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6901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7号国海广场A座7层701-7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69102172T。法定代表人：周凡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然，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1793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培思，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158941。被告（申请执行人）：宝大福珠宝（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口岸社区福田南路7号皇御苑19栋1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50388X7。法定代表人：赖益龙，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波，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310828290。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文，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082977。被告（被执行人）：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72号2号楼20层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717383572。法定代表人：黄飞雪。原告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一公司”）与被告宝大福珠宝（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大福公司”）、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一恒贞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然、方培思以及被告宝大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河南一恒贞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粤0303执异490号执行裁定书，不得变更、追加原告为(2017)粤0303执310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等）。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日，原告收到（2019）粤0303执异490号执行裁定书。根据该裁定书，人民法院以北京金一公司作为河南一恒贞公司抽逃出资的实际股东为由，裁定追加北京金一公司为宝大福公司申请执行河南一恒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被执行人，要求北京金一公司在149,965,67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认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裁定追加北京金一公司为该执行裁定书的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具有公信力的股东认定文件，北京金一公司不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该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宝大福公司基于其对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权，以北京金一公司是河南一恒贞公司抽逃出资的股东为由，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北京金一公司为被执行人。因此，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过程中，应当在确定了北京金一公司已经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的前提下，再审查北京金一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而确定北京金一公司是否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应当且仅应当依据具有公信力的股东认定文件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有公信力的股东认定文件包括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的股份登记、公司的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信息等。但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证券持有人名册》、股东名册，或者工商信息、章程等文件中，均未载明北京金一公司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因此，根据一切具有公信力的股东认定文件，北京金一公司不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由于北京金一公司不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因此不存在所谓抽逃出资的行为。二、已有多个人民法院就同类型的案件裁定驳回债权人追加北京金一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判决确认北京金一公司无须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北京金一公司能否被认定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目前存在大量的同类型案件。已有部分法院以判决或裁定的方式，驳回河南一恒贞公司债权人的追加申请，确认北京金一公司无需对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其中，郑州市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豫0191执异50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股份转让协议、被执行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证券持有人名册等证据，不足以认定第三人北京金一公司系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从而裁定驳回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权人河南省中小企业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追加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豫01执异9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权人毕伍振提出的追加申请。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现有证据均未显示北京金一公司系河南一恒贞公司的现存股东之一，从而驳回河南一恒贞公司债权人杨英考要求北京金一公司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2019）粤0303执异49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北京金一公司已成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并在此基础上错误追加北京金一公司为被执行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能够从速公正判决，依法支持北京金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北京金一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宝大福公司辩称，一、已有多个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北京金一公司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2019）豫10民终270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6民终457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03民初1298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以及（2018）粤0303执异477号执行裁定书的认定，以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的约定，北京金一公司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对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份认购成功，已成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后北京金一公司将出资款抽回，属于抽逃出资，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股东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无须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8）豫民初40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和依据。1.如前所述，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对北京金一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作出认定。