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12刑初142号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恒，男，1987年8月30日生，汉族，临沂市罗庄区人，初中文化，务工，住临沂市兰山区。2008年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12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洁，山东广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艳，男，1959年7月24日生，汉族，临沂市罗庄区人，小学文化，务工，住临沂市罗庄区。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胡某治，曾用名周某，男，2001年9月20日生，汉族，临沂市河东区人，初中文化，务工，住临沂市河东区。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一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恒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窝藏罪，被告人张某艳、胡某治犯窝藏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指派王某2为被告人张某艳提供法律帮助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艳春、张明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恒及其辩护人曾洁，被告人张某艳，被告人胡某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恒、张某艳于2020年1月3日晚在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西永安村张某艳家中，得知邵某实施了杀人犯罪。为逃避公安侦查，被告人张某恒指使邵某取出手机卡丢弃，并于当晚带邵某到自己位于兰山区的家中隐蔽，在途径罗庄区原206国道时，张某恒将邵某用于杀人的作案工具三棱刀丢弃在道路旁边的绿化带中。被告人张某艳明知邵某实施了杀人犯罪，于1月4日至1月8日将邵某留宿在位于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西永安村家中，并提供饮食。被告人胡某治在2010年1月9日晚得知邵某实施了杀人犯罪，对其提供留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恒明知是犯罪的人，为其提供隐蔽的住所，帮助其逃匿，并帮助毁灭犯罪工具；被告人张某艳、胡某治明知是犯罪的人，为其提供隐蔽的住所，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窝藏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恒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张某艳、胡某治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恒量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对被告人张某艳量刑拘役三个月，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胡某治量刑拘役二个月，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对毁灭证据罪认罪，对窝藏罪辩称只是带兄弟去自己家住。被告人张某恒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恒主观方面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知确定邵某所犯罪行，只是采取最原始、最直接也是最无效的方式将刀具扔到绿化带内，基于兄弟情谊带着出去玩两天，综上被告人张某恒帮助毁灭证据罪、窝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庭应当依法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张某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供认无异议。被告人胡某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供认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恒、张某艳于2020年1月3日晚在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西永安村张某艳家中，得知邵某实施了杀人犯罪。为逃避公安侦查，被告人张某恒指使邵某取出手机卡丢弃，并于当晚带邵某到自己位于兰山区的家中隐藏，将邵某用于杀人的作案工具三棱刀丢弃在罗庄原206国道道路旁边的绿化带中。2010年1月8日，被告人张某恒又到张某艳家中将邵某的手机拿出丢弃到兰山区，以逃避公安机关通过手机定位。期间，被告人张某艳于2020年1月4日至1月8日将邵某留宿在位于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西永安村家中，并提供饮食。2020年1月9日晚，被告人胡某治为邵某提供留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3日晚上10点左右，张某恒打电话让其开车将张某恒送到义堂。张某恒说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的是他兄弟。到206国道汤庄北的时候，张某恒让我靠边停车，停了两三秒钟，以为要上厕所。开车把张某恒送到义堂镇的一个市场，就开车回家了。（2）证人张某2的证言：邵某是我二舅家的表哥，但实际上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邵某2020年1月3日的下午来的我家，2020年1月8日离开。当天晚上他和我大哥张某恒聊天时，我听邵某说他犯事了，说杀了两个人，杀了一男一女。张某恒不相信，我在旁边也不相信。后来我看邵某说的很真实也就信了，张某恒也信了。当天半夜，邵某和张某恒一起走了，在张某恒义堂的地方住下了。后来邵某和我说他又回到杀人现场去焚尸，买了两桶酒用于焚尸，是否买了其他助燃物我不清楚。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二舅母给我爸爸打电话说邵某杀人的事被发现了。我爸爸回家后和邵某说让他赶紧走不要再回来害亲戚。邵某有一部华为手机，具体手机号我不清楚，这部手机被我大哥张某恒给丢了。当时说这个手机有定位丢在超市被人捡走可以扰乱公安的侦查，并且在那部手机上买了一张去南方的汽车票，也是扰乱你们公安的侦查方向。