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定江西路323号。法定代表人：陈大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梅，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翔，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观山湖路盛阳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绿地联盛国际3、4号楼2单元16层4号。经营者：柳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成辉，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鼓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路盛阳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路盛阳租赁站）、潘成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鼓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梅、袁翔，被上诉人路盛阳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被上诉人潘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铜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发回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路盛阳租赁站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无证据支撑。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冯俊辑和潘成辉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其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路盛阳租赁站在签订涉案合同同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第三人，不应受到表见代理制度的保护，上诉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被上诉人路盛阳租赁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但一审法院在其民事判决书中第14页第三项事实认定错误，从2018年6月1日起到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未归还的建筑物材料不是判决书所记载的数据，但从2019年1月21日起才是判决书所记载的数据，一审法官对此少计算的租金金额大约16万元。被上诉人潘成辉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但是上诉人没有和我结账的款项已足够偿还一审判决共同承担的还款。路盛阳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9月8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一支付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824,589元；3、判令被告一支付违约金（按所租物资总价值的20%加所欠租金10%计算）；4、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返还未退物资：钢管218.409吨、扣件44,804套、工字钢838米、套筒638个，如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值赔偿（钢管按照4,200元/吨、扣件4.8元/套、套筒12元/个、工字钢70元/米）并支付至2018年6月1日起至器材归还完毕每日按照818.63元计算至还货或赔偿付清之日止的租金和物资占用损失；5、判令被告一支付本案律师费8万元；6、判令被告一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7、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暂计904,589元。2019年3月15日，原告对其第3项诉请确认为违约金按欠付租金824,589元的20%主张，即164,917.8元，当庭变更第4项诉请为：“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返还未退物资，钢管215.6吨、扣件44,804套、工字钢838米、顶托1,000个、套筒409个，如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值赔偿（钢管按照4,200元/吨、扣件4.8元/套、套筒12元/个、工字钢70元/米、顶托5元/个）并支付至2018年6月1日起至器材归还完毕每日按照858.63元计算至还货或赔偿付清之日止的租金和物资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2日，被告铜鼓建工设立了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分公司（以下简称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并在贵州省黔南州荔波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该分公司已于2014年10月16日因决议解散原因在工商部门注销。因铜鼓建工承建了贵州省荔波县翰林苑小区项目，故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设立了翰林苑项目部，并启用了“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印章，在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被注销后，被告铜鼓建工启用了“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县翰林苑项目部”印章。2014年8月21日，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将翰林苑项目的脚手架、防护棚等工程分包给潘成辉、冯俊辑（乙方），双方为此签订《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荔波县翰林苑小区项目部架子工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作范围包括“本工程所有脚手架或围栏、防护棚、加工棚、安全通道、安全文明施工用架子等工作内容，提供木工支模架用钢管、扣件、调节杆等材料。”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印章（直径3.7CM），彭赞辉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字，潘成辉在乙方处签字。2014年9月8日，原告路盛阳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冯俊辑、潘成辉作为承租方（乙方）的经办人员，双方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承租单位处手写“荔波县翰林苑项目部”。合同载明乙方因荔波翰林苑项目之需而向甲方租赁建筑物资，具体日租金约定为：钢管2.1666元/吨（换算单位：3.84公斤/米）、扣件0.006元/套、顶托0.04元/支，赔偿价值按市场价值计算。此外，合同还对租赁物资的租赁期限、物资的装卸运输及费用、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退还甲方物资不足的，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乙方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租金继续计算。第八条约定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的20%支付违约金，若乙方逾期未交纳租金的，除支付违约金外，另行支付所欠总租金10%的违约金给甲方，同时违约方还需赔偿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为冯俊辑或潘成辉。