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波，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桢达、许洁峰，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炎飞，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龙，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倪倩琳，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陈晓波因与被上诉人冯炎飞、原审被告倪倩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冯炎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炎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双方2018年11月9日前所发生的借贷金额未进行审查，在陈晓波提交双方银行流水证明案涉借贷行为涉及高利贷的情况下，仍以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据中备注“2018年11月9日之前所有债务结清”为由，认定2018年11月9日之前陈晓波欠冯炎飞借款本金10万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的规定。 二、根据陈晓波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自2017年10月23日第一笔借贷业务发生至2018年11月8日止，累计向冯炎飞借款为2800000元，而陈晓波总计还款付息的款项金额为3433600元，根据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800000元推算结算支付利息后还欠本金100000元。由此可见至2018年11月8日止，陈晓波支付的借款利息为733600元，案涉借贷存在支付超过年利率36%标准的高额利息事实存在。 三、冯炎飞在原审中辩解双方存在现金交付约1000000元，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也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且前后陈述明显互相矛盾，违背了交易习惯。从双方向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双方自2017年10月23日第一次发生借贷业务以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进行借款的交付及还本付息，这也是双方在长时间内所形成的交易习惯。在银行支付及网络手机支付因便捷、安全而盛行的情况下，冯炎飞辩解通过大额现金交付明显不符常理，且若冯炎飞辩解的现金交付约1000000元成立的话，加上转账交付的2800000元，至2018年11月8日止，借贷总额达3800000元，远远超过了陈晓波还款金额3433600元，与其结算后还欠本金100000元的陈述也互相矛盾，故其辩解不能成立。 四、一审判决没有仔细审查本案借款的合法性，对借贷行为的效力认定错误，导致错判。根据双方在长期的资金来往过程中，陈晓波知悉冯炎飞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主要是金融借款，冯炎飞存在高利转贷牟利的情形。根据陈晓波了解，冯炎飞通过其个人投资的杭州富阳兴盛机械厂向民泰银行富阳支行借款200万元，民泰银行富阳支行能已经在2018年4月3日向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是（2018）浙0111民初2695号和2696号，现在这两个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冯炎飞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 综上，陈晓波2018年11月9日前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尚欠金额按照重新约定的月息2分标准支付此后的利息，原审法院依照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结算后形成的本金数额径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 冯炎飞辩称，第一，关于本案借贷的合法性。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一开始实际的借款人被上诉人认为应该是曾贤亮，曾贤亮也向法院起诉过，但法院调查发现曾贤亮仅为资金提供方，实际操作均由被上诉人接洽和协商，所以前案驳回了曾贤亮的起诉。本案资金实际上均为曾贤亮的自有合法资金，在资金方面没有任何问题。第二，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2018年11月9日双方结算的时候，当日借款70万，之前结余10万元。2018年11月9日之前，双方存在海量的借贷往来，双方经过自愿结算确定10万元的结余数额。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也提交过相关证据，双方有些借款是现金交付的，一些借贷因为已经还清，借条已经灭失，被上诉人进行相关举证是非常困难的。2018年11月9日这张借条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也证实结余还有10万元。第三，实际上双方约定的利息在36%以内，当时双方之间关系还比较好。如果是转贷一两天的，也就是付一点好处费，实际上连利息都没有明确进行约定，后期利息也没有超过标准，法院也是进行了抵扣，没有高额利息。 倪倩琳未作陈述。 冯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晓波、倪倩琳归还冯炎飞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日的利息为24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晓波、倪倩琳负担。审理中，冯炎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陈晓波归还冯炎飞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日的利息为24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倪倩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陈晓波、倪倩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前，陈晓波曾多次向冯炎飞借款，其中2017年10月23日的300000元系与倪倩琳共同所借。2018年11月9日，陈晓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有陈晓波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借款期限从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共30天。借款利息按月2分计算。若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应支付给出借人违约金每天借款总额1%支付，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借据最后备注：2018年11月9日之前所有债物（债务）结清。双方均确认该份借条所载明的800000元包含2018年11月9日冯炎飞转账给陈晓波的700000元及之前借款结余的本金100000元。后陈晓波又出具借据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400000元、900000元，利息等费用约定同上。2018年11月9日之后双方的转账往来情况如下： 冯炎飞转账给陈晓波：2018年11月9日700000元，12月5日600000元，12月10日1200000元，12月19日600000元，12月21日500000元，12月25日500000元，12月31日60000元，2019年1月2日500000元，1月11日200000元，1月28日400000元，2月3日250500元，3月15日100000元。 陈晓波转账给冯炎飞：2018年11月12日16300元，12月3日410000元，12月4日65000元，12月5日101500元，12月13日618000元，12月17日54000元，12月19日1206000元，12月24日510000元，12月25日20000元，12月26日10000元，12月27日507500元，2019年1月2日60000元，1月10日644000元，1月22日700000元，1月29日40000元，2月3日350000元，3月5日120000元，4月10日105000元，5月1日5000元。 另查明，陈晓波与倪倩琳于2012年4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30日登记离婚。