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浩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清水河一路进元大厦1层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88277683。法定代表人：曾淑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娟，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娜，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奕楠，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平，广东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姣，广东勤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浩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奕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948号民事判决，改判浩羽公司向陈奕楠返还500000元定金。二、判令陈奕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浩羽公司未能按计划交付车辆构成根本违约，浩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浩羽公司延迟交付构成根本违约的认定事实有误。理由如下：1.浩羽公司签订合同后一直在积极地履行合同。2018年10月26日颁布深圳地区汽车实施国六标准，生产商将国六标的案涉车辆生产时间推迟，使得浩羽公司无法在原定的计划交车时间交付车辆。浩羽公司得知上述情况后，及时将相关信息通知陈奕楠，同时提出解决方案试图补救。浩羽公司延迟交车并非因自身过错导致，且浩羽公司非常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但因案涉车辆国六标是未生产上市的车辆，市面上也无法从其他途径采购获得，而陈奕楠在清楚地知道上述客观情况下坚持按原合同履行，浩羽公司只能等待生产商将车辆生产运输到港后履行交货义务。陈奕楠起诉前已经得知案涉车辆已生产完毕并在运输途中，其合同目的是完全可以实现的。同时陈奕楠也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浩羽公司延迟履行而造成的实际损失。鉴于以上事实，本案中浩羽公司仅延迟履行合同并非不履行合同，不构成根本违约。2.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因第三方原因导致浩羽公司延迟履行交车的解决方式：“若发生不可抗力因素以及生产商及出口国方面延迟发货或者运输延误（以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记载的到货日期为准）等情况，导致交车时间延误，则浩羽公司需通知陈奕楠延长交货时间，陈奕楠对此没有异议。”浩羽公司认为，既然签订合同时双方已经对发生的延迟履行情形在合同中约定了解决方式，应当按合同约定执行，即继续履行合同。况且陈奕楠得知因生产商延迟生产的客观情况是无法改变的，交车时间延误是既定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也说明陈奕楠期待利益并未丧失，且以实际行动表明其接受交车时间延迟并继续履行合同。陈奕楠订购的车辆于2019年9月12日到店，虽然浩羽公司延迟交车，但最后完全具备履行交车的条件，达到订立合同的目的，因此陈奕楠购车所期待的利益并未丧失，浩羽公司未能按计划的时间履行交车义务，仅为一般的延迟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二、浩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浩羽公司根本违约从而对浩羽公司适用定金罚则，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1.定金罚则是一种严厉的惩罚措施，应严格适用。并非所有的违约行为均足以导致定金罚则的适用，只有在一方不履行合同，使非违约一方基于合同所产生的期待利益丧失，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达到的，才可以视为根本违约而运用定金罚则。本案中浩羽公司未能按计划的时间履行交车义务，但最终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并未使陈奕楠订立合同期待利益丧失，系一般的延迟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适用定金罚则。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如何适用定金罚则问题的复函》：“凡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给付定金的，在实际交付定金后，如一方不履行合同除有法定免责的情况外，即应对其适用定金罚则。因该合同关系以外第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除该合同另有约定的外，仍应对违约方适用定金罚则。合同当事人一方在接受定金处罚后，可依法向第三人追偿。”可见，因生产商推迟生产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不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三方原因导致延迟陈奕楠无异议，事实上陈奕楠在知道合同必将延迟履行后仍然坚持要求浩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而且在2019年6月合同已经延期的情况下，双方还对调整后车辆价格进行核对，这足以说明陈奕楠对第三方延误而导致浩羽公司延迟履行合同的客观事实的知晓并接受其产生的后果。依法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更何况本案中浩羽公司并非不能履行合同，仅是延迟履行合同，而陈奕楠也并未因浩羽公司的延迟履行而造成实际损失，因此浩羽公司延迟履行不应适用定金罚则，依法无需向陈奕楠双倍返还定金。3.定金罚则只适用于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使当事人缔约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才能运用定金罚则。一般迟延履行合同的行为不适用定金罚则。也不利于其继续履行合同，并且与法律上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定金罚则适用的司法观点也是如此：“……从我国现行立法的规定来看，主要规定了违约定金。即在一方违约以后，如按定金罚则接受了制裁，该当事人仍负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因为从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来看，是希望通过设置定金制度来保障合同的顺利履行。由于定金罚则体现了对违约一方当事人的制裁，运用这种制裁会给违约一方经济上带来极为不利的后果，特别是这种制裁也可以与违约金、实际履行等补救方式并用，因此必须将定金罚则的运用限定在特定的范围。如果认为任何违约，哪怕是轻微的违约都要运用定金罚则，那么将会导致定金罚则的滥用。