承诺2018年9月30前还2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还300万元。但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后来只偿还了200万元，至今尚欠300万元未还。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承诺每月以欠款总额的2%即6万元支付利息，但从2019年9月1日起恒大文化公司、韩超杰拖欠利息，更未偿还本金。据此，何佩贤提起诉讼。诉讼中，何佩贤追加刘孝飞为被告，请求刘孝飞对本案债务承担直接清偿责任。何佩贤还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律师费6万元。被告恒大文化公司辩称：公司已经向何佩贤还款300万元。对律师费不认可，因为现在疫情的原因，恒大文化公司没有经营，所以请求减免，而且双方没有律师费的约定，故恒大文化公司对于律师费的请求是否定的。对于何佩贤诉讼请求第1、2项均有异议。被告韩超杰辩称：对何佩贤的诉讼请求第1项有异议，共借500万元，但已经还款344.75万元。合同未约定因借款发生诉讼而需要支付律师费。被告朱占祥未作答辩。被告刘孝飞辩称：刘孝飞不承担任何款项。刘孝飞作为恒大文化公司的前任股东，未滥用股东权利，同时刘孝飞也未共同商议以公司或者夫妻的名义借用该笔钱，本案借款也超出日常生活共同经营和生产的需要及结果，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因此刘孝飞不承担何佩贤所诉的夫妻债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3日，何佩贤作为出借人，与恒大文化公司作为借款人和朱占祥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恒大文化公司向何佩贤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每月利息在当月30日前支付，如没有按时支付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金的日千分之五加收“逾期利息”。该《借款协议书》最后借款人处有恒大文化公司盖章和韩超杰签名，出借人处有何佩贤签名，担保人处有朱占祥签名。2018年1月16日，何佩贤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韩超杰的银行账户转账出借3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500万元。因借款到期未能归还，2018年9月7日，韩超杰和朱占祥签认一份《还款补充协议书》，内容主要是经协商还款时间调整为2018年9月30日前还2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还300万元，其中韩超杰在借款人处个人签名，也有朱占祥签名。但韩超杰只在2018年10月份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何佩贤转账归还合计200万元，其余借款逾期未还。2019年6月15日，对本案借款，韩超杰和朱占祥再签认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是韩超杰确认以个人名义向何佩贤借款300万元，每月利息为6万元，韩超杰承诺从2019年10月起每月至少还款50万元。《还款承诺书》最后由韩超杰在还款承诺人处签名，朱占祥在还款担保人处签名。但韩超杰没有按约还款，只支付了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何佩贤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恒大文化公司的股东原来是韩超杰和刘孝飞两人，于2019年11月20日变更为韩超杰一人，企业类型也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2020年2月18日，恒大文化公司的股东由韩超杰变更为霍尔果斯恒大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法人独资。韩超杰与刘孝飞于2001年登记结婚，2019年7月23日登记离婚。何佩贤因本案诉讼委托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代理，何佩贤为此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保护，何佩贤向恒大文化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有《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直接为证，还有后来的《还款补充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佐证，均为书证原件，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来借款人的主体，本院认为应只是恒大文化公司，因《借款协议书》开始部分列借款人只有恒大文化公司，并注明法定代表人是韩超杰，虽然最后落款的借款人处有恒大文化公司盖章和韩超杰签名，但韩超杰是恒大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签名应是职务行为，不能认定是共同借款人。何佩贤认为韩超杰也是共同借款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借款协议书》第五条有写借款人没有还款，出借人有权按一个亿的估值处理韩超杰个人名下等值的股权，该内容只是清偿债务的方式，并不是韩超杰个人承认也是借款人的意思。对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恒大文化公司认为已归还300万元，韩超杰和刘孝飞再说另有还款44.75万元。但除何佩贤确认已归还200万元外，其他被告没有另外100万元的还款证据，即使有说是以转让股权的方式来抵偿，亦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韩超杰和刘孝飞主张另有还款44.75万元，此部分按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韩超杰多次向何佩贤通过银行转账款项均发生在2019年6月之前，但后来在2019年6月15日韩超杰和朱占祥签认《还款承诺书》时，仍然明确尚欠借款本金是300万元，故韩超杰和刘孝飞主张另有还款44.75万元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反而何佩贤有陈述是韩超杰归还之前的利息合理，且只支付至2019年8月31日，故何佩贤请求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也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韩超杰的责任，虽然韩超杰原来不是共同借款人，但韩超杰后来在2018年9月7日的《还款补充协议书》单独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更明显的是在2019年6月15日签订《还款承诺书》，明确其个人承担债务，属于对本案借款的债务加入，故何佩贤请求韩超杰一并承担清偿责任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朱占祥多次以担保人（保证人）的身份签名，依法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担保人承担清偿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可向债务人追偿。关于刘孝飞的责任，在恒大文化公司向何佩贤借款时，刘孝飞与韩超杰是恒大文化公司的股东，但两人该期间是夫妻关系，即恒大文化公司此时属于“夫妻制”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意志高度相同，客观利益高度集中，事实上本案借款直接由股东韩超杰的银行账户收取及部分归还，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相当模糊，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恒大文化公司上述情形无异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当时的股东韩超杰和刘孝飞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韩超杰在2018年1月13日、2018年9月7日、2019年6月15日先后三次对本案借款予以签名，后来还确认债务加入，均发生在与刘孝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借款是恒大文化公司借的，刘孝飞是恒大文化公司当时的股东，视为与另一股东韩超杰均有参与公司共同经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因此，何佩贤请求刘孝飞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何佩贤还有诉讼请求律师费，但只在《借款协议书》第十条的担保范围中有约定。因担保合同只是从合同，借款合同才是主合同，主合同没有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故何佩贤请求恒大文化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主合同），是担保从属性所决定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恒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韩超杰、刘孝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佩贤归还借款300万元，并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被告朱占祥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朱占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被告广州恒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何佩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43.08元，减半收取计16921.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921.54元（原告何佩贤已预交），由被告广州恒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韩超杰、朱占祥、刘孝飞负担21441.53元，原告何佩贤负担480.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萧永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劳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