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磊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齐沙村信太工业园区**厂房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40JG79。法定代表人：肖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栋，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华，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雅天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AHA87D。法定代表人：徐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蓉，广东翼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允慧，广东翼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磊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雅天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天公司）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17072号民事判决：限磊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雅天公司加工款16849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6849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时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6日起计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20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07.5元，由磊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072号民事判决书。磊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磊源公司支付货款640999元；2.雅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有误，应为买卖合同。雅天公司接到磊源公司的订购单后报价，磊源公司同意报价即签订模具合同，雅天公司依据模具合同生产、送货，再由磊源公司付款，完成交易。交易过程中，磊源公司没有向雅天公司提供原材料、技术、设备，没有监督生产，雅天公司提供模具产品，而非劳动成果，磊源公司也只支付货款而非劳务加工费。雅天公司报价单、模具合同、对账单的模具单价均为产品价格，不是加工劳务费。二、一审查明的货款金额有误。雅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为单方制作，磊源公司并未确认。对账单第一页上4套“H2-2单频gs3101底盖”，磊源公司只收到2套；4套“H2-2单频gs3101面盖”，磊源公司只收到2套，应扣减模具款260000元。对账单第二页上6套“烽火HG6543单频面壳”，磊源公司只收到l套；6套“烽火HG6543单频底壳”，磊源公司只是收到1套，应扣减模具款630000元。对账单第二页上4套“HZ-2单频改模换前模”，与对帐单第一页上4套“HZ-2单频gs3101面盖”相对应。因雅天公司只交付2套“HZ-2单频gs3101面盖”，磊源公司只需更改2套。同样，对账单第二页上4套“HZ-2单频后模烧焊改模”，需要更改的模具对应对账单第一页上4套“HZ-2单频gs3101底盖”，磊源公司只收到2套模具，因而也只能更改2套。雅天公司应扣减改模费14000元。对账单第二页上“HG6543更换四面行位”，与对账单第二页上6套“”烽火HG6543单频模具”对应，雅天公司只交付一套，磊源公司只能有l套模具需更换行位，应扣减140000元。双方自2017年7月开始交易，磊源公司已付款1443797元，双方从未结清账款，雅天公司也没有告知2019年9月28日如何扣款对账。退一步讲，磊源公司即使于2019年9月28日结清货款，但扣除上述未交付模具款项及磊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磊源公司只有640999元货款未付。三、一审认定磊源公司支付尚未收到模具款项并无依据，根据雅天公司提交的《模具报价单》，付款方式为首付定金50%、模具OK后付50%，雅天公司未举证证明模具已经完成并交付磊源公司，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其无权要求支付货款。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错误。雅天公司交付模具，磊源公司支付价款，双方属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雅天公司未交付模具，磊源公司可以就未交付产品解除合同、拒绝支付货款，仅就已交付产品支付货款。雅天公司并非行使留置权，模具所有权本属于雅天公司，但其未交付，双方买卖交易没有完成。一审认定雅天公司行使留置权，磊源公司支付加工费错误。雅天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典型的承揽合同纠纷。雅天公司是一家专业模具加工工厂，以浇筑等工业生产方法制造所需产品的各种模子和工具，模具是用来制作成型物品的工具。雅天公司不生产任何成品商品，所有模具订单都根据客户定制要求加工。客户需要的模具都是为其产品的生产要求制造，在市场上不具备流通性。模具都是单独一套或者少量成套加工，没有模具厂会生产模具销售，因为模具厂不知道客户需要模具的样式。雅天公司按照磊源公司的要求完成模具加工，收取加工费，是典型的承揽合同。雅天公司提交了磊源公司发给雅天公司的定制邮件，磊源公司在邮件中提供了模具图纸、尺寸、加工要点等。雅天公司均按定制要求加工模具。磊源公司也通过邮件要求修改模具，其对工作质量、数格、规格、形状等要求使承揽标的物特定化，区别于市场上的物品，以满足特殊需要。雅天公司完成模具后要求支付加工费也不能改变承揽本质。磊源公司没有提供材料，雅天公司因而以每套模具单价计算加工费合情合理。二、一审认定的加工费正确。雅天公司提交了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而双方以往对账过程仅在日常电话、邮件或当面确认等。雅天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26日对账单是2018年9月28日双方对账后的金额，该对账单虽无磊源公司盖章，但金额有双方确认的报价单、送货单印证。2018年9月28日对账单确认后，磊源公司一年多来均未表示异议，以后的报价及付款都是基于该金额，足以证实磊源公司知晓且确认该对账数额。一审中，磊源公司不认可对账单，但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也不能提供对账数额，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承揽合同是诺成性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磊源公司已当庭认可报价单。雅天公司按照磊源公司的定制已完成模具生产，履行了合同义务。磊源公司即使不要求交货，也应承担付款义务。磊源公司迟迟不愿意支付加工费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雅天公司也享有留置权。雅天公司一直强调只要付清加工费，愿意随时交付磊源公司模具。因为双方交易习惯、模具重且占空间的产品特性，雅天公司一直都是根据磊源公司的指示移交模具，因而送货单上未交付的部分模具也是应磊源公司要求。2017年7月开始，磊源公司主张已转账1443797元并未在一审中举证，其举证期限已过。磊源公司定制模具以来，加工费己超3500000万，而2018年9月28日对账仅针对2018年3月6日前的订单结算。磊源公司所谓的付款行为都是支付这次对账前的加工费，双方早已结算加工费结余79004元，雅天公司本案要求支付的是该对账后未清算的加工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雅天公司主张为磊源公司加工模具，依据雅天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磊源公司向雅天公司提供模具加工图纸，提出模具加工的具体要求。依据双方实际交易，磊源公司也要求雅天公司将其加工交付的模具继续进行加工修改，因此雅天公司系按照磊源公司的要求具体完成定作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收取报酬，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雅天公司向磊源公司交付模具，其加工生产的特点也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磊源公司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能成立，本案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磊源公司应支付雅天公司加工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磊源公司向雅天公司定作加工模具，雅天公司向其报价，双方在报价单上盖章确认。双方签订模具合同，雅天公司依据合同及报价加工生产模具，交付磊源公司。雅天公司主张磊源公司拖欠交易款项均有上述对应凭证予以证明，事实清楚。雅天公司依据经双方确认的凭证制作对账单，主张磊源公司已付款的情况合理有据，应予采纳。磊源公司主张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已付款630000元，而雅天公司主张的款项为2018年3月后产生，两段时间部分重叠。依据对账单，雅天公司主张时间在前批次货款均已经结清，且磊源公司已支付款项819001元，超出磊源公司主张的已付金额，在磊源公司未能举证充分证实所主张已付款项对应的具体采购事实的情况下，磊源公司主张的支付情形不足以推翻雅天公司主张拖欠款项的事实。磊源公司签订合同采购模具，雅天公司为此进行生产加工，但磊源公司未足额支付模具款项，雅天公司对此依法享有留置权。待双方结清加工报酬后，雅天公司应返还留置的模具。磊源公司主张扣减未交付模具的款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磊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6元，由东莞市磊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培森张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