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胜利南路33号甲。负责人：于游，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立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锋，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县首山乡后杠村。法定代表人：孟祥龙，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辽宁铁龙钢绳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县首山乡后杠村。法定代表人：孟凡敏，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龙，经理。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铁龙钢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龙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6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立宇、陈庆锋，被上诉人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龙，原审第三人铁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巨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为1347811.9元。二、由巨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2012年《土地租用协议书》、2013年《土地租赁合同》均系无效合同，移动公司不拖欠巨龙公司租金，理由如下：1、移动公司于2005年11月9日与铁龙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移动公司租用铁龙公司的土地建设案涉基站，土地租期三年，从2005年11月至2008年11月止。协议到期后，移动公司与铁龙公司在2009年又续签了《土地租赁协议书》，双方约定租期三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从2005年-2011年，移动公司都是与铁龙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从2012年开始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敏告诉移动公司，让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当时移动公司并不知道在2011年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从铁龙公司变成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以下简称辽阳农行），考虑到孟祥龙是孟凡敏的儿子，出于信任，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于2012年2月7日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书》，并支付了孟祥龙租金32822.76元（含税)，因巨龙公司当时无法向移动公司提供正规发票，移动公司向巨龙公司支付了30000元，其余2822.6元，作为应纳税款进行了扣除，移动公司实际上支付租金总额为32822.76元。协议到期后，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又签订了2013年《土地租赁合同》，案涉五份协议中约定的租赁土地的位置，均为同一地点，案涉基站在2005年建成后从未移动过。2013年，案外人于泉江持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的（2011)辽阳执字第12-1号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手续找到移动公司，移动公司才知道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已于2011年变更至辽阳农行，并在2012年2月27日，由辽阳农行委托辽阳国汇拍卖有限公司将案涉土地拍卖给案外人于泉江。移动公司在得知铁龙公司和巨龙公司出租给自己的土地不属于巨龙公司所有后，移动公司遂将2013年的土地租金给付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于泉江，由于巨龙公司在2012年2月7日与移动公司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时，巨龙公司对案涉土地没有合法使用权，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的案涉《土地租用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均系无效合同。2、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终270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尚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具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结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执复4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案涉土地已于2011年由铁龙公司变更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的事实，以及移动公司己将2013年承租案涉土地的租金、电费交付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于泉江的客观情况，可以证明案涉土地从2011年开始土地使用权就存在争议，巨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贵院应依法驳回巨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移动公司不拖欠巨龙公司电费。1、因案涉2009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未约定用电条款，铁龙公司与移动公司经过协商另行签订了《用电协议》，根据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敏的要求，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祥龙系孟凡敏儿子)于2010年9月15日另行签订了《用电协议》，用电时间从2010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期限2年，但《用电协议》中约定巨龙公司仍向孟凡敏支付电费，《用电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的用电权仍属铁龙公司，移动公司已按照《用电协议》的约定，向巨龙公司和铁龙公司足额预付了电费，一审法院判决移动公司向巨龙公司支付2010年-2012年9月10日的电费没有事实依据。