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0）赣0102刑初560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文辉，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案发前租住在江苏省苏州市（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交口县）。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宇如、李阳，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廷浩，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案发前租住在江苏省苏州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原县）。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临时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玫丽，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犯盗窃罪、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朱文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文辉及其辩护人李阳、被告人赵廷浩及其辩护人黄玫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窃罪 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伙同宋某明（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租住在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时代上城三区16栋1202室，购买大量手机、手机卡、ＰＯＳ终端机、办理大量银行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拨打被害人的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索要被害人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验证码，然后将被害人的银行卡账号绑定云闪付ＡＰＰ，开通小额免密功能，将被害人账户内钱款转走或者直接消费，先后共盗得被害人李某1、吴某、李某2、石某、薛某、李某3、韦某、杨某、蔡某、倪某、谢某、苏某、张某1、边某、陈某、张某2等16人共计人民币40936.9元。 二、诈骗罪 1、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伙同宋某明经事先商议，通过帮助ＱＱ号为28×××89电信网络诈骗分子套现、取现获取非法利益。2018年11月20日14时许，被害人王某的手机接到一条来自号码171××××1529的短信，短信内容告知其信誉良好，帮对方店铺刷单、评价可以赚钱，于是王某先后按照对方的要求付款完成刷单任务，后对方以其任务被卡单需要重新付款做任务，解冻后可以退回所有的钱为由，让王某重新付款，2018年11月23日19时许，王某在其位于本市东湖区的家中，按照对方要求转账人民币3万元至对方提供的署名“王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系由被告人朱文辉为ＱＱ号为28×××89电信网络诈骗分子套现、提现的账户，19时01分许，被告人赵廷浩用其办理的ＰＯＳ机将其中1.4万元刷卡套现至其关联的商银行账户，除去银联收取的手续费，实际将其中13972元转至朱文辉支付宝账户，随后朱文辉通过支付宝提现转账至其农业银行账户，19时22分许，被告人朱文辉持“王某某”和其本人银行卡在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金鸡湖支行ＡＴＭ机取现人民币2.63万元，并将所取现金在苏州工业园区中国建设银行ＡＴＭ机上无卡存入骗取王某钱款的诈骗犯罪分子指定的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所得2400元提成由朱文辉、赵廷浩、宋某明平分； 2、2018年7月前后，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宋某明经商议，通过在网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大量的手机、手机卡，以及办理大量银行卡，以拨打所购买的被害人电话或发送短信、网上交友平台添加好友发送信息等方式，称能够帮忙办理贷款，索要被害人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验证码，以需要查询被害人征信情况、办理贷款需要手续费、资料费、贷款冻结需要解冻费用、评估信用额度等为由，先后于2018年10月11日，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99元；于2018年10月12日，骗取被害人皇某某人民币5900元。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伙同宋某明，为实施电信网络犯罪活动，通过在微信群、ＱＱ群发布广告等手段，在ＱＱ号是20×××43、11×××13的人等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从查获的朱文辉ＡＳＵＳ牌笔记本中，查获公民个人信息共6159条。 四、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19年1月14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朱文辉租住的江苏省苏州工业园时代上城三区16栋1202室内，搜查出“金某”名银行卡5张、“纪某曼”名银行卡3张、“赵某龙”名银行卡3张、“杜某海”名银行卡2张、“张某宇”名银行卡1张、“王某强”名银行卡2张、“唐某华”名银行卡1张，上述7人银行卡共17张。 2019年1月17日18时40分，被告人朱文辉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1月14日23时，被告人赵廷浩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缴的物品及指认照片、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记录光碟、ＡＴＭ机取款光碟、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伙同他人，经事先商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936.9元，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099元，数额较大；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159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文辉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