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赵树全，男，194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锋，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胡军，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曹峰，临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佃祥，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赵树全因与被上诉人胡军、陈佃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树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胡军、陈佃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胡军与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佃祥公司）签订的《股东委托定名协议书》合法有效，胡军是平原县龙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典当行）的实际股东，系认定事实错误。1.佃祥公司为龙源典当行股东。（1）根据龙源典当行企业信息股东名单，佃祥公司为龙源典当行股东，企业变更信息显示，2015年4月1日，佃祥公司向龙源典当行出资400万元成为其股东，出资比例占20%。（2）山东省商务厅关于同意龙源典当行变更股权结构事项的批复（鲁商审【2014】424号），同意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龙源典当行20%股权转让给佃祥公司。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的内容包括基于股权本身产生的所有权利和义务。（3）山东安华瓷业有限公司与佃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持有的龙源典当行400万股的股份转让给佃祥公司，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的内容包括基于股权本身产生的所有权利和义务。（4）2015年4月1日，龙源典当行股东会决议，同意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400万元转让给佃祥公司且陈佃祥签字确认。（5）龙源典当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可以看出，佃祥公司作为龙源典当行的股东参加股东会、董事会、股东大会并在决议上盖章并有陈佃祥的签字，证明佃祥公司实际参与龙源典当行经营活动和经营事务，胡军并没有实际参与龙源典当行的经营活动和经营事务。2.胡军称其为龙源典当行实际股东证据不足。（1）胡军提交的活期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11月26日，其向佃祥公司账户转款400万元，并注明给平原打钱类别是投资款，该证据无法证明该400万元投资款是向龙源典当行注资的款项。（2）胡军提交的股东委托定名协议书，证明其是龙源典当行实际股东，具体行使股东的实际权力并参与公司管理事务，但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中，都由佃祥公司盖章及陈佃祥的签字，而没有胡军的签字，故胡军并没有实际参与龙源典当行的管理事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胡军与佃祥公司为代持股关系，但实际未变更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及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赵树全在强制执行程序中请求法院对诉争股权进行查封合法有效。股权外观主义原则是判断股权权属的基本原则，本案中，龙源典当行工商登记及工商档案中的股东名册均记载涉诉股权的股东为佃祥公司，一审法院置股权外观主义于不顾，属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三、从风险预知和风险控制角度而言，胡军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作为龙源典当行实际投资人，明知该公司登记股东与实际投资人不一致，既有能力预见由此导致的包括案涉股权因佃祥公司、陈佃祥对外债务可能被法院查封乃至执行在内的各类交易风险，也完全有能力、有机会要求该公司将登记股东变更为自己，改变此种权利外观与实际状况不一致的情况，确保自身的投资权益能够对抗第三人。但是胡军却放任这种不一致的情况持续，故对该不一致存在过错，由此导致的各类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四、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理解与适用问题。工商登记是公司对股权情况的公示，与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及登记股东之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登记的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该“第三人”并不限缩于显名股东存在股权交易关系的债权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有关公示体现出来的权利外观，导致第三人对该权利外观产生信赖，即使真实状况与第三人信赖不符，只要该信赖合理，第三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即应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本案中，胡军与佃祥公司之间的代持关系即使有效，但仅具有内部效力，对外部第三人而言，股权登记具有公信力，隐名股东对外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得以内部股权代持关系有效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的正当权利。赵树全作为债权人依据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权归属，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股权强制执行。五、从信赖利益保护的角度分析。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交易行为的效果以交易当事人行为的外观为准。外观的显示优越于内在的事实。法定事项一经登记，即产生公信力，登记事项被推定为真实、准确、有效，即使登记事项不真实、与第三人信赖不符，善意第三人也可以依照登记簿记载主张权利。另一方面，执行案件中的债权人与被执行人发生交易行为时，本身也有信赖利益保护的问题。发生交易时，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总体财产能力进行衡量后与之进行交易，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均是对外承担债务的一般责任财产与总体担保手段，因此，不能认为强制执行程序中的申请执行人就不存在信赖利益保护的问题。特别是，法律规定明确否定超标的查封，申请执行人为了实现对某项特定财产的查封，必须放弃对其他财产的查封，如果对该查封利益不予保护，对申请执行人有失公允。因此，不能苛求被执行人的债权人与名义股东必须就登记在名义股东名下的特定代持股权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时才能适用善意第三人制度。在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与公示的名义股东不符的情况下，法律不仅应优先保护信赖公示的与名义股东交易的善意第三人，也应优先保护名义股东的债权人的权利。就本案而言，赵树全对涉案股权申请强制执行具有信赖利益并优先保护。六、从债权人和隐名股东的权责和利益分配上衡量。首先，债权人对名义股东的财产判断只能通过外部信息，股权信息查询获得，但代持关系却较难知悉，属于债权人无法预见的风险，不能苛求债权人尽此查询义务，风险分担应向保护债权人倾斜，制度以此运行产生的社会成本更小。其次，实际出资人的权利享有相应的法律救济机制。即使名义股东代持的股权被法院强制执行，隐名股东依然可以依据其与名义股东之间的代持约定以及信托、委托制度，请求名义股东赔偿损失。再次，对涉案股权的执行并未超过实际出资人的心理预期。实际出资人在显名为股东之前，其心理预期或期待的利益仅仅是得到合同法上的权益，而非得到公司法上的保护。最后，从风险和利益一致性的角度考虑，实际出资人选择隐名，固有其商业利益考虑，既然通过代持关系，获得了这种利益，其也必须承担因为代持带来的固有风险，因此，由胡军承担因选择代持关系出现的风险更为公平合理。七、从司法政策价值导向上衡量。如果侧重于承认和保护隐名股东的权利从而阻却执行，客观上会鼓励通过代持股份方式规避债务，徒增社会管理成本。