（3）证人王某1的第一次证言：2020年1月7日那天下午，俺姐夫（张某艳）给我打电话说邵某这个小孩作事了，在外面杀人了，现在我姐夫家。第二天2020年1月8日晚上黑天了，我听说刘某被杀了，我当时就很担心邵某杀人的事村里都知道了。然后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在电话里我和我姐夫说“我听村里人都知道刘某被杀的事了，赶紧让邵某跑吧”。（4）证人邵某的证言：2020年1月3日上午11点左右杀的刘某，12点到下午1点左右杀的李颖。杀人用的刀是三棱军刺，全长大约有四五十公分，刀刃长约三十厘米。杀完后，王梦凯问我什么时间焚尸，我就说下午再来焚尸。就开始把房间里的所有衣服都扔床上去了，为下午焚尸做准备。我姑父张某艳就是我亲爹，我姑是我亲娘。也是在杀完人的当天，我坐滴滴快车向汤庄我姑父家。当晚上，我和我的哥哥“超杰”（被告人张某恒）、张某艳、我妹妹张某2一块吃饭。吃饭的时候，趁我亲爹张某艳出去的功夫，我告诉了“超杰”和张某2我杀人的事。当天晚上我哥超杰知道我杀人之后，要带着我走，问我手机呢，我说在身上，开着飞行模式的。超杰说不行，怕你们公安给定位，让我把手机卡扣出来。我听了他的话，把手机卡抠出来，之后超杰拿走把卡给掰碎扔了，手机给我亲爹张某艳了。当晚，超杰带我到义堂。他说刀不能再拿了就给扔在去义堂的路上了。我住我哥超杰家义堂的厨房里的。我告诉超杰说，让他给我找点汽油，我得回去焚尸，超杰不同意，让我老实的，不让我回去。第二天早上，我起床之后，超杰还在睡觉。我趁他不注意，从超杰家旁边买了两大塑料桶53°的二锅头之类的高度酒，一桶豆油，两根蜡烛、三个打火机。买回来之后，我就坐出租车回到我杀人的房间。我把买的两桶酒，一桶横放在沙发上，一桶横放在床上，在酒桶上横着划开十字花，把蜡烛插十字花里面，把豆油在房间的四处撒了个遍。之后拿打火机把两只蜡烛点燃离开了房间上西永安村我亲生父亲张某艳家里。我杀人的事超杰和张某2后来应该是告诉张某艳了，他只能让我先在他家里住着。后来我和我哥超杰说手机有定位，并且把手机里的内容都删除了，让他找个人多的超市扔了，好让公安找不着我，扰乱公安的侦查。从１月４号我再次回到我亲生父亲张某艳家里之后，一直住到昨天下午。也就是１月９号晚上七点多，我妈给我姑父张某艳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杀人了。然后张某艳就给我说，让我抓紧跑。我就上我朋友胡某（胡某治）单位的宿舍去住了。之后，在胡某的宿舍，我就被你们给抓了。杀人的事超杰、美丽、我妈、二哥都知道我杀人的事。胡某是我昨天晚上才把杀人的事和他说，他让我走我没走，想住一晚上后再走的。二、被告人张某恒的现场指认笔录及视频证实：2020年1月13日13时10分至14时38分，河东分局侦查人员让张某恒到丢弃邵某作案工具的路段进行指认，仅能指认当时的路段为新206国道汤庄道路，南至汤庄镇北至南外路，从南向北看路东的绿化带，具体位置无法记清。后办案民警在张某恒说的路段内找到该作案工具，现场拍摄视频一组。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某恒的供述：2020年1月3日晚，我父亲张某艳给我打电话说：“杏林（邵某小名）来了，你来家吧。”到家之后，我看见弟弟“杏林”在家。大约在当天晚上11点左右，我跟我父亲喝完酒了，推门到“杏林”房里。我看“杏林”带着口罩躺在床上，还睁着眼的，我就问：“你怎么不睡觉的”杏林说：“睡不着。”我说：“你怎么睡不着的？”，“杏林”说：“我捅人了。”我问：“你捅谁？”杏林说：“我把天宇给捅了。”我就发火了：“你们两个人从小玩到大，光着屁股长大的，你怎么捅他的？”杏林说：“他坑我。”我接着又问：“你给捅死了吗？”杏林说：“可能捅死了。”我当时还不大相信，我说：“你放屁的吧”，“杏林”从床上下来了，到地上把他的拉杆箱拉开，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把刀说：“我就是用这把刀捅的。”杏林把刀给拔开了，我看是把“三棱刀”，有30多厘米长。我看着刀后，我就懵了，信了。我把刀接过来说：“你给我，我给你扔了，你赶紧把手机卡抽出来，这个手机别用了，扔了吧。”杏林说：“这个手机咱得扔超市里，人多的地方，让人家拾去，给开机，公安定位找不到我。”我当时答应的，我说：“行，行。”然后我到父亲那屋，我跟我父亲说：“杏林捅人了。”我父亲问：“捅谁了？”我说：“你别管捅谁了，知道多对你不好，我得把杏林领走，领到我那里躲两天。”当时让张某1把我们弟兄俩开车送到临沂义堂那里。到了汤庄后，那条南北公路上，那把刀还装在我胸前的衣服兜里的。就从胸前的兜里掏出这把刀就随后扔外面去了。到义堂后，我们弟兄俩就在我床上睡了一晚。我醒来的时候，我弟弟已经走了，从那天走之后，我就没再见过我弟弟。刀就扔到汤庄镇那条公路的绿化带那里了，那条南北公路，当时车是从南向北走，我给扔到路东侧的绿化带里了，具体地点我想不清，拐到这条公路上之后，行驶了有两三公里，我掏出来给扔了。（2）被告人张某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艳明知邵某实施了杀人犯罪，于1月4日至1月8日将邵某留宿在位于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西永安村家中，并提供饮食。（3）被告人胡某治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胡某治在2020年1月9日晚得知邵某实施了杀人犯罪，对其提供留宿。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记录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恒明知是犯罪的人，为其提供隐蔽的住所，帮助其逃匿，并帮助毁灭犯罪工具，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窝藏罪；被告人张某艳、胡某治明知是犯罪的人，为其提供隐蔽的住所，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恒明知邵某杀人，辩称不是明知邵某所犯罪行，只是基于兄弟情谊带着出去玩两天，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艳、胡某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艳、胡某治适用缓刑，令其到所在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被告人张某艳、胡某治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恒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二、被告人张某艳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三、被告人胡某治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代光众人民陪审员  郭希芳人民陪审员  王长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