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4行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公安局五分地派出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五分地镇政府西侧。负责人高飞，系所长。委托代理人王海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素荣，女，1957年7月21日，满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景新，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周晓东，翁牛特旗五分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翁牛特旗公安局五分地派出所（以下简称翁旗五分地派出所）与被上诉人冯素荣，原审第三人常景新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翁旗五分地派出所的负责人高飞及委托代理人王海平，被上诉人冯素荣的委托代理人周桂茹，原审第三人常景新的委托代理人周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冯素荣与常景新、袁振莲均系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合成公村六组村民，常景新、袁振莲系夫妻，原告冯素荣系二人亲叔伯嫂子。2019年8月20日前后的一天，原告冯素荣与常景新、袁振莲因两家场院的事情发生了口角，互骂对方，经在场证人劝说后离开。事发后，原告冯素荣的女婿张树辉2019年8月23日20时57分向翁牛特旗公安局五分地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被告翁牛特旗公安局五分地派出所接警受理后，调查查明：张树辉报案称常景新、袁振莲殴打冯素荣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分别对常景新、袁振莲的作出翁公（五）不罚决字[2019]15号、翁公（五）不罚决字[2019]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冯素荣不服翁公（五）不罚决字[2019]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为被告作出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之规定，对第三人袁振莲、常景新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重新做出治安处罚决定，以体现法律的公正性和严肃性，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原告不服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对第三人作出的翁公（五）不罚决字[2019]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这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被诉行政行合法性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根据该立法原意，此处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是指相对人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事实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有违法行为事实，而非专指某个单一违法行为事实。《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第五十条规定：需要调查的案件事实包括：……（二）违法行为是否存在；……（六）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被告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主要理由是经调查常景新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但庭审中被告提供的冯素荣、常景新、袁振莲的陈述、证人赵某、曲某、蒙某、证人周某1等证人证言均证实：冯素荣与常景新、袁振莲在营子外面的场院因为场院的事情嚷吵，以恶俗语言互骂对方。被告未对该行为应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规定予以处罚以及与原告冯素荣受伤是否有关联性作审查处理。据此，被告以第三人常景新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主要理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作出的翁公（五）不罚决字[2019]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已经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案件，又发现新的证据的，应当依法及时调查；被告应当根据已查清的事实、合法有效的证据，结合原告当庭新提供证人袁某的录音、及出庭证人证言情况，对本案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被告翁牛特旗公安局五分地派出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翁公（五）不罚决字[2019]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责令被告翁牛特旗公安局五分地派出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本案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翁旗五分地派出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认定原审第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依法调查取证，其中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直接证据只有被上诉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对周某2、朱某所作证言应予排除，不应予以采信。该二人并不在案发现场，其证言不合常理，前后矛盾，不能互相印证，同时也不能与其他在场证人的证言互相印证。并且，证人周某2与被上诉人女婿系朋友关系，证人朱某与原审第三人袁振莲有利害关系。本案调查中，上诉人对证人袁某已经询问，其陈述客观真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系非法手段取得，应予排除。被上诉人伤情的法医鉴定，无法证明由原审第三人殴打所致，与本案无关。（二）原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范围审理，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互相辱骂行为作审查处理，不属于本案诉讼争议范围。相互辱骂行为并非故意侮辱，而是互相争吵，对当事人人格、名誉未造成损害，不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解释不当。原审法院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适用错误。该款规定对已经做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案件，又发现新的证据的，应当依法及时调查。原审法院将周某2、朱某在庭审时的陈述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认定为新证据错误。原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错误。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冯素荣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上诉人认定原审第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办案过程偏听偏信，认定事实错误。证人周某2曾主动到上诉人处作证，但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未采集该证人证言即作出涉案不予处罚决定。另外，上诉人主张周某2和朱某不在现场，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二）原审法院在答辩人请求范围内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答辩人的诉请是撤销上诉人的不予处罚决定，责令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原审判决结果也是撤销上诉人的不予处罚决定，责令上诉人就本案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要审查的就是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是否正确，即上诉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错误的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原审法院对周某2和朱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录音证据的真伪，是否属新证据，审查正确。原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一）项、第（二）项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常景新当庭述称，我们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异议。原审第三人不存在任何殴打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因此原审法院撤销上诉人不予处罚决定书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第五十条规定：需要调查的案件事实包括：……（二）违法行为是否存在；……（六）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证据（翁）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2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论证认为被上诉人的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但是上诉人就被上诉人上述损伤原因，以及是否与原审第三人常景新等人行为有关，并未查清。同时，有证人证明，各方当事人有互骂行为，此行为是否依法律规定应予处罚，上诉人在调查的过程中并没有进行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翁牛特旗公安局五分地派出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艳红审 判 员 刘淑波审 判 员 姜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哲书 记 员 尚瑞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