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23民初3555号 原告：彭海军，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芳，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银贵，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强，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强，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江市东兴区。 第三人：洪雅县蓝翔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中保镇平乐村9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1423579614588Y。 法定代表人：陈秀兰。 原告彭海军与被告夏银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审理中，本院依据被告夏银贵的申请于2020年1月13日追加陈强为被告，追加洪雅县蓝翔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蓝翔养殖社）为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15日、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芳、刘京、被告夏银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强、被告陈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蓝翔养殖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夏银贵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被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川06民辖终101号民事裁定驳回，处理管辖权异议期间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2月25日不计入审理期限。诉讼中，原告彭海军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9）川0623民初3555号之三民事裁定：在70万元范围内冻结夏银贵的银行账户资金及查封夏银贵名下的川Ｌ×××××凯迪拉克牌小型汽车1辆；查封担保人晏某的房屋。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仔猪介绍费227971元；2.判令被告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2279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5800元（仔猪损失费346头×1800元/头=622800元，运输费6车×4700元/车=28200元，消毒费6车×200元/车=1200元，因主张损失的过路费和油费4次×750元/次=3000元，住宿费600元），共计655800元，扣除从第三人处获赔的4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将1-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仔猪损失费639408元[1848元/头（含消毒费600元共计1417971元÷767头）×346头]、运输费28200元（6车×4700元/车，按每辆车10元/公里、单程235公里/辆、再加消毒后停放一天计1000元/辆）、消毒费600元、因向被告及第三人索赔的过路费和油费3000元（4次×750元/次）、住宿费600元，共计671808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下旬，原告经朋友介绍，向被告夏银贵订购一批仔猪，并托朋友付给被告夏银贵定金100000元。2019年10月4日，原、被告及双方的朋友一起，到仔猪喂养地即第三人蓝翔养殖社商谈买卖仔猪事宜，原告通过与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微信视频聊天方式查看抽取仔猪血液后，与被告夏银贵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原告向被告夏银贵购买健康的，经抽血检验没有非洲猪瘟的仔猪；数量为1200头，每头60斤左右，保底40斤，40斤部分按1250元计价，超出40斤的部分，按15元／斤计价。2019年10月9日，原告通过自己妻子晏某的账户向被告夏银贵支付货款450000元。2019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朋友账户再向被告夏银贵支付货款1000000元，下午原告安排的经检测合格的6辆运输车及相关工作人员到第三人处，与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计数及称重，后由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将仔猪装上运输车，原告于当晚10时左右将仔猪运回中江原告新建的养殖场，该批仔猪总重为34022公斤，共计767头，总价1417371元，另计消毒费600元，共计1417971元。2019年10月11日早上，原告的技术员发现其中1头仔猪发烧，当晚即有1头仔猪死亡，12日，原告将该死亡的猪送检，检测机构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原告回复称该猪患有非洲猪瘟，并表明检出非洲猪瘟就不出具检测报告。原告随即告知被告夏银贵要求处理，被告夏银贵以各种理由回避不见，原告遂找第三人处理，第三人亦要求被告夏银贵出面协商，但夏银贵一直不出面，迫于无奈，为减少损失，才与第三人达成以价格因素补偿400000元的协议。