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勇，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深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芦芝镇大深村洛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MA349UQ53F。 负责人：廖广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男，该行员工。 原审被告：陈维兰，女，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勇（系陈维兰丈夫），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审被告：陈坤华，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审被告：蒋斌，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陈宝勇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深支行（以下简称“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及原审被告陈维兰、陈坤华、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宝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用由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该合同是“借新还旧”合同，就已经明确了履行“借新”义务在前“还旧”义务在后；自然同样证明了有“原合同”的存在，且未解除依然有效。常人理解是:借新=还旧。而一审中，在“原合同”未出示的情况下，即原合同的旧债金额为未知数“X”，一审法官仅凭2017.5.23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向陈宝勇打进和抽回的34.5万，就去认定了X=34.5万元，34.5万元=X，借新=还旧，这是错误的。因为无论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打进的和抽回的金额是800万、900万，还是20万、30万的任何一个数字，它们都是不成立的，那么原审法院就不能认定34.5万元的“借新还旧”合同就是成立的，可见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陈宝勇提交的《存款明细账》证据，已经明确证明在2017年5月23日打进和抽回的345000元，时间节点都在15:18:30，即59秒之内在无授权和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抽走的，且被抽到哪里去陈宝勇都不知道。除了电脑之外，根本就不是常人或者是陈宝勇能够操作的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日放出的金额一当日抽回的金额=实借本金，即实借本金345000-345000=0元;更重要的是:自2017年5月23日起，陈宝勇多次计划将345000元取出来去履行“还旧”的义务均以失败告终，因账户内本无钱可取，故就一直取不出来，陈宝勇也根本就没有去“还旧”。况且，陈宝勇从未委托或者授权给任何人替代履行“还旧”34.5万元的事，合同更无约定陈宝勇必须要在2017年5月23日15:18:30之前被“强行被迫非自愿还旧”。可见，陈宝勇自始至终都未能取钱，且完全无法进入“还旧”的环节。诚然“借新”是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应履行的义务，而“还旧”是陈宝勇应履行的义务，但陈宝勇自始至终、彻头彻尾都未能完成“还旧”的义务，既然陈宝勇未能真实自愿去还旧，这就证明了，陈宝勇之前“原合同”的债务，就未能消除，且原合同未解除、依然有效。可见，这一切都是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自导自演的结果。当时，陈宝勇只是为了满足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降低银行不良贷率，让其不被上级点名批评、在业绩上不受影响而签署的合同。事实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真实去履行该合同，请求贵院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陈宝勇有主动、自愿、全面、真实地履行了“还旧过程”或者有实际“还旧行为”，故请求贵院依法解除陈宝勇与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于2017年5月23日签署的《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T9090730170002XXX。二、该“借新还旧”合同可能涉嫌欺诈，应有必要让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提供相关证据加与佐证。如果“借新还旧”的合同要成立，它必须满足一个条件。即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是有限责任公司，它承担的责任是有限的，况且资金池内放贷的金额也是有限的，好比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资金池里总共有3块钱，当放出去2块钱以后，剩下的l块钱，它是无法为客户们履行“借新”义务的，因为它已经无钱可借。这也好比它的资金池总共就有100块钱，当放出去51块钱以后，剩下的49块钱，它是无法和客户们签署"借新还旧"合同的，即陈宝勇请求贵院调取或者要求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提交当时资金池的放贷情况，用以证明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当时放出去的金额没有超过总资金池的51%。否则，它将无法完成一对多的客户群体履行“借新还旧”的能力，即对“借新还旧”的客户们来说，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可能已经涉嫌欺诈,其中包括陈宝勇。因为电脑敲进和抽回的数字，并不能让客户真正取出钱或者转出账去"还旧"也不能代表事实上就能取出那些现金，这是常识。因为陈宝勇无法“取出现金”或者“自行转账”去还旧，证明当时放贷资金可能就已超出了总资金池的51%。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对所有的"借新还旧"的合同的客户群体们来说，可能涉嫌欺诈。三、担保人替我还“借新还旧”合同的钱的事，陈宝勇并不认可。综上，陈宝勇在该“借新还旧”合同中，自始至终未能完成“还旧”的过程，即多次欲履行“还旧”义务时，均以失败告终，这证明了该“借新还旧”合同不能成立，在本质上“旧债”始终未消除，原合同双方更未解除，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双方也未解除原合同。陈宝勇欠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的金钱是真实的，但在“借新还旧”合同中，陈宝勇没有欠其钱，也未能实施主动“还旧”的事实。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陈宝勇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没有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在一审中，对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提供《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复印件证明陈宝勇、陈维兰以借新还旧为由在尤巧、陈坤华、蒋斌连带担保下，向其申请借款345000元，并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9.75‰、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12个月等内容，事实清楚，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陈宝勇对真实性表示无异议。2.2017年5月23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后依约发放了贷款，并与陈宝勇签订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采用受托支付，本次支用具体用途：借新还旧，约定交易对象为：其他应付款—应付结算待解款项，账号：9090714020126210500XXX，贷款资金到账后，随之从上述账户中支取345000元全部用于归还陈宝勇上笔（2016年2月7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借款结欠本金，贷款还款凭证回单编号：20170523907305000XXX。