故意妨害信用卡管理，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共计17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二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文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1）关于盗窃罪，他们只是开通了小额免密功能，一千元以上的犯罪金额并非他们实施；（2）关于诈骗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3）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朱文辉的辩护人辩称：（1）关于盗窃罪，依据被告人通过绑定云闪付盗刷的金额是不会超过1000元以及被害人不能提供被盗刷金额的银行流水、被害人被盗方式与被告人供述的方式不同等，认为被害人石某1500元、谢某3900元、薛某1472元以及张某1998元均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关于诈骗罪，对于第一起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朱文辉不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对于第二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并未采取公诉机关指控的以办理贷款需要手续费、资料费、解冻费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该起诈骗。（3）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中并无卖家证言、交易记录，没有确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此外，电子数据的扣押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送检的硬盘和扣押的硬盘可能不具有同一性，存在增加、删除、修改数据的合理怀疑。（4）关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为从事电信诈骗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属于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5）被告人朱文辉具有坦白情节，退缴了被扣押的赃款，挽回了被害人损失，可以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赵廷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部分有异议：（1）关于盗窃罪，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他们只是做了1000元以下的，单笔超过1000元的不是他们做的。（2）关于诈骗罪，对事实有异议，对第一起犯罪事实，朱文辉拿了其POS机去套现，但其并不清楚是什么钱；对第二起犯罪事实，没有通过转账及汇款的方式诈骗他人钱款。（3）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朱文辉是给钱让其购买了少量个人信息，其他的是由朱文辉自己购买。 被告人赵廷浩的辩护人辩称：（1）关于盗窃罪，对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盗窃金额有异议，被害人石某、谢某、薛某以及张某1的钱被转走非本案被告人所为，均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被告人赵廷浩在共同犯罪中并非组织领导者，也不是积极策划者，作案方式及犯罪工具等均非赵廷浩提议或提供，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从犯。（2）关于诈骗罪，对于第一起犯罪事实，电信诈骗分子实施诈骗王某财物过程中并未与朱文辉有过意思联络，对于被告人来说只知道取现的钱是黑钱，有可能是诈骗的违法所得，且赵廷浩的ｐｏｓ机是由朱文辉实际控制管理，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即使构成诈骗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对于第二起犯罪事实，非本案被告人实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起诉书指控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是构成本罪，也是为了实施盗窃行为而购买，属于关联性犯罪，并没有转卖等获利行为，且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系朱文辉购买，赵廷浩系受其指使少量购买，应当根据赵廷浩所起的作用酌情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赵廷浩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已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赃退赔，可以酌情处罚，系初犯偶犯，家庭经济比较贫困，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罪 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伙同宋某明租住在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时代上城三区16栋1202室，购买大量手机、手机卡、ＰＯＳ终端机，办理大量银行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拨打被害人的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索要被害人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验证码，后将被害人的银行卡账号绑定云闪付ＡＰＰ，开通小额免密功能，将被害人账户内钱款转走或者直接消费，先后共盗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985元、吴某2159元、李某21203元、薛某1472元、李某33033元、韦某5232元、杨某3267元、蔡某3494元、倪某1050元、苏某3311元、张某1998元、边某4222元、陈某980元、张某2109.8元，共计35515.8元。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吴某、薛某、李某3、韦某、蔡某、苏某、边某、陈某、张某2均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从被告人朱文辉处扣押的钱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作案手机中云闪付关联银行卡号及其开户信息、账号查询结果等证明：2019年1月23日，侦查机关至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调取依法扣押在案的手机云闪付ＡＰＰ中关联绑定的银行卡号，其中关联了吴某、薛某、张某1等涉案被害人的银行卡。