从2019年10月13日起，原告所购的该批仔猪每天都有十至二十几头死亡，在2019年10月22日之前已死亡346头，后在中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永兴分所的建议下，原告于2019年11月17日前将所余下的仔猪全部进行无害化处理。被告夏银贵、陈强在本次仔猪买卖过程中，没有尽到卖方义务，没有向原告提供健康、合格的仔猪，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夏银贵、陈强辩称，二被告在原告所述买卖交易中系合伙关系。在买卖过程中，被告按原告的要求向第三人提出要求，对将出售的仔猪进行抽血检测无非洲猪瘟才购买，第三人亦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猪血液抽检，检测报告载明送检猪血液无非洲猪瘟，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也明确了所购仔猪经过检验检疫，为合格猪，故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猪是合格的、健康的，被告无违约行为，且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本次交易的仔猪患有非洲猪瘟，即使其最终死于非洲猪瘟，其患病也有多种可能性，有可能在运输途中或者原告自己的猪舍中感染，而原告并未排除在出售前即已感染的其他可能性，故不能证明原告购买前该批仔猪已感染非洲猪瘟。法律规定，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风险自所有权发生转移时亦随之转移，本案原、被告约定，运输由原告负责，则仔猪的所有权自第三人将仔猪装上原告的车后即转移给原告，风险亦转移给原告，原告仔猪死亡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综上意见，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蓝翔养殖社提交书面意见陈述称，2019年9月30日，被告陈强向第三人提出购买仔猪1200头，支付定金30000元，约定2019年10月12日之前，抽血检验合格装猪，不合格退定金。2019年10月5日，第三人将三批次猪全血共计120份提交四川天府中科基因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检测项目非洲猪瘟病毒核酸结果均为阴性。2019年10月10日，被告陈强从第三人处购猪767头。2019年10月14日，第三人与原告以价格因素达成由第三人补偿原告400000元款项的协议，协议也载明了所销售的仔猪经过检疫，办理了合法手续，补偿原告后，仔猪在饲养过程中发生疾病、死亡等任何情况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协议达成后，第三人按约定支付原告400000元，协议已履行完毕。故与第三人再无任何关系。此外，中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2日，原告彭海军任法定代表人的中江县佳晏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住所地位于中江县，并在中江县永兴镇梧桐村新建成畜禽养殖场一处。 2019年9月下旬，原告欲购仔猪，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詹金飞，通过詹金飞与被告夏银贵认识后商谈购猪事宜，并于2019年9月25日支付定金100000元给詹金飞，詹金飞收到定金后，向被告夏银贵进行了支付。 2019年9月30日，被告夏银贵、陈强与第三人蓝翔养殖社达成协议，由夏银贵、陈强向第三人购买仔猪1200头。被告陈强向第三人支付定金30000元，第三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强定外三元仔猪1200头定金30000元，定价每头猪40斤950元，超减每斤12元，装猪时间2019年10月12日或之前，抽血检测合格装猪，不合格退定金。 2019年10月4日，原、被告相约在第三人处具体商谈仔猪买卖事宜，原告通过与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微信视频聊天方式查看抽取仔猪血液的过程后，与被告夏银贵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购买被告夏银贵提供的健康的、没有非洲猪瘟的仔猪1200头，所购仔猪需经过抽血检测无非洲猪瘟，每头仔猪预计60斤左右，40斤按1250元计价，超出40斤的部分按15元/斤计价，原告自行运输。 2019年10月5日，第三人送120份猪全血到四川天府中科基因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检测结果均为阴性。2019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夏银贵约定于2019年10月10日在第三人处进行仔猪交付。2019年10月8日，原告为运输仔猪租用由被告夏银贵联系的货车6辆，并根据仔猪调运的相关规定，将6辆货车进行消毒后，委托成都纳比微特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检测结果为阴性。消毒后该6辆车按要求停放等待运输。2019年10月9日，原告通过其妻晏某的账户向被告夏银贵付猪款450000元。2019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周雪梅账户再向被告夏银贵付猪款1000000元，当日，原告安排将检测合格的6辆运输车再次消毒后驾驶至第三人处，消毒费600元由被告夏银贵支付，第三人安排工人将仔猪装入原告的车内，经称重及计数，出售的仔猪共计767头，总重量34022公斤。因每头仔猪超过预期重量，原告与被告夏银贵又商谈了价格，并当场进行结算后确认，仔猪总价款为1417371元，加上消毒费600元，共计1417971元，被告夏银贵将多收取的132029元退还给原告。 仔猪装车后，原告当晚将其运回中江县永兴镇梧桐村新建的养殖场所内。次日，原告的技术员发现有仔猪出现不正常现象，当晚即有一头仔猪死亡。2019年10月12日，原告将病死仔猪的生物样本送往成都纳比微特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疾病检测，当日下午2时许，该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微息聊天方式告知原告送检猪生物样本检出非洲猪瘟，但不能出具检测报告。