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玉英，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玉，福建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詹玉英、王坤因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玉英、王坤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审计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借条四、五、六、七”的已返还利息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本案四张借条及另案关联3张借条，合计7张借条，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124326000元，截止至2016年2月26日，上诉人共计还款8685426元。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存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中均未明确款项性质，故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不能对应汇入款项属于哪一笔借款或往来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也不能对应付款用于归还哪一笔借款本金、利息、往来款，故只能按照财务规则归并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确直接将还款总额中选定某几项还款数额推定返还案涉“借条四、五、六、七”的借款，该还款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推定案涉四张借条返还利息方式显然与实际不符。此外，涉案7张借条均系出具后方产生利息，借条出具前所发生的款项系往来款，不存在利息。二、一审法院推定“借条四、五、六、七”出具前的利率基本事实不清。除“借条六”约定月利率为2%外，“借条四、五、七”均约定月利率为1.8%，而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四”本金合计140万元，其中本金为120万元时，从2014年3月27日至4月27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7%计算，后于6月27日计算的利息按本金140万元月利率1.9%计算，上述1.7%、1.9%的月利息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推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7张借条出具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约定除1.8%或2%的利率外的其他利率，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或事实推定借条出具前存在利率，基本事实不清。三、双方之间仅有涉案7张借条，不存在其他借条，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利息结转至“借条十五”事实错误。涉案7张借条外的款项系往来款，不存在被上诉人一审所称存在“借条八”至“借条十八”的情形。一审认定部分利息结转至“借条十五”，但实际上不存在该借条。四、本案应将涉案7张借条关联诉讼合并审理。1.本案应将涉案7张借条项下借款本息及非借条项下的往来款进行整体分析并结算。双方之间是亲戚关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还涉及被上诉人父亲王和平、兄弟王辉及妻子林小玲等，且双方账目往来频繁，若要理清两个家庭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将7张借条及以外的往来款纳入本案进行财务分析，方能理清经济往来。此外，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7张借条及以外的往来款予以结算，若仅孤立认定案涉四张借条的还款，则无法准确认定关联另案三张借条还款的情况。2.一审未采纳第三方审计机构对整体7张借条作出的审计结论，而采用被上诉人单方面拼凑、制作的借款结算方式推定双方之间剩余借款及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申请对双方家庭间资金往来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并作出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4号及第183号专项审计报告。上诉人对184号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第183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论，仅就183号报告中复利及部分不合理处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审计报告均未采纳，反而采用被上诉人的计算方式来推定事实及还款方式，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个家庭之间的7张借条及以外的往来款尚未对账结算，一审法院孤立推定案件事实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及还款经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家人之间共发生了17笔借款，其中已偿还10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已针对双方发生的全部借款经过并就双方的每一笔款项往来及每一笔款项的用途制作表格进行了详细说明。经过双方核对，已确认了该说明涵盖了双方的全部款项往来，且答辩人方对每一笔款项往来的用途、利息计算期间、利率计算方式和双方往来款项的时间跨度、金额都是存在数据上的逻辑关系的，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推定”。本案中，答辩人起诉依据的是17笔借款中的“借条四”（借条本金140万元，月利率1.8%）、“借条五”（借条本金100万元，月利率1.8%）、“借条六”（借条本金75万元，月利率2%）、“借条七”（借条本金130万元，月利率1.8%）。借条出具后，针对借款四，上诉人分别在2015年3月27日、6月29日、9月28日、12月28日均按照借条中的约定转账利息75600元（本金140万元，月利率1.8%计算三个月的利息）；针对借款五，上诉人分别在2015年9月20日、2015年12月21日按照借条约定转账利息54000元（本金100万元，月利率1.8%计算三个月的利息）；针对借款六，2015年2月12日，上诉人向**借款50万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后至4月12日两个月利息结转至借款十五，4月12日至10月12日利息计54000元（按1.8%计算），上诉人再向答辩人借款196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凑整本金为75万元，三个月后（2016年1月12日结算利息45000元未还并出具借条），后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偿还利息40500元、1月26日偿还利息4500元（均为王坤汇入林小玲账户），合计45000元还清结欠利息，借条出具后均未还款；针对借款七，2015年7月23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130万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约定月利率1.8%，后上诉人于2016年1月26日偿还六个月利息140400元（王坤汇入林小玲账户）后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均未还款。上述借款及还款记录在时间和金额上均能一一对应。但因本案借条金额中包括了部分预先将利息结转入本金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应偿还实际交付的本金金额及相应利息（答辩人庭审过程中经询问自愿放弃利息差额）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常理。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始终以双方之间存在往来款和借款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以此主张必须按照财务规则进行双方银行转账往来进行扣减，但却始终无法合理说明以下问题：1.