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琴，女，195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苹，女，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女，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兰，女，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张腾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85号雅宝东方国际3号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79239538C。负责人：白广安，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随锋，河南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明，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延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1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苹及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上诉人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随锋，被上诉人张延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梁永琴等四人与张延明于2018年7月6日之后签订的协议。2、依法改判张延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梁永琴等四人各项损失623243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513243元)。3、诉讼费由张延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未写日期)显失公平，梁永琴等四人当时处于紧迫、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明显有重大不利的协议，致使双方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合理原则，协议内容不是梁永琴等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予撤销。二、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张子建生前是青书苑餐饮公司职工，在河南工学院文苑餐厅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及经常居住地在城市一年以上。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交强险不足部分应由张延明承担。事故造成张子建重度颅脑损伤，主要伤到头部和胸部，入院后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先行左侧开颅手术，由于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又进行右侧开颅手术，之后因肺部感染给予气管切开，医疗费花费二十多万元，无力治被迫出院，于2018年7月6日伤情恶化而死亡，本事故给梁永琴等四人家庭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和物质损害。综上，原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梁永琴等四人的合法权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受害方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受害方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其死亡产生的费用，本案中受害方家属与驾驶人张延明之间恶意串通，协商事故责任划分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11民初1918号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梁永琴等四人31522.6元，扣除不合理赔偿78477.4元，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梁永琴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向梁永琴等四人赔偿护理费24471.16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合，且赔偿护理期限过长。受害人张子建仅住院38天，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38天为准，故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应赔偿护理7672.2元，超出的16798.96元我公司不应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子建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违背客观事实，更与梁永琴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梁永琴等四人死亡赔偿金61678.44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受害人的住院病历显示，受害人张子建住院治疗38天后，已经治疗终结，恢复良好出院。之后张子建因××死亡，前后存在较长时间间隔，明显与事故无关，其的死亡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受害人张子建死亡后，受害人的全部家属，即梁永琴等四人与张延明签订《协议书》，明确承认受害人系××死亡，事故一次性结清，双方互不追究。该协议内容系梁永琴等四人与张延明真实意思表示，客观、合法，可以进一步佐证受害人的死因与事故无关。现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又认定张子建的死亡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者之间存在明显矛盾。最主要的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法律规定，梁永琴、张丽萍、张慧、张兰兰作为举证方，应当承担张子建死亡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尤其是梁永琴等四人在第一次起诉时，曾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诉前向鉴定部门申请过死亡因果关系鉴定，但不知何种原因撤回，明显在故意阻碍本案事实的查明。三、驾驶人张延明驾驶的车辆仅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我公司认为发生事故后，梁永琴等四人与驾驶人张延明恶意申通协商事故责任由张延明全部负担，明显存在骗保行为，如二审法院查证属实，我公司对梁永琴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通过原审、二审审理，我公司认为张子建与张延明在2017年12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双方之间于2018年2月4日签订《协议书》，恶意约定由张延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8年2月5日向当事人出具事故认定书，可以佐证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是根据梁永琴等四人与张延明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而来，最主要是该事故认定书事实及责任部分:“没有详细载明整个事故发生原因，更没有阐述张延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事故认定书明显违背常理，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辩称，一、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要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张子建的死亡与本事故损伤有必然的关联性和延续性，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认定有因果关系符合客观事实。1、结合病历及多份诊断证明，事故前张子建平素体健、××，是工学院餐厅职工。事故后在重症监护室，两次开颅手术（左侧、右侧），因肺部感染将气管切开，因无力救治被迫出院。张子建伤情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肾盂积水等13处损伤。2、2018年1月8日诊断显示“仍处于危险期，有生命危险”；2018年6月27日诊断显示“事故后留有严重后遗症，四肢无力严重，躯体消瘦、病情较出院时加重”；2018年7月6日诊断显示“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停止、形体消瘦、临床死亡”；2018年8月3日补充诊断“无明显外观外伤痕迹，张子建出院后一直卧床，日渐消瘦，伤情恶化而死亡”。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真实有效，应作为定案证据，保险公司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事故双方达成的协议显失公平，当时张子建死亡后一直尚未安葬，家属处于紧迫、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对己明显有重大不利的协议，明显违背公平合理原则，我方已要求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给予公正合理判决。张延明辩称，在交警队正常出具事故认定书，没有恶意串通，是在交警队经过调解委员会签订协议的，是合理合法的。第二份协议是死亡以后签订的，并且商业三者险20万已经由平安公司理赔。交强险是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并且协议明确注明死亡原因是特发疾病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希望公平公正判决。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梁永琴等四人与张延明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张延明、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梁永琴等四人各项损失633243元；3、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4、诉讼费由张延明、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6时50分，张延明驾驶豫Ｇ×××××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张子建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子建受伤、双方车辆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延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子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子建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主要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左侧额颞顶部软组织损伤、左眼软组织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肾盂积水、多发软组织损伤，共花费医疗费212140.26元。出院医嘱注意观察病情变化，继续口服营养神经，改善脑功能药物治疗，稳定血压，定期复查，四月后可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出院后，张子建又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花费1759.45元医疗费。在佐今明大药房购买外购药花费2040元。在宏达保健品批发部购买轮椅、气垫花费860元。