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义，男，1983年7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方纪，男，1949年10月6日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正华，男，1944年4月22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义、苏方纪因与被上诉人薛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义、苏方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审核双方争议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多收的本息人民币共计98264元给两上诉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确认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为：一、要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双方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自始无效。被上诉人2014年9月1日及以后多笔借给两上诉人的借款都预先从本金中扣除三至五个月利息，且利息不是按照实际给两上诉人的本金计算，而是按照抵押借款协议书和借条的金额来收取利息，月利率为2%至4%，每笔借款本金都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苏义。被上诉人所称本金与两上诉人实际得到的本金数额不符，并且被上诉人只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两上诉人得到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除此并没有其他借款的证据。本案违反《合同法》第54条规定，符合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合同的情形：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2.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也符合《合同法》第200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该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尚欠的六笔借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两上诉人只得到本金411600元，此后两上诉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其中四笔借款本金共计320000元，加上2019年6月17日案外人李某帮两上诉人还了本金155000元给被上诉人（160000元中5000元是垫资解押费，即实际还了本金155000元给被上诉人），还完155000元后双方同意解除房屋抵押登记。截止至2019年6月17日，两上诉人实际偿还被上诉人共计人民币475000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多收的本金总计人民币63400元，多收利息共计人民币34864元，本息总共98264元。综上，被上诉人诉请两上诉人尚欠315000元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不按照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三、被上诉人自始至终违反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薛正华承担。 薛正华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其没有收到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及认为其收到的款项中有扣除利息的情形，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在借贷过程中存在有部分现金交易的情形，并且上诉人在多次出具的书面材料中均确认了借到的实际金额，如果上诉人认为金额有异议应该在当时提出，或在出具书面材料的近期内提出，因此在没有相应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其主张不应予支持。两上诉人在2019年6月17日出具结算凭据以后就没有再归还款项，因此其认为已经全部还清的观点不符合事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薛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义、苏方纪偿还借款315000元，利息18900元（从2019年6月18日起,按月息2%,计至2019年9月17日，之后利息计至履行完毕时止）；2.苏义、苏方纪支付律师费用15525元,以上合计349425元；3.诉讼费用由苏义、苏方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苏义、苏方纪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薛正华作为抵押权人，共同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苏义、苏方纪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将坐落于柳州市红碑路房屋属苏义、苏方纪所有的房地产抵押给薛正华，借款额为1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即每月的利息为2000元，每月10日前应付清当月的利息，先付利息后使用；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由于苏义、苏方纪违约，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薛正华和律师的误工费、交通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薛正华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苏义、苏方纪承担；由于苏义、苏方纪违约，在薛正华向法院起诉执行期间至本金还清日止，计算方式仍按双方事先约定的利率2%和罚息计算；等等。薛正华于2014年9月1日将90000元款项存入苏义的银行账户。同日，苏义、苏方纪作为借款人出具一张《借条》交予薛正华收执，该《借条》主要载明：“我们因生意、生活急需流动资金，今特向薛正华借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正）。此借款按2014年9月1日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期间保证按时付息（已在房产局办理抵押）。” 2019年1月21日，苏义、苏方纪作为借款人再次出具一张《借条》交予薛正华收执。该《借条》载明：“我们因生意生活急需流动资金，从2014年9月1日第一次向薛正华借到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起至今，共向薛正华借到人民币现金叁拾陆万元正（￥360000元）（全部现金支付）。现因资金仍很困难，暂时无法归还，且急需现金建房，特要求再向薛正华借到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至此共向薛正华借到人民币肆拾壹万整（￥410000元）（全部现金支付）。此借款仍按2014年9月1日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另还以苏方纪位于柳州市柳北区产作为偿还担保）。全部借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薛正华提供其于2016年5月13日转账88000元、于2016年8月8日转账149600元、于2017年3月9日转账24000元、于2017年3月13日转账20000元、于2019年1月23日转账40000元至苏义银行账户的转账回执凭条，拟证实其交付给苏义、苏方纪借款的相关转账凭证，但除最后一笔转账40000元外，其余4笔转账均与本案尚欠借款无关，薛正华对此陈述是该期间与苏义、苏方纪还有其他借款。 