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木洲，男，汉族，1987年7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森兴，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玉，女，汉族，1985年3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业祺，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山，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欧阳木洲与上诉人王华玉因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木洲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804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华玉对陈钦雄拖欠欧阳木洲的如下债务向欧阳木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判决书中判令陈钦雄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欧阳木洲偿还的1220436元及利息（利息以1220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上诉之日的利息为245036.42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对案件受理费16394元、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华玉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解释的核心要义在于透过“共同签字”这一行为的表象去审查是否含有“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该次借款发生于王华玉与陈钦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华玉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可以认定以下两点：1、其对陈钦雄向银座公司借款120万元系知情的；2、其在保证条件成就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作为旁人，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王华玉与陈钦雄夫妻二人对所负债务具有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故该次债务应属王华玉与陈钦雄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华玉应对该次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欧阳木洲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欧阳木洲显失公平，为维护欧阳木洲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华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陈钦雄向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借的120万元为陈钦雄的个人债务，不是陈钦雄与王华玉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阳木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欧阳木洲的上诉。欧阳木洲已向陈钦雄追偿到了70多万元的款项，只有部分债务未能追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王华玉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8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阳木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判决内容与欧阳木洲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程序违法。本案欧阳木洲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王华玉对陈钦雄在(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中对欧阳木洲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主张的事实理由为该债务为陈钦雄与王华玉的夫妻共同债务，主张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欧阳木洲并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王华玉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按比例分担其向陈钦雄不能追偿部分的债务。因此，一审判决的判决内容与欧阳木洲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欧阳木洲未主张的情形下，超出欧阳木洲的诉讼请求，主动进行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属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对于（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的履行情况未进行调查，对于判决后陈钦雄是否有清偿欧阳木洲债务，欧阳木洲是否已经执行到款项，欧阳木洲向陈钦雄不能追偿的部分债务是多少，未进行调查，直接认定欧阳木洲承担保证责任后，全部未能向陈钦雄进行追偿，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在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等各个环节，均是围绕陈钦雄在（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中所负的债务是否是陈钦雄与王华玉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调查及辩论的。且因欧阳木洲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华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对于欧阳木洲是否从陈钦雄的财产中执行到款项，执行到了多少款项，没有进行调查，从而导致一审判决在进行裁判时，主观的认为陈钦雄未清偿欧阳木洲任何债务，认定欧阳木洲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全部未能向陈钦雄进行追偿。2、事实上，根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粤0304执异380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通过（2018)粤0304执恢387号执行案件，执行拍卖了陈钦雄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华街道梅观高速公路东北侧星河丹堤花园E区1栋1单元2301房产，得款人民币750万元，该房产拍卖款的50%为陈钦雄所有。一审法院在2018年6月12日己经组织陈钦雄的各债权人进行了分配，其中欧阳木洲分配到了718194.99元。因此，欧阳木洲承担了保证责任之后，根椐王华玉现掌握的材料，欧阳木洲至少己经向陈钦雄追偿到了718194.99元。欧阳木洲在（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案件项下不能向陈钦雄不能追偿部分的债务只有50万元左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华玉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仅对欧阳木洲向欧阳木洲不能追偿的部分债务，平均分担。在欧阳木洲已从陈钦雄的房产拍卖款中追偿了大部分债务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仍判决王华玉按（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全部债务的50%比例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王华玉与欧阳木洲都是陈钦雄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华玉仅对欧阳木洲不能向陈钦雄追偿的部分承担责任，而非对陈钦雄的整个债务承担责任。因此，王华玉承担多少责任，必须先查清欧阳木洲不能向陈钦雄追偿部分的债务是多少，而不是按整个债务的50%裁判。2、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可知，陈钦雄至少已经向欧阳木洲清偿了718194.99元债务，或者陈钦雄的财产可以向欧阳木洲清偿718194.99元（假设执行款未划拨）债务。在此基础上，若再按一审判决的判决内容处理，则欧阳木洲最终获得清偿的债务，是多于（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的。综上所述，王华玉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仅对欧阳木洲向陈钦雄不能追偿部分的债务承担部分清偿责任，现陈钦雄有几百万的房产拍卖款在一审法院，欧阳木洲是可以从陈钦雄处追偿到债务的，并且可能也已经实际收到了执行款。一审判决在法庭调查中，未调查债务的清偿情况，导致未能掌握陈钦雄已清偿欧阳木洲部分债务的事实，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维护王华玉的合法权益。欧阳木洲答辩称：王华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也无须实质性的查明涉案的关联案件陈钦雄所偿还的款项。因为判决仅是在判决阶段确认王华玉的连带责任，至于到本案执行阶段，实际偿付了多少，原审福田法院都会有记录。我方在王华玉所主张的（2018）粤0304执恢387号案中，并没有领取到王华玉所称的718194.99元。我方起诉陈钦雄有两个诉讼案件，一个是民间借贷案件，一个是追偿权案件，两案同时进入执行程序，案号分别为（2017）粤0304执3442号及（2017）粤0304执6798号，案件恢复执行的案号是（2018）粤0304执恢387号、388号。在执行过程中，两案一并分配了一部分执行款项，两案共分配执行款项共718370.94元。如果要明确387号、388号案件所分配的执行款项，我方认为，根据同等债权按比例分配的原则，应当根据两案的执行金额来划分两案所分配的上述执行款项。欧阳木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玉对陈钦雄拖欠欧阳木洲的如下债务向欧阳木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判决书中判令陈钦雄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欧阳木洲偿还的1220436元及利息（利息以1220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84185.53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对案件受理费16394元、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上暂合计1426015.53元；2、判令王华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2月13日，案外人陈钦雄与银座公司签订《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借款合同》【编号：银座银（保借）字（9011144033）号】，约定陈钦雄作为借款人向贷款人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2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5年6月3日，欧阳木洲与王华玉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债权人依本合同约定终止合同或宣布本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亦相应提前承担保证责任。因陈钦雄在贷款期间失去联系，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该笔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欧阳木洲代偿。欧阳木洲于2015年5月25日清偿了陈钦雄的贷款本息共计1220436元（本金120万元、利息20436元）。