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团风县淋山河镇傅河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11217371381438，住所地团风县淋山河镇傅河村。法定代表人：童底章，职务：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刚，湖北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奇志，男，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平，湖北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人：郑雷，湖北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上诉人团风县淋山河镇傅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傅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吴奇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河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部分未完全查清。1、原审将《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定性为买卖合同不妥。根据《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第二条约定：绿化树种、规格、数量及价格（包后期维护及存活），可以明显看出，吴奇志不仅仅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树种，而且还必须对树种苗木后期维护提供服务及存活负责，维护期间和负责树苗存活期间应该是长期一直持续的。2、到目前为止，许多树苗根本没有存活，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且现场可以查勘，而一审在裁判时未根据《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对未存活的树苗价款予以扣减。二、吴奇志在合同履行期间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吴奇志收取树苗价格中包含后期维护服务费用，而吴奇志从验收后直至现在未对树种苗木提供任何维护，并导致部分树种苗木死亡，这均是吴奇志违约行为造成。因此，应扣减树苗维护费用。吴奇志辩称，一、傅河村委会已对吴奇志栽种的所有绿化树木进行了验收，傅河村委会及其工作人员在《绿化完工验收单》上签章确认。吴奇志主张的植树欠款348850元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約定的价格计算得出，傅河村委会应履行付款义务。二、吴奇志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且吴奇志主张的植树欠款348850元已扣减后期养护费用。吴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傅河村委会向吴奇志支付欠款3488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傅河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傅河村委会与吴奇志签订《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就绿化施工范围及绿化树种、规格、数量、价格、结算方式（据实结算，以甲方即傅河村委会验收合格的时间为准）等进行了约定，后吴奇志组织施工。同年4月8日，双方验收确认了实际绿化树种及数量：茶花350株、桂花120株、红叶石楠3500株、紫薇240株，双方在《绿化完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后吴奇志依据《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及《绿化完工验收单》向傅河村委会催要植树款348850元（不包括后期养护费用），傅河村委会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2日吴奇志、傅河村委会签订的《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实为苗木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傅河村委会依合同约定对吴奇志的施工进行了验收，故《绿化完工验收单》可作为吴奇志诉请的依据。傅河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奇志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有欺诈行为，且辩称傅河村委会没有验收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傅河村委会辩称吴奇志未履行后期养护义务，导致大部分树苗死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吴奇志依据《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约定的价格及《绿化完工验收单》并参照与同期同类合同中同种苗木的价格，扣除后期养护费用后计算价款，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团风县淋山河镇傅河村民委员会支付吴奇志货款34885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3元，减半收取3266．5元，由团风县淋山河镇傅河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傅河村委会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三张栽种树苗的照片及书面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对方栽种的树苗存活不多，与验收情况不符。同时证明对方并未对栽种树苗进行维护。经庭审质证，吴奇志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其认为情况说明是傅河村委会自行出具的，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内容不属实，载明的存活树木数量无事实依据。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截取部分苗木栽种现场，不能证明全部树木的存活情况。对于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傅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系其自行书写出具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吴奇志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傅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吴奇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照片并不能证实数木存活的具体数量，故对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是否存在错误。1、双方签订《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吴奇志与傅河村委会签订《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吴奇志提供绿化树种苗木，傅河村委会按吴奇志提供的苗木数量据实结算。双方还就绿化施工范围及绿化树种、规格、数量、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系吴奇志转移绿化树种苗木的所有权于傅河村委会，傅河村委会支付价款。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特点，原审认定上述合同系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合同在价格中还对后期维护及存活进行了约定，而该约定只是双方针对出卖人在出卖标的物之后的附随义务，并不影响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故上诉人傅河村委会称原审认定《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定性为买卖合同不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吴奇志与傅河村委会签订《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约定傅河村委会按吴奇志提供的苗木数量据实结算。吴奇志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向傅河村委会提供苗木，傅河村委会亦与吴奇志对苗木进行了验收确认了实际绿化树种及数量，应视为傅河村委会对吴奇志提供的苗木数量的认可，亦应认定吴奇志已履行买卖合同约定苗木的交付义务。对于苗木存活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奇志交付的苗木有质量问题，且交付使用逾3年，傅河村委会主张扣减未存活苗木价款缺乏事实依据，也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二、吴奇志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傅河村委会上诉称按双方在《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第二条中约定，被上诉人收取树种价格中包含后期维护服务费用，而被上诉人从验收后直至现在未对树种提供任何的维护，并导致部分树种死亡。经审查，虽双方签订的《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中约定吴奇志提供苗木的价格包含后期维护费用，但双方同时约定傅河村委会按吴奇志提供的苗木数量据实结算。傅河村委会在实际验收时，吴奇志提供的苗木种类、数量与双方签订的《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均有所不同，应视为双方对《整村推进苗木供销合同》的变更。傅河村委会在验收单据上签字认可的行为，亦应视为傅河村委会已认可按吴奇志实际提供的苗木数量、种类据实结算，其计算款项不包含后期养护费用，故吴奇志在本案中并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傅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3元，由团风县淋山河镇傅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