2、案涉《用电协议》已于2012年9月14日履行期限届满，《用电协议》已经终止。一审法院判决移动公司向巨龙公司支付2012年9月15日-2015年的电费没有法律依据。3、2011年在案涉《用电协议》履行过程中，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1)辽阳执字第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土地的用电权由铁龙公司变更为辽阳农行，并于2015年1月26日向辽阳供电部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供电部门协助办理用电权的变更手续。案涉《用电协议》虽然系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所签，但用电地点和移动公司与铁龙公司签订的案涉2005年《土地租赁协议》、2009《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土地的用电地点为同一地点，巨龙公司没有案涉土地的用电权。4.依据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辽阳执字第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涉租赁土地的使用权和用电权均属于铁龙公司所有，两项权利相互依存，不可分割，任何一项权利不能脱离对方而单独存在。如果对两项权利进行处分也应当一并处分，案外人于泉江在取得了案涉土地合法使用权的同时，也相应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用电权，一审法院在判决移动公司支付巨龙公司2012年和2013年案涉土地的租金同时，确判决移动公司支付巨龙公司2010年至2015年的电费，判决内容自相矛盾，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由于移动公司已将2013年的土地租金给付了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于泉江，且于泉江一直在向移动公司索要2012年的土地租金，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移动公司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追加案外人于泉江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即径行判决，已严重损害移动公司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2、移动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除提供案涉《用电协议》外，还提交了转帐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明《用电协议》已实际履行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用电协议》协议的真实性，移动公司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虽然巨龙公司主张案涉《用电协议》中其公章为假章，但是巨龙公司有义务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客观上巨龙公司的公章也是由其进行保管，巨龙公司既未申请对《用电协议》中其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又拒绝提供其公章进行比对，应当由巨龙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案涉《用电协议》内容不真实，那么巨龙公司向移动公司主张电费更是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的案涉2012年《土地租用协议》、2013年《土地租赁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且案涉土地从2011年开始土地使用权就存在争议，移动公司主观上不具有恶意拖欠租金的故意。移动公司已将2013年的土地租金给付了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于泉江，移动公司事实上每年都在支付租金，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依据无效合同判决移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巨龙公司辩称，本案的事实真相是：移动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与于泉江的鑫淼汽车修配厂签订合同时，于泉江没有任何土地手续。于泉江的营业地点是辽阳县朱家村，于泉江是在2014年7月向辽阳县政府骗的鑫淼汽车修配厂假证。2014年于泉江将鑫淼汽车修配厂注销，并且于2014年11月新成立同名的修配厂，并将法人改为自己的儿子于靖波，于靖波利用作废的假证进行的迁址到辽阳县。在2015年辽阳县政府发现于泉江的违法行为开始调查鑫淼汽车修配厂的土地问题。辽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查清鑫淼汽车修配厂的土地使用权证是违法取得的，要求其上交假证。因未上交，辽阳县土地局登报声明作废。巨龙公司在2016年向法庭提交了辽阳县调查结果和废证声明。移动公司在2016年知道于泉江的假证废除后，在2018年移动公司向法庭说已将所有地租和电费支付给了于泉江，并且向法庭非法诈骗铁龙公司的土地13332平。违约金是双方根据实际经济价值进行的约定，法院应判决支持巨龙公司的请求。另外，移动公司并没有对违约金提出任何异议，本着不否定即肯定原则，也应支持巨龙公司违约金的请求。请求法院支持巨龙公司2010年、2011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租金和2013年违约金。铁龙公司辩称，后杠村承认的事实：1、移动公司从来没有来我村开具任何证明。移动公司向法院交的证明是假的。2、法官没有向我村调查关于于泉江、孟凡涛的租赁事宜，3、是于泉江自己伪造的孟凡涛的租赁合同，然后与孟凡涛签订的转租合同，我村没有将地租赁给孟凡涛。4、于泉江买通兴隆镇政府给了村长董恩科处分，并且兴隆镇让于泉江为后杠村代表起诉孟祥龙要孟祥龙的土地。5、在另案诉讼中村长董文科说，不认识于泉江和孟凡涛，我村没租地给孟凡涛和于泉江，起诉是兴隆镇让于泉江起诉的。开庭后，于泉江自己已经代表后杠村撤诉了。6、孟凡涛向辽阳农行要铁龙公司800平60万房产是与辽阳农行一起诈骗，铁龙公司、后杠村没有参与。孟凡涛承认的事实：1、我是在2011年向辽阳法院诈骗铁龙公司800平房子了。辽阳农行员工法人为我伪造宗地图向南移十米，占了孟祥龙租的土地，非法拍卖，但法院没有判给我判给了辽阳农行。辽阳农行白得了60万、800平房产。2、2012年辽阳农行员工和法人同意让我把我向法院要的厂房60万卖给于泉江，但必须配合于泉江将孟祥龙的土地骗到手。土地手续由于泉江办，转租合同上的我和后杠村在2012年签租地合同根本就没有，后杠村也不承认，会议纪要是于泉江花钱买的，于泉江自己做完手续后，我在协议上签了字。3、于泉江和辽阳农行员工没有给我钱。于泉江没有得到房产和孟祥龙的土地，让我向铁龙公司要厂房和孟祥龙的土地，要不然上公安机关告我诈骗铁龙公司的800平房产。4、2013年于泉江起诉我要铁龙公司800平房产和孟祥龙的土地，但因后杠村不承认我的租赁，于泉江撤诉了。