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2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学勤，绰号“阿青”,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象州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学勤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学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2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吴学勤驾驶手扶拖拉机帮本村余某拉石棉瓦盖房子后，在余某家与余某一起吃饭喝酒。14时30分许，吴学勤酒后回到家中。15时30分许，吴学勤在其家门前空地上对其母亲黄某1进行殴打至黄某1晕倒在地，期间吴学勤多次对黄某1喊到“死没有”。16时20分许，吴学勤用黄某1平时使用的毛毯将昏迷的黄某1包裹装上手扶拖拉机车厢内，拉至本村附近名为“木机田”处并抛进水沟内致黄某1溺死。17时10分许，吴学勤驾驶手扶拖拉机至运江镇都莲村委门前公路“三角地”处停放。后民警在都莲村委附近一商店将吴学勤抓获。2019年12月25日，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害人黄某1符合被他人徒手攻击损伤后溺死。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学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吴学勤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学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其辩解称：2019年12月3日早上七、八点钟，其开手扶拖拉机去帮余某拉了两车石棉瓦，中午在余某家吃饭喝酒，到下午两三点钟就走了，之后其到都莲村委买酒，其挨抓时，买得的酒还挂在手扶车头，还没有得喝。期间其未回过家，其未殴打过黄某1，黄某1发生了什么事，其不清楚，黄某1的死亡与其无关。其认为其无作案时间，黄某1并非其所害。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黄某1与被告人吴学勤系母子关系，其二人共同居住于象州县运江镇都莲村文化屯23-3号。吴学勤平时爱喝酒，醉酒后会发酒疯，有时也殴打黄某1。黄某1身患重病，无法自理，平时靠吴学勤照顾。2019年12月3日上午，吴学勤驾驶手扶拖拉机帮本村余某拉石棉瓦盖房子，后在余某家与余某一起吃饭喝酒。14时30分许，吴学勤酒后回到家中。15时30分许，吴学勤在其家门前空地上对其母亲黄某1进行殴打致黄某1晕倒在地，期间吴学勤多次对黄某1喊到“死没有”。16时20分许，吴学勤用黄某1平时使用的毛毯将昏迷的黄某1包裹装上手扶拖拉机车厢内，拉至本村附近名为“木机田”处并将黄某1抛进水沟内，致黄某1溺死。17时10分许，吴学勤驾驶手扶拖拉机至运江镇都莲村委门前公路三角地处停放,后民警在都莲村委附近一商店将吴学勤抓获。2019年12月25日，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害人黄某1符合被他人徒手攻击损伤后溺死。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吴学勤于1973年12月1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查处的经过。 （3）运江派出所民警丁扬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3日16时许运江派出所民警接到钟某3高报警称吴学勤殴打黄某1的报警电话后，当即出警前往制止。派出所民警到吴学勤家门口时未发现吴学勤及黄某1，后经向周边群众走访，了解到吴学勤大约16时20分许用一辆手扶拖拉机将黄某1拉往都莲村委方向。17时30分许，在都莲村委前面“三角地”发现吴学勤的手扶拖拉机，经群众举报，在都莲村委附近一家商店门前将吴学勤抓获。但吴学勤拒不交代黄某1的去踪，且身上带有酒气。