胡军辩称：对于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胡军认为其认定胡军为实际股东，这一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基于胡军作为实际股东，应当享有股东权利，阻却赵树全民事债权的执行，其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判决结论并无不当。赵树全在当庭提交的补充意见中，实际上是其对原上诉状上诉事实和理由的一种变更，其只是在理论上认为赵树全作为第三人享有债权的善意。但是只是针对这种股权权利外观主义的一种外观表象来阻却其一般债权的实现，其理论是与公司法的立法本意相抵触的。赵树全的补充意见以及上诉的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佃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胡军是涉案查封标的额的所有权人（涉案标的金额为60万元）；2.请求依法停止对胡军以佃祥公司名义所持有龙源典当行股权份额采取执行措施，解除查封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赵树全承担。胡军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证明胡军于2014年11月26日通过个人账号向佃祥公司转款400万元；证据二、德州银行电汇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6日佃祥公司收到胡军转账款后，将400万元现金转入龙源典当行；证据三、股东委托定名协议书一份，证明佃祥公司作为名义股东同意在龙源典当行中为胡军投入股款400万元，占该公司股份的20%，由胡军具体行使股东的实际权力并参与股东在龙源典当行中的管理事务，该公司同意随时接受变更并转让相应的股份给胡军；证据四、佃祥公司及陈佃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与证据一、二、三一致，共同证实胡军为涉案龙源典当行股份的实际所有人；证据五、龙源典当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公司20%的股份登记在佃祥公司名下，实际出资人为胡军，该股份原登记在山东省安华瓷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后经股东会决议，履行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为简化流程由公司直接收取了佃祥公司的股份转让款400万元。证据六、山东省安华瓷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说明一份，证明其公司曾持有龙源典当行20%的股份，股权金额为400万元，经龙源典当行股东会决议，其公司将上述股份转让给佃祥公司，因该股份实际由胡军持有，故佃祥公司将股份转让款400万元直接转账支付给龙源典当行。经庭审质证，赵树全对证据一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向佃祥公司转账400万元的情况；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佃祥公司向龙源典当行出资400万元并成为其股东；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胡军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陈佃祥是佃祥公司的自然人独资法人，该公司出具的说明没有任何证据效力；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只有单位盖章，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公司与本案胡军、陈佃祥均有利害关系，该证据标题为“平原龙源典当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出具公司名称有误，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只有单位盖章，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公司称所持有的龙源典当行20%股份，实际由胡军持有，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说明了该公司将龙源典当行20%股份转让给了佃祥公司，佃祥公司将转让款400万元转账给龙源典当行。赵树全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龙源典当行企业信息1份2页，证明龙源典当行股东（发起人）名单中登记佃祥公司为股东，而不是胡军；证据二、龙源典当行企业变更情况1份8页，证明胡军自2015年4月23日开始任龙源典当行董事长兼总经理，陈佃祥自2015年4月23日开始任龙源典当行董事，佃祥公司2015年4月1日成为龙源典当行股东，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20%，出资时间2015年4月1日，胡军与陈佃祥有恶意串通的嫌疑；证据三、山东省商务厅鲁商审【2014】424号山东省商务厅关于同意龙源典当行变更股权结构事项的批复1份2页，证明山东省商务厅对德州市商务局提交的《关于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等典当企业申请变更的请求》的批复，同意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龙源典当行20%的股权转让给佃祥公司，佃祥公司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证据四、股权转让协议1份2页，证明2015年4月1日，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与佃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将持有的龙源典当行400万股的股份转让给佃祥公司，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的内容包括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持有龙源典当行股份以来基于该股权本身产生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证据五、龙源典当行股东会决议1份1页，证明2015年4月1日，龙源典当行召开股东会，同意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400万元转让给佃祥公司，且胡军签字确认；证据六、龙源典当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8份8页，证明佃祥公司作为龙源典当行股东，参加了该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股东大会，并在决议上盖章并有陈佃祥的签字，与佃祥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所说的其公司一直没有参与龙源典当行经营活动、经营事务不符；证据七、龙源典当行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修正案3份5页，证明龙源典当行股东变更情况，佃祥公司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金20%，出资时间的相关情况；证据八、佃祥公司基本信息，证明陈佃祥作为佃祥公司的独资股东，（2018）鲁1424执1279号之二查封陈佃祥出资成立的佃祥公司在龙源典当行股权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质证，胡军对证据一至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四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经过胡军与佃祥公司签订定名协议之后，佃祥公司将款项交付给龙源典当行履行了股权转让的程序性手续，真正的权利人为胡军，是佃祥公司基于胡军的要求进行的公司登记的配合办理；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均不认可，公司登记与胡军的实际权利人的资格并不冲突，胡军的所有权应当根据陈佃祥及佃祥公司所做的有关说明和双方约定予以确定。根据庭审调查以及举证、质证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树全与陈佃祥合同纠纷一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鲁14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佃祥赔偿赵树全经济损失6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2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的利息，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陈佃祥未自动履行上述义务，经赵树全申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鲁1424执127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了陈佃祥出资成立的佃祥公司在龙源典当行的股权。