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11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作秋，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苍南县图盛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龙港市下涝村354号（原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池淑冬，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培潺，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施明强，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培慨，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作秋、陈培潺、陈培慨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万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作秋、陈培潺、陈培慨及其辩护人池淑冬、施明强、林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底，被告人陈作秋、陈培潺、陈培慨伙同陈培钻、陈培象、林杨泼、李其宠、陈培錾、（均已判刑）等人合伙在苍南县龙港镇东方世贸小区成立东方服务队。后并约定陈培慨、陈培象各占2股、陈培潺、陈培錾、林杨泼各占1股、魏宏灶占3股、陈培钻占4股、河北庙村占6股。陈作秋、陈培慨、陈培钻等人与深圳开元国际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经理唐中华（另案处理）签订合同并交纳5万元保证金，约定由东方世茂小区物业及保安阻拦该小区业主及其他被害人将从他处购买的装修材料运进该小区。后陈培钻、陈培象、魏宏灶、林杨泼等在该小区内采取口头威胁、保安阻拦等方式迫使业主及其他被害人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其购买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及接受敲墙、搬运等服务。周五头（已判决）指使该小区保安队员蔡正国、黄通享（另案处理）阻挠该小区业主向其他装修材料供应商购买装修材料。陈作秋于2018年12月10日左右将其持有的3股股份转让给魏宏灶，后不再参与东方服务队的事务。李其宠于2019年2月12日开始在该服务队内负责开单。该犯罪组织成员固定，在东方世贸小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5日，温州乔邦装饰公司承包了龙港镇东方世贸小区100多套套房现浇隔层工程，一个星期后被告人陈作秋和陈培钻等人主动找温州乔邦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温州乔邦装饰公司到东方服务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水泥、红砖、沙子203520元，并支付了138899.94元给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2.2018年11月底以来，陈培象等人迫使黄某1向该东方服务队支付高于市场的搬运费3000元、敲墙费2400元，并向该服务队购买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水泥、红砖、沙子约8000元（尚未支付）。3.2018年12月份以来，陈培钻等人迫使陈某1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70元每平方）让该东方服务队进行敲砖并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了24000元敲墙费用。4.2018年12月份以来，陈培象等人迫使陈某5向东方服务队购买装修材料合计34800元，现已支付20000元。2019年3月份，装修材料供应商陈某4和业主陈某2将装修材料运送进东方世贸小区时，遭到了该小区物业保安的阻拦。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作秋、陈培潺、陈培慨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作秋、陈培潺、陈培慨系从犯，陈作秋、陈培潺有坦白情节，陈培慨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对三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作秋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1.陈作秋有自首情节；如法院不认定自首，也应酌情从轻处罚；2.陈作秋主动退出的行为，可见其主观恶性小，只对其参与的犯罪负责，系从犯；3.陈作秋认罪认罚；4.陈作秋系初犯、偶犯；5.取得被害单位温州乔邦装饰公司谅解，并提交谅解书一份。综上建议对陈作秋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培潺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1.陈培潺仅出资参股，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的行为，系从犯；2.陈培潺自愿认罪认罚；3.