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计明，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第二中学，住所地阜阳市文峰路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44858823461。 法定代表人：刘继平，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该校总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宋计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辉、阜阳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阜阳二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计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计明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光辉、阜阳二中负担。事实与理由：1、阜阳二中未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李光辉，应对宋计明应得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阜阳二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将涉案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李光辉，一审以阜阳二中非合同相对方为由，认定阜阳二中不应承担责任系属错误；2、李光辉与阜阳二中应从2016年6月15日就涉案工程款向宋计明支付利息。2016年6月15日李光辉向宋计明出具了225500元工程欠条，经多次催要一直未付。一审判决利息从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利息错误。 阜阳二中辩称，1、阜阳二中与李光辉、宋计明无任何合同关系，宋计明将阜阳二中列为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光辉出具的欠条只能证明李光辉与宋计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阜阳二中将涉案工程通过招投标发包给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以下简称海南联合建工），对李光辉与海南建工公司的关系不清楚；3、海南建工公司在涉案工程承建过程中，损坏了阜阳二中的主席台，由其公司义务重新修建，宋计明一审所称地坪、道路等，或不存在，或因海南建工公司将道路压毁主动修缮，不存在宋计明所称附属工程；4、阜阳二中作为非营利性使用单位，财政开支无独立权，每一笔开支须报经颍泉区财政局审批，所涉工程须通过独立审批或招投标方式解决，其不可能将校内个别工程单独、直接交由李光辉施工，宋计明所述无事实依据；4、涉案综合楼至今未竣工验收，阜阳二中向海南联合建工支付款项远超合同约定的80%的工程款，宋计明要求阜阳二中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5、宋计明已明确认可其承建的工程系海南联合建工承建的主体工程的附属工程，与阜阳二中所述相吻合，如系主体工程的附属工程，则按合同约定，阜阳二中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款；如不属于主体工程一部分，则宋计明不应向阜阳二中主张权利，其与阜阳二中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应向李光辉主张权利；6、阜阳二中没有向宋计明直接支付过任何款项，宋计明所称阜阳二中曾支付过劳动报酬系因海南联合建工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在颍泉区政府研究协调后由区财政从海南联合建工总工程款中预支，并非由阜阳二中直接支付。 李光辉未提交答辩意见。 宋计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光辉偿还其欠款225500元及利息（月息2分，自2016年6月15日至还清为止）；2、阜阳二中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光辉、阜阳二中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阜阳市第二中学将其综合楼的土建装饰、给排水、电气、消防、喷淋通风系统发包给海南联合建工承建，于2014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26697208.64元，合同工期240天，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付款方式，基础部分验收合格付总合同价款的20%，六层主体完成后付合同总价款的50%，主体竣工付合同总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审计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余款在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无息付清。上述合同签订之前，2014年11月23日，李光辉作为甲方海南联合建工的负责人与乙方宋计明、郝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瓦工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阜阳市第二中学综合楼施工项目建筑面积为18972.1平方米，分包范围，瓦工事项分包，分包方式，瓦工全活（内墙墙地砖及外墙线条粉刷除外，清包工，小型工具、小型机械乙方自备）分包价格，按设计图纸中的实际建筑面积结算100元/平方米。2016年6月15日，李光辉给宋计明出具欠条，内容载明，今欠阜阳二中综合楼施工项目瓦工班宋计明所做的工程量如下：1、二中变更平房270平方，每平方100元，共计27000元；2、主席台100元/平方米，共计20平方米，共计5000元；3、地坪、道路共计3500元；4、二中附属工程，不含主楼综合楼杂工共计190000元。上述共计225500元。截至一审诉讼期间，阜阳二中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已经向海南联合建工支付工程款25387600元，尚余工程款1309608.64元未支付。 另查明，附属工程：主席台、操场、墙头、下水道、车棚、平房，阜阳市二中当庭认可但不包含在主楼综合楼施工范围内。阜阳二中与海南联合工口头协议由海南联合建工施工。阜阳二中认可支付海南联合建工附属工程借款2000000元，其提供的票据未记载系支付附属工程借款。 当事人诉争的争议焦点：附属工程：主席台、操场、墙头、下水道、车棚、平房是否是宋计明施工承建；宋计明主张的附属工程欠款225500元及利息阜阳二中是否应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海南联合建工将其承建的工程“阜阳二中综合楼”及附属瓦工工程交给无建筑资质的李光辉施工，李光辉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宋计明、郝彪，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李光辉与宋计明针对该附属瓦工工程量作出结算，并出具欠条，视为对工程量的认可，李光辉应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阜阳二中非合同的相对方，阜阳二中不应承担李光辉与宋计明签订分包合同项下的义务。因此，宋计明要求阜阳二中承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民事责任，不予支持。宋计明诉请李光辉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因双方未有约定，应从宋计明主张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光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宋计明工程款225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宋计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李光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于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阜阳二中将涉案综合楼主体工程发包给海南联合建工施工，并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期、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23日，李光辉与宋计明、郝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海南联合建工将涉案工程瓦工全活以清包工方式分包给宋计明、郝彪，按照设计图纸中实际建筑面积100元/平方结算，海南联合建工负责人处有李光辉签名并加盖海南联合建工印章。李光辉于2016年6月15日向宋计明出具欠条，载明由宋计明施工的包括平房、主席台、地坪道路及附属工程杂工在内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应视为李光辉与宋计明就涉案附属工程的结算，宋计明主张该附属工程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6月15日起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阜阳二中虽辩称宋计明所称附属工程不存在，但明确承认附属工程与主体工程都属于海南联合建工承建的中标工程，其辩称前后矛盾，故对其有关附属工程不存在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被接收使用，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附属工程欠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阜阳二中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海南联合建工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提出的与宋计明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已查明阜阳二中支付海南联合建工工程款25387600元，尚余工程款1309608.64元未支付，对此阜阳二中亦予认可，故阜阳二中应在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宋计明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 二、李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宋计明工程款225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5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阜阳市第二中学在欠付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宋计明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合计9364元，由李光辉、阜阳市第二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姚 莉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梦李 书记员徐玉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