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25849。法定代表人：胡正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川，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品度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罗行大南工业区邓立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5FLK9E。法定代表人：华伟珍，执行董事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品度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瑞和公司无需支付品度公司货款590895.06元及利息（利息以590895.06元基数，按年利率4.35%为标准，自2019年4月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品度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品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瑞和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品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和公司立即向品度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90895.06元（其中，荣灿中心项目货款462081.84元；中国人民银行项目货款128813.2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4208.86元（其中，荣灿中心项目以46208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从2018年10月15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止，共207天，合计利息损失11399.50元；中国人民银行项目以128813.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从2018年11月8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止，共183天，合计利息损失2809.36元；以上所有利息损失应实际计至瑞和公司付清货款为止），以上共计605103.92元。2.瑞和公司立即向品度公司支付项目质保金共计96371.94元（其中，荣灿中心项目质保金87791.16元；中国人民银行质保金8580.78元）。以上第1项、第2项合计701475.86元。3.瑞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品度公司与瑞和公司签订《装饰材料釆购合同（成品-通用类-包安装)》，项目名称为荣灿中心2#楼交楼精装修工程，产品名称为成品木饰面，合同总价款为3555753元。主要约定，品度公司负责货物的送货及安装，并应于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瑞和公司应会同品度公司、业主方共同进行安装验收，验收结果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合同签订后10日内，瑞和公司向品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355575元作为预付款，货到工地经瑞和公司验收合格后，在满足合同第4条关于资料提交的情况下，瑞和公司10天内按该批验收合格货物价款的50%支付进度款，产品全部安装完毕经瑞和公司、业主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成结算手续后，在满足本合同通用条款2.8的情况下，瑞和公司14天内向品度公司支付最终结算价的97%。品度公司向瑞和公司免费提供24个月的产品质量保修，质保期从全部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瑞和公司预留最终结算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瑞和公司根据品度公司书面申请审核维保情况后7日内无息支付给品度公司。关于违约责任，品度公司供货或安装、调试结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或不能迗到约定的技术要求的，瑞和公司有视情节轻重要求品度公司退货、更换或重作、维修，并要求品度公司承担合同总价10%至30%的违约金。品度公司供货或完成调试时间超过本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日，品度公司应按本合同总价的1%向瑞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因瑞和公司的原因导致供货或完工时间延迟的，品度公司无需承担责任。2018年6月28日，品度公司与瑞和公司签订《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定作类-木制品-包安装)》，项目名称为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营业办公用房改造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产品名称为木饰面固装，合同总价款为38万元。主要约定，品度公司负责货物的送货及安装，并应于2018年7月26日前完成安装并迗到验收标准。合同签订后15日内，瑞和公司向品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76000元作为预付款，货到工地经瑞和公司验收合格后，在满足合同第4条的情况下，瑞和公司15天内按该批验收合格货物价款的60%支付进度款，产品全部安装完毕经瑞和公司、业主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成结算手续后，在满足本合同通用条款第4条的情况下，瑞和公司15天内向品度公司支付最终结算价的97%。品度公司向瑞和公司免费提供24个月的产品质量保修，质保期从全部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瑞和公司预留最终结算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瑞和公司根据品度公司书面申请审核维保情况后7日内无息支付给品度公司。关于违约责任，品度公司供货或安装、调试结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或不能达到约定的技术要求的，瑞和公司有视情节轻重要求品度公司退货、更换或重作、维修，并要求品度公司承担合同总价10%至30%的违约金。品度公司供货或完成调试时间超过本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日，品度公司应按本合同总价的1%向瑞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因瑞和公司原因导致供货或完工时间延迟的，品度公司无需承担责任。2019年3月26日，品度公司向瑞和公司发出《联络函》称，瑞和公司尚欠品度公司货款总计590895.06元（荣灿中心项目货款462081.84元、中国人民银行项目货款128813.22元；不含质保金96371.94元，其中荣灿中心项目质保金87791.16元、中国人民银行项目质保金8580.78元），请瑞和公司在收函后一周内结清。2019年3月28日，瑞和公司向品度公司发出《回复函》称，荣灿中心2#楼交楼精装修工程、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营业办公用房改造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中，瑞和公司已依照合同超额支付进度款，两个项目中，品度公司到货总金额为3295169元，瑞和公司已付总金额2525131元。品度公司木饰面至今无法通过业主方的验收，且项目施工中品度公司多次不配合项目部工作，出现延误工期、产品质量等问题，请品度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派人对已存在问题进行整改，以满足业主方验收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品度公司、瑞和公司双方签订的《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成品-通用类-包安装)》《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定作类-木制品-包安装）》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争议焦点为：1.瑞和公司应否支付品度公司剩余货款、利息及具体数额的认定；2.