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晓波，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职高文化，家住义乌市。2018年8月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帆，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存岳。 原审被告人成诚，男，1963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2年3月1日因破坏选举秩序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5月21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8年7月2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霞，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义乌市。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美青，女，1968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于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云飞，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8年8月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俊臣，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8年7月3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建英，女，1960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文盲，家住义乌市。2018年8月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浙078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晓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石晓波，听取了辩护人丁帆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成诚为分得被执行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指使被告人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以捏造的借款事实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成诚并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参与财产分配。被告人王霞明知起诉事实虚假，仍作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应诉，并向法院作虚假陈述。被告人石晓波帮助被告人成诚联系、怂恿被告人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向被告人成诚及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1日，被告人成诚指使其表妹即被告人傅美青用此前借款给被告人成诚时拿到的三张借条合计金额510万及银行流水和被告人成诚提供的起诉状等材料到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510万元及利息，有意隐瞒了该笔借款中的450万元已经归还的事实。同时被告人成诚指使被告人王霞作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前往应诉，被告人王霞在明知该笔借款已归还450万本金的情况下，仍然向法院做虚假陈述称该笔510万的借款全部未还。2016年10月19日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4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被告人傅美青借款510万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150万元从2014年1月14日起算，借款300万元从2014年3月3日起算，借款60万元从2014年5月9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后经法院执行，被告人傅美青得到1733032.62元执行款，在收到该笔执行款后被告人傅美青将执行款全部交给被告人成诚。现被告人成诚已将执行款如数退还义乌市人民法院。 2、2017年5月22日左右，被告人丁建英在被告人石晓波的联系及被告人成诚的劝说下，同意帮被告人成诚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对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后被告人丁建英在被告人成诚的指使下，拿着被告人成诚提供的两张虚假借条（一张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5月16日通过丁鼎生账户向被告人丁建英借款500万的借条，一张为依据该借条于2016年5月16日加上利息后重写的共计860万的借条）、银行票据、起诉状等材料到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3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8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被告人丁建英借款860万元，并支付被告人丁建英500万的利息（从2016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经被告人丁建英申请执行，2018年1月4日义乌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 3、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俊臣在被告人成诚的劝说及被告人石晓波的怂恿下，同意帮被告人成诚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对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杨俊臣在被告人成诚的指使下，拿着被告人成诚为其准备的两张分别为2013年7月3日出借200万给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3日重写的本息合计344万出借给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虚假借条、银行票据流水（转出人为刘秀妹）、起诉状等材料到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8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被告人杨俊臣借款本金200万并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7月2日的利息为144万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杨俊臣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无可执行财产未执行到财产，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终结执行。 4、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吴云飞在被告人成诚的劝说及被告人石晓波的怂恿下，同意帮被告人成诚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对借款人成诚及担保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后被告人吴云飞在被告人成诚指使下，利用被告人成诚为其准备的虚假借款1032万给被告人成诚的借据和银行票据流水（担保人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转出人为邵海芳，并称其中55万已归还，未还977万）、起诉状等材料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成诚及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2018年3月14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人成诚偿还被告人吴云飞借款97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据此计算的借款与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最初600万借款按年利率24%自2013年4月23日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本息之和），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成诚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傅美青被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杨俊臣主动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吴云飞主动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2日被告人王霞被传唤到案，2018年8月8日被告人石晓波、丁建英被传唤到案。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成诚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霞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石晓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傅美青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吴云飞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杨俊臣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丁建英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石晓波上诉提出，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丁帆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石晓波帮助成诚怂恿杨俊臣、吴云飞不当，杨俊臣、吴云飞在与成诚交谈后即已产生犯意，交谈后询问石晓波是否可行，石晓波的答复只起了安慰宽慰的作用，尚未达到怂恿的程度。2.丁建英系石晓波的母亲，与成诚系亲家，石晓波联系丁建英与成诚吃饭系日常生活举动。3.吴云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杨俊臣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丁建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而石晓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相比较而言，量刑太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有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证人傅某、郭某、王某的证言，到案经过，前科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自首表现认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判决认定石晓波帮助成诚联系、怂恿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虚假诉讼，系基于各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并无不当。2.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石晓波明知成诚虚假诉讼，仍帮助成诚实施犯罪，与成诚等人系共同犯罪。在此共同犯罪的故意下联系其母亲丁建英帮助成诚实施虚假诉讼，是共同犯罪中的帮助行为，并非日常生活举动。3.一审判决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从犯并对其从宽处罚，但鉴于石晓波多次参与虚假诉讼，一审未对其宣告缓刑，并无不当。综上，石晓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虚假诉讼，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成诚、王霞、傅美青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成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霞、吴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杨俊臣、吴云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丁建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悔罪表现等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石晓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石晓波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赵 荔 审 判 员  周 轶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