后对吴学勤的拖拉机进行检查时，发现该拖拉机车厢内有新鲜的2、3根已折断番石榴树枝、树叶。结合吴学勤消失及重新出现的时间段和驾驶手扶拖拉机行进速度及路程等情况分析，在向都莲村委党总支书韦某1了解到在此段时间内以手扶拖拉机的最快速度，最远能达到的范围并且在该范围种植有番石榴树的地方系在“木机田”处后，发动村民前往“木机田”处寻找。后在“木机田”烂水碾水沟内找到黄某1并在周边发现一床红色毯子，当时黄某1已无生命特征，于是传唤吴学勤到案调查。 （4）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2日吴学勤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余某证实，其系文化村村民。2019年12月3日上午，其想换小房子的石棉瓦，便找吴学勤帮忙去都莲村开发区拉石棉瓦回来。其到吴学勤家时，看见黄某1在门口靠近手扶车边坐晒太阳。吴学勤帮其把石棉瓦拉回来以后，其煮中午和吴学勤一起吃。期间其和吴学勤一起喝酒，大概每人喝了六两左右，其晓得吴学勤有酒性，就不给他喝那么多。大概喝到14时30分许，其继续做工，吴学勤就开手扶拖拉机回家。其还证实，吴学勤平时为人比较懒散，喝酒有酒性，村里人不爱跟他一起玩。 钟某1证实，2019年12月3日15时30分许，其到吴学勤家门前田垌里放养鸭子，其鸭子刚下田一会，其就听见从吴学勤家传来黄某1大喊一声“死了啊！”，其循声望去，看见黄某1躺在地面上，吴学勤背向其，吴学勤一只手抓住黄某1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不断朝黄某1面部打，同时还大喊“死蒙！死蒙！”，吴学勤的脚还不断往黄某1身上乱踢。其见状大喊，要求吴学勤不要再殴打黄某1了，吴学勤转头用凶狠的眼神看了其一眼，其当时害怕，不敢出声了，便往村里面走。走到村中间看见覃某琼，便跟覃某琼讲吴学勤殴打黄某1的事，喊覃某琼打电话给黄某1的家人。后覃某琼是否打电话，其不清楚。其转回到放鸭的田垌时，没有再看见吴学勤、黄某1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其看见警车来到吴学勤的家门口，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钟某2证实，其住在吴学勤家隔壁。吴学勤出门要经过其家门口。2019年12月3日16时许，其在家门前围栅栏时，听见手扶拖拉机发动机加速的声响，其抬头看见吴学勤开一辆比较破旧的手扶拖拉机加速经过其家门口，车上装有一床红色的被子。当时吴学勤的神色比较紧张，一点不像平时的样子。其当时觉得很奇怪，并一直看着，当吴学勤开车到公路边时，车子突然往上抛，其看见红色的被子里面露出一只脚，之后这只脚和被子就一起往下落到车厢里面。之后吴学勤驾驶手扶拖拉机开上公路往都莲方向，其以为吴学勤的妈妈生病了，吴学勤拉他妈妈去治病，所以其不再理会这件事，继续做工。 钟某3证实，2019年12月3日16时许，韦某莲到其家中讲，本村的钟某1看见吴学勤殴打黄某1，喊其去劝架，其因吴学勤平时比较凶，喝完酒经常闹事，其身体不好，其不敢去劝架，便打电话给村委老总韦某1，韦某1喊其打电话报警。后其打电话喊运江派出所民警前来处理。其还证实，其和黄某1均因老伴过世，2008年左右，其二人搭伴过生活，未登记结婚。2019年1月份左右，吴学勤起得房子后，便喊黄某1去跟他生活，黄某1跟吴学勤住在一起后，其偶尔过去照顾黄某1，但不敢在那边住。吴学勤喝酒后会发酒疯，会殴打黄某1，其曾经过黄某1家，看见吴学勤殴打黄某1，黄某1也跟其讲过吴学勤打她。 韦某莲证实，2019年12月3日16时许，其在村背河边菜地摘菜时，钟某1跑步经过其菜地，看见其便着急地对其讲，吴学勤殴打他妈，用凳子狠狠劈，用脚踢，等下可能就死了。其听到后便从菜地回到村里，在巷子里面看见钟某3高，其便跟钟某3高讲吴学勤殴打黄某1，喊钟某3高去劝架，钟某3高不敢去，然后其喊钟某3高打电话给韦某1。第二天，其听村民讲吴学勤打完他妈,用毯子裹他妈用拖拉机拉河里去丢，村里人找到黄某1时，发现已经死了。吴学勤平时好吃懒做，喝完酒会发酒疯，村里人没敢和他交往，黄某1这两年患病，平时很少出门，听讲他们母子关系不好，吴学勤经常骂黄某1。 韦某1证实，其系运江镇都莲村委党总支部书记。2019年12月3日17时许，其在新定村扶贫，其接到文化村钟某3高的电话，钟某3在电话里面讲吴学勤殴打黄某1。