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北门螃蜞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厉日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江西俊华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兵胜，江西俊华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旭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6幢25楼8号。 法定代表人：翁学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珍，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宏，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旭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旭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珍、叶玉宏到庭能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旭升公司赔偿海宸公司各项损失430万元，并履行协助配合海宸公司完成“海宸盛世”工程验收（包括：在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填写、签字、盖章等）的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旭升公司未履行应尽义务，导致42000平方米的地下室，615个车位闲置4年，给海宸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即使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也超过了2400万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合同无效，也不能免除旭升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释明不当，未明示认定合同无效，导致海宸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未判决旭升公司履行配合验收义务不当。 旭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海宸公司请求改判旭升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30万元的上诉请求并不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旭升公司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也不同意就此进行调解，二审不应审理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正确。一审法院向海宸公司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其拒不接受合同无效的事实。2.一审判决未支持海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协助配合原告申请本案工程验收，包括：需被告填写、签章本案工程申请验收材料）”是正确的。海宸公司一审中虽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但海宸公司至今仍未解决186会所的纠纷问题，自然也还不具备就本案工程申请消防验收的前提条件，更未将需要旭升公司填写、签章的申请验收材料提交给旭升公司，旭升公司也从未拒绝协助或配合。海宸公司是基于没有发生的事实提出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一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升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立即完成【“海宸盛世”地下室】消防工程施工和整改、验收及交付海宸公司使用；2.判令旭升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096万元（自2014年12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计算公式：20000元/天＊1048天），上述违约金应计算至旭升公司完成消防工程施工和整改，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海宸公司之日止；3.判令旭升公司立即向海宸公司交付申请本案【“海宸盛世”地下室】消防工程验收应由旭升公司提供的与本案工程相关的材料原件，包括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由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含建筑保温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施工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4.判令旭升公司协助配合海宸公司申请本案工程验收，包括须旭升公司填写、签章本案工程申请验收材料，至本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8日，旭升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等。2014年9月18日,海宸公司与旭升公司签订《海宸盛世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宸公司将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消防工程发包给旭升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海宸盛世地下室建筑面积41945.18㎡的消防工程（与整个小区连接）具体详见合同附件：《消防工程施工图纸》及《设备清单》；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形式，即旭升公司负责合同项下消防产品及设备的采购、运输、安装施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合同工期为从进场之日起三个月整（即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24＃楼地下负一、负二层（设备用房）建筑面积3554.53㎡于2014年10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指在消防部门许可时。地下室合同价款为7166225.9元。合同还约定，若旭升公司逾期竣工，每逾期一日，旭升公司应向海宸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逾期超过15日，海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工程验收备案资料、设备合格证书、设备维修保养说明手册、质量保修售后服务承诺等相关书面资料由旭升公司提供给海宸公司。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9月18日，海宸公司还与耀翔公司签订《海宸盛世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海宸公司将海宸盛世工程地下室建筑面积41945.18㎡的墙体、排水、排污以及装饰面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耀翔公司施工。2014年9月17日，海宸公司向旭升公司及耀翔公司出具《进场施工通知单》，通知旭升公司、耀翔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进场海宸盛世天地地下室水、电、消防、土建工程施工。2015年12月，海宸公司与旭升公司和耀翔公司（旭升公司承包地下室消防工程、耀翔公司承包墙体、排水、排污及装饰面工程）共同审核海宸盛世地下室及其上部整改部分工程，审后确认并制作《海宸盛世地下室及其上部整改部分工程审核情况》一份，确认包含本案消防工程在内的海宸盛世地下室及其上部整改部分工程造价共23275243.9元。2016年1月9日，海宸公司作为甲方，旭升公司、耀翔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确认双方的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2200万元，此款为乙方在“盛世天地”项目工程实际施工的总工程款，上述结算总造价不含税，本工程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上述总造价为本工程最终结算结果，双方承诺不以任何原因和任何理由提出修改变更。同日，耀翔公司、旭升公司向海宸公司作出《承诺书》，承诺若由其负责“盛世天地”实际施工项目因耀翔公司、旭升公司方原因存在质量问题由耀翔公司、旭升公司负责无条件并无偿修复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2016年1月19日，同样以海宸公司作为甲方，旭升公司、耀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海宸盛世天地项目”工程应付工程款项等予以等价购房的实物折抵协议》，协议约定根据2016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200万元及管理费40万元，合计2240万元，甲乙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款1210万元，剩余1030万元以实物折抵的方式等价折抵为海宸公司所有的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海宸盛世）3号楼2＃、3＃、5＃、6＃、8＃、9＃、10＃、15＃、16＃、17＃、19＃、20＃、21＃物业的购房款，以上物业所产生的营业税、增值税等法定的政策性费用等税款1483200元由海宸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海宸公司陆续向耀翔公司、旭升公司履行上述物业交付手续，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等手续。另查明，海宸公司向南平市公安消防支队报送海宸盛世工程消防设计文件，于2012年9月12日取得海宸盛世工程含地上及地下室三层在内《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南公消审［2012］第0042号），并记载本工程竣工后，应当依法申报消防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2015年11月12日，海宸公司因地下室设计变更，向南平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变更，经审核后重新取得审核内容为海宸盛世地下室三层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南公消审字［2015］第0105号）。又查明，在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建阳海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大田县壹捌陆健身会所（2016年7月13日已注销）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位于建阳市㎡运营健身会所，租赁期限6年，自2015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2015年10月30日，海宸公司向旭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旭升公司为支持186国际健身会所工作，同意在盛世天地消防未验收前提下186国际健身会所对泳池进行装修和开挖。