陈培潺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陈培潺最大幅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培慨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1.陈培慨仅出资参股，没有参与后续管理，系从犯，2.陈培慨有自首情节；3.陈培慨自愿认罪认罚；4.陈培慨系初犯、偶犯，且已退违法所得。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底，被告人陈作秋、陈培潺、陈培慨伙同陈培钻、陈培象、林杨泼、李其宠、陈培錾（均已判刑）等人合伙在原苍南县龙港镇东方世贸小区成立东方服务队，后并约定陈培慨、陈培象各占2股，陈培潺、陈培錾、林杨泼各占1股，魏宏灶占3股（系从陈作秋处转让所得），陈培钻占4股，河北庙村占6股。陈作秋、陈培慨、陈培钻等人与深圳开元国际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经理唐中华（另案处理）签订合同并交纳5万元保证金，约定由东方世茂小区物业及保安阻拦该小区业主及其他被害人将从他人处购买的装修材料运进该小区。后陈培钻、陈培象、魏宏灶、林杨泼等在该小区内采取口头威胁、保安阻拦等方式迫使业主及其他被害人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其购买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及接受敲墙、搬运等服务。周五头（已判决）指使该小区保安队员蔡正国、黄通享（另案处理）阻挠该小区业主向其他装修材料供应商购买装修材料。2018年12月10日左右，陈作秋将所有的股份以逾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魏宏灶，后不再参与东方服务队的事务。李其宠从他人处购买了东方服务队1股股份，并于2019年2月12日开始在该服务队内负责开单。该犯罪组织成员固定，在东方世贸小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5日，温州乔邦装饰公司（以下简称乔邦公司）承包了原苍南县龙港镇东方世贸小区100多套套房现浇隔层工程，一个星期后被告人陈作秋和陈培钻等人主动找乔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某，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乔邦公司到东方服务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水泥、红砖、沙子。为此，从2018年12月初至本案被查获，乔邦公司共向东方服务队购买装修材料费用达202700元（其中2018年12月10前的交易额为10100元），并支付了138899.94元给魏宏灶、陈培象。2.2018年11月底，陈培象等人到被害人黄某1位于原苍南县龙港镇东方房子门口，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被害人黄某1向该东方服务队支付高于市场价的搬运费3000元、敲墙费2400元，并向该服务队购买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水泥、红砖、沙子约8000元（尚未支付）。3.2018年12月份以来，陈培钻等人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1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70元每平方米）让该东方服务队进行敲墙并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了24000元敲墙费用。4.2018年12月份开始，陈培象等人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陈某5向东方服务队购买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材料费用合计38400元，并已支付了20000元。2019年3月份的一天，装修材料供应商陈某4将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打算运送进东方世贸小区某正在装修的套房时，遭到了该小区物业保安的阻拦，该套房的装修工人遂报警，在出警民警干预下，上述材料被运进小区某套房。2019年3月12日11时许，东方世贸小区9幢909室业主陈某2向该小区门口一家装修公司（非东方服务队）购买了一车红砖准备运进该小区时，与其他向外面购买沙石等材料的业主一起遭到了该小区物业保安的阻拦，当时有业主报警，在出警民警干预下，上述材料被运进小区某套房。另查明，根据收款凭证等证据及民警现场走访，小区内有几十户业主向东方服务队购买沙石等材料，数额达到8万元以上；而多名业主在民警走访时，均表示东方服务队所出售的装修材料比外面贵，但由于小区物业不让到其他地方买，没有办法只得向东方服务队购买，另有部分业主表示，东方服务队被抓获后，现在小区内已有多家出售装修材料。案发后，被告人陈作秋已取得乔邦公司的谅解；被告人陈培潺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陈培慨退出违法所得2100元。被告人陈作秋、陈培潺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11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培慨于2019年11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东方世贸小区业主。2019年3月12日11时许，其在该小区门口向其中一家卖沙石的购买一车红砖往家里运时，在门卫处被保安阻拦，保安称红砖没有向小区内这家店购买，所以不让运进，但这家店的材料价格比较贵，当时在场还有其他人也是因为同样原因不让运进沙石水泥和红砖等，其中有人报警，其也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其已向物业缴纳了2000元的装修押金和1200元的消防管道拆除费用。