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9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冰冰，女，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念，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竹君，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辉，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机，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狮铭，男，1990年4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谊，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冰冰因与被上诉人梁振辉及原审被告廖狮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冰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念、赵竹君，被上诉人梁振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机，原审被告廖狮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李家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冰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振辉对上诉人李冰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梁振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廖狮铭根据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已将梁振辉支付的投资款用于实际采购房产项目，项目投资产生的风险应由廖狮铭与梁振辉共同承担，与李冰冰无关。1、根据涉案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梁振辉提供的投资款均由廖狮铭用于采购房产项目，廖狮铭收到梁振辉支付的第一期投资款后，于2017年10月25日与案外人阮建华、巫小翠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资金用于投资购买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18号中天世纪花园*号房屋，己依约向案外人阮建华、巫小翠支付上述房屋的购房定金，并另行寻找房屋的买受人。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廖狮铭己将合同签订情况向梁振辉进行了汇报，梁振辉对廖狮铭采购房产的投资行为无异议，并陆续向廖狮铭支付了后续投资款160000元。随后，廖狮铭与案外人阮建华、巫小翠于2018年5月17日、2018年11月1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因上述房屋实际买受人的银行按揭贷款未能发放之原因，导致其无法按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进而导致廖狮铭已向案外人阮建华、巫小翠支付的购房款项被其依照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全部没收，造成梁振辉提供的投资款无法收回。廖狮铭称其在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后，已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多次通过电话、面谈等方式告知梁振辉，现梁振辉声称对廖狮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不知情，且在投资期间均没有过问投资项目进展情况，与事实不符且根本不符合逻辑。廖狮铭投资产生的风险应由廖狮铭与梁振辉共同承担。2、廖狮铭与梁振辉为采购房产项目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双方建立的是个人合伙关系，梁振辉应对合作投资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梁振辉与廖狮铭签订的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均约定“此项目操作流程按银行实际操作，项目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按比例点数分成”。虽然《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中有“利润分配同时退回甲方投资”的约定，但该退回投资款的约定必须是基于合作项目己产生利润，项目运作实现收益的前提下，才满足退回梁振辉投资款的条件，现涉案合作项目未能产生任何收益，该条款约定的退回投资款之条件并未成就。第二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投资出现不可抗拒问题时，应保证甲方投资金额安全”，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存在既分享利润又保证投资本金的约定，实际上是梁振辉要求在合伙经营盈利时按协议约定进行分红，合伙经营亏损时又必须保证其资金不受损失，该保本条款约定不符合风险和收益共担的市场经济规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显失公平，并且也违反了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原则。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关于退回投资款及保证投资金额安全的条款均属于无效条款。二、李冰冰未实际参与廖狮铭与梁振辉的合作项目，不是涉案项目的合伙人，不享有任何权益，也不应承担任何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冰冰返还投资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梁振辉希望李冰冰为其寻找合适的项目进行投资，李冰冰了解到廖狮铭正在寻找房产项目的投资人后，便介绍双方认识，由双方自行协商合作事宜，李冰冰从未参与他们合作事务的具体商谈。因梁振辉第一次与廖狮铭进行合作，梁振辉便要求李冰冰作为他们双方合作的见证人，李冰冰基于见证人的身份在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签字，梁振辉对这一事实是知悉的。梁振辉与廖狮铭建立合作关系后，梁振辉的投资款均支付给廖狮铭，李冰冰从未收取过梁振辉的款项，未参与具体投资项目的商定，未对合作项目进行任何实际操作，也未对合作项目进行出资，对具体合作事宜均不知情。梁振辉、廖狮铭建立的合作关系及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与李冰冰无关。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李冰冰返还梁振辉的投资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李冰冰的上诉请求。 梁振辉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冰冰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在二审审理中，梁振辉主张其与廖狮铭、李冰冰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非合作关系。 廖狮铭述称，廖狮铭与梁振辉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双方应共享投资收益及共担风险。廖狮铭已经将梁振辉交付的合伙资金用于投资案涉的中天世纪花园购房项目，梁振辉应共同承担此项目产生的风险。