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垠，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伟，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杰，男，1998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杨浦看守所，同年4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彰益，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2016年5月起，陈某2（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陆续拉拢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及甘美财、林某、陈某3、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公司，对外从事非法放贷业务。以陈某2为首要分子，林某、甘美财为骨干，被告人朱志杰、郑垠、祝伟、陈某3、吴某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采取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及利用多账户制造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滋扰其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逼迫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尤某1被诈骗案 2017年8月17日，甘美财（另案处理）从陈某2处接单后，伙同林某至福州市仓山区龙津花园核实被害人尤某1父母的房产情况。次日，在福州市仓山区美林湾小区附近，林某与甘美财要求被害人尤某1签署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空白借条及违约协议等文书。随后，甘美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给尤某1，尤某1按要求当场将1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林某银行账户。2017年8月19日至8月29日，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6.1万元至林某银行账户。 2017年8月29日，甘美财以上述方式与尤某1再次签订30万元借条，尤某1在收到30万元借款之后，将砍头息等费用10万元退至指定的被告人朱志杰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30日至9月6日，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11.5万元至甘美财、林某银行账户，后无力偿还借款。2017年9月8日晚，林某伙同甘美财及被告人祝伟、朱志杰前往尤某1父母位于仓山区龙津花园的家中言语威胁、恐吓催债；2017年9月10日，在上述尤某1父母家中，林某与甘美财以尤某1的人身安全威胁逼迫尤某1的父亲尤某2签字担保。2017年9月25日，林某伙同甘美财及被告人祝伟、朱志杰等人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向尤某1催债，并在医院大厅与尤某1发生争执。2017年11月9日，甘美财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尤某1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后于2018年3月12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年3月13日准许甘美财撤诉。被害人尤某1借条账面金额为70万元，林某及甘美财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22.5万元，被害人尤某1实际已还款17.6万元。 二、陈某1被诈骗案 因被害人陈某1无力偿还陈汇（另案处理）欠款，陈汇介绍陈某1向甘美财借款。2017年9月2日，甘美财在福州市世茂洲际酒店内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15万元，随后陈某1按照甘美财的要求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3.75万元退至吴某（另案处理）银行账户。随后，甘美财以同样的方式借款给陈某1：2017年9月17日，甘美财转账10万元给陈某1，陈某1将“砍头息”等费用2.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美财转账15万元给陈某1，陈某1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美财转账15万元给陈某1，陈某1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27日，陈汇和甘美财一起来找到陈某1，提出以房子作为抵押多借款的条件，遭到陈某1的拒绝后，甘美财仍主动表示愿意多借钱给他，并在陈某1签署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的欠条后，让被告人郑垠转账30万元给他，陈某1将“砍头息”等费用7.5万元汇入陈汇账户，同时归还本金22万元至吴某账户；2017年10月6日，林某伙同甘美财转账给陈某150万元，陈某1提前将10月7日至10月10日的借款利息2万元转账至吴某账户，后无力还款。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1归还借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归还22.5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陈某1所有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1归还郑垠借款22.5万元及利息。被害人陈某1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35万元，甘美财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18.25万元，被害人陈某1实际已还款54万元。 三、雷某被诈骗案 2017年6月21日，在事先通过视频方式核实被害人雷某的房产情况后，甘美财（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郑垠前往福州市晋安区岳峰路三华花园小区门口与被害人雷某商谈借款事宜。随后，在甘美财的要求下，雷某签署了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以及收条。接着，甘美财指使陈某3（另案处理）转账6万元给雷某，雷某随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2.1万元退至甘美财银行账户，并每日将3000元天退款转至甘美财账户。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期间，甘美财以同样方式指使被告人郑垠、祝伟及吴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雷某转账7次共计176万元，被害人雷某在收到每笔借款后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86.75万元退至甘美财银行账户，同时每日将天退款共计96.65万元转至甘美财银行账户。甘美财还要求她每天晚上6点前把天退款转至他账户上，否则就要支付双倍天退款。一旦逾期还款，甘美财、林某及被告人郑垠等人都会上门或者打电话以家人安危及在小区张贴身份信息等为由威胁雷某还钱。被害人雷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82万元，被告人甘美财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88.85万元，被害人雷某实际已还款102.35万元。 四、周某1被诈骗案 2017年7月14日，经事先电话联系，甘美财来到被害人周某1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公司看点并商谈借款事宜。经协商，周某1向甘美财借款30万元，按照甘美财的要求签署了部分留白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期间，甘美财提出，砍头息、看点费、7月14、15日两天天退款共计6.9万元需从借款金额中提前扣除并要求周某1在每日18时前归还当天天退款，否则将收取双倍天退款。接着，甘美财指使被告人郑垠转账23.1万元给周某1，周某1从次日起至2017年8月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周秀明账户、周某3账户将每日天退款3000元汇入甘美财账户。7月31日、8月2日、8月21日，甘美财又以同样方式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1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指使郑垠将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共计66.7万元转账至被害人周某1，周某1将天退款合计132.2万元转账至甘美财。2017年9月9日、9月10日，因周某1未按时还款，甘美财伙同林某、被告人郑垠及祝伟等人两次前往其公司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拍打桌面等方式进行催债，并强迫周某1支付5万元违约金。被害人周某1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20万元，甘美财从中收取砍头息等费用共计30.2万元，被害人周某1实际已还款132.2万元。 五、徐某1被诈骗案 2017年6月30日，甘美财伙同林福川（另案处理）前往被害人徐某1位于福州市华林路338号龙赋楼1501室的公司核实财产情况并与其商谈借款事宜。