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新月花园18栋314室。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云，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雨晴，女，汉族，1998年7月1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武清区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汉族，1984年8月12日出生，住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165号。法定代表人：毕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佳龙，男，满族，1983年7月4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雨晴、何佳龙、王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第二项，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予以改判；3.判决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无责任赔付11,000元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胶片打印费、律师代理费等。4.上诉费由梁雨晴、王磊、何佳龙、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认为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413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认定梁雨睛必要的合理的医药费，将擅自转院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没有剔除。梁雨睛受伤后去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救治，经检查诊断：头外伤、头皮裂伤、骨盆骨折。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整形外科缝合给予清创缝合，建议入院手术治疗，支出检查医疗费8,519.66元。之后，梁雨晴没有遵照医嘱执行，擅自转院至天津市武清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为此支出医疗费15,085.70元。梁雨睛在长春市受伤后，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救治，医院没有予以转院的医疗建议，由高级别的转入低级别的医院，是个人擅自行为，不具有转院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144条规定：医药费、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治疗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所支出15,085.70元医疗费，不应得到保护的。况且因为转院，对身体检查重复进行，天津市武清区第工医院又支出CT（4,146元）、B超（480元）检查费用4,626元。梁雨晴造成扩大损失部分，应由其个人承担。2.梁雨晴在天津市武清区第二医院的床位费单价50元，88天，合计4,400元，其住院44天，应为：2,200元。3.折叠床费用不应保护。梁雨晴住院44天，租用陪床椅每把每天10元，租用两把费用880元。其请求赔偿折叠床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4.原审认定护理期限60天没有客观事实支持。护理的目的是解决人体损伤后暂时或一段时间内丧失生活能力的问题。正确合理地确定生活能力丧失程度和期限是确认赔偿费的关键。本案梁雨晴住院治疗44天，出院治疗结果是痊愈。出院记录记载（梁雨晴提供病历第2页）：一般情况好，神清，精神佳，自行下地活动，无特殊不适。四肢自主活动良好。梁雨晴住院44天，其出院时已经完全自主活动，不需要护理。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60天，没有客观事实依据，应保护44天的护理费应为7,124.92元（161.93／天x44天）5.营养费没有事实根据。营养费的确定，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治疗医院的意见决定是否需要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梁雨晴提供病历第11页长期医嘱单第四项：“6月19日长期医嘱：普食”。没有需要营养的医疗建议。鉴定机构不顾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据病历及门诊医疗手册均没有特殊营养需要，凭空作出营养期限60天的虚假鉴定结论，梁雨晴的营养费不应保护。6.鉴定费应保护1,000元。7.律师代理费保护过高。根据吉林省律师协会2017年2号文件《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第24条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十万元以下部分，按8％-10％收取。本案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应为5000-6,000元。不能因为对方律师的虚构标的多收取的代理费由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原判决保护律师代理费9,000元显失公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赔偿限额。何佳龙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已经说明无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本案应判决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胶片打印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根据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针对以上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予以改判。梁雨晴辩称，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王磊辩称，我同意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何佳龙辩称，请求依法裁判。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故只应在交强险无责项下进行赔付。对于护理费和交通费，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项下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部分。鉴定费、胶片打印费、律师费、代理费均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梁雨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梁雨晴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94,036.21元（其中医疗费23,605.96元、面部平疤治疗费4,400元、营养费4,400元、护理费17,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2,691元、律师费13,000元、胶片打印费346.80元、折叠床135.45元）；2.上述各项经济损失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王磊、何佳龙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磊、何佳龙、人保吉林市分公司、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梁雨晴乘坐王磊驾驶的车牌号为×××出租车途经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樱花街左转弯，与何佳龙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梁雨晴受伤。2019年7月4日，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雨晴乘坐的出租车登记车主是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吴艳刚（该车在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中王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雨晴、何佳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梁雨晴被120急救车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急救，诊断为：骨盆骨折，双侧创伤肺，头面部外伤，右上肢、右大腿近端软组织损伤，花费急救费、门诊费共计8,519.66元。