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祥明，男，汉族，1964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德，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长裕，男，汉族，1968年5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胜，徐正兵，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祥修，男，汉族，1964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伦，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董祥明、林长裕因与被上诉人谢祥修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祥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德、上诉人林长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胜和徐正兵、被上诉人谢祥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祥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祥修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谢祥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上诉人董祥明与上诉人林长裕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2017年5月12日，上诉人董祥明与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伟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书》，虽董祥明未实际履行和未取得所有权，但董祥明及于该合同约定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权利。上诉人林长裕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谢祥修购买该加油站250万元，该加油站归属于林长裕，其与林长裕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二是被上诉人谢祥修作为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3月26日与上诉人董祥明签订的《终止协议书》，并不享有及承担该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其无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终止协议书》有效。董祥明在签订《终止协议书》时已不享有对加油站的处分权，效力待定。上诉人林长裕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祥修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谢祥修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加油站及附属设施是建设在其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上诉人林长裕与上诉人董祥明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其于2017年8月向当地信阳市浉河区双井街道办事处何寨村委会缴纳租赁费至今，同年9月还向信阳市财政局支付了涉案加油站被征地农民的社保金和地亩费。2017年5月12日，其将购买涉案加油站150万元转入原预先核准的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谢祥修女婿张大伟银行账户，同年6月17日，其又将购买涉案加油站10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谢祥修女儿谢彬银行账户。其还与河南中宇汇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原加油站进行改建。对此，《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终止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谢祥修答辩称：一是其与上诉人董祥明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权利义务明确，且已交付、转移占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二是其与上诉人董祥明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即回购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其没有将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手续及资产交付董祥明，双方没有完成对合同标的物的转移占有，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又签订《终止协议书》进一步确认回购协议不再履行，2016年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继续有效；三是上诉人董祥明在没有对加油站合法占有，没有取得加油站完全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情形下，与林长裕签订加油站的转让协议，系无权转让。林长裕在对加油站的受让购买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善意受让；四是涉案加油站所有手续完善、征地补偿、政府批文、实际管理、建设都系被上诉人谢祥修合法占有，其已依法缴纳了征地费用，办理了征地手续，上诉人林长裕以曾缴纳涉案加油站范围土地租赁费认为其对加油站资产享有所有权不成立。谢祥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及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协议书约定的石油城所有资产及经营权归原告单独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9日，其与被告董祥明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被告董祥明于2015年6月6日已协议取得的信阳东方石油城曾庆雄位于浉河区××办事处××（××国道981公里）15979.90平方米政府划拨土地使用权。地上房屋所有权及浉河区东方石油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信市集用（2001）字第2001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图纸”、“信浉房权双井乡字第340029号房屋产权书”等所有证照。土地使用权、全部房屋所有权及石油城经营手续等转给原告。该协议书对双方转让的范围及转让价款为300万元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照约定将30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并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其它义务。然后在2016年11月22日，原告便以该石油城为载体依托申请名称为“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同时，原告在该石油城范围内加盖了钢结构房屋、地面修整等增加了投资。2017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又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以700万元的价款对双方此前签订转让协议的石油城全部资产及经营手续进行回购。回购的转让协议对回购价款为700万元及付款方式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回购的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向原告方支付了300万元，下余回购转让款400万元便无力支付，被告也明确提出下余款项没有能力再履行。在此期间，被告也没有对该石油城进行经营和新增加投资。于是在2019年3月26日，原被告双方又经协商后签订《终止协议书》自愿达成协议：一、终止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的履行；二、原告退还已收取的被告支付的300万元的回购转让款；三、2016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继续有效。《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及时按约定将收到的300万元款项退还给了被告，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双方协商终止回购转让协议继续履行期间一直到目前为止，对该石油城所有的完善手续及征地补偿手续、政府批文、立项等都是以原告的名义单独进行的。故此，为了减少原告在该石油城享有权利及经营过程中不必要的麻烦，排除干扰，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19日，原被告董祥明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被告于2015年6月6日已协议取得的信阳东方石油城曾庆雄位于浉河区××办事处××（××国道981公里）15979.90平方米政府划拨土地使用权。地上房屋所有权及浉河区东方石油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信市集用（2001）字第2001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图纸”、“信浉房权双井乡字第340029号房屋产权书”等所有证照。土地使用权、全部房屋所有权及石油城经营手续等转让给原告。转让范围：1、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房屋为中心四临界线面积为11亩；2、房屋所有权信浉房权双井乡字第340029号房屋产权书载明的全部面积；3、经营手续浉河区东方石油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转让价款为300万元等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照约定将30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给被告。2016年11月22日，原告在该石油城范围内加盖了钢结构房屋、地面修整等增加进行了投资。同时，向工商部门申请名称为“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2017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又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以700万元的价款对双方此前签订转让协议的石油城全部资产及经营手续进行回购。