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野三关爱平货运部，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伍临路23-8-6号。经营者：谭爱平，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祖芳，男，土家族，1957年8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红，男，1982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巴东县。原审被告：王升凤，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野三关爱平货运部（以下简称野三关货运部）因与被上诉人杨东红、原审被告王升凤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野三关货运部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事实证据依法开庭审理，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杨东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杨东红停止对野三关货运部的无理虚假诉求和侵害。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4月14日杨东红（经营装饰的个体工商户）委托王升凤在宜昌华峡钢化厂订做玻璃，4月18日华峡钢化厂通知王升凤订做玻璃已做好，可以拿货，电话委托野三关货运部从宜昌华峡钢化厂将玻璃于4月19日晚拉回野三关爱平货运部，4月20日早上8点左右向早平、谭华、王升凤、杨东红等4人同时在野三关货运部车上卸下各自的玻璃，9点左右全部装玻璃各自拉回。同日11点20分杨东红因车祸在野三关民族医院住院（见入院病历），野三关货运部从宜昌为杨东红带货回野三关的费用至今未付给野三关货运部，野三关货运部受王升凤等人电话委托从宜昌运货回野三关，既无商品利润差价，又没有商品交易，野三关货运部纯属打工挣钱，不应赔付杨东红医药费。杨东红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了造假病历，一审没有调查事实真相，适用法律不当。杨东红辩称，野三关货运部假病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入院时王升凤陪同杨东红拍片，是谭爱平一人和医生沟通说是车祸住院，杨东红并不知情。出院时没有详细查看病历，是因后来和谭爱平协商赔偿不成准备起诉才发现病历记录的车祸住院，但杨东红实际是因玻璃砸伤入院，因此杨东红提供了谭华、向早平（音译）两名目击证人的证词及身份证复印件后更正了病历。王升凤辩称，病历的问题开始我们都不知道，谭爱平去医院里报的车祸，但实际是玻璃砸了，不是车祸。杨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王升凤、野三关货运部赔偿杨东红医疗费4432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护理费14086.50元、误工费48063.07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82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061.96元（李杨辉10551.66元、杨天宇15699.30元、杨兴忠9085元、黄国春1072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后续治疗住院30天误工费3197.10元、后续治疗住院30天护理费2817.3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247309.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升凤、野三关货运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爱平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在宜昌市××路××号经营普通货运及货运信息服务，其登记的名称为宜昌市伍家岗区野三关爱平货运部。2018年4月14日，杨东红委托王升凤为其订制产品名称为5+9+5双钢中空玻璃并以微信的方式将玻璃型号发给王升凤，王升凤接受委托后在宜昌华峡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为其订制玻璃。后，王升凤将其自订的玻璃以及为杨东红订制的玻璃交由野三关货运部运输至野三关。2018年4月20日，野三关货运部将玻璃运至野三关后，野三关货运部的经营者谭爱平通知王升凤取玻璃。王升凤接到通知后，告知杨东红并与杨东红一同前往野三关货运部取货。杨东红与王升凤开车到达野三关货运部后，因运输的玻璃尚未从野三关货运部的物流车上卸载完毕，杨东红、王升凤便自行到野三关货运部的物流车上卸载玻璃并运至王升凤的车上，在对王升凤订制的玻璃进行卸载装车时，杨东红被倒下的玻璃砸伤右下肢。尔后，杨东红被送至巴东县民族医院住院治疗。杨东红在巴东县民族医院住院治疗42天，花费医疗费44323.81元。王升凤在杨东红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44500.00元。杨东红出院后，多次到巴东县民族医院、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检查，共支出诊疗费2323.10元。2019年7月15日，杨东红委托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期治疗费用、后期治疗时间等事项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3000.00元。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鄂恩施施南【2019】临鉴字第7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杨东红右下肢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伤残程度为十级；右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杨东红伤后误工期为451日（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伤后护理期为150日（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伤后营养期为150日（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3、被鉴定人杨东红后期行手术拆除右胫腓骨多处骨折内固定费用预计需人民币20000.00（贰万园）。4、被鉴定人杨东红后期行手术拆除右胫腓骨多处骨折内固定需住院时间预计为30日。