该笔还款业务经陈宝勇在贷款还款凭证签字确认，贷款资金并非陈宝勇所述在无授权和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抽走。贷款资金去向事实清楚。3.根据“借新还旧”的定义及最高院《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中规定的情形，肯定了“借新还旧”贷款的法律效力。在本案中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故保证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尤巧、陈坤华、蒋斌理应承担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尤巧于2017年12月25日代偿本息22万元，我行放弃对其诉讼权利。2018年12月30日保证人陈坤华仅代偿了借款本金2万元，蒋斌未进行代偿，现陈宝勇、陈维兰尚欠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借款本金126758.36元及自2017年12月26日起的利息、复利未予偿还的事实清楚，为此陈坤华、蒋斌对此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进行代偿本息是按合同约定履行未尽连带清偿的义务，与陈宝勇的认可与否无关，而是与合同当事人履约还款能力大小、履约还款意愿强弱有关。4、陈宝勇在上诉状中的第“二”点所述该“借款还旧”合同可能涉嫌欺诈是错误的；首先在一审中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提交的双方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复印件信息陈宝勇均对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换而言之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与陈宝勇所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其次陈宝勇在该点上陈述的内容是不恰当、不正确的，也并不是本案所要讨论的问题。 陈维兰述称，1.陈宝勇当时让我去签署“借新还旧”新合同(编号：HT9090730170002XXX，以下简称“新合同”)期间，因为当时我们是夫妻关系且因经济紧张，无法及时归还原合同所欠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的债务，他只是告诉我只要去签了这个新合同的一些相关文件，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就可以暂缓起诉，并且可以保证他们的薪酬待遇和奖金利益不变，只要求我们走个形式而已。事实上，我并没有获得新合同实际1分钱的借款，当时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只是为了单方达到隐瞒发生不良贷率的目的，才要求我们共同去帮忙掩盖该事实，表面做个形式而已，现在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对签新合同的真实目的负有解释的义务。既然维护他们过去的利益已实现，那他们现在就不应再以“莫须有”的理由，来损害本人或者第三人的利益。2.作为共同债务人的我，首先我应是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但本人真实借到新合同的借款金额为0元，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更没有以履行新合同为由向我打款，哪怕打一半的新借款金额到我的银行卡里都没有，而陈宝勇也没有带着我去领来新借到的钱让我去还旧，他更没有带着我，拿到新借来的钱一起去还旧。自始至终，本人从来没有拿到“借新还旧”新合同的新借款，本人借到新合同实际借款金额就一直是0元，自始至终在“借新还旧”新合同里，本人从来没有履行过“还旧”义务，而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更没有向我履行过“借新”义务，现在要求我履行新合同的义务，确实于理于法无据。3.当时让我签这个合同的目的，只是为了纯粹满足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负责人的个人利益，我得到新合同实际借款一直为0元。另外，我彻头彻尾就没履行过该合同，我更没有委托任何人帮我履行过该合同义务，包括我对陈宝勇也没有授权。4.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从未要求我履行“借新还旧”新合同的还款义务，他也没有以新合同为由向我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我拿到新合同的实际借款金额自始至终都是为0元，如果他们在新合同里，如果当时确实借了两个0给我，那我现在就应当还给他们00元。借钱还钱，借0还0天经地义。5.本人认可原合同的债务关系，但并不认可新的“借新还旧”合同有着真实的借款事实和结果。他们认为，只要在新合同我签了字，就表示我就真实地借到了钱，这显然是错误的。从新合同产生到现在，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都未能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有向我出借任何款项的事实。6.在新合同里，本人实际收到“借新”的金额为0元，实际支付“还旧”的金额为0元，实际履行“合同”的义务为0项。在新合同里，本人借款金额实际就是0元，既然实际借到的钱为0元，那么让我拿去用的实际借款也是0元，这是铁打的事实，所以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就不应让我承担新合同的责任。 陈坤华、蒋斌未作陈述。 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宝勇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26758.36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合同执行利率上浮45%计算）、复利（自借款利息逾期起息日，即2018年1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按合同执行利率上浮45%计收）；2.陈坤华、蒋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陈宝勇、陈维兰立即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26758.36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合同执行利率上浮45%计算）、复利（自借款利息逾期起息日，即2018年1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按合同执行利率上浮45%计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陈宝勇、陈维兰在尤巧、陈坤华、蒋斌的共同担保下，与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签订1份《保证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345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按月结息，借款月利率为9.75‰；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45%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尤巧、陈坤华、蒋斌为陈宝勇、陈维兰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依约于同日向陈宝勇发放了借款345000元。借款发放后，陈宝勇、陈维兰未按约定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5日，尤巧代偿了借款本金198241.64元及截止至2017年12月25日的利息21758.36元。借款到期后，陈宝勇、陈维兰亦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2月30日，陈坤华代偿了借款本金2万元。