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好兄弟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72号6层8号。法定代表人：崔守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影剧院管理中心，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肃南县红湾寺镇祁丰路6号。法定代表人：郝幸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鹏，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好兄弟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兄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影剧院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肃南影剧院）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知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兄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被上诉人肃南影剧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兄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肃南影剧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判令肃南影剧院立即停止对好兄弟公司享有权利的影片《天下父母》的侵权行为，并立即从播放器中删除该影视作品正确。2.2万元的判赔数额远远不能弥补好兄弟公司的损失，亦不足以惩罚肃南影剧院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既已认定肃南影剧院的放映行为构成侵权，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给予50万以下的赔偿。肃南影剧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参照张掖市甘州区、山丹县、高台县和民乐县组织单位观影《天下父母》的人数及放映收入，肃南影剧院所在的肃南县人口及部门单位工作人员较少，且未组织观影，一审判决判赔2万元是其承受能力上限。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好兄弟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肃南影剧院所获利益均不能确定，一审判决根据肃南影剧院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使用作品次数、案涉作品流行程度、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所在地域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并参照周边县、区播放收入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远远高于其实际播放所得，肃南影剧院未对此上诉系经费紧张。好兄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肃南影剧院立即停止播放影片《天下父母》的侵权行为，立即删除该影视作品并公开道歉；2.判令肃南影剧院赔偿经济损失3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兄弟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取得国家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期限至2019年4月1日。2017年7月7日，好兄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当红影视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红影视传媒）、丙方北京翼达九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达九州公司）签订《联合出品协议书》，约定三方联合拍摄影片《天下父母》，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电影著作权中财产权益（含电影播出权、影片版权、复制权、商标注册权等）归甲方所有，即《天下父母》影片的财产权益归好兄弟公司所有。2018年4月16日，影片《天下父母》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同年5月28日，好兄弟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甘肃表是文化传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表是公司）签订《电影联合出品协议》，约定:该合同所有条款只适用于甘肃省内，只允许表是公司在甘肃省内使用电影《天下父母》。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好兄弟公司原有署名权不变。《天下父母》所有版权归好兄弟公司所有。同年6月14日，表是公司申请中共张掖市委宣传部协调落实张掖市各县区、市直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观影事宜，票价40元/人。中共张掖市委宣传部、张掖市文明办、张掖市文化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局、张掖市总工会、共青团张掖市委、张掖市妇女联合会于2018年7月4日共同印发《市宣通字[2018]32号》文件，要求各县区、市直各部门单位组织广大干部职工观看电影《天下父母》。2018年10月29日，中共肃南县委宣传部、肃南县文广局根据前述《市宣通字[2018]32号》文件要求，请各镇、各部门单位组织广大干部职工和青少年学生观看《天下父母》。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前述市宣通字[2018]32号文件，好兄弟公司与张掖市甘州区、山丹县、高台县、民乐县相关放映部门取得联系，在以上各县区组织播放影片《天下父母》，票价40元/人。其中张掖市甘州区播放收入51180元、山丹县播放收入40800元、高台县播放收入128820元（财政补助10万元）、民乐县播放收入22460元，共计243260元。好兄弟公司与肃南影剧院联系播放影片《天下父母》未果，肃南影剧院在未取得好兄弟公司同意的情形下，于2018年11月7日-8日自行播放影片《天下父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好兄弟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肃南影剧院是否实施了侵犯好兄弟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若构成侵权，肃南影剧院应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好兄弟公司提交的《联合出品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载明：电影著作权中的财产权益（含电影播出权、影片版权、复制权、商标注册权等）归好兄弟公司所有。提交的《电影联合出品协议》第三条载明:……乙方（好兄弟公司）原有署名权不变。甲方（表是公司）不占有该片任何版权，所有版权归乙方所有。上述约定足以证明好兄弟公司享有影片《天下父母》的著作权，系本案适格主体。好兄弟公司提交的肃南影剧院播放影片时出售的电影票票面载明其所放影片为《天下父母》，编剧/导演为崔守杰，出品单位为好兄弟公司、当红影视传媒、翼达九州影视公司及表是公司。好兄弟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肃南影剧院于2018年11月7日晚播放的影片即是好兄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天下父母》。肃南影剧院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播放的是山东的《天下父母》，电影票系受其委托的公司制作，票面内容与播放内容不一致，视频资料只是当时宣传电影的片花广告片，正片未予播放，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肃南影剧院未经好兄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播放其影片《天下父母》，侵害了好兄弟公司对该电影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权利，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肃南影剧院的地理位置和经营规模、案涉作品使用次数及流行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所在地域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好兄弟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影剧院管理中心立即停止对原告大连好兄弟影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影片《天下父母》的侵权行为，并立即从播放器中删除该影视作品；二、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影剧院管理中心赔偿原告大连好兄弟影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大连好兄弟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好兄弟公司负担5719元，肃南影剧院负担381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判令肃南影剧院赔偿好兄弟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电影《天下父母》由好兄弟公司与当红影视传媒、翼达九州公司联合出品。好兄弟公司通过与当红影视传媒、翼达九州公司签订《联合出品协议书》，与表是公司签订《电影联合出品协议》的方式，对电影《天下父母》的著作权权利归属做出明确约定，合法享有该影片的著作权。好兄弟公司提交的肃南影剧院出售的电影票票面内容及视频资料均证明肃南影剧院未经许可，擅自放映好兄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电影《天下父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肃南影剧院的放映行为构成对好兄弟公司著作权的侵犯，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一审判决判令肃南影剧院赔偿好兄弟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好兄弟公司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肃南影剧院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肃南影剧院的地理位置和经营规模、使用案涉作品的次数及案涉作品流行程度、侵权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所在地域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好兄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大连好兄弟影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恒审判员 刘锦辉审判员 窦桂兰二Ｏ二Ｏ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