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维阳，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涡阳县一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阳光花园25幢1单元501号。法定代表人：刘云宝，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长宝，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倪佳，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华军，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维阳与被上诉人涡阳县一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公司）、徐长宝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维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被上诉人一品公司、徐长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倪佳、贾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维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潘维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潘维阳做为一品公司股东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潘维阳与一品公司及其他股东、案外人金石置业于2012年7月30日签订《抹账协议》，确认潘维阳1600万元“债权”以文件变更的形式转移于其他股东徐长宝名下而投资于一品公司。一审认为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潘维阳1600万元“债权”始转为投资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30日、及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11月15日约为一年时间内（11.5个月），案外人金石置业及一品公司并未举证三方借款之具体协议及有关期间的利息支付证据。金石置业、一品公司与潘维阳签订《抹账协议》之目的与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所以三方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意思表示。这也可以证明“1600万元债权”从2011年12月即做为一品公司投资款用途，并为一品公司及其他股东所明知。其次，2012年11月15日潘维阳与一品公司及其他股东徐长宝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载明潘维阳向一品公司缴纳出资款1820万元，成为实际出资人，持项目23.33%股权，其他股东徐长宝仅为名义股东。第三，《补充证据目录3-1,2,3》可以证明潘维阳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决定公司投资计划和公司管理，行使股东权利。第四，一审其他股东颜卫东书证和其他股东刘云宝亦有录音证明潘维阳参与公司管理，分取公司红利。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潘维阳为一品公司股东；一品公司、徐长宝未依法对潘维阳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注册登记，为一品公司、徐长宝怠于履行相关法定义务。其虽未作形式文件并不影响潘维阳作为公司股东的资格。二、一审对一品公司、徐长宝以欺诈，胁迫手段，使潘维阳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投资回报协议》及《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的事实认定不清。潘维阳进一步提供《补充证据目录3-5》证明《投资回报协议》及《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在违背潘维阳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由一品公司、徐长宝以“还本付息”为公司节税为名义，对潘维阳欺诈，胁迫下签订；而且，一审一品公司、徐长宝并未提供相关财务账册证明其“819万元利息计算”的主张。一审潘维阳提供录音（见《补充证据目录-三》）证明该819万元是以利润4000万元为基础核算(4000/7800=51.28%,经磋商为45%乘以投资款1820万元而得），并在分配前已扣除部分优先分配的财务成本。所以协议表述“还本付息”实际为一品公司、徐长宝从头到尾编造的节税行为，是一品公司、徐长宝虚伪意思的表示。一审潘维阳的《补充代理意见》之第六款录音证据亦可印证潘维阳之主张。另本次潘维阳提供的《补充证据目录3-6》共同说明一品公司、徐长宝在项目利润上对潘维阳实施欺诈。一审潘维阳提供《补充证据目录2增补5》，证明其他股东颜卫东建设银行卡由一品公司、徐长宝累计存款37.93万元，而颜卫东已离职若干个月。一品公司在其银行卡发生“隐形红利分配”比例32%，颜卫东前后合计分配比例67%。一审一品公司、徐长宝并未举示相关财务证据和事实予以反驳。另需补充说明，潘维阳自2017年下半年与一品公司、徐长宝尝试沟通解决，但无音讯。故对一品公司、徐长宝欺诈行为已发出提醒，要求停止财产分配。目前一品公司财产还应包括邮储银行租赁之物业（3500万元以上，年租金100万元以上）及其它待售物业和未分配资金若干。综合证据显示，一品公司、徐长宝对潘维阳利润欺诈的事实应当成立。因此，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一品公司、徐长宝通谋对潘维阳签订合同，损害潘维阳的合法利益，其行为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同应当无效；并根据《合同法》第54条相关规定，一品公司、徐长宝以欺诈手段，使潘维阳产生重大误解，并以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潘维阳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三、一审对公司分配方式及未减资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根据其他股东颜卫东证明《投资回报协议》签订公司召开股东会，但未涉及一品公司回购潘维阳股权和潘维阳转让股权之事项。一品公司法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云宝在《补充证据目录2增补6》亦已说明潘维阳为“红利分配”（而非投资款）。根据《公司法》第43条规定，2014年11月30日一品公司与潘维阳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减资的意思表示。潘维阳与徐长宝之间亦无股权转让的合意，潘维阳并未同意终止《合作投资协议书》，亦未同意签订《投资回报协议》及《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另外一品公司无减资公告亦无工商变更登记，且徐长宝为代持股权其股份亦未减少。