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7月4日、7月19日，通过签署部分内容留白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收条等材料，徐某1向甘美财借款85万元，并收到甘美财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的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62.4万元。随后，徐某1每日以“天退款”的形式归还本金共计80.5万元至甘美财账户。7月20日，因徐某1未按时还款，甘美财要求徐某1支付违约金6万元，并让她写了一张15.4万元欠条。甘美财还带着林某、被告人郑垠及朱志杰等人多次前往徐某1公司以拉电闸、堵锁眼、故意砸毁公司财物等暴力手段进行滋扰，并逼迫其签订还款承诺书。本次借贷双方共约定借款85万元，扣除甘美财收取的“砍头息”22.6万元，其实际借贷62.4万元，被害人徐某1实际还款80.5万元。 被告人祝伟于2019年4月15日在福州市晋安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郑垠于2019年4月17日在闽侯县鸿尾乡超墘177号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朱志杰于2019年4月23日下午在上海市普陀宁夏路718号环球凯悦酒店17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尤某1、陈某1、雷某、徐某1、周某1的陈述，证人尤某2、许某的证言，同案人甘美财、林某的供述，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关于原告甘美财与被告尤某1、曾某、尤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嫌套路贷排查情况说明》及民事诉讼材料，甘美财诉陈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材料，郑垠诉陈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材料，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银行转账记录，户籍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联络员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股东决定、章程、房屋租赁协议、房屋产权登记证、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通知书、营业执照，到案经过，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垠、祝伟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志杰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在其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第6条、第7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祝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朱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与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九万七千元，其中返还被害人雷某九万二千元；返还被害人周某1四十二万四千元；返还被害人徐某1十八万一千元。 上诉人郑垠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徐某1及周某1的被骗金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祝伟上诉称：被害人周某1未辨认出其，其未到过被害人周某1的住处和公司，该起诈骗其未参与。 上诉人朱志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上诉人朱志杰在徐某1被诈骗案中有吃单2万元，但最后陈某2也仅向上诉人支付2万元，上诉人仅是拿回本金，并未从中获利。2、受害人是自愿借款，并非完全陷于错误认识，故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3、上诉人朱志杰虽有参与针对尤某1的讨债，但并没有参与后续起诉的行为，故不应对未遂的金额负责。4、结合上诉人朱志杰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及获利情况，一审判决其与同案人共同承担高达将近70万元的退赔款，并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垠、祝伟、朱志杰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祝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 关于上诉人郑垠提出的其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其要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垠提出的被害人徐某1及周某1的被骗金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垠系犯罪集团的成员，在诈骗被害人徐某1及周某1犯罪中负责帮忙转账及以言语威胁、堵锁眼、故意砸毁财物等手段进行讨债，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祝伟提出的其未参与诈骗被害人周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被害人周某1未辨认出祝伟，但祝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人林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有参与向周某1催债，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系自愿借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志杰等人以“投资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采取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利用多账户制造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逼迫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综上，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特征，构成诈骗罪，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应与同案人共同承担高达将近70万元退赔款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朱志杰系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郑垠、祝伟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朱志杰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郑垠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既遂金额为69.7万元，未遂金额为34.75万元，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法以诈骗罪既遂处罚；上诉人祝伟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既遂金额为51.6万元，未遂金额为40.1万元，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法以诈骗罪既遂处罚；上诉人朱志杰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既遂金额为18.1万元，未遂金额为40.1万元，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上诉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在其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上诉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上诉人祝伟、朱志杰系从犯，应仅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退赔责任，原判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鉴于上诉人祝伟二审期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刑初56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刑初561号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上诉人祝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上诉人郑垠、祝伟与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九万二千元返还被害人雷某；责令上诉人郑垠、祝伟与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四十二万四千元返还被害人周某1；责令上诉人郑垠、朱志杰与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十八万一千元返还被害人徐某1。上诉人祝伟于本院二审期间退出的违法所得十万元，应返还被害人周某1八万二千一百七十元，返还被害人雷某一万七千八百三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