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宇，男，1988年11月24日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人，现住贵州省福泉市，废品收购站的经营人，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大坪村9号楼办公综合楼三楼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22173296E。 法定代表人：吴云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75年10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辉，男，1944年12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强，男，1998年2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9年8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福泉市。 法定代理人：杜某，女，1975年10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福泉市，系杨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承光，男，1964年10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驾驶员，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禹兵，男，1980年11月17日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福泉市，现住福泉市。 上诉人张成宇、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某、杨正辉、杨光强、杨某、金承光、周禹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成宇是被帮工人与本案事实不符。张成宇工作的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是其父亲张林,虽然是一家人,但仍然改变不了上诉人是一个打工者身份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担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2、本案已经确认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该依法由交通事故中的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金承光在这起交通事故中,经福泉市交警大队认定,承担事故全责,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没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金承光是来到上诉人父亲张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运输废铁,报废车正巧把出入废品收购站的通道堵塞,金承光驾驶的车辆无法进场运输,这正是金承光到报废车上移动报废车的原因。从整个过程来看,死者杨通文在跌落被车碾压死亡前,到报废车怂动致其跌落车下被碾压死亡时,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明确指示或安排金承光去移动报废车。三、一审判决对部份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有误,且无证据证明。1、关于被扶养人杨正辉的生活费,其生活在农村,应该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交通事故参考标准,即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8299元／年计算,以5年算,死者承担的份额为四分之一,仅为10374元;杨某的生活费是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是20348元／元,以9年计算,死者承担二分之一,为91566元,两项总计101940元。2、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交通费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其打工者的身份认定为被帮工人,更没有证据证明金承光驾驶报废车是提供帮工服务。现依法上诉,请依法判决如上诉请求。 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2、判决上诉人对此次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是安全生产责任纠纷而不是道路交通安全事故纠纷。首先，本案发生地点是在张成宇拆卸汽车的地方,并不是道路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的规定，该事故并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从庭审中可以看出,此次事故的起因是在切割车辆过程中,受到伤害。是由生产事故而引发,适用安全生产责任纠纷审理此案更为恰当。是在生产工作发生的（庭审中亦没有查明事故发生时的真实地点,因为该案涉嫌保险诈骗,张成宇与金承光均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庭审中并没有相关刑事案卷材料,显示出真实的案发地点。）上诉人恳请中级人民法院调取,金承光、张成宇保险诈骗案一案卷宗材料。对事故真实地点以及事发经过进行查明。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诉人当时真实意思是:经公司内部查询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贵Ｊ×××××该车辆没有进行年检。上诉人要求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周禹兵将车辆进行年检,但周禹兵告知上诉人不想再继续经营,随后上诉人为安全考虑所以和周禹兵一同将该车辆出售给张成宇进行报废处理。当时上诉人和周宇兵将车辆开到张成宇处;与张成宇协商割价格（切割价格大致为废铁收购价）;将车子交付给张成宇,张成宇书写收条并注明责任承担之后转账。从以上三点看出:当时没有切割之前车辆可以正常行驶;而且车辆支付了合理价款完成交易,且已交付给张成宇,张成字也出具了责任自担的收条。一审判决书中称：“上诉人和周宇兵以报废车辆的方式转让给不具备报废车辆回收资质的张成宇,违反了《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周禹兵以报废车辆的方式转让给张成宇,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并未出现该条规定的四种条件,且上诉人提交了贵Ｊ×××××机动车的行驶证,该车辆行驶证载明:该车辆的检测有效期至2018年9月,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那么该车辆脱检2个月并未超过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那么该车辆并未达到强制报废的条件。但一审法院直接将该车辆直接认定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立法角度来看,机动车脱检三年后才能强制报废,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在日常使用过程中,机动车没有按时进行检测时有发生,有可能是忘记、或是手续暂时缺失所导致等原因,所以立法时考虑到物尽其用的原则给了三年的挽救期限。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在脱检三年内只要缴纳了相应的罚款车辆经过检测后还是可以继续上路使用的。但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没有注意到该规条规定,直接将没有年检的车辆认定为报废车辆。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事实贵Ｊ×××××车辆并未达到报废标准亦不是拼装车辆,所以该法律适用错误。应当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已经废止，一审法院仍予以引用，属于使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该车辆“不属于报废车辆或拼装车辆”出售给了张成宇,并已经完成了交付行为。在责任上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已经由张成宇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且在该起事故中上诉人并未有过错,恳请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 杜某、杨正辉、杨光强、杨某、金承光、周禹兵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杜某、杨正辉、杨光强、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754831.19元；2.一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11时30分许，金承光根据张成宇的安排，驾驶贵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在福泉市起步移动时，导致在贵Ｊ×××××号重型罐式货车上的杨通文摔落在该车右后轮处，被该车右后轮碾压后当场死亡。该事故经福泉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金承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通文不承担责任。