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风华，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系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香，女，1968年7月3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回族，同心县住建局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上诉人田风华因与被上诉人马桂香、李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上诉人马桂香、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风华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同心县法院（2019）宁0324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位于同心县豫海镇解放街北巷面积381.63平米，四至为（东西靠公巷、南靠李强、北靠田会莲)的宅院。该宅院目前还在被上诉人李明名下（系李明与上诉人田风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该宅院并未办理过户手续。虽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但应认定为该房屋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因为房屋转让的结果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没有发生法律上的转移，双方只是形成了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二、位于同心县豫海镇解放街北巷面积381.63平米，四至为(东西靠公巷、南靠李强、北靠田会莲)的宅院，只有部分系田会莲赠与给了儿子李明（夫妻），剩余部分为田会莲丈夫遗产，被上诉人李明无权处分别人的财产，该部分财产应为被上诉人李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遗产，其中当然有上诉人的份额。具体原因是，该房产系田会莲夫妻共同财产，田会莲丈夫去世的时候，继承已经开始，所以田会莲只能将自己的部分赠与其儿子李明，剩下的部分为遗产，田会莲不能赠与其儿子李明，所以才会有田会莲给同心县国土济源局出具一份内容为：同心县国土资源局，我叫田会莲，在豫海镇解放北街有坐落一处，现将该（院落）部分赠与长子李明的证明。因此该院落有田会莲丈夫的遗产在里面，作为儿媳的上诉人当然对这个院落享有权利，其作为上诉人主张权利，无可厚非；三、本案被上诉人李明在出售该房产之时，上诉人并没有在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马桂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我与李明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1年12月14日，就受让位于同心县豫海镇解放街北街坐落及房屋事宜，马桂香与李明签署《房屋转让协议》，李明的赠与人田会莲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担保，且有证明人签字证明。协议约定由马桂香以24万元的价格受让上述坐落及所属房屋。协议签署时，李明将转让坐落及房屋的钥匙交给马桂香，马桂香依约支付了235000元转让款给李明，李明在《房屋转让协议》的背面出具了收条。协议约定李明将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马桂香名下后马桂香才有履行支付剩余5000元给李明的义务。本案中，李明未履行上述义务，而且李明知道上诉人有马桂香的借款12000元，双方也一直未互相要求给付问题。2019年6月该房屋列入棚改拆迁，2019年8月10日经中间人处理，当时上诉人、李明、李明母亲田会莲、李明弟弟李强及其妻子在场，达成一致意见，即：马桂香向李明支付剩余转让款5000元，额外给付5000元，马桂香免除上诉人借款12000元。李明弟弟李强在《房屋转让协议》背面出具收款证明，写明“房款已清”。2019年8月15日李强通知中间人说“上诉人及李明反悔了，要起诉马桂香”，中间人让收款人李强退回了所收的款项10000元，其过程记录在《房屋转让协议》背面。马桂香认为，上述协议主体适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没有损害集体与他人的合法权益，其效力应得到法律保护。二、案涉房屋属于李明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权属的认定于法有据。一审已经查明，案涉坐落及房屋系李明母亲田会莲赠与给李明个人的财产，李明在《房屋转让协议》保证其对该房屋拥有处分权并且保证转让房屋不涉及第二人的权利。作为赠与人的李明母亲田会莲，亦在房屋转让协议上背书，作为担保人，保证李明对该房屋处分权并不涉及第三人的权利。充分证明李明有独立的完全的处置权，不必经过他人的签字认可。签署协议时，该转让房屋已经腾空，房屋的钥匙交给马桂香，上诉人并未被刑事拘留，上诉人称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明答辩称，马桂香说田风华欠她2万元，田风华在看守所期间，马桂香找我问欠的2万元如何偿还。我就想把房子卖掉了给马桂香和其他人还款。当时我给马桂香说我要卖房子，就把房子卖给马桂香了，马桂香同意。我们寺上的马主任参与了我和马桂香买卖房子协商的事情，马主任说这房子也就值20几万元，马桂香出价24万元，我就同意了。到了2012年的一月份马桂香给我拿了现金23.5万元，当时是我妈田会莲收的钱，马桂香说田风华用pos机刷钱欠了她2万元，所以就扣下了2万元，实际只给了21.5万元，我给马桂香打了23.5万元的收条，马桂香给我打了1.5万元的收条。收了钱之后我把宅基地原件给了马桂香，还有5000元马桂香说转户了之后再给我给，但是因为同心不让过户，所以就没有转户，5000元也没有给。原告田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明与被告马桂香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马桂香返还原告位于同心县豫海镇解放北街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田风华与被告李明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14日，被告李明作为甲方（转让方）将自己位于同心县豫海镇解放北街房屋，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381.63平方米（北靠田会莲、南靠李强、东西靠为公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同国用（2010）第385号）以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乙方（受让方）被告马桂香，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担保人各执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将转让款分次性向甲方支付，在甲方向乙方交付房屋全部钥匙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235000元，剩余5000元在甲方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后，在交付乙方房产证、土地证同时由乙方全部支付。办理产权证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保证自己对该转让房屋拥有处分权，转让该房屋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甲方保证该转让房产、土地使用权不涉及第三方的权利。