2019年9月29日，胡军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0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24执异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胡军的执行异议。胡军对该裁定书不服，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龙源典当行成立于2010年3月15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时的股权结构为：邓成明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15%；山东临邑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40%；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20%；山东正大纸业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10%；德州沪平永发造纸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10%；邓文荣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5%。胡军为山东临邑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长期担任龙源典当行董事长兼总经理。2014年11月15日，胡军（甲方）与佃祥公司（乙方）签订《股东委托定名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以乙方名义投资入股龙源典当行，甲方为该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0%的股份。2014年11月26日，胡军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佃祥公司账户转款400万元，并备注：给平原打钱类别是投资款。同日，佃祥公司将400万元汇入龙源典当行账户，附加信息及用途：投资款。2014年12月26日，山东省商务厅作出鲁商审〔2014〕424号批复，同意龙源典当行法人股东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法人佃祥公司。2015年4月1日，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400万元转让给佃祥公司。同日，山东省安华瓷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佃祥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龙源典当行400万股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每股1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400万元。2015年4月23日，龙源典当行根据上述情况在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对案外人异议进行实质审查，即根据权利的实际权属状况来确定权利主体，不受登记、占有等物权公示方法和权利外观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上述法律规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第三人基于股权工商登记的外观而产生交易信赖，与登记股东发生股权转让、股权质押等处分行为及由此产生的利益，从而维护商事交易安全。对于非基于上述行为与登记股东发生法律关系的第三人，由于工商登记的股权不是其交易标的，其没有基于工商登记所产生的交易信赖，不存在交易安全的问题，因此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范围。在该案中，赵树全申请执行的是其与陈佃祥基于合同纠纷发生的债权，并非是就股权进行交易，而是要通过执行陈佃祥出资成立的佃祥公司在龙源典当行的股权来满足债权的实现。此时的股权，仅是强制执行的标的，而不是交易的标的，工商登记的外观主义不适用于非交易的第三人。另胡军与佃祥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股东委托定名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胡军已于2014年11月2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将股权投资款400万元转账至佃祥公司账户，同日，佃祥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龙源典当行账户，且佃祥公司及龙源典当行均认可上述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胡军，因此，可以认定胡军为登记在佃祥公司名下的龙源典当行400万股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阻却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陈佃祥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自身享有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不得执行陈佃祥出资成立的佃祥公司在龙源典当行的股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军能否以其系实际出资人为由阻却赵树全对名义股东佃祥公司在龙源典当行20%股权的强制执行。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2014年11月26日，胡军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佃祥公司账户转款400万元，并备注：给平原打钱类别是投资款，同日，佃祥公司将400万元汇入龙源典当行账户，附加信息及用途：投资款。即使佃祥公司受让诉争股权时支付的对价款来源于胡军个人，也不足以证明胡军系该股份的所有权人，不能据此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理由如下：其一，胡军与佃祥公司的《股东委托定名协议书》是对注资入股，股权代持的内部约定，双方系合同法上的债权债务关系，胡军对外不当然享有公司法上的股东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隐名投资人投资权益显名化需经其他股东的认可和同意，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为维持股东之间的信赖关系，未经其他股东同意，隐名投资人并不当然享有公司法上的股东地位，胡军对诉争股权不当然享有排他性的权利。”且《股东委托定名协议书》约定的条款较为原则，胡军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约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实际行使了股东自益权或共益权。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该处所指的第三人不应限缩于和名义股东进行股权处分的善意第三人，也应包括对股权工商信息登记外观产生信赖的一般债权人，工商登记的股权外观具有公示公信力，一般债权人对基于登记的外观对名义股东的责任财产和偿债能力产生的信赖也值得法律保护。其三，隐名股东选择通过委托他人代持股权获得利益，也应当承受这种法律行为带来的交易风险，胡军与佃祥公司签订的《股东委托定名协议书》约定了具备变更的条件，佃祥公司应无条件将股权转让给胡军，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胡军与佃祥公司并没有积极创造条件，将股权转回胡军名下，而是放任代持状态，自然也应负担因此产生的该股权被视为名义股东佃祥公司的责任财产而面临执行的风险。其四，保护对这种权利外观的信赖，可以降低商事交易的成本，维护交易安全，稳定第三人信赖预期，更好地发挥司法裁判引导评价作用，避免当事人为逃避法律监管而设计各种形式的股权代持。综上所述，赵树全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理解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胡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胡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胡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宋珊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婉芬书记员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