在签订案涉协议书后，李冰冰并未实际参与到案涉合伙项目中，实际上只是作为廖狮铭与梁振辉合伙项目的见证人，李冰冰不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 梁振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狮铭、李冰冰归还梁振辉借款本金3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以3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24日为1138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狮铭、李冰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梁振辉（甲方）、廖狮铭、李冰冰（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监管采购房产项目，总投资为100000元，甲方出资100000元，乙方出资0元；2、项目合作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4日；3、项目收益按比例点数分成；4、房产投资所产生的总利润300000元，甲方占180000元，乙方占120000元，利润分配同时退回甲方投资100000元；5、由乙方负责技术和市场开发等日常事务，项目资料资源及款项资金交由乙方全权负责及操作。当日，通过其银行账号62×××16向廖狮铭银行账号62×××79转账100000元，附言为“借款”。2017年8月4日，梁振辉（甲方、出借人）、廖狮铭、李冰冰（乙方、借款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1、甲方出借乙方100000元，借期自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4日；2、每月利息0元，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2017年9月27日，梁振辉（甲方）、廖狮铭、李冰冰（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监管采购房产项目，总投资为1560000元，甲方出资240000元，乙方出资600000元；2、项目合作期限为一年；3、项目收益按比例点数分成；4、房产投资所产生的总利润7900000元，甲方占1185000元，乙方占3400000元，利润分配同时退回甲方投资240000元；5、由乙方负责技术和市场开发等日常事务，项目资料资源及款项资金交由乙方全权负责及操作。梁振辉通过其银行账号62×××73向廖狮铭银行账号62×××24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转账80000元、2017年10月31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11月7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9日转账5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梁振辉增加“廖狮铭、李冰冰承担律师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后又在审理中将该项请求撤回。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梁振辉主张其所提起的诉讼请求基于其与廖狮铭、李冰冰之间的合同关系，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廖狮铭、李冰冰归还梁振辉款项34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从转款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3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24日为11386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廖狮铭、梁振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梁振辉与廖狮铭、李冰冰签订的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其他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梁振辉在立案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个人借款协议书》。因《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已明确表明双方之间是以采购房产项目为合作基础，且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与《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亦即梁振辉知晓讼争款340000元的实际用途并自愿接受《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约束，双方并未有关于借贷的意思表示，廖狮铭、李冰冰对梁振辉之主张亦未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梁振辉已变更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梁振辉、廖狮铭及李冰冰之间系一般合同关系。二、关于投资款的问题。《项目合作协议书》表明应退回梁振辉投资本金。廖狮铭、李冰冰虽主张讼争款项已投入房产采购项目，因其他原因致使讼争款项已被房产出卖人没收，该损失应视为投资风险，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但廖狮铭所提交的其与阮建华、巫小翠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未得到梁振辉认可，且廖狮铭亦未证实其已就该房产采购通知梁振辉，该《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亦不存在明显的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廖狮铭仍应对其主张进行过投资行为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廖狮铭、李冰冰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廖狮铭在收取梁振辉款项后并未进行投资。现梁振辉主张廖狮铭、李冰冰退还款项3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基于前述，梁振辉主张廖狮铭、李冰冰从转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振辉于2019年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自该日起，廖狮铭、李冰冰应及时返还梁振辉投资款而未返还，导致扩大梁振辉损失，应向梁振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狮铭、李冰冰返还原告梁振辉款项340000元；二、被告廖狮铭、李冰冰支付原告梁振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3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4054元，由梁振辉负担959元，廖狮铭、李冰冰负担3095元。财产保全费2789元，由梁振辉负担660元，廖狮铭、李冰冰负担2129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同时，廖狮铭、李冰冰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廖狮铭与案外人阮建华、巫小翠签订了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廖狮铭投资购买涉案的中天世纪花园小区的九套房屋，并已实际支付47万元投资款给上述案外人，后因无法按时足额支付剩余购房款，上述款项被案外人没收以及廖狮铭一直与梁振辉沟通本案涉案的投资项目，梁振辉清楚双方的合作款项用于中天世纪花园的投资项目等事实。