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惠英，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治鹏，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光宗，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庆，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栋，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向，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晋江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春，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霞，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飞跃（ZHANGJAMES），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多米尼克国公民，国内联系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张耿华，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郑惠英因与被上诉人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原审被告张飞跃、张耿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惠英、张飞跃立即偿还蔡国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5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6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约为40万元)；2.郑惠英、张飞跃立即偿还刘国栋《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约为35万元)；3.郑惠英、张飞跃立即偿还刘志向《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约为30万元)；4.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有权就上述所列的债务对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路××号别墅【土地使用证编号：泉国用(2008)第2××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8××6号、泉房丰泽区(丰)共字第2008××2号】行使抵押权，并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或抵押物的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 郑惠英与张飞跃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6日，案外人洪清越与郑惠英、张飞跃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洪清越出借给郑惠英、张飞跃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确保债权的履行，郑惠英、张耿华自愿提供自己位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路××号别墅作抵押物，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在借款人不能或不适当履行还款义务时出借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含申请费、诉讼费、律师费、法院执行费、交通费、催告费、误工费、保全费、登记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7月28日，洪清越与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前往福建省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对上述《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公证。2014年7月28日至7月30日，洪清越依约分三次向郑惠英、张飞跃指定账户汇款共计2000万元，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还款期限届满后，郑惠英、张飞跃未能向洪清越还款。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1日洪清越分别与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2000万元中的债权45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及相应担保权利分别转给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至今未偿还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本息。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曾于2016年5月9日依据与洪清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偿还借款，经查阅该案卷宗材料，该案的诉讼材料于2016年5月28日送达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2017年5月11日，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 另查明：2016年4月2日，洪清越与另案原告施维明签订《债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抵消协议》《债权转让、催收通知》，将其享有的对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的2000万元债权及所对应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施维明，并办理公证，该公证通知已于2016年5月26日邮寄(妥投)通知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 2014年7月24日，金葫芦（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葫芦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2014年泉承字0318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金葫芦公司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申请8000万元的承兑业务。同日，洪清越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高保字031813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同意为金葫芦公司履行2014年泉承字0318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本金最高债权额8000万元的连带保证担保。2015年2月6日，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泉高抵)字(056C)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意将其名下位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路××号的房地产二次抵押给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2月12日，洪清越出具了一份《承诺函》，承诺自愿放弃对宝珊花园浪琴镜湖北路21号的别墅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所享有的一切权益，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享有优先于洪清越的抵押受偿权、处置权等权益。2017年2月15日，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依据与金葫芦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与洪清越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及与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提供的本案抵押房产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及其他一切权益。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是否享有诉争债权？二、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对本案2000万元借款项下的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如果享有属于第几顺位抵押权？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与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因债权转让合同产生的纠纷，因刘志向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张飞跃系多米尼克国公民，故本案属涉港、涉外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关于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是否享有诉争债权的问题。本案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主张洪清越将其持有的债权2000万元，其中的450万、400万、300万及相应担保权利分别转给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并提供了其与洪清越签订的三份《债权转让协议》、银行对账单、转账凭证、客户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洪清越在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及一审法院向其所做调查时，均陈述其将其持有的2000万元债权中的450万、400万、300万转让给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的事实，故可认定洪清越将其持有的2000万元债权，其中的45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及相应担保权利分别转让给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该债权转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原债权人洪清越未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但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曾于2016年5月9日诉到一审法院，该院于2016年5月28日将应诉材料送达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因此，可认定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已通过诉讼的方式向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虽然本案洪清越转让的债权存在双重转让，诉争债权既转让给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又转让给施维明，且施维明亦依据其与洪清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闽05民初595号]，向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主张权利。但本案审理中，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主张洪清越与施维明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是虚假的，施维明存在虚假诉讼，且一审法院（2017）闽05民初595号一案，经审查后亦已认定洪清越与施维明之间的2000万元债权债务是虚假的，施维明依据双方串通虚构的2000万元债权，以所谓抵消之前负债进行无偿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对张飞跃、郑惠英的债权，直接损害蔡国庆、刘志向、刘国栋的合法权益，从而认定施维明与洪清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施维明不享有该案的债权，并判决驳回施维明的诉讼请求。故可认定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依法取得本案诉争债权。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分别依据与洪清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主张其从洪清越处受让的债权，请求郑惠英、张飞跃立即偿还《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5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关于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对本案2000万元借款项下的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如果享有属于第几顺位抵押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债权受让人取得的抵押权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并非基于新的抵押合同重新设定抵押权，故不因受让人未及时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消灭。因此，本案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基于受让洪清越对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享有的债权，依法一并受让与案涉债权相关的抵押权。