2019年6月17日，薛正华作为甲方与苏义、苏方纪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结算协议，主要载明：“今收到乙方苏义、苏方纪交来人民币壹拾伍万伍仟元整（￥155000元），此款作为先付清乙方借到甲方薛正华人民币肆拾壹万元（￥410000元）在2019年6月18日前所欠的息款及代垫解押款共计陆万伍仟元整（￥65000元），余款玖万伍仟元整为归还本金。至此，苏义、苏方纪尚欠薛正华借款人民币叁拾壹万伍仟元整（￥315000元），此借款仍按2014年9月1日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详见2019年1月21日借条），此条为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该协议签订后，苏义、苏方纪没有归还任何款项。 庭审中，据薛正华陈述，双方经中介介绍认识，苏义、苏方纪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从2011年开始陆续向薛正华借款，苏义、苏方纪也曾归还了部分借款，苏义、苏方纪已经清偿完毕的借款，薛正华就将相应的借条退还给苏义、苏方纪，2014年9月1日之前的借款苏义、苏方纪已还清。关于2019年1月21日的《借条》中410000元借款款项交付经过：2014年9月1日，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借款100000元，薛正华于2014年9月1日转账90000元给苏义，剩余款项10000元于当天通过现金交付；2015年6月24日，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借款60000元，薛正华于当日现金交付9500元，剩余款项50500元于2015年6月25日通过转账交付给苏义；2017年10月13日，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借款60000元，薛正华于2017年10月13日转账50400元给苏义，剩余款项9600元于当天现金交付；2018年2月7日，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借款40000元，薛正华于2018年2月7日转账34400元给苏义，剩余款项5600元于当日通过现金交付；2018年4月26日，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借款100000元，薛正华于2018年4月26日现金交付12000元，剩余款项88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转账交付给苏义；2019年1月21日，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借款50000元，薛正华于2019年1月21日现金交付10000元，剩余款项40000元于2019年1月23日通过转账交付给苏义；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款，上述六笔尚未归还的借款计入2019年1月21日的《借条》，已经清偿的借款薛正华退回相应借条给苏义、苏方纪。关于2019年6月17日结算协议出具经过，薛正华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苏义、苏方纪于2019年6月17日支付的155000元包括此前所欠利息、抵押手续费合计60000元，余下95000元为归还本金。薛正华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薛正华于2019年6月17日收到苏义、苏方纪还款160000元，该款包括薛正华代苏义、苏方纪垫付给案外人李某的解押手续费5000元，苏义、苏方纪支付的利息30000元（利息以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止为5个月，应付利息合计41000元，该期间苏义、苏方纪曾支付利息11000元，但不记得哪天支付，尚欠利息30000元），以及苏义、苏方纪归还的另一笔借款本金30000元（在2019年4、5月份，苏义、苏方纪又向薛正华借款30000元，薛正华通过现金交付借款，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累加到2019年6月17日的结算协议中），剩余95000元为归还本金。 据苏义、苏方纪陈述，2011年开始有借款往来，2014年9月1日之前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2019年6月17日结算协议是对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借款进行结算。2014年9月1日之后，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借款9笔共计730000元，均只收到转账款项，没有现金交付，且存在预扣利息以及超过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情况，实际得款634900元，已经归还本金360000元，尚欠本金274900元，减去在2019年6月17日归还的本金95000元，目前尚欠本金179900元，利息支付至2019年6月17日，之后未归还任何款项。所欠的借款情况与薛正华陈述一致的是2016年5月13日、2016年8月8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13日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没有退还借条。薛正华主张的6笔借款没有清偿完毕，但是在签订2019年6月17日结算协议时，因为匆忙，遗漏将2015年6月25日的借款中已于2016年4月25日归还的40000元本金的情况计入。苏义、苏方纪不认可存在薛正华所述2019年4、5月份借款30000元的事实，2019年6月17日苏义通过案外人李某的账户向薛正华偿还款项160000元，其中5000元是偿还薛正华垫付的解押手续费，60000元是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不清楚，剩余95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苏义提供其名下四个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清单拟证实其与薛正华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以及利息转账支付情况，同时陈述还存在以现金存入薛正华账户的方式支付利息的情况。 另查明，薛正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10月9日与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律师作为其在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55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苏义、苏方纪与薛正华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以及《借条》、《结算协议》，系三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对此予以认定。现《结算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苏义、苏方纪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9年6月17日的结算协议与实际的欠款情况是否一致？ 