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浙明，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阳，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工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贺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宸瑜，女。上诉人吴浙明因与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20日依法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浙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国泰君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国泰君安提供的第一份《融资融券合同》(2012版)系格式合同,其对涉及吴浙明利益的强制平仓条件、程序等相关格式条款,不加提醒和说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吴浙明的合法权益,对吴浙明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国泰君安提交的《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无吴浙明的署名且提交时间超过举证期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在国泰君安提供的第二、三份《融资融券合同》,均未经吴浙明确认,合同内容非吴浙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吴浙明无法接收到合同变更的通知,吴浙明对所谓合同条款变不知情,该合同对吴浙明不生效。4.国泰君安在吴浙明参与融资融券交易前,并未充分告知融资融券交易的市场风险,也未充分审查吴浙明是否具有投资者资格,国泰君安无权要求吴浙明对自己的投资行为自行承担风险。5.吴浙明之所以未按照国泰君安要求,采取有效措施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符合合同约定,主要是因为国泰君安违约在先,未按约定为吴浙明申请电子邮箱相关密码,使吴浙明无法收到国泰君安通过邮箱向其送达。6.国泰君安未充分履行通知义务,也未尽到对普通金融消费者的保护义务,无权按照合同约定对吴浙明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7.国泰君安未尽到审查、提醒及风险控制的义务,导致吴浙明在融资融券过程中出现持仓集中度比例过高,最终遭受巨大损失。除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吴浙明还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有效期已于2014年终止，因合同未展期，故案涉2018、2019年的行为超过合同有效期，不再受合同规制。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辩称，关于双方签署融资融券合同及风险揭示书、合同通过公告方式变更，上诉人通过邮件获取被上诉人通知等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合同关于警戒线、关注线、追加担保物、强制平仓、管辖等等条款不存在免除被上诉人责任或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的情况，合同中包括维持担保比例、追加保证金、对担保物的处分权等条款是当时法律法规及交易所细则的明确要求。合同不存在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况。2.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第72条的约定通过公告方式修改了合同，为了避免上诉人未及时关注公告的情况，被上诉人还通过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邮箱向上诉人发送了提示邮件，上诉人明确知道邮箱地址和密码，且上诉人还通过该邮箱向被上诉人发送过邮件。关于邮箱问题，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带了电脑当庭向上诉人代理人演示过双方互相发送的邮件内容。因此2012版合同已经通过公告方式修改，纠纷发生时应当适用2016版本的合同。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了正反面打印的风险揭示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融资融券合同时，已经根据当时的《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2011年)》对上诉人进行了相应的核查，上诉人当时在本公司从事证券交易的时间连续计算超过半年，交易结算资金纳入第三方存管，且又有一定证券投资经验，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4.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信用账户日终清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警戒线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6日向其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履行了通知义务。2018年1月29日日终清算后，上诉人未按约定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从1月30日起对上诉人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5.合同第58条约定，出现强制平仓情形时，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其认为最利于成交的价格数量进行申报。而且，2018年1月24日至2月7日，上诉人信用证券账户中的担保证券“乐视网”一直处于跌停状态，无法进行强制平仓，2018年2月8日起，被上诉人就对股票进行了强制平仓。另外，被上诉人希望提请法庭注意，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在卖出股票，而被上诉人卖出均价比上诉人自行卖出的价格还要高，根本不存在强制平仓时机不适当导致上诉人遭受巨大损失的情况。6.《关于调整信用账户持仓集中度实时控制的通知》规定的是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80%的情况，但上诉人2017年2月融资买入时维持担保比例超过百分之二百，不属于禁止买入的情况。7.另外，就上诉人提到的举证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而上诉人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仅是口头上以不知道、不清楚来否认其本人签署的书面材料或其本人发送的邮件信息，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可见，本案中被上诉人在维保比例低于警戒线时通知上诉人，且在能够卖出股票时以高价为上诉人卖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权益，不存在任何不当平仓或违约的行为。上诉人在强制平仓完成后，迟迟不向被上诉人归还融资负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大额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国泰君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浙明偿还对国泰君安所负融资债务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68,530.30元；2.