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开发区金汉亭烤肉店，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新星中路135号316-320室。经营者：刘克宝，男，汉族，1977年10月4日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善明，男，197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昆山开发区金汉亭烤肉店（下称金汉亭烤肉店）因与被上诉人张善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汉亭烤肉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不支付张善明货款946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张善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从张善明提交的销售单看，全部是牧轩食品昆山店、山东新牧轩食品商行为抬头，故即使上诉人采购食品也系与牧轩食品发生合同关系，而非张善明个人。故张善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张善明个人之间建立合同关系，故张善明对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再次，退一步说，如果张善明坚持认为其个人经营食品，按照食品安全法规定张善明应当提供对应的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否则张善明借用其他企业的拍头骗取交易机会，扰乱了社会秩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上诉人之间即使形成了合同关系，也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归于无效。张善明如果属于无证经营，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其本身存在过错，其无证经营行为更不应当通过法院诉讼来获取利润。上诉人也因张善明假借以食品行名义陷入错误判断从而造成损失。所以，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再要求原审法院应当责令张善明将其进货价格向法院说明，以便扣除利润所得。但是一审法院一直没有进行查明，张善明也不进行说明，导致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善明在诉讼中答辩称：根据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凭证，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交易形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张善明系受临沂商城牧轩食品商行委托，于2018年1月6日起在苏州地区进行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货物买卖、货款收取等，临沂商城牧轩食品商行亦书面确认涉案货款与其不存在关联，系张善明个人债权。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善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汉亭烤肉店支付货款95000元；2.请求判令金汉亭烤肉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金汉亭烤肉店实际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汉亭烤肉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张善明多次向“金汉亭韩式烤肉（蓬朗店）”供货，签收人分别为“郑道文”、“刘克保”，货款总计98892元。2018年11月7日20:06，张善明通过微信向金汉亭烤肉店经营者刘克宝发送账单，20:11向刘克宝发送“农行卡户名张善明卡号62×××70，8月18日至10月22日共25张单子共合计欠货款99233元”。2018年12月4日，张善明通过微信向金汉亭烤肉店经营者刘克宝发送消息“农行卡户名张善明卡号62×××70，8月18日至10月22日共25张单子共合计欠货款99233元，减去上次转4233元，还下欠我货款95000元整请给转过来急用，谢谢!”，2019年1月18日，张善明再次向金汉亭烤肉店经营者刘克宝发送上述信息，对方回复“看见了，在着手安排”。2019年2月4日，张善明再次向刘克宝发送上述信息，对方回复“货款多少都应该给，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大家都知道，本来打算年前就把账结给你们，可生意太难做了，特别是东大街这里，房租太贵，生意难做，不是我不愿给你们钱，而是生意亏损太大，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们家的钱，还有其他家得，都没给完，真是没办法啊，就算把我卖了也拿不出钱啊，所以说生意难啊，都难啊，年后就转店，也不要吵架了，还是想办法顺利把店转掉吧，要不然房子到期了，房东把房子收回去了，大家都得烦了，房子一旦收回去了，我也想不出办法给钱给大家了，最重要的是把店赶紧转了，大家都拿钱，必须把问题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都过来吵的话，都来搞破坏的话，那店还怎么转，关键房子快到期了，房子收了，大家钱怎么拿，我也不想欠你们的钱，还请多多原谅，钱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希望再给点时间，谢谢。年过去了，年前没能给钱真是对不住了，马上我把店开始转让了，钱一分都不会少给，只是年前真没办法，还请包涵”。另查明，2018年12月9日，张善明向金汉亭烤肉店打电话，催要剩余货款95000元，金汉亭烤肉店经营者刘克宝对拖欠货款事实及金额未予否认，且要求分期支付；金汉亭烤肉店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但经一审庭审询问，放弃对音频主体非本人进行鉴定。一审审理中，经询问，张善明解释称，其经营地址为昆山市古城中路188号昆山天环物流园A区38号，曾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但未成功；金汉亭烤肉店承认确实经营金汉亭韩式烤肉蓬朗店，但否认签收销货单，但认可销货单上的“刘克保”为金汉亭烤肉店经营者、郑道文曾经是金汉亭烤肉店员工；金汉亭烤肉店对销货单上“刘克保”的笔迹不予认可，但在限定期间内表示放弃笔迹鉴定；金汉亭烤肉店不认可电话录音中音频主体为本人，但未申请进行鉴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号信息、电话录音光盘（文字稿）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善明持有向金汉亭烤肉店交付食品的销货单原件，销货单显示，金汉亭烤肉店金汉亭烤肉店向张善明购买食品，张善明按照金汉亭烤肉店要求完成交货，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金汉亭烤肉店抗辩认为张善明未获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合同应属无效，该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金汉亭烤肉店抗辩认为，即使法院认定张善明有合同主体资格，但因张善明都以“牧轩食品”为名与金汉亭烤肉店接洽，构成欺诈，依法可要求撤销合同，但未就张善明存在主观欺诈、金汉亭烤肉店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合同进行举证，故金汉亭烤肉店该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张善明向金汉亭烤肉店提供货物，金汉亭烤肉店则应当支付全部货款。张善明主张货款总额为95000元，但根据张善明提交的25份销货单，本院认定双方发生的货款交易总额为98892元。张善明自认金汉亭烤肉店已经交付4233元，故金汉亭烤肉店仍拖欠张善明94659元，并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进行佐证，微信聊天及通话录音中，张善明均向金汉亭烤肉店主张支付剩余货款95000元，金汉亭烤肉店均未否认，故本院对张善明要求金汉亭烤肉店支付的剩余货款94659元，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善明主张金汉亭烤肉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金汉亭烤肉店实际付款之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总额94659元为基数。遂判决：一、被告昆山开发区金汉亭烤肉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善明货款946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46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善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6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001元，合计3197元，由被告昆山开发区金汉亭烤肉店负担3186元，原告张善明自负1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根据张善明在诉讼中已提交的营业执照、销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张善明系昆山市玉山镇鑫牧轩食品商行的个体经营者，其与金汉亭烤肉店之间存在多笔“牧轩食品”交易，涉及交易总额98892元，其中金汉亭烤肉店已经交付4233元，仍拖欠张善明94659元。在诉讼中，金汉亭烤肉店虽然对张善明举证的销售单上的签名及通话录音的主体提出了异议，但其在诉讼中既未提供反证，又不要求申请进行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金汉亭烤肉店与张善明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所涉货物均已实际交付，张善明现要求金汉亭烤肉店支付拖欠的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金汉亭烤肉店以张善明未获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为由，要求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汉亭烤肉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上诉人昆山开发区金汉亭烤肉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