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刑初27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雪，女，1979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莱西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庆祝，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崔圣武、李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雪及其辩护人刘庆祝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先后于同年9月17日、2020年1月1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17日、2020年2月1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分别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决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毛雪、孙开启假冒夫妻关系，谎称毛雪为山东某集团董事长的外甥女，虚构能帮助承揽山东某集团章丘绣源河项目，共同骗取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50万元。2019年1月8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山东青岛流亭国际机场边检将毛雪抓获。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毛雪辩解称其是基于对孙开启的信任，相信孙开启能办成才同意参与此事，并向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冒充身份。其辩护人提出，1.毛雪在与孙开启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本案被害单位负有一定过错；3.毛雪系初犯、偶犯；4.毛雪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毛雪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交款单。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六七月份，被告人毛雪在其前夫孙开启（男，已判刑）的提议和安排下，向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副总经理苏某冒充夫妻，毛雪假冒山东某集团董事长外甥女的身份，以可以帮助某某公司收购山东高速章丘绣源河项目为由，骗取某某公司50万元，其中毛雪分得20万元。公安机关接苏某报案后，于2019年1月8日将被告人毛雪抓获。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毛雪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账号62×××06（截至2020年4月30日可用余额为6333.31元）、中信银行青岛莱西支行账号62×××67（截至2020年4月29日可用余额为16062.34元）、中信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账号62×××31（截至2020年5月11日可用余额为11465.96元）。毛雪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单位10万元，已交至本院。公安人员从毛雪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参与人孙开启的证言证明：毛雪是其前妻。其与杨某、姚某1一起吃饭时说自己的老婆毛雪是某集团董事长孙某的外甥女，姚某1就把王某叫过来了，王某说她有个某某公司的朋友对某集团在章丘的地块有意向，想通过其老婆毛雪跟某集团董事长孙某的关系打通一下。毛雪不是某集团董事长孙某的外甥女，其就是为了弄点钱所以这么说。后其通过王某认识了苏某，王某带着其与毛雪去了苏某的公司，其在去之前跟毛雪说让她伪装成某集团孙某的外甥女的身份，该跟王某、苏某说什么其都提前告诉了毛雪，毛雪也同意这么做，她知道就是为了演出戏从王某、苏某那里弄点钱来。其与王某、苏某、毛雪谈由其与毛雪负责联系某集团打通关系，让某某公司拿到高速章丘地块，某某公司先支付50万元。其与王某、苏某签署了居间服务协议和保证合同，王某用他自己的房子作为这50万元担保抵押。其与毛雪、王某、苏某之间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来联系办理某某公司拿章丘地块的事情，群里其的聊天记录都是其自己发的，毛雪的部分聊天记录是其指使毛雪发的，也有毛雪自己发的。毛雪在跟苏某、王某等人交谈过程中所说的话大部分是其提前教好她怎么说的，还有毛雪以孙某外甥女的身份临场发挥出的。苏某给其50万元后其给了毛雪20万元，毛雪知道这20万元是其二人合伙骗来50万后的分赃。2.证人苏某的证言及协议书、居间服务协议、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某某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2017年6月中旬在其办公室，王某介绍其认识孙开启和毛雪，孙开启和毛雪自称是夫妻，毛雪自称是山东某集团董事长孙某的外甥女，可以帮其公司收购山东高速章丘绣源河项目。之后毛雪要求以孙开启的名义预先收取50万元保证金，如果四个月内项目未收购成功会全款退回，其与毛雪、孙开启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甲方是孙开启，乙方是某某公司，丙方是王某，协议约定这50万元是给毛雪和孙开启的定金。2017年7月14日公司将50万元转到其个人账户后其转给了孙开启，是毛雪要求将钱转给孙开启的，因为当时其考虑毛雪和孙开启是夫妻关系，就没有在意。保证金转给孙开启后项目没有任何进展，付款四个月后其催毛雪和孙开启还钱。冬天时毛雪带其去章丘见了一个经理，这名经理和毛雪不认识，毛雪自称是某某公司的人，是其的领导，说其是某某公司的业务经理，这名经理说这个项目基本没有与其交易的可能性，其与毛雪离开时毛雪让其找孙开启商量还钱的事，再往后其就很难找到毛雪和孙开启了。2017年12月29日其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网站上看到该地块的交易信息，发现与毛雪之前提供的信息不符，其意识到被骗，之后多次找毛雪和孙开启未果，2018年2月14日其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与杨某、孙开启一起吃饭时孙开启说他老婆毛雪是山东某集团董事长孙某的外甥女，关于山东某集团的活他都能揽来，因为其同学王某曾经说过他一个朋友的公司想承揽山东某集团在章丘拿的那块地的开发权，其就打电话叫王某到现场，王某到场后孙开启说他老婆毛雪是山东某集团董事长孙某的外甥女，而且毛雪和孙某走动的关系特别近，只要毛雪出面帮忙协调肯定没问题。之后就是王某和孙开启单线联系了，其没有再参与过。证人杨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姚某1的证言。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某某公司副总苏某是朋友关系，因为2017年3月山东某集团在章丘摘牌700多亩地，其中有一部分是住宅用地，苏某的公司想和山东高速合作开发，苏某就问其能不能跟山东某集团董事长孙某搭上关系，其问了姚某1。2017年四五月份，孙开启、姚某1、杨某一起吃饭时姚某1打电话让其过去，孙开启说他老婆是某集团董事长孙某的外甥女，其把苏某的事告诉孙开启，孙开启说让他对象跟舅舅打个招呼就能办了。后来在煎饼卷大葱店里，其与毛雪、孙开启、毛雪的女儿一起吃饭谈苏某的事，毛雪说没问题，孙某是她亲舅舅，只要合作的某某公司有这个实力，她和舅舅说一声就没问题。2017年6月中旬，其带着孙开启和毛雪去了苏某的公司，让孙开启和毛雪引荐苏某认识孙某，毛雪自称孙某的外甥女，孙开启说这件事主要由毛雪挑头，由他来经办。孙开启和毛雪要50万元的活动资金，其与孙开启、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居间服务协议，其与孙开启、某某公司、苏某又签了一份抵押协议，其作为担保人将自己的房产抵押给了苏某，所有的签字和收钱都是孙开启，谈事和办事的负责人是毛雪。苏某的公司以苏某个人名义给了毛雪50万元，毛雪提出协议上签字的是孙开启，要求把钱打到孙开启的个人账户上。