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金融大厦15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49X8。法定代表人：张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国牛，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国和交通基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李鉴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国和交通基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五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铁二十五局诉讼请求，即判令国和公司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工程款604586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一、中铁二十五局通过铁路部门如约为《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改迁等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以下简称《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一审判决认定中铁二十五局未按约定完成《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所有工程，与事实不符。1.由于《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中铁二十五局对佛山市三水区*********工程设计（含勘察）等六项工程，而铁路的下穿工程涉及到铁路的运营与安全，必须取得铁路部门的许可与配合，为此，国和公司多次与铁路部门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便委托中铁二十五局与铁路部门协调处理。经中铁二十五局协调处理，由铁路部门确定各项支出及需收取的总费用后，中铁二十五局再与国和公司协商，最终签订《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国和公司同意以费用总包干的形式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6045865元，由中铁二十五局负责与铁路部门协调处理，取得铁路部门的施工许可及配合，实现下穿铁路工程施工的必要条件。2.中铁二十五局已如约施工，并多次发函要求国和公司支付锦江路下穿铁路道路工程设计施工、西青大道连接线道路工程设计施工的工程款，函件上均注明开工的日期、监理审核的日期、完成工程量金额及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国和公司收到申请后，均在申请表上盖章同意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上述施工时间涵盖了铁路部门出具《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同意施工的2010年10月23日至2010年12月30日及延长施工的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6月25日期间。二、国和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支付4005347元后，从未对《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6045865元提出任何异议。由于国和公司自身的拆迁、征地问题导致工程停工，故中铁二十五局与国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一、第二款约定足以说明，国和公司对第一次施工的工程款6045865元没有意见，同意支付，只是由于双方财务人员疏忽，产生误解，以为已支付完毕。若国和公司有异议，为何不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提出价格调整或扣减，反而在协议第二款中确认支付给铁路部门的费用“再次发生”，且同意“另”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4005347元。三、第二次施工取得了铁路部门的施工许可，不符合对原《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工程量重新结算的条件。讼争款项为中铁二十五局的总包干费用，中铁二十五局已完成受托事项，若因国和公司原因造成其需另行支付相关费用，是对委托事项和费用的增加。1.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认定原《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仅确认了工程量，并未进行结算，显然错误。该条是附条件的约定，条件是在中铁二十五局未取得《营业线施工许可证》的前提下才对第一次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但本案中，中铁二十五局已如约取得铁路部门的施工许可，且如约完成国和公司要求施工的工程，不符合对原《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条件。2.原《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是总包干，是固定合同价，即全部费用包括在内，国和公司不需支付其他费用，工程有发生重大变化，需双方确认变更工程量或工程价款的变更文件为依据进行结算，任何一方不得对合同价款作出单方的变更。现国和公司不承认原总包干总价，提出两次协议的总包干款是重复计算或没有发生施工，属国和公司单方提出变更，显然违反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双方签订《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的原意。四、每次的施工均需铁路部门实施同样的配合，发生同样的损失。铁路部门的施工许可具有时效性，因国和公司自身的拆迁、征地等原因才出现第二次施工，中铁二十五局两次施工均需重复协调处理。如前所述，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铁二十五局如约施工，原《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涉及的铁路下穿工程在取得铁路部门许可后也在开工，为配合中铁二十五局施工，铁路部门需支付派人进行安全防护、铁路封锁等费用，需将电力电缆、信号电缆、通讯光缆、自来水管及铁路架空电线的迁移，补偿列车慢行、运能损失、行车干扰损失等费用。但第一次施工及延期八个月施工届满后，铁路部门需将相关的电缆、光缆、自来水管、电线等恢复原位，不再允许中铁二十五局施工，第一次施工停工，是因国和公司自身拆迁、征地等问题，导致工程停工，否则，中铁二十五局在第一次施工期间就已完成下穿铁路的所有工程。