吴浙明向国泰君安支付所负融资债务的利息92,044.41元(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11月19日)及2018年11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以1,568,530.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35%计算)；3.诉讼费用由吴浙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9日，吴浙明在《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签字，上述风险揭示书中提示了融资融券交易特有的风险，其中包括强制平仓的风险、相关警戒线指标被证券公司提高的风险等。后在2012年3月28日，国泰君安(乙方)与吴浙明(甲方)签署了《融资融券合同》(201202版)，开立信用资金账户(XXXXXXX)及信用证券账户(沪市：EXXXXXXXXX，深市：XXXXXXXXXX)，并从事融资融券业务，甲方联系方式：电子邮箱XXXXXXX@gtja.163.com；同时《融资融券合同》(201202版)第七十二条约定：“乙方按照相关规定及本合同约定有权适时修改、调整涉及本合同的相关文件、指标、比例等，如该修改或调整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乙方业务规则的规定作出的，则修改或调整的内容由乙方通过分支机构营业场所和互联网网址(www.gtja.com)以公告的形式通知甲方。若甲方自乙方公告之日起三个交易日内不提出异议，则公告内容自公告之时即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甲方对所修改的内容提出异议的，应自乙方公告之日起三个交易日内到其开户营业场所向乙方书面提出，合同于异议提出之日起下一交易日解除……”；第六十七条约定：“甲方确认并同意乙方代表甲方向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www.netease.com)申请网易电子邮箱，用于乙方向甲方的通知与送达……甲方应对开户时获得的网易电子邮箱账号和初始密码进行确认，应尽快修改密码并妥善保管网易电子邮箱账号及密码。甲方应严格按照《网易企业邮箱用户服务条款》等规定规范使用网易电子邮箱，并承担由于使用不当或者账号密码等信息保管不善而造成的损失。”2015年5月11日、2016年7月29日国泰君安以在官方网站发布《关于融资融券合同条款变更的公告》形式，对《融资融券合同》(201202版)的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2016年7月29日变更后为《融资融券合同》(201607版)，并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2016年8月1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告知吴浙明合同条款变更事宜及提出异议期间，并提示吴浙明登录国泰君安的官方网页查询条款变更情况，吴浙明在上述期间内就合同变更内容均未向国泰君安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14日，吴浙明通过邮箱XXXXXXX@gtja.163.com回复过国泰君安关于调整融资融券授信额度和保证金比例相关事宜的邮件通知，内容是：“本人不同意调增授信额度”。一审法院又查明，《融资融券合同》(201607版)第一条约定：“……关注线：是对甲方信用交易风险状况监控的一种预警参数，乙方根据关注线对甲方进行风险管理。关注线影响甲方账户的分类状态，以及追加担保物、强制平仓的完成情况。乙方可以根据有关情况在证券交易所公布的范围内调整关注线，该业务参数以乙方公告为准；警戒线：是对甲方信用交易风险状况监控的一种预警参数。当日终清算后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警戒线时，乙方将在当日或下一交易日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乙方可以根据有关情况在证券交易所公布的范围内调整警戒线，该业务参数以乙方公告为准……”第五十七条约定：“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并收回相应债权：(一)甲方信用账户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警戒线的当日(设为T日)，乙方于T日或下一交易日(T+1日)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甲方信用账户在《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期限内，T+1日日终清算后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警戒线且T+2日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关注线的，乙方有权于T+3日起对甲方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并收回相应债权……”第四十八条约定：“甲方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乙方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管理费、逾期息费、罚息及其他相关税费费用。”第六十一条约定：“……(五)若甲方担保物被全部平仓后，仍不足以偿还甲方对乙方所负融资融券债务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索……”第二十九条约定：“……乙方自甲方产生融资、融券负债的当日开始每日计收融资利息、融券费用，至偿还日结束，偿还当日不予计收，即算头不算尾……”。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国泰君安的官方网站公告的维持担保比例的警戒线是130%、关注线是140%。2018年1月25日，吴浙明信用账户日终清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是128.16%，低于国泰君安公布的警戒线，2018年1月26日，国泰君安依约向吴浙明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1月29日15︰00之前通过转入资金、转入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或自行平仓方式，以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在2018年1月26日日终清算后不低于警戒线130%或2018年1月29日日终清算后不低于关注线140%。但截至2018年1月29日日终清算，吴浙明未按约定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符合《追加担保物通知》的要求。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吴浙明信用证券账户中的担保证券“乐视网”(股票代码：300104)股价处于跌停状态。后国泰君安于2018年2月8日起对证券“乐视网”进行强制平仓，截至2018年3月12日强制平仓结束，吴浙明仍有融资负债1,568,530.3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自2018年3月12日至今，国泰君安融资融券费率为年化8.35%。截至2018年11月19日，吴浙明尚欠国泰君安融资本金1,568,530.30元，利息92,044.41元。