综上述，一审法院认为潘维阳收回出资款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4条相关规定，可以认定潘维阳为一品公司股东，持有23.33%股权。在此基础上，潘维阳主张未分配的股东权益，并不违背相关的法律规定，故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一品公司、徐长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潘维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潘维阳为一品公司的股东；确认潘维阳所持一品公司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的23.33%；撤销2014年11月30日签署的《投资回报协议》及2016年8月22日签署《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重新分配涡阳县刘西路西侧的旭日华城项目的未分配经营利润。一品公司、徐长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潘维阳支付一品公司投资款利息所应缴纳路西侧的旭日华城项目的未分配经营利润的税款共计人民币1638000元；2.反诉费用由潘维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长宝系案外人江苏金石置业有限公司的个人股东，后与潘维阳结识。2011年10月26日，潘维阳向金石置业有限公司投资2000万元，用于项目合作。2012年2月10日，金石置业与徐长宝签署《涡阳县一品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设立一品公司，约定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江苏金石占51%股份，徐长宝占49%股份。一品公司成立后，实际由徐长宝负责经营管理，投资开发位于涡阳县刘西路西侧的旭日华城项目。2012年7月30日，一品公司与徐长宝、潘维阳及案外人江苏金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抹账协议》，确认江苏金石置业有限公司欠潘维阳1600万元的债务转移于徐长宝。2012年11月15日，一品公司作为甲方、徐长宝作为乙方、潘维阳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一品公司与徐长宝经营开发涡阳县刘西路西侧地块，潘维阳参与投资。一品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江苏金石置业有限公司占51%、徐长宝占49%。潘维阳出资1820万元，该投资记载于徐长宝名下，根据投资比例，占有合作项目约23.33%的股权，股本为2333333元，该股权记载于徐长宝名下。潘维阳的投资款1820万元，系由2012年7月30日《抹账协议》中，潘维阳享有徐长宝负担的债权1600万元及由潘维阳汇入一品公司账户220万元组成。2014年11月30日，一品公司作为甲方、徐长宝作为乙方、潘维阳作为丙方，签订《投资回报协议》，约定：1.三方于2012年7月签订抹账协议，潘维阳将投资款1600万元抹账给徐长宝，投入一品公司。于2012年直接汇入一品公司220万元，潘维阳合计投资1820万元。2.三方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潘维阳将投资款记载在徐长宝名下。3.经协商，一品公司、徐长宝同意优先偿还潘维阳投资款1820万元。即本协议签订后，甲、乙方组织资金偿还潘维阳方400万元;在保证一品公司旭日华城项目工程付款的前提下，优先偿还潘维阳剩余投资款1420万元。在潘维阳投资款还清前不偿还其他投资人原始投资款。待丙方投资款还清后，偿还其他投资人投资款。4.经协商潘维阳投资的利息、及委托利用该资金借贷的收益合计为819万元。该利息和收益在甲方还清其他投资人所有投资款本金后，优先支付、结算给潘维阳。待潘维阳该项利息和收益结清后，一品公司其他投资人方可取得收益。5.投资结算，委托资金借贷等，潘维阳出具手续，一品公司、徐长宝保证履行。徐长宝、潘维阳投资结算在一品公司财务处理，丙方投资、结算在甲方财务处理，按财务规范执行。6.本协议签订后，三方于2012年10月15日所签合作投资协议书终止。7、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6年8月22日，一品公司、徐长宝、潘维阳三方签订《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三方于2014年11月30日签定投资回报协议，约定潘维阳投入一品公司投资及收益支付达成如下协议：1.潘维阳确认本协议签定时,潘维阳已收到一品公司和徐长宝支付给潘维阳全部投资款本金，合计1820万元；2.原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819万元，经协商，按下列期限支付：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叁佰万元；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叁佰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贰佰壹拾玖万元。3.一品公司、徐长宝在上述任一项投资收益款逾期支付60天内，按逾期投资收益款月息1.0%支付利息；逾期支付60天-120天，按逾期投资收益款月息2.0%支付利息；逾期支付120天以上，按逾期投资收益款月息3.0%支付利息。投资收益款与逾期利息同时支付，直至付清之日止。4.在一品公司、徐长宝支付潘维阳第一次投资收益款（即2017年1月31日叁佰万元）前，潘维阳将2012年10月15日三方签订的已终止的原投资合作协议书交给一品公司、徐长宝。本条款为甲、乙方付款的必要条件。收件后一品公司、徐长宝当日出具收件手续，以短信或文书确认。如潘维阳不能按期提供该协议书，一品公司、徐长宝有权拒付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款，且不承担逾期利息。5.徐长宝、潘维阳应积极配合一品公司办理财务结算手续。6.一品公司、徐长宝每次支付本协议约定收益款的金额和时间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潘维阳已留有收款账户和委托收款账户（收款账户:户名:潘维阳，账号:62×××80,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涡阳县支行。委托收款账户:户名:颜卫东,账号:62×××2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涡阳县支行）。其中经潘维阳确认，一品公司、徐长宝向委托收款账户汇款,丙方和受托收款人需提前出具财务结算的相应手续。一品公司、徐长宝向收款账户和委托收款账户付款潘维阳均予认可。一品公司、徐长宝办理每次汇款前十日内，潘维阳如未提出该账户变更，一品公司、徐长宝即按此账户照常办理汇款。潘维阳如需要变更收款账户，包括委托代理账户，经确认，一品公司、徐长宝均予以认可，并照常办理汇款。因潘维阳自身原因无法确认收款账户的，一品公司、徐长宝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潘维阳自行承担。如一品公司、徐长宝以账户确认为由逾期未办理汇款，按本协议第3条自行承担相应责任。7.