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丹丹，女，汉族，1988年4月10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喻恒麟，系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国，系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绍云，女，汉族，1976年2月25日出生，云南省普洱市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彬，男，汉族，1967年10月17日出生，云南省普洱市人，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现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何丹丹因与被上诉人路绍云、周彬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丹丹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路绍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何丹丹并未获赠周彬的货币428000元，获赠得是案涉车辆中原为周彬享有共同财产份额。案涉保时捷汽车系何丹丹与周彬共同出资购买，由周彬支付车辆首付款及相关费用428000元，由何丹丹偿还按揭贷款本息，而非一审认定的周彬赠与货币428000元，案涉保时捷车辆系何丹丹和周彬共同出资购买的共有财产，周彬是将其享有的共有财产份额赠与何丹丹。二、周彬对何丹丹的赠与行为有效。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自愿达成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周彬对何丹丹的赠与符合赠与合同的有效要件，理应有效。周彬的处分行为对外是有效的，本案只能由擅自处分人周彬对其他共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赠与合同本身全部有效。周彬将财产赠与何丹丹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也没有禁止将财产赠与第三方。尤其在本案中，周彬从始至终一直对何丹丹声称其于2008年早已离婚，若认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周彬作为主要过错方，不能体现对其的惩罚，何丹丹是明显是受到周彬有意欺瞒，致使“被小三”，若判令何丹丹返还，对于婚内过错方周彬更是偏袒。何丹丹在被周彬欺瞒的情形下，与之建立恋爱关系，完全是没有过错的，法院审理时应当考虑当事人动机等因素，周彬才是过错方，应当周彬承担全部责任。补充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赠与行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法律并不能作为认定周彬赠与行为无效的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双方之间所签订的赠与合同，并没有违反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双方的赠与合同是成立且生效的。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周彬在与上诉人恋爱期间多次发生矛盾，且经过周彬父亲进行调和让双方进行和好，周彬父亲在劝双方和好时已明确表示周彬系已经离婚的，所以上诉人是基于周彬的欺瞒行为而与之恋爱并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三、本案中，案涉标的物并非周彬所支付的购车款，而是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估值的条件下，便以主观推断的形式认定上诉人所获得的428000元是购车款抵付。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如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诉讼行为才应当无效。本案中，周彬的赠与行为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没有与之作出任何的虚假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认为该赠与行为属于有效的法律行为。最后，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该赠与行为无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车辆，上诉人所获赠的是该涉案车辆，即使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应当返还的情况下，应当对该共有份额车辆进行估值后依法处理，而不应直接判决返还货币。原审原告路绍云诉称：原告与周彬系夫妻，双方于2009年5月6日登记复婚，2016年1月1日周彬认识了何丹丹（何利娜）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1月1日至今，周彬通过转账、现金、购房、买车等方式赠与共计人民币1266000元，其中2016年5月27日开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童装店，周彬给何丹丹现金488000元，2018年3月期间，周彬为何利娜在贵州贵捷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保时捷轿车一辆，周彬支付了首付款、办理车辆购置税、手续费等共计428000元。2018年5月在黔西县御景天下小区购买的住房首付款250000元，2018年7月份开爱登堡男装店时，又给了现金100000元。上述款项系原告和周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有财产，且夫妻共有财产是不分份额的共同共有，周彬未经共有人路绍云的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和处分权。故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周彬于2016年1月1日至今期间赠与何丹丹（何利娜）的涉及1266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何丹丹（何利娜）限期返还原告1266000元；3、何丹丹（何利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路绍云与周彬系夫妻关系，双方曾经离婚于2009年5月6日登记复婚。2016年周彬认识何丹丹后，周彬对何丹丹展开追求。经双方在庭审中认可，在双方的交往中，2018年3月期间，周彬为何丹丹所购买的保时捷轿车支付了首付款、办理车辆购置税、手续费等共计428000元。对于周彬是否给予被告何丹丹开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童装店现金488000元、在黔西县御景天下小区购买的住房首付款250000元、开爱登堡男装店现金100000元的事实主张，何丹丹不予认可，而原告所提供的主要证据银行流水及明细，仅能证明周彬与何丹丹有经济往来，不能体现系赠予性质，周彬提供的主要证据清单系其自记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院认为：周彬为何丹丹购车支付首付款及其他费用428000元，是双方认可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而原告及周彬所称周彬赠与何丹丹另外三笔款项共838000元，当事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该事实主张。对周彬为何丹丹支付购车款428000元，符合赠与关系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赠与性质。因周彬赠与何丹丹该财产时，周彬与路绍云系夫妻关系，故该财产应属路绍云与周彬的夫妻共同财产，周彬未经路绍云同意，私自将该财产赠与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其赠与行为无效，受赠人应予返还。而何丹丹所称该车辆系与周彬共同使用，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由何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路绍云、周彬现金428000元。案件受理费8097元（已减半收取），由周彬负担5360元，何丹丹负担2737元。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周彬对何丹丹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何丹丹应否返还路绍云、周彬现金428000元。本院认为：周彬为何丹丹购车支付首付款及其他费用428000元的事实清楚。该款符合赠与的性质，何丹丹上诉称该款属周彬与何丹丹共同购买车子的款项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周彬赠与该款时，与路绍云系夫妻关系，该款属夫妻共同财产，数额较大，且在处理该财产过程中周彬违背夫妻应当恪守互相忠实的义务，未经路绍云的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恋人，严重损害了路绍云的财产权益，也违背社会公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第三项规定，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路绍云请求何丹丹返还赠与的款项应予以支持。何丹丹上诉以周彬的赠与行为有效为由拒绝返还款项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4元，由何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川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