5、我已经向辽阳法院做过笔录，土地是孟祥龙的，我没向后杠村租过地，一切都是于泉江伪造的。6、2018年辽阳农行向法院已经将我的事在执行答辩中说了，骗铁龙公司800平厂房的手续是辽阳农行自己向法院交的。法院卖的不是铁龙公司土地。假手续骗孟祥龙的土地和铁龙公司房产都是于泉江和辽阳农行一起伪造的，辽阳市法院执行局没找过我。骗移动公司，鞍山铁塔公司的房租和电费，是辽阳农行和于泉江一起骗的钱。移动公司违法事实：1、移动公司租赁土地为孟祥龙租赁的后杠村土地。2、00506号土地登记在铁龙公司名下，辽阳农行没有办理过土地手续。3、辽阳农行、于泉江伪造合同，非法买卖国有土地使用权13332平，办假证。4、辽阳农行的宋再明、于泉江为违法侵占铁龙公司，违法私刻辽阳县地税局公章，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章。5、利用假的公章更改农行发票。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6、利用更改的假发票和假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伪造铁龙公司与于泉江、侯文玲六处房产买卖合同。7、利用假合同在公证处进行虚假公证，于泉江是从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拍卖中取得土地13320平土地、房产6624平。8、不动产登记中心向辽阳市地税局和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辽阳农行宋再明等、侯文玲、于泉江其行为是欺诈违法行为。9、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登记系统中均可查询以上违法登记记录，辽阳农行承认的事实：1、承认是农行同意拿宋再明、于泉江的假手续和移动员工一起诈骗移动公司租金和电费。2、孟凡涛、宋再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合谋诈骗铁龙公司800平厂房一座。宋再明伪造土地手续向法庭提交，与拍卖和执行法官串通，从法院拍卖中去除800平厂房。3、宋再明利用孟凡涛为第三人要房的名义与执行法官和拍卖行伪造土地手续，改变拍卖土地位置，拍卖房产平数虚假拍卖造成铁龙公司流拍，流拍后辽阳农行向法院申请以资抵债，4、辽阳农行以资抵债后，宋再明和于泉江、侯文玲合谋合同诈骗铁龙公司13320平方米土地，6430平厂房。5、辽阳市法院（2011）辽执字第12-1号是错误违法的，执行资产总价格错误，执行抵债的470万对应的房产土地平数错误，辽阳农行无法取得执行资产。6、执行是违法的，辽阳农行从来没有实际占有和向铁龙公司要过铁龙公司资产。现在所有铁龙公司资产仍然在铁龙公司名下，根据辽阳农行承认的事实是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辽阳县行政部门调查的结果是出具的证明和提供的证据。根据辽阳农行和辽阳县行政部门调查结果，证明移动公司法人和员工为了诈骗自己公司的租金和电费，不惜诈骗铁龙公司13332平土地，移动公司一次性想要达到三起诈骗，1、用假证诈骗铁龙公司13332平土地。2、诈骗自己公司的土地租金和电费50余万元。3、诈骗巨龙公司土地3500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和五部委2019年10月20日发布的打黑通知进行办理此案。巨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移动公司向巨龙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6年的电费，每年5万元共计35万元；2.要求移动公司给付土地租金2010年至2016年，共计229759.32元；3.要求移动公司给付2013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约金768052.5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移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6日，孟祥龙与后杠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三份，双方约定村委会经村民代表表决同意将该村一块土地及两条废水沟租赁给孟祥龙，租期均为30年，租金分别为40000元、6000元、6000元。后孟祥龙与后杠村签订一份，因孟祥龙多年为村委会修路、修水、赞助等作出很大经济帮助，村委会经村民代表同意用孟祥龙多年来的经济帮助来抵顶土地租金，免收孟祥龙全部的土地租金。另查，巨龙公司向该院出具《土地租用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乙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乙方租赁甲方位于鞍山市立山区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东南角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乙方安装通信设备。乙方于每年捌月向甲方支付年租金32822.76元，以电汇形式支付。用电方式、用电费用及费用支付方式：乙方以甲方转供方式进行用电。租期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巨龙公司在甲方处签章，移动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另查，巨龙公司向该院出具《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移动公司租赁巨龙公司位于立山区灵山街道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东南角面积30平方米的土地。年租金32822.76元。移动公司每半年向巨龙公司支付已用电费，巨龙公司向移动公司出具电费收据及盖有巨龙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的电费发票复印件(复印件金额应大于或等于电费收据金额)。租期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逾期交付租金的，除仍应及时如数补交外，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租金每日3%的违约金。巨龙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移动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巨龙公司要求移动公司给付2010年至2016年土地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巨龙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其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仅为2012年及2013年，巨龙公司未能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2年之前、以及2014年之后巨龙公司与移动公司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巨龙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其与后杠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与后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相矛盾，巨龙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该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故对于巨龙公司主张的2012年之前、以及2014年之后的土地租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移动公司主张已向巨龙公司交付2012年租金的抗辩理由，移动公司向本院提交电子转账凭证一张，载明汇款人移动公司、收款人孟祥龙，转账金额3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基站租费。