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69号原告（反诉被告）：鹤山市桃源镇鑫苑五金店，住所地：鹤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84L71530909G。经营者：涂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豪，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住所地：鹤山市鹤城镇工业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6981。经营者：王兵。被告：王兵，男，汉族，1974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身份证号码：360************579。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鹤山市桃源镇鑫苑五金店（下称“鑫苑五金店”）与被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下称“康森模压板厂”）、王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及原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与被告鹤山市桃源镇鑫苑五金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康森模压板厂于2020年3月24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将上述两案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鑫苑五金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陈栋豪，被告（反诉原告）康森模压板厂经营者王兵、王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苑五金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为7507.6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两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2019年12月9日为1261.53元），合计108769.17元；二、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7年5月17日与原告签订《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两被告的废气处理工程，工程总造价2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6万元，设备安装完工后支付8万元，余款6万元工程过环保后付清。此外，合同还约定，被告不按时支付货款，逾期结算项目款的，从逾期第七个工作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原告支付拖欠该笔应付款项的利息。合同签订后，两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6万元，原告也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工程设备并安装完工，但两被告拒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收，但两被告仅于2018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且两被告已将设备搬离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其拖欠的款项人民币10万元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康森模压板厂及其经营者王兵答辩称，一、王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将王兵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有误，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王兵的起诉。据原告与被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康森模压板厂）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原告承揽被告康森模压板厂的废气处理工程，同时康森模压板厂是经工商登记核准的个体工商户，享有从事个体工商业经营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备诉讼主体地位和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王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将王兵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有误，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王兵的起诉。二、原告并无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10万元工程款没有依据。原告签订《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承揽被告康森模压板厂内废气处理工程时，明确约定原告应在2017年6月20日内完工，且符合验收标准，符合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及广东省《家具制造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的相关要求，原告亦向被告保证其承揽的工程包过环评。但原告最终完工的时间是在2018年初，远远超出约定的工期，且其承揽的废气处理工程不符合环保要求，最终未能通过环评，致使被告《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鉴于原告超期完工和工程不符合验收标准，即没有忠实履行合同的义务，现原告却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此种权利义务不对等的做法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严重违背公平合理原则。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应支付剩余1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理应依法驳回。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成废气处理工程的义务，原告违约在先导致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其要求被告支付剩余1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依据。《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原告在2017年6月20日完工，但是原告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工，一直到2018年1月左右才完工。故此，被告当时才于2018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4万元工程款。被告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并非原告拖欠抵赖，而是因为原告在进行施工的过程中错误百出（例如设备安装位置错误、操作流程不当等）。而且后来被告得知原告作为五金店根本不具有环保设施设备施工的资质，当时原告的经营范围仅是零售五金交电，水暖器材配件和环保设备，并无安装环保设备和废气处理工程施工的资质。正是由于原告存在逾期完工、不具备资质及施工过程错误频发的情形，令被告有正当理由认为原告的施工成果难以达到《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的目的，被告未支付余下款项4万元实质上是在出于无奈的情况下行使不安抗辩权；而被告未能付工程尾款6万元是因为原告没有完成使废气工程通过环评的义务，被告未付款是在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导致《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剩余款项未能支付的原因在于原告一方，现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对应的利息缺乏依据。四、原告因承揽的废气处理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赔偿因此导致被告产生的损失。由于原告缺乏资质和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要求，造成被告康森模压板厂废气处理工程无法投入生产使用，并且导致被告康森模压板厂被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关停、限期搬迁。