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高峰，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初中文化，河南省上蔡县电业局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新全，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要，男，汉族，1978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小学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24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宗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军，男，回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普陀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冉景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磊，男，汉族，1995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冕宁县，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3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和平，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飞，男，汉族，1988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田田，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阳，外号“阳阳”，男，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建，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高峰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要、姜阳、海军、姜磊、张少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渝0242刑初1号刑事判决。审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高峰、李要、海军、姜磊、张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通过酉阳县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李要、海军、姜磊、张少飞指定了辩护人，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李高峰伙同吴永兴（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到在上海的无业人员姜阳并多次在上海、上蔡与其见面，谈好由姜阳负责办理多台POS机（POS机绑定了相应特约商户）交给李高峰等人。然后，操作人员在与POS机绑定商户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刷机后将多笔被骗大额资金短时间内在多个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提现后交给李高峰，导致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转移了大量资金，且上述资金每被成功过账1万元姜阳提成800元。姜阳在明知拟转移资金可能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联系了上海籍无业人员海军，并告知海军办理POS机用于过账，且每过账1万元支付海军200元好处费，海军表示同意。同时，姜阳组织其狱友姜磊、王兴林（另案）办理银行卡用于取现，姜磊等亦从中获取好处费。上述事项谈妥后，2017年10月左右，海军向姜阳、李高峰等人提供3台小快刷POS机，随后有数万元资金通过刷该POS机进入海军绑定的账户内，海军又将资金转入姜阳提供的账户，姜阳再将资金转移给吴永兴等人。由于该3台POS机不好使用，姜阳又通过海军办理了2台大额POS机，并将该2台POS机交给李高峰等人。其中涉及上述被告人通过该2台大额POS机所具体实施的事实为：（一）2017年10月，海军通过微信联系第三方支付公司业务员孙某，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由孙某在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办理大额POS机一台，该POS机绑定的特约商户为上海市摩尔电器、上海市华科电器。2017年11月4日，海军收到POS机以后绑定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8270)的账户，海军于当晚将该POS机交给姜阳。姜阳拿到POS机以后，经与吴永兴电话联系，于次日凌晨，通过上海至上蔡的大巴车将POS机托运至上蔡县。之后，发生如下犯罪事实：1.2017年11月6日，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居民钟某被人冒充消防队谢支队，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48400元。被害人钟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戚某，尾号1342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48400元后，戚某嫌疑卡于当日在上海市摩尔电器刷卡消费20000元，被公安机关止付冻结1284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2.2017年11月7日，贵州省龙里县草原乡居民何某被人冒充消防队工作人员，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230000元。被害人何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黄某，尾号2978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30000元后，黄某嫌疑卡于当日分别在上海市摩尔电器刷卡消费50000元、19978元、79968元，共计149946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3.2017年11月7日，北京市平谷区居民王某被人冒充消防队张新，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40000元。被害人王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从某，尾号9129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40000元后，从某嫌疑卡于当日在上海市华科电器刷卡消费139966.66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4.2017年11月7日，贵州省惠水县居民郑某被人冒充消防队后勤处长，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04000元。被害人郑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严某，尾号1851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04000元后，严某嫌疑卡于当日在上海市摩尔电器刷卡消费98872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5.2017年11月8日，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市居民杨某被人冒充武警支队工作人员，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40000元。