回购的转让协议对回购价款为700万元及付款方式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300万元，下余回购转让款400万元尚未支付。2019年3月26日，原被告双方又经协商后签订《终止协议书》自愿达成协议：一、终止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的履行；二、原告退还已收取的被告支付的300万元的回购转让款；三、2016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继续有效。《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定退还给被告210万元。另查明，2016年11月22日，原告谢祥修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22日，第三人林长裕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7年11月23日。在保留期内，企业名称不得用于从事经营活动，不得转让。经企业登记机关设立登记，颁发营业执照后企业名称正式生效。又查明，2017年5月18日，被告董祥明（甲方）与第三人（乙方）林长裕签订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总土地35亩，其中包括商用地7亩，把原东方石油有限公司改建为加油站、加气站、充电站；原东方石油有限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价格为700万元；签订本协议时第三人先付给被告50万元作为定金，乙方接收时再付甲方450万元，同时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剩余200万元待手续齐备后一次性付清。各种外部关系由甲方配合协调，各种手续由甲方负责办完，乙方配合，如遇到障碍不能正常建设及营业，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实际投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据此协议取得了地上房屋所有权及浉河区东方石油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信市集用（2001）字第2001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图纸”、“信浉房权双井乡字第340029号房屋产权书”等所有证照，并在随后的投资建设和经营中实际占有该加油站及其土地和附属设施。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双方除由被告支付给原告300万元外，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均未履行，被告尚未取得该加油站及其土地和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在此情况下，被告董祥明即无权与第三人林长裕签订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属无效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可由第三人林长裕另行主张权利。第三人主张对加油站及其土地和附属设施等享有所有权，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即是对终止履行加油站转让协议的再次确认。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及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有效，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确认对石油城经营权归其单独所有，因经营权属工商部门管理，不属本院管辖，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主体资格问题，原告谢祥修及第三人林长裕先后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保留期过后，未经企业登记机关颁发营业执照，其企业名称未正式生效。虽然协议中有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名称，但未加盖该公司公章，其签订协议的主体仍应为个人，因此，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被告辩称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终止协议书》约定不明、效力待定等，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谢祥修与被告董祥明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及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有效；二、驳回第三人林长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谢祥修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被告董祥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林长裕提供两组新证据。一是两张收据和一张收款收据；二是油站施工清单与考勤汇总。拟证明其与董祥明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其对涉案加油站进行装修改造升级，其已完成对涉案加油站的占有。上诉人董祥明和被上诉人谢祥修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董祥明对上诉人林长裕提供的新证据质证称：对该新证据无异议，说明涉案加油站系上诉人林长裕投资，林长裕依法对涉案加油站的资产享有权利。被上诉人谢祥修对上诉人林长裕提供的新证据质证称：该证据不系新证据，提交人未说明该证据未在一审提交客观理由，董祥明无权将涉案加油站转让林长裕，其可向董祥明主张，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林长裕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均系复印件，收据未有收款人签名和盖章，油站施工清单和考勤汇总系上诉人林长裕单方制作，这些证据来源不清，也未显示就系本案争议加油站建设支出。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其一，被上诉人谢祥修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二，被上诉人谢祥修与上诉人董祥明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终止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其三，涉案加油站经营权归谁享有。经查：关于“被上诉人谢祥修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涉案加油站于2016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谢祥修与上诉人董祥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谢祥修获得该加油站的经营权，并进行投资改造，后来其在向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时，因未获得该局批准，“信阳市新源石油有限公司”未成立。在涉案加油站后续建设、土地租用、投资经营等行为均系由谢祥修投资建设和占有使用，对此，被上诉人谢祥修具有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上诉人谢祥修与上诉人董祥明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终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二人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后，被上诉人谢祥修即获得涉案加油站经营权，并进行投资改造。上诉人董祥明与被上诉人谢祥修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回购该加油站，因上诉人董祥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涉案加油站转让款，被上诉人谢祥修也未将涉案加油相关手续及加油站设施交付，2018年9月11日，被上诉人谢祥修在与信阳市浉河区双井街道办事处何寨村民委员会协商征用“原东方石油城位于周南组107国道旁约10亩土地建加油站”时，上诉人董祥明还签名同意，被上诉人谢祥修于同年11月19日，与信阳市浉河区双井街道办事处何寨村民委员会签订“项目征地协议书”，再次完成对涉案加油站改扩建升级。对此，被上诉人谢祥修与上诉人董祥明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是二人对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书”未予履行所采取的补救措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真实有效；关于“涉案加油站经营权归谁享有”问题。被上诉人谢祥修于2016年10月19日通过转让协议从上诉人董祥明手中获得涉案加油站经营权，且其持续投资对涉案加油站进行改扩建建设，其一直占有控制涉案加油站，该事实由被上诉人谢祥修与涉案加油站土地所有权人信阳市浉河区双井街道办事处何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项目征地协议书”和信阳市浉河区双井街道办事处何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谢祥修征地情况的说明”及“证明”、上诉人董祥明还在“关于谢祥修征地情况的说明”上签名同意等证据证实。对此，涉案加油站经营权归被上诉人谢祥修享有。对于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也系上诉人董祥明和上诉人林长裕的上诉理由，该上诉理由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出并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和充分辩论，一审判决未予采纳的理由及法律依据，在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已详细进行了阐述，与二审一致。及于上述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董祥明和上诉人林长裕对反驳被上诉人谢祥修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董祥明和上诉人林长裕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祥明、林长裕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