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6233号原告：上海同佳铁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嘉戬公路688号J82。法定代表人：汪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军，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红，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润功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厚桥街道中东村。法定代表人：沈荣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耀华，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同佳铁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佳公司）与被告无锡润功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4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同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军、陆春红及被告润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佳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判令润功公司给付货款2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同佳公司与润功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由润功公司向同佳公司购买轨道配件，双方于2014年4月2日、同年4月14日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最后两份采购合同，约定润功公司向同佳公司购买P60胶接绝缘接头，单价为2780元/套。同佳公司供货后，润功公司未及时付清全部货款，同佳公司自2014年起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向润功公司催讨货款，但润功公司至今仍结欠货款25万元，同佳公司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润功公司辩称，同佳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润功公司并不结欠同佳公司货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同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同佳公司与润功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由润功公司向同佳公司购买不同规格的轨道配件。同佳公司述称，双方于2014年4月2日、同年4月14日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最后两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润功公司向同佳公司购买P60规格的胶接绝缘接头，单价为2780元/套，两份合同数量分别是50套、190套，合同总金额是667200元，同佳公司按约供货并于2014年4月16日向润功公司开具了与上述合同总金额一致的增值税发票共6份。对此，同佳公司举证了合同传真件2份及增值税发票6份。润功公司质证称，其已收到上述发票并已认证抵扣，但同佳公司举证的合同并非原件，故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同佳公司仅举证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同佳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同佳公司应举证履行交货义务的相应证据。同佳公司述称，双方业务往来中是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同佳公司是在润功公司已收货且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双方采用滚动付款的结算方式，润功公司在2014年后还在陆续支付诉争两份合同以前的货款。对此，同佳公司举证了上海银行业务回单4份，证明润功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2015年2月13日、2016年2月2日、2017年1月22日分别付款15万元、259865元、35万元、10万元，以上合计859865元。润功公司质证称，上述付款属实，除该四笔付款外，其另于2015年9月14日向同佳公司付款45000元，合计904865元。以上付款金额早已超过同佳公司诉称的2014年两份合同金额，故从付款情况来看，润功公司不结欠同佳公司货款，双方是采用滚动付款，同佳公司举证的4笔款项性质均系润功公司向同佳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润功公司认为在其于2017年1月22日最后一次向同佳公司付款10万元之后，润功公司已不结欠同佳公司货款，上述付款金额中已包括诉争两份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庭审中，本院就润功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向润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荣林询问，沈荣林答复：“付的货款，是付的结欠的货款，业务往来中从来没有付过预付款”。另查明，审理中，同佳公司述称，双方签订诉争合同后，实际开票金额就是交货金额。因双方业务往来中是滚动付款，润功公司在2014年后还在陆续支付诉争两份合同签订前结欠的货款。针对诉争两份合同项下货款，润功公司并非单独付款，双方在2015年就润功公司欠款总金额进行了结算，金额是959865元，该金额包括了诉争两份合同项下货款金额及润功公司此前结欠的货款金额。润功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先行支付货款259865元，双方约定剩余70万元分两年付清，但润功公司在2015年底并未按约支付35万元，而是拖到2016年2月2日才付款35万元。2016年12月27日，同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勤通过电话方式向润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荣林催讨剩余欠款35万元，润功公司后于2017年1月22日付款10万元，至今尚结欠货款25万元。对润功公司举证的2015年9月14日付款45000元，同佳公司述称，该付款属实，但系双方及时结清的业务，同佳公司已于2015年9月21日向润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同佳公司为证明其向润功公司催讨货款及润功公司确认欠款的情况，举证了2016年12月27日同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勤与润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荣林的电话录音一份，电话中，汪勤称:“我就是催你欠我的35万元的货款，35万元的货款”。沈荣林回复：“哎呀你不知道，我今年亏死了”。汪勤称:“你亏死了，老这么拖下去不行啊”。沈荣林回复：“我现在亏的，现在的价值2000元都不到了”。汪勤称：“你现在的情况不能推到我身上，原来的货款你不能不给我”。沈荣林回复：“我以前不知道成本价，现在知道成本价了”。