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4刑初3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永明，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抓获，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学文，湖北传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永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华、检察官助理谢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永明及其辩护人黄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1年以来，丁某2（已判刑）以武汉市南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武汉市海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依托，招募、纠集一批社会人员，并通过经营钢材、高利放贷、追讨赌债等活动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先后纠集网罗了宋某、常某、张某2、丁某1、肖某松、徐某、张某4、张某3（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汪永明、李某1（在逃）等多人，有组织地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丁某2为首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在武汉市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汪永明积极参加该犯罪组织，并参与实施了跟踪、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二、寻衅滋事罪因丁某2和彭某之间发生债务纠纷，彭某拒绝跟丁某2见面，丁某2便安排被告人汪永明负责追债。2012年2月9日上午，汪永明带五、六个人到彭某的武汉市天升集团康某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四支沟金山大厦A座），对彭某公司的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进行打砸，并将公司员工黄某1、安某打伤。经武汉市公安局刑科所东西湖法医鉴定所鉴定，安某损伤为轻微伤。经武汉市东西湖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认定：被打砸损坏的富士施乐S2011N复印打印一体机价值3749元，长城17寸电脑显示器价值144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汪永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永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汪永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被告人汪永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黄学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永明通过应聘到丁某2的公司担任司机，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图；2.被告人汪永明在丁某2的公司仅工作了三四个月时间，在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很小；3.被告人汪永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1年以来，丁某2（已判刑）以武汉市南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武汉市海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依托，招募、纠集一批社会人员，通过高利放贷、追讨赌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以及经营钢材、餐饮、房地产等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先后纠集网罗了被告人汪永明及宋某、常某、张某2、丁某1、肖某松、余某、申某、韩某、陈某1、王某3、徐某、张某3、张某4（均已判刑）、李某1（在逃）等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丁某2为首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丁某2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宋某、常某、张某2、丁某1、肖某松、余某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汪永明及申某、韩某、陈某1、王某3、徐某、张某3、张某4等人为一般参加者。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丁某2负责决策、指挥、协调、管理整个组织，组织、策划各类违法犯罪行为并负责费用支出、帮助成员逃避打击等善后事宜，汪永明、宋某、常某、张某2、丁某1、肖某松、余某、申某、陈某1、韩某、王某3、徐某、张某3、张某4等人负责执行丁某2的指示实施具体违法犯罪行为，接受领导和管理。该组织为维护自身利益，确立非法地位，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所有人员要绝对服从丁某2”、“禁止吸毒、赌博”、“禁止互相打听工资收入、相互借钱”、“追讨债务实行责任制，其他成员必须无条件协助”、“实行汇报制度”、“只要结果，不管过程”等不成文的规约和纪律。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丁某2等人在武汉市通过开设赌场、追讨赌债、高利放贷、开设公司经营钢材、餐饮、房地产等，不断壮大经济实力，获得巨额资产。所获得部分收益用于购置车辆、电脑、筹码等作案工具、为组织成员提供经费、发放工资、奖金、红包、组织旅游、购买衣物、房租等。丁某2通过上述手段笼络人心，强化控制和维系组织生存发展。该组织为维护其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通过拘禁、跟踪、滋扰、纠缠、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非法拘禁犯罪3起，寻衅滋事犯罪3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妨害作证犯罪2起，包庇犯罪1起，虚假诉讼犯罪1起，开设赌场犯罪1起，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破坏社会治安，妨害司法公正，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汪永明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1起，跟踪的违法行为1起。该组织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通过暴力手段欺压群众，树立组织恶名。2015年，丁某2利用该组织的影响力，使用虚假的资料获得了武汉市政协委员身份，使得该组织在武汉市一定区域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闵某、胡某1、胡某2、李某1、黄某2、陈某1、王某1、毛某1、李某2、翟某、杨某1、冯某、彭某、刘某1、李某3、李某4、潘某1、田某1得、陈某2、李某5、杨某2、黄某3、朱某1、张某1、陈某3、陈某4、李某6、吴某、江某1、江某2、周某、潘某2、黄某4、魏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及冻结财产通知书，毛某1提交的武汉御明园公司利润表，麻城市国大恒力房地产公司账目及说明，蕲春福瑞万家置业公司的账目及说明，中共湖北省委办公厅省委大院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政协武汉市第十三届委员会专门委员会和委员工作委员会委员名单，政协武汉市第十三届委员会推荐人登记表，已生效的本院（2018）鄂0684刑初223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刑终218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丁某2、宋某、常某、张某2、丁某1、肖某松、余某、申某、韩某、陈某1、王某3、徐某、张某3、张某4的供述及被告人汪永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的事实因丁某2和彭某之间发生债务纠纷，彭某拒绝跟丁某2见面，丁某2便安排汪永明负责追债。2012年2月9日上午，汪永明带领五、六个人到彭某的武汉市天升集团康某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四支沟金山大厦A座），对彭某公司的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进行打砸，并将公司员工黄某1、安某打伤。经武汉市公安局刑科所东西湖法医鉴定所鉴定，安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武汉市东西湖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认定：被打砸损坏的富士施乐S2011N复印打印一体机价值3749元，长城17寸电脑显示器价值1440元。共计518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安某、黄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毛某2、应某、倪某、潘某3、刘某2、朱某2的证言，监控视频，武汉市公安局刑科东西湖法医鉴定所法医鉴定结论，武汉市东西湖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价格认证结论书，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已生效的本院（2018）鄂0684刑初223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刑终218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丁某2、宋某的供述及被告人汪永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跟踪的违法事实因丁某2与彭某发生债务纠纷，丁某2为了找到彭某，指使宋某、汪永明对彭某公司员工刘某1进行跟踪。2012年2月10日，宋某、汪永明驾车对刘某1跟踪时被刘某1发现。刘某1心里恐惧就直接将车开进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院内进行躲避，宋某、汪永明便在外面守候。刘某1报警后，汪永明当场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已生效的本院（2018）鄂0684刑初223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刑终218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丁某2、宋某的供述及被告人汪永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永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伙同组织成员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汪永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学文提出的被告人汪永明通过应聘到丁某2的公司担任司机，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图的辩护意见。经查，丁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符合刑法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非法控制特征，被告人汪永明受丁某2的指使，明知是采取非法手段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讨要债务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因此，被告人汪永明某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黄学文提出的被告人汪永明在丁某2的公司工作时间短，在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很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永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受丁某2的指使，驾车带领他人到彭某的武汉市天升集团康某科技有限公司对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进行打砸，并将公司员工打伤，行为积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黄学文提出的被告人汪永明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永明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汪永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永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石 磊人民陪审员  汪金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邬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