正因为国和公司的过错，双方才签订《补充协议》，出现第二次施工。第二次施工期间，铁路部门同样需要重复第一次施工的所有安全防护，铁路封锁，等，故中铁二十五局是需要重复与铁路部门协调处理。中铁二十五局与铁路部门的关系，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虽有关联，但在事实上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及作出的判决，属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国和公司辩称，一、中铁二十五局只完成了《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中极少部分工作，该部分工作对应价款已计《补充协议书》价款中，中铁二十五局无权主张《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中的6045865元。1.中铁二十五局认为其已如约为《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但若中铁二十五局已完成施工，则双方无需再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三项已确认中铁二十五局完成《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的内容，该已完成工作量比《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工作内容明显少。《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中约定三项下穿广茂铁路工程，而《补充协议》中取消了一项工程（西青连接线下穿铁路道路工程），即中铁二十五局最后实际完成的工程只有两项（锦江路下穿广茂铁路道路工程和大棉涌改道下穿广茂铁路过水涵洞工程）。中铁二十五局同时主张《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补充协议》的款项，等同将两份合同视为独立的合同，主张五项工程的费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违反等价有偿原则。2.《补充协议》将原来的三项工程减为两项工程，工程价款约定为4005347元，应视为对原合同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变更。原合同约定的三项工程总价600余万元，平均约2000000元一项，核减一项工程后，工程价款为400余万元，该价格为两项工程的合理价格。3.《补充协议》预算书中各项价格明显高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预算书的价格。例如原合同中三项工程的安全防护费26万余元，而《补充协议》中仅一项工程的铁路安全防护费就达到52余万元，原合同三项工程铁路运能损失补偿29万余元，而《补充协议》中一项工程的铁路运能损失补偿就达到47万多元。从价格差异可以推断中铁二十五局实际将原合同中已施工部分的款项计入《补充协议》中，协议的价格包括大棉涌改道下穿广茂铁路过水涵洞工程和锦江路下穿广茂铁路道路工程的全部款项。二、中铁二十五局在一审中陈述《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中的费用实际是支付给铁路部门的费用，但中铁二十五局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向铁路部门支付过费用。中铁二十五局未实际产生该项成本费用，其无权要求国和公司承担该费用。中铁二十五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和公司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工程款60458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0日，中铁二十五局、国和公司就佛山市三水区******工程施工事宜，订立《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铁二十五局承包施工的范围包括：佛山市三水区*********工程设计(含勘察)、施工；佛山市三水区*****工程施工；佛山市三水区*******工程施工；佛山市三水区*****工程施工；佛山市三水区*******工程施工；西青大道连接线道路工程设计(含勘察)、施工。工程合同价款为266051670.91元。合同并对工期、工程质量等进行约定。后因办理土地征用、拆迁等原因，中铁二十五局、国和公司分别于2009年9月20日、2013年7月15日又签订《西南大道道路工程施工协议书》《佛山市三水区******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上述合同涵盖的工程，于2015年3月20日通过验收，并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0年9月8日，中铁二十五局（乙方）、国和公司（甲方）签订《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迁改等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涉及：西青连接线下穿广茂铁路既有鹿洞中桥、大棉涌改道下穿广茂铁路过水涵洞、锦江路下穿广茂铁路车行、人行涵洞。二、合同费用总包干内容包括：1.施工安全及铁路行车安全防护和配合费用（乙方受甲方委托，代表甲方与铁路设备管理单位广铁集团和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调度工务、电务、车务、机务、水电、通信信号、车站等单位签订既有线施工安全防护施工、监督及施工配合等协议；乙方按照既定的防护方案对广茂铁路K51+268前100m和K51+473后100m区间内的既有铁路进行加固和防护。下穿铁路框架顶进施工前,增设支墩和安全防护网及其他安全防护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及铁路行车安全；施工期间，乙方派出不少于21名持安全防护证的安全防护人员驻现场轮班进行安全防护工作；交工验收后15日内,由乙方拆除上述安全防护工程，将场地清理干净）。2.办理铁路过轨批文即铁路施工许可证等费用。3.办理过轨调查费用。4.办理下穿铁路施工范围内的所有铁路设备迁移费用，包括施工沿线埋设的铁路电力电缆、信号电缆、通讯光缆、自来水管及铁路架空电线等费用，不含地方政府及其他非铁路部门的架空及埋设管线等费用。5.办理施工组织方案审批的各种费用。6.办理铁路封锁、慢行手续的各种费用。7.办理铁路干扰补偿、运能损失的各种费用。三、合同费用总包干金额及支付方式：1.根据各方签认的施工组织方案、防护方案、工程数量及铁路相关单位、各部门配合施工的实际，协商确定本合同费用总包干金额6045865元。2.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迁改等总费用由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3.