汪勤称：“你不要管我知不知道成本价，你欠我的货款应该给我”。沈荣林回复：“款子没到位啊”。汪勤称：“你款子没到位，我的帐赖掉这样不行”。沈荣林回复：“你能不能照顾一下，你成本100多，卖给我400多”。汪勤称：“我进来不是100多”。沈荣林回复：“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汪勤称：“我进来不是100多，这样跟你欠我的款，有意义吗？你现在欠我35万的货款，你怎么办？该还给我了”。沈荣林回复：“还给你，你再让一点”。汪勤称：“什么再让一点，发票都开出来了，怎么让，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你说对不对，你现在是欠我钱，欠账不还”。沈荣林回复：“出车的费用你不考虑的啊”。汪勤称：“你现在欠我35万，按说你应该多给我一点，两年来的银行利息还没算呢。你怎么还让我让一下呢，你怎么说得出口”。汪勤称：“你大老板”。沈荣林回复：“什么大老板，再大的老板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沈总我跟你讲话，你实事求是讲，你不要拖了，我拖不起。你别大老板，小老板，不是你欠款的理由，对不对，做人要讲原则。你欠我的款，35万款，你该还我了。你欠着我，不是我欠你，你跟我谈。我现在求着你好像给我款。对不对，你要讲道理”。沈荣林回复：“我商量商量”······汪勤称：“什么时候给我”。沈荣林回复：“我等钱进来”。汪勤称：“你钱什么时候进来，我怎么知道。这两年多了，你钱还没进来”。沈荣林回复：“等钱进来啊”。汪勤称：“你要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的”。沈荣林回复：“哦，知道了，你找律师，你起诉去吧”。汪勤称：“我不起诉，我跟你谈没完没了的，你不要做老赖，赖账啊。我们国家也讲法律的”。同佳公司另举证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8月27日的电话录音一份，电话中，汪勤称:“你现在还欠我25万块钱，你准备怎么办”。沈荣林回复：“你说怎么办”。汪勤称：“我跟你签着合同呢，我货也发给你了，每年都在问你要这个款子。你欠我25万，货你都拿去了”。沈荣林回复：“你要钱没有，要板子板子还给你”。汪勤称：“你的意思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沈荣林回复：“对对对，要命一条”。汪勤称：“你就是无赖，不讲道理嘛”。沈荣林回复：“有板子，你拿板子啊”。此外，同佳公司举证了汪勤于2019年1月30日与沈荣林的儿媳暨润功公司经营人员杨华的短信记录一份，杨华在短信称：“你直接找我爸解决吧”。汪勤回复：“杨华：2014年同佳公司发给无锡润功公司的货，还欠货款25万元没给同佳公司，你原说2018年汇款，上海同佳铁道公司一直没收到，你爸沈总不讲道理啊，这事都是你经的手，帮我催要一下吧”。杨华回复：“我说了不算”。对于同佳公司举证的上述两份电话录音及一份短信聊天记录，润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短信记录内容并未体现润功公司确认结欠同佳公司货款25万元的事实；2.对电话录音，同佳公司提供的录音原始载体是没有电话卡的一部手机，手机的录音内容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删减导入或自行编辑修改，不具备原始性，因此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汪勤是在没征得沈荣林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的录音，侵害了沈荣林的隐私权，不具有合法性，根据证据规则相应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来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电话录音中实际内容都是汪勤一方在说25万元，沈荣林并没有说过确认结欠同佳公司25万元的语言；5.沈荣林年龄已有70出头，耳朵有重疾，听力有障碍，汪勤用诱导方式说辞，沈荣林是没有办法听清的，且沈荣林在电话中所说和汪勤所说不是一回事，汪勤本人不仅是同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且是上海道祺铁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常州道祺铁路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老板，润功公司与这三家公司都有业务往来。同佳公司不能以上述电话录音及短信记录证明润功公司结欠货款25万元的事实。对此，润功公司举证了沈荣林的门诊病历一份，载明：2018年7月10日复诊记录：中耳炎复诊；症状好转，无流脓。2018年8月31日复诊记录：双耳鼓膜大穿孔，右耳鼓膜潮湿；初步诊断慢性中耳炎。同佳公司质证称，润功公司举证的门诊病历形成于2018年7月、8月，与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的电话谈话内容无关联，且病症描述是中耳炎，并未诊断听力障碍。电话录音中，双方沟通顺畅，意思表示清晰，其对欠款是要求商量减少，而非提出听不清或否认。针对润功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同佳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举证汪勤于2016年5月23日与沈荣林的短信聊天记录，汪勤称：“沈总，你好，这个月请汇点货款，我等用，谢谢”。沈荣林回复：“实在对不起，今资金回笼非常困难，而且生意难做，市场竞争相当激烈，每套价格2000元左右，我也无法，等资金回笼后会解决的。对不起啊，请抱歉。谢谢”。汪勤称：“你多少给点吧，应应急”。沈荣林回复：“您是个大老板，生意比我做的好，您有钱，不缺钱。对不起不要迫我，好吗？”。汪勤称：“你欠我35万，已经两年了，现在是我求你还钱给我，倒变成我强迫你了？你行行好，帮我想想办法！我这个月等急用啊”。沈荣林回复：“我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今年没有资金回来，外面工程局欠一千几百万，不要三年了，连五至六年的款都没有回笼”。汪勤称：“你的意思是不还我钱了?”。沈荣林回复：“你什么意思啊，欠钱还钱是天经地义，你不是也欠别人的钱也几年以上了吗？”。汪勤称：“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理解，还我的货款35万”。沈荣林回复：“等资金回笼后，会给你的。你不要把人往死迫”。润功公司质证称，对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短信都是具有复制性和编造性，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时间长了，沈荣林也记不清了，对这件事情也不清楚。另，润功公司举证了2010年至2017年往来明细一组（含转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统计清单），证明双方在此期间总共发生业务金额是15786188元，而润功公司已向同佳公司累计付款16161988元，故润功公司不结欠同佳公司货款，还多付375800元。同佳公司质证称，润功公司举证的转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属实，但双方自2008年、2009年左右就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在2009年就有数百万元的开票及付款，故润功公司仅截取2010年至2017年期间的开票及付款并不能证明润功公司不结欠同佳公司货款。