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春媛，女，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坚，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大道北4012号元征科技工业园1号楼3、4、5层及1楼西侧半层和3号楼整栋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0511A。法定代表人：李书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姝，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春媛与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祥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天祥公司无须支付冯春媛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343.08元；2.判令天祥公司无须支付冯春媛2018年度福利年休假工资差额4130.48元；3.判令天祥公司无须支付冯春媛律师费53.28元；4.判令由冯春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冯春媛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天祥公司向冯春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01760元；2.判令天祥公司向冯春媛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343.08元、福利年休假工资7373.08元；3.判令天祥公司向冯春媛支付长期服务金38568.96元；4.判令天祥公司向冯春媛支付律师费5000元；5.判令天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天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冯春媛支付长期服务金38568.96元；二、天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冯春媛支付律师费179元；三、天祥公司无须向冯春媛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343.08元；四、天祥公司无须向冯春媛支付2018年度福利年休假工资4130.48元；五、驳回天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冯春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天祥公司负担。冯春媛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改判支持冯春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天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天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天祥公司无须支付冯春媛长期服务金38568.96元及律师费179元；二、判令由冯春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冯春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六份证据：1.《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综保险员工须知》，以证明冯春媛作为副经理级员工，根据《机密函件》载明的内容享有专项团体医疗保险福利，其中人身保险为100000元/年、医疗保险金额为20000元/年。2.2009年保险理赔单据，以证明2009年8月11日人寿保险曾进行过理赔。3.2011年保险理赔单据，以证明2011年5月21日人寿保险曾进行过理赔。4.公司报销采购系统截屏，以证明冯春媛享有《机密函件》载明的副经理级别员工旅游津贴，每年2000元。5.三份《机密函件》及对应工资明细单，以证明三份《机密函件》与工资明细单对应一致，上述函件均无公司盖章。6.《离职人员结算清单》。天祥公司质证称：1.冯春媛提交的六份证据形成时间均早于其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间，故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2.证据1-4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2和证据3中天祥公司加盖印章的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冯春媛在2009年和2011年享受过天祥公司的人身伤害意外保险的福利。4.证据5和证据6没有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5.证据6显示离职人员系案外人熊仁勇，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天祥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冯春媛确认其所在班组已被撤销，而天祥公司也与冯春媛就变更工作岗位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在无证据显示天祥公司解除与冯春媛的劳动合同存在恶意的情况下，天祥公司解除与冯春媛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冯春媛主张天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理由不成立。因双方于2018年11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时，冯春媛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超出了上年度深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冯春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计算基数应为上年度深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且支付年限不超过十二年。由此核算，天祥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已超出法定标准，无需再支付差额。冯春媛此项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天祥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度的年假工资。双方均确认2018年度法定年休假及福利年假的计算周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因此，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按冯春媛实际工作天数折算，冯春媛2018年度的法定年休假天数应为6天，福利年假应为4.5天。双方认可冯春媛在2018年度已休了6天的法定年休假，故天祥公司无需再支付未休法定年休假工资。对于福利年假，天祥公司的《员工手册》中仅规定福利年假要在一个周期内休完，否则视为放弃。但对于未休福利年假是否需支付工资，双方未有约定，天祥公司的规章制度亦未有规定。在双方对福利年假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参照法定年休假的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在冯春媛未休福利假时，天祥公司亦应支付未休福利假工资。冯春媛劳动仲裁期间请求的福利假工资金额低于法定标准，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天祥公司应按冯春媛劳动仲裁请求的金额支付未休福利假工资7343.08元。第三，天祥公司是否应支付长期服务金。冯春媛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天祥公司的《机密函件》的原件，其中明确载明冯春媛可享受长期服务金。天祥公司仅是以未能找到相关原件核实为由不认可该《机密函件》，但未否认在该函件上签名的天祥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因此，本院认为天祥公司就冯春媛提供的《机密函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该《机密函件》予以采信。由此，一审判令天祥公司支付冯春媛长期服务金38568.96元符合裁判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天祥公司应当负担的律师费金额。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请求被支持的比例负担劳动者支出的相应律师费。按照本院对冯春媛请求的支持比例，天祥公司应当向冯春媛支付律师费215元。综上，冯春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天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冯春媛支付律师费215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冯春媛支付2018年度未休福利假工资7343.08元；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冯春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元，由上诉人冯春媛负担4元（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人冯春媛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元，由上诉人冯春媛承担8元（双方当事人均已预交10元，由本院将多预交部分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