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男，汉族，货车司机，住址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芹，女，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系上诉人王博姨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民市兴隆堡学校，住所地新民市兴隆堡镇。法定代表人：董百刚，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金仁，男，汉族，住址新民市。该学校教师。上诉人王博因与被上诉人新民市兴隆堡学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新民市兴隆堡学校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民市兴隆堡学校一审诉称：请求判决被告王博退还原告向其垫付的39,266.95元治疗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学校开学的第一天，早晨7：50分（第一节课8：00上课），学校锅炉房侯福利师傅突然听到扑通一起，随即又听到救命的呼救声，侯师傅发现有一个小孩躺在草坪里，便立即给赵树忠主任打电话。赵主任、董百刚校长等领导火速赶到现场，经查是七年二班的王某某。当时孩子意识清醒，据孩子自述，她是从三楼卫生间跳下来的。因不能判断孩子的伤情，学校马上启动突发事件处理预案，安全处唐维忠主任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韩志昱副校长拨打兴隆堡卫生院急救电话，医院大夫柴斌在第一时间赶到了事发现场，对王某某的情况进行了初步的诊断和排查。同时，班主任杨晓辉老师通知家长马上到校。随即120救护车赶到，学校派赵树忠、郝金仁两名领导随同家长（王某某的爷爷奶奶）赶往中国医科大学盛京医院。到医院后王某某的父母随即也赶到了医院。赵树忠、郝金仁两名校领导全力配合医院、家属对孩子进行抢救。从挂号、检查到入院治疗，所有的医疗费用全部由学校垫付，共垫付39,266.95元。经过医院的抢救治疗，王某某的病情稳定，并不大碍，现已出院，并能正常活动。在事发当天，因学校有大型活动，市教育局刘涛副局长等领导在校进行督导，得悉王某某事件发生后作出重要批示，责令兴隆堡学校马上报警。新民市公安局兴隆堡镇派出所相关民警于当日到校对此事进行侦查，在王某某的书包里发现孩子写的遗书，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判定王某某系自杀，自杀原因系父母离异，亲人呵护不够，导致孩子轻生。王某某自杀行为与我校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退还学校垫付的治疗费39,266.9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被告王博的女儿王某某系新民市兴隆堡学校七年二班的学生，2019年3月1日（新学期的第一天），王某某于上午7时到校，当坐到自己坐位时，因旁边的同学嫌其身上有味，起身远离王某某，王某某因感到委屈，遂以上厕所为由向正组织班内学生打扫卫生的班主任杨晓辉老师请假，经准许后王某某离开班级并到三楼卫生间，靠着水房的墙壁蹲了一段时间，后走进卫生间，扯开了窗户的防风塑料，打开窗户，于7时50分左右跳下教学楼。落地后导致腰部和腿部受伤，随即呼救。兴隆堡学校锅炉房侯福利师傅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又听到呼救声，闻声找到王某某，马上电话报告给学校领导，校长董百刚及主任赵树忠等领导立即赶到现场，经查呼救的是七年二班的学生王某某，其当时意识清醒。学校当即启动突发事件处理预案，拨打120急救电话及兴隆堡卫生院急救电话，同时，班主任杨晓辉老师通知王某某的家长。兴隆堡医院医生第一时间赶到了事发现场，对王某某的情况进行了初步的诊断和排查。随即120救护车赶到，学校派赵树忠主任等二人随同家长（王某某的爷爷奶奶）赶往中国医科大学盛京医院对王某某进行救治。后王某某的父母也随后赶到了医院。该事件发生当日，兴隆堡学校予以报警，新民市公安局兴隆堡镇派出所当即出警。兴隆堡学校于当日支付了120急救车费用2,266.95元，并交纳了17,000.00元的抢救治疗费用。后王某某的父亲被告王博给学校董百刚校长打电话称费用不够，需要继续交纳，当晚学校校长董百刚以微信转账形式转给王博10,000.00元。3月2日，校方到医院探望王某某，王博为校方出具了收款27,0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标明的“出借方：兴隆堡学校”。后原告新民市兴隆堡学校应被告王博的请求，3月4日晚又以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被告王博10,000.00元，上述用于垫付王某某的抢救费及医疗费共计39,266.95元。经过医院抢救治疗，王某某的身体逐渐恢复，目前在家中休养。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某某，女，2006年*月*日出生，在其2、3岁时，其父母离婚，王某某与父亲王博及奶奶共同生活。王某某在校期间性格内向，少言寡语，学习成绩不好。王某某于2018年写下若干篇日记，内容相对悲观、消极。