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账户交易明细单、收条证明：2019年1月14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五次共计4985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账户交易明细单、手机短信及通话记录截图、收条等证明：2018年12月25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三次共计2159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其报案材料、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2018年12月31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二次共计1203元。 5.被害人薛某的询问笔录及立案材料、账户交易明细单、手机截屏、收条等证明：2019年1月9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二次共计1472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6.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账户交易明细单、收条等证明：2018年12月29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五次共计3033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7.被害人韦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手机截图、账户交易明细单、收条证明：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其银行卡被盗刷多次共计5232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账户交易明细单、手机截图等证明：2019年1月14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五次共计3267元。 9.被害人蔡某的陈述、交易明细单、手机截图、收条等证明：2018年12月26日，其银行卡被盗刷四次共计3494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10.被害人倪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2019年1月12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二次共计1050元。 11.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受案材料、账户交易明细单、手机截图、收条等证明：2018年12月6日、12月30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五次共计3311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12.被害人张某1的自述材料、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2月30日，其银行卡消费998元。 13.被害人边某的自述材料、账户交易明细单、收条证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2日，其银行卡被盗刷五次共计4222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14.被害人陈某的自述材料、账户交易明细、收条证明：2018年11月25日，其银行卡被盗刷980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15.被害人张某2的自述材料、账户交易明细、收条证明：2019年1月份，其银行卡被盗刷共计109.8元。案发后其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 16.被告人朱文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赵廷浩和宋某明是2018年7月份左右开始摸索着实施贷款类电信诈骗的。其主要负责购买贷款客户信息、购买手机、手机卡以及研究“通道”（意指怎么把骗来的钱套现出来）；宋某明负责拨打贷款客户电话询问是否需办理贷款，如需贷款，他就记录客户银行卡号、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等信息交给赵廷浩；然后，赵廷浩负责拨打电话获取客户手机收到的验证码，在要到验证码后立即绑定云闪付APP，查看客户银行卡内是否有钱，有钱的话，他就利用其研究出来的通道进行套现（其研究的通道是利用赌博网站进行套现），也就是在利用验证码绑定了云闪付APP后，扫码赌博网站的收款二维码进行充值，然后就使用自己的赌博网站的账号进行对赌，对赌后，利用账号提现至绑定的银行卡内（他们自己本人的银行卡），大部分是使用赵廷浩的银行卡绑定赌博网站，少部分使用其和宋某明的银行卡，赵廷浩会使用他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至其和宋某明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内。 实施贷款类电信诈骗诈骗了大概有30多万元，其拿40%，赵廷浩、宋某明每人拿30%，因为是其牵头让他们“研发”实施诈骗的，所以其就多拿点，后来实施诈骗获得的钱都按照这个分配方式分配。其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手机中核查出的207个云闪付APP账号以及绑定的121张银行卡没有异议，该121张银行卡均为其与赵廷浩等人实施诈骗的被害人的银行卡。被查获的多部手机、手机卡、银行卡、POS机等是其伙同赵廷浩、宋某明进行取现“黑钱”、实施诈骗的工具。其和赵廷浩、宋某明三人一起在网上找中介租的苏州工业园区时代上城三区16栋1202室，购买实施诈骗用的工具的钱和租房子的钱是三个人一起出的钱，是三人取现获得提成采用均分直接投入研究开发实施诈骗。 17.被告人赵廷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其跟着朱文辉做事（办理POS机给朱文辉使用），后来朱文辉学会了利用手机以帮助他人办理贷款的名义诈骗他人绑定银行卡内的钱，具体分工是：朱文辉负责指挥（总负责人），购买一些进行电信诈骗所需的工具、设备及贷款人信息（意指一些需要贷款的人的身份证、手机号码等信息），宋某明（宋某明是朱文辉叫的来的）具体负责打电话给这些信息中的人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表示需要办理贷款，就会假借需要查看对方银行卡流水的名义让对方报来银行卡卡号、身份证号等，再由其去拨打电话获取发送至客户手机上收到的验证码（该验证码是绑定云闪付APP的验证码），把客户的银行卡绑定至云闪付上，再由其或者朱文辉利用云闪付的免密支付骗客户的银行卡内的钱。