2017年1月1日，海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认可授权建阳海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租客签署相关《商业房屋租赁合同》，收取的租金归海宸公司所有。因海宸公司和盛世天地全体业主举报，南平市公安消防支队建阳区大队2017年12月7日作出潭公（消）行罚决字［2017］0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因消防设计抽查不合格不停止施工的违法行为和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的违法行为，合并给予陈联灯等人经营的南平市建阳区186健身会所（未注册营业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罚款人民币62200元的处罚。再查明，建阳海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以大田县186健身会所为被告起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请求解除合同，因大田县186健身会所已注销，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闽0703民初3220号裁定驳回起诉。后建阳海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再次于2018年1月19日以原大田县186健身会所经营者陈联灯为被告起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闽0703民初343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一）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市政工程项目……（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涉诉工程系商品住宅工程，施工单项合同在200万元以上，根据上述规定，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应当经过招投标程序。虽然《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在《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正式实施（2018年6月1日）时废止，且《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亦不再将商品住宅作为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但涉诉《海宸盛世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合同签订时涉诉工程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而双方当事人未对涉诉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涉诉《海宸盛世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亦无效，故海宸公司依违约金条款主张旭升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海宸公司、旭升公司、耀翔公司于2016年1月9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于2016年1月9日签订《关于“海宸盛世天地项目”工程应付工程款项等予以等价购房的实物折抵协议》，随后海宸公司配合旭升公司、耀翔公司依照协议办理了折抵房屋的备案登记等手续，并在海宸公司授权下通过海荣公司将部分地下室租赁给大田县186健身会所开设健身场所，海宸公司主张旭升公司未完成施工、交付义务，与上述自身行为自相矛盾，与完工在前结算在后的常理亦不符合。2016年1月9日旭升公司作为承诺人之一作出承诺因其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由旭升公司负责无条件并无偿修复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海宸公司主张旭升公司应当对地下室部分进行整改，但未向旭升公司提出具体的整改内容，旭升公司也未曾作出拒绝整改的意思表示。故海宸公司要求旭升公司完成【“海宸盛世”地下室】消防工程施工和整改、验收及交付义务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公安部《建设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验收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三）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四）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五）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六）施工、工程监理、检测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七）建设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身份证明文件；（八）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申请消防验收所列材料虽指明为建设单位提供，但因申报验收系由建设单位经办，其他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需要配合。海宸公司诉请要求旭升公司交付申请涉诉消防工程验收有关的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含建筑保温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施工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等材料，系上述规定所列材料，海宸公司在申报申请消防验时应当提供。从《海宸盛世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即旭升公司负责合同项下消防产品及设备的采购、运输、安装施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和实际施工等情形来看，上述材料由旭升公司控制，涉诉《海宸盛世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双方已结算，海宸公司亦在履行付款义务，旭升公司应将其控制的相关验收材料提供给海宸公司申请验收。故海宸公司要求旭升公司提供申请涉诉消防工程验收有关的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含建筑保温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施工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等材料，予以支持。旭升公司辩称，在双方结算时，已提供给了海宸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不予采纳。海宸公司要求旭升公司提供申请涉诉消防工程验收有关的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等材料的诉请，但从平市建阳区行政服务中心门户网站查询，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指省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法，并经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签署意见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系由建设单位负责填写并经办，经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因此，《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系由海宸公司控制。另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格报告，系由建设单位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由第三方机构向建设单位出具检测报告，因此，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格报告亦应由海宸公司控制。故海宸公司要求旭升公司提供申请涉诉消防工程验收有关的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格报告等材料的诉请，不予支持。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虽需施工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本案中海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填写了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交由旭升公司，且旭升公司拒绝配合在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和加盖单位公章，故海宸公司要求旭升公司协助配合涉诉工程验收（包括须旭升公司填写、签章的材料）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福建省旭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福建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申请消防验收规定的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含建筑保温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施工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驳回福建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600元，由福建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海宸盛世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在合同签订时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但未经公开招投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海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主张旭升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而其上诉主张旭升公司赔偿损失430万元，超越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旭升公司又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海宸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海宸公司主张旭升公司履行协助配合其完成“海宸盛世”工程验收义务的诉请，因海宸公司目前没有具体的事项须旭升公司协助，亦没有证据证明旭升公司有拒绝履行协助的情形，故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海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上诉人福建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