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5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强，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现住河北省南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凤侠、赵金鹤，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现住河北省南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527刑初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张玉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张玉强，听取了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7日22时许，在南和县烧烤摊，被告人张玉强与赵某2因酒后结账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互相殴打，被人拉开后，张玉强从饭店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欲与赵某2继续打架，赵某2的父亲赵某1见状上前劝阻张玉强，在劝阻过程中被张玉强踹其右腿上而倒地致髌骨骨折。经南和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赵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玉强于2019年8月5日被南和县公安局贾宋派出所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3月8日至3月24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8812元。经南和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误工期为170日、护理期为55日、营养期为55日。被害人赵某12018年12月在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月工资为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张玉强因故意伤害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南和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8月6日撤销上网登记。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玉强于2019年8月5日被南和县公安局贾宋派出所抓获。 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田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田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玉强及证人赵某2。 6、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一张，证实被害人赵某1经诊断为右髌骨粉碎性骨折。 7、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实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3月8日至3月24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8812元。 8、南和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经南和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误工期为170日、护理期为55日、营养期为55日。 9、被害人赵某1工资表一张、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害人赵某12018年12月在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月工资为5000元。 10、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晚上，她正在烧烤店忙，坐在东墙靠北位置的桌上的一个客人结完账后，回到座位上就开始摔盘子和啤酒瓶，和同桌的一个人相互拳打脚踢，后她就报警了。 1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晚，他和张玉强、张冰、闫海伟做伴到白佛村西的老五烧烤吃饭，快结束的时候张玉强就去结账了，结账回来后张玉强就开始摔酒瓶，后张玉强用酒瓶砸了一下桌子，在这个过程中张玉强右手就流血了，汤溅到他脸上，后两人争执起来，张玉强上来就扇了他头部一下，然后他就开始抓张玉强，两个人就拳打脚踢，由于地上滑，两个人在打架的过程中摔倒了。打了会儿后他们不打了，两个人坐到烧烤摊的外面，后又因言语不和，两个人又打起来了，从外面一直打到了屋里，张玉强从烧烤店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这时他父亲赵某1赶到了，看到这种情况后就上前拦张玉强，张玉强朝他父亲身上踹了一脚，他父亲就倒在了地上，腿不能动了。 12、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20时许，他经营的烧烤摊来了一桌客人，一共来了五个人，他们坐在了门市东墙靠北的位置，在吃饭的过程中走了两个人，大概到了22时许，他在厕所方便，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动静，出来后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人摁着一个个子较高的人在地上，个子不高的人用拳头打个子较高的人，他看到这种情况就报警了，并给李某打电话。打完电话后那两个人已经打到了烧烤摊的外面，两个人互相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个子不高的人父亲过来了，过来后就开始拉双方，旁边还有一个白佛村拉架的人，拉开后个子不高的人和个子较高的人还是互相吵骂，吵了会儿后个子较高的人进门市的屋里。进屋后个子不高的人就开始拿啤酒瓶投个子较高的人，后双方互相投对方，在这个过程中个子较高的人从烧烤摊屋西侧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在厨房门口的桌子上先砍了一刀，还对个子不高的人说“你过来，我还怕你不成”。砍完后李某就往外拉个子较高的这个人，后他发现个子不高的这个人的父亲摔倒在地上了，什么时间摔倒的他想不起了。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晚上10点许，他马上就要睡觉的时候，烧烤摊的老板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烧烤摊打架，把烤摊桌椅弄坏了，让他过去看看。他到烧烤摊后，看到烧烤摊门市外面躺着一个人，是他们村的张玉强。武庄村的赵某2和白佛村的一个年轻人在一旁站着，赵某2的父亲在一旁蹲着，好像对张玉强说，你身上的伤该咋治疗咋治疗。然后他就到了烧烤摊的门市里面，看烧烤摊的什么物品损坏了。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赵某2和张玉强两个人互相吵骂着进来了，进来后两个人互相拿着餐具投对方，他看到这种情况后就开始拉张玉强，在拉架的过程中他还摔倒在了地上。后张玉强就来到了烧烤摊门内西侧的厨房，张玉强从西侧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拿着菜刀就要冲着赵某2过去，他站起来后就拽着张玉强的胳膊往外拉，把张玉强拉出去后双方就不打了，后他们就听到警报的声音。警察过来后赵某2从屋里出来了，出来后赵某2就拿着餐具投张玉强，当时张玉强在烧烤摊门市的西侧，然后张玉强拿着餐具投赵某2，后两个人就打到了一起,赵某2把张玉强压在了身下，然后用拳头打张玉强，民警立刻制止了赵某2这才不打了。他没有看见有人打赵某2父亲，但不排除有人打赵某2的父亲，赵某2父亲右腿部有伤，张玉强手部有伤。 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17时许，他和张玉强、赵某2来到了白佛村村西的老五烧烤吃饭，快吃完的时候张玉强过去把账结了，回来后张玉强和赵某2发生了争执，后张玉强就把桌子掀翻了，掀翻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两个人互相搂着对方，用拳头打对方，分开后双方拿啤酒瓶投对方，后双方又搂在了一起。搂在一起后双方就摔倒在地上，后双方从地上起来又扭打在了一起，他看到这种情况后就开始拉双方，但是他怎么也拉不开双方。