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8072号 原告：富斌，男，193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330381580383342Y），住所地瑞安市瑞枫大道801号市教育局。 法定代表人：陈光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成，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君，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富斌与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3月1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富斌、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返还原告970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富斌原系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的专职副主席。1993年，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组织建设教师集资联建住房，经组织商量决定，由原告富斌担任该建设项目的负责人。1996年6月份，教师联建房落成实际交付使用后，因收到市府办（96）20号文件，要求每户补交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100元，原告便陆续收取各住户的基础设施补交费，分两次，1996年12月17日上交59000元，1998年2月6日又上交27000元，将补交款项共计86000元交于被告处。2002年4月11日，被告的财务处对此建设项目进行全面的经费决算，发现原告多交9705元。故会计出具了资金结存分析，其中分析了原告多交款项的原因：此次教师联建房共80套，因楼层补贴因素，其中二楼以上有64套住户每户已收补交款1100元，共计70400元。而一层楼的14户住户补交款财务部门已在层次补贴退款中内扣，不需另收现金。而原告在退休离岗前将剩余现金上交时，误以为这14户与其他住户一样也已收取了1100元现金，因此发生重复上交。因原告应该上交的款项是70400元，再加上原告代王美久领取一层楼的补贴5895元（因该同志离岗经商长期在外无法转交），造成原告多交9705元（86000元-70400元-5895元）。2002年，经被告处财务核算原告确实多交了9705元，当时原告便向被告提出退还多交款，但因涉及单位资金没有权威机构进行资金审核，被告以没有办法退还多交款为由，退还多交款之事就此被搁置。本局有关领导为了进一步核实账目，委托瑞安市瑞阳会计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该事务所于2010年10月16日出具瑞阳会审（2010）236号审计报告予以证实，教师集资联建房的房款实存数比应结余数多出9705元，由此足以说明这笔款项确实是原告多交的。原告对此与被告沟通，要求返还多交款，教育局领导也曾多次调查核实，并于2016年12月下旬在局党委会上讨论研究此事，并作出“在不违法的前提下，同意退还多交款”的决定。但被告因多种原因至今未予以落实。原告故起诉。 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辩称，1、20多年前，为建设位于瑞安市房屋即教师集资联建房，时任中国教育公会瑞安市委员会副主席的原告，主动承担重任，曾为此作出贡献，大家对此都予以肯定。2、2010年5月，被告曾委托原瑞安市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集资联建房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据审计报告，实存款确实比应结余款多9705元，原告曾多次向瑞安市教育局及被告反映，要求解决该问题，历任领导也曾努力过，但基于客观原因，该问题一直不能完满解决。3、无法完满解决的原因是，根据现有的资料，无法认定原告就是该款的实际所有人。理由是：原告作为老同志，是一个注意财务制度与原则的人，在负责联建房的建设时，肯定不会将个人资金与联建房的建设资金混在一起使用。也就是说，原告代表建房户交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86000元时，其资金应该源自建房户的建房款专用账户；交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原告如果私下垫付9705元，当时就会明确提出而让所有建房户知晓，而不会等到2002年经核算才发现，因为在1996年间，9705元对于教师而言，不是一笔小数目的资金；据《审计报告》的“其他重要事项说明”，有四位建房户每人少交1100元，但该事实未得到当事人的确认，专修押金81000元是否有直接退还给建房户也有待核实，故此也不能排除多交的9705元不是源自于其中。4、原告在诉状中就9705元的产生以及计算方法与审计报告的数据分析不同，仅是其个人的见解。综上，被告处至今确实暂存建房户的结余款9705元，但是确认该款系原告代为多交的证据不足，即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文件关于登记住房产权的通知、瑞阳会审（2010）236号审计报告、教育工会宿舍分房户投资款清单、瑞安市教育工会教工宿舍经费决算及资金结存分析，拟证明被告多收原告款项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证据4中的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文件关于登记住房产权的通知、瑞阳会审（2010）236号审计报告无异议，证据4中的教育工会宿舍分房户投资款清单、瑞安市教育工会教工宿舍经费决算及资金结存分析，像被告原会计金燕荪的笔迹，但无法确定，即使确系金燕荪书写，也是金燕荪的个人理解，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4中的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文件关于登记住房产权的通知、瑞阳会审（2010）236号审计报告被告无异议，证据4中的教育工会宿舍分房户投资款清单、瑞安市教育工会教工宿舍经费决算及资金结存分析中涉及的数据与证据4中的瑞阳会审（2010）236号审计报告涉及的数据一致，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故对证据4本院均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富斌原担任被告中国教育公会瑞安市委员会的副主席。1993年始，原告担任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组织的瑞安市房屋即教师集资联建房项目的负责人，案外人金燕荪担任该建房项目的会计。