其本人称，自从上学的4年级开始，同学们嫌弃她身上有味，至今已达3年之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收条、微信转账照片、公安部门询问笔录、日记复印件、证人证言、学校作息时间表、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新民市兴隆堡学校在该校学生王某某跳楼受伤后，学校领导及老师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并当即启动突发事件处理预案，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和医院电话，组织人员进行救治，同时，及时通知王某某家长并将该事件报警，及时为王某某的父亲王博垫付了120急救车费用及抢救治疗费用，并在王博没有能力支付其女儿后续医疗费的情况下，应其请求，学校又以微信转账的形式，为其垫付后续治疗费用。先后垫付医疗费共计39,266.95元，被告王博为学校出具了收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支付其女儿的抢救费及治疗费并非是学校对学生王某某跳楼受伤进行的赔偿或补偿，这在被告王博为学校出具的收条中，标明的“出借方：兴隆堡学校”中可以看出，学校是为及时抢救治疗被告王博的女儿王某某，而垫付的医疗费用。因此，该垫付的医疗费用被告王博应予返还。本案在审理中本诉被告王博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新民市兴隆堡学校赔偿医疗费31,188.86元、误工费25,000.00元、护理费22,500元、伙食补助费750元、交通费5,000.00元；2、保留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本诉被告王博提起反诉后，依新民市兴隆堡学校提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校方责任险的保险人）作为反诉被告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反诉部分进行缺席审理。对于本诉被告王博提起的反诉，反诉被告新民市兴隆堡学校辩称：1、诉讼主体错误，王博为王某某的监护人，但发生的被侵权主体为王某某，王某某虽为未成年人，但其父亲只能作为监护人参与本案诉讼，不能作为原告；2、王某某跳楼并留有遗书，经公安机关认定无其他加害方，学校尽到了积极救治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起诉及相关请求；3、我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参保校园责任险，如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参保的保险公司替代学校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关于本案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本案本诉中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新民市兴隆堡学校和被告王博，反诉原告王博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反诉请求，而反诉原告王博并不是本案中的受伤害人，受伤的是其女儿王某某，反诉原告王博只是受伤学生王某某的监护人，并不是侵权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其依据侵权法律关系提起反诉，直接作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新民市兴隆堡学校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主体不适格。故，应裁定驳回。关于反诉原告王博的女儿王某某在学校跳楼受伤，要求兴隆堡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可由王某某另行告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新民市兴隆堡学校39,266.9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00元，减半收取381.00元，由被告王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新民市兴隆堡学校在该校学生王某某跳楼受伤后，学校领导及老师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并当即启动突发事件处理预案，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和医院电话，组织人员进行救治，同时，及时通知王某某家长并将该事件报警，及时为王某某的父亲王博垫付了120急救车费用及抢救治疗费用，并在王博没有能力支付其女儿后续医疗费的情况下，应其请求，学校又以微信转账的形式，为其垫付后续治疗费用。先后垫付医疗费共计39,266.95元，王博为学校出具了收条。新民市兴隆堡学校为上诉人支付其女儿的抢救费及治疗费并非是学校对学生王某某跳楼受伤进行的赔偿或补偿，故新民市兴隆堡学校垫付的医疗费用王博应予返还。至于上诉人王博的女儿王某某在新民市兴隆堡学校跳楼受伤，新民市兴隆堡学校是否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责任，是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博可以王某某监护人的身份另行主张权利。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元，由上诉人王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孔祥政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