巨龙公司主张收到该笔费用但该笔费用为电费并非租金，该院认为移动公司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上详细注明该笔款项用途为基站租费，巨龙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电费，故对于移动公司主张已向巨龙公司交付2012年度租金中的30000元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支持。因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租金为32822.76元，移动公司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金额为30000元，移动公司主张剩余2822.76元为扣除的税金于法无据，故对于移动公司向巨龙公司给付2012年剩余租金2822.76元及2013年租金32822.76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巨龙公司要求移动公司给付2013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约金768052.58元的诉讼请求，因移动公司未交付租金系违约行为，故应当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巨龙公司给付违约金。关于巨龙公司要求移动公司给付违约金计算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滞纳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滞纳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因移动公司给巨龙公司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的前提下，移动公司向巨龙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在此基础上另行给付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即违约金为实际损失的1.3倍。因巨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实际损失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为：2013年度租金的违约金以32822.76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关于巨龙公司要求移动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6年的电费350000元的诉讼请求，移动公司主张其向巨龙公司交付了电费100000元的抗辩理由，移动公司向该院提交《用电协议》一份及电子转账凭证两份，甲方为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乙方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用电地点为鞍山市铁龙钢绳厂，电费支付方式为甲方授权孟凡敏收取乙方支付的电费，乙方处签章为移动公司，甲方处签章为巨龙公司。两张电子转账凭证汇款人为移动公司，收款人为孟凡敏，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基站电费，金额分别为40000元、30000元。巨龙公司主张该《用电协议》甲方签章为假章，移动公司对其提供的证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移动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用电协议》甲方签章的真实性，移动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移动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款人为孟凡敏，孟凡敏并非巨龙公司工作人员，故对于移动公司主张其向巨龙公司给付电费100000元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移动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印发的通知》一份，文件载明2015年10月31日，存量铁塔权属和权利义务责任进行转移，电信企业与铁塔公司进行交接签字，该文件中交接企业包括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故应认定2015年10月31日，本案涉案铁塔基站权属由移动公司所有转为铁塔公司所有。巨龙公司主张2010年至2016年的电费，巨龙公司未能对电费具体计算金额及计算方式进行举证，该院酌定移动公司按照每年电费40000元向巨龙公司给付，且2015年10月31日之后，本案涉案铁塔基站权属不再属于移动公司，故该院认为移动公司向巨龙公司给付电费以每年40000元，自2010年给付至2015年10月31日，合计233333元。关于移动公司提出2014年以前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巨龙公司主张其多次要求移动公司支付租金，且案件一直在诉讼过程中，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对于移动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自2010年至2015年10月31日的电费233333元；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2012年租金2822.76元、2013年租金32822.76元，合计35645.52元；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32822.76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付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31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负担5335元，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负担1159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铁龙公司签订的租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移动公司租赁铁龙公司位于鞍山市立山区鞍山市铁龙钢绳厂东南角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移动公司安装通信设备。