北京金一公司在该案中要求确认其不具有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资格，在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事实的情况下，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再就该诉求进行审理。2.北京金一公司在该案件中诉求确认案涉协议已于2016年10月27日解除，该诉求是否被支持均不会对北京金一公司在协议解除前作为股份身份承担股东相应责任的事实产生任何影响。案涉协议解除后，对已经履行的内容（即北京金一公司支付股份认购款并经验资后成为河南一恒贞公司股东），北京金一公司只能要求恢复原状，要求河南一恒贞公司退还认购款及取消北京金一公司股东身份。但在案涉协议被确认解除前的这段时间，北京金一公司仍然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北京金一公司仍应当作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责任。而答辩人与河南一恒贞公司的交易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后至北京金一公司主张案涉协议解除前这段时间，北京金一公司在此期间作为股东抽回出资款，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向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权人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北京金一公司作为河南一恒贞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已由多个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北京金一公司应当对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争议的裁定书是罗湖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执行裁定书，作出的依据也都是以其他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为依据的，该裁定书不存在被撤销的事实和法定理由。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一恒贞公司未答辩。原告、被告宝大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股权认购协议、执行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表、银行业务回单、解除协议通知书、公告、证券持有人名册、半年度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民事案件相关资料、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其中民事判决书、部分民事裁定书因债权人并非宝大福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庭审认定的事实如下：一、河南一恒贞公司概况及公司章程河南一恒贞公司是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非上市公众公司。2016年5月，河南一恒贞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章程记载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份采取记名股票的形式；公司发起人股东分别为黄飞雪、张斌、张力人，出资额依序为2,885.5万元、2,114.5万元、1,000万元，持股比例依序为48.09%、35.24%、16.67%，出资方式均为净资产折股；发起人均是以股份改制前公司经审计确认的原公司净资产折算入股；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30日、2016年3月29日，河南一恒贞公司均定向增发股票，增发股票数依序为2,000万股、1,000万股、9,367万股，股票单价依序为3元、3.1元、1.601元；河南一恒贞公司股份总数为183,670,000股，所有股份均为普通股；公司应当依法建立股东名册，股东名册是证明股东持有公司股份的充分依据；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即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等等。二、北京金一公司认购河南一恒贞公司定向增发股票的情况2016年3月9日，河南一恒贞公司与北京金一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约定：北京金一公司认购河南一恒贞公司该次定向发行股票；该次定向发行股票为9,367万股，发行价格为1.601元/股，认购方式为现金认购；北京金一公司认购9,367万股，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149,965,670元；在河南一恒贞公司发布的认购公告载明的截止日期前，北京金一公司将认购价款汇入指定验资账户；该次发行后，北京金一公司持有河南一恒贞公司51%的股份，为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的规定，该次新增股份12个月内不得转让；北京金一公司自入股之日起即成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该协议签署后，如河南一恒贞公司未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就该次股票发行出具的“股份登记函”，则该协议解除，河南一恒贞公司返还北京金一公司已缴纳的全部认购价款，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等等。2016年3月10日，河南一恒贞公司董事会发布召开2016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2016年4月7日，河南一恒贞公司董事会发布《河南一恒贞公司股票发行认购的公告》（编号：2016-027），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召开的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的议案》；公司在册股东是指截至2016年3月24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登记注册的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新增投资者为北京金一公司，拟认购股份为9,367万股，拟认购金额为149,965,670元；缴款期限为2016年4月12日至30日；等等。2016年4月28日，北京金一公司依约向河南一恒贞公司转账支付认购股票款149,965,670元。河南一恒贞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中有两笔3,000万元存入保证金账户，后通过转账至“保证金网外支付过渡户”而转出；其余款项均以货款、费用等形式支付给了案外人。2016年9月14日，河南一恒贞公司通过向北京金一公司转账支付共149,965,670元，转账摘要均载明为“退还股份认购款”。原告主张河南一恒贞公司退回的款项系原告的大股东、案外人上海碧空龙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借。上海碧空龙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河南一恒贞公司、黄飞雪之间的企业借贷纠纷一案，目前尚在审理阶段，但上海碧空龙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出借日期为2016年9月14日，约定出借金额为1.5亿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49,969,009.1元。2016年10月25日，北京金一公司向河南一恒贞公司、黄飞雪、张斌出具《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2016年3月，案涉认购协议和北京金一公司与河南一恒贞公司实际控制人黄飞雪、张斌之间的《盈利预测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北京金一公司已依约推动相关工作；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发布《关于对河南一恒贞公司及相关责任主体采取自律监管措施的决定》{股转系统发[2016]247号}揭示，河南一恒贞公司自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未履行必要审议、披露程序，擅自签订对外担保协议，处于申请挂牌审核期间，亦未在公开转让说明书、2015年度报告或其他任何指定方式进行披露，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认定为信息披露存在重大遗漏，出具警示函并责令改正，同时对河南一恒贞公司实际控制人兼董事长等人采取监管措施；河南一恒贞公司与北京金一公司定增磋商期间及签订认购意向协议起，未提及存在违规对外关联担保事项，属重大隐瞒及违反诚实信用行为；河南一恒贞公司实际控制人违反双方补偿协议约定，未告知北京金一公司并未经其书面同意，多次进行与正常经营无关的对外担保，严重违反协议；案涉认购协议及相关文件已签订7个月之久，河南一恒贞公司未取得约定的“股份登记函”，亦未书面告知期后进度安排；综上，北京金一公司通知河南一恒贞公司，所签订的所有定向发行股票事项协议予以解除，北京金一公司终止参与河南一恒贞公司定向发行股票事项及相关协议；等等。2016年10月27日，河南一恒贞公司董事会发布《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的公告》（编号：2016-071），载明收到北京金一公司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证券持有人名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年度报告、半年度报告，从未显示北京金一公司为该公司的股东。河南一恒贞公司2016年3月至10月召开的所有临时股东大会中，均无北京金一公司参会的记录且均显示参会拥有表决权的股份超过总股份的50%。2018年6月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北京金一公司与河南一恒贞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豫民初40号。北京金一公司在该案中诉请确认双方签署的案涉股份认购协议已于2016年10月27日解除、判令北京金一公司自始不具有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资格。