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唐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MA3MP8297K。 法定代表人：何玉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照，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荣，女，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类维珂，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逊水，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上诉人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新荣、类维珂、尹逊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321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显属不当。1.《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1）42号《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二条：“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因此，虽然涉案所签订的合同名称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只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套用了这个合同文本。事实上合同内容并没有安装工程，而只是对上诉人的设备进行除锈作业。2.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书约定的“包工包料”等相关自主经营的承包方式，与承揽合同的“承揽人依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或“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形式不相符合。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书约定的“包工包料”，恰恰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253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255条规定：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第256条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由此可见，在承揽合同履行工程中，承揽人和定作人根据双方的约定，均可提供材料。在木案履行工程中，除了除尘设备是上诉人的，承揽人不仅仅是提供了除锈、喷漆用的材料，包括设备、技术和劳力均是由类维珂、尹逊水提供的。3.承揽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区别。《合同法》第269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287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可见，建设工程合同本质上具有承揽合同的性质，属于特殊类型的承揽合同，这两种合同之间具有一般和特殊的关系。建设工程合同作为加工承揽合同的一种，区别于一般的加工承揽合同，最大的特征在于合同标的物为不动产，即建设工程。建设工程交付的工作成果是不动产，包括民法意义上的完全不动产物和大部分类不动产物。而承揽合同完成的工作标的物一般是指动产。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仅仅是对除尘设备刷漆，并没有包括任何不动产的工作内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错误地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新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类维珂赔偿原告刘新荣截至2019年7月20日的医疗费共计101245.56元；2.诉讼费等由被告类维珂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刘新荣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尹逊水、汇诚机械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原告刘新荣受被告类维珂雇佣在被告汇诚机械公司车间进行刷漆作业时，因所搭乘的吊篮绳索脱落，致使原告刘新荣从高约七米处坠落，造成原告刘新荣受伤。原告刘新荣于当日11时31分被送往淄博圣洁医院治疗，在入院作初步检验治疗后，于当日19时30分出院，出院诊断为：外伤性肝破裂，其他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右侧颧骨眶外壁及鼻骨骨折。同日20时，原告刘新荣转入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7月8日08时出院。经诊断为多发伤，创伤性休克，肝挫伤，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湿肺，颅底骨折，颅骨骨折，肋骨骨折，腰椎骨折，右侧胸腔积液，腹腔积液……等。后原告刘新荣于2019年7月8日09时28分再次在淄博圣洁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0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并下肢截瘫、胸12椎板骨折并棘突骨折、腰1-4双侧横突骨折并棘突骨折……头外伤、左股骨大转子骨折。 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原告刘新荣主张：2019年7月4日，被告类维珂从桓台县田庄镇劳务市场雇佣原告刘新荣从事劳务。工作内容为在汇诚机械公司车间内从事高空除锈、刷漆作业。在作业之前，原告刘新荣并未接受任何的作业培训，作业过程中所搭乘的吊篮未有安全绳、安全带，被告类维珂亦未告知原告刘新荣需要佩戴何种安全装置。后在原告刘新荣高空刷漆作业过程中，所搭乘吊篮的绳索脱落，导致原告刘新荣坠落受伤。被告类维珂是从被告尹逊水处转包的涉案工程。原告刘新荣认可其不具有相应高空作业资质，但主张原告刘新荣仅仅是受被告类维珂雇佣从事刷漆工作。为此，原告刘新荣提交《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一份。《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内容载明，发包单位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承包单位类维珂，工程地点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工程名称除尘设备除锈涂漆，内容为汇诚公司车间外所有除尘设备除锈、清理、涂漆。工程造价，约计涂漆面积约3000平方米，按18元/平方米计算，总价为54000元。待工程完毕，双方共同验收并按实测涂漆面积核算金额。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此外，合同还对材料及施工要求、甲方责任、工程责任、施工期限、工程保修期、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等做了约定。被告尹逊水在发包方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捺印，被告类维珂在合同“承包方”及“委托代理人”处均签字捺印。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安全协议书》内容载明，甲方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类维珂，项目名称除尘设备除锈涂漆，项目地点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厂内，施工时间2019年7月3日，协议内容乙方进厂施工，须经甲方领导同意，并指定施工负责人，施工现场设立安全监督，在不影响甲方安全生产运行的前提下，甲方须为乙方提供施工便利条件和服务；乙方施工前，必须经安监站安全监督，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并与公司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乙方获得甲方工程项目后不得转包给其他施工队；施工人员进厂必须统一穿戴劳保服装，特种作业人员还必须携带……。