本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和原协议至本协议履行完毕自行终止。8.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方各执一份。”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8月22日，潘维阳收到了投资于一品公司和记载于徐长宝名下的所有投资款本金1820万元。收受投资款利息分别为：2017年1月24日300万元、2017年3月29日300万元、2017年6月19日219万元。另查明，涉案纠纷，潘维阳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亳州中院作出（2018）皖16民初318号民事裁定）、2019年1月4日在亳州中院起诉（亳州中院作出（2019）皖16民初15号民事裁定），均变更诉讼请求为1万元后，撤回起诉。2019年1月22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后，按撤诉处理。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品公司、徐长宝于2019年12月5日，提出撤回反诉申请，一审法院另行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潘维阳以自己的债权1600万元及另行出资220万元，投资一品公司时，在一品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均没有记载潘维阳为一品公司的股东，事实清楚。可以认定，潘维阳在投资时并没有成为一品公司股东的意思。潘维阳为了收回投资款本金及利息，与一品公司、徐长宝三方，所签订的《投资回报协议》及《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成立时生效。一品公司没有举证证实案涉协议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者受胁迫、欺诈等可撤销的情形，对其主张撤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的“本协议和原协议至本协议履行完毕自行终止”，一品公司、徐长宝在2017年6月19日便已全面履行了义务，返还了一品公司的全部投资款，并支付了819万元的利息。此时，案涉的《投资回报协议》自行终止，潘维阳所主张的出资及利息已全部收回，各方之间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因此，潘维阳主张确认股份、重新分配利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潘维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潘维阳负担。潘维阳二审提交新证据如下：1.录音202003-1。证明潘维阳在一品公司成立前后以股东身份参与决定公司的投资计划；自2011年12月潘维阳与一品公司及其他股东已形成了合伙投资作股东的合意。2.录音202003-2。证明潘维阳2011年10月26日于金石置业投资款2000万元，在旭日华城地块2011年12月份竞得前后参与使用（时间参见《抹账协议》第1款）；2011年12月潘维阳以股东身份参与出资旭日华城。3.录音202003-3。证明潘维阳到涡阳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管理。4.录音202003-4。证明徐长宝希望并要求潘维阳将其股权置于其名下而投资于一品公司，而且徐长宝也对其他实际出资人提过相同要求。5.录音202003-5。证明徐长宝为一品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潘维阳欺诈，在违背潘维阳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胁迫潘维阳签订《投资回报协议》及《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6.录音202003-6。证明共同说明旭日华城利润超过2014年11月一品公司、徐长宝所谈的4000万。一品公司、徐长宝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潘维阳提交的录音证据根据其所称形成在2017年4月24日和2017年6月18日，并非形成的新证据。且潘维阳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一段形成于2017年4月24日的新证据，此次又在二审再次提出新的内容，可见该逾期举证系其故意所为，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2.潘维阳提交的证据录音内容不完整，一品公司、徐长宝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资料作为电子数据，其完整性、可靠性判断需要遵循无损性原则、专业性原则和完整性原则。潘维阳在二审中提交了多段录音文字内容，并非完整的录音资料，这些内容系在当日将近4个小时的谈话过程中刻意截取、断章取义，大多系潘维阳刻意引导式的叙述、不尽不实，完全不能反映当时谈话时一品公司、徐长宝的真实想法，且潘维阳在录音文字稿上刻意添加注解，试图引导法庭去认可不真实的情况，一品公司、徐长宝认为其蓄意扭曲事实的意图明显，其中潘维阳所称的证明内容大多为其自己的单方陈述，且在本案中没有任何相关证据印证，故潘维阳所提交的证据不应当为法院采纳。综上，法院不应当接纳潘维阳二审提交的证据，且一品公司、徐长宝对潘维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等均不予认可。一品公司、徐长宝二审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投资回报协议》及《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应否撤销；应否确认潘维阳股东资格身份；对潘维阳主张的应分配利益如何确定？潘维阳与一品公司、徐长宝的《投资回报协议》签订于2014年11月30日，《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签订于2016年8月22日。按照潘维阳提供的录音，其在2017年4月24日即认为其受到了欺骗。依据徐长宝提供的短信，潘维阳自2017年6月4日起即与徐长宝因利润问题开始争执，8月5日短信明确提出徐长宝系欺瞒拐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至潘维阳第一次起诉的2018年的10月30日，已经超过一年的期间，故潘维阳的撤销权消灭，《投资回报协议》、《投资回报协议的补充协议》又不存在无效的事由，故该协议有效。因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故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潘维阳的权利义务因双方履行完毕合同而终止，故对潘维阳主张确认股份及重新分配利润的诉请本院不再进行审理。综上所述，潘维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潘维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朱晓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欧阳萍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