1996年8月6日，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发布关于登记住房产权的通知，载明：“各建房户：市教育工会组织直属单位教师集资联建住房已交付使用，经与有关单位协商后可登记住房所有权，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各建房户将原四次交款收据交齐，调换瑞安市建设开发经营总公司的发票（登记产权的凭证）。二、每户带现金壹仟壹佰元补交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附注：根据市府规定建房开工前要交二种费：1、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0元／㎡；2、邮电、电力、消防配套设施费20元／㎡，两项合计需交29.50万元。根据市政办（96）20号文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减免一半，此费全部未交，邮电、电力、消防设施配套费20元／㎡全免。两项费已交5.9万元，需补交3万元，5.9万元未计入成本，共需补交8.9万元。每户并退还利息一千元已交市建设开发经营总公司作装修押金。待装修完毕，并经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后统一退还各户。三、办理时间八月十五日前，地点市教育工会办公室，希各建房户接通知后速来办理。”通知发布后，原告富斌陆续收取各建房户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后，于1996年12月30日（记账时间）上交59000元，于1998年12月31日（记账时间）上交27000元。2002年4月11日，经涉案建房项目原会计金燕荪核算，出具资金结存分析一份，其中载明：“……为什么富斌同志会多交？1、以富斌个人名义交款二次计86000（59000-27000），作64户，每户应补交1100，计为70400。还有余额15600（86000-70400）。2、余额15600中有5895是王美久同志的退款重新交入。所以富斌同志多交9705元（15600-5895）。3、以富斌同志个人名义交款二次的收据是：①96年12月第6号凭证59000，②98年12月第1号凭证27000。”原告富斌发现自己多交9705元后，多次向被告反映要求退还。2010年5月16日，瑞安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委托对涉案教师集资联建住房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出具一份瑞阳会审（2010）236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如下：“一、简介。瑞安教育工会组织的教师集资联建住房业经瑞安市计委瑞计基（1993）83号文批准立项，建设项目由瑞安市开发经营公司代建。规划建设80套，建筑面积5900平方米。后因花园新村第一期总体规划改变，由原五层改为六层，增加16套归开发公司。其中六层6套住宅计建筑460.02平方米，教育工会以商品房价向开发公司购买。联建房已于1995年建成交付使用。二、集资建房的收支情况。经审计，瑞安教育工会教师集资联建住房1993年至2001年间总收入6124887.77元（房款收入6025820元，利息收入94067.77元，收回物业公司装修押金5000元）；总支出6084877.02元；收支结余应为40010.75（详见收支汇总表及收支明细表）。实存公会联建房余款49715.75元，实存款比应结余数多9705元。”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富斌误以为共收取各建房户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共计86000元，而向被告中国教育公会瑞安市委员会上交86000元，实际只收取64户建房户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共计70400元，故被告中国教育公会瑞安市委员会多收取原告15600元（86000元-70400元），原告已代领王美久一层楼补贴5895元，则被告中国教育公会瑞安市委员会仍多收取原告9705元（15600元-5895元）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不当得利970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审计报告》的“其他重要事项说明”记载，有四位建房户每人少交1100元，但该事实未得到当事人的确认，专修押金81000元是否有直接退还给建房户也有待核实。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王美久、林雄华、周松岗、彭孙岳四位建房户实际已补交1100元，或专修押金81000元未全数退还建房户而部分被原告领取，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富斌不当得利9705元，款交本院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到本院领取上诉缴费通知书，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逾期不缴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原告可以向本院 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潘仁珠 人民陪审员  陈义阔 人民陪审员  潘孝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涂瑞梅 附录一：原告富斌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告富斌身份证1份； 证据2：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证明1份； 证据3：现金交款单（1996年12月17日）1份、瑞安市教育系统专用收据复印件1份； 证据4：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文件关于登记住房产权的通知复印件1份、瑞阳会审（2010）236号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教育工会宿舍分房户投资款清单复印件6页、瑞安市教育工会教工宿舍经费决算及资金结存分析复印件各1份； 证据5：收款收据复印件4份； 证据6：关于再次要求退还多交建房款的报告复印件1份； 证据7：一层住户退还款清单1份。 附录二：被告中国教育工会瑞安市委员会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8：教师集资联建房原始账册3本。 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 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件四：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附件五：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