2019年9月24日，杨东红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杨兴忠为杨东红之父，黄国春为杨东红之母，杨兴忠与黄国春共生育三个子女。杨东红婚后，于2007年8月4日生育一子，取名李杨辉，2011年3月19日生育一子，取名杨天宇。杨东红自2015年9月6日起在巴东县野三关镇土家巷5号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经营室内外装饰服务。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为34455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每年为23996.00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为34280.00元，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为388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东红委托王升凤为其订制玻璃，王升凤接受委托后在宜昌华峡玻璃工程有限公司按照杨东红指定的型号为杨东红订制玻璃，由此杨东红与王升凤之间形成委托关系。王升凤将其自订的玻璃及为杨东红订制的玻璃交由野三关货运部运输至野三关，野三关货运部业已将玻璃运输至野三关，王升凤与野三关货运部之间形成货运合同关系。庭审中，杨东红以其与王升凤、野三关货运部构成帮工关系为由，主张王升凤、野三关货运部应承担赔偿责任，而王升凤、野三关货运部均以其未请杨东红卸载玻璃，双方不构成帮工关系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东红与王升凤、野三关货运部之间是否构成帮工关系。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这种帮工关系一般具有一定的认定标准，首先帮工关系以被帮工人对帮工人指挥为条件，其次帮工人提供的帮工活动应当具有明显的劳务性。所谓劳务是指以劳动形式为他人提供某种特殊使用价值的劳动，而由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为其重要特征。本案中，根据野三关货运部在庭审中“一般是我将货物拖到野三关营业点，收货人不着急我们就将货物下车放到营业点，由收货人自行提取，若是收货人着急就直接从我们的车上将货物取下提走”的陈述可知，野三关货运部在将玻璃运至野三关后，将玻璃从其物流车上卸载至野三关货运部的营业点为野三关货运部的义务，收货人与承运人的货物交接并非在物流车上，而是在野三关货运部的营业点。杨东红、王升凤至野三关货运部提货时，因运输的玻璃尚未从野三关货运部的物流车上卸载完毕，便自行到野三关货运部的物流车上卸载玻璃并进行装车。虽然野三关货运部未邀请杨东红帮忙卸载玻璃，但是其亦未明确拒绝杨东红至物流车上卸载玻璃，而且根据王升凤“当时有物流工人、司机、他二哥谭传曾，他的爹都在帮忙。在卸载杨东红玻璃的时候，是我们三个人往我车上转的。在卸载我玻璃的时候，首先是杨东红扶的玻璃，我和谭爱平往我的车上抬的。抬了12块，谭爱平叫他二哥（谭传曾）扶着玻璃，叫我和杨东红抬玻璃，刚抬第一块，刚走一两步我就听见玻璃倒了，我转头一看玻璃倒了压住了杨东红的右腿。”的庭审陈述可知，野三关货运部不仅为杨东红卸载玻璃提供了工作场所，而且双方之间存在指挥及协作行为。因此，杨东红在物流车上卸载玻璃时与野三关货运部存在帮工关系。王升凤作为托运人在收到提货通知后与杨东红带车上门自提货物，双方到达货运地点时一起合作将订购的玻璃从野三关货运部的物流车上卸载下来并装至王升凤自带的货车上。该过程不仅协助了货运部卸载玻璃，而且亦协助了王升凤将其订购的玻璃运至货车上。同时，双方卸载、搬运的玻璃不仅有王升凤订购的玻璃还包括王升凤帮杨东红订购的玻璃，双方在此过程中存在互相帮工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杨东红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杨东红在卸载搬运玻璃的过程中受伤，在判定被帮工人承担责任时不能孤立的看待杨东红被砸伤的瞬间，既不能单纯因卸载玻璃为野三关货运部的义务，而由野三关货运部承担被帮工人的全部责任，也不能因卸载搬运的玻璃为王升凤订购，而让王升凤承担被帮工人的全部责任，如此显失公平亦有违常理。而且，杨东红作为从事室内外装饰服务的个体工商户，应对从物流车上卸载玻璃的危险性具有一定认识，在帮工过程中具有安全注意的义务。杨东红在野三关货运部、王升凤未要求其帮忙的情况下自愿帮忙卸载搬运玻璃，而且在卸载搬运过程中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保护义务。因此，杨东红自身对伤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减轻野三关货运部、王升凤的责任。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野三关货运部承担35%的赔偿责任，王升凤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杨东红自负30%的赔偿责任。杨东红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杨东红主张的医疗费46646.91元，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在案佐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杨东红住院42天，经鉴定后期行手术拆除右胫腓骨多处骨折内固定还需住院30天。因此，杨东红主张的住院生活补助费应为2880元【（42天+30天）×40元/天＝2880元】，对于杨东红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依据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4087.67元（34280.00元÷365天×150天=14087.67元），杨东红主张的护理费14086.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虽然杨东红为农业户口，但其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在巴东县野三关镇土家巷5号经营室内外装饰服务。因此，根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精神，在杨东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杨东红主张的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近的其他服务行业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8897元来计算。根据鄂恩施施南【2019】临鉴字第7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日期为451日。