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其开车回到村委前面三角地，看见吴学勤站在手扶拖拉机旁边，其上前问吴学勤是否殴打过黄某1，吴学勤矢口否认，其见吴学勤不承认，就自行到吴学勤家。当时其看见派出所干警也在吴学勤家，派出所民警讲不见黄某1在家，后其与派出所民警出来经过钟某2家时，钟某2讲他在扎栅栏时，看见吴学勤开手扶拖拉机用被子裹住黄某1出去，当时还见个脚露出来，钟某2当时以为吴学勤是拉黄某1出去医病。后其与派出所民警到都莲村委三角地去找吴学勤，派出所民警把吴学勤控制住后问吴学勤把黄某1丢到哪里了，吴学勤一直否认其曾拉黄某1出来过。后其发动群众一起寻找黄某1。20时许，群众在“木机田”烂水碾水沟里找到黄某1的尸体。其还证实吴学勤平时比较懒惰，喝酒后会发酒疯，黄某1身体不太好，走路不太方便，黄某1被吴学勤打过好多次。 韦荣某证实，2019年12月3日17时许，其在家门前菜地淋菜时，钟某1急匆匆过来跟其讲，她在吴学勤家门前看鸭子，看见吴学勤在家门前殴打黄某1，她喊吴学勤不打黄某1了，吴学勤瞪了她一眼，她害怕就跑回来了。其听到钟某1这样讲，就回家喊其儿子韦某海打电话给吴学勤的表弟韦某3，喊韦某3回来处理。韦某海出门问要韦某3的电话号码，刚好碰到钟锦某，钟锦某打电话给韦某3讲了黄某1被吴学勤殴打的情况。后村里人讲黄某1的尸体在“水碾”处找到了，不知道是谁丢到那里的。吴学勤跟黄某1住在一起，吴学勤很少跟村里面的人来往，听讲喝酒容易有酒性。 韦某海证实，2019年12月3日16时许，其母亲韦荣某回到家，跟其讲吴学勤又殴打他妈黄某1了，喊其打电话给黄某1的亲戚韦某3，其无韦某3的电话，便出门去找韦某3的电话号码，刚好碰到本村的钟锦某，钟锦某便打电话给韦某3，跟韦某3讲了黄某1被吴学勤殴打的事情。后韦某3打电话给其，喊其一起去寻找黄某1的下落。后村民在本村一个土坡下找到黄某1的，其听讲找到黄某1后，其就回家了，其不清楚当时黄某1是否已经死亡。 钟锦某证实，2019年12月3日16时许，其从家中走到巷口，刚好碰见本村的韦某海，韦某海跟其讲吴学勤殴打他妈了，问其是否有韦某3的电话，喊其马上打电话给韦某3。其当即打电话给韦某3，喊韦某3回村里面看一下。其和韦某海都是听讲吴学勤殴打他妈，没有亲眼看见。后来听讲吴学勤把他妈黄某1打了之后，用手扶拖拉机拖去丢了，其在家中带孩子，没有参与出去找黄某1。其听讲吴学勤爱喝酒，喝酒后有酒性，其他的就不了解了。 韦某3证实，其系文化村人，村里的人都喊其“阿某”。2019年12月3日16时许，钟锦某打电话给其，称其姨妈黄某1被吴学勤殴打了，打得蛮严重的，喊其赶快回来处理。其当时刚好开车回到村中，听到钟锦某这样讲，其就去表哥吴学勤家找黄某1，但是都不见二人。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和韦某1也到吴学勤家，韦某1讲看见吴学勤在都莲村委三角地，然后其等人就一起到都莲村委找吴学勤，询问黄某1的下落，但吴学勤总不讲黄某1的下落，派出所民警就把吴学勤控制住。其和韦政武及村里人到处寻找黄某1的下落，后其叔黄某3和派出所民警在本村“水碾”的水沟里找到其姨妈黄某1的尸体。吴学勤平时很正常，就是喝酒后会发酒疯，其听讲吴学勤喝酒后，就会打其姨妈黄某1。 覃某琼证实，2019年12月3日16时许，其在家门前的菜地做工，钟某1急急忙忙跑到菜园跟其讲，她看见吴学勤把他妈黄某1打得很严重，喊其马上打电话给韦某3回来看看。其听到钟某1这样讲，就打电话给韦某3的母亲黄某群，喊黄某群让韦某3快点回来处理。黄某群讲马上打电话给韦某3。18时许，村里的年轻人到处寻找黄某1下落，到了20时许，其听讲吴学勤用手扶拖拉机把黄某1拉到河边丢，黄某1已经死了。吴学勤和黄某1系母子关系，二人关系不太好，吴学勤平时表现跟正常人一样，平时爱喝点酒，跟村民关系一般。 黄某群证实，黄某1系其姐姐。2019年12月3日16时许，本村的覃某琼打电话称其姐姐黄某1被吴学勤打得很严重，喊其回去看看。之后其打电话给其儿子韦某3讲了这件事，韦某3讲已经回到村中。之后其从象州赶回文化村，其到村口时，村民讲吴学勤已经把其姐姐黄某1用手扶拖拉机拉出去了。后其等人组织村民寻找黄某1，最后村民在村边果园河边找到一床被子，在距离被子不远的水沟找到黄某1的尸体，其才知晓黄某1遇害了。其还证实吴学勤平时表现正常，但是喝酒之后会打黄某1。 黄某3证实，黄某1系其大姐。2019年12月3日16时许，其二姐黄某群打电话称其大姐黄某1被吴学勤殴打。17时许，其和黄某群从象州县城赶回文化村。回到半路，韦某3就打电话跟其讲，村民看见吴学勤开手扶拖拉机用被子包黄某1拉出去了，不知道丢到哪个地方了。回到村里面后，其和村民、派出所民警一起寻找大姐黄某1。