2.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5日，其经营的乔邦公司承包了世贸小区100多套套房现浇隔层工程，一个多星期后，东方服务队的被告人陈作秋和陈培钻等人主动找其说必须向他们购买沙石红砖等，否则材料是运不进来的，其和乔邦公司的人员只得到陈培钻等人的办公地点9栋101室与他们洽谈，无奈之下乔邦公司从东方服务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外面水泥每包便宜10元、沙石每小推车便宜6－7元）购买水泥、红砖、沙子，后在结算时又发现实际用了20包水泥，而服务队那里写着35包，双方争吵起来，但最终还是按35包计算。之后，乔邦公司到外面购买上述材料，但运到门口时被保安阻拦，陈培钻等人就过来骂，双方争吵起来，公司要求对方把包数计算错误的事作出合理解释，否则尾款就不给结清，东方服务队的人就将乔邦公司的店门给锁了两次。3.被害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东方服务队出售给小区业主的水泥是40元一包，沙石是80元一斗车，乔邦公司共向东方服务队购买水泥、沙等材料20余万元，其中有部分未支付。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业务信息打印单，证实其经营的诚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小区内7套商品房的现浇隔层工程，在做第一套时，其不在场，接到项目经理电话，说他们运水泥沙石时遭到东方服务队人员阻拦。其便与对方通电话，说明先让材料运进去，接着去找他们商谈，当天材料有运进，后与对方洽谈时，对方一男子说明他们已承包了小区内的水泥沙石和红砖的销售以及敲墙的业务，该小区的业主都要到他们处购买上述材料，否则会运不进来，他们也与小区物业达成协议了，每套给小区物业500元，但他们因为材料要价高，没有谈下来，而公司的7套房屋的敲墙业务承包给了东方服务队，敲墙他们要每平方米70元，而其叫人敲只要50元，现已支付给魏宏灶24000元；并通过照片辨认出陈培钻就是东方服务队与其洽谈的男子。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装修位于龙港镇东方房屋时，陈培象和男子Ａ称必须支付给他们垃圾搬运费，否则垃圾不让运出去，其已向小区物业缴纳垃圾清理费，但迫于无奈仍交给他们3000元的垃圾搬运费。后物业保安称敲墙必须让东方服务队敲，其怕惹上麻烦，无奈以6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支付给服务队2400元；在装修时，陈培象称水泥沙石等必须向他们购买，后其以水泥45元一包、沙石80元一斗车、红砖0.65元一块的价格向他们购买了八九千元的材料，款项未支付。6.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将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运到小区时，遭到了该小区物业保安的阻拦，当时物业周经理称，材料要运进小区，必须缴纳10万元的维修费，但当时业主均已缴纳装修押金，该10万元的维修费要缴纳是不合理的。并通过照片辨认出魏宏灶、陈培象、李其宠，周五头就是物业周经理。7.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及微信转帐记录，证实其在外面拉了一车石头进小区时遭到了物业和保安的阻拦，导致其不得不高价向东方服务队购买材料，2018年12月份开始，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合计38400元，2019年1月19日已支付2万元。8.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东方世贸小区内负责管理小区乱停车、业主安全使用电梯等事项，小区里面有一下涝村本地人“阿钻”“阿象”在卖水泥、沙石等，保安队长蔡正国有通知保安，如果有其他人来小区卖水泥等物，保安要进行阻拦，但其未参与阻拦。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乔邦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承包了世贸小区七八十套套房现浇隔层工程，东方服务队的人主动找来，要求公司不能私自向外面购买水泥和沙石等材料，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乔邦公司到东方服务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水泥、红砖、沙子，在公司向外面购买过几次后，该服务队的人跑过来说公司很屌，不听话，并警告不要再从其他地方购买沙石水泥等物。10.证人杨某（装修师傅）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小区里有两家销售沙石水泥的店，一家沙石要80元一车，另一家要55元，但是前者向东方世贸小区缴纳维护保障押金，而其一直向另一家老陈那儿购买，但在2019年3月12日，其拉着水泥和石子在该小区门卫处被拦，保安称老陈未缴纳维护保障押金，要求其支付3000元的搬运费，于是其便报警；并通过照片辨认出黄圣享是阻拦的保安，陈某4是老陈。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月份开始在世贸小区物业公司任出纳，当时小区内已经开始装修，为防止电梯等公共设施被损坏，物业公司要求业主在装修时均交纳2000元的押金，这笔钱在业主装修完之后会退还业主，但物业公司并没有收到另外一笔10万元或其他押金；公司项目负责人叫周五头，公司的保安要听周五头指挥，工资是由物业公司支付。