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智，男，1986年4月27日，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玲，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花，女，194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鹏，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雪，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上诉人唐智因与被上诉人黄春花、丰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字990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春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期审理本案，诉讼保全财产范围超过诉讼标的，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影响案件事实的审理，侵犯唐智诉讼权利。二、本案的借款关系实际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黄春花诉请的事实理由是不真实的，其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予驳回。唐智与黄春花不认识，唐智与吴某2系建设银行的同事（黄春花与吴某1、吴某2存在亲戚关系），为谋取高额利息，根据吴某2的操作，以借用黄春花的身份和账户、及吴某1账户进行资金流动，获取高额利息，以掩饰非法目的。唐智与被上诉人黄春花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系吴某2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违法利息依法不应获得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原告必须是发生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之一，黄春花并不是本案的借贷关系的权利人，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三、一审法院未查明黄春花是否具有借贷能力，黄春花账户款项的借款资金是否为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本案中，黄春花账户在2015年2月起到7间，就出借95.2万元、50万元、70万元三笔款项。黄春花并不能证实借款来源为合法自有资金，且黄春花主张均存在每笔款项每月均有4万、5万的利息。可见，黄春花主张的借款，并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黄春花账户是长期存在以借贷赚取高额利息为业的违法账户。一审法院未查清黄春花个人账户借款资金来源的是否合法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存在大量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的情形下，法院应查清本案事实，如涉嫌违法犯罪，应依法移交相关机关处理。四、一审法院以“唐智每月规律性向原告支付的4.8万元是偿还100万元款项的利息，偿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其他笔款项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从借条上看，全部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更未约定返还的款项性质为利息。黄春花提交的2015年5月15日借款50万元的《借条》及2015年7月70万元的《承诺书》均未约定利息，唐智对款项的返还均是返还本金。一审法院以银行流水单上归还48000元、42000元，即认定固定支付的是利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唐智每月返还的款项在银行流水上并不是固定的。2015年3、4月返还48000元、2015年5月返还了62000元、2015年6月返还48000元、2015年7月返还了70000元、2015年8月返还48000元、2015年9月返还138000元、2015年10月返还70000元、2015年11月返还48000元、2015年12月返还70000元、2016年1月返还48000元、2016年2月返还48000元、2016年3月返还50000元、2016年5月返还48000元。一审法院仅凭黄春花的主张，认定返还款项只有48000元是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他还款系其他笔款项利息未予扣除，认定事实错误。即便存在几笔固定支付款项，仅能证实唐智返还款项的固定数额，一审法院将该笔4.8万元利息中3%计算为合法利息，违反法律不得高于月息2%之规定，无法无据。被上诉人黄春花答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黄春花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承诺书可以证明黄春花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真实的借款关系，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也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虚假诉讼，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黄春花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黄春花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承诺书等证据有力的证明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上诉人因资金周转，于2015年2月4日向黄春花借款100万元，随即黄春花委托案外人吴某1向上诉人汇款，上诉人也向黄春花出具了借条，黄春花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声称黄春花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权利人，不符合事实。二、黄春花在一审中提交了黄春花名下的银行流水、录音光盘，证明了黄春花有出借款项的能力，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与黄春花之间的借款往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存在长期利用借用黄春花的身份进行借贷，以谋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完全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黄春花存在前述行为，完全是上诉人为了推脱还款责任而提出的毫无根据的说辞。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中，法院认定自2015年3月10日起上诉人规律性的每月向黄春花支付4.8万元至2016年2月19日，2016年5月8日起上诉人又支付黄春花4.8万元，结合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以及黄春花在一审中的陈述：在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当月利息亦系4.8万元，故上诉人每月向黄春花支付的4.8万元系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定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丰雪答辩称，一、丰雪对唐智的对外借款不知情、未分享、未使用过，唐智对外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丰雪依法不对黄春花与唐智之间的借贷关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庭审中，丰雪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唐智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而是被唐智独自用作他用。丰雪对唐智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实际上为唐智与吴某2之间非法资金往来关系，与黄春花无关。黄春花系年约80周岁的老人，文化水平低，不识字，无工作，不可能有如此巨额资金借给唐智。