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武吉，女，汉族，1988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沛，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强，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利，男，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斐，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宇航，男，汉族，1988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一审被告：武冲，女，汉族，1988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再审申请人武吉因与被申请人沈利及二审上诉人李宇航，一审被告武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8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2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武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沛、聂志强，被申请人沈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斐及李宇航、武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吉申请再审称，一、借款本金是28.5万元而非40万元，且申请人已累计还款263000元，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按照本金400000元向被申请人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二审判决对新证据未予审核，导致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侵犯到了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三、被申请人已被列为职业放贷人，其与申请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法院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沈利答辩称，一、申请人本人现不在国内，故对被答辩人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问题持有异议。二、关于申请人所称偿还26.3万元，事实上仅有47500元系偿还了本案利息，该事实在本案的一审诉讼中已经予以查明。关于剩余款项部分，一审判决书中对每笔资金的走向都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三、关于申请人所称被申请人被列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职业放贷的会议纪要在2019年4月19日作出，主要针对的是正在审理以及之后立案的相关案件，并不适用本案。其次我方有郑州市二七区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所作的情况说明，对被申请人沈利的案件应当区分处理。综上，请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李宇航陈述意见称，当时我以担保人的身份和被申请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为40万元，我持有的证据可以证明武吉共收到借款本金28.5万元，另外的11.5万元我和武吉都没有收到。武冲陈述意见称，我本人并不认识被申请人，和他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沈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武吉、李宇航、武冲偿还沈利借款本金400000元整及从借款之日至完全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支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武吉、李宇航、武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武吉、李宇航作为借款人（乙方）向沈利（出借人、甲方）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沈利向武吉、李宇航提供借款肆拾万元人民币，期限三个月，自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乙方还款方式为：按约还息，到期结清本息，每月23号为结息日，乙方应提前1天在每月的22日将当期利息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的纠纷，双方同意由签订本合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自愿接受签订本合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借款合同落款处显示：2016年12月24日签于郑州市二七区航海路197号。当日，武吉、李宇航亦向沈利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其中借据载明：“今借到沈利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4％。如有争议，借款人自愿接受签订本借款合同所在地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收据载明：“借款人武吉、李宇航于2016年12月24日收到出借人沈利转账和现金（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收款人（借款人）：武吉、李宇航62×××13招商银行武吉转账285000现金115000”。2016年12月24日，沈利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向武吉名下银行卡（账号：62×××13）分六次共计转账285000元，剩余115000元，沈利称系现金交付武吉。后上述借款到期后，沈利多次向武吉、李宇航、武冲主张偿还该借款本息，武吉、李宇航、武冲至今未偿还，故沈利诉至一审法院。武吉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1、武吉于2017年2月23日向沈利转账15000元，沈利认可该15000元系武吉按照月息2分支付的本案400000元借款的利息。2、2017年8月24日武吉向沈利转账的85000元，沈利指出该转账系武吉部分偿还其于2017年7月13日向沈利借款的100000元，但沈利提交的2017年7月13日其向武吉的转账凭证仅显示为97500元，对于差额部分2500元，沈利明确表示可以按照月息2分抵扣本案400000元借款的利息。3、2017年9月21日，武吉向沈利转账30000元，沈利亦认可该30000元系武吉按照月息2分支付的本案400000元借款的利息。4、2017年11月3日，武吉向沈利转账100000元，沈利指出根据武吉的银行交易明细该100000元，沈利于2017年11月6日又转回武吉账户85000元；剩余15000元部分，沈利称系偿还2017年7月13日的剩余借款。5、2017年12月1日，武吉向沈利转账33000元，沈利指出该款项系沈利与武吉之间因慈善业务，由慈善总会打至武吉公司后，武吉将该笔款项退还沈利。6、根据2018年1月2日新密市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李宇航与武冲于2012年5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武吉、李宇航向沈利借款4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据及收据，李宇航对此辩称其仅是担保人且沈利向武吉转账的金额仅为285000元，但在武吉、李宇航向沈利出具的收据上明确显示“借款人：武吉、李宇航“以及”转账285000、现金115000”，故一审法院认定沈利与武吉、李宇航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武吉、李宇航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沈利履行还款义务，故沈利要求武吉、李宇航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沈利要求武吉、李宇航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沈利认可武吉已向其支付利息共计47500元（自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共计6个月），故武吉、李宇航应向沈利支付以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该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沈利与武吉之间的其他转账交易记录，因武吉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对沈利提出的对账详情予以认可。关于该借款是否为李宇航与武冲之间夫妻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沈利虽称武吉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武吉与武冲之间有资金往来，但该银行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李宇航、武冲夫妻的共同生活，且沈利对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同时武冲称其对上述借款不知情，现沈利主张本案借款系李宇航与武冲之间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武冲不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吉、李宇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利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该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沈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武吉、李宇航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问题，根据2016年12月24日的收据明确显示“收款人:武吉、李宇航“以及”转账285000、现金115000”，能够证明沈利与武吉、李宇航之间存在400000元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武吉、李宇航偿还沈利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李宇航主张其未收到现金11.5万元，因李宇航在收据收款人处签字，应当视为其认可该收据上记载的内容，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宇航主张在借款后共向沈利偿还26.3万元，但沈利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故对于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宇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元，由李宇航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被申请人沈利转账285000元，现金115000元，故应认定被申请人沈利出借款项为400000元。因被申请人沈利为职业放贷人，故其与申请人武吉和李宇航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申请人武吉和李宇航应支付本金和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申请人武吉分别五次还款15000元、85000元、30000元、100000元、33000元，按先付利息（年利率6%）后付本金分段计算后，申请人武吉和李宇航截止2017年12月1日共欠被申请人沈利本金15807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878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二、武吉、李宇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80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沈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沈利承担10220元，武吉、李宇航承担4380元。保全费2520元由沈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