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路63号。 法定代表人：王士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四川远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区）汇川街166号1栋10层16号。 法定代表人：赵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远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元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由远舵公司支付天元集团违约金1013362.40元；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即天元集团支付远舵公司利息112929.78元；三、一审诉讼费由改判后的金额按规定由天元集团和远舵公司承担；二审上诉费由远舵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逾期天数错误，导致判决违约金的金额错误。因为双方2019年5月28号签订的《远舵公司D51工程量确认单》一：3.载明：实际施工时间：2018年8月20日，完工时间2019年3月10日。远舵公司认可完工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逾期的时间应从2018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逾期时间为80天。按一审判决以1926444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的24%的标准计算远舵公司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损失，远舵公司应向天元集团支付逾期违约金为1013362.40元（19264440.80元*24%/365天*80天）。2.一审判决第四项由天元集团向远舵公司支付利息112929.78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2018年9月16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工程以至少每3栋楼完工为节点，相应工程量完成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格的70%，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至总价款75%。一审中远舵公司没有提供何时完成工程量价格的70%，一审判决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天元集团欠付远舵公司的工程款73714030元、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5日，欠付工程款4371430元，该两笔欠款没有事实依据，导致判决给付利息错误。 远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天元集团主张2019年3月10日为远舵公司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并以此计算逾期天数和违约金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竣工验收时间应以2018年12月25日为准；2.天元集团拖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其支付远舵公司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元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舵公司支付其违约金664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远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天元集团向远舵公司支付工程款7487540.80元；2.判令天元集团向远舵公司支付利息169394.66元；3.判令天元集团向远舵公司支付违约金45820.95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24770.68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31732.89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4.本案反诉费用由天元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天元集团于2016年10月签订《宜宾鲁能D-51地块施工总承包（三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天元集团承包D-51地块施工总承包（三标段），对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建筑面积8.53万㎡（18-33号楼，S4-S9沿街商业及相应的车库施工），工程开工期限为2016年11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工程造价为165715413.51元。 2018年9月16日，天元集团与远舵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天元集团承揽宜宾鲁能D-51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工程范围内所有楼及商业S4#、S6#-S9#建设单位交房标准要求的所有室内石材、室外干挂石材等装修工程发包远舵公司，约定工期为72天，自2018年8月20日--2018年10月31日，工程造价暂定为380.28万元，预留工程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到期后无息付清，质量保修期2年；质保期自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非自身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必须与建设方办理有关工期延误手续，否则承担违约责任。除发生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外，工期不得顺延。如违约每日向发包方支付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在收到建设方该工程款后，应按照合同约定拨款比例及时将工程款拨付乙方。 2018年11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南岸西区D-15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项目包含室内公共部分、室内石材、庭院部分、商业部分、外墙干挂石材并调整项目单价，所有外墙干挂、室内精装工程于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全部工作量，并验收合格，若逾期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总承包合同相应处罚。工程拨款方式：工程以至少每3栋楼完全完工为节点，相应工程量完成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格的70%，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至总价款75%；工程与建设单位结算定案后拨付至95%，余款作为质保金，到期后无息付清，质保期为两年。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付款。增加部分工程造价暂定为900万元。落款均有双方签名捺印盖章。 2019年2月15日，宜宾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天元集团函告：（一）D-51地块施工总承包三标段项目情况，该工程应于2018年3月12日完成竣工，截止2019年2月15日D-51地块施工总承包三标段主体结构分部完成，装饰装修及室外分部工程仍有部分楼外墙真石漆、部分楼栋干挂石材、沿街商业外立面、细部找补、地下室窗户、地下室环氧地坪漆、前庭回填土、雨水沟、室内外卫生清理等工作未完成。D-51地块三标段实际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已影响D-51地块2019年3月集中交房...若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完成工作，你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因你方逾期竣工导致我公司不能及时向买受人交房的，需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届时，将按照合同约定“因本院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承包人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四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并按实赔偿工期延误造成的发包人的损失”的约定对你公司进行相应的违约索赔。 2018年12月25日，南岸西区D-51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业主验收意见：经检查验收、装饰装修质量合格；经四川省建设设计研究院验收意见：经检查验收，符合审查批准的设计图要求。天元集团评定意见：质量合格。2019年5月20日，天元集团与远舵公司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远舵公司D-51地块工程量确认单》载明：“2.工程的内容：南岸西区D-51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工程范围所有楼及商业S4#、S6#-S9#楼建设单位交房标准要求的所有室内精装工程、室外干挂石材装修工程。3.实际施工时间：开工时间2018年8月20日，完工时间2019年3月10日。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经双方共同核对，最终计算值为19264440.80元（含税价）”，双方无异议，落款有双方公司印章及相关人员的签名。2019年6月28日，天元集团向远舵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7月5日前支付200万元，若违约每天按照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于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4274770.68元；于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2131732.89元；剩余质保金577933.22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支付工程款后，远舵公司应立即支付工人工资；以上承诺若未按时支付，则应按相应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落款有公司印章及项目经理签名。 2019年8月29日，宜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远舵公司下发《四川省建筑市场责任主体不良行为告知书》载明：经查，你单位2018-2019年在宜宾南岸西区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工程存在恶意拖欠或克扣劳动者工资的行为违约《劳动法》...对你单位作出不良行为记录扣6分的处理。审理过程中远舵公司自认天元集团又支付部分公司工程款，双方当庭确认尚欠7400090.80元工程款未支付。 另查明，天元集团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9月10日向远舵公司付款3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1076900元、1500000元、1500000元、1000000元、700000元。 诉讼中，远舵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天元集团公司银行存款77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依法冻结了天元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存款7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天元集团与远舵公司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南岸西区D-51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在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请求对合同变更、解除、终止，均应依法或者依约定进行，否则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一方将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一、工程的竣工期间如何确认？