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1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春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明，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建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延中。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江贤志，安徽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春旺因与被上诉人周建立、曹延中，一审被告周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春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明，被上诉人周建立、曹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贤志，一审被告周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春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建立、曹延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建立、朱某与铜陵华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周建立与朱某就铜陵半山别墅进行施工，周建立无权单独与丁春旺签订案涉协议，该协议的效力待定，周建立并非一审适格原告。2、周建立主张丁春旺按照协议支付35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案涉协议约定周建立、曹延中将其承包的铜陵半山美苑别墅项目转包给丁春旺，丁春旺在协议签订后依照协议支付了30万元现金。而周建立在与丁春旺签订合同时隐瞒了其已经从项目建设方领取766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建设方就案涉工程与丁春旺对账时扣除了周建立领取的该766000元。故丁春旺不欠付周建立任何款项。周建立、曹延中辩称：1、周建立与铜陵华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朱某的身份系介绍人，而非合同主体。案涉协议的主体为周建立和丁春旺。故周建立主体适格。2、周建立与丁春旺签订案涉协议时，丁春旺对于周建立已经从建设方领取工程进度款的事实是知晓的，丁春旺与建设方的结算与周建立无关。案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实际上就是工程转让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全述称：周全仅系介绍人，未与丁春旺合伙施工，与本案无实质关系。一审确定周全不承担相关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周建立、曹延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春旺、周全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及利息48200元（分别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丁春旺、周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安徽省澳森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澳森公司）与铜陵华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华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澳森半山美苑别墅幕墙工程由华德公司承建。2016年6月6日，华德公司与周建立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澳森半山美苑别墅幕墙工程由周建立承建。2016年6月17日，周建立、曹延中（甲方）与周全、丁春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施工的铜陵半山美苑别墅幕墙、铝单板、门窗，现转让乙方施工，在此期间，甲方共计投资650000元，甲方处有周建立、曹延中签字捺印，乙方处有周全、丁春旺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了30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周建立表示其与曹延中非合伙关系，曹延中系周建立雇请工人，其在协议上签字只是因为工人是曹延中叫来的，便于管理。丁春旺亦表示其与周全无合伙关系。案涉协议实际上系周建立与丁春旺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在庭审中，周建立自述《协议》签订时，周建立已不外欠未结算完毕的费用，仅欠人工工资及钢材款，同时，对收到丁春旺1000元，予以认可；对欠电费2000元，予以认可；对曹延中出具的20000元条据，予以认可；并同意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对检测费9100元不认可。对在《协议》签订之前出具的条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在于：1、曹延中、周全是否为适格的案涉合同主体；2、案涉合同尚欠款项的具体数额；对于争议焦点1。周建立当庭自述，因周建立缺乏继续施工资金，经周全介绍将案涉工程转让给为周建立做门窗分包业务的丁春旺，为了让施工队伍配合好丁春旺继续完成施工方才让曹延中在合同上转让方处签字，工程实际转让系周建立与丁春旺之间的行为。丁春旺当庭陈述案涉工程系其单独投资建设与周全无关，周全当庭陈述周建立未向其履行交付工程的义务，且案涉工程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实际施工人系丁春旺，与周全无关。另结合本案审理的《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合同当事人实际系周建立与丁春旺，周全及曹延中均不是案涉工程的投资人，该二人在合同上签字实际充当了见证人的作用而非合同主体。对于争议焦点2。周建立对丁春旺主张扣除的电费、曹延中出具的收条等金额合计23000元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协议》第2条约定：“……人工工资和钢材款（钢材款十二万）由乙方支付”周建立庭审时表示在协议签订时，除尚欠人工工资及钢材款外不再欠付其他费用，故对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由丁春旺在《协议》签订之后实际支付、有证据支持的下列费用：检测费9100元、钢材款22488元（142488元-120000元）合计31588元，予以确认，对于丁春旺提出的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丁春旺辩称周建立在开发商处支取了四笔合计766000元工程款予以折抵转让款的意见，因周建立承建工程期间与业主单位结算的工程款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丁春旺尚欠付周建立转让款合计29541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丁春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建立转让款295412元；二、驳回曹延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周建立对周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37元，由丁春旺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周建立与丁春旺签订案涉《协议》前，已经就案涉工程领取了工程进度款766000元。本院认为，建筑法明确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使用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违法分包。铜陵华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案涉相关工程分包给周建立施工，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周建立将基于该无效合同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丁春旺，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周建立与丁春旺就转包案涉工程签订的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周建立就其已完成的案涉工程领取了工程进度款766000元，其与丁春旺就转包工程约定的转让费65元并非相当于工程价款的实际投入的补偿，而是转包工程所得，该转让款约定无合法根据，不受法律保护。周建立关于丁春旺支付欠付的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建立、曹延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1元，均由周建立、曹延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