20时许，其等人在“木机田”附近机耕路旁边发现一张红色的毯子，之后其等人在毯子附近找，就在附近的烂水碾的水沟口发现了大姐黄某1的尸体。其大姐当时整个人都浸泡在水沟里面，只看见背部朝上浮在水面，头部和四肢都是浸在水里面。后其就把毯子拿到离水碾有二十米左右放，想等大姐黄某1尸体捞起来后就用毯子盖起来。其还证实黄某1患有脑肿瘤病，吴学勤和黄某1系母子关系，二人关系不太好，吴学勤爱喝酒，喝点酒后，就拿黄某1来打。 韦某兰证实，2019年12月3日17时许，其在家里面看商店，吴学勤一个人到其商店买了五斤米酒。其用两个薄膜袋帮吴学勤装好酒后，就走出商店。其看见吴学勤把酒挂在他的手扶拖拉机的扶手上，然后往水晶方向走。 钟某香证实，其系运江镇都练村委卫生室的村医。2019年12月3日17时许，村委韦某清主任打电话给其，问其是否看见吴学勤带其母亲黄某1到其处治病，其答复不见。其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刚好看见吴学勤的拖拉机停在村委对面的公路边，吴学勤站在车子旁边，其上前问吴学勤，他妈妈在哪里，吴学勤答其讲，他妈妈在家。之后其喊吴学勤多关心点他妈，吴学勤就生气了。当时吴学勤脸红红的，身上有酒气。 江某生、韦某2证实，其系运江镇政府干部，江某生系吴学勤的帮扶联系人，吴学勤是其帮扶对象。2019年12月3日10时许，其二人到运江镇都莲村委文化村扶贫对象吴学勤家填写扶贫手册，当时吴学勤、黄某1均在家中，黄某1在门口晒太阳，吴学勤在家想拿电机去抽水，江某生还跟吴学勤聊家常。江某生填好数据后和黄某1聊一下家常，黄某1讲久不见女儿黄某2未了，江某生便用自己的电话拨打黄某2未的电话号码，让黄某1跟黄某2未通话。到12时许，因扶贫工作又有变化，其二人又到吴学勤家填写数据，当时吴学勤不在家，其平时使用的手扶拖拉机也不见在家。黄某1当时在家中坐，其填好数据后，便出来了。江某生还证实，黄某1患有脑肿瘤病，平时走路不太稳，生活不能自理。吴学勤平时比较懒散，爱喝酒，喝酒后会发酒疯。江某生另证实，17时许，黄某2未打电话给其讲，吴学勤殴打她妈，并把她妈拉出去丢了，其喊黄某2未报警，后其回到镇里面，听都莲村的村民讲黄某1死了。 黄某2未证实，黄某1系其母亲，吴学勤系其大哥。2019年12月3日10时许，运江扶贫干部江某生打电话给其，讲其母亲黄某1想跟其通话，后其与母亲黄某1通话聊了一些家常。当天16时许，其堂弟韦某3打电话给其称，村民讲吴学勤殴打其母亲黄某1，并把黄某1拉出去了，让其回来看一下情况。下午，其与家人从柳州赶回运江镇文化村，大约20时许其才回到半路，其叔黄某3打电话给其称，在“木机田”旁边的河边找到其母亲黄某1，但是已经不在了。其等人回到文化村时，公安机关就封锁了吴学勤家现场。其还证实，其母亲黄某1患有脑肿瘤病，平时和吴学勤住在一起。吴学勤平时好吃懒做，爱喝酒，跟村里人关系都不太好。其希望能从重处罚吴学勤，还母亲黄某1一个公道。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尸体现场）、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象州县运江镇都莲村委文化村西南面的药材岭，该药材岭上种植有药材，岭东面为小河及果地，岭南面为水田及鱼塘，西面为山岭果地及养殖场，北面为小河，果地及文化村。在岭南侧与西侧为一条长满杂草机耕路，机耕路上的杂草有碾压痕迹，在该岭东南面机耕李拐弯处有一条呈“Y”字型的碾压痕迹，在该机耕路拐弯处东面20.6米机耕路中部地面有一张红色的毛毯（实物提取），在毛毯东面15.3米机耕路东侧有一颗石榴树，该石榴树树枝上有多处碾压及刮擦痕迹，在石榴树上有多个树枝断口；在石榴树东面有一条由东北面流向西北面的小水沟，该小水沟东面为荒草及水田地，南面为荒草及水田地，西面为石榴树，北面为杂草及竹子坡，在石榴树东南面7.6米的小水沟内有一具尸体，该尸体面部朝下，尸体上身穿红黑条纹长袖衣服，下身穿黑色裤子，在该处小水沟水域（实物提取两份水样1000毫升）的东面及西面窄，中间宽为3.5米，水深60厘米，在东面窄水域上有石头搭成的便桥，其他无异常。 （2）现场勘验笔录（都莲村委三叉路口手扶拖拉机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2月3日17时许，吴学勤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停放在运江镇都莲村委都莲三叉路口，该手扶拖拉机停放在三叉路口中间空地东侧路边，拖拉机车头朝西南，车尾朝东北，在拖拉机车头上底盘上挂有杂草，在拖拉机车头的油箱盖及发动机上均粘有杂草的碎沫，在拖拉机驾驶座座位西侧挂有一袋用白色塑料袋装着不明液体（白色塑料袋实物提取），在驾驶座东侧座位表面发现有杂草，在拖拉机车厢西面有一条青色刮擦痕迹，在车厢西面后轮气门嘴上挂着杂草，在拖拉机车厢内发现有两枝断开的石榴枝（实物提取），在车厢北面车尾挡板上有一处可疑斑迹（DNA生物棉签提取），在车厢内发现一小戳红色纤维（实物提取），在拖拉机驾驶座上方车棚顶部有一个刮擦痕迹，其他无异常。在手扶拖拉机的车厢内提取的两枝断开的石榴枝，经与文化村西南面山岭现场（即发现黄某1尸体现场）石榴树上的断口进行拼接，发现有两个断口与石榴枝断口拼接吻合。 （3）现场勘验笔录（黄某1家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黄某1家位于文化村西北面，系一栋坐北朝南一层高砖混合结构居民楼，该楼房大厅大门朝南，在楼房南面为一块空地及东西走向的机耕路，在楼房南面空地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张红色的塑料凳子（现场物证牌标记为1号）（实物提取），在1号塑料凳子北面5.6米黄某1家客厅大门南面廊檐上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子（现场物证牌标记为2号）（实物提取），在2号塑料凳子西南面2.7米黄某1家廊檐南面地上有一根木棍（现场物证牌标记为3号）（实物提取），在3号木棍西北面2米黄某1家廊檐下方有一双棉鞋（现场物证牌标记为4号）（实物提取），在4号棉鞋西面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子（现场物证标记为5号）（实物提取），在5号塑料凳子东面为一件红黑色的棉衣（现场物证牌标记为6号）（实物提取）及房屋内生活物品摆设的事实。 4.辨认笔录及照片 （1）钟某1的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7日10时许，钟某1带公安民警到其案发当天看见吴学勤殴打他母亲黄某1所处的位置进行辨认。经钟某1辨认，证实其当时站在吴学勤家门前田垌直线距离约80米远的地方，中间无任何遮挡物，光线良好，其视力清楚可以看到吴学勤在家门前殴打黄某1。 （2）钟某2的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2020年1月8日，钟某2带公安民警到案发当天其看见吴学勤开手扶拖拉机拉黄某1外出其所处的位置进行辨认。经钟某2辨认，其当时所站位置处于其家门前右边栅栏中间，吴学勤家的位置距离其家有50米，吴学勤用手扶拖拉机拉黄某1路过其家门前时，相距有6-7米远，其可清楚看见吴学勤手扶拖拉机上的概况。 （3）黄某2未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经黄某1的女儿黄某2未指认，确定公安人员从发现黄某1尸体现场附近提取到的一床红色毯子系黄某1平时所使用。 （4）吴学勤指认手扶拖拉机的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2020年1月20日10时许，吴学勤在运江派出所的球场附近指认出2019年12月3日使用的手扶车车辆，其称2019年12月3日上午，其驾驶一辆手扶拖拉机帮余某拉石棉瓦并在余某家帮忙，过后在余某家吃饭喝酒，喝到天还未黑时，其便驾驶该辆手扶车去都莲村委买酒，把手扶车停在都莲小学前面的三叉路口。其否认喝酒后曾回过家，也否认从余某家出来后见过黄某1，当天没有谁跟其借过手扶车，当天及平时该手扶车都是其使用。 （5）吴学勤辨认帮余某拉石棉瓦盖房子的地点及其住所的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2020年1月20日11时许，吴学勤辨认了2019年12月3日上午，其用手扶车帮余某拉石棉瓦盖房子的地点以及其和黄某1居住的住所。 （6）吴学勤辨认文化村“木机田”旧水碾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2020年1月20日11时许，吴学勤辨认了位于文化村“木机田”旧水碾的地点，其称上山有两条水沟，一条为往上的大水沟，一条往下的是“木机田”旧水碾，其有稻田在旧水碾旁。吴学勤带侦查员步行往山下走，至山下后，通过一条类似由拖拉机轮胎碾压杂草形成的路，沿路走到一条小水沟，所到水沟段是一个两边由石头堆砌成的水坑，吴学勤称平时其从该水沟抽水灌溉稻田。