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衡欧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经济开发区科技企业孵化器8号楼505-1室。法定代表人：张永斌，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矜，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500弄6号楼。法定代表人：梁昌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明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合肥胜世嘉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淝河东街2号城市公馆B地块商业1幢3319。法定代表人：赵云龙，总经理。上诉人安徽衡欧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米公司）、原审第三人合肥胜世嘉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世嘉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仅例举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为证据，对衡欧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没有采纳，故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衡欧公司提供的员工群聊、供应商群聊信息、转签合同视频、壹佰米公司员工手机微信截屏、证人证言等均可证实壹佰米公司指使原审第三人胜世嘉德公司转签了衡欧公司员工的合同。2.壹佰米公司应当支付715名员工2019年7月的服务费，衡欧公司的证据能证明7月该些员工还在衡欧公司处工作，壹佰米公司无理由将该些服务费支付给胜世嘉德公司。3.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胜世嘉德公司从壹佰米公司处获得了所有715名衡欧公司员工的信息，并由壹佰米公司指示胜世嘉德公司转签合同。被上诉人壹佰米公司辩称：1.关于衡欧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服务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就该服务费已达成一致意见，并履行完毕。衡欧公司主张壹佰米公司未支付715名员工的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衡欧公司主张壹佰米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壹佰米公司并没有实施衡欧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其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胜世嘉德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衡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佰米公司支付违约金7,014,356.75元。2.判令壹佰米公司支付2019年7月的服务费465,854.4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25日，衡欧公司与壹佰米公司双方签订《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约定壹佰米公司把商品分拣、配送及相关业务发包给衡欧公司，衡欧公司应根据壹佰米公司项目情况自行组织人员招聘、员工商业保险缴纳及全部用工风险管理等，为壹佰米公司提供及时、优质的服务；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若协议到期双方均未提出终止本协议，则视为本协议自动续约1年；衡欧公司应按壹佰米公司指定的地点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项目费由双方综合评估衡欧公司人力及其他成本、利润确定，含衡欧公司员工工资及综合服务费两项，其中员工劳动报酬部分按照每月提供服务的人数、天数据实计算，综合服务费按衡欧公司新招录员工实际出勤天数计算，计算公式为，750元/人X新招录员工人数；综合服务费包括：衡欧公司配送员招聘费400元/人/月，商业保险费以及全部风险管理费、衡欧公司项目利润等所有费用350元/人/月，店员招聘费400元/人/月，商业保险费、以及全部风险管理费、衡欧公司项目利润等所有费用300元/人/月；支付时间为，项目费以月为单位结算，本月结算上月费用，壹佰米公司配合衡欧公司结算上月项目费用，壹佰米公司最晚每月11日前汇出项目费，衡欧公司最晚当月12日发放衡欧公司员工工资，并在12日之前向壹佰米公司开具并寄出合法有效全额发票；壹佰米公司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壹佰米公司无正当理由擅自解除合同不接受衡欧公司服务人员的（壹佰米公司业务需求变更除外），应当支付相当于衡欧公司当月项目费作为违约金，因壹佰米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给衡欧公司带来的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的，对超出部分壹佰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6.3条）；双方各自的商业秘密及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均属于各自的财产和权利，双方对在服务期间接触到的（包括服务人员接触到的）对方的商业秘密及与知识产权相关保密事项，负有保密义务，在服务期间及之后，未经书面授权，不得以泄漏、告知、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对方的秘密信息，任何一方违反保密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4条）；本协议属于双方的保密信息，任何一方均负有保密义务，任何一方违反保密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5条）。同日，双方还签订《反商业贿赂协议书--供应商》，对商业贿赂行为的认定、违约条款等事项进行约定。一审审理中，衡欧公司与壹佰米公司双方确认上述协议履行至2019年8月1日已实际解除。双方还确认，就2019年7月涉及向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的7名衡欧公司员工的费用，壹佰米公司已与衡欧公司结清。壹佰米公司称提供服务的衡欧公司员工人数由壹佰米公司根据其各个站点的站长所作统计而确定。