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有福，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宁夏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咏萍，上海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胥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力，内蒙古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有福因与被上诉人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7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有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驳回华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社保公积金政策，银川市是属于当月报送增减员次月生效的城市，每月16日报送，下月扣费。上诉人2018年8月15日入职宝德公司，10月17日离职，上诉人的社保最后一次扣费就是2018年11月。因此事实上宝德公司为上诉人缴纳了2018年8月到10月社保，扣费则是在9月到11月，发放工资至2018年10月。从而证明上诉人10月从宝德公司离职的事实。2.上诉人在收到华昌公司电子邮件及补偿金之前，即2018年10月17日前，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而事实上在次日上诉人即与宝德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因此也没有违约行为。3.上诉人2018年8月15日从华昌公司离职，意味着竞业限制期限至2019年8月14日届满，一审法院能做出判决之日已超过上述竞业限制的期限。华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华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田有福向华昌公司支付违约金465192.82元；2.请求田有福退还华昌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1629.82元。总计476822.64元；3.请求田有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有福原系华昌公司职工，2017年11月6日入职并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为2020年11月5日，具体职位为城市经理。同日，华昌公司与田有福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协议约定：不论田有福因何原因从华昌公司处离职，离职后1年内不得到与华昌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田有福与华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如华昌公司以书面邮件方式通知田有福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华昌公司应向田有福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华昌公司每月应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为田有福在华昌公司任职期间最后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50%；如田有福违反本协议约定内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应当归还华昌公司，田有福还应按照田有福在华昌公司任职年薪总额的两倍向华昌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15日，田有福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离职后被华昌公司批准，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华昌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田有福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10558.86元，11月支付11176.84元、12月支付11176.84元，2019年1月支付11430.93元、2月支付11430.93元、3月支付11430.93元。2018年10月16日，华昌公司向田有福指定邮箱发送《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要求田有福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严格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全部内容。2018年10月19日向田有福发出警示函。田有福入职华昌公司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年薪总额为222495.41元。另查明,田有福从华昌公司离职后，2018年9月起为宝德公司工作，宝德公司与华昌公司均系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公司，宝德委托西安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易才公司）向其发放了2018年9月份-11月份的工资，并缴纳了9月份-11月份的社会保险费用。9月份工资为12073.35元、10月份工资为17609.76元、11月份工资为446.5元。再查明，2018年11月15日，华昌公司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田有福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补偿金事项申请仲裁。同日，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做出赤红劳人仲不字【2018】第4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下发后，华昌公司不服该通知书，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己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争议焦点为：一、田有福是否应向华昌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465192.82元；二、田有福是否应退还华昌公司己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1629.82元；三、田有福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针对本案第一、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的规定，本案中华昌公司与田有福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田有福于2018年8月15日从华昌公司离职后，2018年9月即入职与华昌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宝德公司工作，其行为己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华昌公司支付其离职前一年年薪两倍的违约金，即444990.82元。对于华昌公司辩称《竞业限制协议》中违约金过高的答辩意见，因我国《劳动合同法》中并未规定竞业限制违约金的上限，且华昌公司如需田有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需继续向田有福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综合整体来看，违约金数额并非明显过高，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昌公司诉请田有福退还已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11629.82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田有福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应当归还华昌公司。华昌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田有福发出履行通知前支付的10558.86元竞业限制补偿金因尚未以书面邮件方式要求田有福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华昌公司无权要求田永福返还该笔竞业限制补偿金10558.86元，其余发放的补偿金均系在履行通知送达后支付，田永福应按协议约定予以返还。华昌公司向该院提交的田有福工资回单（2018.9-2018.11）、社保记录可以证实，田有福2018年9月-11月在宝德公司工作。虽田有福依据北京易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宝德公司出具离职证明欲证实，田有福系2018年10月16日入职宝德公司，2018年10月27日离职。北京易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己载明经与宝德公司核实后，田有福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所发工资系员工离职前的提成，宝德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中所载的入职、离职时间与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费的时间不相符，故无法依据上述二份证据，认定田有福2018年10月27日即从宝德公司离职的事实，华昌公司11月份为田永福发放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为11176.84元，华昌公司要求返还的11629.82元未超出范围，该院予以支持。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田永福承担违约责任后并不意味着合同解除或终止，在合同履行期内，华昌公司有权要求田永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因此，对华昌公司要求田永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诉请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华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己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田永福为宝德公司工作的事实，故对田永福辩称其离职后未为宝德公司工作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田永福辩称《竞业限制协议》系格式条款，未提醒田永福注意等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有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44990.82元；二、田有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退还己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11629.82元；三、田有福继续履行2017年11月6日与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四、驳回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于2018年08月15日入职宝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宝德公司委托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易才公司”）向其发放了2018年8-10月的工资，并为其缴纳参保至2018年10月。2018年8月17日上诉人自宝德公司离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竞业限制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田有福应否向华昌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双方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关于焦点一。竞业禁止义务是规范劳动者从原用人单位离职后，在一定期间内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原用人单位有直接竞争关系的业务。关于竞业限制条款履行期限问题。当事人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中约定“劳动关系终止后，如华昌公司以书面邮件通知田有福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华昌公司应向田有福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内容”，反映了劳动者在与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是否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具有不确定性，需待华昌公司通知履行而确定。华昌公司主张《竞业限制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上诉人自离职当日开始一年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就此分歧，本院认为，该协议格式文本由华昌公司提供，如果对协议内容存在理解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华昌公司一方的解释，应自华昌公司书面邮件通知后，开始计算上诉人田有福竞业限制义务履行期限。关于上诉人田有福是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问题。根据当事人各方提交宝德公司、北京易才公司（受宝德公司委托）向田有福发放报酬的凭证，田有福在11月9日收取同年10月工资，之后还有收取来自宝德公司的部分款项，上诉人关于此款项为自宝德公司离职前工作提成款项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本院采信上诉人收到华昌公司通知函后于2018年10月17日自宝德离职的陈述。上诉人从宝德公司入职及离职过程，未违反与华昌公司合同及协议约定，华昌公司要求田有福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2018年10月16日，华昌公司向田有福指定邮箱发送《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按照协议约定，田有福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期限为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华昌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上诉人支付第一笔竞业限制补偿金，至今已全部支付完毕。故被上诉人华昌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田有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732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田有福与被上诉人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至2019年10月16日；三、上诉人田有福无需向被上诉人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无需退还已收取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旭文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懿颖书 记 员 白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