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术武，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术安，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兴，男，195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清山，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双，女，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荣，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劲松，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辉，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东，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全，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海，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守明，男，195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诉讼代表人：李文,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以上所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齐，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戌，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杨术君，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张占德，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张占东，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张金林，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付海龙，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张玉明，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张正，男，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王贺刚，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岳学文，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杨术全，男，195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赵淑荣，女，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李文、王术武、张国、杨术安、刘国兴、夏清山、曹玉双、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李国东、陈福全、王小海、杨水、齐守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占齐及原审原告杨术君、张占德、张占东、张金林、付海龙、张玉明、张正、王贺刚、岳学文、杨术全、赵淑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王术武、张国、杨术安、刘国兴、夏清山、曹玉双、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李国东、陈福全、王小海、杨水、齐守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冀0281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在赵淑荣所开的收据上写明即“入股款”，入股即为基于合伙关系而投资，不是“集资”款。成立合伙关系不需要书面合伙协议。二、原审判决认定“不能证明是否存在该2700万元盈利”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说明本案重要事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完全符合该款的规定，双方存在合伙的口头协议，申请人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入股款的义务，被申请人也出具了收到入股款的收据，而且也按照盈亏情况和投资比例进行了两次分红，结合该条法律规定，不难得出双方为合伙关系的结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占齐答辩称：一、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杨术安、齐守明、夏清山、张国等人作为原告曾起诉答辩人张占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经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了（2018）冀0281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人杨术安、齐守明等9人的诉讼请求。杨术安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1日出具了（2019）冀02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术安等人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2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冀民申71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术安、杨术君等人的再审申请。上诉三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二、上诉人主张的2700万元之事根本不存在，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多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答辩人经营瓦子庄采矿期间亏损或盈利均与上诉人无关。另外上诉人提到的2700万元是无中生有的，根本不是事实，已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这一事实在一审时已通过举证、质证查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与答辩人存在合伙关系是不尊重事实，双方之间就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已经过遵化市人民法院一审、唐山中院二审分别出具了（2018）冀0281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冀02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内容均查明了上诉人投资时间不统一，不参与经营，不对入伙、退伙等涉及合伙人利益的重大事项享有决策权，亦未对合伙债权、债务做出明确约定，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杨术君、张占德、张占东、张金林、付海龙、张玉明、张正、王贺刚、岳学文、杨术全、赵淑荣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李文、王术武、张国、杨术安、刘国兴、夏清山、曹玉双、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李国东、陈福全、王小海、杨水、齐守明及杨术君、张占德、张占东、张金林、付海龙、张玉明、张正、王贺刚、岳学文、杨术全、赵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按照原告各自入股款的114.9%的比例给付分红款，合计472239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6日张占齐与瓦子庄村委会签订《瓦子庄村达子坟采矿上（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村西南达子坟采矿土地承包给瓦子庄选矿使用，土地占用期限三年，自2007年9月6日至2010年9月6日，土地占用补偿费三年，合计为918万元（6800元／人×1350人），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在合同签订前、后，自2007年4月16日至2009年2月22日期间，包括26位原告在内许多村民相继投资，款项不等。