故，杨东红主张的误工费应为48061.77元（38897元÷365天×451天=48061.77元），对于杨东红主张的超出部分误工费，不予支持；5、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杨东红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载有“加强营养”，而且鉴定意见中亦有“需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因此，对于杨东红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杨东红的伤残等级，酌定为2000元，对于其主张的超出部分营养费，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结合杨东红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杨东红主张的超出部分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7、鉴定费3000元，有鉴定票据在案佐证，予以支持；8、交通费，交通费仅限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而本案杨东红主张的交通费系其为伤残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杨东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即82692元（34455元×20年×0.12=82692元）。杨东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996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李杨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488.55元（23996元×0.12÷365天×2659天÷2=10488.55元），对于杨东红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杨天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584.91元（23996元×0.12÷365天×3951天÷2=15584.91元），对于杨东红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杨兴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08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黄国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7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5884.46元，对于杨东红主张的超过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11、后期治疗费20000元，有鉴定意见在案佐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东红因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664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护理费14086.50元、误工费48061.77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2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84.46元、后期治疗费20000.00元。根据本案的过错责任，王升凤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92838.0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5000.00元，王升凤还应支付杨东红赔偿款47838.07元；野三关货运部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92838.07元；杨东红自负30%的赔偿责任，即79575.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东红因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4664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护理费14086.50元、误工费48061.77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2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84.46元、后期治疗费20000.00元，由宜昌市伍家岗区野三关爱平货运部赔偿92838.07元，王升凤赔偿47838.07元，杨东红自负79575.50元;二、宜昌市伍家岗区野三关爱平货运部、王升凤赔偿杨东红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杨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536元，减半收取768元，由野三关货运部负担268.8元，王升凤负担268.8元，杨东红负担230.4元。二审期间，野三关货运部提交了证人陈某、谭某的证言原件，拟证明当时卸玻璃没有人受伤。本院组织了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接受质询的，其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东红是否确系车祸受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野三关货运部主张杨东红系因车祸受伤，非卸载、搬运过程中被砸伤，其应提交交通事故目击证人、公安交警部门接、处警记录等能直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其提交的入院记录中虽有“患者自述在公路上行走时被一轿车撞伤右小腿”的记载，系孤证，并无其他证据与之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过，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野三关货运部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由宜昌市伍家岗区野三关爱平货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成军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