衡欧公司称其具体提供服务的员工人数由壹佰米公司人事部门报送衡欧公司，经衡欧公司确认后，壹佰米公司对上个月的费用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经法院释明，衡欧公司明确表示其以壹佰米公司违反系争《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的约定义务为由，依据该协议书的第6.3条、6.4条、6.5条约定，要求壹佰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衡欧公司认为，壹佰米公司的违约行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将衡欧公司的715名员工信息泄漏给第三人并指示第三人和该些员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二是未向衡欧公司支付2019年7月的服务费465,854.45元。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衡欧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衡欧公司对其主张的壹佰米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针对壹佰米公司将衡欧公司715名员工信息泄漏给原审第三人胜世嘉德公司的事实，衡欧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包括员工名册、劳动合同、聊天记录等，但从该些材料的内容分析，客观上均无法证明壹佰米公司存在泄漏衡欧公司员工信息予胜世嘉德公司的行为，亦无法证明壹佰米公司曾指示胜世嘉德公司与相关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其次，针对壹佰米公司拖欠衡欧公司2019年7月服务费465,854.45元的事实，衡欧公司应当证明其员工客观上在2019年7月为壹佰米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但衡欧公司对于2019年7月之前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的衡欧公司员工数量的举证，以及对于2019年7月与衡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数量的举证，均不能得出上述员工在2019年7月已为壹佰米公司提供了约定服务。而壹佰米公司就其认可的7名提供服务的员工，已与衡欧公司结清相关费用。关于提供服务的衡欧公司员工数量，衡欧公司与壹佰米公司双方均表示是根据壹佰米公司各站点的统计得出，衡欧公司还表示该数量在经过衡欧公司确认后，由壹佰米公司予以结算。因此，壹佰米公司对于2019年7月费用的支付，系建立在衡欧公司确认的基础之上。衡欧公司称，除上述7名员工，还有若干员工提供了服务，但就该事实的成立，衡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综上，衡欧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壹佰米公司违约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其要求壹佰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衡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衡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壹佰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有事实依据。2.衡欧公司主张2019年7月其还有715名员工为壹佰米公司服务，故壹佰米公司应支付该些员工的服务费，是否有事实依据。3.衡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是否有依据。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衡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壹佰米公司存在将衡欧公司的715名员工信息泄漏给原审第三人胜世嘉德公司，并授意胜世嘉德公司与衡欧公司的上述员工转签劳动合同，以及壹佰米公司未向衡欧公司支付2019年7月服务费的两方面违约行为。为此，衡欧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记录以及证人的书面证言为证。本院认为，首先，从衡欧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些记录只是部分站点或壹佰米公司工作人员要求站点相关人员配合胜世嘉德公司转签合同，并无法体现壹佰米公司存在泄露衡欧公司员工信息的情况，更无壹佰米公司授意胜世嘉德公司转签劳动合同的内容。其次，从视频信息来看，该视频包括两部分，即衡欧公司人员自行摄制的“转签”视频以及衡欧公司人员登录“胜世嘉德”公众号，用员工身份证和密码登录后查询胜世嘉德员工的工资情况。仅从上述视频来看亦无法证明壹佰米公司存在泄露衡欧公司员工信息、授意胜世嘉德公司转签合同以及未向衡欧公司支付其名下715名员工的2019年7月服务费的违约行为。最后，衡欧公司出具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部分证人与衡欧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壹佰米公司的相关违约行为。综上所述，衡欧公司主张壹佰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衡欧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衡欧公司主张2019年7月其还有715名员工在为壹佰米公司服务，故壹佰米公司应支付该些员工的服务费。本院认为，衡欧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仅凭衡欧公司举证的员工劳动合同上不能证明其名下另有715名员工在2019年7月为壹佰米公司提供了服务。同时，根据衡欧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其每个月有多少名员工在提供服务，是由壹佰米公司的人事部门报给衡欧公司，由衡欧公司进行确认后，壹佰米公司再对上个月的服务费予以结算。结合本案中双方确认已结算衡欧公司7名员工2019年7月的服务费来看，该结算人数亦是衡欧公司确认的2019年7月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的员工数。因此，衡欧公司对其关于除上述7名员工外，另有715名员工在2019年7月为壹佰米公司提供了服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衡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服务费的计算方式问题，因本院对衡欧公司主张壹佰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均不予确认，故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衡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61元，由上诉人安徽衡欧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