合同生效期间产生的电费由移动公司向铁龙公司支付。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还提供了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用电协议》，该协议约定用电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0日，限期2年，用电用途为移动公司移动基站设备用电，用电地点鞍山市铁龙钢绳厂，用电方式为巨龙公司转供方式，由移动公司安装双方共同认可的电表量，电表单价以电业局平供巨龙公司峰值单价为基准，巨龙公司向移动公司出具电费收据，即盖有巨龙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的电费发票复印件。电费支付方式约定，因巨龙公司不能收取支票，移动公司电费需现金支付，巨龙公司授权孟凡敏收取移动公司支付的电费，并写明收款结算银行信息包括户名孟凡敏、开户行、开户账号等。该《用电协议》上加盖有“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公章，移动公司盖章并由经办人签字。移动公司在一审提供三份电费收据：2010年8月12日收款收据，收电费3万元，加盖鞍山市铁龙钢绳厂财务专用章和“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移动公司给付的是3万元支票，支票存根收款人为鞍山市铁龙钢绳厂。2011年2月10日收款收据，收电费款4万元，加盖巨龙公司财务专用章。2011年9月8日收款收据，电费3万元，加盖“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两笔共计7万元是转账到孟凡敏账户。另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执复41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2011）辽阳执字第12-1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铁龙公司所有的坐落在鞍山外环路后杠段的工业划拨土地13332平方米，以及建筑总面积6624.07平方米，机械设备以标的流拍价473048.92元，交付申请执行人辽阳农行抵偿债务。机械设备的所有权至交付时起转移给申请执行人，工业划拨土地13332平方米，即6624.07平方米建筑物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时起转移。同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辽阳中院于2011年11月10日分别向辽阳农行和铁龙公司送达两份裁定书。2012年3月9日，辽阳中院向辽阳县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所送达（2011）辽阳执字第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房产部门协助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2015年1月26日，辽阳中院向辽阳供电公司送达(2011)辽阳执字第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供电部门协助办理用电权变更手续。执行通知书记载“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裁定辽宁铁龙钢绳有限公司该用电设施在抵押期间无权利人同意变更无效。请辽阳供电公司将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在供电企业登记的用电权返给辽宁铁龙钢绳有限公司，并依据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辽阳执字第12-1号执行裁定书将该用电权变更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名下”。2012年2月27日，辽阳农行委托辽阳国汇拍卖有限公司将执行案件中所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拍卖给案外人于泉江。再查，于泉江接收拍卖标的后一直使用。再查，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还提供了孟凡涛与于泉江于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书》及后杠村证实一份。二审中于泉江出庭出示了《协议书》原件，载明“孟凡涛2009年6月同辽阳县兴隆镇后杠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经该村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于2012年3月25日重新修订土地租赁合同，因此孟凡涛享有辽阳县兴隆镇后杠村以下土地使用权30年，一、铁龙钢绳有限公司东一条废水沟（孟凡涛已填平并建成厂房）和南塔地；二、铁龙钢绳有限公司南墙外西。辽宁通达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东至村路。南至公路边；三、铁龙钢绳有限公司北。6米宽×120米长。孟凡涛将以上三宗土地使用权转租给于泉江，转让期终了日为2039年6月30日。辽阳县兴隆镇后杠村民委员会对此村民代表会2/3以上代表同意转租。孟凡涛、于泉江已于2012年4月13日现场确认土地界限。孟凡涛自租用上述土地以来，在所租土地上建造厂房。孟凡涛与于泉江协商一致，全部建筑有偿转让给于泉江，并于2012年4月13日现场交接（本协议所涉土地上的权益均归于泉江享有）双方确认价格为62万元。于泉江于2012年4月13日交现金30万元，余下32万元定于2012年4月20日前付清”。2015年4月13日后杠村出具证实，内容为2009年6月，辽阳县兴隆镇后杠村委会与孟凡涛、孟祥龙所签“土地租赁协议”各三份。由于孟祥龙一直没交钱，所以早已作废。孟凡涛的三份协议已交钱生效，由村委会代表同意于2012年4月13日此地由孟凡涛转让给于泉江。特此证实。后杠村加盖公章。再查，2013年10月8日，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县供电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是2008年7月18日巨龙公司在我公司办理更名业务，原用户名为辽宁铁龙钢绳公司，更名后户名为辽阳巨龙钢绳公司。法人孟祥龙，辽阳巨龙钢绳公司为我公司合法客户。可以办理相关用电手续。该户于2013年9月24日到公司营业厅办理暂停业务，我公司工作人员于2013年9月26日上午、9月26日下午、9月27日三次到该户现场勘察实施停电，但现场厂方（现用电人）不准许我们工作人员进入厂区，无法停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一个焦点是2012年《土地租用协议书》和2013年《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首先，2009年的《土地租用协议书》，合同的相对方为铁龙公司，合同约定地点位于鞍山市立山区鞍山市铁龙钢绳厂东南角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土地，移动公司未提供履行该合同由铁龙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据。