华久公司系陈晓波、倪倩琳共同经营，其中陈晓波占股90%，倪倩琳占股10%。 另查明，冯炎飞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审理中，冯炎飞自认自2019年2月3日前双方的利息已结清，之后陈晓波归还的款项均作为借款本金，2017年10月23日的第一笔借款300000元已经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借款本金余额为多少；第二，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陈晓波在2019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据中备注“2018年11月9号之前所有债务结清”，可见，双方经结算截止2018年11月9日陈晓波尚欠冯炎飞借款本金100000元。陈晓波虽然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转给冯炎飞的款项已经远远高于冯炎飞出借给其的借款金额，但陈晓波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其备注该内容的法律后果。其称案涉借款利息为一角或一角五分，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冯炎飞称其曾数次以现金方式借款给陈晓波，具有合理性。故该院认定在2018年11月9日之前，陈晓波尚欠冯炎飞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冯炎飞称陈晓波转账给其的小额款项系支付其现金交付的小额借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双方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并非均出具借条，但均有利息约定。故冯炎飞要求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该院予以认可。冯炎飞和陈晓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及还款情况认定如下： 1.截止2018年11月9日借款本金800000元，至2018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1600元，故2018年11月12日归还的16300元中1600元为支付利息，14700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85300元； 2.自2018年11月13日起（含，下同）至2018年12月3日止（含，下同）785300元的利息为10994元，故2018年12月3日归还的410000元中10994元为支付利息，399006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386294元； 3.2018年12月4日386294元的利息为258元，故2018年12月4日归还的65000元中258元为支付利息，64742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321552元； 4.2018年12月5日321552元的利息为214元，故2018年12月5日归还的101500元中214元为支付利息，101286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220266元。2018年12月5日当天冯炎飞转账给陈晓波600000元，故借款余额为820266元； 5.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820266元的利息为2734元，2018年12月10日冯炎飞转账给陈晓波1200000元，故至该日的借款本金为2020266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2020266元的利息为4041元，故2018年12月13日归还的618000元中6775元为利息，611225元为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409041元； 6.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1409041元的利息为3757元，故2018年12月17日归还的54000元中3757元为支付利息，50243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358798元； 7.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1358798元的利息为1812元，故2018年12月19日的1206000元中1812元为支付利息，1204188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54610元，冯炎飞当天又转账给陈晓波600000元，故截止2018年12月19日的借款本金为754610元； 8.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754610元的利息为1006元，冯炎飞于2018年12月21日转账给陈晓波500000元，故截止2018年12月21日的借款本金为1254610元，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1254610的利息为2509元，故陈晓波于2018年12月24日归还的510000元中3515元为支付利息，506485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48125元； 9.2018年12月25日748125元的利息为499元，故2018年12月25日归还的20000元中499元为支付利息，19501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28624元；冯炎飞于2018年12月25日转账给陈晓波500000元，故截止该日借款本金为1228624元； 10.2018年12月26日1228624元的利息为819元，故2018年12月26日归还的10000元中819元为支付利息，9181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219443元； 11.2018年12月27日借款本金1219443元的利息为813元，故2018年12月27日归还的507500元中813元为支付利息，506687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12756元； 12.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712756元的利息为1901元，冯炎飞于2018年12月31日转账给陈晓波60000元，故截止该日借款本金为772756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772756元的利息为1030元，故2019年1月2日转账给冯炎飞的60000元中2931元为支付利息，57069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15687元；冯炎飞于2019年1月2日再次转账给陈晓波500000元，故截止该日双方借款本金为1215687元； 13.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1215687元的利息为6484元，故陈晓波于2019年1月10日归还的644000元中6484元为利息，637516元为本金，尚余借款本金578171元； 14.2019年1月11日578171元的利息为385元，2019年1月11日冯炎飞转账给陈晓波200000元，故截止该日双方的借款本金为778171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778171元的利息为1556元，2019年11月14日冯炎飞转账给陈晓波900000元，故截止该日双方的借款本金为1678171元，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1678171元的利息为8950元，故陈晓波于2019年1月22日转账的750000元中10891元为支付利息，739109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939062元； 15.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939062元的利息为4382元，冯炎飞于2019年1月28日转账给陈晓波400000元，故截止该日双方的借款本金为1339062元，2019年1月29日1339062元的利息为893元，故陈晓波于2019年1月29日归还的40000元中5275元为支付利息，34725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304337元； 16.