本合同总包干费用为本工程涉及铁路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四、期限要求：合同签订后,甲方在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在2010年12月31日前完成本合同第二款“合同费用总包干内容”的工作。双方还就工程质量、安全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后附的预算费用包括：锦江路K0+300处停车场临时租地费（预算10000元）、涵洞预制场临时用水（预算22560元）、营业线施工配合费（预算4548984元）、铁路运能损失补偿（预算293000元）、铁路行车干扰补偿（预算256397元）、铁路安全防护费（预算269529元）、铁路设备、管线拆迁（预算645395元），共计6045865元。2013年9月24日，中铁二十五局（甲方）、国和公司（乙方）签订《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西南大道道路工程土地征用、拆迁工作未顺利完成，相关工程延迟，导致原《营业线施工许可证》过期失效，现西南大道道路工程复工，需重新办理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并启动相关工程，将再次产生下穿广茂铁路工程涉及铁路施工安全防护、铁路设备拆迁改移、铁路运能损失补偿、行车干扰补偿、铁路封锁、列车慢行等费用，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概述：1.由乙方重新办理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并启动相关工程的施工。2.确认将工程量变更为：保留锦江路下穿广茂铁路道路工程；原西青连接线下穿铁路道路工程因规划调整取消；大棉涌改道下穿广茂铁路过水涵洞主体已施工完毕，为确保铁路安全，涵洞外侧的八字墙，排水沟等附属工程必须按原施工设计图继续施工完毕；3.乙方根据《总包干专项合同》已完成的工程量情况为：完成相关铁路临时用地租赁事宜、施工安全及铁路行车安全防护、办理了证号为:广铁工[2010]090号的原《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办理原包干合同下穿铁路施工范围内的所有铁路设备迁移工作（包括施工沿线埋设的铁路电力电缆、信号电缆、通讯光缆、自来水管及铁路架空电线等费用，不含地方政府及其他费铁路部门的架空及埋设管线等费用）。二、合同费用：（一）《总包干专项合同》确认的费用为6045865元，上述费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已支付完毕。（二）因需重新办理《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并将再次发生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迁改等费用，甲方同意另向乙方支付4005347元，该费用包括:铁路施工安全防护、铁路设备拆迁改移、铁路运能损失补偿、行车干扰补偿、铁路封锁、列车慢性等全部费用。具体工作内容及费用为：1.施工安全及铁路行车安全防护（乙方受甲方委托，代表甲方和铁路设备管理单位广铁集团和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调度、工务、电务、车务、机务、水电、通信信号、车站等单位签订既有线施工安全防护施工、监督及施工配合等协议；乙方按照既定的防护方案对广茂铁路K51+268前100m和K51+437后100m区间内的既有铁路进行加固和防护；施工期间，乙方派出不少于12名持安全防护证的安全防护人员驻现场轮班进行安全防护工作；交工验收后15日内，由乙方拆除上述安全防护工程，将场地清理干净，按铁路电报要求时间恢复铁路正常运营）；2.办理新《营业线施工许可证》等费用（包括广茂铁路营业线施工配合费；广茂铁路封锁、慢行运能损失补偿；铁路行车干扰补偿；铁路安全防护费；不包含铁路部门与甲方约定的固定资产移交50年检查维护费）；3.办理施工组织方案审批的各种费用。4.办理铁路封锁、慢行手续的各种费用。乙方自行负责办理铁路封锁、慢行等费用。（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4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工程期限要求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在60个工作日取得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签发的《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并在取得施工许可后90个工作日天内完成《总包干专项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确定的工程量。四、如乙方不能按上述要求取得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签发的《营业线施工许可证》的，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本协议约定费用4005347元给甲方。同时，对《总包干专项合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向甲方退还多余工程款。双方还约定了其他违约与纠纷管辖等内容。同时约定，本协议书为原《包干合同》补充条款，与《总包干专项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后附的预算费用包括：广茂铁路营业线施工配合费（预算2849132元）、广茂铁路封锁、慢行运能损失补偿（预算473928元）、铁路行车干扰补偿（预算160587元）、铁路安全防护费（预算521700元），共计4005347元。2016年9月20日，中铁二十五局、国和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认佛山市三水区******工程施工总造价258098528.67元。2010年6月29日至2018年3月30日，国和公司陆续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工程款共计262103875.67元，该工程款包括《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款258098528.67元，另包括一笔2013年10月17日的4005347元，备注为“第二次铁路配合费”。2016年10月15日，中铁二十五局发送《关于支付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迁改等费用的函》函件给国和公司，要求其支付《总包干专项合同》项下的6045865元。2017年8月31日，中铁二十五局发送《关于再次请求支付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迁改等费用的函》给国和公司，仍要求支付该笔款项。2018年7月26日，中铁二十五局又以其集团公司下属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向国和公司送去《申请支付西南大道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改迁等费用的报告》，仍要求先支付该笔款项。