一方出现轻微违约就运用定金罚则，给违约一方强加极为沉重的经济负担，也不利于其继续履行合同，并且与法律上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一般迟延履行合同的行为，若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可适用定金罚则。”综上所述，如果浩羽公司因第三方客观原因导致延迟履行合同的一般违约行为而适用定金罚则加以惩罚，对浩羽公司将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浩羽公司已经负担了订购案涉车辆相关的一切费用，现双方合同已解除，使得浩羽公司无法获得任何利润以弥补损失，如果再惩罚性的判决无过错的浩羽公司向陈奕楠支付500000元，无疑将给浩羽公司造成沉重的经济负担，这既违背公平原则，也不利于市场经济发展。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浩羽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948号民事判决，改判浩羽公司向陈奕楠返还50万元定金。陈奕楠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1．浩羽公司迟延交车构成根本违约。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车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前，自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合同到约定交车时间2019年5月30日，已经是根据浩羽公司要求预留了8个月时间，但截至一审起诉时浩羽公司仍然无法交付合同约定的车辆，而且还存在多次以降低车辆交付技术标准和加价相要挟的行为。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符合约定车辆为浩羽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合同责任的归责原则为严格责任原则，浩羽公司是否存在上诉所称的积极履行合同并不能否定无法按合同约定交付车辆的根本事实，浩羽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交付车辆显然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浩羽公司上诉主张因第三方原因延迟交付不构成违约的事由不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浩羽公司上诉主张因生产商原因导致延迟交付车辆要求免责，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另外，很显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浩羽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单方制作格式条款，对其合同第三条第5款等免除浩羽公司主要义务和责任的内容在签订时并没有向陈奕楠提示和说明，显然无效，对陈奕楠不产生约束力，更何况本案浩羽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是生产商延迟发货造成，相反，浩羽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陈奕楠于2018年10日1日就已交付定金500000元的情况下，浩羽公司迟迟未订购陈奕楠向其购买的车辆。如果浩羽公司以第三人原因就能免责的上诉理由成立的话，浩羽公司只要说是生产商原因可以一直拖延不交付车辆。显然浩羽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陈奕楠有权解除合同且已依法解除。本案浩羽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交付车辆，构成根本违约，即便按浩羽公司所称的订购车辆于2019年9月12日到店，其延迟交付的时间明显超过了合理期间，已导致陈奕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更与当初签订合同时浩羽公司作出的在2019年春节期间就能交付车辆使用的口头承诺相距甚远。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8月6日已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了沟通，陈奕楠已向浩羽公司明确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由于无法达成一致，陈奕楠于2019年8月16日依法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双倍定金的主张，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依法解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在判决中依法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等法律规定是正确的，依法维护了陈奕楠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浩羽公司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维护陈奕楠的合法权益。陈奕楠一审起诉请求：1.陈奕楠、浩羽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宾利汽车（深圳）-销售合同》予以解除；2.浩羽公司双倍返还陈奕楠购车定金1000000元；3.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浩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0月1日，陈奕楠、浩羽公司签订《宾利汽车（深圳）-销售合同》，约定陈奕楠向浩羽公司购买宾利添越V8，合同金额为3062747元，国六标准；陈奕楠向浩羽公司支付定金500000元，余额在陈奕楠提车前一次付清；车辆计划到车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之前，交车上牌城市均为深圳。合同还约定生产商保留有决定停产的特权，卖方（浩羽公司）因生产商的停产通知无法交付车辆的，买方（陈奕楠）可以选择停止合同、退回订金或者改订其他型号的车辆（合同第一条第1款）；生产商保留对改变车辆设计或规格的特权，卖方应及时通知买方（合同第一条第2款）；如合同签订后，生产商及中国总经销商对上述车辆的价格做出调整，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第二条第3款）；若发生不可抗力以及生产商及出口国方面延迟发货或者运输延误等情况，致交车时间延误，则卖方须通知买方延长交货时间，买方对此没有异议，卖方无须向买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合同第三条第5款）。二、当日，浩羽公司出具《收款收据》，陈奕楠交付定金500000元。三、2019年1月16日至17日，陈奕楠、浩羽公司就案涉车辆延迟生产及价格有可能调整的问题进行沟通，浩羽公司同时提出了交付国五标准的车辆，陈奕楠表示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标准交付车辆。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陈奕楠于2019年1月17日向深圳市消费者保护协会投诉，要求浩羽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交付车辆，并赔偿损失。