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卫，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卫滨区乐界时尚派对音乐城，住所地：新乡市。法定代表人：宋联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四凤，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洋，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李红卫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卫滨区乐界时尚派对音乐城（以下简称乐界音乐城）、李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被上诉人李洋、乐界音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四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75,429.1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4月18日晚21时许，上诉人正在职工餐厅的厨房收拾东西，李洋敲开厨房的门后，直接拿起一把菜刀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有人在乐界音乐城闹事，上诉人夫妇害怕李洋拿刀伤人才赶紧出门去追李洋，上诉人边追李洋边说让其把菜刀放下，上诉人在追到步梯拽住李洋的胳膊劝说时，因当时李洋情绪比较激动，不听上诉人的劝说，李洋是在挣脱上诉人拽其胳膊的过程中，将上诉人突然带倒在地，致使上诉人的头部被摔在楼梯上受伤的，并不是由于上诉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所导致的。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责任，不应减轻李洋的责任，李洋和乐界音乐城应对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是在极力制止李洋拿刀伤害他人，避免恶性事故发生的过程中被李洋带倒受伤的，上诉人的行为实属正义之举，应受到社会各界的表彰和赞扬。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身存在40%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也是对上诉人不公平的。3、一审法院依据李洋自己所讲是解决私人纠纷，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李洋是在工作时间内及在岗时，去厨房拿刀的，乐界音乐城平时经常发生打架事件，李洋作为当时的店长也经常处理相关打架事宜，所以上诉人认为李洋当时在上班时间内到厨房拿刀就是去处理乐界音乐城的事宜，应依法认定属于职务行为，乐界音乐城应依法承担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在庭后调解时，乐界音乐城也愿意给上诉人支付一定数额的赔偿费用，从该调解行为上也是证明乐界音乐城是默认有责任的。更何况在上诉人受伤出院后，李洋也表示想要乐界音乐城对上诉人进行赔偿，至此也说明李洋也是认可当天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洋拿刀是解决私人纠纷不是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也是没有证据的。4、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受伤后在新乡市燎原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按照上诉人在新乡市第一人医院住院32天计算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错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39天计算1,950元。营养费应按照39天计算780元。误工费应依据上诉人的伤情按照2018年餐饮业全年38,932.00元，计算6个月为19,466.00元。5、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判决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实属遗漏和错误，应按照两次住院39天判决支持上诉人的护理费3,937.05元。6、上诉人依法申请对自己的伤情做伤残等级司法鉴定，而一审法院未组织让上诉人做司法鉴定，实属程序违法。乐界音乐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李洋进入厨房内拿刀准备解决李洋和案外人的纠纷，该行为不符合公民个人日常的行为准则，更不符合乐界音乐城店长的职责要求，李洋拿刀解决的是私人纠纷与其工作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是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故乐界音乐城无需因为员工的个人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李红卫与乐界音乐城是承包合作关系，音乐城无需承担赔偿义务。李红卫承认事故发生前有饮酒行为，其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时李洋承认拿刀是处理私人纠纷。李洋辩称，一审认定其承担一部分责任，其同意赔偿一审认定的数额。其不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其愿意承担该承担的责任。事发当天没有代表单位处理纠纷，是个人行为。李红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洋、乐界音乐城共同赔偿医疗费用94,24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1,950元，护理费3,937.05元，误工费18,045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20,632.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卫承包了乐界音乐城的职工餐厅，由乐界音乐城向李红卫支付职工餐所需的费用，李红卫负责乐界音乐城的职工就餐和加餐。李洋为乐界音乐城的职工，现已离职。2019年4月18日晚19时许，李红卫和李洋在乐界音乐城共同饮用白酒，随后李红卫回到厨房休息。晚21时左右，李洋因处理个人纠纷和案外人发生冲突，随即进入李红卫所在的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往外走，李红卫看到后立即起身去追赶李洋，欲阻止李洋拿刀出去解决纠纷。在李红卫阻止李洋拿刀的过程中，李红卫摔倒在楼梯上，导致头部撞伤。李红卫受伤后被送至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李洋到医院支付了2,000元医药费。经诊断，李红卫“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颞骨骨折。2、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3、左侧颞叶脑挫伤。4、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右侧颞枕部头皮裂伤”。随后，李红卫住院32天，并购置了人血白蛋白用于治疗。李红卫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5,150.5元（自费部分，其余为医保报销过的费用）；住院共32天，伙食补助32天×50元=1,600元；营养费32天×20元=640元；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住宿和餐饮业标准38,932元／年计算，出院后休息时间没有医嘱确认，按住院32天计算38,932元÷365天×32天=3,413.22元；交通费李红卫主张的500元符合常理，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合计51,303.7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红卫摔倒引起的健康权遭受侵害，其受侵害的结果是由谁导致的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是争议的焦点之二。对于争议焦点一，因为各方均没有提供事发当时的现场监控，根据各方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李洋进入李红卫的厨房内拿刀作为工具准备去解决李洋和案外人的纠纷，该行为不符合公民个人日常的行为准则。即使公民之间产生纠纷，也不能动用刀具或其它危险品实施加害行为，情节严重的会触犯法律。李红卫作为刀具的所有人在看到李洋的这一行为时及时上前制止并无不妥，甚至可能避免恶性事故的发生。李红卫在制止的过程中摔倒导致的头部损伤和李洋从李红卫处拿刀的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李洋应对其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红卫事发时饮用了一定量的白酒，从双方的陈述来看白酒数量不低于三两，酒精的作用会导致大脑反应迟钝、走路不稳等人身行为受限的情况，李红卫在起身追赶李洋时也存在站立不稳摔倒的可能性，故李红卫自己饮酒和其摔倒受伤之间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李洋拿刀解决的是私人纠纷，和其工作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是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故乐界音乐城无需因为员工的个人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李红卫和李洋对于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酌定李洋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向李红卫赔偿28,782.23元（51,303.72元×60％-2,000元）。李红卫主张的伤残补助金和精神抚慰金可待进行鉴定后另案主张，本案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卫赔偿损失28,782.23元；二、驳回李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减半收取1,356元，由李洋承担814元，李红卫承担5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红卫主张李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乐界音乐城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红卫作为刀具的所有人，在李洋进入厨房带走刀具后，有制止李洋带走刀具的义务；李红卫认可事故发生前有饮酒行为，增加了其自身摔倒的风险，一审酌定由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红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新乡市燎原医院的住院治疗与其摔倒导致的颅脑损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其住院天数应为32天。关于李红卫提出的一审法院未组织其做司法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将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以外的损失先行判决，有利于受害人及时得到赔偿，且一审文书已载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可待进行鉴定后另案主张”。李红卫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出院后的误工费可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后一并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李红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李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