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精玖旺机械（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将石社区上石家工业区三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395928。法定代表人：鲍信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君，男，汉族，1986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怡，女，汉族，1993年8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海盐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温海波，男，汉族，1979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晋武，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精玖旺机械（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玖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海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玖旺公司上诉请求如下：1、请求追加深圳市宝安区公明将石精确机械厂为第三人；2、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海波承担。温海波代理人答辩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劳动者的任职时间，劳动者在原审时已经提交了工作证明、安全主任资格证书以及公司的简介等等一系列的证据，结合社保清单以及（2019）粤03民终25632-256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中已经明确确认了精玖旺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公明将石精确机械厂混同用工的情形，并且本案中，精玖旺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明确确认安全主任资格证书上的印章是真实的，一审时也是予以确认的，但是其主张即使有关系，劳动关系应当在2004年2月23日起算，这一主张也应当印证温海波的任职时间就是劳动者提交的工作证载明的任职时间。因精玖旺公司在2018年9月15日闭厂解散，且双方均确认因温海波作为精玖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闭厂解散之后部分事宜均由温海波衔接完成，因此，最后的工作时间至2018年10月22日，其后精玖旺公司无故不安排工作，也不依法支付工资，原审判决对工资的认定已经十分情形，足以可见，精玖旺公司即使在放假期间以及温海波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也是存在克扣的情形。结合（2019）粤03民终25632-25645的判决书载明的事实可知，精玖旺公司根本无法提供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条件，因此，温海波才在2018年12月7日以精玖旺公司存在克扣和拖欠工资及无法提供劳动条件也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已经送达给精玖旺公司。温海波的被迫解除情形完全合法有序，且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支持经济补偿金。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深圳市宝安区公明将石精确机械厂这一事实，（2019）粤03民终25623至25645判决书针对同样的情形并没有依法追加，也没有必要追加，因为该两公司系关联企业，精玖旺公司应当对其关联企业承担连带的相关责任。温海波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精玖旺公司支付温海波2018年10月份工资差额人民币586.95元；二、请求依法判令精玖旺公司支付温海波2018年11月1日至12月7日工资差额人民币4908.66元；三、请求依法判令精玖旺公司支付温海波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89000元；四、请求依法判令精玖旺公司支付温海波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应休而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37241.38元；五、请求依法判令精玖旺公司支付温海波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精玖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435.74元；二、判决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71000元；三、判决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2666.67元；四、公司无需支付律师费4992.3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精玖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海波支付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差额2435.74元；二、精玖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海波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6480元；三、精玖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海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1000元；四、精玖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海波支付律师费4029元；五、驳回温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精玖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精玖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元，由精玖旺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中，温海波提交本院（2019）粤03民终25632-25645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认定，“劳动者持有精玖旺公司工牌期间由精确机械厂缴纳社保和劳动者持有精确机械厂工牌期间由精玖旺公司缴纳社保的情形，”“精玖旺公司与精确机械厂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中，精玖旺公司与温海波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处理，二审中，双方之间的争议包括四个方面，一是精玖旺公司应否支付温海波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的工资差额；二是精玖旺公司应否支付温海波未休年休假工资；三是精玖旺公司应否支付温海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四是精玖旺公司应付支付温海波律师费。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即工资差额事项，本案中，精玖旺公司发布通知，决定自2018年9月16日起停产，停产期间不再安排劳动，公司按规定发放薪酬，双方确认，温海波实际工作至2018年10月22日。本院认为，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原审法院据此核算了温波波2018年10月至12月7日的工资，确定2018年10月工资差额为494.94元，11月工资差额为1940.8元，12月工资差额为419.05元，共计2435.74元。经本院核算，原审法院上述金额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事项，本院认为，为劳动者安排年休假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精玖旺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温海波休年休假，亦未举证证明已支付温海波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本院核算，原审法院确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准确，精玖旺公司要求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事项，本案中，温海波于2018年12月7日以精玖旺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和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定精玖旺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故精玖旺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关于温海波的工作年限，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精玖旺公司主张温海波入职时间为2010年9月，其理由是精玖旺公司自该月开始为温海波缴纳社会保险。温海波主张入职时间为1998年4月24日，其提交了工作证和安全主任资格证书，工作证载明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将石村精确机械厂，安全主任资格证书记载发证时间为2004年2月23日，盖有精玖旺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3民终25632-25645号民事判决认定，“劳动者持有精玖旺公司工牌期间由精确机械厂缴纳社保和劳动者持有精确机械厂工牌期间由精玖旺公司缴纳社保的情形，”“精玖旺公司与精确机械厂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温海波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在1998年4月24日入职精确机械厂，至少在2004年2月23日已在精玖旺公司工作，精玖旺公司以其2010年9月才为温海波缴纳社保为由主张温海波入职时间为2010年9月，理由不能成立，温海波在精确机械厂的工作年限应当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依据。原审法院以精玖旺公司登记注册成立时间1999年12月23日作为温海波入职时间，据此认定其工作年限为19年，从而确定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171000元。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工作年限和经济补偿金额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精玖旺公司要求不予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四个争议问题，即律师费事项，本院认为，《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原审法院按照温海波的胜诉比例，判决精玖旺公司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精玖旺公司要求不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精玖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精玖旺机械（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