2019年6月4日，中铁二十五局以快递形式再次向国和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请求支付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迁改等费用的函》，要求国和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铁二十五局、国和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过两次协议，一份为《总包干专项合同》，另一份为《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内容均是因中铁二十五局承接西南大道道路施工工程而引发的，与铁路运营和管线迁改费用有关。两份协议时间相差三年，协议记载了补充协议签订的原因以及背景，具体的工程量、工程款的支付以及相关的责任。该两协议应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国和公司应否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6045865元的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中铁二十五局是否已经完成《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中铁二十五局根据《总包干专项合同》所完成的工作量为“相关铁路临时用地租赁事宜、施工安全及铁路行车安全防护、办理了证号为：广铁工[2010]090号的原《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办理原包干合同下穿铁路施工范围内的所有铁路设备迁移工作（包括施工沿线埋设的铁路电力电缆、信号电缆、通讯光缆、自来水管及铁路架空电线等费用，不含地方政府及其他费铁路部门的架空及埋设管线等费用）”，该工作量，较之于双方在《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1.施工安全及铁路行车安全防护和配合费用。2.办理铁路过轨批文即铁路施工许可证等费用。3.办理过轨调查费用。4.办理下穿铁路施工范围内的所有铁路设备迁移费用，包括施工沿线埋设的铁路电力电缆、信号电缆、通讯光缆、自来水管及铁路架空电线等费用，不含地方政府及其他非铁路部门的架空及埋设管线等费用。5.办理施工组织方案审批的各种费用。6.办理铁路封锁、慢行手续的各种费用。7.办理铁路干扰补偿、运能损失的各种费用”有着明显的缩小，且《补充协议》中也写明，因土地征用、拆迁工作未完成导致了工程延迟，需要重新进行相关工程。《补充协议》对于中铁二十五局需要另行完成的工作也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前后两份合同所附的预算书中分项也说明了两份协议的工程量有所不同。庭审中，中铁二十五局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完成了《总包干专项合同》的对应工程量。因此，中铁二十五局认为其已经按《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工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如乙方不能按上述要求取得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签发的《营业线施工许可证》的，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本协议约定费用4005347元给甲方。同时，对《总包干专项合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向甲方退还多余工程款。”该条说明，双方对于中铁二十五局基于《总包干专项合同》所完成的工程量仅进行了确认，并未进行结算。虽然《补充协议》中双方均确认“《总包干专项合同》确认的费用为6045865元，上述费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已支付完毕。”但根据中铁二十五局举证的付款清单显示，国和公司并未支付该笔费用，国和公司在庭审期间也未就其已经支付该笔费用进行举证，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参考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国和公司并未向中铁二十五局实际支付《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6045865元。第三，关于国和公司应否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相应工程款的问题。由于与《总包干专项合同》《补充协议》相关的主体工程，即佛山市三水区******工程已于2016年完工，双方均已经进行了结算，相关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根据中铁二十五局提供的付款明细显示，国和公司支付了《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4005347元，该款项与预算款一致，说明中铁二十五局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中铁二十五局虽然在结算后不断发函给国和公司要求其支付6045865元，但由于并未完成所有工程，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如未完成工程量也应全额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的中铁二十五局完成工程量的情况，酌定对其中“相关铁路临时用地租赁事宜、施工安全及铁路行车安全防护、办理了证号为：广铁工[2010]090号的原《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办理原包干合同下穿铁路施工范围内的所有铁路设备迁移工作”的工程款参照预算书的预算费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对相关铁路临时用地租赁事宜费用10000元、施工安全及铁路行车安全防护费269529元、办理原包干合同下穿铁路施工范围内的所有铁路设备迁移工作费用645395元，合计924924元，予以支持，中铁二十五局请求超过该部分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国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工程款924924元；二、驳回中铁二十五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21元，由中铁二十五局负担46003元，由国和公司负担8118元。二审期间，中铁二十五局提交以下新证据：1.