虽然洪清越于本案债权转让之前的2015年2月12日曾出具《承诺函》，承诺自愿放弃对本案抵押物即址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路××号别墅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所享有的一切权益，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亦在一审法院（2017）闽05民初51号一案中主张其享有优先于洪清越的抵押受偿权、处置权等权益。但该院（2017）闽05民初5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洪清越作出的该《承诺函》无效，对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关于其享有优先于洪清越的抵押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且即使上述承诺行为系洪清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该承诺行为未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权顺位的变更登记手续，又没有证据证明洪清越在本案债权转让时已经告知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放弃抵押权顺位的事实，因此，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基于对登记簿上抵押顺位记载内容的信赖，受让本案债权，亦构成对抵押权的善意取得，本案抵押权顺位仍应按抵押他项权证上记载的顺位认定。故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基于与洪清越之间的债权转让，对诉争的抵押物仍享有第一顺位的抵押受偿权。 综上，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与洪清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合法有效。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已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应视为通知到达。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依法取得诉争债权。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基于其与洪清越之间的债权转让，要求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偿还借款本息，并对诉争抵押物进行折价或享有对抵押物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的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张飞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惠英、张飞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国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5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6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郑惠英、张飞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国栋《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郑惠英、张飞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志向《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四、如郑惠英、张飞跃未履行上述债务，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分别有权就上述所列的债务对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提供的抵押物，即址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路××号的别墅【土地使用证编号：泉国用(2008)第2××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8××6号、泉房丰泽区(丰)共字第2008××2号】在借款本金45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范围内进行折价或享有以上述财产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的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00元，由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负担。 一审宣判后，郑惠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定，改判为“郑惠英、张飞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国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45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定，改判为“郑惠英、张飞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国栋《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400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定，改判为“郑惠英、张飞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志向《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300万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定，改判为“如郑惠英、张飞跃未履行上述债务，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分别有权就上述所列的债务对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提供的抵押物，即址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路××号的别墅【房屋产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8××6号】在45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的范围内进行折价或享有上述财产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的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5.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洪清越于2014年7月30日向上诉人及张飞跃提供的1000万元借款实际上系其通过民生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而来的银行贷款，具体操作方式为：洪清越先利用其控制的金葫芦公司骗取民生银行出具承兑汇票，再利用其控制的其他关联公司作为下游背书人进行贴现，之后又于2014年7月30日通过POS刷卡将支付给上诉人及张飞跃到账款项立即转走的方式伪造银行转账记录，以掩盖其将银行贷款进行转贷的事实。根据与本案有关的洪清越与民生银行的案件【案号：(2017）闽05民初51号】中的相关事实可知，洪清越在向上诉人及张飞跃提供本案借款之时已处于严重资不抵债、需向银行借贷大量周转资金的情况，其根本没有任何经济能力向上诉人及张飞跃提供本案借款。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及张飞跃与原债权人洪清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从而洪清越也无法依据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利息，另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作为债权受让人的三被上诉人也无法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洪清越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径直判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利息，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2015年3月7日，上诉人及张飞跃已委托案外人陈君玲向洪清越名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99）转账10万元以偿还拖欠洪清越的2000万元债务，该笔款项应当在三被上诉人的债权本金中予以扣除。审理中上诉人明确，还款10万元仅作为事实陈述，不作为其提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答辩称：洪清越与张飞跃的借款关系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债权受让人也无法审核真实性。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关于已经返还10万元款项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惠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背书，拟证明本案原债权人洪清越向上诉人及张飞跃提供的1000万元款项系从民生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而来的银行贷款。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洪清越通过刷POS机的方式伪造上述1000万元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据3、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2015年3月7日，上诉人及张飞跃委托案外人陈君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洪清越返还10万元款项。 被上诉人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质证认为，证据1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且字迹模糊，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该汇票由洪清越交给张飞跃持有。证据2只能证明洪清越给张飞跃汇款1000万元，至于谁刷的POS机款项汇往何处，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无法核实该款项是什么款项，是否用于本案的还款均无法核实。 本院认为，郑惠英提交的证据1无原件核对，且证据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2表明2014年7月30日张飞跃的银行卡上收到两笔洪清越转来的款项各500万元，郑惠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飞跃的该银行卡由洪清越保管控制，款项到账后即由洪清越以刷POS机的方式转走。证据3郑惠英未提交原件核对，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郑惠英主张通过案外人陈君玲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7日分两笔向洪清越返还10万元款项不能成立。 就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郑惠英对“2014年7月28日至7月30日，洪清越依约分三次向郑惠英、张飞跃指定账户汇款共计2000万元，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张飞跃系多米尼克国公民，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来源于银行贷款，债权人是否有权依合同约定计收利息。 案外人洪清越与郑惠英、张飞跃、张耿华之间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在福建省泉州市通淮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处确认各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签订后，洪清越于2014年7月28日至7月30日分三次向郑惠英、张飞跃指定账户汇款合计2000万元，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该事实已得到生效判决即（2019）闽民终817号民事判决的确认。该案及本案的在案证据体现，张飞跃银行账户收到的案涉2000万元款项均直接由洪清越的银行账户转入。郑惠英上诉认为，洪清越提供的借款中有1000万元源于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而来的银行贷款，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汇票承兑业务的是金葫芦公司，不是洪清越，二者是不同的主体。而《个人抵押借款》约定的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法律所保护，不属于高额利息，郑惠英上诉认为案涉借贷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案涉借款不应收取利息，不能成立。郑惠英主张通过案外人陈君玲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7日分两笔共向洪清越返还10万元，证据不足，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洪清越将其持有的2000万元债权中的45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及相应担保权利分别转让给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蔡国庆、刘国栋、刘志向有权请求债务人偿还相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郑惠英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00元，由郑惠英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雄 审判员  陈少苓 审判员  林欣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