该合同尾页签章处，甲方加盖了原告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则加盖了“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印章（直径4.1CM），并由冯俊辑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时留有身份号码和电话号码，潘成辉则在乙方签章部位下方空白部分签名，并留下自己的身份号码和电话号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4年9月9日起陆续向案涉工地发送物资，承租方则从2017年2月25日起，开始陆续退还建筑材料。庭审中，原告共提供发货单21张、收货单26张拟证实收、发货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单显示，至2017年8月24日，原告共发送钢管946.877吨、扣件154,760套、顶托3,494支、工字钢33,429米、套管2,513个，收货人有冯俊辑、潘成辉及胡雅仙；根据原告提供的收货单显示，至2019年1月21日，承租方共计退还钢管872.189吨、扣件129,417套、顶托2,294支、工字钢1,043米、套管2,576个，承租方退货发货人有潘成辉、胡雅仙、潘玖兵。根据收、发货单所载数据统计，承租方尚余钢管74.688吨、扣件25,343套、顶托1,200支、工字钢32,386米未归还，另套管多归还63个。2014年12月31日，原告第一次制作了计量收费清单，与冯俊辑、潘成辉就2014年9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费第一次进行了结算，冯俊辑、潘成辉均在此份清单上签名，之后，原告每月均制作计量收费清单一份（注：其中2015年2月的清单共统计了2015年1月至2月两个月的租费，其余月份则均为单月统计），至2018年5月31日，原告共制作计量收费清单41张，均由冯俊辑或潘成辉在承租方处签名。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所载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5月31日，承租方所租赁的各项建材共产生租金2,304,589元，承租人已付148万元，尚欠824,589元。此外，对于工字钢的日租金，双方虽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但在清单中注明为0.08元/米/天。对于承租方支付的148万元租金，庭审中被告潘成辉表示所有租金单据均系其签字，但由铜鼓建工项目部人员彭赞辉付款，钱不过潘成辉的手，只有一两次是潘成辉直接支付。原告则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付款情况，其中2017年10月2日由彭赞辉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2018年2月13日由彭赞辉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该两笔款项在原告2018年5月31日制作的计量收费中已付款项部分有体现。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加盖有“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县翰林苑项目部”印章的《荔波县2017年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记录表》，并陈述该证据来源系被告项目部提供，拟证实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建单位系被告铜鼓建工，同时被告启用了前述项目部印章，被告认可案涉工程项目由其总公司承接，但对此份证据予以否认，并否认其存在该枚项目部印章。在此份证据中，彭赞辉在多张安全检查记录表中检查小组处签字，对于彭赞辉的身份，被告潘成辉表示其系被告铜鼓建工项目部的负责人，被告铜鼓建工则表示彭赞辉与其公司无关。另查明，原告与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务事务委托合同》，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指派官强律师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8张拟证实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与原告路盛阳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是谁。对于此焦点的审理，一审法院意见如下：根据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可知，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为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印章，而印章中所显示的荔波县翰林苑项目据被告铜鼓建工自认，确由其公司承建，而据本案中承租方经办人员之一的潘成辉陈述，该项目外架工程系其和冯俊辑从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处以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得到，因此在租赁外架时亦加盖了荔波分公司项目部印章，从潘成辉提交的承包协议显示，签约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案涉租赁合同的签约时间是2014年9月8日，时间均早于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的注销日期，且距2014年10月16日的注销日期间隔并不久远，而铜鼓建工作为其荔波分公司的设立公司，对于该分公司具有直接管理的权利，且该公司注销原因为“公司决议解散”，则对于荔波分公司在经营期间的业务应当清楚，在荔波分公司注销后，由铜鼓建工直接对案涉项目进行处置，其对于工程项目中所涉的外架等具体情况亦应当明知。庭审中，被告铜鼓建工否认其存在案涉租赁合同上以及潘成辉与彭赞辉作为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上加盖的“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印章，虽然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尺寸有差别，但文字内容完全一致，在不单独进行对比的情况下，并不能直接区分印章的不同；此外被告铜鼓建工亦否认存在原告提交的《荔波县2017年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记录表》中所加盖的“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县翰林苑项目部”印章。对于此三枚项目部印章，虽然被告均予否认，但单纯的否认并不表明此三枚印章与其无关，而案涉工程项目为其承建是事实，且在目前建筑工程施工中，项目部存在多枚印章的情况也时有发生，结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此三枚项目部印章为被告铜鼓建工刻印或其已经注销的荔波分公司刻印。案外人彭赞辉作为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的授权代表与潘成签订了外架承包协议，之后又代表项目部向原告履行了潘成辉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给付义务，同时在铜鼓建工接手荔波分公司注销后的案涉工程项目后，又作为检查小组的代表在案涉项目的《荔波县2017年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记录表》中签字，虽然被告铜鼓公司否认彭赞辉系其公司职员，但无论彭赞辉是否系被告的职员，从其前述行为已经可以认定系代表了被告铜鼓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员在履行与项目相关的职权，综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铜鼓建工对潘成辉向原告租赁建筑周转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项目一事明知，且以支付租赁款项的方式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故被告铜鼓建工应对案涉租赁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予以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潘成辉作为承租人与被告铜鼓建工共同承担案涉租赁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意见如下：被告潘成辉系基于其与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项目外架承包协议而作为承租方经办人员与原告