原告以上种种行为，给被告康森模压板厂及其经营者王兵造成巨额的损失，被告康森模压板厂及王兵保留追究原告及其经营者涂云龙的损失赔偿责任的权利。被告认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公平合理原则，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也应当扣减因原告导致被告所产生的损失部分，而被告现在产生的损失远远大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工程款金额，被告有权追究原告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被告根本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和支付利息等主张均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康森模压板厂向本院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本息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8900元；以上诉讼标的额暂计为108900元。4、本案全部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因办理工厂排污许可证的环保事宜需要，反诉原告康森模压板厂与反诉被告鑫苑五金店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鑫苑五金店承揽康森模压板厂工厂内的废气处理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00000元人民币，鑫苑五金店全包设备材料和施工，完工期限在2017年6月20日内。同时，双方约定了工程效果须符合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及广东省《家具制造业发挥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相关要求的验收标准，鑫苑五金店也保证其承揽的废气处理工程包过环评。另外双方还约定合同签订后付60000元，设备安装完工后付80000元，余款60000元在工程通过环保后支付。签订上述《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后，康森模压板厂于2017年5月18日向鑫苑五金店支付了首期款60000元，鑫苑五金店后进场施工。由于环评工作紧急，康森模压板厂多次催促鑫苑五金店要按质按时完工，鑫苑五金店也多次打包票承诺会完成全部要求，包过环评。但鑫苑五金店在承揽施工的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例如设备安装位置错误、操作流程不当等），而且完工时间也远远超出约定的2017年6月20日的期限，一直拖延到2018年1月才勉强完工。且鑫苑五金店以停工罢工为由要求，康森模压板厂支付剩下的工程款。但康森模压板厂了解到鑫苑五金店作为一个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仅是零售五金交电，水暖器材配件和环保设备，并无安装环保设备和废气处理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且其施工工程不断出现问题，后在鑫苑五金店多次紧逼的情况下，康森模压板厂才无奈于2018年1月26日向其支付了40000元。由于鑫苑五金店承揽的上述工程不达标，其承揽的废气处理工程不符合环保要求，最终未能通过环评，致使康森模压板厂《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康森模压板厂已被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关停搬迁，现《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该合同应予以解除。鉴于鑫苑五金店在不具备相关资质且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导致《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且，由于上述废气处理工程不能通过环评，康森模压板厂被行政主管部门处理，被责令限期关停和搬迁，由此给康森模压板厂造成厂房损失、误工费、人员遣散费、搬迁费用等巨额损失。经统计，截至2018年12月止，康森模压板厂因鑫苑五金店的违约行为产生的搬迁损失为8900元。反诉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等规定，鑫苑五金店承揽的废气处理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目的不能实现，其应返还已收取康森模压板厂的100000元及支付对应的利息，同时还需赔偿康森模压板厂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综上所述，反诉原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鑫苑五金店辩称，1、反诉被告的营业执照范围包括了环保、设备、水电安装服务、室内外装饰服务等，本案合同名称约定是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但实际履行情况是反诉被告按照反诉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提供环保设备，并负责安装完成。因此反诉被告不存在没有资质的情形，反诉被告已经在2017年7月10日向反诉原告交付了本案的环保设备及安装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应当依约向反诉被告支付尾款，但反诉原告没有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所交付的设备已经安装完成，不存在反诉原告所述的不达标或质量不符合要求：（1）反诉被告交付后，反诉原告没有向反诉被告提出所谓的不达标或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说法，直至反诉被告起诉后，反诉原告才提出；（2）反诉原告所陈述的不达标或质量不符合要求，全是反诉原告的单方陈述，反诉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实环评是否通过，不仅仅是反诉原告工厂的设备或者设备设施是否达标这一个因素的影响，还存在好多因素，例如可能是反诉原告的工厂不具备资质，不符合国家相关产业政策或行业的条件，不符合城市规划、土地利用规划等，上述因素可能对一个企业的环评是否通过具有影响，而且现也没有证据证明反诉原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不通过环评就是由于反诉被告交付的设备及成果不达标，且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反诉原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环评不通过，也无法证明反诉原告康森厂关停搬迁就是由于反诉被告交付的工程不达标或质量不符合要求所致，反诉原告以莫须有的理由一直逃避付款义务，明显是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其所谓的行使不安抗辩权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向反诉被告支付尾款10万元，也无权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也无权向反诉被告主张所谓的损失且反诉原告所主张的8900元与本案无关，具体意见与我方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鑫苑五金店与康森模压板厂签订《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由鑫苑五金店为康森模压板厂承揽废气处理工程，验收标准：经治理后，排放有机废气浓度符合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排放有机废气浓度符合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及广东省《家具制造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01-2010）第二阶段的要求，本合同建设只限治理项目热压、涂胶工序、打料工序、项目打磨工序，此4项包过环评。项目范围：按环评要求及处理工艺要求进行设计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6万，设备安装完工再付8万，余款6万工程过环评后付清。还约定甲方（康森模压板厂）不按时支付货款，逾期结算项目款，从逾期第七个工作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鑫苑五金店）支付拖欠该笔应付款额的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鑫苑五金店依约进行工程设备安装。2017年5月18日，康森模压板厂按约定支付了6万元款项，后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了4万元，共计支付了10万元给鑫苑五金店。后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鑫苑五金店认为康森模压板厂逾期支付工程款，康森模压板厂认为鑫苑五金店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本院，形成本诉与反诉。