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9259号原告：乔文飞，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原告：赵倩，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原告：乔志虎，男，1943年2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原告：蔡秀珍，女，1943年8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秦环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文飞、赵倩、乔志虎、蔡秀珍与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十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文飞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被告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文飞、赵倩、乔志虎、蔡秀珍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2,791元、医疗费62,063.03元、救护车及交通费38,205元、住宿费15,801元、营养费680元、护理费1,700元、鉴定费3,5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款项要求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死者乔军与原告赵倩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为原告乔文飞，原告乔志虎、蔡秀珍系乔军之父母。患者乔军因“胸闷胸痛3月余”于2017年1月9日入住医方心内科。既往有高血压病史10余年，入院后查心脏彩超提示：左心增大(LVEDD83mm)，主动脉增宽，主动脉瓣钙化伴中度反流，左心功能减退(VEF40%)。心外科会诊后转入心外科拟行手术治疗。转心外科后予抗凝、利尿、营养心肌、雾化化痰等对症支持治疗，进一步完善术前检查。1月16日心脏彩超示：心脏增大(LVEDD81mm)，主动脉增宽，主动脉瓣钙化伴中重度反流，左心功能减退(VEF48%)。于2017年1月18日全麻下行体外循环下主动脉瓣机械瓣膜置换术。术后予以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呼吸，强心利尿、营养心肌、改善心功能，降温、纠酸、抗感染、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患者乔军术后当晚苏醒，并于术后第一天开始进行呼吸锻炼，夜间予药物镇静(丙泊酚及盐酸右美托咪定)。2017年1月20日凌晨3：32患者乔军突然惊醒坐起，自行拔除气管插管及鼻胃管，主诉要求下床回家。医护人员即刻控制病人，通知医生，并使用高浓度面罩给氧。3：38患者乔军出现呼吸停止、心率138次/分，血压63/34mmHg，指脉氧60%，医护人员紧急予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及强心、升压纠酸等治疗等抢救措施，并急请麻醉科紧急气管插管(3：45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4：00心率129次/分，呼吸12次/分，指脉氧99%，血压155/76mmHg，血气分析示PH6.96(参考值7.350-7.450)，PCO271mmHg(参考值32-48mmHg)，PO288mmHg(参考值83-108mmHg)，血钠143mmol/L(参考值136-146mmol/L)，血钾4.5mmol/L(参考值3.5-5.0mmol/L)，碳酸氢根16.0mmo1/L，标准碳酸氢根12.0mmol/L。5：26血气分析示：PH7.4,PCO246mmHg，PO272mmHg，血钠144mmol/L，血钾5.1mmol/L,碳酸氢根28.5mmol/L，标准碳酸氢根27.4mmol/L。分别请心脏外科、神经内科、消化内科、神经外科会诊，予控制血压、强心、利尿、醒脑、营养神经、抗炎、护胃、提高渗透压等治疗。1月23日8：30患者乔军右侧瞳孔直径5mm，左侧瞳孔3mm，对光反射消失。复查头颅CT提示脑水肿加重，急请神经外科会诊。11：15左右全麻下行颅骨钻孔引流颅内压监护探头置入术。术后并持续进行颅内压检测并根据颅内压进行脑脊液引流，患者乔军颅内压明显下降，但意识及瞳孔对光反射未恢复。1月24日夜间起，患者乔军再次出现颅内压持续升高并伴随血压大幅度波动，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无，吸痰及疼痛反射无，神经外科会诊认为患者乔军苏醒希望渺茫，随时可能发生脑疝导致心跳骤停，预后极差。再次向家属告知病情，家属决定放弃继续治疗，自动出院。患者乔军于2017年1月26日自动出院后死亡。现原告认为十院的行为违反了合理诊疗义务及谨慎注意义务，严重不负责，最终导致乔军死亡，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辩称，承认原告方在本案中主张的乔军诊治经过的事实，但认为乔军在诊疗过程中，己方并无过错，乔军的死亡系意外，因己方无过错，乔军的死亡与己方的诊治过程也无因果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诉前调解阶段，就本案所涉相关鉴材，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确认无异议后，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乔军的人身医疗损害。为此，原告方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方对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存在重大问题，具体为：1.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第3点中有描述双上肢约束在位，基于此点认为院方无过错，事发后主治医生曾向家属陈述事发时有录像，等家属再向医院去要时，医院以各种理由不提供，最终告诉家属没有录像，如确实约束带在位，患者不可能在事发时自己拔管，认为患者自己拔管并未达到保护性约束评估记录表中的第三项的要求，综上认为，患者能自己拔管，要么约束带不在位，要么约束带没有起到有效约束，故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认为约束带的疑问应由院方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则按过错推定原则认定院方具有责任，由院方证明约束带达到约束目的，患者在医院治疗后发生死亡结果，根据相对因果关系论足以证明患者的死亡与医院的治疗存在因果关系，同时己方申请专家出庭，就约束带事宜进行质证。对于原告的上述意见，根据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第3点已明确载明“根据病历记载，患者乔军在挣脱气管插管及鼻胃管时，双上肢约束带在位，镇静剂维持中，护理过程规范，不存在过失。”该分析说明系上海市市医学会组织相关专家根据送鉴资料、陈述、答辩及专家提问后，专家组讨论得出的结果，具有公信力，原告又未提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意见依据明显不足或不能作为证据的情形，故对于上海市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2.病程记录中有绝大部分并未有主治医生的签名，按法律规定，没有签名的病历因按过错推定为院方有责任，同时需要院方承担举证证明该病程有效，只是因从事发到法院审理，时间间隔非常长，在证据交换时己方考虑家属情绪等因素，无奈才同意将有异议的病历送鉴。对于上述原告方的意见，本院认为，在送鉴定前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送鉴材料进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质证并记录在案后才予送鉴，原告方待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结论后才对上述病历不予认可，又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存在，故对于原告的上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赔偿以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构成条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患者乔军的死亡，经过上海市医学会主持，并经相关程序抽取专家组成专家组对本例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最终做出结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乔军的人身医疗损害，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原告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不能作为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根据该份鉴定意见书，原告方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乔文飞、赵倩、乔志虎、蔡秀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4.39元，由原告乔文飞、赵倩、乔志虎、蔡秀珍负担；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磊人民陪审员  张建生人民陪审员  吴立仁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朱燕妮书 记 员  杨君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