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087号 原告：义乌市光大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滨西路431号。 法定代表人：熊财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伦齐，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义乌国际商贸城二期G区五楼。 法定代表人：林一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民，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原告义乌市光大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印务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何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印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被告何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光大印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494777.1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494777.1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何民以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外贸第九部名义挂靠在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名下从事经营。2010年4月至2010年7月间，被告何民以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购买纸袋、纸盒等产品，共计货款2906615.33元，原告也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也办理了出口退税。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11年7月12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94777.18元。上述欠款，两被告至今分文未付。 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答辩称，原告仅提供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尚需提供买卖合同、交货凭证等材料来证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诉称，被告何民是以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外贸第九部的名义向原告购买纸袋等产品，故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是原告与被告何民，而非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主体不适格，相应产生的付款责任应由何民承担。根据原告的起诉，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2010年4月至7月之间，而原告到2019年12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不按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认定付款时间，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何民的录音，2011年7月12日双方就已经结算，从该时间起算，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另，就算原告向何民主张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不意味着向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主张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诉请。 被告何民答辩称，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答辩没有依据，买卖合同全部是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和原告签订的，没有体现何民的签字。做退税的材料和账都是公对公的，何民个人一分钱都进账不了，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有账可查，何民就是当时没有去财务落实过。从1996年起，何民就是商城集团的员工，后在外贸第九部做责任制，每个员工都做责任制。何民是公司经理，与原告有业务在做是知道的，但具体情况不知道，有多少货款也没有经手，何民只是有义务来把事情澄清掉。原告与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有签订合同，原告提供的票据都是做退税的，钱款都是公对公走账，何民认为本人没有付款责任。2018年4月28日，何民和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原告光大印务公司补充陈述称，这些发票开过的都是实际交付过的，被告方出口退税都做过，都是退给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一直以来，何民都承认有这个事情，也愿意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搞清楚后也是愿意付这笔货款，2017年、2018年、2019年被告都是认可的，不存在时效的问题。账目都在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都是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建账的，所以原告认为两被告均应承担付款责任。 原告光大印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三十四份，证明2010年4月至7月被告向原告购买货物，货款共计2906615.33元，被告办理了出口退税的事实。 证据2，银行进账单（原件）八份、通话历史详单、原告公司人员熊正大与被告何民的通话录音（出示手机原件核对）及文字整理资料三份，证明被告已付货款2411838.15元，至今尚欠原告货款494777.18元未付的事实；原告在2017年、2019年向被告何民主张权利时，被告何民是愿意承担责任的，不存在时效的问题。 证据3，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何民挂靠在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名下经营，两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何民实际上是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股东，其一直愿意支付款项。 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编号为14655801、14655802、14655803、14760311、14760312、14760320、14775461的发票与被告公司的账没有对上，被告公司没有找到这几张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总金额计493425.45元。其他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2，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1年7月12日，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付给原告总共就是这八次付款，其他没有支付过了。对通话历史详单、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是与被告何民做生意，何民也承认是与原告做生意，故货款应由何民来支付。另外，还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在2011年7月12日就已经结账，何民愿意承担责任不代表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何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被告在公司的时候可以核对账目，但被告现不在公司了。被告承认有这么回事，但具体多少不来确认，发票都是开给公司的，事情肯定是存在的，但被告不清楚账目。 证据2，进账单的意见和发票的意见一致，2016年还是2017年的时候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有一笔钱付给原告过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说法是错误的，录音里原告说是和何民做生意，也是有部分道理的，因为公司里每笔利润都是我们牵头进来的。 证据3，真实性没有意见，何民是公司的股东。 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2018年4月28日，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与被告何民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承包责任制终止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由何民来确认，如果是真实的，原告认为可以证明何民是挂靠在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处经营，所以两被告均应承担付款责任。两被告实质是平等的主体，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原告。 被告何民对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确实签过的。 被告何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增值税发票系原件，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未明确否认，被告何民则认可发票上的业务真实存在，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于2010年4月至7月向被告供应货值共计2906615.33元纸袋、纸盒的证明力；证据2，银行进账单系原件，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至2011年7月12日期间分八次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411838.15元的证明力；被告何民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何民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于1999年12月16日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被告何民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何民作为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员工，其在职期间与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签订了《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部门经营责任书》，承包经营公司业务第九部。2010年4月至2010年7月期间，被告何民以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名义数次向原告光大印务公司购买纸袋、纸盒等产品，并由原告与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签订数份买卖合同，共计货款为2906615.33元，同时原告向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7月19日至2011年7月12日期间，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分八次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411838.15元。嗣后，原告每年向被告何民进行催讨，但剩余货款494777.18元被告至今未付。为此，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诉至本院。 另，2018年4月28日，被告何民与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关于业务第九部的承包责任制关系终止。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何民向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内部承包业务第九部开展经营后，以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购买货物的事实清楚。2010年4月至7月交易期间，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签订，并由原告向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开具了交易总货值2906615.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原告收到的货款2411838.15元系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至2011年7月12日期间支付，故综上情形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交易主体应予认定。从原告与被告何民的通话录音内容表明，被告何民认可其与原告做生意，也认可欠原告货款，并且表示从公司结账后会给原告结掉货款，故被告何民系以买受人的身份在与原告进行接洽沟通，故应认定被告何民实质上共同参与了业务经营，应与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承担本案的共同付款责任。至于两被告之间的内部责任承担问题，可依据双方签订的《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部门经营责任书》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另行确定。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7年6月11日、2019年6月3日原告方与被告何民的录音通话中，原告方多次提到每年在催讨货款的事实时，被告何民对此予以认可抑或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小商品城贸易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494777.1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何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义乌市光大印务有限公司货款494777.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61元（已减半），由被告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何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骆巧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鲍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