原告立即打电话告知被告夏银贵并要求进行处理，夏银贵称在外地无法出面处理，原告遂找第三人要求赔偿，经原告与第三人多次协商后，双方于2019年10月14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载明：2019年9月30日，生猪经纪人陈强在洪雅县蓝翔养猪专业合作社猪场购买仔猪767头，该批仔猪销售到中江县佳晏养殖场负责人彭海军，洪雅县蓝翔养猪专业合作社销售仔猪总价119万元，在销售过程中，该批仔猪经过检验检疫，办理了合法手续，且经买卖双方签字确认无误，现因价格因素，经双方友好协商，洪雅县蓝翔养猪专业合作社补偿40万元给买方彭海军。该批仔猪买方彭海军在饲养过程中发生疾病、死亡等情况均和洪雅县蓝翔养猪专业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买方彭海军不得再向洪雅县蓝翔养猪专业合作社主张任何权益，2019年9月30日，卖方洪雅县蓝翔养猪专业合作社和买方彭海军仔猪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买卖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400000元。 从2019年10月13日，原告本次所购的仔猪陆续死亡，至2019年10月底死亡过半，后在中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永兴分所的建议下，原告在2019年11月17日之前将余下的仔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另查明，被告夏银贵、陈强在本次仔猪买卖事项中系合伙关系。农业农村部于2019年1月24日下发的《农业农村部关于印发的通知》附件1《非洲猪瘟诊断规范》第一条第四项关于潜伏期届定为：因毒株、宿主和感染途径的不同，潜伏期有所差异，一般为5～19天，最长可达21天。世界动物卫生组织《陆生动物卫生法内》将潜伏期定于15天；第五项关于发病率和病死率界定为：不同毒株致病性有所差异，其中强毒力毒株可导致感染猪在12～14天内100%死亡。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营业执照、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检测报告、装猪确认单、照片、协议、证人张某、黄某、晏某、谢某、熊某的当庭证言、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向成都纳比微特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发函调查核实该公司的回复、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彭海军与被告夏银贵口头上达成的买卖仔猪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夏银贵支付了购猪款，被告夏银贵应向原告提供健康的仔猪，但其交付原告的仔猪在交付的次日即有猪只出现病症并死亡，在第三日送检时即检出非洲猪瘟病毒，此后，原告所购的仔猪陆续死亡，并在中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永兴分所的建议下，于2019年11月17日前全部无害化处理了剩下的仔猪，被告夏银贵出售给原告的仔猪是患病的仔猪，违反双方关于买卖的仔猪健康、没有非洲猪瘟的约定，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夏银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被告陈强与被告夏银贵在本次仔猪交易中系合伙关系，故被告陈强应与被告夏银贵共同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二被告辩称，本案所涉仔猪在交付前第三人按相关规定进行了抽血检测，检测结果无非洲猪瘟，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也确认了所购仔猪经过检验检疫，为合格猪，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所涉仔猪患有非洲猪瘟并在出售前患有非洲猪瘟。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送到四川天府中科基因技术有限公司的120份猪全血就是涉案仔猪的猪全血，故仅有检测报告不能确认涉案仔猪未患有非洲猪瘟；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虽然载明本案所涉仔猪经过检验检疫为合格，第三人因价格因素补偿原告，原告也签字予以确认，但根据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补偿协议的约定，第三人出售该批仔猪总价款为11900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认为该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且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所得价款明显低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价款，第三人没有任何理由补偿原告价款，但其却愿意补偿原告400000元，补偿价格超过总价款的三分之一，明显不符合常理，而结合被告夏银贵认可的在2019年10月12日原告打电话告知仔猪患病并要求处理的事实，及原告在被告夏银贵称在外地无法到场处理的情况下才找第三人处理的事实，以及原告申请的证人的当庭证言，可以确定原告因所购仔猪患有疾病而非因价格过高找第三人协商赔偿，故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载明的补偿原因不是确认涉案仔猪健康的依据；在本案审理中成都纳比微特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的回复是本院依申请对原告原委托事项及检测结果进行调查核实，以确认原检测事项及结果的真实性