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人民西路6号。负责人：张盼盼，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金强，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秀，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湖，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鹏，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金强、徐志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5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即残疾补偿金按：45840*19*20%=174192元计算）。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舒金强伤势构成精神残疾九级与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系重复评残。理由如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九节第二大项第三小项的规定：5.10.1.8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是指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但本案舒金强脑外伤所致精神损害：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构成九级伤残，即存在认知功能障碍。所以不能重复定残，十级伤残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舒金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开颅后的十级伤残无功能障碍的情形指的是开颅手术没有造成后遗症的情形，舒金强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并不会对其后期精神功能、神经功能以及肢体功能造成影响，舒金强的精神伤残系车祸致颅脑损伤所造成，与开颅手术并没有关系，因此两者不存在重复评残。舒金强的鉴定报告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程序合法，操作规范，舒金强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的鉴定结论是明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志鹏未提交答辩意见。舒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志鹏赔偿医疗费166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2606.2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1916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340元、鉴定费4440元，合计254573.54元。2、判令人保浦江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用徐志鹏、人保浦江支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6日11时10分许，徐志鹏驾驶车牌号为浙Ｇ×××××的货车，行驶至浦江县米时，与舒金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舒金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徐志鹏负全部责任；舒金强无责任。司法鉴定结论：舒金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舒金强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舒金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舒金强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舒金强还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舒金强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2、伤残等级评定：人体损伤九级伤残。3、伤病关系评定：被鉴定人目前的精神障碍与颅脑损伤为直接因果关系。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浙Ｇ×××××货车在人保浦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不计免赔险）。舒金强各项损失：1、医疗费1666.14元；非医保费用酌定83.31元（1666.14元＊5%）；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30元／日＊67日）；3、营养费5400元（60元／日＊90日）；4、残疾赔偿金191611.2元（45840元／年＊19年＊22%）；5、护理费13500元（150元／日＊90日）；6、交通费1340元（20元／日＊67日）；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鉴定费4440元，合计231967.34元。徐志鹏已垫付费用：本案中徐志鹏垫付舒金强医疗费1149.64元；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当事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于2019年7月15日经浦江县诉调衔接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由徐志鹏赔偿舒金强医疗费8207元，徐志鹏已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两笔相抵后，舒金强应返还徐志鹏11793元，该款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赔偿给舒金强的款项中扣除后，该款直接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支付给徐志鹏，于2019年8月15日前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赔偿舒金强医疗费、救护车费计81866元，扣除支付给徐志鹏的11793元后，余款70073元于2019年8月15日前付清。三、其他双方互不追究。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申请人舒金强与徐志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关于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的申请并进行了审查，并作出（2019）浙0726民特630号民事裁定：申请人舒金强与徐志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经浦江县诉调衔接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徐志鹏均已按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合理合法，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舒金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31967.34元，浙Ｇ×××××货车在人保浦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舒金强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98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舒金强损失117444.03元（医疗费158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93611.2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1340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鉴定费4440元、非医保费用83.31元，合计4523.31元，由徐志鹏赔偿舒金强。徐志鹏已垫付的医疗费1149.64元，可视为替人保浦江支公司赔付舒金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舒金强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舒金强损失117444.03元，其中支付舒金强116294.39元，支付徐志鹏1149.64元；三、徐志鹏赔偿舒金强损失4523.31元；上述一至三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舒金强其他诉请。本案受理费834元（已减半收取），由舒金强承担78元，由人保浦江支公司承担360元，由徐志鹏承担39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舒金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如何计赔。一审法院根据舒金强的申请，分别就精神伤残等级、残疾程度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作出《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和《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这两份鉴定意见分别就精神障碍、人体损伤各评定为九级、十级，由于两份鉴定意见书对舒金强鉴定的依据及评定范围均不同，且精神和身体残疾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人身伤害，一审按照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浦江支公司上诉主张舒金强仅按一个九级伤残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浦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徐肖闻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吴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