关于支付西青达到连接线道路工程设计施工工程款的函、三水区基本建设工程用款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支付申请表，拟证明中铁二十五局在铁路部门许可的时间内为西青大道连接线道路工程进行设计并施工，该工程为《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涉及的工程，中铁二十五局向国和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国和公司对中铁二十五局施工的时间、地点认可，并同意支付工程款；2.关于支付佛山市三水区*********工程设计施工工程款的函、三水区基本建设工程用款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支付申请表，拟证明中铁二十五局在铁路部门许可的时间内为锦江路下穿铁路道路工程进行设计并施工，该工程为《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涉及的工程，中铁二十五局向国和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国和公司对中铁二十五局施工的时间、地点认可，并同意支付工程款；3.关于佛山市三水区********连线下穿广茂铁路工程方案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广师函[2010]114号），拟证明中铁二十五局代表国和公司出具工程设计方案，并取得广铁集团公司的审查批复；4.关于同意佛山市三水区*****穿广茂铁路施工的复函，拟证明中铁二十五局代表国和公司取得广铁集团公司同意施工的复函；5.施工安全协议书4份，拟证明中铁二十五局分别与广铁集团公司通信段，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信号水电段、肇庆车务段、肇庆工务段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6.营业线施工安全风险抵押合同书，拟证明中铁二十五局与广铁集团公司工务处签订安全风险抵押合同，并要求交纳抵押金；7.施工供电协议，拟证明中铁二十五局与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信号水电段签订施工供电协议，信号水电段负责完成施工电源工程，协商确定中铁二十五局付款给施工方170000元，用电费用另计；8.三水西南大道下穿铁路施工铁路水电设施迁移施工协议及债权签认记录，拟证明水电设施迁移施工由三茂铁路肇庆信号水电段施工，中铁二十五局要支付工程费用495000元，尚欠295000元；9.广茂铁路光电缆改迁补偿协议，拟证明通信光电缆迁改，中铁二十五局要向广铁集团公司广州通信段支付350000元；10.配合办理铁路施工许可证及铁路安全防护协议，拟证明广铁集团要求中铁二十五局与怀化铁建劳务有限公司第二责任中心签订，中铁二十五局要支付600000元；11.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铁路运营补偿和铁路管线迁改事宜法律意见书，拟证明《补充协议书》是国和公司拟定的，重新办理《营业线施工许可证》明确产生新的费用4005347元，与原《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6045865元包干费无关，国和公司应将6045865元总包干费支付给中铁二十五局；12.关于重新办理《营业线施工许可证》的函件及附件施工许可证正副本，拟证明国和公司委托中铁二十五局重新办理施工许可证，中铁二十五局依约完成，产生新的费用4005347元应由国和公司承担。国和公司质证认为，对中铁二十五局提交的证据1-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的工程属于2009年4月10签订的《西南大道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内容，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无关；证据3函件是广铁集团公司对西南街道办事处的回函，与中铁二十五局无关；证据4函件是广铁集团公司对国和公司的回复，与中铁二十五局无关；证据5约定的施工时间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施工完成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存在关联性；证据6该合同约定的押金与中铁二十五局主张的费用无关，没有证据证明中铁二十五局实际缴纳了押金；证据7该协议签订于2010年4月13日，早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的签订时间，不能证明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的关联性；证据8协议签订于2010年6月3日，早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的签订时间，应属于西南大道道路工程的内容，与《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无关；证据9无证据证明中铁二十五局支付了350000元；证据10无证据证明中铁二十五局支付了600000元配合费；证据11意见书第三条第2项已说明包干合同与专项合同存在多次重复约定，但中铁二十五局仍将《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补充协议书》作为两份独立的合同，分别主张两份合同中的全部款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中的工程内容已发生变更，双方以《补充协议书》的方式重新确认了工程量和工程费用，且已履行完毕。国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中铁二十五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明中铁二十五局就涉讼工程的履行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中铁二十五局与西南大道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0年6月8日共同编制《办理铁路施工许可证费用预算书》，预算金额为6045865元。2010年9月8日中铁二十五局与国和公司签订《总包干专项合同》，双方协商确定合同费用总包干金额为6045865元，该预算书作为《总包干专项合同》的附件。另查明二，中铁二十五局与西南大道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3年9月13日共同编制《佛山市三水区******工程下穿广茂铁路配合费预算书》，预算金额为4005347元。2013年9月24日中铁二十五局与国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预算书作为《补充协议》的附件。