瑞和公司应否支付品度公司质保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品度公司、瑞和公司双方均确认瑞和公司尚欠品度公司货款及质保金的事实，瑞和公司辩称品度公司存在未及时配合项目部工作、延误工期、产品质量等问题且案涉两项目仍未验收结算，应当扣除部分货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瑞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品度公司提交的两份采购合同、联络函、回复函、发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品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承揽工程，瑞和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再根据瑞和公司向品度公司的《回复函》可以确认，瑞和公司所欠品度公司案涉两工程项目货款及质保金总额为770038(3295169-2525131)元，品度公司仅向瑞和公司主张货款590895.06元、质保金96371.94元（货款及质保金合计687267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瑞和公司应当支付其所欠品度公司的货款590895.06元。关于货款逾期支付的利息，应当自品度公司通知瑞和公司支付货款期间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4月3日起支付，品度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品度公司、瑞和公司双方在案涉两份采购合同中对质保金、质保期及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品度公司向瑞和公司免费提供24个月的产品质量保修，质保期从全部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瑞和公司预留最终结算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瑞和公司根据品度公司书面申请审核维保情况后7日内无息支付给品度公司。本案中，《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成品-通用类-包安装)》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定作类-木制品-包安装）》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尚未超过质保期，瑞和公司不予支付质保金的抗辩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品度公司关于质保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品度公司可自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佛山品度门业有限公司货款590895.06元及利息（利息以590895.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为标准，自2019年4月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佛山品度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7元，保全费4027元，由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4555元，保全费3392元；佛山品度门业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852元，保全费635元。二审中，上诉人瑞和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为涉案工程的收楼意见书，用以证明1.涉案工程的工期严重超过了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存在违约；2.涉案工程大部分施工都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质量缺陷，导致业主方验收不合格，部分业主方验收不合格。品度公司对以上问题没有作出解决，给瑞和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品度公司应就违约行为对瑞和公司作出赔偿。瑞和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进行核算，品度公司现存的货款不足以抵扣应向瑞和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及相应的违约金。品度公司认为，瑞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所以不属新证据，不应当被法院所采信，并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瑞和公司提供的是其中一个项目，下面的意见书显示业主已经入伙使用，说明已经验收完毕，并且业主在下面签字确认同意接受该房，所以这些证据足以说明品度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已经验收合格，瑞和公司明显是故意拖欠品度公司货款，拒不支付，已经给品度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品度公司认为瑞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2.除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问题，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3.该原件只能确认跟复印件一致，但是该原件无法确认是业主的签名。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瑞和公司二审提交的荣灿中心收楼意见书，第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二、该收楼意见书上业主的签名无法证明真实性，瑞和公司在本案中并未申请上述任何业主出庭作证，且品度公司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瑞和公司与品度公司签订的《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成品-通用类-包安装)》《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定作类-木制品-包安装）》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瑞和公司是否应支付品度公司剩余货款、利息及其具体数额的认定。关于瑞和公司是否应支付品度公司剩余货款、利息及其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品度公司与瑞和公司双方均确认瑞和公司尚欠品度公司货款及质保金的事实。本案中，瑞和公司主张品度公司存在未及时配合项目部工作、延误工期、产品质量等问题且案涉两项目仍未验收结算，应当扣除部分货款，但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瑞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品度公司提交的两份采购合同、联络函、回复函、发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品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承揽工程，所提供的产品已经安装和投入使用，瑞和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又，根据瑞和公司给品度公司的《回复函》可以确认，瑞和公司所欠品度公司案涉两工程项目货款及质保金总额为770038(3295169-2525131)元，品度公司仅向瑞和公司主张货款590895.06元、质保金96371.94元（货款及质保金合计687267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瑞和公司应当支付其所欠品度公司的货款590895.06元。关于货款逾期支付的利息，应当自品度公司通知瑞和公司支付货款期间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4月3日起支付，品度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质保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尚未超过质保期，瑞和公司不予支付质保金的一审抗辩有合同依据，故对品度公司关于质保金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品度公司对此亦未上诉，其可自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09元，由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