被害人杨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尾号7274的银行卡账户转账共计40000元后，张某嫌疑卡于当日在上海市摩尔电器刷卡消费35999.99元、3999.99元，共计39999.98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6.2017年11月8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居民刘某被人冒充消防总队郭主任，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224000元。被害人刘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余某，尾号5584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24000元后，余某嫌疑卡于当日在上海市华科电器刷卡消费10元、99999.99元、123999.99元，共计224009.98，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7.2017年11月9日，安徽省巢湖市居民朱某被人冒充消防队李主任，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40000元。被害人朱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郑某1，尾号4273的银行卡账户转账40000元后，郑某1嫌疑卡于当日在上海市华科电器刷卡消费19999.99元、19999.99元，共计39999.98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8.2017年11月9日，重庆市涪陵区新妙镇居民朱某被人冒充消防队指导员杨某，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79600元。被害人朱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胡某，尾号5359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79600元。同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居民罗某被人冒充消防支队政委，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24000元。被害人罗某向诈骗者提供的前述胡某嫌疑卡账户转账124000元。上述被骗资金进入胡某嫌疑卡后，于当日在上海市华科电器刷卡消费23999.99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9.2017年11月10日，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居民于某被人冒充消防支队吴政委，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204000元。被害人于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范某，尾号4148的账户转账204000元后，范某嫌疑卡于当日在上海市摩尔电器刷卡消费107999.98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10.2017年11月10日，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居民陈某被人冒充消防队领导，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金60000元。被害人陈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褚某，尾号4909的账户转账60000元。同日，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居民舒某被人冒充消防队教导员刘某1，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30000元。被害人舒某向诈骗者提供的前述褚某嫌疑卡账户转账130000元。上述被骗资金进入褚某嫌疑卡后，于当日在上海市摩尔电器刷卡消费110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11.2017年11月10日，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居民白某被人冒充消防总队杨部长，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60000元。被害人白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张某1，尾号8922的银行卡账户转账60000元后，张某1嫌疑卡于当日在上海市摩尔电器刷卡消费39900元、10000元，共计49900元，上海市摩尔电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上述被骗资金进入诈骗者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后，随即被他人使用银行卡在POS机上刷卡，而所刷卡的虚假消费资金（被骗资金）结算至该POS机所绑定的海军尾号为“82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海军在扣除其应得费用后，又将资金转账至姜磊、王兴林等人的银行卡内，姜磊、王兴林再予取现后交给姜阳。姜阳在扣除其应得费用后，将资金交给李要，李要再交给李高峰。海军所办理的该POS机及所绑定的银行卡在2017年11月6日-11月10日期间共计结算、转移资金1,004,694.57元，大量资金转至李高峰处后，李高峰拒不交代资金去向，致使相关犯罪事实无法及时核实和被转移资金无法挽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扣押清单、车辆基本信息查询单，新生支付公司POS机开户信息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张玲玲取款凭证、李要存款凭证等交易记录；姜阳、李要、海军、姜磊、王兴林的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视频资料；证人钟某1、王某2、彭某1、胡某1、孙某的证言；被害人钟某、郑某、何某、王某、杨某、刘某、朱某、朱某、罗某、白某、舒某、于某、陈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要、姜阳、海军、姜磊、李高峰的供述。（二）2017年11月，被告人海军通过微信联系第三方支付公司业务员孙某，使用肖某1的身份信息，由第三方支付公司业务员孙某在新生支付有限公司办理大额POS机一台，该POS机绑定了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四川观致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都保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中实远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四川灵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华云创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津弘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都捷龙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鑫瑞众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郫县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十个商户。2017年11月30日，海军收到POS机以后将该机结算账户绑定为由其实际控制的户名为肖某1尾号84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并刷卡试机后与姜阳联系，姜阳安排海军将POS机交给“王二”。姜阳与吴永兴联系后，安排在河南上蔡的姜磊陪同李高峰、李要等人一起驾驶李高峰号牌为豫ATX白色大众途观车，由河南上蔡到上海拿POS机。2017年11月30日深夜，姜磊、李高峰、李要等人驾车到达上海市，姜磊在上海一超市门口处从“王二”手中拿到POS机，后将POS机交给李高峰。2017年12月1日凌晨，李高峰等人驾车返回河南上蔡。