事故发生前，张子建为河南省青书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月收入为3400元。张子建（曾用名张子健）1954年11月28日出生，于2018年7月6日死亡。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2018年7月6日出具诊断证明，接“120”急救电话速至现场，患者意识丧失，心音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双重瞳孔散大固定，做心电图示：心室静止。既往外伤性脑出血行开颅手术，现形体消瘦，患者此情况已约有半小时，无急救指症，临床死亡。2018年8月11日出具补充诊断证明：至现场，患者开颅手术后；无明显外观外伤痕迹。张延明驾驶的豫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理赔200000元，张延明赔偿丧葬费6000元。2018年2月4日张子建的女儿作为其代理人与张延明达成协议一份：2017年12月31日张延明驾驶豫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张子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新乡市××与××街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就此次事故达成一致协议：1、张延明自愿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由张延明赔偿张子建医疗费等各种费用均按照保险公司赔偿为准。3、张延明的车损自负。4、双方一次了清互不追究，双方签字生效，互不追究。张子建家属即梁永琴等四人曾与张延明达成协议，主要载明：1、张延明自愿一次性赔偿张子建家属停尸费、运尸费等共计6000元（陆仟元整），从张延明垫付的25000元（贰万伍仟元）医疗费中扣除；二、双方于协议签订日去保险公司办理赔偿手续，其中19000元直接打入张延明账户，剩余部分打入张子建家属银行账户；三、张子建家属自愿放弃尸检及诉讼程序，此事故一次结清，双方互不追究（注：××死亡，死者家属不再要求尸检）。该协议无落款时间。另查明，梁永琴为死者李子建的妻子，张丽苹、张慧、张兰兰为其三个女儿。案件审理期间梁永琴等四人要求对护理期、护理依赖及张子建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申请鉴定。北京发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案件受理前说明函一份：1、关于张子建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项目，由于被鉴定人目前已死亡，本次鉴定对上述鉴定项目无法评价；2、关于被鉴定人张子建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性问题，请补充被鉴定人受伤后拍摄的影像片、2018年2月7日出院后至临终前的病例资料复印件以及被鉴定人离世后尸体解剖检验的相关资料，若缺乏上述资料则本次鉴定的上述问题无法评估，本案将无法受理。梁永琴等四人将鉴定申请撤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延明驾驶豫Ｇ×××××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张子建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张子建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延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子建不承担事故责任。故由此给梁永琴等四人造成的损失，张延明、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张延明驾驶的豫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首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期间，梁永琴等四人申请鉴定张子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未做尸检无法鉴定，依据梁永琴等四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特别是就诊医院住院病历及多份诊断证明,证明梁永琴等四人伤情严重，可认定死者张子建因交通事故受重伤医疗到死亡具有连续性，张延明、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张子建因其他原因受到意外伤害，且其住院病历显示其之前身体××××。综上，张子健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案涉及的第一份张子建的代理人与张延明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张延明自愿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延明也是负全部责任，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没证据证明交警部门是因受到上述协议的影响而做出的认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子建应负有责任，因此其提出的涉嫌骗保没有证据证明，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第二份梁永琴等四人与张延明之间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且梁永琴等四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受到胁迫等情形，且双方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因此梁永琴等四人要求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永琴等四人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梁永琴等四人提交病历、医疗费票据及外购药票据，均与事故有关联,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15939.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张子建住院38天，根据相关标准，一审法院确认2660元（38天×50元/天+38天×20元/天）。3、护理费，张子建伤势严重，受伤多达十几处，支持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及出院后至死亡期间一人护理，张子建住院38天，出院至死亡150天，参照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39522元/年，应当为24471.16元（39522÷365×2×38+39522÷365×1×150）。4、误工费，张子建事发时已满60周岁，从事卫生管理和餐厅夜间看守工作有其与青书苑餐饮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且符合实际，梁永琴等四人提供的张子建工资收入证明可以证明张子建事发前劳务费每月3400元，结合张子建伤情，梁永琴等四人要求188天误工期，予以确认，梁永琴等四人要求21300.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梁永琴等四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张子建死亡时已年满6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为235122.58元（13830.74元×17年=235122.58）。6、辅助器具费，结合梁永琴等四人提供的票据及张子建的伤情，一审法院确认860元（300+560）。7、交通费，结合张子建的伤情，梁永琴等四人要求154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施救费，根据梁永琴等四人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支持150元。9、丧葬费，梁永琴等四人主张25014元应当予以确认。10、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确认40000元。梁永琴等四人的损失共计：医疗费21593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660元、护理费24471.16元、误工费21300.4元、辅助器具费860元、交通费1540元、施救费150元、死亡赔偿金235122.58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567057.85元。张延明驾驶的车辆在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永琴等四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4471.16元、误工费21300.4元、辅助器具费860元、交通费1540元、施救费150元、死亡赔偿金61678.44元，共计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还应赔偿110000元。梁永琴等四人的其他损失根据梁永琴等四人与张延明的合同约定，梁永琴等四人未获得的赔偿的损失，由梁永琴等四人自行承担。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各项损失110000元；二、驳回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130元，由张延明负担5000元，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负担51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及张延明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后梁永琴等四人与张延明签订了赔偿协议，该协议已经履行，梁永琴等四人称该协议是在2018年7月6日之后签订。签订协议时事故认定书已经作出，梁永琴等四人对张延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延明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是明知的，梁永琴等四人对张子健受伤情况、死亡后果也是明知的，梁永琴等人在协议中明确不要求尸检，在诉讼过程中梁永琴等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胁迫、或者因缺乏判断能力而显失公平等情形，因此梁永琴等人要求撤销该协议，并要求张延明在协议之外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及部分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张子健因本次事故受伤较重，结合其治疗情况，可以认定张子健的死亡与本次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不受梁永琴等人与张子健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的限制，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称受害人张子健的死亡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本案中交警部门已出具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作出划分，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称梁永琴等人与张延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保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审依据张子健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张子健死亡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中梁永琴主张的赔偿数额已远超出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责任限额。因此梁永琴等人要求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并不影响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梁永琴、张丽苹、张慧、张兰兰缴纳的案件受理费8932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762元分别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