2019年1月28日，双方就涉案车辆的价格事项再次沟通，陈奕楠答复按照合同价格执行。2019年2月15日，双方再次沟通，陈奕楠要求浩羽公司按照定金罚则予以赔偿，浩羽公司工作人员吴佳答复：“那你接受不了的话，我8月的车就不给你订了”。同日，浩羽公司在宾利厂家系统下订单购买案涉车辆。法院庭审中询问为何在陈奕楠要求浩羽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情况下，浩羽公司依然在当天下单购买案涉车辆，浩羽公司答复担心陈奕楠会以其不履行合同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2月至8月，双方就车辆交付时间、价格调整的问题多次进行协商，陈奕楠均要求浩羽公司按照合同标准履行义务。2019年8月6日，浩羽公司应陈奕楠要求向陈奕楠发送《解除协议书》，但双方对《解除协议书》中部分细节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浩羽公司返还定金，陈奕楠要求浩羽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16日，陈奕楠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浩羽公司双方返还定金，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8月28日，浩羽公司收到法院发出的应诉材料（包括起诉状、应诉通知书）。2019年9月12日，涉案车辆到达浩羽公司处，浩羽公司要求陈奕楠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宾利汽车（深圳）-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宾利汽车（深圳）-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如果该合同予以解除，解除合同的原因应归责于哪方，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对此，法院逐一分析如下：关于合同解除及归责主体的问题，首先，关于案涉车辆的交付时间，陈奕楠主张2019年5月30日为车辆的交付时间，浩羽公司主张该日为车辆到货时间，双方未确定具体的交付时间。对此，法院认为，《宾利汽车（深圳）-销售合同》系浩羽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单方制作，双方对于交车时间约定不清晰，在解释上应作不利于浩羽公司一方的解释。因此，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交车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其次，浩羽公司是否构成延迟交付车辆。法院认为，浩羽公司作为经销商，对生产周期应当有能力作出合理预判，浩羽公司主张宾利汽车的生产周期（含运输、报关时间）一般不能超过6个月，合同约定交车周期为8个月，涉案合同已预留合理周期；双方在协商沟通中，陈奕楠坚持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车辆，浩羽公司应当对合同履行期间有清晰的预判，浩羽公司仍下单购买涉案车辆，相关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延迟发货与推迟生产不完全等同，不能作扩大解释。涉案合同为浩羽公司单方制作且免除其主要责任，陈奕楠作为消费者，对该概念有不同的理解，应作出有利于消费者的理解和解释，浩羽公司构成延迟交付。浩羽公司主张生产商推迟生产周期属于延迟发货，应当免责。合同中约定生产商停产、不可抗力以及延迟发货或者运输延误的情形下，浩羽公司免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因，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浩羽公司主张因生产商的原因导致延迟交付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构成免责事由。再次，浩羽公司是否根本违约。如上所述，浩羽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交付车辆，陈奕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陈奕楠有权解除合同。最后，解除合同的时间。陈奕楠虽然在2019年2月15日向浩羽公司提出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但双方在之后又对交付时间和价格反复进行协商。2019年8月6日，双方就合同解除的事项再次沟通，双方对合同细节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达成一致意见，且陈奕楠在2019年8月16日即向法院起诉，陈奕楠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确定且未再改变，故法院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关于定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因浩羽公司违约，陈奕楠主张浩羽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奕楠与浩羽公司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宾利汽车（深圳）-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6日解除。二、浩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奕楠双倍返还定金1000000元。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浩羽公司负担，上述费用陈奕楠已预付，浩羽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陈奕楠。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浩羽公司应否双倍返还陈奕楠定金。本案中，浩羽公司与陈奕楠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宾利汽车（深圳）-销售合同》，但直至2019年2月才向生产商订购车辆，由此说明浩羽公司存在怠于履行订购义务的行为；浩羽公司作为专业经销商，对案涉车辆交付周期应当有能力作出合理预判，案涉合同约定交车周期长达8个月，但浩羽公司仍未能依约交货；浩羽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正当合理的免责事由，相反从双方交涉记录来看，浩羽公司作为汽车专业销售商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要求增加价款及降低配置标准等让消费者难以接受的行为。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浩羽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应当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浩羽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800元，上诉人深圳市浩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浩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