之后，发生如下犯罪事实：1.2017年12月8日14时许，重庆市酉阳县居民冯某被人冒充酉阳县消防队教导员，以消防队要购买50张床让其代购为由诈骗225000元，资金汇入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银行户名为李某，尾号7292的银行卡账户。同日，重庆市两江新区居民熊某被人冒充消防队刘教导员，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80000元，资金转入诈骗者提供的前述李某嫌疑卡账户。同日，重庆市城口县居民刘某3被人冒充消防队刘指导员，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62500元，资金转入诈骗者提供的前述李某嫌疑卡账户。上述被骗资金进入李某嫌疑卡后，分别在成都保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62500元、在四川观致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0000元，两笔共计112500元结算至肖某1（8473）银行账户；该卡又在四川观致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75000元后，该笔资金被公安机关成功止付，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2.2017年12月8日13时许，重庆市酉阳县居民甘某被人冒充酉阳县消防队指导员，以先行垫钱购买床铺和床板为由诈骗236000元。被害人甘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银行户名为康某2，尾号8857银行卡账户转账136000元，甘某的朋友田某向康某2嫌疑卡转账100000元后，康某2嫌疑卡在成都保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25000元，所用POS机实际持有人为海军。3.2017年12月8日，重庆市酉阳县居民陈某2被人冒充酉阳县消防队教导员，以先行垫钱购买床铺和床板为由诈骗215000元。陈某2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银行户名为黄某1，尾号4452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15000元后，黄某1嫌疑卡于同日在成都保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25000元，所用POS机实际持有人为海军。4.2017年12月1日，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居民胡某2被人冒充消防队王强队长，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00000元。被害人胡某2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郝某，尾号1161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00000元后，郝某嫌疑卡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20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5.2017年12月1日，山西省大同市居民杜某被人冒充消防支队指导员，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90000元。被害人杜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银行户名为毛某，尾号6090的银行卡账户转账90000元后，毛某嫌疑卡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60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6.2017年12月4日，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居民徐某被人冒充消防队彭建华，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30000元。被害人徐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毛某，尾号2136的银行卡账户转账30000元后，毛某嫌疑卡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30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7.2017年12月4日，山西省大同市居民靖某被人冒充消防队刘某4，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60000元，被害人靖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康某2，尾号5170的银行卡账户转账60000元。同日，山西省夏县居民崔某被人冒充消防队指导员刘某4，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00000元，被害人崔某向诈骗者提供的前述康某2嫌疑卡账户转账100000元。上述被骗资金进入康某2嫌疑卡后，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60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8.2017年12月5日，山西省垣曲县居民王某4被人冒充消防队指导员，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87500元。被害人王某4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黄某1，尾号8554的银行卡账户转账87500元后，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62500元，在四川中实远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25000元，共计875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9.2017年12月5日，湖南省长沙县居民刘某5被人冒充消防队刘某7，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90000元。被害人刘某5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张朝敏，尾号1106的银行卡账户转账90000元后，张朝敏嫌疑卡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70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10.2017年12月7日，重庆市璧山区居民毛某1被人冒充消防队刘某4，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25000元，被害人毛某1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康某2，尾号3562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25000元。同日，浙江省义乌市居民王某5被人冒充消防队教导员刘某6，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10000元，被害人王某5向诈骗者提供的前述康某2嫌疑卡账户转账110000元。上述被骗资金进入康某2嫌疑卡以后，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75000元、60000元，在四川中实远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消费50000元，共计185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11.2017年12月7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居民朱某2被人冒充消防队周某2，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80000元。