以上款项由瓦子庄占奇选矿会计赵淑荣代收，并由赵淑荣分别为投资村民出具格式的现金收据，收据内容为“收据×年×月×日今收到××交来西山占齐采矿入股款人民币大写××交款人××收款人签章赵淑荣”。2009年、2012年由赵淑荣经手分两次为投资人返款，每次均按投资金额的70%返款。张占齐经营瓦子庄选矿二年多后，因故停产。2012年李劲松、赵辉林等人又与瓦子庄村委会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原告方主张2012年分红前，被告报账有2700万元的非正常开支，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该2700万元的开支并不存在。现原告主张经查2700万元不存在非正常开支，就应该将2700万元作为分红款按比例分给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26位原告与被告张占齐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成立。因此，本案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合伙关系的认定关键在于是否有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本案26位原告中有8原告曾起诉被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经本院一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确认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次诉讼中，26位原告申请本院调取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案卷，根据原告提供的入股款收据、入股分红名单及检察院案卷中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包括26位原告在内的许多村民自2007年4月至2009年2月相继为涉案的瓦子庄选矿厂投入数额不等的款项，对于该投入款项，被告按照投资金额的70%分两次返款，原告的所被返还的款项与入资比例及涉案选矿厂的盈亏状况并无直接联系，原告方投入资金的形式系基于被告生产、经营的需要，向相关人员筹集所需资金，而非实际意义上的合伙出资。同时，该案卷中的询问笔录，亦不能证实原告方参与涉案选矿厂的经营管理及对涉及合伙利益的重大事项参与决策。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无书面的合伙协议及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约定，且不参与经营管理，亦未对涉及合伙利益的重大事项参与决策，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其次，该案卷的询问笔录中张占齐否认说过有2700万元的非正常开支，其他投资村民及原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也均是听张占齐说存在2700万元的开支，但不能直接证明涉案选矿厂是否存在该2700万元盈利，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选矿厂确实存在2700万元的盈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将2700万元按照比例给付分红款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李文、杨术君、张占德、王术武、张国、张占东、杨术安、张金林、刘国兴、付海龙、夏清山、曹玉双、张玉明、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张正、王贺刚、李国东、岳学文、陈福全、杨术全、王小海、杨水、赵淑荣、齐守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57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579元，由26位原告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文、王术武、张国、杨术安、刘国兴、夏清山、曹玉双、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李国东、陈福全、王小海、杨水、齐守明提交证据一、2018.6.20调解笔录一份。证明1.被上诉人承认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村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承认两次分红。2.被上诉人的观点是在第二次分红时已经就合伙事宜清算完毕，至少能够证明两次分红都是通过对西山采矿合伙项目进行债务清算后得出的分红比例，本案也应当对合伙账目进行审核后再予以确定。证据二、退股协议一份。证明在另案中已经对该退股协议的真实性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承认西山采矿是由多名股东合伙成立，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三、2007年至2010年明细分类账。证明1.上诉人属于股东，有查看和复印账目的权利。2.一审对合伙账目问题没有进行审理，属于对重大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张占齐针对上诉人李文、王术武、张国、杨术安、刘国兴、夏清山、曹玉双、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李国东、陈福全、王小海、杨水、齐守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张占齐提交（2020）冀02民终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该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该案件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李文、王术武、张国、杨术安、刘国兴、夏清山、曹玉双、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李国东、陈福全、王小海、杨水、齐守明针对被上诉人张占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裁判结果、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该案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到算账过程中的2700万元，与7号裁定书案件中的财产不是一回事。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王术武、张国、杨术安、刘国兴、夏清山、曹玉双、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李国东、陈福全、王小海、杨水、齐守明及原审原告杨术君、张占德、张占东、张金林、付海龙、张玉明、张正、王贺刚、岳学文、杨术全、赵淑荣共计26人自2007年4月至2009年2月相继为涉案的瓦子庄选矿厂投入数额不等的款项，对于该投入款项，被上诉人张占齐已分两次按各投资额的70%向上述26人返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主张与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但被上诉人抗辩其与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向涉案选矿厂的投资行为属于集资性质，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已两次收到被上诉人向其返还的款项，该款项已超出各集资人的集资款，并且各集资人既不参与涉案选矿厂的经营管理，也不参与涉案选矿厂重大事项的决策，双方之间更没有对涉案选矿厂如何经营、如何管理的任何书面约定，故双方之间不符合合伙的特征。本院认为，不论双方之间是集资还是合伙，上诉人上诉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投入比例返还2700万元的非正常开支，但上诉人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所主张的涉案2700万元真实存在，且被上诉人在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对其询问笔录中也否认说过有2700万元的非正常开支。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9元，由上诉人李文、王术武、张国、杨术安、刘国兴、夏清山、曹玉双、刘国荣、李劲松、王春辉、李国东、陈福全、王小海、杨水、齐守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景常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房善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