上诉人一审辩称答辩人主张的十笔已还清的借款不是借贷关系，不能按照答辩人主张计算利息，而是双方之前的所谓“往来款”，却始终无法说明往来款的定义，上诉人詹玉英在庭审过程中曾一度称系投资款，但一审法官进一步询问具体的投资项目时，却连个所谓的投资项目都没有。2.上诉人称除了现存的7张借条外的款项均是无息的“往来款”，但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双方除7张借条外，答辩人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达到了数百万元，显然不符合客观常理。3.上诉人在双方发生债务往来期间，累计向答辩人或亲友定时定额地还款金额达8696226元，却称其没有经过结算，盲目地按照答辩人的要求进行一次又一次地转账，也不符合客观事实。4.上诉人对答辩人主张的所有借、还款经过均提出异议，认为答辩人的陈述不是事实，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所汇的每笔款项进行说明时，却当庭表示其不能明确每笔款项的性质甚至拒绝说明。综上，答辩人的诉讼主张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对双方的款项往来时间、金额予以确认，但对每笔往来款项的性质提出异议却又无法进行合理说明，也没有任何相反证据反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坤、詹玉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4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140万元从2015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以本金100万元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以本金75万元从2016年1月13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130万元从2016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3028200元，本息合计74782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王坤、詹玉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王坤、詹玉英系亲戚关系。王坤与詹玉英系夫妻关系。王坤、詹玉英因资金需要持续多次向**及**家人借款，并形成多笔借款债权债务，截至目前，已结清部分借款本息。现**及其父亲王和平仍持有王坤、詹玉英共同或个人出具的的七张借条，分别为:王坤、詹玉英共同向**的父亲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7月8日、147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一”）；王坤、詹玉英共同向**的父亲王和平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7月14日、145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二”）；王坤向**的父亲王和平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5年5月26日、6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三”）；王坤、詹玉英向**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6月27日、14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四”）；王坤向**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5年6月20日、10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五”）；王坤向**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6年1月12日、75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六”）；王坤向**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6年1月23日、13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七”），且上述借条中均对借款利息的计付予以约定。“借条四、五、六、七”形成及已返还利息事实如下：“借条四”、2014年2月27日，王坤、詹玉英向**借款700000元，双方约定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款14000元直接扣除（砍头息），故由案外人林小玲（**之妻）向詹玉英汇款686000元，即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按本金700000元计算。同日，王坤、詹玉英又向**借款500000元（案外人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此时本金合计1200000元。2014年4月28日，王坤、詹玉英又向**借款200000元（案外人林小玲转入王坤账户），本金合计1400000元，其中120万元从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4月27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7%计算计20500元未还，后王坤、詹玉英于6月27日偿还两个月利息53200元（按本金140万元月利率1.9%计算两个月）（詹玉英汇入林小玲账户）后出具“借条四”（金额14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2014年7月8日，王坤、詹玉英偿还结欠利息20500元，后每三个月均结算一次利息至2015年12月28日，之后未还款。“借条五”、2014年2月20日，王坤向**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0000元（砍头息），由林小玲向詹玉英账户汇入980000元，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按本金1000000元计算，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利息至2015年6月20日，双方约定将利息更改为月利率1.8%并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王坤、詹玉英每三个月偿还一次利息至2015年12月20日，后未再还款。“借条六”、2015年2月12日，王坤向**借款500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后至2015年4月12日两个月利息结转至“借款十五”，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10月12日的利息计54000元（利息按1.8%计算），王坤、詹玉英再向**借款196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凑整本金为750000元，三个月后（2016年1月12日结算利息45000元未还并出具借条），后王坤、詹玉英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偿还利息40500元、1月26日偿还利息4500元（均为王坤汇入林小玲账户），合计45000元还清结欠利息，借条出具后均未还款。“借条七”、2015年7月23日，王坤向**借款1300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后王坤、詹玉英于2016年1月26日偿还六个月利息140400元（王坤汇入林小玲账户）后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王坤、詹玉英均未还款。庭审过程中，**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现请求：1.