被害人朱某2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李某1，尾号2161的银行卡账户转账80000元后，李某1嫌疑卡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60000元，在四川中实远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20000元，共计80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12.2017年12月7日，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居民金某1被人冒充消防队工作人员，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264000元。被害人金某1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慧某1，尾号3249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64000元后，慧某1嫌疑卡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86400元，在四川中实远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97600元，共计184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13.2017年12月7日，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居民徐某2被人冒充消防队教导员刘某7，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80000元，被害人徐某2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郑某1，尾号4273的银行卡账户转账80000元。同日，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居民朱某3被人冒充消防队教导员刘某7，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96600元，被害人朱某3向诈骗者提供的前述郑某1嫌疑卡账户转账96600元。上述被骗资金进入郑某1嫌疑卡以后，于当日在成都得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800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14.2017年12月8日，重庆市秀山县居民邹某1被人冒充消防队教导员刘某4，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71500元，被害人邹某1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黄某1，尾号6224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71500元。同日，重庆市石柱县居民谭某1被人冒充消防队教导员刘某4，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120000元，被害人谭某1向诈骗者提供的前述黄某1嫌疑卡账户转账120000元。上述被骗资金进入黄某1嫌疑卡以后，于当日在成都保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0000元、84000元，在四川观致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7500元，共计191500元，所用POS机持有人为海军。上述被骗资金进入诈骗者指定的各银行卡账户后，随即被他人在该POS机上刷卡，而所刷卡消费资金（被骗资金）结算至该POS机所绑定的且由海军实际控制的尾号为“8473”的肖某1的银行卡内。海军再将资金转账至姜磊、王兴林二人银行卡内，姜磊、王兴林持自己的银行卡在河南上蔡、周口等地银行将资金提现后交予李要，李要再将钱转交给李高峰。被告人海军所办理的该POS机及所绑定的银行卡内在2017年12月1日-12月8日期间共计结算、转移资金1,585,500元，其中转入姜磊银行卡的资金达907200元。大量资金转至李高峰处后，李高峰拒不交代资金去向，致使相关犯罪事实无法及时核实和被转移资金无法挽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POS机开户信息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等交易记录；姜阳、李要、海军、姜磊、王兴林的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光盘）；证人甘某2、田某2、田某、孙某、肖某2的证言；被害人杜某、胡某2、靖某、崔某、徐某、王某4、刘某5、毛某1、朱某2、王某5、金某1、徐某2、朱某3、邹某1、谭某1、熊某、刘某3、甘某、陈某2、冯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要、姜阳、海军、姜磊、李高峰的供述和辩解。二、2017年12月，被告人李高峰、李要通过张志强（另案）寻找大额POS机用于刷卡转账并提现，同时李高峰告诉张志强被转资金来源于网络中所赚取，张志强因此怀疑该资金来路不正。但随后张志强还是联系了袁龙（另案），让袁龙联系POS机刷卡套现。袁龙经姚芹、赵金国（均另案）介绍后通过唐秀有提供了2台POS机，后张志强将该2台POS机交给李高峰等人。张志强、袁龙组织唐秀有、赵金国、姚芹等人在天津市各大银行支取被诈骗资金，而李高峰则安排张少飞在天津负责收取张志强等人支取的诈骗资金，张少飞再将诈骗资金以银行汇款的方式转存李要、张玲玲的银行卡上，后再由李要、张玲玲在上蔡县提取现金交给李高峰。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26日，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居民屠某被人冒充消防队干部，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365800元。被害人屠某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寇某，尾号8021的银行卡账户转账365800元后，寇某嫌疑卡于当日在天津缘饰装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86600元、100000元，共计186600，所用POS机注册持有人为唐秀有。2.2017年12月27日，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居民王某5被人冒充消防队干部，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257600元。被害人王某5向诈骗者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朱某4，尾号4249的账户转账257600元后，朱某4嫌疑卡当日在天津十号温泉洗浴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61000元、在天津缘饰装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47000元、49600元，共计257600元，所用POS机的注册持有人为唐秀有。3.2017年12月27日，湖北省宜城市居民王某6（北京市人）被人冒充消防队干部，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92000元，被害人王某6安排公司员工向诈骗者提供的户名为马某2，尾号0771的银行卡账户转账92000元后，马某2嫌疑卡于当日在天津缘饰装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92000元，所用POS机注册持有人为唐秀有。4.2017年12月27日，安徽省阜南县居民廖某1（阜南县嘉华公司总经理）被人冒充消防队干部，以购买床、床垫为由诈骗245000元。被害人廖某1向诈骗者提供的户名为刘某8，尾号4575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45000元后，刘某8嫌疑卡于当日在天津十号温泉洗浴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45000元，所用POS机注册持有人为唐秀有。