本案的事实为，吴某2为黄春花近亲属，系银行员工（与唐智系同事），其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及其他不法目的而借用黄春花名义转款给唐智。该借用黄春花名义转款给他人获利规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完全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本案中相关人员严重涉嫌虚假诉讼。三、唐智与黄春花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真实，不合法。从丰雪提交的唐智工商银行流水来看，唐智在2015年2月9日收到吴某1账户转来952000元后从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5月8日期间分22次向黄春花账户转入2513000元。光从该清单上计算，除去952000元外，唐智还多转给黄春花1561000元，唐智不存在拖欠黄春花款项事实。为此，丰雪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本案系唐智与吴某2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行为，目的系侵犯丰雪合法权益。从丰雪提交的唐智工商银行流水来看，本案存在他人利用黄春花名义对外进行系列的放贷行为，该行为并非偶然行为，而是长达多年的连续性行为，疑似经营行为。有理由怀疑他人利用黄春花名义对外放贷的经营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关于金融行业特殊许可的强制性规定，唐智与黄春花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综上，恳请法院在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丰雪诉请。黄春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52000元及自2016年3月20日至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4日，被告唐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春花壹佰万元整（￥1000000.00）。该借条注明开户行为工行瑞金北路支行，工行卡6222082402003094870，户名唐智。”2015年2月8日，黄春花出具委托书给吴某1，载明：“本人现委托吴某1通过工商银行向唐智转账汇款952000元，该款项为唐智向本人的借款，本人已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将该款项交付给吴某1，实际借款系本人提供。”2015年2月9日，吴某1通过工商银行向唐智的上述银行卡转款95.2万元。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被告唐智于每月10日左右向原告支付4.8万元，又于2016年5月8日支付原告4.8万元。原告认为该款系被告按月息4.8%支付的利息，被告不予认可。2016年4月20日，唐智出具承诺书三份，分别载明：“今唐智本人承诺于2016年6月20日归还黄春花本金伍拾万元整，归还方式自愿将本人位于金阳南路6号世纪城Ｆ组团2号楼1单元10层2号所卖款项陆拾捌万捌仟元整归还”、“今唐智本人承诺于2016年9月4日归还黄春花本金伍拾万元整，归还方式自愿将本人位于修文县农发行联建房1栋1单元5层1号以贰拾伍万元价格过户给黄春花本人，剩余部分自筹”、“本人承诺所欠黄春花肆万捌仟元于2016年8月30日归还”。原告认为承诺书中的4.8万元为被告拖欠的当月利息。被告唐智认为没有约定利息，被告丰雪认为该款系归还的本金。另查明，二被告于2012年3月9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13日登记离婚。原审庭审中，被告唐智提交其银行流水及委托唐榕付款的委托书、唐榕的转款凭证，拟证明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5月支付原告款项88万元，2015年12月委托唐榕支付原告70万元，上述款项系归还的原告本案所涉借款95.2万元及之前向原告的借款。原告认为该款项中，除按月支付的4.8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外，其余款项均是归还的本案所涉借款之外的借款，并提交原告与被告唐智之间的借条复印件6份及还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2012年2月12日借款22万元、2012年3月29日借款10万元、2012年7月7日借款15万元、2012年9月30日借款15万元、2015年5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5年7月29日借款70万元），证明2015年5月15日借条载明于2015年6月15日还款，而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6月15日被告唐智向原告转款50万元，故该款项系归还上述借款；2015年12月被告唐智委托唐榕向原告转款70万元，系归还2015年7月29日借条上记载的70万元借款。被告丰雪提交婚姻保证、唐智工商银行卡流水记录、嫁妆本、个人收入证明、《建行贵阳朝阳支行关于对个金部唐智违规问题查处情况的通报》等证据，拟证明二被告婚前约定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被告唐智收到本案所涉95.2万元后全部转给案外人，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被告唐智对此无异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还提交了原告名下的银行流水、录音光盘一张，证明原告有出借款项的能力，被告唐智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往来以及录音中被告唐智对借款予以认可，并表示借款被告丰雪系知情的。被告唐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银行流水不能体现原告有出借能力，录音光盘的内容系被告收到原告胁迫下让人在旁边守到被告情况下引诱误导被告按照原告的方式去写和做的，从录音中可以看出本案就是虚假诉讼，因被告系2019年4月才知晓新的司法解释，故正收集证据准备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丰雪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录音中可证实被告丰雪对借款不知情，本案与被告丰雪无关。另，原告还申请证人吴某1、吴某2出庭作证。证人吴某1称原告系其伯母，其系抱养给原告，原告的养老送终由其负责，原告的钱系其在管理，因案外人吴某2的介绍将原告及家人的钱借给被告唐智用于赚取利息，支付借款时均扣除双方约定的利息。证人吴某2称原告系其伯母，因其与二被告系同事关系，介绍原告借款给被告赚取利息，被告唐智借款系用于做工程和补贴家用，对于借款仅知道本案的100万元，被告唐智告诉其被告丰雪对此借款系知情的，但并未当面与被告丰雪核实。被告唐智、丰雪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被告丰雪还提交（2017）黔2702民初1410号及（2017）黔01民终5941号判决书，证明被告唐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与被告丰雪无关，被告丰雪对此确不知情。原告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唐智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称被告唐智向其借款100万元，因预先扣除利息转款95.2万元，并提交《借条》、转账凭证、《承诺书》予以佐证，被告唐智辩称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其支付的款项系归还的借款本金，且其已归还完毕，但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唐智收到本案借款后从2015年3月10日起规律性的每月向原告支付4.8万元至2016年2月19日，2016年5月8日被告唐智又支付原告4.8万元，结合被告唐智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原告陈述在向被告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当月利息亦系4.8万元，故被告唐智每月支付的4.8万元系其支付的利息，被告唐智于2016年5月8日最后一次支付原告4.8万元后未向原告付款，加之原告提交的本案之外的原、被告之间的借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除4.8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之外，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故被告唐智所借原告的本案借款本金并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被告唐智每月支付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故对超出部分用于冲抵借款本金。