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1304337元的利息为4348元，故陈晓波于2019年2月3日归还的360000元中4348元系支付利息，355652元系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948685元； 17.冯炎飞自认自2019年2月3日后陈晓波所付款项均为本金，故陈晓波于2019年3月5日支付的120000元、4月10日支付的105000元、5月1日支付的5000元，共计230000元均系归还本金。冯炎飞于2019年2月3日转账给陈晓波250500元、3月15日转账100000元，综上所述，陈晓波尚欠冯炎飞借款本金1069185元。 综上，陈晓波理应在经冯炎飞催讨后及时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其未及时履行，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应承担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冯炎飞要求陈晓波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之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条中对律师费承担作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经审查并结合本案情况，酌情认定律师费由陈晓波负担25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第一，虽然倪倩琳曾向冯炎飞借款300000元，但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对于之后的借款冯炎飞并未举证证明倪倩琳知情或者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第二，案涉多笔借款均系大额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冯炎飞称案涉借款系用于陈晓波、倪倩琳共同经营的华久公司，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故冯炎飞要求倪倩琳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晓波归还冯炎飞借款1069185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借款本金10691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日为17106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陈晓波支付冯炎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冯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30元，减半收取10365元，由冯炎飞负担2956元，由陈晓波负担7409元。 二审期间，陈晓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录音光盘1份、录音整理资料2份。陈晓波的父亲陈建明与冯炎飞的谈话，欲证明冯炎飞对借款月利率1毛、1毛5的事实不持异议；陈晓波和冯炎飞的谈话，欲证明双方借款均为转账交付。冯炎飞和倪倩琳未提交证据。 证据2，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2695、2692号诉讼资料各一份，欲证明：冯炎飞以其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杭州富阳鑫盛机械厂的名义于2016年6月28日向民泰银行富阳支行借款200万元，月利率为6.18‰，该款至2018年4月19日调解结案时尚欠本金200万元，利息、逾期罚息合计303801.50元； 证据3，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执1734号执行资料一份，欲证明：截至2019年4月16日，杭州富阳鑫盛机械厂并未偿还民泰银行富阳支行的上诉贷款，进一步证实本案的借款资金来源于金融借款，冯炎飞利用金融借款高利转贷牟利，借款行为无效； 证据4，杭州富阳鑫盛机械厂企业信息一份，欲证明：杭州富阳鑫盛机械厂系冯炎飞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且与2017年12月8日已注销。 经质证，冯炎飞认为：证据1，对第1段录音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冯炎飞从未认可双方利息达到了陈晓波父亲所说的1毛和1毛5，当时冯炎飞根本没有心思听他们说这个事情，陈晓波的父亲是反复在套话，而冯炎飞关心的只是对方何时还款。对第2段录音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晓波和冯炎飞对是否存在现金交付的意见是不一致对，冯炎飞认为是有现金的，而陈晓波不认可。 证据2，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借款人虽然为冯炎飞，但经过富阳法院两次诉讼，本案资金及实际借款人为曾贤亮，只因曾贤亮与陈晓波直接缺乏借贷合意的有效证据，才以冯炎飞作为借款人起诉，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借贷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的证明目的。证据3，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证据1一致，且上述两组证据的借款人也并非冯炎飞，其仅为担保人，借款人为杭州富阳鑫盛机械厂。证据4，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企业虽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在经营过程因经营需要向银行贷款非常正常。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该两段对话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陈晓波的剩余债务金额，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4，本案借款资金由案外人曾贤亮提供，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冯炎飞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陈晓波的事实，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陈晓波以冯炎飞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为由，申请本院调取冯炎飞、曾贤亮在金融机构的金融借款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由曾贤亮的账户汇出，陈晓波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冯炎飞、曾贤亮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事实，陈晓波的调查申请明显不当，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尚无证据证明冯炎飞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陈晓波以此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冯炎飞向陈晓波主张的是2018年11月9日之后的借款本息，双方均确认2018年11月9日借条载明的800000元，包含2018年11月9日交付的700000和之前借款结余的本金100000元。一审判决根据该结余的100000元和双方2018年11月9日当天及之后的转账，按照法定利率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双方对实际转账部分的本息抵充并无异议，本案二审主要焦点为上述结余的100000借款是否受法律保护。陈晓波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陈晓波与冯炎飞在2018年11月9日之前存在频繁的借贷关系，就之前的借款，陈晓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了年利率36%。冯炎飞提供的证据构成优势证据，一审法院将该100000计入本案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借款，如果陈晓波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了年利率36%，可以另行主张返还。综上，陈晓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7元，由陈晓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