被骗资金交给被告人张少飞后，张少飞于2017年12月26日在天津农商行将191,600元存入张玲玲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2017年12月27日，张少飞在天津建设银行将120,400元存入张玲玲建设银行账户。张玲玲于12月26日在上蔡农商行取现50000元，12月27日在上蔡农商行取现100000元，向自己尾号2590、2608建设银行卡转账30000元、14000元，2017年12月27日，在上蔡建设银行取现150,000元。张少飞于2017年12月27日在工商银行天津静海海馨支行将337,400元存入李要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李要于同日和次日在上蔡县工商银行将资金取出交予李高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银行转账记录、POS机交易细、转账凭证、取款凭证；证人胡某4、寇某的证言；被害人屠某、王某5、王某6、廖某1的陈述；同案人张志强、袁龙的供述；被告人李要、张少飞、李高峰的供述和辩解。三、2017年11月左右，王某7以3000元每套（包括：银行卡、手机卡、U盾）的价格让李建找人购买银行卡，李建先后在徐某3、罗某1、李某2、代某、明某等人处购买多套银行卡并绑定POS机卖给王某7，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且从中获利1万余元。上述POS机、银行卡、手机卡、U盾等物品被他人用于诈骗活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户籍资料、证人王某7、李某2、明某、代某、孙继光、罗某1的证言，谅解书，被告人李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17日7时许，李高峰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3日，李要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7日11时许，姜阳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月10日，海军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12月30日17时许，姜磊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7月29日，张少飞向河南省上蔡县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月14日13时许，李建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李高峰处扣押作案手机四部、车辆一辆（豫ATX）、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尾号为9976，内有存款36116.4元），扣押现金人民币13649元，名表（ROLEX）一块；公安机关扣押李要作案手机一部、涉案银行卡二张（工商银行尾号4961、建设银行尾号6408）；姜阳主动退赃40000元，同时，公安机关扣押其作案手机一部，涉案银行卡三张（建设银行尾号9065、内有存款9702.83元，尾号9116，尾号5114）；海军主动退赃40000元，同时，公安机关扣押海军作案手机一部，涉案银行卡三张（建设银行尾号4946，农业银行尾号8473、8270，其中尾号8270卡内有存款34638元）；公安机关扣押了姜磊作案手机一部，涉案银行卡五张（广发银行尾号9400，农业银行尾号9970，工商银行尾号3283，河南农村信用社尾号0451，建设银行尾号5083、内有资金66988.58元）；李建主动退赔55000元，同时，公安机关扣押李建作案手机一部，涉案银行卡二张（工商银行尾号8805，建设银行尾号8876）。认定上述事实及被告人前科情况的证据有：户籍信息资料、到案经过、视听资料（光盘）、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2018）浙0111刑初590号刑事判决书、（2012）金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2006）惠城法刑一初字第382号刑事判决书、惠州看刑释字【2006】445号刑满释放证明书、（2015）普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高峰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与他人事先通谋，并同步进行资金转移，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要、姜阳、海军、姜磊、张少飞明知是犯罪所得，而通过非法途径，多次将巨额现金在多个银行账户频繁划转或者提现的方式进行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李要、姜阳、海军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磊、张少飞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姜阳、姜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法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二人均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李要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姜阳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海军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姜磊有坦白情节，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李建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综上，依法对李要、姜阳、海军、姜磊、李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高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二、被告人李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姜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四、被告人海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0元；五、被告人姜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0元；六、被告人张少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七、被告人李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八、对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上诉人李高峰提出：1.他没有参与电信诈骗，他是帮张振帮联系POS机，张振帮说是帮一个老干部从国外转钱，POS机都交给了张振帮，他并不清楚是用于电信诈骗。2.涉案的赃款并没有全部流转到他手上，有的是李要直接交给张振帮，有的是他转交给张振帮的。3.他不清楚李要开他的车去银行取张少飞转的33万元的情况，他当时喝醉了。上诉人李高峰的辩护人提出：1.李高峰是被他人利用，其并不知道张振帮等人在实施诈骗犯罪，客观上也没有参与诈骗活动，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李高峰的行为即使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犯罪情节较轻。3.李高峰还具有初犯、偶犯；有正式工作，未获利，主观恶性小的从轻情节。上诉人李要提出：1.他在案件中只是帮李高峰拿钱，听从李高峰的安排，只得到了13950元的赃款，他不是主犯。2.他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但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上诉人李要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要何时明知其所取财物是犯罪所得的事实不清。2.李要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3.