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城镇张百万村9组41号。 法定代表人：武绍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华，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老羊圈村西南洼五组。 法定代表人：郭长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杰，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泽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农业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泽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华，被上诉人国开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泽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8日，双方签订了种植甘蓝收购协议，协议明确约定，每亩种植甘蓝4500株，每株重量在1000g-1500g之间，应把全部合格产品送到甲方（上诉人）指定的收购网点。然而，被上诉人种植的甘蓝送去一部分经过验收大多都在每株2000g以上，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从而导致第三方与我方签订的收购合同不能履行。鉴于上述事实，导致本案的后果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甘蓝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的，如果对方认为符合标准，也理应将符合标准的货物依法进行证据保全，以切实证明其重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然而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重量合格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对每株甘蓝的重量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在1000g-1500g之间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我方提供了相反的证据以证实不符合合同约定，重量在每株2000g以上，第三方拒绝收购。二、依据合同法142条之规定，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房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除一部分外，被上诉人未将其余甘蓝交付，因此毁损的风险由自己承担。况且，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自己买出了四十多万元，剩余的不符合质量无人购买以致毁损，责任不在上诉人。三、我方认为原审仅仅凭被上诉人一说，以其陈述作为卖出数量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以基本全部售出，不存在未卖出的损失。四、被上诉人申请作出的损失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采用，面积470.268亩和每亩约3608株是实测抽样的，而亩产4033.50kg是推算出的，这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应当实测抽样称重每亩的产量（计每亩每株的平均重量得出亩产量）。而实际按双方合同约定每亩4500棵苗、按标准供应其苗子1889208棵，应种植约420亩，被上诉人多种植的不在回收范围内。因此，该评估报告作为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不应予以采信。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 国开农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 国开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蓝收购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甘蓝经济损失人民币1121780.83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4月18日，原告国开农业公司作为种植方（乙方）与被告红泽农业公司作为收购方（甲方），就位于沽源县亩地的种植和收购甘蓝有关事项，签订了《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蓝收购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按双方商定最低保护价每市斤0.4元，收购乙方达到质量标准的甘蓝，当市场价高于最低保护价时，按实际市场价收购，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以自行销售，否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卖与其他收购方；由甲方提供种苗，并配送到指定地点，品种为甘蓝，每亩4500株，合计765元每亩，合计种苗费用535500元由乙方承担；质量标准要求结球紧实、整修良好、无病虫害、重量在1000ｇ-1500ｇ之间---；结算方式为甲方自收购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价款；合同对双方责任、权利义务还约定，甲方必须按合同定价和质量标准及时收购乙方送货的合格产品，乙方必须把全部合格产品送到甲方指定收购网点，产品不得外销等。合同签订后，被告红泽农业公司向原告国开农业公司供应甘蓝种苗1977912株，原告国开农业公司在沽源县租赁的其中470.268亩土地上进行了上述甘蓝种苗的种植。 2019年7月下旬，原告国开农业公司种植的甘蓝逐渐进入成熟期。经原告通知被告回收后，被告分别于7月23日、25日指定他人到原告甘蓝种植地块收购了两车共15.284吨的甘蓝，此后至8月31日被告再未进行回收。期间被告中断回收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杨宗波自7月底至8月上旬，多次联系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和被告丰宁基地负责人，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甘蓝回收义务，被告未予履行但同意原告为减少损失可以先自行销售。原告征得被告同意后在甘蓝销售季节的9月上旬前共计销售甘蓝1143.073吨，销售得款406914元。 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申请本院对原告种植地块的甘蓝面积和亩产以测量、评估等方式进行证据保全，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报告，实测原告甘蓝种植面积为470.268亩，随机抽样每亩种植的甘蓝株数约为3608株，亩产4033.50kg，按合同价款每公斤0.80元，评估的亩产价格为3227元。诉讼期间，经本院作双方和解工作，被告又于9月2日至7日回收了甘蓝17.78吨，至今尚未付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国开农业公司作为种植方与被告红泽农业公司作为收购方，双方签订的《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蓝收购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成立并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甘蓝种苗，原告进行了甘蓝的种植。原告种植的甘蓝进入成熟收获季节后，多次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甘蓝回收义务，但被告只回收了很小部分的甘蓝产品，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甘蓝回收义务，已然构成违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抗辩原告种植的甘蓝质量不合格才导致其拒收，并认为原告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但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对方证据证明力的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为防止损失扩大，经被告同意后自行销售的价款应当冲抵被告的赔偿款项。原告主张其代被告支付的人工费在本案一并解决，被告抗辩认为该项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该抗辩理由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支付测量和评估的鉴定费用，属于原告的举证费用，应自行承担。本案虽对原告种植的甘蓝进行了产量的评估，但考虑到蔬菜在生长过程中各种因素，实际情况原告生产的甘蓝也不可能百分之百都符合合同的质量要求，对此本院为公平保护双方当事人权益，及时解决民事纠纷，本院对原告符合质量要求的甘蓝产品按评估产量的90%酌情予以确定。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甘蓝收购合同，被告亦同意解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国开农业公司诉请被告红泽农业公司赔偿损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蓝收购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行解除。二、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甘蓝损失款958800元（470.268亩X4033.50公斤X90%X0.80元-406914元）。以上赔偿款项限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蓝收购协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甘蓝种苗，上诉人进行了甘蓝的种植。虽然合同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必须把全部合格产品送到甲方（上诉人）指定收购网点，但被上诉人种植的甘蓝进入成熟收获季节后，多次请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甘蓝回收义务，上诉人仅指定他人到被上诉人甘蓝种植地块收购了很小部分的甘蓝产品，且此后至8月31日上诉人再未进行回收。同时上诉人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曾指定收购网点及每株2000g以上，且被上诉人种植的甘蓝进入成熟期经其通知上诉人回收后，上诉人应及时收购，上诉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送货方式，货物交付的时间变更为成熟之时，货物灭失的风险随之提前，故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甘蓝回收义务，构成违约，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经上诉人同意后自行销售的价款应当冲抵上诉人的赔偿款项。上诉人未提交证明被上诉人全部售出其不存在未卖出损失的证据，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申请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本案中，实测甘蓝种植面积为470.268亩，随机抽样每亩种植的甘蓝株数约为3608株，而价格评估报告亩产4033.50kg恰在合同约定每株重量在1000g-1500g之间，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对方证据证明力的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6.00元，由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红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秋 审判员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立娟 书记员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