2012年《土地租用协议书》和2013年《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变更为巨龙公司，土地位置为鞍山市立山区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东南角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土地。因基站建成后位置没有变化，移动公司有审查合同内容的注意义务，而其放任合同签订和履行中的问题。其次，移动公司主张其与巨龙公司于2012年及2013年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其所提供的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宗地图及界址标示并不能证明基站建在原铁龙公司土地范围上。二审中移动公司提出对所建案涉基站占用的土地是否包含在辽阳农行委托辽阳国汇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给于泉江的位于兴隆镇后杠村的13332平方米土地的土地面积当中进行鉴定。因其他案外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要求加入本案诉讼中主张权利，且后杠村、于泉江分别就2009年后杠村分别与孟祥龙、孟凡涛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纠纷提起过诉讼，2014年、2015年又分别撤回起诉，没有生效判决。现本案二审移动公司提出此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予。第三，移动公司是自愿与巨龙公司签订合同，故合法有效。移动公司已支付了2012年的大部分土地租金，表明移动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认可将租金及电费交付巨龙公司，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其应按合同支付尚欠的土地租金，即2012年的租金2822.76元和2013年的租金32822.76元，合计35645.52元。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是移动公司是否拖欠电费。因在一审中，法官已经释明《用电协议》甲方签章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移动公司。移动公司明确不申请鉴定，故对移动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用电协议》以及收款收据上印章的鉴定申请，不予准予。也即移动公司未曾向巨龙公司支付2010年、2011年的10万元电费。根据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县供电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2008年7月18日巨龙公司办理更名业务，直到2015年1月26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辽阳供电部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期间，用电权人为巨龙公司，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缴纳电费的凭证，应视为原用电权人巨龙公司缴纳了电费，故移动公司应给付巨龙公司从2010年至2015年1月31日前的电费共计203333元，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从2010年至2015年10月的电费，计算时间有误，予以纠正。关于每年的电费数额，虽然移动公司二审提供了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只显示2016年至2019年的用电数额，不能证明2010年至2015年电的使用及费用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每年4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移动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问题，对于2012年2月7日的《土地租用协议书》、2012年11月2日的《土地租赁合同》、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土地租用协议书》上“巨龙公司”公章、“铁龙公司”的公章真伪鉴定一节，因巨龙公司、铁笼公司认可与移动公司签订过案涉协议，故无需再对协议中公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关于申请对《用电协议》上“巨龙公司”公章真伪鉴定一节，因其在一审已放弃申请鉴定权利，故本院对移动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予。关于移动公司提出应追加案外人于泉江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节，因本案审理的是移动公司与巨龙公司之间的租金和电费纠纷，移动公司与于泉江系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案外人于泉江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但一审判决计算电费的截止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6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62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6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从2010年至2015年1月的电费共计203333元；四、驳回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1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承担3285元，由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承担13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1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承担16552元，由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承担379元。因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1元，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已垫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加付2906元给辽阳巨龙钢绳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