李要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海军提出：1.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他是听从姜阳的安排去办理POS机和转款，他不知道姜阳用POS机去洗钱。2.他在案件中不知道所转资金是犯罪所得。3.原判认定他对钱款有所怀疑，只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2017年12月8日有两笔款被冻结后，他才感到钱有问题。上诉人海军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海军并不知道POS机过账资金的来源和性质，海军如果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不会用自己的银行卡过账。2.即便认定海军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也系从犯。3.原判对上诉人海军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姜磊提出：1.他只是一个从犯，姜阳一直欺骗他说钱没有问题，他是银行卡被冻结后，通过联系公安机关才知道取的钱是赃款。2.2018年1月12日笔录中关于他到上蔡后知道钱是非法所得的内容不真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姜磊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对姜磊量刑过重，姜磊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并不明确知道卡上的钱是犯罪所得赃款，主观恶性较小。2.姜磊应当认定为从犯。3.姜磊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予以从轻改判。上诉人张少飞提出：1.他舅舅李高峰带他到天津去时没有说干什么，只是让他帮忙存一下钱，说是买不成车时退的钱，他不知道钱是非法所得。2.他是投案自首。3.他是从犯和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少飞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少飞知道所存的钱是诈骗所得。2.张少飞有自首情节；没有参与前期诈骗，只是帮忙存钱，没有分得赃款，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和初犯、偶犯。二审查明，上诉人李高峰从被抓获归案至一审判决作出，一直未做有罪供述。一审判决之后，李高峰作出其只是帮助他人联系POS机和转交资金，不知道是诈骗犯罪所得的供述和辩解，并以此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李要非法获利15000元，原审被告人姜阳非法获利50000余元，上诉人海军非法获利40000余元，上诉人姜磊非法获利7000余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李高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李高峰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高峰只是帮助他人联系POS机和转交资金，不知道是诈骗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高峰在二审期间供称其是为一名叫张振帮的人联系POS机，张振帮告诉他系用于帮助一名老干部洗钱，他收到的赃款均交给了张振帮，事前不知道是在帮助电信诈骗分子。针对李高峰的辩解，通过审查在案证据发现，同案被告人姜阳、李要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有一名叫张振帮的人参与了本案事实。姜阳还供述，李高峰、吴永兴等人找他帮忙时也称是帮一位老干部洗钱，以上证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印证李高峰辩解内容的可能性。此外，张振帮确因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被外地法院判刑，李高峰在二审中的供述和辩解未经对张振帮调查核实前不能完全排除。检察机关举示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李高峰系电信诈骗人员或与电信诈骗人员事前有通谋，在二审中也未能补充提供新的证据排除李高峰辩解的合理怀疑，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高峰就是电信诈骗人员或者事前与电信诈骗分子有通谋，故李高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上诉人李高峰明知是他人违法犯罪所得的资金，而帮助他人转移、提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李高峰提出他不清楚李要开他的车去银行取张少飞转的33万元的情况，他当时喝醉了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笔赃款是李高峰去天津和同案人张志强共谋转移、取现，并安排张少飞在天津接收和转移到李要银行卡中。同案人李要的供述证实是李高峰开车和其一起去银行取款，资金已全部交给了李高峰，李高峰提出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高峰的辩护人提出李高峰即使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犯罪情节较轻；李高峰具有初犯、偶犯；有正式工作，未获利，主观恶性小的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高峰明知是他人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而积极帮助他人予以转移、取现，所涉及金额巨大，并且李高峰从归案后到二审前拒不交代相关犯罪事实，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对上流犯罪的侦查和涉案赃款的追缴，其犯罪情节严重，辩护人所提出的理由并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李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李要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要是受李高峰指使取钱，系本案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要虽受李高峰邀约参与犯罪，但其亲自到上海收取赃款，在河南上蔡等地开车带王兴林、姜磊到银行提取赃款，将张少飞转入其银行卡的赃款取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要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要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李要的上述量刑情节，并予以了从轻处罚，故二审不再另行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要的辩护人提出李要何时明知所取财物是他人犯罪所得的事实不清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李要帮助李高峰从他人处接收和转移资金之始就知道资金来路不正，系他人违法所得，但其仍帮助他人转移资金，并收取好处，其主观上对掩饰、隐瞒他人犯罪所得持放任的间接故意，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上诉人海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海军及辩护人提出海军开始不知道所转移的资金是他人犯罪所得，直到2017年12月8日两笔款被冻结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海军供称在给姜阳等人提供POS机时就怀疑可能用于非法用途。