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同佳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诉争2014年4月2日、同年4月14日两份采购合同虽系传真件，但润功公司对同佳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开具的与上述合同金额一致的增值税发票已认证抵扣且在本案审理中自认其在2014年5月20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的付款金额中已包括诉争两份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如润功公司未与同佳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或未收到合同项下货物，则其收取发票、支付货款且从未提出异议的行为明显有违交易常理，本院对润功公司否认上述诉争合同真实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润功公司是否结欠同佳公司货款2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签订诉争两份合同后未再签订合同，而润功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累计付款904865元，该金额已大于诉争两份合同项下货款金额667200元。审理中，润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荣林述称，润功公司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从未预付货款，润功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最后一笔付款10万元仍是支付的结欠同佳公司货款。既然润功公司在诉争两份合同形成之后的全部付款均是清偿欠款，且付款金额又大于该两份合同项下货款金额，只能证明润功公司与同佳公司签订诉争两份合同时，除诉争两份合同项下货款外，润功公司尚结欠同佳公司该两份合同形成以前的其他货款。第二，既然润功公司在签订诉争两份合同时尚结欠同佳公司其他货款，就不能仅以润功公司在诉争两份合同后的付款金额大于两份诉争合同的货款金额来推定润功公司已结清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全部欠款。按常理，如润功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最后一次支付10万元后已结清全部欠款，此后同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勤通过电话方式催讨货款时，润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荣林应否认欠款事实，但无论是2017年1月22日以前，汪勤通过电话、短信方式向沈荣林催讨货款，还是2017年1月22日以后，汪勤通过电话向沈荣林催讨货款并通过短信向沈荣林的儿媳暨润功公司管理人员杨华催讨货款，上述人员均未否认欠款事实，沈荣林反而多次表示因经营亏损、资金未回笼等原因要求等资金回笼后再清偿欠款或要求汪勤减让货款。如润功公司确已结清全部欠款，沈荣林在汪勤催讨货款时仍作出上述表述，明显有悖常理。第三，关于润功公司对同佳公司举证的电话录音、手机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其一，润功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其二，上述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均是汪勤对其与沈荣林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进行存储，不存在损害沈荣林合法权益的情况，该证据来源合法；其三，润功公司以沈荣林存在耳疾为由否认其在电话录音中的对话内容，但润功公司举证的门诊病历内容并不能证明沈荣林在两次电话录音时存在听力障碍。此外，本院于第一次庭审中当庭播放两段电话录音内容，电话中双方表述清晰、连贯，沈荣林在双方问答之间未对汪勤所述内容表示出任何听不清楚或迟疑的迹象，故本院对润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润功公司辩称沈荣林在电话中与汪勤沟通的欠款内容并非发生在案涉两公司之间，但润功公司并未举证其与汪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道祺铁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等存在业务往来或结欠相关公司货款的证据，本院对润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同佳公司举证的上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第四，根据同佳公司举证的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内容，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润功公司尚结欠同佳公司货款25万元的事实，理由是：如前所述，汪勤通过电话或短信方式向沈荣林、杨华催讨货款时，沈荣林或杨华均未否认欠款事实，沈荣林反而多次表示要求延期还款或要求汪勤减让货款，该表述与润功公司述称在2017年1月22日付款10万元后已不结欠同佳公司货款不符。结合同佳公司举证的润功公司在诉争合同后的四次付款时间及汪勤电话催讨货款的时间，如润功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付款10万元系清偿双方之间的最后欠款，按常理，沈荣林在汪勤2016年2月2日后通过电话、短信方式催讨欠款35万元时就应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表示仅欠款10万元，沈荣林在汪勤于2018年8月27日电话催讨欠款25万元更应提出异议，表示不欠任何货款，但在上述过程中，沈荣林从未对汪勤主张的欠款金额提出任何异议。本案中，同佳公司举证的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并非孤证，而是可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根据本院前述认定的事实，同佳公司与润功公司确有长期业务往来，双方确于2014年签订诉争两份采购合同，双方在签订诉争合同时润功公司确实尚结欠同佳公司此前货款，在上述前提下，沈荣林在汪勤多次电话、短信催讨货款过程中，对汪勤多次明确表述的欠款金额从未提出异议，反而表示要延期支付的行为可以推定沈荣林对汪勤主张的欠款金额不持异议。综上，润功公司结欠同佳公司货款25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佳公司主张润功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同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同佳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的付款期限，故本院对同佳公司主张的以2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部分予以支持，对同佳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润功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上海同佳铁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给付货款25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同佳铁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4元，减半收取3127元，由润功公司负担（同佳公司同意其预交的上述诉讼费用3127元本院不再退还，由润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吕纯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