如有上述问题，由甲方和本合同的担保人全部承担。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被告李明、马桂香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田会莲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马彦虎在证明人处签字。当日，被告马桂香向被告李明支付了房款22万元、被告李明用房款替原告田风华偿还被告马桂香的借款15000元，合计房款235000元，被告李明向被告马桂香出具了收条。2011年12月23日，原告田风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判处有期徒刑。另查明，涉案座落原系被告李明的母亲田会莲所有，田会莲于2010年4月16日向同心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将涉案座落赠与被告李明，后经同心县国土资源局核查住宅用地381.63平米，附着物占地面积78平方米，给被告李明办理了同国用（2010）第3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现原告以被告李明私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其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田风华诉求被告李明与马桂香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经查，被告李明于2011年12月14日将位于同心县豫海镇解放街北街房屋（四址为：东西靠公巷、北靠田会莲、南靠李强）以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马桂香，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被告马桂香向被告李明支付了房款235000元，并由被告李明出具了收条，对下剩的房款5000元协议约定待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过户到被告马桂香名下后并交付时予以支付。原告提出其在刑事拘留后不知情的情况下二被告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但被告马桂香辩称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4日，签订协议时原告并未被刑事拘留，并提供了（2012）同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原告被刑事拘留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原告对刑事拘留时间无异议，原告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刑事拘留后二被告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故对原告提出的该理由，不予采信。原告提出涉案坐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提出坐落上的房屋是在婚姻期间双方共建的房屋，被告李明的私自处分行为，损害了其利益，经查，该坐落系被告李明母亲田会莲赠与被告李明的个人财产，且同心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时该座落包括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平房，故该座落并非共同财产，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房屋系夫妻双方在婚姻期间共建，故对原告提出的该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坐落系被告李明个人财产，被告李明有权利处分，故被告李明与被告马桂香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原告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且该《房屋转让协议》亦得到了赠与人田会莲的书面签字认可，应属合法有效。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并请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风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田风华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田风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李萍和李红英书写的证明两份，证明2011年12月23日之前上诉人被刑事拘留之前一直是东躲西藏没有在家。证人田会莲出庭作证，证实房子是其丈夫李炳成的，卖房子的时候田风华不在家，不知道卖房子的事情。被上诉人马桂香对两份证明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李明进行质证对证据认可，认为卖房子的时候田风华不在场，也不知情。经审核，该两份证明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田风华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其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生效，故对于该两份证明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上诉人李明与被上诉人马桂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上诉人田风华上诉称涉案宅院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应认定为未生效。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是物权变动的要件，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生效要件。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诉人田风华主张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其在房屋买卖协议上未签字，不认可房屋买卖的有效性。根据一审卷内证据可以证实该坐落系李明母亲田会莲赠与李明的财产，同心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时该座落包括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平房，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房屋系夫妻双方在婚姻期间共建。《土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权人为李明，李明向买受人马桂香表示了卖房的意愿，马桂香支付合理价款买房，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李明与马桂香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有效合同。关于上诉人田风华所提涉案房产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继承的遗产，其有一定的份额，其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彩信。综上，上诉人田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