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文，女，1957年9月1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兴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红，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华，男，195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红，女，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恺伦，男，1991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翔，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文因与被上诉人姜华、周玉红、姜恺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0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新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新文、姜华婚后经济收入各自掌握并花费，李新文不清楚姜华做生意以后具体收入多少。讼争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为李新文、姜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由姜华支付全部房款，而非周玉红支付其中66%款项，故该房屋应属李新文、姜华夫妻共同财产。姜华在与李新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周玉红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违背善良风俗，且姜华未征得李新文同意，擅自将涉讼房屋赠与周玉红和姜恺伦行为当属无效。2003年、2004年李新文来沪期间，发现姜华与人有不正常关系后曾将2人堵住房屋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姜华、周玉红、姜恺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李新文的上诉请求。姜华与李新文经济收入一直分开，早已各自独自生活。购置房屋姜华仅出资33%房款，其他款项为周玉红出资，原审中已提供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房屋出售方收到的购房钱款为3位买受人姜华、周玉红、姜恺伦共同付款。该房屋权属应为姜华、周玉红、姜恺伦3人共有。姜华不存在将房屋赠与周玉红、姜恺伦的行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李新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讼房屋所有权为李新文、姜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姜华配合变更房产过户为李新文与姜华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新文与姜华于2001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月21日登记XX，XX协议中约定上海市钦州南路房屋归男方所有，江苏连云港新孔南路房屋归女方所有。2009年2月9日，姜华、周玉红登记结婚。姜恺伦是姜华与其第一任妻子的儿子。2007年2月15日，姜华、周玉红、姜恺伦（乙方）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涉讼房屋，房价款暂定1,571,952元，乙方于2007年2月15日与甲方签约，并支付首付房款1,000,000元，于2007年6月30日前支付房款571,952元。姜华于2007年2月13日支付20,000元，于2007年2月15日支付480,000元。2007年2月15日，A公司收取房款500,000元，银行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为：姜华12-1001房款（XX电子）。2007年6月13日，A公司收取房款155,8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姜华12-1001房款（XX商贸）。同日，A公司收取房款50,0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姜华12-1001房款（XX）。2007年6月19日，A公司收取107,8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XX姜华12-1001首付。同日，A公司收取120,0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XX姜华12-1001首付。同日，姜华支付23,852元。2007年6月20日，A公司收取114,5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XX机械姜华12-1001房款。2007年12月26日，A公司与姜华、周玉红、姜恺伦签署了房屋交接书。2008年3月7日，姜华、周玉红、姜恺伦缴纳了契税，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2012年10月，姜华、周玉红、姜恺伦购买了地下车位，2013年9月29日，姜华、周玉红、姜恺伦取得了新产权证。原审审理中，案外人Z公司出具证明，称2007年2月15日代周玉红向A公司支付了房款500,000元，2007年6月20日代周玉红向A公司支付房款114,500元，两笔款项合计614,500元，系该公司与周玉红之间的业务款，属于周玉红所有；2007年6月13日指定D公司代周玉红向A公司支付房款155,800元，该款项亦属于周玉红所有。案外人XX公司出具证明，称2007年6月13日代周玉红向A公司支付房款50,000元，2007年6月19日代周玉红向A公司支付房款107,800元和120,000元，三笔款项合计277,800元，系该公司与周玉红之间的业务款，属于周玉红所有。李新文曾于2018年8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16535号，后李新文撤回起诉。该案审理中，姜华、周玉红、姜恺伦申请XX公司财务赵某、Z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陈述，2007年6月13日，公司收到周玉红来款50,000元，6月19日收到两笔来款107,800元和120,000元，三笔款项共计277,800元，应周玉红的要求，以支票方式将该钱款划出。现能找到227,800元的凭证，另一笔50,000元无法找到凭证。公司财务凭证保管期为5年，原有账册没有了。证人自1993年到XX公司工作至今，一直是公司财务，周玉红挂靠在公司，在外面接业务，姜华曾被周玉红派来送过支票，XX公司与周玉红曾有过好几笔业务款项往来，与姜华无业务往来。证人韩某陈述，Z公司与周玉红有业务往来，有几笔钱款是证人按照周玉红的要求支付的，一笔50多万，之后有尾款11万多，因XX商贸欠证人钱款，证人让XX商贸打了15万多，具体金额记不清了；Z公司已经吊销营业执照，公司不再经营了，但公章仍保管在证人处。