1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其在房屋装修东方世贸小区4栋517室时，听保安和其他业主说，外面的水泥和沙石等材料运不进来，无奈向东方服务队高价购买上述材料，并交纳搬运费，均用现金支付。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8日，其陪同被告人陈培慨到龙港公安分局投案。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作秋的姐夫。陈作秋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想到公安机关投案，陈作秋知道其姐夫陈某7知识民警，想通过陈某7打听一下他如果到公安机关投案是否能够取保候审。陈某7打听后说不能取保。但是后来陈某7又说可以取保了，陈作秋就说要到公安机关投案。后陈某7就打电话给吴局（吴招发）、蔡局（蔡寿畅）联系，当时蔡局说他跟吴局在出差，陈某7说那么等他们出差回来后再到公安机关投案。结果就是在那几天被公安机关抓了。陈作秋担心吴局、蔡局不在，他到公安机关就不能被取保候审了。由其与陈某7进行当面沟通或用手机联系。15.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某2的姐夫。陈作秋因犯强迫交易罪通过李某2让其到公安机关了解投案自首是否能取保候审。后其到龙港公安分局的吴局长了解情况，得知目前陈作秋过来投案，不能取保候审，之后此事就不了了之。过了一阵子之后，吴局长又告诉其说陈作秋过来投案自首，符合取保候审条件。其就告诉李某2，让其去做陈作秋工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争取取保候审，通过做工作之后，陈作秋同意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就跟吴局长联系，吴局长就让其直接跟蔡局长联系，其与蔡局长联系说陈作秋要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蔡局长说他与吴局长都在外出差，其等人就想等蔡局长、吴局长回来后就马上到公安机关投案，反正也就几天时间。后陈作秋就在那几天被抓获。16.龙港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陈作秋系抓获归案及抓获前的相关情况。17.同案犯林友土（物业公司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东方小区内有一个服务队在出售水泥沙石等材料，该服务队向小区物业缴纳了押金，在里面出售装修材料，有业主反映该服务队出售的材料贵，也有业主向其他人员购买装修材料时与服务队人员发生争吵，参与争吵的人有陈培象、蔡正国等人，周五头有时出面与保安沟通，并要求他们做什么事情；并通过照片辨认出陈培象、蔡正国、周五头。18.同案犯魏舜旺的供述，供认陈培钻、陈培象、魏宏灶、李其宠等人在东方小区内出售水泥沙石等装修材料，还承接敲墙和垃圾搬运等，其也加入他们的群；2018年12月1日13时50分许，在群里发了一条本地话语音“第4栋第4栋126-127敲墙你们知道吗，他现在敲墙”，当日17时39分，陈培钻在群内讲“大头大头，你跟保安讲下晚上把4栋126-127盯住，盯盯死给他”（其外号大头旺），其回复说知道了；2018年12月5日9时37分，其在群内讲“阿钻阿钻，1栋1001的东西要搬进去了”。19.同案犯蔡正国（保安队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东方服务队在小区里卖水泥沙石和红砖给业主，办公地点在9栋101室，他们因为向小区物业交纳了10万元的电梯维护押金，所以物业经理周五头告诉保安，如果其他公司或者个人将上述装修材料运进小区，就将他们拦下来；2019年农历1月20日左右的一天，周五头跟其讲，东方服务队的人向他施加压力，说其他人没有向小区缴纳10万元押金的人怎么也在小区内卖沙石？于是周五头让蔡正国吩咐保安，只要男子Ａ将材料运进小区，就要拦下来，故发生了同年3月12日保安将要将水泥运进小区的男子Ａ拦在小区门口的事，该男子Ａ便报警；因为该服务队的人都是下涝村村民，物业也不好惹他们，如果有业主不向他们购买上述材料，他们就阻拦上述业主的材料运进来；保安队有多名保安是下涝村村民，其中包括陈培象、陈培晓、魏舜旺等人。并通过照片辨认出以上保安及周五头、陈培钻、男子Ａ就是陈某4等。20.同案犯黄圣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交纳押金的装修材料供应商的十多名股东都是下涝村村民，2019年3月12日7时许，其在上班时，蔡正国告诉其，如有业主向小区门口的光头男子购买沙石等装修材料，一律要阻拦，不准他们运到楼上套房内，当日13时许，有装修工人向光头男子购进材料打算运进小区时，其进行阻拦，该装修工人便报警的事实；光头男子的材料比小区内出售的材料要便宜；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周五头、蔡正国。21.同案犯陈培钻的供述，供认其和被告人陈作秋商量要在东方小区内出售沙石水泥等材料，陈作秋说这生意可以做，但要经过物业温州分公司唐经理同意的，于是其二人便请唐经理到龙港吃饭，谈好交纳10万元保证金，让沙石等材料进场卖，之后成立了东方服务队，分配了股份，对上班的人进行了分工，规定了比市场价高的价格，并迫使业主向服务队购买装修材料，共向三四十户业主出售上述材料；物业周经理说，若其他人也想到小区内出售材料，让东方服务队去摆平；因为4栋126－127号的业主要其雇人敲墙和清理垃圾，其让魏舜旺把业主盯住，不让业主把垃圾倒在其租过来的场地上。后陈作秋将股份转让给魏宏灶，并让魏宏灶在里面上班。22.