而实施犯罪过程中，海军找人办理的5台POS机关联的均是与其无关的商户，并且还把POS机直接提供给他人任意使用，处于失控状态；在提供3台小POS机后不久，又按要求提供2台大POS机，而小POS机未交还；海军通过关联的银行账户为他人转移资金时还要收取2%的好处费，上述事实证明海军是在明显违反POS机管理规定和正常交易程序的情况下，为他人非法提供POS机和协助转移资金，并从中获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对转移资金系他人犯罪所得是“明知”的，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海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海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海军为同案人提供转移资金的POS机，并将转入关联银行卡的资金转移到取款人员的账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海军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海军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海军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上诉人姜磊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姜磊及其辩护人提出姜磊最开始并不明知所取资金系犯罪所得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姜磊到案后多次供称，姜阳让他取钱之时他就怀疑资金的来路不正，可能是违法资金。同案人姜阳供述其给姜磊说过是在帮老干部洗钱。结合具体案情，姜磊在自己银行卡收取多笔数额巨大且来路不明的资金后，帮助他人从银行提取现金并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报酬，从常理、常情分析，其主观上应当能够认识到相关资金系违法犯罪所得，但姜磊仍然帮助他人取现，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磊提出2018年1月12日公安机关所取笔录中，关于他到上蔡后知道钱是非法所得的内容不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姜磊归案后在多次供述中均供认其在帮姜阳取钱之初就意识到钱的来路不正，到上蔡后其更加清楚可能系犯罪所得，并非只在2018年1月12日的讯问中才供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姜磊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磊的辩护人提出姜磊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了上述量刑情节，并对姜磊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再另行从轻处罚。（五）上诉人张少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张少飞提出李高峰带他到天津去时没有说干什么，只是让他帮忙存一下钱，说是买车买不成时退的钱，他不知道钱是非法所得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少飞知道所存的钱是诈骗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张志强、袁龙、李要的供述证明张志强和李高峰等人在吃饭时商量将POS机交给李高峰带回河南并留下张少飞在天津接收资金，当时张少飞就在现场，张少飞能够知道其留在天津的目的是为李高峰接收非法资金。李高峰等人从河南开车到天津拿到POS机后立即连夜从天津返回，几人并没有去看车、买车，随后几天张少飞从袁龙等人处多次接收了大量现金，并通过银行将钱分别转到张玲玲、李要的银行账户，即不符合购车退款的流程，也不符合常情、常理。上诉人张少飞归案后还谎称是李要邀约他到天津买车，并将其留在天津接收退回的购车款，与同案人李要、张志强、袁龙的供述相互矛盾，其辩解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应当认定张少飞主观上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款在而予以接收和转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少飞提出他是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少飞到案后未如实交代罪行，不成立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少飞只是帮忙存钱，没有分得赃款，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和初犯、偶犯的理由。经查，上述情节在一审判决中已予以认定，二审不再另行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高峰、李要、海军、姜磊、张少飞和原审被告人姜阳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通过非法途径，将巨额资金进行转移和取现，情节严重，六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李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李高峰、李要、海军和原审被告人姜阳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姜磊、张少飞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李要、姜阳、海军、姜磊、张少飞、李建的量刑情节认定正确，刑罚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高峰在侦查和一审期间未供述犯罪事实和资金去向，但在二审期间供述了相关事实，并与其他在案证据形成合理怀疑，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高峰是电信诈骗人员或在事前与诈骗分子有通谋，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故根据二审出现的新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李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姜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被告人海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姜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张少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李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撤销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一、八项，即“被告人李高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对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三、上诉人李高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对原审被告人姜阳退缴的40000元及其建设银行卡中冻结的9702.83元、上诉人海军退缴的40000元、上诉人姜磊银行卡中冻结的66988.58元赃款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对姜阳尚未退清的非法所得和李要的非法所得15000元、姜磊的非法所得7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汽车、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从上诉人李高峰处扣押、冻结的手表、现金、存款等财物以及从海军银行卡中扣押的资金，在判决生效后移送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依法处置。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晓佳审 判 员 段成一审 判 员 侯 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伟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