总共诈骗了3个月，诈骗30万左右，记不清楚诈骗了多少人，但用来诈骗的手机内有，诈骗获得的钱，朱文辉拿40%，其和宋某明每人各拿30%。 在租住房查找到的大量手机、银行卡、电话卡是用来进行诈骗用的工具，实施诈骗用的手机共有170多部，都是朱文辉在淘宝网上购买的小米牌手机，手机卡是在电子市场购买的，个人信息是朱文辉和其网上购买的。2018年9月左右开始是在酒店里进行诈骗，后觉得不方便就在2018年12月租了房子（即1202室）进行诈骗，是其去网上租的，大家一起出钱。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手机中核查出的207个云闪付APP账号以及绑定的121张银行卡没有异议，该121张银行卡均为受骗的被害人的银行卡。 二、诈骗罪 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伙同他人通过帮助ＱＱ号为28×××89的电信网络诈骗分子套现、取现，获取非法利益。2018年11月20日14时许，被害人王某的手机接到一条来自号码为171××××1529的短信，短信内容告知其信誉良好，帮对方店铺刷单、评价可以赚钱，于是王某先后按照对方的要求付款完成刷单任务，后对方以其任务被卡单需要重新付款做任务，解冻后可以退回所有的钱为由、让王某重新付款。 2018年11月23日19：00分，被害人王某在其位于本市东湖区的家中，按照对方要求转账30000元至对方提供的户名为“王某某”尾号为5972的农业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系被告人朱文辉按电信网络诈骗分子的要求提供的收款账户。同日19：01分，被告人朱文辉利用被告人赵廷浩办理的ＰＯＳ机刷卡14000元，后被告人赵廷浩将刷卡套现的钱在扣除相关手续费后将剩余的13972元转至被告人朱文辉支付宝账户，随后朱文辉通过支付宝提现转账至其农业银行账户。同日19：21分，被告人朱文辉持“王某某”和其本人农业银行卡在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金鸡湖支行ＡＴＭ机取现共计26300元，在扣除提成2400元后按照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的要求将剩余钱款在建设银行ＡＴＭ机上无卡存入指定的银行卡内。被告人朱文辉按照与赵廷浩等人商议的将提成2400元用于购买涉案工具。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收到侦查机关依法发还的从被告人朱文辉处扣押的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王某某尾号5972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赵廷浩尾号9752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朱文辉支付宝接收赵廷浩ＰＯＳ机结算卡转账记录及提现至其尾号6970的农业银行账户的记录截图、朱文辉尾号6970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1月23日19:00分，王某向王某某尾号597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同日19：01分，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在赵廷浩的ＰＯＳ机消费14000元，扣除相关手续费后ＰＯＳ机关联的赵廷浩尾号9752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入13972元。同日19：03分，朱文辉支付宝账户收到赵廷浩的转账13972元，随后立刻提现14017元至其尾号6970的农业银行账户。同日19：21分，朱文辉用其尾号6970的农业银行卡分三次共计取现10300元、用王某某尾号5972的农业银行卡分四次共计取现16000元。 2.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支行ATM机取款视频光碟、视频截图及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3日19:21分至19:27分，被告人朱文辉在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支行ATM机取款。 3.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卡号为62×××72农业银行卡（涉案一级卡，王某某）、卡号为62×××52的招商银行卡（赵廷浩办理的ＰＯＳ机的关联卡）等银行卡、ＰＯＳ终端、手机、手机卡等。 4.发还清单、收条证明：2019年4月9日，被害人王某收到侦查机关发还的钱款3万元。 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手机截图等证明：2018年11月份，其接到手机号码为171××××1529的短信，称其淘宝信誉很好，可以进行网络兼职刷单，后其于2018年11月20日至11月24日通过微信、支付宝、网上银行等方式支付共计20余万元，其中于2018年11月23日19时00分01秒转账3万元至王某某尾号为5972的银行账户。 6.朱文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左右，QQ上的一陌生人（备注“金主”）添加其为好友，问其能否帮其取现，承诺提成为取现总金额的8%至10%，其同意了，对方说是黑钱，其认为应该是电信诈骗来的钱，因为其在电视新闻报道里听说过这个事，所以知道这是电信诈骗等违法犯罪的钱。其帮助取现电信诈骗的钱使用了自己以及赵廷浩本人身份证办理的POS机刷卡套现，其办理了4、5套POS机，赵廷浩办理了大概3套，宋某明也办理过但从未使用过，刷卡套现一般使用的是用赵廷浩身份办理的POS机。其帮助“金主”取现20万左右，获得提成3万元左右，该提成前期其会分一部分给赵廷浩和宋某明，后来三人合计着一起研究怎么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假借办理贷款进行网络诈骗活动），为诈骗人员取现的事情他们也是知情的，所以三人商量着取现获得的提成采用均分但不分钱，直接投入到研究实施电信诈骗的事中及日常开支。其与赵廷浩、宋某明平分的原因，一是取现的事情他们知情，二是三人是一个团队，三人是在一起研究自己实施电信诈骗的事，需要购买实施诈骗的工具及日常开支。赵廷浩、宋某明知道其去取现的钱是黑钱，他们肯定是知道这些钱是电信诈骗来的钱，赵廷浩有取现过“黑钱”，宋某明没有取现过。 2018年11月23日，其接到网友“金主”的QQ信息要其取现一笔“黑钱”，然后让其报一张银行卡给他，其就随意拿一张王某某尾号59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后王某某的银行卡接收一笔3万元的转账，其拿着王某某的银行卡到赵廷浩房间去，赵廷浩就用他的POS机刷卡了14000元，扣除POS机手续费后，赵廷浩把剩下的13972元通过支付宝转账至其支付宝内，其再提现14017元至其尾号6970的农业银行卡内。当日其步行至金鸡湖支行ATM机用王某某的卡取现16000元，因身上有现金就用其本人农业银行卡取现10300元，扣除提成2400元后将剩余的钱向网友“金主”指定的建设银行卡进行无卡存款。该2400元其是和赵廷浩、宋某明三人平分，但因三人约定所有取现“黑钱”获得的钱都投入到“研发”诈骗活动中，所以其没有给他们分钱。 其和赵廷浩、宋某明三人一起在网上找中介租的苏州工业园区时代上城三区16栋1202室，购买实施诈骗用的工具的钱和租房子的钱是三个人一起出的钱，是三人取现获得的提成采用均分直接投入到研究开发实施诈骗的方式。 