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华宁路4018弄58号14号楼205室-15。法定代表人：郑庆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上海芮德渱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江南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2185号乙。法定代表人：郑庆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珣，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睿，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黑龙江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家园公司）、上海江南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江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博珣、刘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479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家园公司、江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新家园公司自2019年7月3日即一审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并支付律师费12.5万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一、新家园公司在约定的还款期内与张博珣、刘睿协商，委托张博珣代为销售车库以偿还债务，虽然没有卖出，但不应认定新家园公司违约，承担惩罚性利息。一审判决的年利率24％过高。二、本案标的330万元，张博珣、刘睿诉请主张律师费25万元超过律师收费标准。三、一审中新家园公司没有收到起诉状，江南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应诉材料和起诉状。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但判决之日距离立案时间超过了三个月，因此一审简易程序不合法。张博珣、刘睿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张博珣、刘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家园公司偿还张博珣、刘睿借款本金350万元；2.新家园公司向张博珣、刘睿支付利息,从2018年3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扣除已偿还部分；3.新家园公司向张博珣、刘睿支付律师费25万元；4.江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新家园公司以其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张博珣、刘睿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张博珣与新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博珣向新家园公司出借资金，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实际借款日期不一致时，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若新家园公司发生逾期，张博珣同意给30个工作日的免罚息期限，若仍逾期，逾期的罚息利率，则按约定利率上加收100%；实际放款之日张博珣、刘睿预收利息20万元，2018年9月21日前，新家园公司支付张博珣利息25万元，2019年3月20日前支付25万元；因违约致使通过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新家园公司应当承担张博珣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清偿顺序按利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罚息、本金。同日，张博珣与江南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江南公司为新家园公司对张博珣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金为1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三年。同日，刘睿与江南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江南公司为新家园公司对刘睿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金为25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三年。同日，张博珣与新家园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新家园公司对张博珣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不超过5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抵押物为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XX号底层车库，车库1号、2号作为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后双方针对上述不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沪（2018）闵字不动产证明第1200899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列明了不动产单元号及不动产坐落位置。2018年3月26日，张博珣将3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新家园公司。同日，新家园公司支付张博珣20万元。另查明，2018年3月17日，江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对新家园公司向张博珣的借款提供350万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江南公司当时有两名股东，分别为新家园公司及案外人尹某。股东会决议上载有两名股东的签字或盖章。2018年3月21日，张博珣、刘睿签订《共同出资借款协议》确认，张博珣出资100万元，刘睿出资250万元，合计350万元出借给新家园公司。张博珣、刘睿自认，2018年9月29日，新家园公司偿还的利息25万元。张博珣、刘睿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刘睿确认其与张博珣共同向新家园公司出借资金，其委托张博珣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新家园公司持有江南公司60%股权，且新家园公司、江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新家园公司与张博珣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张博珣、刘睿分别与江南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江南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新家园公司作为股东同意江南公司为涉案借款进行保证。故可认为新家园公司知道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张博珣、刘睿而非仅张博珣一人。新家园公司既明知张博珣与刘睿为其提供借款，则张博珣与刘睿为本案共同原告。关于借款本金，2018年3月26日，张博珣向新家园公司支付350万元。但同日，新家园公司又当即返还张博珣20万元，故实际新家园公司获得的借款本金应为330万元，即应归还本金为330万元。关于罚息，依据借款合同，逾期的罚息利率翻倍，从文意解释该表示应理解为逾期后借期外利率翻倍，而不能理解为借期内利率翻倍。关于利息，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20%，以本金330万元计算的年利息应为66万元，半年利息应为33万元。故2018年9月29日新家园公司支付的25万元并不超过正常应付利息范围。截至2019年3月25日，剩余借期内利息为41万元。借期外利息应不超过年利率24%，借期外利息应自2019年3月26日开始起算。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引起诉讼，由新家园公司承担。该项属于张博珣、刘睿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不属于涉及借款资金费用的“其他费用”，应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与抵押，张博珣、刘睿与江南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虽然新家园公司作为股东未回避，但另一位股东在决议上签字认可，新家园公司未回避不影响决议效力，可认为江南公司对股东担保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张博珣、刘睿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保证合同有效。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范围，故江南公司应就新家园公司与张博珣、刘睿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新家园公司与张博珣、刘睿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金额为500万元，并办理了设定抵押权的手续，张博珣、刘睿获得抵押权。张博珣、刘睿有权在500万元的额度内为实现债权行使抵押权。《物权法》规定，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张博珣、刘睿只得待新家园公司物的担保不能实现债权时才得让江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新家园公司及江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博珣、刘睿返还借款330万元；二、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博珣、刘睿支付41万元及以3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博珣、刘睿支付律师费25万元；四、如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中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张博珣、刘睿有权以沪（2018）闵字不动产证明第1200899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列明的不动产与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协议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张博珣、刘睿在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上述还款义务，归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上海江南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中所确定的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在张博珣、刘睿抵押权实现之外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2,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00元，由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江南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300元，张博珣、刘睿共同负担1,600元。本院二审期间，新家园公司、江南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欲证明其委托张博珣出售车库以抵偿借款，并未恶意违约。张博珣、刘睿质证认为该委托书并无盖章、签字，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委托书没有当事人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采纳。张博珣、刘睿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新家园公司、江南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年利率24％是否过高；二、张博珣、刘睿主张的律师费是否过高。一、关于逾期利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收取罚息，按约定的借期内年利率20％加收一倍，故一审判决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新家园公司、江南公司认为其有积极还款的行为，不应支付惩罚性违约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新家园公司、江南公司对其主张的委托张博珣代卖车库的事实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且没有实际发生偿还部分借款的结果，其要求据此减免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博珣、刘睿主张的25万元律师费，鉴于其一审起诉时诉请金额合计4,875,000元，本院认为其支出25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合理之处。另外，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已经将起诉状、传票等送达新家园公司和江南公司，送达程序合法，一审审理期限也未超出法定期限。新家园公司、江南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家园公司、江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家园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江南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