其在现场讯问中否认2019年12月3日当天到过此地。 （7）吴学勤辨认其在都莲村委停放手扶拖拉机及买酒商店以及被抓地点的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2020年1月20日12时许，吴学勤带公安民警到运江镇都莲村委辨认其于2019年12月3日在都莲村委三叉路口停放手扶拖拉机的位置，随后辨认了买酒的商店以及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位置。 5.鉴定意见 （1）2019年12月4日对吴学勤血样提取笔录及照片、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吴学勤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9mg/100ml。 （2）黄初文、韦雄琨、钟福高血样提取笔录、物证提取照片、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事项确认书、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2月7日出具的来公（刑）鉴（DNA）字【2019】324号鉴定意见，证实：（一）送检的现场毛毯上提取的可疑血迹（02-2019-324-J-W5号）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的女性人血DNA,与黄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1035。（二）送检的现场毛毯上剪刀提取的毛毯①上可疑斑迹（02-2019-324-J-W6号）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钟某3高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6×1031。（三）送检的拖拉车右车把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02-2019-324-J-W2号）棉签表面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黄某1、吴学勤的DNA分型。（四）送检的现场毛毯上剪切提取的毛毯②（02-2019-324-J-W7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黄某1、钟某3高的DNA分型。（五）送样的拖拉车左车把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02-2019-324-J-W1号）棉签表面可疑斑迹、拖拉机车厢后板上提取的可疑斑迹（02-2019-324-J-W3号）棉签表面可疑斑迹、拖拉车座包旁提取的塑料袋提手处棉签擦取物（02-2019-324-J-W4号）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3）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一）根据尸体检验和组织病理学检验所见，被鉴定人黄某1双肺呈水性肺气肿改变，肺被膜下有散在性点片状出血，胃内有较多的溺液；镜下见肺泡融合，肺泡腔内可见圆形空泡，亦可见少量脱落细胞及少量纤维素样渗出物等水性气肿改变及脑水肿、神经细胞缺氧、心肌细胞缺氧；硅藻检验结果在肺、肾组织中检出与送检多种现场水样形态一致的硅藻，结合案情分析，被鉴定人黄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生前入水溺死。（二）根据尸体检验头面部、背腰部及四肢多处皮肤挫擦伤、皮下出血，左侧头面部皮下广泛出血。损伤形态符合他人徒手攻击所致，损伤程度不足以致命，但头面部的损伤有可能导致脑震荡、短暂意识丧失等后果。此外，还检见死者黄某1生前患有高血压病、冠心病及右肾囊肿等，均不足以构成本例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某1符合被他人徒手攻击损伤后溺死。 6.