现陈宝勇、陈维兰尚欠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借款本金126758.36元及自2017年12月26日起的利息、复利未予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与陈宝勇、陈维兰、尤巧、陈坤华、蒋斌所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已依约向陈宝勇、陈维兰发放了贷款，但陈宝勇、陈维兰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该款借出后理应偿还旧的借款。陈宝勇辩称出借当日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即将借款抽回，实际借款金额为零，其不应偿还本笔借款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陈宝勇另辩称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在借款期限内要求担保人尤巧偿还借款系违约，一审法院认为陈宝勇、陈维兰在借款期限内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利息，依照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有权提前要求偿还借款，并要求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陈宝勇该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陈宝勇、陈维兰尚欠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借款本金126758.36元及利息、复利，事实清楚，应限期给付，陈坤华、蒋斌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坤华、蒋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承担责任部分向陈宝勇、陈维兰追偿。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自愿放弃对尤巧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陈维兰、陈坤华、蒋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的诉请有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陈宝勇、陈维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深支行借款本金126758.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按月利率9.75‰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75‰上浮45%计算）、复利（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75‰上浮45%计算）；二、陈坤华、蒋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代偿后，有权向陈宝勇、陈维兰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陈宝勇、陈维兰、陈坤华、蒋斌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陈宝勇向本院提供陈坤华的《情况说明》，陈维兰的《声明》及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2017年5月23日15:18:30在营业窗口的银行监控录像录音证据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证明当时15:18:30，陈宝勇本人未出现在营业窗口现场，“还旧”环节本人并无真实履行，系“借新还新”。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质证认为，陈维兰和陈坤华系本案的原审被告，不是证人，应到庭参加诉讼，其《情况说明》和《声明》不能作为证据。 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向本院提交《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和普通贷款还款凭证复印件、贷款交易流水、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据各一份。证明：2017年5月23日，陈宝勇在柜台办完业务后，贷款后还旧贷款（2016年2月7日的贷款），陈宝勇亲笔签字并予以确认。陈宝勇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系自己签的字，但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这个本来一审提交，是提前准备好的套路，这个发生时间并不是其在窗口转账的时间。要还旧其自己会还，申请书附件没有要求，是银行要求我签字的。这个是格式合同。普通贷款还款凭证有异议，虽然有我的签名，但我不在场，无法一秒钟内转账，是对方提前让其签名，没有发生在转款节点上。 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已超过规定时间，其无法提供监控录像资料。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维兰提供的《声明》，可作为其书面陈述意见。陈坤华系本案的当事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另因已超过规定时间，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无法提供监控录像资料，调取证据的申请实际无法实现，故对陈宝勇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提供的证据，陈宝勇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陈宝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30日，陈坤华代偿了借款本金2万元。现陈宝勇、陈维兰尚欠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借款本金126758.36元及自2017年12月26日起的利息、复利未予偿还”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陈宝勇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后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并与陈宝勇签订《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采用受托支付，并约定本次支用具体用途：借新还旧，约定交易对象为：其他应付款—应付结算待解款项，账号：9090714020126210500XXX，贷款资金到账后，随之从上述账户中支取345000元全部用于归还陈宝勇2016年2月7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中借款结欠本金，贷款还款凭证回单编号：20170523907305000XXX。陈宝勇在贷款还款凭证签字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借款是否为借新还旧，陈宝勇等人是否应归还本案讼争借款？ 本院认为，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与陈宝勇、陈维兰、尤巧、陈坤华、蒋斌所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均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根据陈宝勇的委托按受托支付方式支付该笔款项至约定的账号，有合同依据。故本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该款借出后理应偿还旧的借款。陈宝勇上诉称出借当日漳平农商行大深支行即将借款抽回，是“借新还新”，实际借款金额为零，其不应偿还本笔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宝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坤华、蒋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陈宝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郭胜华 审判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宇凯 书记员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