周玉红与Z公司的款项是周玉红为Z公司介绍客户后，Z公司按照三个点给周玉红的款项。Z公司与姜华无业务往来，因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账册没有了，无法提供。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姜华、周玉红、姜恺伦仍作为证据提交。李新文确认不再需要证人出庭。其认为，证人赵某的陈述自相矛盾，并未提交挂靠协议，也没有提供对外支付的三笔款项的记账凭证。证人韩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说清具体的业务，且公司经营业务并不包括外贸生意。故对两份证人证言均不认可。经李新文申请，原审法院向建设银行水城路支行调取A公司六笔款项的进账凭证，建设银行水城路支行提供六张进账单，与上文查明的A公司进账情况一致，无其他凭证；原审法院向建设银行杨浦支行调取A公司2007年2月至6月的公司账户明细，未发现该账户中有与本案进账单金额一致的交易记录；原审法院再向工商银行斜桥支行调取了XX公司向A公司付款的支票三张，金额分别为50,000元、107,800元和120,000元，用途均为“货款”。另查明，上海B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吊销营业执照。上海A有限公司已注销。李新文另行提起了共有物分割之诉，目前该案中止审理中。李新文认为，其诉请主要是要求确认涉讼房屋系为李新文与姜华夫妻共同财产。李新文另提供：1、2013年上海市徐汇区毕业生信息表及登记卡，系李新文与姜华女儿姜某向学校提供的毕业生相关信息，显示姜华工作单位为XX公司。2、2018年6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为姜华，工作地为上海C公司。姜华、周玉红、姜恺伦对证据1的形式及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表格上的内容不是姜华填写，姜华也从未在XX公司工作过，表格形式上缺少经办人员签字，学校教导处盖章无对外效力。李新文陈述，表格中的工作单位是女儿向姜华询问后填写，由李新文签字确认的。姜华、周玉红、姜恺伦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姜华的工作单位是公安机关填写，并非姜华所写。对于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在下文中阐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玉红、姜恺伦对涉讼房屋享有的产权是否是姜华赠与。李新文主张，涉讼房屋系由姜华全额出资；姜华、周玉红、姜恺伦认为，涉讼房屋由姜华、周玉红共同出资。本案中，A公司的六张进账单及姜华的三笔付款记录共同构成涉讼房屋的出资证据。双方对姜华的付款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XX公司、Z公司、D公司的代付行为如何认定。XX公司、Z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并派员出庭作证，陈述两公司及D公司的代付行为系为周玉红付款，而非姜华。原审法院调取的XX公司的银行支票，显示款项用途是货款，不能证明其代付对象。李新文提供的姜某的学生信息表，显示姜华工作单位是XX公司。公安机关的不予处罚决定书亦记载姜华工作地为XX公司。虽然姜华认为上述材料填写人均是他人，但作为向女儿学校提供的学籍资料及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身份资料，均有一定公示效力，姜华对此明知而未提出异议，应当认为XX公司与姜华存在利害关系，也未有其他证据显示XX公司与周玉红存在业务挂靠关系，证人赵某的证言及XX公司的说明的证明力，原审法院难以采信。而李新文虽然对Z公司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Z公司与姜华存在利害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周玉红对涉讼房屋有出资的事实。李新文在婚姻存续期间并不知晓购买涉讼房屋的事实，涉讼房屋的购买并非姜华与李新文共同的意思表示，李新文认为姜华向周玉红、姜恺伦赠与的是房屋产权份额，原审法院认为，即使购买涉讼房屋系姜华实际出资，姜华擅自处分的是购房所使用资金，而非房屋产权。且姜恺伦在购房时尚未成年，其实施的纯获利行为有效，姜华对其有抚养义务，在合理范围内赠与其钱款用于购房，亦未有证据显示对李新文与姜华的生活造成重大影响，不违反公序良俗，不应认定为无效。李新文的诉讼请求要求排除周玉红、姜恺伦对涉讼房屋享有的产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新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李新文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新文于原审中提供了为2009年1月21日姜华、李新文签署的自愿XX协议书一份，其内容记载为：“立协议人：男方姜华与女方李新文现因感情不合自愿XX，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再婚后生育一女姜某，现年7周岁，由男方抚养，男方承担女儿全部的抚养费。由于女儿出生后一直由女方抚养，故男方一次性补给女方女儿成长费人民币壹拾万元正。位于XX路XX弄XX号杜鹃园502号的产权房归男方所有，与女儿无关。位于江苏连云港新浦区XX路XX花园XX号的产权房归女方所有。双方无其它共同财产分割，无共同债权债务。以下空白。上述协议事项，双方保证切实履行；协议内容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立协议人：男方姜华女方李新文2009年1月21日”。本院认为，关于涉讼房屋权属的争议，首先，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讼房屋系姜华、周玉红、姜恺伦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支付房款对价而取得，权属登记为姜华、周玉红、姜恺伦3人共同共有。按权属登记，该不动产物权应属于上述三人所有。其次，对于李新文是否可以对涉讼房屋主张权利？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材料可知，双方在XX之前，并未长期居住生活在一起，且经济收入各自相对独立。姜华、周玉红、姜恺伦合意购房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显然不能理解为李新文、姜华夫妻共同购置涉讼房屋。至2009年1月21日李新文、姜华协议XX时，双方XX协议对包括财产部分作出约定处理，尤其在该自愿XX协议书尾部，明确双方无其它共同财产分割，无共同债权和债务。该概括性约定也印证姜华、周玉红、姜恺伦取得的涉讼房屋不属于姜华、李新文共同财产。故李新文要求确认涉讼房屋归于姜华、李新文共同财产，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然，如对购房资金等项是否仍存在需认定分割的共同财产，双方可再行协商或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71,300元，由上诉人李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