被告尹逊水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捺印，被告类维珂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捺印。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 被告类维珂质证认为：对被告类维珂雇佣原告刘新荣从事劳务事实无异议。对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类维珂系与被告汇诚机械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尹逊水系被告汇诚机械公司的职工，在合同中也是以汇诚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原告刘新荣是在受雇佣后第一天的两个小时内受伤，其必须先进行除锈工作，清理完毕后再行涂漆，并不是仅仅从事涂漆工作。且原告刘新荣已年过六十，达到退休年龄，不再适合从事高空作业。 被告尹逊水质证认为：对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被告尹逊水从被告汇诚机械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双方之间也签订有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后被告尹逊水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类维珂。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吊篮亦是由被告类维珂提供，并不是被告汇诚机械公司的。因被告尹逊水与被告类维珂签订有安全协议书，被告尹逊水也曾经常对施工安全进行监督提醒，被告类维珂告知如果出了事故不用被告尹逊水负责。所以，被告尹逊水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汇诚机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因被告尹逊水已经确认其真实性，故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被告汇诚机械公司与被告尹逊水之间签订有同样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承包合同总价为102000元，其余内容均与上述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内容一致。涉案工程系由被告汇诚机械公司承包给被告尹逊水，合同名称虽为承包合同，但内容实质为承揽合同的内容。被告汇诚机械公司作为定作方，对于承揽方在承揽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伤害事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尹逊水与被告类维珂签订合同的时候，被告汇诚机械公司并不知晓。且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设备、材料、工具均系由施工方自备，并不是汇诚机械公司提供，至于是被告尹逊水还是类维珂提供，被告汇诚机械公司不清楚。为此，被告汇诚机械公司提交其与被告尹逊水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各一份。该两份证据内容与原告刘新荣提交的涉案《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除合同价款内容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 对被告汇诚机械公司提交的其与被告尹逊水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原告刘新荣、被告类维珂、尹逊水均无异议。 关于原告刘新荣所诉的医疗费用，原告刘新荣提交淄博圣洁医院病历一份、医疗收费票据一份、桓台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九份、用药明细一份、住院病案一份、淄博圣洁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两份、门诊票据一份、淄博圣洁医院住院病案一份、用药明细一份、桓台县妇幼保健院收费票据一份，主张截至本案起诉时，原告刘新荣已经花费医疗费共计125752.39元，对于起诉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原告刘新荣保留诉权。 对此，被告类维珂质证认为：对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桓台县人民医院开具的门诊收费票据8份（金额共计4810.80元）有异议，没有相应的处方签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原告刘新荣购买的具体药品，对其他医疗费用无异议。 被告尹逊水质证认为：对原告刘新荣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汇诚机械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刘新荣提交的上述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同被告类维珂相应质证意见。 关于上述8份桓台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原告刘新荣主张：因包括被告提出异议的8份票据在内的上述各项费用总和已经超过本案诉讼请求数额，该8份门诊收费票据原告刘新荣不再作为证据提交，超出其诉讼请求部分的金额将随其他后续医疗费用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刘新荣诉求三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原告刘新荣主张因原告刘新荣与被告类维珂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类维珂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尹逊水、汇诚机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或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类维珂，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尹逊水、汇诚机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此，被告类维珂辩称，被告类维珂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刘新荣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汇诚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自认被告类维珂承担30%的责任。被告尹逊水辩称不应承担责任，施工设备全部系由被告类维珂提供的。被告汇诚机械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原告刘新荣系在受雇于被告类维珂从事高空涂漆劳务作业时坠落受伤，原告刘新荣与被告类维珂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新荣系在高空涂漆作业时，因所搭乘的吊篮绳索脱落导致坠落受伤。被告类维珂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尽到相应的谨慎作业提醒和告知义务，在劳务作业过程中未能提供符合安全规定的劳务施工辅助工具，亦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对涉案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对原告刘新荣因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告刘新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高空作业资质，且自身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并继续提供高空作业劳务，对涉案伤害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故，原告刘新荣亦应对自己因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考虑到原告刘新荣仅系单纯的提供劳务，而作业过程中相应的安全配套设备和防范措施具有一定的专业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刘新荣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类维珂承担80%的责任。 