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2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华，女，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同市公交三公司职工，住大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山西正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藏日德，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凤，女，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平，刘凯强，山西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聂建东，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同市益达节能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强，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晓华因与被上诉人藏日德、翁凤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被上诉人藏日德、翁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平、刘凯强，原审被告聂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晓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3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292条、300条判令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该条法律规定第一项可见，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身份是特定的，是有权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不是任意第三人，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离婚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无参加该离婚诉讼的权利。而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三个情形，但是被上诉人显然三个情形都不具备，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292条第二、三项中的内容错误情形，离婚调解书程序合法，内容也完全正确，没有任何错误之处。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系对法律适用的扩大解释。二、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提供了卖房者的证人证言、收条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屋系上诉人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称房屋约定的购房款90万元，交易契约997294元，存在差异。一审法院纯属主观片面推断，根据常识，私下交易房屋的价格肯定与产权登记机关记载的价格存在差异，而且上诉人在离婚诉讼中也从未提到过涉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随意撤销离婚调解书内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藏日德、翁凤答辩称，1、答辩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有证据证明（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损害答辩人民事权益，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受理案件正确。2、诉争房屋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财产。上诉人与原审被告1996年6月登记结婚，房屋于2011年5月12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其双方离婚笔录自认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聂建东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藏日德、翁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将位于大同市××区号私产房屋恢复至二被告夫妻共有状态；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藏日德、翁凤与被告聂建东及大同市益达环保节能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晋0213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建东、大同市益达环保节能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藏日德、翁凤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97100元，利随本清。   2018年10月26日，被告赵晓华在一审法院起诉被告聂建东离婚。2018年11月29日，二被告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赵晓华与聂建东自愿离婚；二、聂建东从2018年12月起每月负担聂昕宇大学期间学杂费、生活费1500元；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大同市××区号私产房屋归赵晓华所有。”   关于双方争议的大同市××区号房屋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被告赵晓华的个人财产，原告提交一审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和该案件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二被告在离婚案件中明确诉争房屋为二被告的共同财产。二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证明诉争房屋是双方的共同财产。被告聂建平未提交证据。被告赵晓华提交证人胡继军的证明、收条及交易契约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系被告赵晓华母亲张美兰全额出资为被告赵晓华购买的房产，系被告赵晓华的个人财产。原告对证人胡继军的证明和收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晓华与胡继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赵晓华只提供收条，未提供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约定的购房款为90万元，而房屋交易契约的房屋售价997294元，两者之间存在差异。被告赵晓华认为是其母亲为其出资购买，但该购房款数额较大，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母亲的经济能力、资金来源、财产变动和款项支付等情况。原告提交的收条系胡继军自己出具，胡继军虽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为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二被告在离婚案件中并未提到该房屋系被告赵晓华的个人财产。被告赵晓华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的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对被告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争房屋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二被告的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权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债权人在此情况下可以行使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聂建东在明知债务尚未清偿，仍在离婚时将共同财产约定归被告赵晓华所有，导致债权人的生效判决无法得到有效执行，其行为使原告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失。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第三项即“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大同市××区号私产房屋归赵晓华所有。”原告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内容第三项即“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大同市××区号私产房屋归赵晓华所有。”大同市平城区格兰云天F座2单元2504号房屋为被告聂建东和被告赵晓华的共同财产。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同市民航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欲证明胡继军购买了格兰云天F座2504号房屋，并交清全部房款，未办理正式购房手续，待后来确定了最后产权人赵晓华的名字，给其办理了正式产权购买合同和不动产发票等购房手续；2、赵晓华母亲张美兰证明一份，欲证明独自出资90万元给女儿赵晓华个人购买案涉房屋。   被上诉人藏日德、翁凤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明房屋系个人财产完整的足以证明事实确实发生的并形成证据链条以达到事实高度存在的证据标准，仅提供以上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张美兰与赵晓华系母女关系，与赵晓华有直接利益和利害关系，其证明不真实。   聂建东认可上诉人证据。   本院认定意见，证据1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就购房款的来源及款项的支付情况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张美兰与赵晓华有直接利害关系，真实性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藏日德、翁凤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案涉房屋是赵晓华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调解书内容予以撤销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藏日德、翁凤不是离婚纠纷案件的当事人，但离婚案件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结果即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将该房产中属于聂建东份额全部转移给赵晓华，造成聂建东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该调解书第三项内容致使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属于不能归责于其的事由未能参与诉讼，对于该行为本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撤销之诉，但因有关案涉房屋的权利义务已被生效的(2018)晋0213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在此情况下，藏日德、翁凤作为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具备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赵晓华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是否系赵晓华个人财产的问题。赵晓华在一、二审中均未能就购房款的来源及款项的支付情况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系由其母张美兰个人出资购买的事实。且在赵晓华与聂建东离婚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房屋系婚后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赵晓华的该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赵晓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保平   审判员 马卉妍   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