同案犯魏宏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东方服务队是陈培钻、陈培象先组建和运营的，后其从被告人陈作秋处以3万余元转得股份加入，并约定各股东的占股情况；平时陈培钻是总管、陈培象负责安排工人和调配材料，李其宠负责开单，其负责管理财务；小区业主如果向外面购买材料，东方服务队的人员就会去吵闹，迫使业主只能向服务队购买材料；东方服务队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在群内讨论相关事务，现该群已解散，平时在群内或开会讨论如何销售更多材料，包括和物业签订合同给物业10万元押金，规定只由服务队出售材料等事项，其他股东也是同意的。陈培潺、陈培慨、陈培銮没有在服务队上班。并通过照片对同案犯作出辨认。23.同案犯陈培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东方服务队是陈培钻先组建和运营的，后其等人加入，约定各股东的股份；平时陈培钻是总管、其负责安排工人和调配材料，李其宠负责开单，魏宏灶负责管理财务；陈培钻与小区物业签订进场协议时，其代表服务队签字；小区业主如果向外面购买材料，东方服务队的人员就会去吵闹，迫使业主只能向服务队购买高于市场价的材料。东方世贸小区9栋1312室的敲墙费2400元、搬运费3000元是阿城通过现金支付给其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对业务不懂，陈培钻叫陈作秋来帮忙，后东方服务队运行稳定后，陈作秋说自己退出了。被告人陈培慨、陈培潺平时来小区聊天，是知道运营情况。其在上班期间，陈培潺在年底有到服务队拿一下钱。并通过照片对同案犯及阿城、安某进行辨认。24.同案犯林杨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东方服务队是由被告人陈作秋、陈培慨和陈培钻先搞起来，后其等人加入及股东占股情况及迫使业主向东方服务队购买材料，服务队卖的沙子、石子、水泥等材料比外面的贵；该服务队有一个微信群，群主是陈作秋。2018年12月10日，陈作秋在群里讲“东方服务队已慢慢进入正轨轨道了，以后服务队的事务请于陈培钻商议，没有时间参与，本人退出，谢谢大家支持”。并通过照片对同案犯作出辨认。25.同案犯周五头的供述，供认其是小区物业的项目经理，经东方服务队的被告人陈作秋和“阿钻”等人与小区物业唐中华洽谈进驻小区卖水泥、沙、石子等材料及搬运，后小区物业和东方服务队签订协议，由东方服务队承包小区内水泥、沙石和红砖的销售及敲墙和垃圾搬运的业务，为此东方服务队支付5万元给物业公司，但总公司不清楚情况的；平时，小区保安不允许外来装修材料运进小区。东方服务队有陈作秋和“阿钻”、陈培象等人在上班。26.同案犯李其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1月份，其和李其允等人分别出资从“升官”“阿利”手中购买了河北庙村在东方服务队所占的6股股份，其出资4万元购得1股；东方服务队支付给东方世贸小区进场费，服务队所承接的业务有出售水泥沙石和红砖等及承接小区内的敲墙、搬运等，价格均比市场价要高；如果小区内的业主向外面购买上述材料等，东方服务队的陈培钻、陈培象等人会带人到业主处吵闹，迫使业主接受服务队的服务；平时陈培钻是总管，陈培象是日常管理，其和魏宏灶负责开单。其刚上班时，有看到陈作秋有时到小区里面看一下，但有没有股份不清楚。并通过照片对同案犯作出辨认。27.被告人陈作秋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份的一天，陈培钻找其商量要在东方小区内出售沙石水泥等材料，其也答应了。过几天之后，陈培钻就说之前也和陈培慨有商量此事，但他们二人怕弄不起来，就叫其过去帮忙。没多久陈培象也加入，经打听如果要进场东方世贸小区卖材料，要经过物业温州分公司唐经理同意的，于是其和陈培钻等人便请唐经理到龙港吃饭，谈好交纳10万元保证金，让沙石等材料进场卖，之后成立了东方服务队，分配了股份，共20股，河北庙村6股，陈培钻4股、其3股、陈培象、陈培慨各2股、陈培錾、林杨泼、陈培潺各1股。对上班的人进行了分工，规定了比市场价高的价格，并迫使业主向服务队购买装修材料。其偶尔到办公室帮忙。运营一段时间后，其看到公园、小区宣传打黑除恶的条幅，因为害怕将股份以4万余元转让给其舅舅魏宏灶，但没有获利。当时跟一家装修公司发生争吵，其与陈培钻参与与一家装修公司负责人的谈判。2019年11月11日，陈某7和龙港公安分局的吴局、蔡局联系过，让其到龙港分局投案，到时候可以取保候审。但上星期（即11月11日至15日）吴局、蔡局出差了，因怕吴局、蔡局不在场，其到龙港分局投案，到时候不能取保候审，故其就等他们出差回来再去投案。结果其被抓获的事实。28.被告人陈培潺的供述，供认东方服务队是陈培钻和被告人陈作秋等人先组建和运营的，在小区卖水泥、沙子、石子及小区敲墙及建筑垃圾搬运等业务，后其和林杨泼等人加入，并约定各股东的股份；平时陈培钻、魏宏灶、陈培錾、林杨泼等人在小区帮忙，其没有参与经营，得分得4000余元。29.被告人陈培慨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份，陈培钻与其商量在东方世贸小区里面卖水泥、沙子、石子，其同意。过几天陈作秋也加入，其三人商量去跟小区开元物业公司经理。其三人便请唐经理到龙港吃饭，谈好交纳10万元保证金，让沙石等材料进场卖，并成立东方服务队，约定股份情况共20股，河北庙村6股，陈培钻4股、陈作秋3股、其和陈培象各2股、陈培錾、林杨泼、陈培潺各1股。陈培钻、陈培象、魏宏灶、李其宠等人在小区上班。听说同村的“阿范”“安待”要在小区卖沙子、石子、水泥，与东方服务队发生争吵。其没有参与经营，但分得2100元。30.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民警通过对林杨泼的手机微信进行检查，发现被告人陈作秋于2018年12月10日退出（股），内还有股东所占股份情况。3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系2018年11月30日、12月1日，被告人陈作秋和陈培钻、魏舜旺等人在群内语音内容，证实陈培钻、陈培象等人由东方世茂小区物业及保安阻拦该小区业主及其他被害人将从他处购买的装修材料运进该小区的事实。32.收款凭证，证实4栋1408室、402室，8栋204室、1栋811室、1509室、511室等几十户的业主向东方服务队成员购买红砖、沙、石子、水泥等材料分别共计86810元的事实。