后梁雨晴于2019年6月18日自行转到天津市武清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15,085.70元。受梁雨晴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梁雨晴的营养期限、面部平疤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是：1、梁雨晴此次受伤营养期限60日。2、梁雨晴此次受伤面部平疤治疗费约需4,400元。为本次诉讼，梁雨晴支出律师代理费13,000元、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生命健康权为公民的合法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王磊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驾驶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出租车致梁雨晴人身损害，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何佳龙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期间内，应首先按照交强险规定无责限额内赔偿梁雨晴医疗费1,000元，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雨晴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就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其他合理必要的支出获得赔偿，就其主张的各项费用，事实清楚且有合法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关于医疗费，梁雨晴在长春中日联谊医院花费的医疗费8,519.66元及在天津市武清区第二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15,085.70元有门诊手册、急救票据、门诊收费专用发票佐证，予以支持；（2）关于护理费，经一审法院核实，天津市达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保洁服务，家庭服务，物业服务等，不包含护理服务项目，故梁雨晴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梁雨晴伤情较重，有护理需求，护理费用也已实际产生，故护理费用予以保护，期限参照营养期60日，应根据本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予以支持9,715.80元（161.93元／天×60天）；（3）关于交通费，长春市内交通费合计7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春至天津各项往返交通费用合计19,955元，因系梁雨晴自行转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属于非合理、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营养费，鉴定机构对营养期评定为60日，予以支持6000（100／天×60）元；（5）关于外伤面部平疤治疗费，鉴定机构对面部平疤治疗费有明确意见，予以支持4,400元；（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梁雨晴住院治疗44天，按本省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4,400元；（7）关于鉴定费2,000元，系梁雨晴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予以支持；（8）关于律师代理费12,000元，酌情保护9,000元；（9）关于胶片打印费的费用346.80元，系梁雨晴在长春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治疗、检查的必要支出，予以支持；（10）关于购买折叠床的费用135.45元，系梁雨晴伤情恢复期间的生活必需品，予以支持。上述费用，梁雨晴花费的医疗费由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梁雨晴医疗费1,000元；剩余医疗费22,605.96元、护理费9,715.80元、交通费79元、营养费及外伤面部平疤费用1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胶片打印费的费用346.80元、折叠床的费用135.45元，合计58,683.01元由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责赔偿，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梁雨晴医疗费1,000元；二、被告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梁雨晴医疗费22,605.36元、护理费9,715.80元、交通费79元、营养费6,000元、外伤面部平疤费用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胶片打印费的费用346.80元、折叠床的费用135.45元，总计58,682.41元，被告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雨晴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1元，减半收取1,076元，由被告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46元，原告梁雨晴负担330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梁雨晴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因此而产生的就医治疗费用应予保护。但其自行转至天津市武清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产生的重复费用应予以扣除。经核对，梁雨晴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过CT检查，在天津市武清区第二人民医院另行支出的CT费3,696元不应再次保护。梁雨晴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并未进行B超检查，故在天津市武清区第二人民医院的B超费不存在重复保护问题。关于住院44天产生88天床位费问题，梁雨晴称该费用系梁雨晴及雇佣护工44天的床位费用。因在就医治疗费用中并不包括护工的费用，故对于护工的床位费2,200元不予保护。关于折叠床，梁雨晴称因骨盆骨折尚未痊愈，在学校住在上床不能上去，只能使用折叠床。因天津市武清区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梁雨晴“骨盆挤压分离试验阴性，四肢自助活动良好”，故保护梁雨晴折叠床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予以调整。关于护理费，梁雨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期应为60日，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按住院天数44天保护护理费7,124.92元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梁雨晴的营养期系司法鉴定部门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作出，与梁雨晴的伤情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保护梁雨晴的营养期及鉴定费用并不不当。关于律师费，结合本案的复杂程度及保护数额，调整为6,000元。对于梁雨晴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7,124.92元、交通费79元，剩余部分由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梁雨晴医疗费22,605.36元、营养费6,000元、外伤面部平疤费用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胶片打印费的费用346.80元，总计45,752.16元，被告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雨晴护理费7,124.92元、交通费79元，总计7,203.92元。五、驳回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梁雨晴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1元减半收取为1,076元，由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17元，由梁雨晴负担459元；二审案件收费75元，由长春市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3元，由梁雨晴负担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