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男，192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森（系张峰儿子），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云，女，195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振南物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三路40号。法定代表人：龚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向城路58号25—26楼。法定代表人：马诗经，董事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上海振南物业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峰因与被上诉人张茂云、上海振南物业公司（以下简称振南物业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房集团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充分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由来和购房时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承租人及共同出资人，是用上诉人工龄折款购买的，是国家给上诉人的福利，上诉人为购买系争房屋做过贡献，理应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二、在（2017）沪0115民初59686号案庭审中上诉人陈述“签订合同时是和张茂云一起去的，是否在合同上盖章不记得了，对购买系争房屋事宜不清楚”，在该案庭审中上诉人没有说过同意张茂云单独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的购买事宜是张茂云一手操办的，上诉人不清楚在《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系争房屋的购房人只有张茂云一人而上诉人不在列；三、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协议书上上诉人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并非上诉人本人所写，印章也并非上诉人自己所盖，上诉人不知晓协议书上房地产权利为张茂云全额所有而非与自己共有，直到2018年3月张茂云要出售系争房屋时上诉人不同意，此时上诉人才知晓系争房屋登记在张茂云一人名下。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茂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未提及协议书效力的问题，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协议书为同一天且上诉人到场，上诉人时隔近二十年才陈述不知道系争房屋购买为张茂云一人所有，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南物业公司、浦房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政策规定，购买公有住房的手续必须所有的户籍在册人员到场，而系争房屋当时登记的家庭成员有张峰及张茂云，所以张峰在办理购房手续时其本人到场，《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张茂云、振南物业公司、浦房集团公司于2000年6月8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峰系张茂云的父亲。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原系张峰承租的公有住房。2000年4月19日，家庭成员登记有张峰、张茂云两人。2000年6月8日，浦房集团公司（甲方、出售人）与张茂云（乙方、购房人）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张茂云购买系争房屋。一审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就张茂森、李某起诉张茂云、上海市振南物业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7）沪0115民初596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茂森、李某要求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张茂云于2000年6月8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27日，本院出具（2018）沪01民终6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茂森、李某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民申18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茂森、李某的再审申请。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张峰提供《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证明上面的签名和盖章并非张峰本人的，张峰对系争房屋的购买不知情。张茂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系张峰本人签名和盖章的，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时张峰亲自到场。振南物业公司、浦房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规定，买房手续必须所有的户籍在册人员到场，而系争房屋当时登记的家庭成员有张峰及张茂云，所以张峰在办理购房手续时应当本人到场；2、张茂云提供（2017）沪0115民初59686号案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证明在该案庭审中，张峰对《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并未提出异议，同时张峰当庭承认签订合同时和张茂云一起去现场，证明张峰知晓且同意张茂云单独购买系争房屋，且确认协议书及合同的合法效力。张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张茂云所有证明的内容。振南物业公司、浦房集团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3、对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张峰的签名是否系本人签署，经张峰申请、法院委托，2019年12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张峰”签名不是张峰所写。张峰认可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张茂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鉴定书检材是简体，样本是繁体，经过二十年张峰书写习惯已然改变，因此笔迹出现差异，故张茂云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振南物业公司、浦房集团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亦有异议，认为根据购房政策，户口在册人员必须都到场，故不存在家庭成员即同住人对购房情况不知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茂云、振南物业公司、浦房集团公司于2000年6月8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是否无效。张峰主张其从未同意过系争房屋由张茂云买断产权，《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未经张峰本人签名和盖章，故《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张峰在庭审中陈述张峰对2000年张茂云购买售后公房一事不知情，但其于（2017）沪0115民初596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人到庭陈述，对《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异议，且购买售后公房时本人到场。因该庭审笔录系法院审理案件时对当事人陈述的客观记录，故张峰现主张其此前不知道系争房屋已被购买成为售后公房一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一审法院对张峰在购房当天亲自去现场办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张峰否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章所用的名章是其本人加盖。张峰在庭审中陈述，名章是由其本人保管，而张峰的物品摆放张茂云均知情，主张是张茂云擅自使用张峰的名章，张峰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峰本人在办理售后公房手续时到场的陈述，以及对自己的名章应尽妥善保管的义务，故即便经鉴定“张峰”签名并非本人所写，亦不影响加盖名章的效力；三、系争房屋的购买发生于2000年，至今已过去将近二十年，而张峰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对系争房屋应负有管理义务，故其称对2000年系争房屋已被购买成售后公房的事宜不知情，实在有违常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峰要求确认张茂云与上海振南物业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8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元，减半收取计89元，鉴定费1,500元，由张峰负担89元，由张茂云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是否合法有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自认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时其本人亲自到场，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晓到场事由为购买系争房屋为售后公房。上诉人自述其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应对系争房屋负有管理义务，但上诉人声称自2000年签订出售合同后近二十年的时间内从未询问过系争房屋的产权购买情况，显然不合常理。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本人在办理售后公房手续时亲自到场的陈述及其对自己名章的妥善管理义务，认定即便鉴定其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也不影响加盖名章的效力，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结合振南物业公司、浦房集团公司关于政策要求购买售后公房时户籍在册人员均应到场的陈述，即便协议书中上诉人签名盖章有瑕疵，也不能作为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理由。《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元，由上诉人张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