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甘12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女，汉族，甘肃省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女，汉族，甘肃省成县人，学生，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彤辉，男，汉族，甘肃成县人，陇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生，住甘肃省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陇，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乐乐，女，汉族，甘肃省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伟，甘肃徽之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九常，男，汉族，甘肃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审理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蹇乐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甘1221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原审被告人蹇乐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甘12刑终1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甘1221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贾某1、原审被告人蹇乐乐、贾彤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贾九常发现自家旧房疆界用于盖房的线绳及木桩被人拔掉，怀疑是蹇乐乐家人所为，贾九常的妻子马某1遂前往被告人蹇乐乐家质问，质问中，马某1与蹇乐乐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贾九常的女儿贾某1在买烟的过程中发现其母亲马某1与蹇乐乐发生争执，立即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马某1已经与蹇乐乐互相厮打，牛某听见马某1与蹇乐乐发生争吵后来到现场，贾某1为帮助其母亲马某1，与蹇乐乐、牛某（被害人，蹇乐乐的婆婆）在牛某家门前的马路边上发生厮扯。在厮打的过程中，马某2到场。贾九常及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之子）到来对牛某进行殴打。期间，贾九常、贾某1、马某1与蹇乐乐发生撕打，双方在打架过程中，致牛某、贾某1、贾彤辉、贾九常、蹇乐乐不同程度受伤。牛某经成县人民医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双侧颞骨顶部头皮下血肿；3、右侧第3-4肋骨骨折；4、左侧第5-8肋骨骨折；5、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8年11月9日，经甘肃省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牛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贾某1经成县人民医院诊断：1、右侧颞顶部头皮下血肿；2、左侧额颞部骨缝分离。2018年12月11日，经甘肃省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贾某1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10月26日，经甘肃省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贾彤辉左前臂背侧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11月14日，经甘肃省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贾九常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11月13日，经甘肃省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蹇乐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10日，经甘肃天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牛某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牛某误工期限评定为9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4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45日。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法庭多次给双方做调解工作，因双方调解意见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受伤后，在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用4926.04元，支付门诊费用1809.04元；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用1712.77元；在成县中医医院支付门诊费用345.7元；2019年6月26日，牛某向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受伤后，在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3026.72元，支付门诊费用118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调解笔录、住院病例及诊断证明、处警经过、在校表现证明、在籍证明、案情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调解申请书、伤情鉴定申请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残疾人证、报警记录、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超声检查报告单、社区矫正审前调查评估表、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马某1、马某2、王某、贾某2、武某、安某、贾某3、杨某的证言；被害人牛某、贾某1的陈述；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蹇乐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补充侦查报告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蹇乐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蹇乐乐能如实供述部分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蹇乐乐系初犯、偶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蹇乐乐符合社区矫正适用条件，且成县司法局同意对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要求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请求，本院对其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诉请赔偿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牛某有一定过错，应依法减轻贾彤辉、贾九常的赔偿责任。牛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为医疗费8793.55元、误工费13100.4元、护理费6550.2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648元、住宿费6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34792.15元。贾彤辉、贾九常承担90%的责任，即34792.15元×90%=31312.94元，其余部分由牛某自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要求被告人蹇乐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请求，本院对其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贾某1有一定过错，应依法减轻蹇乐乐的赔偿责任。贾某1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为医疗费4209.72元、护理费2620.0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2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以上合计9386.3元。蹇乐乐承担90%的责任，即9386.3元×90%=8447.67元，其余部分由贾某1自行承担。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提出的部分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璐提出的部分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贾彤辉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智泽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部分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贾九常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硕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部分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蹇乐乐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存华、张伟提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贾彤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被告人贾九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3、被告人蹇乐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4、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312.94元；5、被告人蹇乐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47.67元；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7、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牛某的上诉意见：1、原审认为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于法无据。2、原判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贾某1的上诉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事端是因被上诉人觊觎上诉人家的宅基地引起，上诉人只是去劝架。2、对蹇乐乐量刑过轻。上诉人蹇乐乐的上诉意见：1、伤情鉴定结论与贾某1的伤情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原审对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认定不准确。贾某1实际住院8天。部分门诊票据与伤情无关联性，不应认定。贾某1就医地点就在成县，并不存在外出，对交通费不应支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鉴定结论与贾某1的伤情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蹇乐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建议判决蹇乐乐无罪。上诉人贾彤辉的上诉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牛某发生骨折的时间点不明，致伤人不明，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与贾九常的殴打行为致害的部位、后果之间，关系不清。2、上诉人主观上无伤害的故意，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证明受害人骨折因果关系中断。2、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3、上诉人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但附带民事部分，支持贾某1主张的交通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交通费指的是当事人和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产生的费用。经查，贾某1受伤后，于2018年8月27日在成县人民医院住院，8月25日出院。但贾某1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系2018年9月份至2019年1月份从天水到张掖之间的往返车票，无论时间还是地点，均无法与其就医情况相吻合，故原审对1256.5元的交通费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计算，除去该交通费，蹇乐乐应当承担贾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是7316.82元。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经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牛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并不包括残疾赔偿金，故该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因邻里矛盾纠纷引发，双方均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互有过错，故原判在附带民事赔偿的判处上责任划分正确，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贾某1的上诉意见，经查，对于事实过程，原判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依法作出了认定，认定的事实过程清楚，不再赘述。对于蹇乐乐如何量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蹇乐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蹇乐乐与马某1发生矛盾后，双方在主观上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其与马某1撕扯过程中，贾某1加入其中，其抓住贾某1头发进行了长时间的撕扯并致其受伤，其主观目的是故意伤害他人，而非制止不法侵害，故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上诉人蹇乐乐仍不放手，在民警的多次劝说下才放手，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大，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原审对其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贾某1头部受伤后随即送医救治，排除其他伤的可能性。贾某1住院后，成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17日、21日分别进行了CT检查，两次检查结果均显示，贾某1头部右侧、左侧均受伤，足以说明头部两侧均存在受伤的情况。因此，贾某1头部左侧所受的伤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虽然二次检查时对于左侧额颞骨骨缝分离不太确定，但于2018年11月16日复查时，左侧额颞骨骨缝略增宽的结果是确定的。甘肃省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贾某1住院的所有病历材料对其受伤情况进行了鉴定，鉴定的依据充分，结论正确。侦查机关将鉴定结果也依法告知了上诉人蹇乐乐，但其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甘肃省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还出具了有关专家意见，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因此，其有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贾某1交通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贾彤辉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贾彤辉与其父贾九常虽然事先无共谋，但二人心照不宣，共同对牛某实施了殴打行为，系“事中共犯”，原判认定为共同犯罪并无不当。被害人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的供述、马某2提交的视频、住院病历材料、鉴定意见足以证明牛某被殴打的过程、受伤的程度、部位等情况。牛某受伤后随即送医救治，排除他伤的可能。按照法律规定，共同侵权的，无法区分二人责任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贾彤辉与其父贾九常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他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其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在附带民事部分判处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1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人贾彤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贾九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蹇乐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贾彤辉、贾九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312.9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1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蹇乐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47.67元。三、被告人蹇乐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16.8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德林审 判 员 张芳兰审 判 员 宁向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