关于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薛正华主张苏义、苏方纪于2019年6月17日偿还款项160000元，其中归还垫付解押手续费5000元，苏义、苏方纪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薛正华自认苏义、苏方纪在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支付利息11000元，尚欠利息300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认可，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薛正华还主张苏义、苏方纪归还一笔2019年4、5月份的借款30000元，苏义、苏方纪不予认可，主张该笔借款事实不存在，对此该院认为，首先，从2019年6月17日结算协议的文义理解来看，“此款作为先付清乙方借到甲方薛正华人民币肆拾壹万元（￥410000元）在2019年6月18日前所欠的息款及代垫解押款共计陆万伍仟元整（￥65000元）”，即偿还的款项系用于清偿410000元借款的利息及解押手续费，并未涉及另一笔30000元借款的清偿；其次，薛正华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苏义、苏方纪于2019年6月17日偿还款项的陈述也从未提及归还另一笔30000元的借款；再次，从薛正华陈述的其向苏义、苏方纪交付借款的方式来看，薛正华交付借款款项的方式均为转账加现金交付，从未出现单独的现金交付情形，故薛正华关于现金交付30000元借款的陈述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且薛正华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笔30000元借款的存在；综上，该院认定，薛正华主张的苏义、苏方纪于2019年4、5月份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苏义、苏方纪于2019年6月17日偿还的160000元款项中扣除解押手续费5000元以及410000元借款的欠付利息30000元，余款125000元为归还410000元借款的本金，故苏义、苏方纪尚欠薛正华借款本金为285000元（410000元-125000元）。薛正华主张本金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至于苏义、苏方纪辩称已清偿的2016年5月13日、2016年8月8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13日的借款存在超额支付情况，因案涉债务来源于尚欠的六笔借款，并未涉及前述已清偿的借款，故该院对此不予处理，苏义、苏方纪可另行主张。至于苏义、苏方纪辩称案涉债务存在不足额交付本金、超过月利率2%支付利息以及遗漏计算已归还40000元本金的观点，因苏义、苏方纪在庭审中陈述部分利息系通过现金存入薛正华账户的方式支付，故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不能完整反映其与薛正华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实超过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情形存在，亦无法推定本金的实际数额；而苏义于2016年4月25日归还41500元时，未注明所对应清偿的债务内容，且在2019年1月21日的《借条》中苏义、苏方纪也未提及40000元本金的清偿情况，在2019年6月17日结算协议中亦没有就40000元本金清偿情况提出异议；综上，苏义、苏方纪的前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薛正华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双方在《抵押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故苏义、苏方纪应支付薛正华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期间的利息17100元（285000元×2%×3个月），以及后续利息（以本金2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9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律师代理费，因《抵押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违约造成的律师代理费由苏义、苏方纪承担，现苏义、苏方纪的违约行为导致薛正华支出律师代理费15525元，且该项费用收取标准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苏义、苏方纪偿还薛正华借款本金285000元及利息17100元，合计302100元；二、苏义、苏方纪偿还薛正华后续利息（以本金2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9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苏义、苏方纪支付薛正华律师代理费15525元；四、驳回薛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2元（薛正华已预交），减半收取3271元，保全费2267元（薛正华已预交），合计5538元，由薛正华负担504元，由苏义、苏方纪负担50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中对苏义、苏方纪陈述之内容“2014年9月1日之后，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借款9笔共计730000元”进行引述，该引述与苏义、苏方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还款情况说明及其在一审的陈述相符，故苏义、苏方纪对该内容的异议不成立，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借款本金28500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以偿还？2.律师代理费应否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首先，双方均认可2014年9月1日以来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出借的款项本金大大超过了410000元。苏义、苏方纪向薛正华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借条》确认至2019年1月21日双方全部债务尚有410000元未予清偿；且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结算协议中又一次确认了上述《借条》中债务的存在。其次，本案中410000元债务来源所涉的6笔借款均有转帐凭证作为证据，薛正华亦能够对借款以大部分转账加上少部分现金的方式予以交付的情况进行了具体说明。苏义、苏方纪提出的案涉借款本金存在预扣利息未足额支付,薛正华对此予以否认，而苏义、苏方纪对此不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苏义、苏方纪又提出已偿付的利息中存在超过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情况，苏义、苏方纪对此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故苏义、苏方纪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存在预扣利息未足额支付、已偿付的利息中存在超过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均证据不足，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自认及全案证据，认定“苏义、苏方纪于2019年6月17日偿还的160000元款项中扣除解押手续费5000元以及410000元借款的欠付利息30000元，余款125000元为归还410000元借款的本金，故苏义、苏方纪尚欠薛正华借款本金为285000元（410000元-125000元）”符合相关举证及证明原则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因《抵押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违约造成的律师代理费由苏义、苏方纪承担，现苏义、苏方纪的违约行为导致薛正华支出律师代理费15525元，且该项费用收取未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苏义、苏方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上诉人苏义、苏方纪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斌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