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从其与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来看，系约定由潘成辉与冯俊辑以包工包料形式完成承包责任，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是架料的收取退还，还是对租金费用的结算，均基本由潘成辉负责，同时潘成辉也在庭审中自述向原告支付过租金的事实，则可以认定潘成辉为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其应当承担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原告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潘成辉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经办人员及实际履行人，自2018年5月与原告结算后确认承租方尚欠八十多万元租金后，被告仍未支付欠付租金，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824,589元之诉请，该金额为原告与潘成辉一起结算所确定，经一审法院核实准确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钢管215.6吨、扣件44,804套、工字钢838米、顶托1,000个、套筒409个的诉请，经查，被告目前仅有钢管74.688吨、扣件25,343套、顶托1,200支、工字钢32,386米未归还，另套管多归还63个，则对于钢管及扣件数量，一审法院按查明数量予以确认支持，对于原告未主张的顶托及工字钢部分，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对于要求返还的套管，因存在多归还的情况，此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则此项诉请，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返还的建筑材料为：钢管74.688吨、扣件25,343套、顶托1,000支、工字钢838米；对于不能归还时的赔偿金额，双方约定如不能退还按照市场价值予以赔偿，但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参照的市场价值，其所诉请的赔偿价格标准是否准确，一审法院无从查明，对于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准确合理亦无从判断，故原告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就该部分材料赔偿价值另行协商处理。对于一审法院现确认被告应当返还的建筑材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此部分建材在归还之前或赔偿款付清之前仍将继续产生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计算，此部分建材每日产生的租金金额为：钢管74.688吨×2.1666元/吨＋扣件25,343套×0.006元/套＋顶托1,000支×0.04元/支＋工字钢838米×0.08元/米=420.92元，一审法院按此予以确认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64,917.8元，该金额系按欠付租金的20%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被告铜鼓建工明确提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过高，其认为原告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要求调整降低，结合被告欠付的租金数额以及欠付时间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此项诉请金额过高，酌情调整为10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8万元，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此虽有约定，但原告仅提供了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未能提交其已经向律师事务所给付该款的银行流水等相关凭证，不能充分证实其已经实际支出了该款，产生了实际损失，故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阳观山湖路盛阳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8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潘成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贵阳观山湖路盛阳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截至2018年5月31日的欠付租金共计824,589元；三、被告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潘成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贵阳观山湖路盛阳建筑材料租赁站所租建筑材料钢管74.688吨、扣件25，343套、顶托1,000支、工字钢838米；并从2018年6月1日起，按钢管2.1666元/吨/天、扣件0.006元/套/、顶托0.04元/支/天、工字钢0.08元/米/天的标准计算支付上述未返还建筑材料的租金，直至所有建筑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止（若双方就赔偿价款数额达成协议并支付赔偿款，则计算至赔偿款付清之日）；四、被告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潘成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贵阳观山湖路盛阳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驳回原告贵阳观山湖路盛阳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45元（原告预交12,945元），由被告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潘成辉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路盛阳租赁站提交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69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1、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分公司（以下简称：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部的印章是存在的，而且是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多次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使用；2、铜鼓建工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由上诉人承建；3、被上诉人潘成辉是外架班主的负责人，冯俊辑是木工班主负责人，综上，本案的租赁合同只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但与上诉人的合同是有效的。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案涉材料款承担责任。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69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涉合同《架料租赁合同》盖有“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荔波分公司翰林苑项目部”字样，说明项目部的印章曾经被使用过，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合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5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铜鼓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江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