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自祥，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如红，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申自祥之妻。委托代理人：赵勇，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柱，男，195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于淑梅，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自祥因与被上诉人李怀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自祥的委托代理人刘如红、赵勇，被上诉人李怀柱及委托代理人于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所有的98棵速生杨树的损失132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李怀柱与襄汾县南贾镇下尉村村民委员会债权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3年7月16日作出（2003）襄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下尉村委会给付李怀柱欠款21990.59元及利息，给付其他费用1634元。案件执行期间，李怀柱与下尉村委会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协议书和合同书，约定：为执行法院（2003）襄民初字第1171号判决，下尉村委会将河滩荒地及所栽树木归李怀柱所有，抵顶所欠63000元，承包期限30年，荒地范围东至汾河、西至拉沙南北路直、南至三虎荒地拉沙处、北至传到沟下滩东西路，南北全长1200米，树木林权属李怀柱所有。2017年12月，李怀柱申请砍伐更新，经下尉村委会同意后襄汾县林业局为其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2019年2月18日，申自祥与下尉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3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承包面积4.5亩，东至原拉沙路、西至二组承包地、南至荒地、北至荒地，申自祥一次性交清3年承包费540元。2019年2月17日，下尉村委会开会同意申自祥砍伐更新河滩杨树，申自祥于2019年3月砍伐98棵速生杨树。2019年4月4日，申自祥向襄汾县林业局提出砍伐更新的申请，尚未取得采伐许可证。2019年7月李怀柱将该98棵杨树拉走变卖。审理期间，申自祥申请对98棵速生杨树的价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公估意见书，结论为：98棵速生杨财产损失价值共计1322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98棵速生杨树的损失，事实上是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产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李怀柱与下尉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和合同书在先，申自祥与下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后，根据上述规定，李怀柱取得涉案河滩荒地的承包经营权。下尉村委会关于原、被告承包荒地范围的证明和申丕良等人的证言并不能否定李怀柱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和合同书的真实性和效力，该院不予采纳。对申自祥要求赔偿速生杨树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申自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申自祥负担。申自祥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不清，认定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基本事实。1.下尉村地理环境。下尉村位于汾河西畔，村里除基本农田外，还有河滩地。实行责任制后，下尉村委会决定把不纳入基本农田的120多亩河滩地分为四块，每块30亩分给村的四个小组作为机动地对外承包，从而增加村组收益。上诉人2003年承包的二组河滩地8.7亩就是从这而来。2.本案诉争林木来源地。上诉人在自己承包河滩地的东边开垦了部分荒地，与村委达成口头协议，由上诉人耕种不交纳承包费用。2010年已开垦到4.5亩，在村委的安排下种植了207棵速生杨，当时县上政策是谁管理、谁受益，杨树一直由上诉人管理。2018年1月1日，下尉村委会决定对荒地进行规范管理，收取承包费，故上诉人与下尉村委会达成口头协议，承包4.5亩荒地，承包期为3年，上诉人一次性交纳了540元的承包费。2019年2月份，镇政府统一下发了格式性的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便于2019年2月18日与村委进行补签。二、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31日被上诉人与下尉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先性、真实性、合法性不当。该合同有以下瑕疵：合同上村委主任的签字不是原村委主任申丕良所签；承包地面积不明确；合同书上未写明四至。协议书有以下瑕疵：村委主任的签字不是原村委主任申丕良所签；协议上有涂改现象，被上诉人私自添加了字体；协议上书写的四至并不是最初协议上书写的四至。三、上诉人承包荒地的四至与被上诉人承包荒地的四至并不重叠。上诉人承包土地时间在被上诉人承包时间前，只是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有原审证人可证，四至东至拉沙路西；而被上诉人的承包地西至拉沙路东。在2011年被上诉人与下尉村委签订协议时四至明确。而在2017年被上诉人申请砍伐其承包荒地的杨树木，其为了行走方便在上诉人承包的荒地内走出了一条南北新路，被上诉人称此路便是原拉沙路。被上诉人为了达到其私欲，又篡改了协议书的四至。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拉沙路在紧挨汾河边，而不是在上诉人承包河滩地8.7亩紧挨的地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李怀柱辩称：1.我方与村委会在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协议书，是在襄汾县人民法院执行庭主持下达成，襄汾法院有案卷档案可查，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合同协议存在瑕疵的情形。2.上诉人诉称的98棵速生杨生长的土地在我方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是与我方承包地相互重叠的，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双方土地不存在重叠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完全不相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自祥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下尉村委会《决定》（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30日）；2.下尉村委会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3.下尉村委会会议记录；4.李怀柱与下尉村委会《协议书》复印件；5.下尉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6.下尉村委会给襄汾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自2005年起上诉人申自祥开始承包涉案承包地，延续至2020年12月31日，相关收益由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李怀柱的承包地在原拉沙路以东，上诉人申自祥的承包地在原拉沙路以西，二者并无重合；被上诉人李怀柱提交的《协议书》有变造痕迹，该证据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李怀柱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伪造；证据2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且内容违背事实；证据3即使是真实的，也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疑问，且该复印件与被上诉人持有的原件不一致；证据5不属法律上的新证据，且载明内容“合同书、协议书复印件由李怀柱交回村委会”不属实；证据6不属法律上的新证据，上面无负责人签字，且村委会无权更改林业局开具的采伐许可证。对上诉人申自祥二审期间提供的均来源于下尉村委会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下尉村委会已向上诉人申自祥收取涉案土地承包费及林木提成款，下尉村委会与申自祥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另外，关于证据1，即下尉村委会《决定》，因上诉人申自祥在上诉状中自述“在自己承包河滩地的东边开垦了部分荒地，与村委达成口头协议”，庭审中上诉人又提供书面《决定》，与其个人陈述矛盾；关于证据2、5，即下尉村委会分别于2020年4月26日、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均不属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关于证据4，即李怀柱与下尉村委会《协议书》复印件，因该复印件内容与被上诉人李怀柱提供的原件不一致，且上诉人申自祥不能提供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关于证据6，即下尉村委会给襄汾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不属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申自祥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自祥无有效证据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李怀柱与下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和合同书，故本院对该协议书和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合同书与协议书相结合，对李怀柱承包土地的期限、四至范围进行了确定。李怀柱与下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荒地范围东至汾河、西至拉沙南北路直、南至三虎荒地拉沙处、北至传到沟下滩东西路，南北全长1200米”，而申自祥与下尉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东至原拉沙路、西至二组承包地、南至荒地、北至荒地”，从内容上看，并且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从双方产生纠纷的过程分析，双方的承包荒地存在重叠。在此情况下，由于李怀柱与下尉村委会签订合同书、协议书在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李怀柱取得涉案河滩荒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合同书、协议书的约定，李怀柱有权处分案涉林木，上诉人申自祥不应干涉。综上，上诉人申自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元，由上诉人申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