7.被告人赵廷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上半年，其之前来苏州市一直是跟着朱文辉做事（具体是其以自己名义办理POS机，办理后把POS机交朱文辉使用），朱文辉利用其办好的POS机刷卡套现，朱文辉刷POS机后会将套现的钱交给他人，其在朱文辉后面跑腿、跟班、打杂。其总共办理了4套POS机给朱文辉，有3套POS机已经被丢掉，还有1套POS机就是在其房间里找到的POS机。朱文辉刷POS机套现的钱都是来路不明的黑钱，其后来也知道这些钱是诈骗来的黑钱。取现获得的提成具体多少不记得了，前期是朱文辉获得提成后随意地给其和宋某明几百元钱，获得的提成多的时候也会多给一些，后期三人因为要研究实施贷款类的电信诈骗活动，所以三人就商量着取现获得的提成就直接投入到“开发研究”和日常的开支。其通过帮助诈骗人员取现分到手的钱总共有3000至4000元左右，后期没分钱。 帮助诈骗人员取现的事，主要是由朱文辉去联系业务，去银行取现大部分是朱文辉去，其和宋某明去银行取现的少。其办理的POS机绑定的结算卡是其招商银行卡，其中2018年11月23日有一笔结算业务13972元，这是朱文辉当天联系到的一笔帮助诈骗人员取现业务的转账分流交易记录（通过POS机消费实现转账分流），当时其POS机刷卡了14000元，除去POS机手续费后结算业务到账13972元，其马上通过支付宝转账至朱文辉的支付宝账号内，朱文辉提现至自己的农业银行卡，然后朱文辉当天就拿着接收联系取现业务的人的转账30000元的银行卡（王某某的农行卡）和他提现的自己的银行卡取现了这30000元。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等人为实施电信网络犯罪活动，通过在微信群、QQ群发布广告等手段，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朱文辉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保存至其笔记本电脑中。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朱文辉的笔记本电脑，经检查，从该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公民个人信息6159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收缴的银行卡、手机、POS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照片及指认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处扣押笔记本电脑、银行卡、手机等物品。 2.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依法多方查证，暂未落实联系朱文辉取现的诈骗上线人员身份和购买个人公民信息的上线卖家身份。 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2月21日侦查机关要求对涉案电脑ASUS笔记本电脑（检查对象）进行勘验检查，该检查对象已封存，2019年5月28日经检查，从该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159条。 4.被告人朱文辉的供述和辩解：实施虚假贷款类电信诈骗用的客户信息是其与赵廷浩和宋某明一起商量好共同出钱，有时候用诈骗来的钱共同买，没有获得诈骗钱时会三人共同拿身上的钱来购买客户信息。三人商量好了共同出钱，由其与赵廷浩（大部分是其购买）在微信、QQ群内找人买，大家也不知道卖客户信息的人是谁。赵廷浩有购买过贷款客户的信息，宋某明去买过但没有购买成功过。客户信息主要有人名、手机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等内容，购买来的客户信息都保存在其笔记本电脑（ASUS品牌）里，这也是其个人有保存的习惯，赵廷浩、宋某明都不知道其把购买来的客户信息保存在笔记本电脑里的事情。其对公安机关送检的笔记本电脑（ASUS品牌）中查出6159条客户信息没有异议。其购买的客户信息是10元一条，也有20元一条的，价高数据质量会好一些。 5.被告人赵廷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实施诈骗用的客户信息是三人商量好了共同出钱购买，不管诈骗有没有挣得钱都要共同出钱，是由其和朱文辉在QQ群、微信群里购买贷款客户的信息，需要购买的时候就会在QQ群、微信群发布公告，然后就会有人私聊他们进行交易（购买贷款客户的信息），卖的人是谁也不晓得。其不会去保存购买来的客户信息，朱文辉、宋某明会不会去保存其不知道。 四、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19年1月，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朱文辉处及租住的江苏省苏州工业园时代上城三区16栋1202室内，搜查出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及宋某明名下大量银行卡，户名为“金某”的银行卡5张、户名为“纪某曼”的银行卡3张、户名为“赵某龙”的银行卡3张、户名为“杜某海”的银行卡2张、户名为“张某宇”的银行卡1张、户名为“王某强”的银行卡2张、户名为“唐某华”的银行卡1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收缴的银行卡等物品照片及指认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江苏省苏州工业园时代上城三区16栋1202室内及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处查获并扣押包括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及宋某明名下银行卡共计70余张，其中包括户名为“金某”的银行卡5张、户名为“纪某曼”的银行卡3张、户名为“赵某龙”的银行卡3张、户名为“杜某海”的银行卡2张、户名为“张某宇”的银行卡1张、户名为“王某强”的银行卡2张、户名为“唐某华”的银行卡1张。 2.工商银行、浦发银行等银行出具的收缴的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证明：从被告人朱文辉等人处查获的朱文辉、赵廷浩、宋某明、金某、纪某曼、赵某龙、杜某海、张某宇、王某强、唐某华等人银行卡的开户信息。 3.被告人朱文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公安机关在其租住处以及随身查扣的银行卡中有17张他人的银行卡，是其之前做贷款中介的时候骗客户说刷流水后好申请贷款，然后让他们邮寄过来的，还有就是怕贷款下来后他们不给中介费，所以骗来银行卡掌握主动权。这些客户的银行卡有的已经忘记在房间，有的记得密码的（如王某某的银行卡）有用来取现（为诈骗人员取现诈骗来的钱），不记得密码的没有用过。客户寄来的银行卡只用了王某某的银行卡为诈骗人员取现过，其他客户的银行卡只用来做过贷款申请（贷款中介）。 4.被告人赵廷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租住处（1202室）发现的大量的他人的银行卡有些是朱文辉购买的，还有一些是其和宋某明用本人身份证办理的卖给朱文辉的。 