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二恒，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暂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鄂尔多斯西街康居家园小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荆婧，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二恒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内01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被告人张二恒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张二恒与李某2到呼和浩特市××区左某家，与左某及其妻子张某聚餐饮酒。22时30分许，张二恒和李某2离开左锋家。稍后,张二恒、李某2又返回左某家并发生争吵，期间张二恒冲到厨房拿起菜刀在李某2面前挥动被张某、左某制止。之后,张二恒和李某2继续争吵，张二恒再次冲进厨房拿起一把尖刀朝李某2腹部连续捅刺两刀，李某2被捅后倒在客厅沙发上，随后张二恒持刀向自己的腹部捅刺一刀后趴在客厅地板上。张某见状将张二恒手中的尖刀夺下并报警。2019年2月17日李某2经多次转院救治无效后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外伤造成十二指肠破裂后引发全身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二恒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医疗费140631.9元、丧葬费31542元，共计人民币172173.9元。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二恒与被害人李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持菜刀欲砍击被害人，被人制止后,又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腹部两刀，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张二恒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二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二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140631.9元、丧葬费31542元，共计人民币172173.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张二恒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李某2的死亡后果并非由上诉人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具有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晚，上诉人张二恒与被害人李某2同在左某家与左某及其妻子张某聚餐饮酒。22时30分许，张二恒和李某2离开左某家。而后，张二恒、李某2发生争吵又返回左某家，张二恒冲到厨房拿起菜刀在李某2面前挥动，被左某及妻子张某制止后，张二恒与李某2继续争吵，张二恒再次冲进厨房拿起一把尖刀朝李某2腹部连续捅刺两刀，李某2被捅后瘫倒在客厅沙发上，张二恒持刀又向自己的腹部捅刺一刀后趴在客厅地板上。张某见状夺下尖刀并报警，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将受伤的李某2、张二恒送医治疗，并对张二恒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2月17日李某2经多次转院救治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外伤造成十二指肠破裂后引发全身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案件登记表、出警记录、归案说明证实，2019年1月1日23时28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张某报警，称在××区李某2被张二恒用刀捅伤。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将受伤的李某2、张二恒送医治疗，并对张二恒采取强制措施。2.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月2日1时许，李某1得知母亲李某2被人捅伤送医治疗，发现李某2生命垂危后报警。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工作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区。客厅东墙摆放电视柜；东南角摆放鞋柜；西南角摆放冰柜；西墙摆放沙发；北墙摆放冰箱；地面中央摆放茶几。客厅地面上距北墙60cm，距厨房东门框40cm处，有一团带血卫生纸；客厅地面上距北墙70cm，距厨房东门框6cm处，有一只带血拖鞋；沙发东侧地面上距北墙180cm，距西墙90cm处，有一面积为15cm×20cm擦蹭血迹；沙发东侧地面上距北墙240cm，距西墙90cm处，有一面积为20cm×30cm擦蹭血迹；冰柜东侧距地面20cm，距南墙15cm处，有一面积为6cm×8cm擦蹭血迹；西南角墙面上距地面30cm，距西墙60cm处，有一面积为2.5cm×2cm滴落血迹。侦查人员对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予以提取，并对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扣押。4.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24号鉴定书证实，李某2腹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5.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9）0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2系外伤造成十二指肠破裂后引发全身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6.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DNA）字（2019）0084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尖刀从刀尖、刀体结合处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李某2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5×1020；从尖刀刀身中部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2与张二恒的DNA分型；从尖刀刀身下部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2的DNA分型；从尖刀刀柄上提取的斑迹中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分型；送检的带血卫生纸上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2与张二恒的DNA分型；送检的从客厅地面上距北墙70cm、距厨房东门框6cm处血迹，沙发东侧地面上距北墙180cm、距西墙90cm处血迹，沙发东侧地面上距北墙240cm、距西墙90cm处血迹，冰柜东侧距地面20cm、距南墙15cm处血迹及西南角墙面上距地面30cm、距西墙60cm处血迹上提取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李某2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5×1020。7.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0日张某指认出张二恒捅刺李某2所使用的刀。8.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18时许,其与妻子张某、张二恒、李某2在其家里聚餐饮酒。22时30分许,张二恒与李某2离开其家。稍后,张二恒、李某2又返回其家并发生争吵，期间张二恒拿菜刀在李某2面前挥动被其与张某制止，后其回卧室睡觉了。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18时许,张二恒和李某2二人来到其与左某家聚餐饮酒，22时30分许，张二恒与李某2离开。不久，张二恒、李某2又返回其家并发生争吵，期间张二恒拿菜刀在李某2面前挥动，其与左某二人进行制止。后左某回卧室睡觉了。张二恒又去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出来向李某2的腹部捅刺两刀，李某2倒在了沙发上，张二恒又用刀向自己的腹部捅刺一刀后倒地。其从张二恒手中夺下尖刀扔到厨房的地上并报警。10.被害人李某2生前陈述，2019年1月1日在左锋家,其被张二恒捅刺两刀。11.上诉人张二恒供述，其与李某2系情人关系，2019年1月1日18时许,其与李某2到呼和浩特市××区左某家聚餐饮酒。后来发生什么事因饮酒过多不记得了。上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二恒与被害人李某2因琐事引发争执后，持尖刀捅刺李某2腹部两刀，并造成李某2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后果，依法惩处。上诉人张二恒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李某2的死亡后果并非由上诉人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具有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二恒与李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张二恒先持菜刀欲施害李某2而被制止后，又持尖刀对李某2进行捅刺，其主观上对可能造成李某2死亡的后果抱有放任的态度，客观上实施了捅刺李某2腹部两刀的行为，从上诉人张二恒案发时所持工具、捅刺被害人李某2身体的部位及最终造成李某2死亡的后果看，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被害人李某2系外伤造成十二指肠破裂后引发全身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故李某2腹部受伤与最终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李某2的死亡后果并非由张二恒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张二恒的认罪、悔罪等情节，并作出适当判决。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二恒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上诉人张二恒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二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建义审判员  阿 荣审判员  王思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达 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