欧阳木洲以陈钦雄为被告于2016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钦雄应向欧阳木洲支付代偿款项1220436元及利息，由陈钦雄承担案件受理费16394元、保全费5000元）。欧阳木洲申请强制执行后，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欧阳木洲以王华玉为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后因未在法定期间内预交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粤0304民初44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王华玉与陈钦雄于2008年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2日经本院判决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庭审争议焦点进行评判。具体如下：一、案涉借款是否王华玉与陈钦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查，首先，案涉《保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为案外人陈钦雄，欧阳木洲及王华玉均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并无证据证实王华玉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该借款金额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欧阳木洲亦并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是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欧阳木洲主张王华玉应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王华玉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经查，首先，欧阳木洲承担保证责任后未能实际向陈钦雄追偿；《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原被告系借款的连带共同保证人且未约定保证人内部责任比例分担，故在欧阳木洲已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前提下，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的王华玉依法负有就已履行部分平均分担责任的义务。其次，欧阳木洲另案起诉陈钦雄所花费的受理费、保全费并不在案涉《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之内，故欧阳木洲诉请该部分费用由王华玉承担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时效。经查，欧阳木洲承担保证责任后，于2016年8月12日向法院对陈钦雄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此时应视为欧阳木洲已知未能向债务人追偿并开始起算向本案王华玉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王华玉的相关抗辩主张，难以成立。综上，法院认为，王华玉依法应平均分担欧阳木洲已承担的责任，即王华玉应就(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判项所确定的1220436元及利息支付义务向欧阳木洲承担50%的偿还责任，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华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本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确定的“代偿款项1220436元及利息”支付义务向欧阳木洲承担50%的清偿责任（利息以1220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欧阳木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634元，由欧阳木洲负担8817元，王华玉负担8817元；保全费5000元，由欧阳木洲负担2500元，王华玉负担2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确定，陈钦雄应向欧阳木洲支付代偿款项1220436元及利息（利息以1220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陈钦雄承担案件受理费16394元、保全费5000元。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60号民事判决确定，陈钦雄应向欧阳木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4年11月25日的利息为18000元，之后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8%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由陈钦雄承担案件受理费17202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两案在2018年4月23日以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执恢387号、（2018）粤0304执恢388号进行强制执行。根据福田区人民法院财产分配方案显示，计至2018年4月23日止，该两案的执行标的为3174505.5元，扣除执行费9581.95元后，欧阳木洲领取到两案的执行款708613.04元。计至2018年4月23日止，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6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标的为1777002元（本金1000000元＋利息754800＋诉讼费用22202元）；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标的为1397503.5元（3174505.5元－1777002元），其中本金1220436元，利息155673.5元，诉讼费用21394元。因此，按照比例分配，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欧阳木洲领取了执行款为311931.46元【708613.04元×（1397503.5元÷3174505.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欧阳木洲和王华玉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本案陈钦雄尚欠欧阳木洲的债务数额。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3日，陈钦雄与银座公司签订《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借款合同》，约定陈钦雄作为借款人向贷款人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2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5年6月3日，欧阳木洲与王华玉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债权人依本合同约定终止合同或宣布本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亦相应提前承担保证责任。因陈钦雄在贷款期间失去联系，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该笔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欧阳木洲代偿。欧阳木洲于2015年5月25日清偿了陈钦雄的贷款本息共计1220436元（本金120万元、利息20436元）。欧阳木洲以陈钦雄为被告于2016年8月12日向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确定，陈钦雄应向欧阳木洲支付代偿款项1220436元及利息（利息以1220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陈钦雄承担案件受理费16394元、保全费5000元。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经过强制执行，欧阳木洲领取了执行款为311931.46元。因此，截至2018年4月23日止，陈钦雄向欧阳木洲支付了利息155673.5元，诉讼费用21394元，本金134863.96元。本案陈钦雄尚欠欧阳木洲本金1085572.04元及利息（以1085572.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4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第二，王华玉是否应对本案陈钦雄尚欠欧阳木洲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陈钦雄与银座公司签订《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借款合同》，约定陈钦雄作为借款人向贷款人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20万元，欧阳木洲与王华玉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陈钦雄的该次借款发生于王华玉与陈钦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华玉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可以认定王华玉对陈钦雄向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20万元系知情的，并且是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因此，王华玉与陈钦雄夫妻二人对陈钦雄的该次借款具有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依法应属于王华玉与陈钦雄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华玉应对陈钦雄的该次借款全部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因陈钦雄在贷款期间失去联系，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该笔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欧阳木洲代偿。欧阳木洲于2015年5月25日清偿了陈钦雄的贷款本息共计1220436元。欧阳木洲向陈钦雄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确定，陈钦雄应向欧阳木洲支付代偿款项1220436元及利息。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经过强制执行，本案陈钦雄尚欠欧阳木洲本金1085572.04元及利息（以1085572.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4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上所述，王华玉应对本案陈钦雄尚欠欧阳木洲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王华玉和欧阳木洲的上诉理由均有部分不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均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华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木洲支付陈钦雄尚欠欧阳木洲的本金1085572.04元及利息（以1085572.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4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欧阳木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华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4元，由欧阳木洲负担3634元，王华玉负担14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华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4元，由欧阳木洲负担3634元，王华玉负担1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