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3月实际支付借款952000元，故2015年3月可支持的利息为952000元×3%＝28560元，被告多支付48000元-28560元＝19440元予以抵扣借款本金；2015年4月借款本金应为952000元-19440元＝932560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7977元，多支付20023元；2015年5月借款本金为912537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7376元，多支付20624元；2015年6月借款本金为891913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6757元，多支付21243元；2015年7月借款本金为870670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6120元，多支付21880元；2015年8月借款本金为848790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5464元，多支付22536元；2015年9月借款本金为826254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4788元，多支付23212元；2015年10月借款本金为803042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4091元，多支付23909元；2015年11月借款本金为779133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3374元，多支付24626元；2015年12月借款本金为754507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2635元，多支付25365元；2016年1月借款本金为729142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1874元，多支付26126元；2016年2月借款本金为703016元，可支持的利息为21090元，多支付26910元；2016年5月借款本金为676106元，可支持的利息为676106元×3%×3个月＝60850元，被告支付的48000元，仅能抵扣两个月利息40566元，尚余7434元不足支付2015年5月利息。故被告唐智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为676106元，应支付原告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扣减7434元为宜。被告唐智提出原告借款来源不合法、本案涉嫌案外人吴某2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参与非法金融活动，进行高利转贷行为以及《承诺书》系受到原告的胁迫欺诈所写之辩称，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述，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丰雪共同偿还借款，但《借条》、《承诺书》中并未有被告丰雪签字，事后也未表示追认，借款亦未支付给被告丰雪，且借款数额较大，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原告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黄春花借款本金676106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扣减7434元）；二、驳回原告黄春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春花负担5640元，被告唐智负担1316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1日黄春花向一审法院申请庭外和解，并提交《庭外和解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给与申请人庭外和解的期限。黄春花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唐智、丰雪名下价值50万元的财产并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唐智、丰雪名下的银行账户、财付通支付账号等，根据一审法院《执行团队办理保全案件结果反馈表》的内容，一审法院冻结的金额总和并未超过黄春花申请保全的金额。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唐智主张其与黄春花之间并无真实的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本案借款95.2万元系由吴某1的账户转入唐智的账户，而非直接由黄春花的账户转出，但根据唐智2015年2月4日出具的借条及其2016年出具的三份《承诺书》，唐智均认可其向黄春花借款的事实。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唐智亦是向黄春花的银行账户转账归还款项。且黄春花已向吴某1出具委托书，委托吴某1向唐智转账。故可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应当是唐智与黄春花，吴某1仅是根据黄春花的委托，代为支付借款款项。至于上诉人所称吴某1、吴某2通过银行操作，假借黄春花的名义出借款项，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由于上诉人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唐智在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向黄春花偿还的款项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黄春花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4.8%，而上诉人唐智对此不予认可，唐智主张其出具的借据中均未明确写明借款利息。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黄春花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均向被上诉人黄春花还款48000元，且上述还款呈现一定规律，均为每月10号左右向被上诉人黄春花的账户转入款项，上述规律性打款与被上诉人黄春花所主张按月利息4.8%计息相吻合。另，如按上诉人唐智主张其还款均系归还本金，每次还款后均应在本金中扣除，而2016年4月20日，唐智出具的二份《承诺书》分别确认在2016年6月20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6年9月4日归还黄春花本金50万元，明显与上诉人的主张相矛盾。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上诉人唐智规律性的还款行为应认定为还息行为。一审法院对唐智已归还的利息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过部分抵扣本金，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春花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庭外和解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给与其庭外和解的期限，且一审审理时间的延长并未造成本案裁判结果的错误。关于财产保全的问题，黄春花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唐智、丰雪名下价值50万元的财产并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唐智、丰雪名下的银行账户、财付通支付账号等，所有账号中的冻结金额总和并未超过黄春花申请保全的金额。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唐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桢审判员  汪静审判员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