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香，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凡平，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周平与被上诉人张有香、凌凡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有香、凌凡平连带归还上诉人代凌凡平偿还息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寨坝信用社借款及利息53071.97元，连带支付从2016年2月26日起，以53071元为基数，按银行年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直到还清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凌凡贵系被上诉人张有香之长子，被上诉人凌凡平系张有香次子。2015年12月29日，凌凡贵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请上诉人为其在息烽县小寨坝信用社贷款5万元作担保。2015年11月份，凌凡贵因病去世。2016年2月份贷款到期后，上诉人于2016年2月25日代为归还了未凌凡贵生前担保的贷款及利息。2018年底，上诉人了解到二被上诉人领取了凌凡贵生前工程款12万余元及债权3万余元，被上诉人张有香明确不继承凌凡贵遗产，却与凌凡平实际领取款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公。根据二被上诉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7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实际领取凌凡贵生前的工程款是不争的事实。凌凡贵生前住院治病包括自己承担的费用，二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凌凡贵个人承担的费用系其承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凌凡平提供的息烽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的开票说明及建筑业同意发票为由，断然以推定的方式就认定“也不排除第三人凌凡平垫资开具发票的可能”，明显不公，这只能证明其缴纳税款所对应获得的工程款远远超过凌凡贵生前工程款12万元的事实。且从凌凡平微信照片了解到二被上诉人在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117号判决书中辩称“但凌凡贵生前治病花去医疗费15万余元，被告领取的款项已用于偿还凌凡贵治病的欠债”，与一审认定的个人承担治疗费用自相矛盾，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自相矛盾的证据是不能采信。综上，二被上诉人理应代凌凡贵支付上诉人偿还凌凡贵生前的债务53071元。被上诉人张有香、凌凡平二审答辩：周平为凌凡贵担保贷款我们并不知情，贷款行为也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在凌凡贵死亡后，其金额部分支付给了工人工资和用于垫付凌凡贵的医疗费用。周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有香及第三人凌凡平连带归还原告代凌凡贵偿还的息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寨坝信用社借款及利息53071.97元，并支付从2016年2月26日起至还清为止以530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有香及丈夫凌必勇（2017年3月去世）育有长子凌凡贵、次子凌凡平。凌凡贵于2015年11月病逝，生前离异、无子女。2015年1月29日，原告周平及妻子蒋开琴、案外人徐世伟、聂祥凤向息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保证担保书》，四人承诺对凌凡贵向息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10万元作保证担保，同日，原告周平及妻子蒋开琴与息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凌凡贵在息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寨坝信用社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担保责任。凌凡贵病逝后，原告周平于2016年2月25日归还了息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寨坝信用社为凌凡贵担保的借款本息合计53071.97元。同时查明，原告周平的妻子蒋开琴在法院询问时表示放弃诉讼，由原告周平一人来主张权利。原判认为，本案借款人凌凡贵去世后，现在世的继承人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有香（凌凡贵母亲）、第二顺序继承人凌凡平（凌凡贵弟弟），原告现以张有香、凌凡平于2017年11月27日从凌凡贵生前挂靠的贵州世纪星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领取了凌凡贵生前承包项目的管理费、材料费、质保金共计12万元以及张有香申请执行的被执行人彭金、黄玉书欠凌凡贵生前借款一案，已于2018年5月8日将全部案款2.49万元执行到位为由将两人一并诉讼来院，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被告张有香、第三人凌凡平实际继承有凌凡贵遗产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凌凡贵从生病入院到去世二十余天产生医疗费用近15万元，经合作医疗报销后也需承担近9万元，且从被告提供的息烽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的开票说明及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来看，也不排除第三人凌凡平垫资开具发票的可能，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提到的被告张有香、凌凡平领取的前述款项为二人实际继承的凌凡贵的遗产，故原告周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元，减半收取563元，由原告周平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上诉人王权与被上诉人息烽县大寨村村民委员会、张有香、凌凡平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黔01民终8792号民事判决的“查明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张有香、凌凡平于2017年11月27日与贵州世纪星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凌凡贵病逝前以杜海名义挂靠贵州世纪星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大寨村交易市场等所有施工项目前期工程管理费、葡萄桩、材料费等，由贵州世纪星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凌凡贵家属张有香、凌凡平壹拾贰万元整”，该款已于同日支付，并由张有香、凌凡贵出具收条。2017年10月25日，凌凡平领到彭金交来的（2017）黔0122执166号案案款2000元；2018年10月13日，张有香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我申请恢复执行彭金、黄玉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法院已将该案全部案款24400元执行到位并全部发放给我……”上述两执行案均系凌必勇与张有香诉至法院，请求彭金、黄玉书偿还向凌凡贵的借款后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执行案件。凌凡贵于2015年11月1日至25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及ＩＣＵ病区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53464.4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7980.42元，个人现金支付65484.02元。在法院对莫建（贵州世纪星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进行询问的调查笔录记载：莫建称向张有香、凌凡平支付的12万元中有5万元系小寨坝政府镇长答应多补贴的费用，这主要是考虑到凌凡贵死后他的家属经济比较困难，并且在凌凡贵生病期间，他治疗的费用都是凌凡平承担的。这5万元明确是额外补贴给他的，剩下的钱实际上包含有凌凡贵没有支付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处理的时候如果不多给5万元，凌凡贵的家属就不同意。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担保人清偿借款债务后行使追偿权之诉。因案涉借款人凌凡贵去世后，上诉人周平要求凌凡贵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有香、第二顺序继承人凌凡平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周平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际继承了凌凡贵的遗产。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张有香、凌凡平领取了凌凡贵生前的工程款12万元，以及张有香、凌必勇诉彭金、黄金黄玉书偿还凌凡贵生前借款2.4万余元的执行款确属事实。但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张有香、凌凡平领取的12万元款项中有5万元是给家属的补偿费用，并非凌凡贵的遗产。至于被上诉人张有香、凌凡平领取的其余款项，结合凌凡贵的医疗费发票、贵州世纪星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莫建“在凌凡贵生病期间，他治疗的费用都是凌凡平承担的”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剩余款项在偿还凌凡贵因病产生的借款及处理丧葬事宜后，张有香、凌凡平并未实际继承凌凡贵的财产。因此，上诉人周平要求被上诉人张有香、凌凡平在继承凌凡贵遗产范围内归还其代偿借款的请求，缺乏充分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周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