依法判决王坤、詹玉英偿还**借款本金4362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3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以本金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1日起算；以本金6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3日起算；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均计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坤、詹玉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就其现所持有的王坤出具借条（“借条四、五、六、七”）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供相关银行历史交易记录（案外人林小玲将款项交付给詹玉英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双方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提交的证据已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合法债权应予保护，王坤、詹玉英对于上述借条尚未返还的借款本息应予以返还。双方已在上述借条中约定借款利率及计付方式，不违反法律关于利息的限制性规定，现**主张王坤、詹玉英应按约定利率计付拖欠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坤、詹玉英辩称“原告仅就案涉‘借条四、五、六、七’进行起诉的目的在于混乱债务，并对被告方还款进行不恰当的拆分，且俩被告已经还清案涉4张借条中债务”，其一、**持有上述4张借条，其已对该4张借条所涉及借款款项的支付及王坤、詹玉英基于该两张借条约定已支付的利息款情况提供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予以佐证，且其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均能够与借条内约定的还款期限、借款利率、利息支付方式等吻合；其二、**已针对该辩解提供了王和平及**现另持有的其它五张借条及相关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薛书洪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截取复印件）等予以反驳，并证实**及其父亲王和平与王坤、詹玉英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债权债务，扣除已结清部分笔数借款外，目前仍存在包括本案起诉4张借条在内的七张未结清借条所涉的借款债权债务，并能结合**所提供上述银行明细、业务凭证对**及其父亲与王坤、詹玉英之间借款由来及返还本息情况进行综合说明，予以印证，加之王坤、詹玉英在庭审中对于**所提供的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王坤、詹玉英虽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或佐证其主张，抑或在庭审中拒绝对所收取资金款项性质进行说明；其三、王坤、詹玉英仅笼统陈述表示已经还清借款，但并未对如何返还及其转账款项性质作出明确，且当庭表示对其银行转账性质暂无法均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事实清楚，故对王坤、詹玉英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调整部分诉讼请求，减轻了王坤、詹玉英的负担，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予以照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王坤、詹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借款本金4362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3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以本金9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1日起算；以本金6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3日起算；以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受理费64148元，由**负担1612元，由王坤、詹玉英共同负担6253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詹玉英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林小玲借款情况明细表及借条复印件53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及其父亲王和平通过林小玲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案外人余小鸿、陈伍妹、王雅云、翁德福等17人借款，借款金额高达5235000元，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资金并非被上诉人自有资金。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借款款项是否是被上诉人自有资金与本案无关，且案外人林小玲对外借款金额500多万元，也不能对应本案任何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明资料仅能证明案外人林小玲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印证与本案之间的直接关联，本院不作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债务是否客观真实问题。首先，**以其持有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四份借条为主要债权凭证主张项下借款债权，该等借条均有王坤个人或与詹玉英一并签字捺印进行确认，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当知晓该等出具借条等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在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反证该借条存在胁迫、欺诈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等借条的客观真实应予确认。其次，**对每份借条项下的借款实际支付事实均已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从银行交易流水中亦可体现上诉人在所涉借条出具之后曾有过按约付息之事实行为，且**对所涉借条项下借款支付、还款付息的解释说明与在案的银行转款事实可相互对应，故其相关解释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此采信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案涉借条的形成及产生利息节点、已返还利息等事实存在错误，并辩称借条出具前所发生的款项系往来款而无利息约定，但其均未能对所涉往来款性质、还款过程进行充分、合理的说明，亦无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借条记载的内容及**就每笔款项的解释说明，故其该等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者，上诉人在案涉四张借条出具之后至本案诉讼时已逾四年，既有早期的付息还款事实，亦无曾就所涉借款真实提出异议或请求**对双方间借款进行结算等主张，以其行为表明对所涉借款真实的认可。结合已查明事实，案涉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佐证，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认定案涉借条项下的借款客观真实，二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各自庭审陈述意见的合理性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其所作分析认定正确，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另外，案涉四张借条与另案三张借条项下的借款债务系存在不同的债权主体，且借条项下借款的实际支付构成亦不存在交叉混淆，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将涉案的七张借条关联诉讼合并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詹玉英、王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论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36元，由詹玉英、王坤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学超 书记员  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