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娥，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辉，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文华，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轶，江西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抚州市临川环宇出口花炮厂，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七里岗垦殖厂,注册号361002010000431。法定代表人：陈武，系该厂厂长。上诉人陈武、黄长娥因与被上诉人邹文华、原审被告抚州市临川环宇出口花炮厂（下称“环宇花炮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武、黄长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辉，被上诉人邹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轶，原审被告抚州市临川环宇出口花炮厂的法人陈武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武、黄长娥上诉请求：1、撤销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个人债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根据《江西省烟花爆竹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是不得从事烟花爆竹生产经营的，因此，上诉人个人是不能从事烟花爆竹的生产经营，上诉人陈武是抚州市临川环宇出口花炮厂的厂长，上诉人黄长娥是该厂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是环宇花炮厂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环宇花炮厂承担责任。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看，上面大部分写的是“陈武厂长”、“陈武厂”，足以说明是环宇花炮厂购买的花炮封口粉。3、被上诉人每次送货都是在环宇花炮厂厂里交货，也足以说明是环宇花炮厂购买的花炮封口粉。4、环宇花炮厂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通常是通过上诉人黄长娥支付现金，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现金支付，原审判决以上诉人黄长娥支付被上诉人5000元为由，认定是个人债务，没有事实依据。5、被上诉人生产的烟花炮竹封口粉是三无产品，对伪劣产品不存在质量预期，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购买方是有权拒付货款。二、原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超过三个月审限，程序违法。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判决书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实际送达时间是2020年2月26日，显然，判决书时间是将日期写在前面，即使按判决书时间也超过了三个月审限，程序违法。邹文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的第二点意见，不能说明购买被上诉人的封口粉是环宇花炮厂购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都是通过黄长娥或者陈武、及其陈武的儿子陈飞凡进行结算，并不是通过环宇花炮厂公账支付的。2、关于质量问题，双方做封口粉生意已经20多年了，一直未提及过质量问题，上诉人陆续支付了原来的货款，这个货款是常年积累下来的。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封口粉有质量问题。同时这些封口粉上诉人已经使用完毕，生产的鞭炮是封口粉的问题还是其他问题，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环宇花炮厂辩称，封口粉是烟花爆竹的辅助材料，必须要有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及检测报告，被上诉人没有必需的证件，所以生产的东西并不合格环宇花炮厂也不清楚。我们在一审的时候才知道被上诉人生产的封口粉不合格，也出现过几次质量事故。没有证件生产出来的东西就是伪劣产品，这些货款厂家不应该付。邹文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武、黄长娥、环宇花炮厂给付货款241800元；2、诉讼费由陈武、黄长娥、环宇花炮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武、黄长娥系夫妻关系，与邹文华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由邹文华向二人提供封口粉，2018年6月17日，经双方结算，陈武、黄长娥尚欠邹文华货款246800元，陈武向邹文华出具了欠条。2019年1月3日，黄长娥向邹文华支付货款5000元，并于2019年2月3日重新向邹文华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邹文华封口粉廿肆万壹仟捌佰元正（241800元）黄长娥2019年2月3号”。后邹文华多次向陈武、黄长娥催付未果，遂将陈武、黄长娥、环宇花炮厂一并诉至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导致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邹文华因陈武、黄长娥拖延支付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邹文华向陈武、黄长娥供应封口粉，经双方最后结算，二人尚欠邹文华货款2418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尚欠的货款241800元，陈武、黄长娥应予清偿。陈武、黄长娥抗辩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环宇花炮厂承担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文华与陈武、黄长娥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由邹文华向二人提供封口粉，二人收到邹文华交付的封口粉后未在合理期限提出异议，在邹文华起诉后，陈武、黄长娥却以邹文华提供的产品是三无产品并有权拒付货款，该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武、黄长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邹文华货款241800元；二、驳回邹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7元，减半收取2463.5元，由陈武、黄长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邹文华提供如下证据：1、一份邮政银行2011年3月20日10万元的转账记录，2013年4月8日10万元的转账记录；2、2016年10月8日*武转账给邹文华16700元的流水记录；3、2016年6月8日陈飞凡转给邹文华30000元的流水记录。证明案涉买卖关系是个人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个人是不能生产烟花爆竹的，陈武是花炮厂的法人代表是职务行为，委托陈飞凡付款也不能证明是个人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陈武、黄长娥系夫妻关系，与原告邹文华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由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封口粉”有异议，认为是环宇花炮厂和邹文华有业务往来，而不是陈武、黄长娥个人和邹文华有业务往来，黄长娥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抚州市临川环宇出口花炮厂成立时间为1991年12月14日，营业执照吊销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其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3日。关于陈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陈武辩称，个人是不能生产烟花爆竹的，陈武是花炮厂的法人代表，是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武在二审庭询中自认，与邹文华交易20多年来的货款结算大部分是以现金方式，转账是从陈武的账上转给邹文华。本院认为，第一、陈武与邹文华交易往来的货款都没有通过环宇花炮厂的公账；第二、2018年6月17日陈武出具的案涉246800元的欠条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并未加盖环宇花炮厂的公章，案涉欠条亦未载明系环宇花炮厂欠款；第三、陈武亦无证据证实购买封口粉是全部用于环宇花炮厂的生产，环宇花炮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3日，之后陈武与邹文华还有买卖封口粉的交易，且案涉欠条均系在2013年12月13日之后数年出具。故，对陈武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黄长娥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陈武出具欠款246800元欠条后，2019年1月3日黄长娥代为付款5000元，并于2019年2月3日以个人名义出具欠邹文华241800元的欠条。本院认为，黄长娥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其愿意加入邹文华与陈武原有的合同关系中，该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即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因此，黄长娥应与陈武共同向债权人邹文华履行债务。上诉人黄长娥辩称，黄长娥是环宇花炮厂的员工，是代公司付款，属于职务行为。经查，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安全资格证书》有效期至2011年1月6日，现已过期，且该证书并未载明黄长娥系环宇花炮厂的职工，故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是环宇花炮厂的员工。另，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清单上的签字系受环宇花炮厂委托授权。故对黄长娥上述抗辩不予采信。陈武、黄长娥及环宇花炮厂辩称，封口粉为伪劣产品，曾出现过质量问题，对于伪劣产品，有权拒绝付款。本院认为，陈武、黄长娥与邹文华双方交易20多年，其二人一直从邹文华处购买封口粉，且购买的封口粉已经使用，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定审理期限应为三个月，本案立案之日为2019年10月9日，作出判决之日为2020年1月10日，虽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但并不存在上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另，本案一审主审人于2019年1月6日书面提请延长审理期限并经该院院长审批同意。关于该程序问题，一审确有瑕疵，二审予以指出。但本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该程序问题并不当然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陈武、黄长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7元，由上诉人陈武、黄长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