远舵公司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对于天元集团主张的罚金是否应予支持？ 首先，如何确定远舵公司施工工程的竣工日期？天元集团在本诉中主张以2019年3月20日与远舵公司在《远舵公司D-51地块工程量确认单》中确认的时间作为竣工时间，并由此计算违约金。双方按照《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竣工时间应为2018年10月31日，后因涉案工程有新增工程项目，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共同协商涉案工程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竣工，2018年12月25日经业主、发包方、施工方及四川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组织工程质量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8年12月25日，远舵公司交付工程的时间逾期5天。 其次，远舵公司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按照天元集团提供的《宜宾鲁能Ｄ-51地块施工总承包（三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天元集团承包宜宾鲁能开发（集团）公司宜宾南岸西区地块工程，工程范围包括建筑主体、室内装修、外墙装饰、屋面工程、建筑物内安装工程等，工程价款后预定为165715413.51元。天元集团承包工程后将室内精装工程、外墙石材及外墙干挂石材部分转包远舵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南岸西区Ｄ-15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时并未将天元集团与业主宜宾鲁能公司合同作为附件，签订合同时远舵公司并未知晓天元集团与业主单位之间约定的工程价款，天元集团主张按照其与业主方签订合同的标的计算远舵公司承担违约损失显失公平，同时远舵公司提出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过高；故一审法院以双方结算工程款1926444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远舵公司的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损失。因此，远舵公司应向天元集团支付逾期违约金为63335.15元（19264440.80元×24%／365天×5天）。 再次，天元集团主张的罚金能否支持？天元集团主张因远舵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工程未达到质量标准，按照合同约定应扣减5%的工程款作为违约金。在庭审中，天元集团未提供远舵公司承揽的工程质量未达标的证据，且涉案工程已由本诉天元公司天元集团以及业主方、施工方等验收，意见均为合格，故对天元集团主张罚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对于反诉天元公司远舵公司请求反诉被告天元集团支付未到期工程款是否应予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如何计算？ 首先，未到期的工程款可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于2019年5月28日确认工程价款为19264440.80元；天元集团于2019年6月28日向远舵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已付工程款1010万元及未工程款并承诺对剩余工程款分期支付，但天元集团并未按承诺书确定的时间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虽在付款承诺中载明：最后一笔工程款应于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但至庭审结束天元集团仍未按照承诺的期限足额支付第一期工程款，且前两期工程款付款时间早已届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庭审中，远舵公司自认在案件审理期间天元集团又支付70万元的工程款，天元集团当庭对其差欠工程款金额7400090.80无异议，故远舵公司反诉天元集团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包含未到期工程款）7400090.8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其次，反诉中远舵公司主张天元集团违约金和利息如何确认？在《付款承诺书》中，天元集团承诺“于2019年7月5日前支付200万元工程款，如有违约每天按1‰支付违约金”，天元集团分别于2019年7月5日向远舵公司付款1000000元、于2019年9月10日支付70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天元集团应承担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损失，因双方约定的第一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其违约损失为43397.26元（1000000元×24%/365天×66天）；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24%计算第一期剩余违约金。对第三期未到期的工程款2311732.89元，反诉天元公司主张提前至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反诉被告的《付款承诺书》对第二期工程款4274770.68元从2019年8月21日起以及第三期工程款2311732.89元从2020年1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远舵公司要求天元集团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的诉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对远舵公司要求天元集团承担自拖欠工程款之日起至2019年7月5日前欠款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远舵公司主张天元集团支付逾期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对上浮50%部份不予支持。因此，天元集团应支付远舵公司利息金额为112929.7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欠付金额73714030元×4.35%/365天×39天=34262元；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5日，欠付金额为：4371430元×4.35%/365天×151天=78667.78元 综上，本着保护交易安全，维护合法权益，惩戒违约行为，促进诚实守信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远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元公司违约金63335.15元；二、天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元公司远舵公司工程款7400090.80元；三、天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元公司远舵公司从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的违约金43397.26元，从2019年9月11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以4274770.6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以及以2311732.8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四、天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元公司远舵公司利息112929.78元；五、驳回天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元公司远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2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3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590元；由天元公司负担91000元，由远舵公司负担75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远舵公司的逾期天数如何确定？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 针对远舵公司的逾期天数如何确定的问题。天元集团上诉主张应根据双方的工程量确认单，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远舵公司的逾期天数应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10日，为期80天。本院认为天元集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天元集团与远舵公司签订的《南岸西区D-15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所有外墙干挂、室内精装工程于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全部工作量，并验收合格，若逾期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总承包合同相应处罚”。按双方约定，“完成全部工作量并验收合格”属于计算是否逾期及逾期天数的依据。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5日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承包单位等验收合格，故该时间应视为天元集团与远舵公司的实际竣工日期。据此，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远舵公司交付工程的时间逾期5天，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逾期天数的认定正确。 针对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天元集团上诉认为天元集团与远舵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条件和付款时间，一审法院确定的两笔欠款没有事实依据，导致判决给付利息错误。本院认为，天元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天元集团与远舵公司签订的《南岸西区D-15地块住宅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至总价款75%，工程与建设单位结算定案后拨付至95%”。案涉工程款总计为19264440.80元，按双方上述约定，截止2018年12月25日天元集团应支付远舵公司工程款为14448330.6元（19264440.80元×75%），而天元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为7076900元，欠付工程款7371430元。此后，天元集团于2019年2月3日前又支付3000000元，截止2019年7月5日，尚欠付工程进度款4371430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远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结合上述欠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和金额，计算出天元集团应支付给远舵公司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天元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7元，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