2018年5月29日，王兵签署《自愿搬厂承诺书》，保证于2018年8月30日前搬厂及清退完毕。2018年10月23日，康森模压板厂被列为“鹤山市‘散乱污’工业企业(场所)综合整治清单(鹤城镇)”的企业。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鑫苑五金店在签订本案的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才于2017年6月1日将经营范围变更为“零售：五金交电，水暖器材配件”，但并没有包括环保设备的安装，虽然超出经营范围，但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只要符合民法的基本原则，且合同已经履行且能够履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故，鑫苑五金店与康森模压板厂签订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王兵是否本案本诉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王兵是康森模压板厂的个体经营者，王兵应以个人财产对康森模压板厂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原告将作为个体经营者的王兵列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便于申请执行，并无不妥，故对王兵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康森模压板厂是否应当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的问题？鑫苑五金店认为，其已完成设备安装工程，根据合同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4万元，但被告仅支付了10万元，而且被告已将原告所完成的设备安装工程拆除，导致设备安装工程无法过环保的责任在于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支付余款6万元的义务，合共应向鑫苑五金店支付10万元；康森模压板厂则认为鑫苑五金店交付并安装的环保设备不符合标准、安装过程中出现多次错误，导致其环保处理工程未能通过环评，合同目标不能实现，故不同意支付余下10万元工程款，并根据以上理由请求解除涉案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本院认为，首先，《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虽对交付时间存在分歧，一方认为在2017年7月10日完工，一方认为在2018年1月底完工，但对涉案工程在提起本诉之前已完成交付的事实不存在争议，对于工期问题，原告如果依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应进行证据的保全，可以要求康森模压板厂进行书面确认，在原告举证不能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康森模压板厂的判断，故采信工程是于2018年1月底完工的事实，而且，结合4万元的工程款也是于当月支付的事实，认定该时间为完工时间更为让人信服；对于工期延误问题，康森模压板厂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曾经对鑫苑五金店的逾期交付的情况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完工时间间进行不断调整及确认，以致造成延误，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其次，康森模压板厂认为鑫苑五金店承揽的废气处理工程未达到验收标准，康森模压板厂称曾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验，但也未提交该检验机构评定设备不达标的检验报告，也未提交该项目的环评报告等能反映工程质量的证据；再次，涉案的环保设备已被康森模压板厂全部拆除并进行变卖，对工程质量已无法进行鉴定，现在是无法查明所安装的废气处理设施是否合格，康森模压板厂虽然提供鹤山市鹤城镇人民政府公示的《“散乱污”工业企业（场所）综合整治清单（鹤城镇）》、《自愿搬厂承诺书》证明企业因违反现行的环保政策被责令关停取缔，但不足以证明康森模压板厂被行政机关责令关停取缔与鑫苑五金店承揽的环保工程的质量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康森模压板厂作为设备使用方，在施工方的工程完工后，应尽最大能力对相应的证据进行保全，用以证明鑫苑五金店所安装的设备达不到合同的要求，但其并无这样做，且是在自认为废气处理设施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就将其全部拆除搬走，现由于无法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本院认为，《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康森模压板厂反诉请求1解除涉案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康森模压板厂、王兵应向鑫苑五金店支付剩余工程款10万元。关于鑫苑五金店请求康森模压板厂支付逾期利息，《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康森模压板厂）不按时支付货款，逾期结算项目款，从逾期第七个工作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鑫苑五金店）支付拖欠该笔应付款额的利息。”、“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6万，设备安装完工再付8万，余款6万工程过环评后付清”，由于剩余款项涉及两个付款节点，本院认为利息应分别计算更为恰当。第一部分为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工时付的8万元，扣减康森模压板厂已付的4万元，还剩4万元未付清，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从2018年1月26日的七个工作日之后，也就是2018年2月7日起算；第二部分为合同约定工程过环评后付清的余款6万元，康森模压板厂作为企业，应当由其向相关部门办理环评申请报批手续，鑫苑五金店应予以提供协助，但由于康森模压板厂未能提供证据其曾办理环评申请报批材料，故本院酌情确定以三个月为办理环评的合理期限，逾期则计算利息，即从2018年1月26日起算三个月后即2018年4月26日开始计算该笔款项的逾期利息。综上，利息为以下两部分的总和：1、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100000元(40000元+6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鑫苑五金店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康森模压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2、返还已支付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3、赔偿损失8900元。如前，因本院对康森模压板厂请求解除双方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未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0万元价款及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同上，在此不再重复论述。至于赔偿损失8900元，因该损失是原告主张的搬迁费用等损失，无法证明是由原告的过错造成的，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理据不足，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王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鹤山市桃源镇鑫苑五金店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为以下两部分的总和：1、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鹤山市桃源镇鑫苑五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37.69元、保全费1020元，合共诉讼费2257.69元（鹤山市桃源镇鑫苑五金店已预交），由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王兵负担，鹤山市桃源镇鑫苑五金店预交的诉讼费2257.6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王兵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2257.69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239元(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已预交），由鹤山市鹤城镇康森模压板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倩卉书记员李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