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三、宝大福公司对河南一恒贞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执行情况宝大福公司与河南一恒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粤0303民初19323号民事判决，查明：宝大福公司与河南一恒贞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加工购销合同》，约定河南一恒贞公司向宝大福公司购买黄金珠宝产品，且河南一恒贞公司应于收货后三天内向宝大福公司还清原料、原料款及加工费，双方每月进行一次对账；双方就2016年10月份购货情况进行对账后，确认河南一恒贞公司拖欠宝大福公司10月的欠款及8、9月的利息、仓息和工费；后河南一恒贞公司向宝大福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16年10月31日，其尚欠宝大福公司1,064,638.6元；本院遂判决河南一恒贞公司清偿宝大福公司原料款、利息、仓息、工费共计10,646,386元,赔偿宝大福公司违约金1,064,638.6元，并承担该案的受理费92,066元、保全费5,000元。河南一恒贞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4月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5554号民事裁定，以河南一恒贞公司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为由，裁定按河南一恒贞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河南一恒贞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宝大福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粤0303执3100号执行裁定，认为因河南一恒贞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宝大福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遂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随后，宝大福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北京金一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粤0303执异4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北京金一公司为（2017）粤0303执310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2016)粤0303民初19323号民事判决书中，河南一恒贞公司承担义务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北京金一公司是否应当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案涉债权承担民事责任、从而被追加为（2017）粤0303执310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金一公司已经成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台的《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4条规定，公众公司公开转让股票应当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进行,公开转让的公众公司股票应当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集中登记存管。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台的《非上市公众公司股份登记存管业务实施细则(试行)》第3条、第4条规定，公众公司股份应存管在本公司、股份应当登记在证券持有人本人名下,投资者持有的股份以本公司证券簿记系统记录的数据为准。《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登记结算业务实施细则》第3条规定，本公司设立电子化证券簿记系统,实行股份的无纸化管理,依据电子证券簿记系统记录的结果,确认股份持有人持有股份的事实。可见，作为全国股转系统挂牌企业，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份应当由中证登公司集中登记存管，电子证券簿记系统记录是确认股东持有该公司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北京金一公司虽然与河南一恒贞公司签订了《股份认购协议》并依约支付全部认购款，但直至北京金一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时，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出具的《证券持有人名册》、河南一恒贞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均未载明北京金一公司为该公司的股东，且在北京金一公司没有参会的前提下、河南一恒贞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拥有表决权的股份始终超过总股份的50%，亦可印证北京金一公司并未按照《股份认购协议》约定拥有河南一恒贞公司51%的股权。故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北京金一公司已经实际成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北京金一公司参与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实际经营或行使了股东权利。此外，北京金一公司与河南一恒贞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已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北京金一公司是否为被告河南一恒贞公司股东的身份尚不确定。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认定北京金一公司事实上已经成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第二，即使认定北京金一公司已经成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退回股份认购款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首先，北京金一公司要求退回股份认购款并解除案涉认购协议，是其认为河南一恒贞公司在定向发行股份过程中没有披露对外担保重大信息，违规使用募集资金，并未按照约定取得全国股转公司出具的“股份登记函”，是其基于对案涉认购协议关于协议解除条款的理解而做出的，属于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即使河南一恒贞公司对北京金一公司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存在争议，且人民法院最终通过审理认定北京金一公司是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也不能仅凭股东退回认购款便认定存在抽逃出资。其次，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在公司验资注册后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欺诈性违法行为。本案中，即使北京金一公司在退回案涉股份认购款时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由于北京金一公司要求退回股份并非暗中撤资，更没有要求在河南一恒贞公司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因此其行为并非抽逃出资。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金一公司的解约退款行为属于抽逃出资。综上，宝大福公司要求北京金一公司作为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河南一恒贞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9）年0303执异4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北京金一公司为被执行人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北京金一公司要求不得变更、追加其为(2017)粤0303执3100号案件被执行人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原告关于撤销（2019）粤0303执异49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本案无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裁判依据，故北京金一公司主张本案需中止审理，本院不予支持。本判决之后，若有生效裁判文书对北京金一公司系河南一恒贞公司的股东身份进行认定，则属于新的法律事实，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被告河南一恒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变更、追加原告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为(2017)粤0303执310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驳回原告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49元，由被告宝大福珠宝（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宝大福珠宝（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天姣审判员  耿哲娇审判员  叶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曾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