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内容，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梁振辉、廖狮铭和李冰冰在本案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李冰冰在本案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一审判决是否遗漏查明上述事实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廖狮铭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分别落款卖方阮建华、巫小翠，买方廖狮铭以及经纪方南宁市金浚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2、两份《补充协议》，分别落款甲方（卖方）阮建华、巫小翠，乙方（买方）廖狮铭，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7日、2018年11月1日，其中2018年5月17日的《补充协议》并盖有南宁市金浚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印章；3、三份代开收款收据及一份收款收据，其中，三份代开收款收据收款方落款阮建华，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25日、2018年5月17日，一份收款收据付款人落款阮建华并盖有南宁市金浚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等，本院经审查认为，廖狮铭作为上述合同及缴款的一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且2018年5月15日的收款收据付款人落款阮建华，不是廖狮铭；另外，廖狮铭主张47万投资款已支付给阮建华、巫小翠，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方式，但未能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因此廖狮铭和李冰冰主张已将本案470000元进行购房投资且被案外人没收，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此外，廖狮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一直与梁振辉沟通中天世纪花园的投资项目，梁振辉对此也不认可，因此，廖狮铭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对于廖狮铭和李冰冰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述相应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梁振辉和李冰冰进行微信联系，内容为：梁振辉：我现在要收回我的资金和回报。李冰冰回复：那你就按协议走，我也是投资人。梁振辉：你是接受了我的投资。李冰冰回复：那是一起，共同，不是我个人。梁振辉：我只管问你们两个要回我的投资和回报。李冰冰回复：那你问操作方啊，我没有收过你的转账吧？也没有人绑着你一定要投资吧？ 本院认为，关于梁振辉、廖狮铭和李冰冰在本案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本案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均明确反映约定梁振辉出资及双方之间合作房产项目的事实，而《个人借款协议书》的出现，是因为双方刚开始合作，梁振辉在一定程度上不放心其出资，在此情况下由廖狮铭和李冰冰出具，出具《个人借款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梁振辉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出资的安全；其次，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利润分成，而在《个人借款协议书》中却约定利息为0元，双方之间明显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且梁振辉的利润分成数额高出其出资数额数倍，更远远高出一般民间借贷甚至高利贷的利息，与借贷及其利息的法律特征明显不符。至于《项目合作协议书》未约定亏损承担，并不能改变双方当事人合作房产项目的实质关系。因此，梁振辉、廖狮铭和李冰冰之间形成投资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梁振辉认为双方系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冰冰在本案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李冰冰在本案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乙方位置签名捺印，并且李冰冰在与梁振辉的微信联系记录中承认其也是投资人，共同而非其个人接收梁振辉的投资。因此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了李冰冰是本案合作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李冰冰为本案合作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李冰冰称其仅是见证人，但李冰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另外，李冰冰上诉主张梁振辉的投资款均支付给廖狮铭，李冰冰未对合作项目进行任何实际操作等，梁振辉、廖狮铭建立的合作关系及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与李冰冰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是否直接接收款项及是否实际操作等，只是当事人合作的不同分工，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李冰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上述本院予以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廖狮铭在收取梁振辉款项后并未进行投资，现双方合作期限届满，作为合作关系一方的廖狮铭、李冰冰应退还投资款项34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给梁振辉。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李冰冰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李冰冰与廖狮铭一起退还本案投资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给梁振辉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但在计算利息时，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根据相关规定变更本案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冰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廖狮铭、上诉人李冰冰支付被上诉人梁振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3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李冰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包林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黄云星 书 记 员 谢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