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福建省三明市一村66传票一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总经理。 委托理人：张伍强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琳，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涛，男，1978年12月陈3陈陈艳红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则通，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张先金，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被告：张标源，男，199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金涛、原审被告张先金、张标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三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朱金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金涛构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属于低等级伤残，其经治疗后已完全康复，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并不会影响其劳动能力及造成收入减少，亦不影响其抚养父母及子女，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且朱金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亲及子女生活、居住在城镇，即使可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年生活费支出额，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根据朱金涛的伤情，其无需后续治疗，且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人保三明公司对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后续治疗费15600元的意见不予认可。3.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此二项费用不应由人保三明公司承担。 朱金涛辩称，事故发生前其从事高空维修、安装操作工作，事故造成的伤残使其难以恢复工作能力，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朱金涛的伤残已经直接影响其工作、生活，并且导致其工作能力的降低及丧失。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鉴定意见内容应当予以采信。 张先金、张标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出庭接受询问。 朱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三明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朱金涛各项剩余损失219689.97元；2.张先金、张标源对人保三明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张先金、张标源、人保三明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张先金与张标源系堂兄弟关系。张标源系闽Ｇ×××××号小轿车的所有权人。2018年12月13日，张先金驾驶闽Ｇ×××××号小轿车，行驶至宁化东石线省线小车修理厂门口路段时，刮碰到行人朱金涛，造成朱金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朱金涛在福建省宁化县总医院住院治疗47天。该事故经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先金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朱金涛无责任。2019年4月18日，朱金涛的伤情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8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90天、后续医疗费15600元。张标源的闽Ｇ×××××号小轿车，在人保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在保险期限内。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后,张先金已垫付医疗费37157.35元，预付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等计2000元,合计39157.35元。 另查明，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42121元；2018年度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339元；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74元。宁化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本县下乡伙食补助为每人每天30元，跨地区出差伙食补助为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确认如下：1.朱金涛主张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2.朱金涛住院天数47天，误工天数125天；3.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1.朱金涛的医药费37157.35元，预支付朱金涛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等2000元，合计39157.35元（该费用已由张先金垫付）。张先金对朱金涛的医疗费没有异议。人保三明公司认为张先金垫付的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先金垫付的医疗费39157.35元未向法院主张返还，可由张先金另行向人保三明公司理赔。 2.朱金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人保三明公司认为按每天30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确定为每天30元，故朱金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410元（30元/天×47天）； 3.朱金涛主张营养费5400元。人保三明公司、张先金认为，朱金涛的营养费时间应以住院47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朱金涛营养费酌情按每天30元，时间以住院47天及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计算。故朱金涛的营养费确定为2310元（30元/天×住院47天+30元/天×医嘱建议休息30天）； 4.朱金涛主张后续治疗费15600元。人保三明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应以10000元较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证明，后续康复治疗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讼累，可以一并予以赔偿，结合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参照《福建省省级医疗机构医疗服务价格》并结合当地医疗机构医疗服务价格，后续治疗费为15600元，予以确认； 5.被扶养人生活费42803.5元。人保三明公司、张先金认为被扶养人朱贞祥、朱某1、朱某2的生活费不能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朱贞祥系朱金涛父亲，朱贞祥已年满65周岁，朱贞祥共生育二个儿子，朱金涛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朱贞祥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朱某1系朱金涛儿子，朱某2系朱金涛女儿，均有出生医学证明在卷证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朱金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朱贞祥（1953年6月21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65-60)]年计算，为19936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14年2个月）×10％÷2人]。朱金涛主张朱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年计算，朱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3年计算，根据出生年月，朱某1（2005年9月12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15.25元按[28145元/年×（4年5个月）×10％÷2人]计算。朱某2（2013年2月21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52.25元按[28145元/年×(11年10个月)×10％÷2人]计算； 6.朱金涛主张护理费9882.11元。人保三明公司、张先金认为朱金涛的护理费应按47天、每天136元计算，另加13天，辅助护理，每天68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朱金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造成十级伤残，住院47天确需1人护理。朱金涛虽未提供护理费用的相应证据,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74元÷365天计算为宜。因此,朱金涛的护理费确定为8819.6元（60174元÷365天×47天+60174元÷365天÷2×13天）； 7.朱金涛主张交通费1410元。人保三明公司、张先金认为，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票据，应以住院47天，每天10元计算，即47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朱金涛住院天数及前往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 8.朱金涛主张误工费42000元。张先金认为应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准,人保三明公司认为,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朱金涛的误工期为125天，其未提供收入实际减少详细工资的证据，根据朱金涛提供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等相关材料，认可朱金涛从业为建筑业。误工费应以建筑业55685/年÷365天×125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朱金涛提供的的证据，其每月工资为7000元，系福建纵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但其未提供具体的工资明细予以证实。故朱金涛的误工应按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339元依据，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25天（事故发生当日2018年12月13日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4月17日）。朱金涛的误工费损失确定为21006.5元(61339元/年÷365天×125天)； 9.朱金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人保三明公司、张先金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定3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了朱金涛伤残，给朱金涛造成了精神痛苦，赔偿适当的精神抚慰金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结合本案实际和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朱金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 10.朱金涛主张鉴定费2600元。人保三明公司认为，属朱金涛举证费用，谁主张谁承担，不应当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因本案交通事故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朱金涛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认定,本案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为:伙食补助费为1410元、营养费2310元、后续治疗费15600元、护理费8819.6元、误工费21006.5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84791.6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932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6547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先金驾驶闽Ｇ×××××号小轿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刮碰行人朱金涛，造成朱金涛受伤的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张标源虽系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朱金涛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该事故经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先金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交通事故发生在闽Ｇ×××××号小轿车在人保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在保险期限内，朱金涛主张人保三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金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支持。朱金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4791.6元，其中：人保三明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932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65471.6元。应由人保三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朱金涛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朱金涛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张先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张先金赔偿。鉴于闽Ｇ×××××号小轿车在人保三明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应由人保三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张先金垫付朱金涛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等计2000元，可从朱金涛在人保三明公司的赔偿款项中返还。人保三明公司实际应赔偿朱金涛各项损失18279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三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金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4791.6元。其中应扣除张先金垫付朱金涛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等计2000元，实际应赔偿朱金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2791.6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先金垫付朱金涛2000元，可由人保三明公司在赔偿款项中直接支付给张先金；三、驳回朱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5元，减半收取计2297.5元，由朱金涛负担385.9元，由人保三明公司负担191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朱金涛右胫骨、右外踝及右后踝骨折并内置固定物两处，其伤情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朱金涛受伤后无法继续从事先前工作，因此足以认定朱金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而对其劳动能力造成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朱金涛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扶养人的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进行计算。朱金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作证明、不动产权证书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因此，朱金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经审查核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朱金涛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人保三明公司提出朱金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属于低等级伤残，不应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诉求，及即使支持朱金涛诉求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医嘱确实需要对损伤处进行后续拆除内固定物，并且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已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其后续取内固定物医疗费用为15600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医嘱证明及鉴定意见在本案中对朱金涛后续治疗费一并进行认定处理，并无不当。人保三明公司亦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对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该后续治疗费作出的评定意见。因此，人保三明公司提出根据朱金涛的伤情无需进行后续治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鉴定费问题。本案鉴定费是为了确定案涉交通事故导致朱金涛的伤残程度等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人保三明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各方当事人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人保三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彭秋媛 书记员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