另，2019年1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赵廷浩在苏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1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朱文辉在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国贸酒店停车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朱文辉处扣押现金71200元。 上述犯罪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等证明：2019年1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赵廷浩在苏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朱文辉在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国贸酒店停车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2.户籍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东湖区财政局暂扣款专用现金进账单及对被告人租住处进行搜查的视频光碟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苏州市工业园区三区时代上城花园三区16栋1202室、被告人处扣押200余部手机、大量手机卡等涉案物品。2019年1月20日，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朱文辉现金71200元，除发还部分被害人外剩余12184元。 4.被告人朱文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有帮助别人取过黑钱（别人电信诈骗来的钱）以及伙同赵廷浩、宋某明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的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手机、手机卡、银行卡、POS机等工具都是三人进行取现“黑钱”、实施诈骗的工具。其当时被抓时查扣的7万多元就是诈骗来的钱，其愿意把这些钱退回给受害者，争取获得部分受害者的原谅。其辨认出同案犯赵廷浩、宋某明。 5.被告人赵廷浩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伙同朱文辉、宋某明帮助诈骗人员取现诈骗来的钱，三人还实施了贷款类电信诈骗（假借办理贷款进行网络诈骗活动）。其一开始跟着朱文辉做事，即朱文辉利用其办理好的POS机进行刷卡套现，后朱文辉从别人那里学会了利用手机以帮助别人办理贷款的名义诈骗所绑定的别人银行卡内的钱，后来宋某明也加入到其和朱文辉一起住在苏州的各个酒店，一边由朱文辉接一些进行帮助诈骗人员取现的事，一边研究自己实施贷款类电信诈骗，慢慢地取现和诈骗获得的钱越来越多，三人就想着去租房子，继续一边取现一边研究实施诈骗，所以就网上租了一套房子专门研究实施贷款类电信诈骗活动。其辨认出同案犯朱文辉、宋某明。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经验，能证明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搜查笔录及搜查视频、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可证实送检的被告人朱文辉的笔记本电脑依法已被扣押并封存，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系依法进行且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的要求，另被告人朱文辉对送检的笔记本电脑中查出6159条客户信息并无异议，本院对该电子证物检查笔录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的辩护人辩称该份证据取证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盗窃被害人石某、谢某、薛某、张某1财物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2.在盗窃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廷浩是否系从犯？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诈骗被害人王某财物如何定性？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诈骗被害人皇某某、叶某财物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5.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是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6.被告人朱文辉是否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合议庭评判如下： 1.有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盗窃被害人石某、谢某、薛某、张某1财物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等人将被害人薛某、张某1、石某、谢某被盗刷的银行卡绑定云闪付ＡＰＰ开通小额免密功能，通过对扣押的手机调取云闪付关联的银行卡号可印证该事实，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对此也予以供认，其中被害人张某1、薛某被盗刷的事实还有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二起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害人石某、谢某被盗刷的事实（单笔超1000元）未能提供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而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单笔盗刷金额不超过1000元，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该二起犯罪事实不予确认。故对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害人薛某、张某1的金额不应计入二被告人的盗窃犯罪金额的辩解（护）意见，本院不予确认，有关被害人石某、谢某的金额不应计入二被告人的盗窃犯罪金额的辩解（护）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在盗窃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廷浩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廷浩积极拨打被害人电话索要验证码将被害人银行卡绑定至云闪付APP,利用云闪付APP免密支付功能盗窃被害人钱款，并从中分成，本案中与朱文辉等人只是分工不同，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不认定从犯，但相对于朱文辉来说作用较小，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故对被告人赵廷浩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系盗窃罪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诈骗被害人王某财物如何定性的问题。