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行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贵良，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东，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滨河路1号。负责人：李颖，该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辽宁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姜惠田，该管委会党工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阳，该管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勋，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贵良、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征收补偿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贵良诉吕英秋房屋确权纠纷一案，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2日作出(2007)抚望民一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吕英秋名下的以马贵良名义取得的回迁房，归马贵良所有，吕英秋同时返还动迁补偿款73357.23元；吕英秋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2月20日作出(2007)抚中民一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英秋、马贵良因在动迁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抚开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吕英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马贵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宣判后，吕英秋、马贵良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2012)抚中刑二终字第00092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抚开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吕英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马贵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已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英秋不服，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抚中刑二终字第00159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3)抚开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吕英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马贵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已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英秋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5月9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抚中刑二终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3)抚开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吕英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马贵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该判决认定，吕英秋及马贵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涂改作废房票，编造房屋买卖协议等手段，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动迁安置回迁房四套，价值人民币30595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吕英秋及马贵良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马贵良在其房照已被动迁并已获得国家动迁补偿款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吕英秋提供该作废涂改的房照，由上诉人吕英秋编造房屋买卖协议，马贵良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并向动迁办工作人员承认并告知其将伪造涂改房照的房屋卖给了吕英秋，同时出资由吕英秋持伪造的房照向动迁机构申请登记，共同骗取了四套房屋，其二人的作用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不应区分主、从犯。另查明，依据(2012)抚开行初字第00044号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执行部门抚顺经济开发区旧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抚顺经济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所作出的情况说明的记载，吕英秋原产权证面积为270平方米，2007年已选和美小区27#1单元102，面积：65.15平方米；15#2单元601，面积：92.23平方米；20#楼1单元603，面积：65.69平方米；26#楼3单元601，面积：55.07平方米，合计面积：278.14平方米。吕英秋扩大面积8.14平方米。李石旧区改造一期动迁户吕英秋在动迁签订协议时，提供的产权证为原李汉二队所有，建筑面积270平方米。因买卖双方有纠纷，后经核实该产权证被涂改，原李汉一队后改为李汉二队，原李汉一队房产没有任何在河边的，因此该产权证自动灭籍，由房产部门收回，同时对已安置的回迁房一并收回。庭审中被告李石管委会自认，此次动迁的执行部门指挥部原系李石管委会的下属部门。原告庭审中自认，其所有的38.48平方米有照房屋包含于诉争的270平方米房屋中，该有照房屋已经完成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依据该规定，本案的房屋及土地的征收主体应为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补偿的涉案4套房屋已经被收回，虽涉及刑事犯罪，并不当然免除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对原告的补偿义务。因此，若仍有原告主张的全部或部分事项未完成补偿，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仍应依据此次征收的补偿标准向原告履行补偿义务。在涉案征收补偿过程中，除依据被涂改的270平方米房照外，房屋征收部门亦应履行入户调查核实等相应的法定职责，并对调查结果予以记录，二被告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同时，作为征收主体和征收执行机关的二被告，具有对原告已经取得的补偿房屋的情况进行核实的法定权力及义务，二被告并未核实。除此之外，关于补偿的标准问题，亦应由二被告举证证明。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应当在核实以上内容的基础上先行对原告主张的征收补偿问题作出处理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对原告马贵良主张的房屋及土地的征收补偿问题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马贵良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只认定了马贵良自认的38.48平方米（有照）房屋得到补偿。对于其在所使用土地2088平方米土地及60平方米和171.52平方米的房屋，未予补偿的事实没有认定，应按照此次征收的补偿标准履行补偿义务。同时，此案发回重审后审理长达9个月，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称，马贵良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案系刑事犯罪，其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马贵良犯罪行为所涉赃款赃物已被司法机关追缴、返还，原审判决要求对马贵良补偿作出处理决定，于理不通、于法不容，应予撤销。马贵良主张的270平方米房屋，经审理已经查明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马贵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5月9日，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抚中刑二终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马贵良在其房照已被动迁并已获得国家动迁补偿款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吕英秋提供该作废涂改的房照，由上诉人吕英秋编造房屋买卖协议，马贵良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并向动迁工作人员承认并告知其将伪造涂改房照的房屋卖给了吕英秋……”该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同时还规定了补偿的项目和标准。虽然没有规定土地征收补偿采取协议的方式，但实践中有以协议方式确定补偿的，采取协议补偿方式确定补偿，有利于减少纠纷。原审中，马贵良自认有照房屋已获得补偿，应提供证据证明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内容、范围，以确定马贵良主张剩余房屋及土地的征收未得到补偿的客观事实是否存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行初50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孙弘达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席铁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曹阳书记员曲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