庭审中，关于原告刘新荣诉求的医疗费数额，原告刘新荣提交了相应的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医院费用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类维珂、汇诚机械公司对其中的桓台县人民医院的8份门诊收费票据有异议，称未有相应的处方签（费用明细）予以佐证。对其他医疗费票据，三被告均予以认可。经核算，仅淄博圣洁医院、桓台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金额计为120409.59元。对此，因上述票据的医疗费金额已经超出原告刘新荣起诉时的金额，原告刘新荣亦主张该8份票据及超出诉求金额部分的票据金额在本案中不再予以主张，将和其他后续费用一起另行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刘新荣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101245.5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超出费用和后续费用，原告刘新荣可另行主张权利。 结合确定的上述责任承担比例，原告刘新荣自担20%，经核算，金额为20249.11元；被告类维珂负担80%，经核算，金额为80996.45元。故，原告刘新荣诉求被告类维珂支付医疗费101245.56元，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80996.45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尹逊水、汇诚机械公司的责任承担。 经庭审查明，涉案被告汇诚机械公司与被告尹逊水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以及被告尹逊水与被告类维珂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安全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汇诚机械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尹逊水，双方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尹逊水承接工程后再行转包给被告类维珂，双方之间亦是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汇诚机械公司作为发包方明知接受发包的被告尹逊水无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与之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尹逊水明知被告类维珂亦无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在承接工程后再次作为发包方与被告类维珂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被告汇诚机械公司、被告尹逊水应当对被告类维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尹逊水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未能提供明确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还辩称其系被告汇诚机械公司的员工，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即使其系被告汇诚机械公司的员工，其作为独立的个体，自愿与被告汇诚机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系平等主体，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 被告汇诚机械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尹逊水之间实际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汇诚机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书的名称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已经对合同性质进行了明确和明示。其次，涉案合同书约定的“包工包料”等相关自主经营的承包方式，与承揽合同的“承揽人依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或“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形式不相符合。再次，被告汇诚机械公司亦未提出该合同性质实为承揽合同的其他明确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被告汇诚机械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刘新荣作为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已经交纳了案件申请费1070.00元，在其交纳后有权要求被告类维珂负担该费用，且被告尹逊水、汇诚机械有限公司亦应负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类维珂赔偿原告刘新荣医疗费80996.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尹逊水、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类维珂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新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46元，由原告刘新荣负担250.46元；被告类维珂负担912.00元，被告尹逊水、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责任。案件申请费1070.00元，由被告类维珂负担，被告尹逊水、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汇诚机械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实质上是对于汇诚机械公司与尹逊水以及类维珂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揽合同和建设工程合同从主体、形式、标的等各方面均具有不同，但同时建设工程合同又具有承揽合同的性质，两者之间是一般和特殊的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汇诚机械公司的除尘设备除锈涂漆是具有高处作业的项目，要求具有高处作业的相应资质以及安全生产作业的条件。汇诚机械公司在选任承包人时，明知尹逊水没有高处作业的相应资质，仍然与其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除尘设备除锈涂漆工作交给尹逊水，而尹逊水再次转包同样没有相应资质的类维珂，未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工作设施和条件，致使被上诉人刘新荣在工作中受伤。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汇诚机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汇诚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汇诚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92元，由上诉人山东汇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