视听资料 （1）吴学勤家附近公路卡口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2月3日15时47分，吴学勤在卡口公路边抓一只狗上其手扶拖拉机，16时23分47秒，吴学勤驾驶手扶拖拉机往都莲村委方向，车厢里有一床红色被子包裹有物体。 （2）运江镇都莲村委韦某1家门口监控录像、《视频监控时间差问题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3日17时35分，吴学勤从文化村方向开手扶拖拉机到都莲村委楼前三叉路口近中间位置，17时51分出现在一家商店门前，17时54分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3）公安机关对吴学勤的讯问、宣捕视频，证实吴学勤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及宣捕的情况。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吴学勤供述，2019年12月3日早上八、九点钟某4手扶车帮余某拉了两车石棉瓦，中午在余某家吃饭，还喝了点酒，下午两三点吃完饭就走了。之后其开手扶车到运江镇都莲开发区三叉路口路边停放，然后去买酒，被公安民警抓获时，酒还挂在车头，还没有得喝。当天手扶车一直由其一个人使用，其从余某家出来后，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去过什么山岭，最后一次停放手扶车的地方就是在都莲村委三叉路口的路边。其没打过黄某1，其不懂黄某1已经死了。其不记得其喝酒过后做了什么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学勤无故殴打其母亲黄某1，在把黄某1徒手攻击损伤后，用毛毯包裹黄某1并用手扶拖拉机将黄某1拉至本村“木机田”烂水碾水沟丢弃，造成黄某1溺死的严重后果。吴学勤明知黄某1被其徒手攻击损伤后，无反抗能力，无自救能力，故意将黄某1丢弃水沟，造成黄某1溺水死亡，吴学勤主观上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学勤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吴学勤曾因妨碍公务，被行政拘留，属于有劣迹，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吴学勤辩解黄某1非其所害的意见。经查：1.案发当天下午吴学勤在其家门前殴打黄某1有目击证人钟某1予以证实；2.随后吴学勤用毯子将黄某1包裹装上手扶拖拉机车厢并开手扶拖拉机外出路过钟某2家门前时，有目击证人钟某2予以证实，且从公路卡口监控录像也看出2019年12月3日16时23分47秒，吴学勤驾驶手扶拖拉机往都莲村委方向，车厢里有一床红色毯子包裹有物体；3.在发现黄某1尸体现场附近发现的红色毯子经黄某2未辨认证实系黄某1平时所使用；4.从吴学勤驾驶的手扶拖拉机上提取到的两枝断开的石榴枝，经与公安机关在象州县都莲村文化村西南面药材岭发现黄某1尸体现场勘查的石榴树上的断口进行拼接，发现有两个断口与石榴枝断口拼接吻合，即证实吴学勤所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到过黄某1尸体被发现的现场；5.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黄某1符合被他人徒手攻击损伤后溺死。从目击证人钟某1、钟某2的证言及公路卡口监控录像，再结合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足以证实吴学勤殴打其母亲黄某1致伤后，用毛毯包裹黄某1并用手扶拖拉机将黄某1拉至本村“木机田”烂水碾水沟丢弃，造成黄某1溺死的事实。故吴学勤提出黄某1非其所害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学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34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谭远献 审 判 员  廖彦明 人民陪审员  韦俊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覃凤姣 书 记 员  谭德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