直到山东高速这块地在山东省交易平台上重新挂出来，其才知道被孙开启和毛雪骗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某公司行政部经理。2017年7月12日，公司分管设计和土地拓展项目的副总苏某与孙开启、王某签署了居间服务协议，内容是孙开启方应在2017年10月30日之前通过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的方式促成某某公司以不高于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价格获得济南璞园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某某公司向孙开启支付50万元定金，如未在约定时间完成，孙开启应返还定金，担保人王某提供担保。某某公司将50万元打给苏某后，苏某又打到了孙开启的账户上，某某公司没有拿到济南璞园置业章丘土地项目。6.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于2009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任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其与对象都没有外甥女。其从山东某集团退休之前没有参与过某集团在章丘绣源河项目。其与家属都没有与叫毛雪、孙开启的人走动过。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高速章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六七月份，毛雪自称是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其询问其公司在章丘开发“上下河”项目的投资规划和合作意向，其就将毛雪推荐到章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副总吕某那里，让吕某与毛雪接洽。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高速股份章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该公司2017年准备开发建设位于章丘项目，简称“上下河项目”。2017年冬天，经其公司领导介绍，其在办公室见过毛雪一次，毛雪还带着一名女子，她们自称是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其了解“上下河项目”情况，其介绍了一下，之后没有再与毛雪见过面，其公司与某某公司没有合作。9.证人战美华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毛雪向其借款10万元。2017年下半年，毛雪向其银行卡还款10万元。10.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14日，某某公司向苏某转账50万元后，苏某于当日转至孙开启银行账户，孙开启当日向毛雪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其中10万元于当日转至战美华银行账户。11.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苏某手机提取其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12.手机1部、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毛雪处扣押手机1部，经毛雪当庭辨认，证实系其作案时使用手机。13.离婚协议书证明：孙开启与毛雪于2016年6月28日协议离婚。14.本院（2019）鲁0103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参与人孙开启被判刑的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毛雪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账号62×××06（截至2020年4月30日可用余额为6333.31元）、中信银行青岛莱西支行账号62×××67（截至2020年4月29日可用余额为16062.34元）、中信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账号62×××31（截至2020年5月11日可用余额为11465.96元）。16.交款单证明：毛雪的家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0万元，已交至本院。17.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毛雪的身份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18.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及毛雪的归案情况。关于被告人毛雪所提其是基于对孙开启的信任，相信孙开启能办成才同意参与此事，并向苏某等人冒充身份的辩解意见。经查，毛雪在其前夫孙开启的提议和安排下，以向某公司副总经理苏某冒充夫妻身份、毛雪假冒山东某集团董事长外甥女身份的手段实施诈骗的事实，有同案参与人孙开启、证人苏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毛雪的上述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采信。对毛雪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毛雪在与孙开启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根据在案同案参与人孙开启的证言、毛雪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孙开启系本次犯罪的发起者、提议者，毛雪在孙开启的安排、指使下实施冒充身份、与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沟通联络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孙开启起主要作用，毛雪起次要作用，毛雪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单位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向毛雪、孙开启的请托行为与毛雪、孙开启对被害单位实施的诈骗行为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被害单位存在过错。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毛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成立。毛雪在与孙开启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毛雪系初犯、偶犯，公安机关从毛雪处追回部分赃款，毛雪的家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可以对毛雪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6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毛雪退赔被害单位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20万元，其中冻结在案的毛雪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账号62×××06、中信银行青岛莱西支行账号62×××67、中信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账号62×××31内的钱款与毛雪的亲属代其退赔的10万元发还山东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剩余部分继续退赔（以执行时的实际剩余损失计算退赔数额）。三、随案移交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安琪人民陪审员  蒋德静人民陪审员  庄宿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申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