，根据回复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原告所购的猪运回后的猪生物样本送检检出非洲猪瘟，虽然送检后，成都纳比微特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未出具检测报告仅微信告知原告检测结果，但原告获知结果后立即告知被告夏银贵及第三人，并多次要求被告夏银贵到场处理，但其采取回避的态度不予处理，更不对原告委托所作的结果提异议并要求重新检测，第三人获知结果后，也仅是与原告协商赔偿，并未对检测结果提异议，应视为对检测结果的认可，故被告及第三人称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所涉仔猪患有非洲猪瘟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送检及检测结论得出时间，原告从被告夏银贵处所购的该批仔猪，在交付后48小时内检出非洲猪瘟，再根据农业农村部于2019年1月24日下发的《农业农村部关于印发的通知》附件1《非洲猪瘟诊断规范》第一条第四项关于潜伏期的界定“一般为5-19天”及“强毒力毒株可导致感染猪在12～14天内100%死亡”的界定,若仔猪在原告运输途中及运回后感染非洲猪瘟，自交付之日起48小时内不会发病，故可确定本案所涉仔猪在交付原告前即已感染非洲猪瘟。故被告的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辩称的风险自交付后即发生转移，对于原告的仔猪损失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本案所涉仔猪是因患病导致死亡，是交易的标的物本身质量问题造成，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毁损、灭失风险，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截止起诉时死亡的346头仔猪损失，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截止起诉时的死亡数量，但截止2019年11月17日前，本案立案后不到半个月内，原告从被告夏银贵处所购的仔猪因病死亡或者无害化处理已全部未存活，而所有的仔猪死亡及无害化处理均与所购的仔猪患有非洲猪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仔猪在具体时间的死亡数量对被告夏银贵承担责任并不造成影响，故原告现主张346头死亡仔猪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每头猪的价格，本院认为按每头仔猪所购时的交易平均价即1848元[1417971元(含600元消毒费)÷767头]确定亦不会对被告夏银贵承担责任造成不公平，故346头仔猪损失为639408元（1848元/头×346头）；运输费损失，原告按每辆车10元/公里，单程235公里/辆，因为消毒后按要求停放一天计1000元/辆，则每辆车的运输费为3350元，6辆共计为201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支出的运输费，但运输和运输车消毒停放一天是客观事实，故运输费及停放费实际产生了，被告并未否认该运输费及停放费过高，且原告租用的6辆货车被告夏银贵均认可由其联系，其应知晓价格，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运输费20100元，本院予以确认，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对于6辆车的第一次消毒费600元，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此后的再次消毒产生费用600元双方无异议，故该消毒费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因主张损失产生的过路费、油费、住宿费，对此，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费用属于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该费用属于违约损失赔偿范围，故对该损失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本次主张本院确认的损失为：仔猪损失639408元、运输费损失20100元、消毒费600元，共计660108元，系被告违约所造成，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已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400000元，其不能重复获赔，故应予以扣减，又由于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的协议系对整个所购仔猪的赔偿，故应按第三人赔偿的损失所占整个仔猪损失予以确定扣减金额，则应扣减金额为180443.28元[400000元×（346头÷767头）]，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479664.72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提出的本院无管辖权，因法律未规定第三人可以提出管辖权异议，且本案管辖权已经法院生效裁定确定本院具有管辖权，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银贵、陈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彭海军违约损失479664.72元； 二、驳回原告彭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18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538元，由被告夏银贵、陈强负担10380元，原告彭海军负担41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英 人民陪审员  兰纯香 人民陪审员  陈玉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