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2号甲国际贸易集团大楼四层。负责人：许宝宁，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孙立，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圣召，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凡，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原审被告：梁山九江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韩岗镇齐岗村。法定代表人：杨培柱，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与因被上诉人伏圣召、原审被告李凡、李建军、梁山九江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不承担伏圣召停运损失费用4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伏圣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中明确载明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和提示义务；该车辆投保时条款已经提交给投保人，当庭提交到保险条款，系示范性条款，没有投保人盖章，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提交示范性条款的目的在于证明保险条款的间接损失不予理赔的内容以及对免责条款使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的义务。上述证据证明投保人作为登记车主在投保时盖章确认，申请人已经尽到举证义务。对于其他被告的不到庭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伏圣召主张系车辆所有人，但是和车辆行驶证记载不一致，一审不能以此认定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没有尽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且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法补偿原则，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综上，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认为已经对间接损失属于免赔范围尽了法定义务，投保人以及名义车主、实际车主不到庭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伏圣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凡、李建军、梁山九江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未在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伏圣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凡、李建军、梁山九江货运服务有限公司、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赔偿伏圣召因交通事故所受到各项损失共计45050元；2、案件受理费、代理费、交通费等相关损失由被告李凡、李建军、梁山九江货运服务有限公司、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27日2时10分，李凡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河南省光山县钟党338省道光山县县城由东向西行驶至光山县罗陈乡李湖村路段时，追尾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伏圣召驾驶的鲁Ｑ×××××重型厢式货车，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河南省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15224201900503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伏圣召无事故责任。涉案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李凡、李建军合伙所有，李凡驾驶的涉案车辆在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认定，伏圣召系鲁Ｑ×××××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伏圣召所有的涉案车辆鲁Ｑ×××××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损失价值和停运损失经济宁伟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分别为9800元、日停运损失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是否对A2增驾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和停运损失免责尽到了说明和提示义务，是否应对其承保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及免责事项进行了详尽的告知和提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从举证责任方面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主张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由保险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对投保人或其代办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法律适用方面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商业险条款中并未明确将增驾A2实习期作为免责情形，也未将实习期的定义、范围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予以明确说明。从实习期的理解方面看，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中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界定，A2驾驶证对应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申请A2驾驶证即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的准驾车型并不一致，确定实习期的实践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即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管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驾驶员李凡初次领证的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双方对实习期、停运损失等条款内容存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理解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综上，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免责事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即便其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但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免责事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他人财产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李凡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伏圣召驾驶鲁Ｑ×××××重型厢式货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造成原告的车辆损坏，被告李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有河南省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15224201900503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凭，应予认定。伏圣召请求赔偿其合法损失之诉请，本院应予支持。对伏圣召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8050元、停运损失费22500元（1500元／天×15天），由于伏圣召提供的临沂祥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未被本院采信，对伏圣召的车辆损失价值应以本院委托的伟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为依据，对伏圣召的车辆损失，本院予以认定9800元。对伏圣召的停运损失，由于伏圣召未提供其停运时间的相关证据，根据原告车辆损坏的情况，结合与涉案车辆相同车辆的维修情况，本院酌定伏圣召车辆的维修天数为6天，因此，对伏圣召的停运损失，本院认定为4800元（800元／天×6天）。对伏圣召主张的评估费1500元，由于伏圣召提供的临沂祥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未被本院采信，其主张评估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伏圣召主张的代理费3000元，由于伏圣召支出的该费用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伏圣召的损失为：车辆损失费9800元、停运损失费4800元，合计14600元。由于李凡、李建军系涉案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合伙所有人，并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伏圣召的合法损失应由李凡、李建军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于李凡、李建军未提供其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的相关证据，且为其合伙所有的涉案车辆挂靠在九江货运公司经营，因此，李凡、李建军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伏圣召的车辆损失费共计2000元，九江货运公司对赔偿该损失负连带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12600元（14600元-2000元），由于李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10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伏圣召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共计12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凡、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伏圣召车辆损失费共计2000元，梁山九江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对赔偿该损失负连带责任。二、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伏圣召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共计12600元。三、驳回伏圣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是否应当就伏圣召的停运损失4800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上诉主张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事由，且对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其应当免责。经本院审查认为，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主张的该免责条款不应认定为普通的合同约定，而应当认定为我国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现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关于其不应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