贵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在发生事故时，没有投保车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张成宇共支付了10万元给原告方，其中8万元系通过金承光支付。杨通文与原告杜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有原告杨光强、杨某二名子女，原告杨正辉与许连珍（已故）共生育杨通文、杨通芹、杨通华、杨通会四名子女。另查明贵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周禹兵，系周禹兵挂靠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经营。2018年11月25日，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将该车以报废车辆形式作价14960元转卖给张成宇,并明确该车在2018年11月26日待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来人后作解体处理，在车辆解体前，由张成宇负责妥善保管。2018年12月20日，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车辆灭失向黔南州公安车辆管理所申请将贵Ｊ×××××号重型罐式货车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侵权行为人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金承光在张成宇的安排下，驾驶贵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在福泉市起步移动位置时，造成在车上的杨通文摔落在车辆后轮处，被车辆碾压后当场死亡，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所作的被告金承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通文不承担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被告金承光在被告张成宇的安排下，驾驶车辆致杨通文被车辆碾压死亡，金承光的驾驶车辆的行为系为张成宇帮工，但金承光在驾驶车辆移动过程时，没有尽到充分观察义务，导致杨通文从货车上摔落被车辆碾压死亡，因此金承光在帮工过程中有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本案原告要求金承光、张成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和周禹兵把贵Ｊ×××××号重型罐式货车以报废车辆的方式转让给不具备报废车辆回收资质的张成宇，违反了《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将报废汽车出售、赠予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给非报废汽车回收企业的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自行拆解报废汽车。”的规定，同时，周禹兵系贵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运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本案原告要求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周禹兵、张成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和贵州省交警总队公布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数据》的通知，确认原告方因杨通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参照标准计算，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但原告方主张631838.6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2、丧葬费31462元（62924元／年÷12×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531元（杨正辉：20788元／年×5年÷4人＋杨某：20788元／年×9年÷2人）,但原告方主张119530.59元，本院从其自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所以本项赔偿金额计入死亡赔偿金中；4、精神抚慰金，因杨通文死亡确实对原告方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对此一审法院支持30000元；5、交通费，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本案及本地实际经济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方因杨通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3831.19元。对被告张成宇已支付的10万元应从中予以扣除。本案原告方要求被告金承光、张成宇、周禹兵、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连带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金承光辩解双方不属道路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不予赔偿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承光提出本案原告应向雇主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张成宇主张本案不属道路交通事故，其不应赔偿的理由，与法律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周禹兵、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辩解本案车辆系报废物资，车辆已交由张成宇处理，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张成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某、杨正辉、杨光强、杨某因交通事故造成杨通文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八十一万三千八百三十一元一角九分（扣除张成宇已支付的十万元，还应赔偿七十一万三千八百三十一元一角九分）；2.被告金承光、周禹兵、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3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成宇、金承光、周禹兵、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937元，原告杜某、杨正辉、杨光强、杨某共同负担2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张成宇和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杨正辉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机动车为报废车辆并据以《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作出裁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之规定，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确认了事故发生的地点为“村道”，且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注销登记未办理完成，一审法院的定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涉案车辆在转让时为脱检状态，属应禁止上路行驶的情形，上诉人张成宇作为该车辆的买受人应与实际车主周禹兵、被挂靠人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因上诉人张成宇安排金承光移动车辆，故上诉人张成宇与金承光之间是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由于帮工人金承光在移动车辆时并未尽到基本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据以上述法律规定确认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周禹兵、张成宇、金承光四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目前我国已进行户籍改革，并未区分农村户口与居民户口，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杨正辉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属法律适用错误，且认定涉案车辆为报废车辆无法律依据，但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本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张成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由上诉人黔南盛源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35元，上诉人张成宇负担21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韦一郎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