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和公司应否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总包干专项合同》项下总包干费用6045865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中铁二十五局接受国和公司委托已完成涉讼工程其一，中铁二十五局与西南大道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0年6月8日共同编制《办理铁路施工许可证费用预算书》，预算金额为6045865元，国和公司对此予以认同，方于2010年9月8日与中铁二十五局签订《总包干专项合同》，并将上述预算书作为合同附件。其二，《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国和公司委托中铁二十五局以费用总包干的方式负责协调处理双方之前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施工所涉及的铁路施工安全防护、铁路设备拆迁改移、铁路运能损失补偿、行车干扰补偿、铁路封锁、列车慢行、铁路临时用地租赁及办理铁路施工许可证等有关事宜；中铁二十五局系代表国和公司与铁路设备管理单位广铁集团和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调度工务、电表、车务、机务、水电、通信信号、车站等单位签订暨有线施工安全防护施工、监督及施工配合等协议；双方约定在该合同书签订后在20个工作日内将6045865元一次性支付给中铁二十五局，中铁二十五局在2010年12月31日前完成约定的工作内容。纵观双方签约过程及合同约定，即由中铁二十五局先编制预算，所需费用得到国和公司认可后，由国和公司先支付费用，中铁二十五局再完成委托事项。尤为关键的是，《总包干专项合同》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本合同总包干费用为本工程涉及铁路部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涉及铁路部门不可预见的项目及费用。”即中铁二十五局以费用包干的方式完成委托事项，盈亏自负。结合2010年6月29日至2018年3月30日，国和公司陆续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工程款共计262103875.67元，该工程款包括《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项下工程款258098528.67元及备注为“第二次铁路配合费4005347元。”由此可知，涉案铁路工程费用系与工程款并列的单独列项开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履约情况，中铁二十五局系接受国和公司委托完成涉讼工程，国和公司以预付委托费用的方式给付涉讼工程款。二、国和公司应依约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总包干专项合同》项下总包干费用6045865元其一，中铁二十五局在《总包干专项合同》签订后，依约完成了以办理《营业线施工许可证》为核心的主要委托事项。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因土地征用、拆迁工作未顺利完成，相关工程延迟，导致原《营业线施工许可证》过期失效，但该结果系由国和公司单方导致，与中铁二十五局无关，该局在完成委托事务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其二，依《补充协议》，国和公司除支付《总包干专项合同》约定的6045865元外同意另行支付4005347元。国和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复工，需重新办理《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并启动相关工程，将再次产生下穿广茂铁路工程涉及铁路施工安全防护、铁路设备拆迁改移铁路运能损失补偿、行车干扰补偿、铁路封锁、列车慢行等费用；《总包干专项合同》项下费用6045865元已支付完毕。国和公司同意另向中铁二十五局支付4005347元。换言之，双方以签署《补充协议》的方式确认国和公司应全额支付《总包干专项合同》项下费用，亦即，中铁二十五局已经完成《总包干专项合同》项下委托事项。虽然《总包干专项合同》项下部分委托事项因规划调整被取消而无需继续履行，但因双方约定是以费用包干的方式支付报酬，且在完成委托事项的过程中因不可预见的费用由中铁二十五局负担，国和公司不再增付任何费用，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中铁二十五局已完成主要委托事项并已达到《总包干专项合同》关于确保铁路行车安全及施工安全等合同目的之情形下，国和公司关于不予支付或者部分不予支付该6045865元费用之主张缺乏依据。其三，《补充协议》约定的按《总包干专项合同》已完成工程量结算的条件不成就。《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中铁二十五局不能取得《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则全额无息退还本协议约定费用4005347元予国和公司。同时，对原《总包干专项合同》已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向国和公司退还多余工程款。”虽然前引条文有关于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退还多余工程款等约定，但该约定的前提是中铁二十五局不能重新取得《营业线施工许可证》，而本案中，中铁二十五局再次取得了《营业线施工许可证》，在此基础上，《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得以顺利施工，中铁二十五局圆满完成委托事项，实现了合同目的，显然不符合需对原《总包干专项合同》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退还多余工程款之前提条件。其四，双方确认《总包干专项合同》的费用6045865元已支付完毕，但经中铁二十五局事后对账发现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且国和公司在诉讼中对此亦予自认。综上论析，中铁二十五局上诉主张国和公司应向其支付《总包干专项合同》项下总包干费用6045865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就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铁二十五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而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国和交通基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6045865元予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121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1元，均由佛山市三水区西南国和交通基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雪碧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