辩护人辩称应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诈骗罪，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本案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均供述赵廷浩明知朱文辉帮忙刷卡套现、取现的款项系上游犯罪人诈骗犯罪类所得，仍为朱文辉提供帮助且从中分成，与朱文辉构成共同犯罪。在本案上游犯罪人对被害人王某实施诈骗过程中，朱文辉向上游犯罪人提供用于被害人王某向诈骗方转账3万元的银行卡（王某某的银行卡），在客观上实施了协助上游犯罪人完成上游犯罪行为（即诈骗犯罪行为），在朱文辉利用赵廷浩办理的ＰＯＳ机刷卡套现后，赵廷浩通过其支付宝将刷卡套现的金额转账至朱文辉支付宝账号内，综上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与上游犯罪人通谋，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有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诈骗被害人皇某某、叶某财物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叶某陈述于2018年8月9日被他人以微信方式诈骗199元，而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害人叶某的银行卡于2018年10月11日承兑或交易成功199元，被害人叶某也未能提供诈骗分子的微信账号，而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对以微信方式诈骗的手段予以否认；被害人皇某某被诈骗的犯罪事实只有被害人皇某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对该二起犯罪事实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该二起犯罪事实不予确认，故对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害人皇某某、叶某被诈骗的犯罪事实并非二被告人实施的辩解（护）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5.关于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是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供述二人伙同宋某明为实施虚假贷款类电信诈骗，三人商议共同出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由二被告人通过微信、QQ向他人购买，搜查笔录及搜查视频、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已购买6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处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的通知》“对使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实施其他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的规定，本案应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的辩护人有关二被告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朱文辉是否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供述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大量的银行卡系朱文辉持有，被告人朱文辉供述被扣押的银行卡系其之前做贷款中介时从客户处骗来的，除王某某的银行卡用于取现，其他的银行卡只用来做过贷款申请，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朱文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朱文辉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朱文辉妨害信用卡管理，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系诈骗罪的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部分被害人损失已得到弥补，相对于被告人朱文辉来说被告人赵廷浩的作用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文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廷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本案先行羁押的四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朱文辉、赵廷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203元、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67元、被害人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50元、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98元；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阙丽娟 人民陪审员  莫志刚 人民陪审员  陈 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吴昊 书记员**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全面惩处关联犯罪 （二）违反国家有关，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符合刑法第253条之一规定的，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 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 （四）犯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没有证据证明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符合刑法第177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