33.林某提供的收款凭证及钟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乔邦支付给服务队购买水泥、沙、石子等材料202700元，并已支付货款138899.94元，34.公安机关现场走访录音录像光盘二张，证实民警于2019年8月30日走访小区业主，多名业主均表示东方服务队所出售的装修材料比外面贵，但由于小区物业不让到其他地方买，没有办法只得向东方服务队购买，另有部分业主表示，东方服务队被抓获后，现在小区内已有多家在出售装修材料的事实。3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陈培象提供的81张收款凭证的事实。36.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陈培潺、陈培慨分别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和2100元的事实。37.谅解书，证实温州乔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陈作秋表示谅解，并请求给予从宽处理。3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培潺、陈作秋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培慨系主动投案的事实。39.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陈作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陈作秋曾通过陈某7向相关民警打听如果到公安机关投案是否能够取保候审一事。陈某7经打听后说不能取保，陈作秋就不了了之。不久后，陈某7从相关人员处得知如果陈作秋投案可以取保，并让其做陈作伙的投案工作，后陈作秋同意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11日，陈某7与龙港公安分局蔡寿畅副局长联系投案事宜，蔡寿畅说自己和吴招发局长在外出差，陈作秋因担心蔡、吴二人不在到单位，如去投案不能被取保候审，故决定等蔡寿畅等人回来后再到公安机关投案。期间，陈作秋于2019年11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可见，其主观上缺乏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且系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作秋、陈培潺、陈培慨结伙成立的东方服务队，成员有十余人，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口头威胁或者以其他手段，在小区内多次实施强买强卖或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陈培潺、陈培慨犯罪数额达1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陈作秋积极参与组建东方服务队并入股参与经营，后于2018年12月10日左右退股，故只对其参与期间的罪行负责，数额达1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陈作秋属情节特别严重不当，予以更正。本案发生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之后，三被告人及同案犯顶风作案，参加恶势力犯罪团伙，应从严打击。陈作秋系东方服务队的组织者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培潺、陈培慨出资参与股份，但未参与经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作秋、陈培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陈培慨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均可从轻、从宽处罚。陈作秋取得被害单位乔邦公司的谅解，陈培潺、陈培慨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陈作秋从轻处罚，对陈培潺、陈培慨减轻处罚，并对陈培慨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陈培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作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二、被告人陈培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三、被告人陈培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扣押于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的退赃款人民币6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陈作秋人民币30000元。上述款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 侠审 判 员  许明举人民陪审员  黄再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江永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人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