过了一会儿赵某2的父亲就过来后，张玉强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赵某2父亲看到这种情况后就上前拦张玉强，还没有走到跟前，张玉强就朝赵某2父亲右腿上半部分踹了一脚，然后赵某2的父亲就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后赵某2就把他父亲拉到了烧烤摊的屋外，后赵某2就继续和张玉强打架，两个人互相拳打脚踢，不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赶到后他们两个人还是打架，派出所民警对双方进行了劝阻，双方这才不打了。 15、被害人赵某1陈述，张玉强当时在烧烤摊门外坐着，不知什么原因和他儿子赵某2吵了起来，两个人就拿着餐具互相投了起来，后张玉强就来到了屋内西侧的一个小屋里，从屋里拿出一把菜刀，在屋外的一张桌子上拍了两下。当时他看见张玉强向赵某2跟前走，于是他就绕到张玉强身边拦住了，并且用双手往后推张玉强，寺上村的一个人搂着张玉强的腰往后拽他，白佛村的张某拉着张玉强的右手，在这个过程中张玉强朝他右腿上半部分（膝盖以上）踹了一脚，当时他就跪在了地上，跪在地上后他就站不起来了，右腿没有办法发力了。 16、被告人张玉强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张冰、赵某2、海伟一起吃饭，吃完饭后赵某2开车拉着他们去白佛村西老五烧烤吃烧烤，到那后武庄的二孟和老伟也在，于是就坐在一起。后来二孟和老伟、海伟先走了，就剩下他和张冰、赵某2，当时他非常生气，并且把账结了。结完账后他就回到桌子上，拿起一个酒杯在桌子上蹲了一下，当时酒杯的酒溅到赵某2的身上，赵某2起身就打了他头部一拳，然后他们两个就交起了手，扭打在一起，摔倒在地上后拳打脚踢对方，后就被拉开了，拉开后他就意识到他的右手已经流血了。他躺在烧烤门市外面的台阶上，过了一会赵某2的父亲来了，过来后赵某2的父亲对他说，先去医院看看。后他们村的李某过来了，在和李某说话的过程中，赵某2拿啤酒瓶投他，他就往里走，饭店的老板看到后就拉他，赵某2的父亲拉赵某2。当时赵某2拿着半截酒瓶朝他身边走，饭店老板看到这种情况就把他推到了厨房，到厨房后他看到一把菜刀在桌子上放着，他拿起菜刀就往外走，从厨房出来，他就往赵某2身边走，饭店老板和李某就开始拉他，张冰在旁边拉赵某2。把菜刀从他手里夺下了后，李某和烧烤店老板就往外拉他，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赵某2的父亲靠倒在烧烤店的门口，发出哎哟的声音。然后赵某2拿东西扔他，他拿啤酒瓶扔赵某2，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两个人就交了手，打到了台阶下面，赵某2把他摁倒在地上，用拳头打他，然后民警就来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强故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玉强的犯罪行为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人张某、赵某2均能证实被告人张玉强向被害人赵某1右腿上踹了一脚，被害人赵某1倒地，与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相一致，且鉴定意见证实本案的伤情，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认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被告人张玉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28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16天＊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工资表，因其未提交相应的完税证明，不予认定，故按照2019年度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0927元（23461元／365天＊170天），营养费为1650元（55天＊30元），护理费为6019.41元（39947元／365天＊55天），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48208.4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玉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张玉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8208.41元。 原审被告人张玉强上诉提出不服南和县人民法院判决，没有提出具体理由；提讯时称其没有伤害赵某1。 原审被告人张玉强的辩护人提出张玉强没有伤害赵某1的主观故意；认定张玉强伤害的客观证据不足。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是，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玉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张某证实张玉强朝赵某2父亲（指赵某1）右腿上半部分踹了一脚后赵某2的父亲就倒在了地上；证人赵某2证实其父亲赵某1看到张玉强拿菜刀就上前拦张玉强，张玉强朝其父亲身上踹了一脚，其父亲就倒在了地上。该二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张玉强踹在赵某1右腿上导致赵某1摔倒在地，是赵某1受伤的原因，与赵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法医鉴定意见证明赵某1右腿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因此，可以认定被害人赵某1的伤确系张玉强脚踹后倒地所致，与张玉强的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形成完整链条，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7日22时许，在南和县烧烤摊，原审被告人张玉强与赵某2因酒后结账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互相殴打，被人拉开后，张玉强从饭店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欲与赵某2继续打架，赵某2的父亲赵某1见状上前劝阻张玉强，在劝阻过程中被张玉强踹其右腿上而倒地致髌骨骨折。经南和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赵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玉强于2019年8月5日被南和县公安局贾宋派出所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3月8日至3月24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8812元。经南和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的误工期为170日、护理期为55日、营养期为55日。赵某12018年12月在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月工资为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南和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收费票据、住院病历，田某1的辨认笔录，南和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赵某1工资表，证人田某2、赵某2、田某1、李某、张某证言，被害人赵某1陈述，原审被告人张玉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被告人张玉强提讯时所提其没有伤害赵某1的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玉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赵某2证言均证实张玉强踹在赵某1右腿上导致赵某1摔倒在地，是赵某1受伤的原因，与赵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且与法医鉴定意见证明的受伤部位、伤情一致。故张玉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玉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强的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张军考 审判员  陈耀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