一审法院认为，国泰君安与吴浙明之间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201202版)、《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国泰君安后续关于《融资融券合同》(201202版)条款变更为《融资融券合同》(201607版)，是经过原、吴浙明双方认可的程序进行修改，亦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吴浙明参与融资融券交易前，已通过国泰君安提供的融资融券客户业务知识测试，吴浙明明知融资融券交易的市场风险，其应对自己的投资行为负责，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其未按照国泰君安要求采取有效措施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符合合同约定，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国泰君安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吴浙明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并收回相应债权。针对吴浙明提出国泰君安没有对其尽到审慎考察和审核的法定义务、其不知晓邮箱的用户名和密码、也没有收到来自国泰君安的任何邮件通知以及《融资融券合同》(201202版)系格式合同的相关辩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吴浙明认为国泰君安的平仓行为属于不当强制平仓而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系独立的诉讼请求，其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浙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国泰君安融资本金1,568,530.30元；二、吴浙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泰君安截至2018年11月19日的利息92,044.41元及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568,530.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35%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请、双方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融资融券合同》是否有效、《融资融券合同》修订后的条款是否对上诉人适用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尽到了审慎经营、及时通知义务。本院评析如下：一、案涉《融资融券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吴浙明上诉称案涉《融资融券合同》已于2014年到期，双方当事人未再展期，故合同对其不再有拘束力，且上述合同系格式合同，对强制平仓条件、程序等相关格式条款未加提醒和说明,应系无效合同。对上述辩解，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若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在本合同(包括已延期的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则本合同到期自动延续两年，其他内容不变。若任何一方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书面提出本合同到期后不再延期的，本合同到期自动终止。”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合同到期终止合同的事实和行为，依照合同约定，该《融资融券合同》并未终止，到期后自动续期，仍对吴浙明具有约束力。国泰君安与吴浙明之间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融资融券合同》修订后的条款是否对上诉人适用根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在《融资融券合同》(201202版)中约定了其有权适时修改、调整涉及本合同的相关文件、指标、比例等，可通过其分支机构营业场所和互联网网址(www.gtja.com)以公告的形式通知甲方。若甲方自乙方公告之日起三个交易日内不提出异议，则公告内容自公告之时即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已通过合同方式明确了合同条款可以变更及变更后的通知方式，且合同也明确了通知的邮箱地址、密码等信息。国泰君安采用在网站上公示的方式变更合同条款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就上诉人抗辩其未收到过合同条款变更通知，格式条款理应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融资融券交易是较高风险的投资，投资者应当对证券公司发送的警示、通知予以充分重视。吴浙明并未及时登录、使用证券公司为其提供的邮箱，对证券公司发送的警示、通知的电子邮件未予重视，具有一定的过错，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吴浙明辩称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对其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格式条款只有在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才无效。国泰君安变更的条款内容并未涉及上述情形，吴浙明亦没有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修订后的《融资融券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三、国泰君安是否尽到了审慎经营、及时通知义务国泰君安与吴浙明签订《融资融券合同》时，向其披露了《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在上述《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中提示了融资融券交易特有的风险，其中包括强制平仓的风险等，并由吴浙明签字确认。《融资融券合同》对执行强制平仓应当符合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约定，结案本案案情，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国泰君安的官方网站公告的维持担保比例的警戒线是130%、关注线是140%。2018年1月25日，吴浙明信用账户日终清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是128.16%，低于国泰君安公布的警戒线，2018年1月26日，国泰君安向吴浙明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1月29日15︰00之前通过转入资金、转入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或自行平仓方式，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但截至2018年1月29日日终清算，吴浙明未按约定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符合《追加担保物通知》的要求。在此情形下，国泰君安实施强制平仓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且于法不悖。由此，本院认为国泰君安已经尽到了审慎经营以及对客户的通知义务。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事实及理由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吴浙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45元，由上诉人吴浙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任静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关敬杨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