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文华，男，1964年1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稷森，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波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士路23号240室。法定代表人：卢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良华，男，1961年6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国，上海市东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新华，男，1959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华，女，1957年3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冰，女，1982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华（薛冰的母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薛文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波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薛良华、薛新华、朱志华、薛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0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并非薛某1亲笔签名，是他人伪造签名。涉案房屋用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发票并非真实购房发票，该发票可以认定为办理产权登记所用是后来补开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薛新华、朱志华当庭陈述薛某1向家庭成员明确涉案房屋为上诉人购买。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法院应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从购买交房后即实际居住使用，被上诉人两名家庭成员也可以相互印证薛某1曾明确涉案房屋为上诉人购买的事实，涉案房屋用于办理产权登记的发票是伪造的，且用于办理产权登记的购房合同上并非薛某1的亲笔签名，上诉人认为本案已有足够证据认定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购。综上，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其合法利益理应予以保障。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未依法与实际购买人签订合同，伪造薛某1购房合同及发票等手续并将房屋登记在薛某1名下，其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其与薛某1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薛良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亲薛某1文化程度比较低，在办理房产手续的时候可能是委托他人签名，但薛某1是到场的，也领取了房产证，涉案房屋已经登记18年，薛某1及朱某也实际居住了18年，薛某1和XX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2.上诉人主张其出资购买房屋，并主张薛某1和XX公司恶意串通没有依据。薛某1入住房屋18年，上诉人在18年之间从未提出异议，按照上海市当时的规定，应当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上诉人并未签订相关合同，上诉人仅提供20万元（人民币，下同）收据。当时可能是用现金购买，然后就写的收据是薛文华。即便20万元由上诉人出资，也不能证明其有房屋买卖的意愿，也无法证明其与XX公司建立了口头上的房屋买卖合同。3.上诉人之前对合同无效提起两次诉讼，第一次起诉上诉人讲办产证的时候其在外地，所以委托薛某1办理手续，没有想到房屋办在薛某1名下，第二次起诉的时候上诉人称薛良华要继承房屋，才发现申请表上的名字是薛某1，两次陈述自相矛盾。4.薛某1和上诉人是父子关系，所谓薛某1串通XX公司坑骗自己小儿子，并不可信。5.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称委托父亲薛某1办理手续，那么其应当在1年内主张权利，但其在十几年并未提出异议，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新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为结婚购买的，买房过程不是很清楚。被上诉人朱志华、薛冰共同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薛新华的意见。被上诉人上海海波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未作辩称。薛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薛某1于1999年12月20日签订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薛良华、薛新华、朱志华、薛冰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返还给薛文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2017年9月29日死亡）与薛某1（2008年9月25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了薛文华、薛良华、薛新华及薛某2（2014年12月31日死亡）。薛某2与朱志华系夫妻关系，生育了薛冰。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建档案信息管理中心调取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及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契税完税证等材料所记载的购房人为薛某1，但该签名均非薛某1本人签名。开票时间为1999年11月10日的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为薛文华、货号为XX路XX弄XX号XX室、金额为200,014.06元。一审另查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分局于2007年8月21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XX公司营业执照。XX公司股东（发起人）为上海海波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上海A公司、上海B公司。上海A公司于1998年8月1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上海B公司于1999年7月7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薛某1均应本人到场，即使相关文件非薛某1本人签名，也可认定是薛某1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薛文华认为XX公司与薛某1恶意串通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薛文华仅提供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证明其出资情况，但该出资不足以证明薛文华存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意向，更不足以证明XX公司与薛某1之间的恶意串通，故薛文华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薛文华要求薛良华、薛新华、朱志华、薛冰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因薛文华未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所有，且本案审理的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薛文华该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该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薛文华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薛文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XX公司与其父亲薛某1恶意串通签订购房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但是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由上诉人作为购买人与XX公司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仅凭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也无法证明出资款的来源，即使上诉人的出资真实，该出资情况也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且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中结婚居住，但在涉案房屋办理产证后的十余年间，上诉人对此不闻不问，也从未提出异议，亦不符合常理。虽然出售合同上薛某1的签字可能非其亲笔所写，但上诉人亦认可薛某1亲自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显然与XX公司签订出售合同系薛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薛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薛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