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佳灵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南航空港开发区长城路二段29号。法定代表人：吴加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津县佳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元和经典名门小区8号楼5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广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泰科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民主路782号洪广宝座22层G室。法定代表人：王平，公司经理。上诉人四川省佳灵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灵电气公司）与被上诉人延津县佳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热力公司）及原审被告武汉泰科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科达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灵电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与被上诉人佳源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原审被告泰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灵电气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佳灵电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佳源热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佳源热力公司GG-1A高压配电柜是为高压变频器提供保护电源而购买的专用设备，其生产商是河南新开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产品不是佳灵电气公司生产的，与佳灵电气公司无关。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GG-1A高压配电柜爆炸损坏是由高压变频器所引起或导致的，即没有证据证明该GG-1A高压配电柜的爆炸损坏与高压变频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该高压配电柜爆炸所造成的损失也与佳灵电气公司无关。3．根据在案证据高压变频器保护记录显示，3点02分34秒前端高压配电柜突然断电，发生故障爆炸在先，4分钟后即3点7分08秒，引起后端高压变频器欠压保护而发生爆炸。因此，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前端高压配电柜爆炸造成后端高压变频器的爆炸，其高压配电柜的损失应由生产商自行负责。4．从2015年1月14日发生事故高压变频器损坏后即停止使用。作为高压变频器专用设备的高压配电柜也因爆炸从未使用，更不存在维修。即所谓的维修并未真实发生。佳源热力公司列的29,000元维修单虚假不实，且除了维修清单外，佳源热力公司没有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佳源热力公司确实支付了该29,000元。二、佳灵电气公司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1．佳灵电气公司是国内著名高压节能变频器专业生产厂家，产品通过国家质量体系认证，获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颁发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和“四川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证书”，被评为国内高压变频器十大名牌产品和四川省名牌产品。法人代表吴加林是国内高压变频技术的开创者和领军人物，享受国家特殊津贴。领导生产的高压变频产品销往国内外134家大中型企业，均为质量合格产品。佳源热力公司购买的该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已在经过运行后验收合格。2．佳源热力公司操作人员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主要原因。高效能高压变频器是较为复杂的电子产品，有其严格的操作流程，要求必须有高压进网操作证的电工进行相应的操作和使用。佳源热力公司操作人员无证上岗，且在使用操作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产品说明正确操作，操作不当，对高压变频器的安全运行产生严重不良影响，不仅严重损害高压变频器使用功能，也为高压变频器的保护装置高压配电柜短路引起爆炸埋下严重隐患。根据佳灵电气公司技术人员对事故现场分析，佳源热力公司人员的操作不当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所采信的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复函未经当事人质证，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也未经质证，且该公司即便有司法鉴定许可，并不能代表和证明河南中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2．—审法院对开封一开电器有限公司专业维修人员的调查情况和认定未经质证，违反了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3．佳灵电气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河南中远司法鉴定所已于2014年5月16日被取消。其在出具鉴定意见时没有登记注册，不具备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佳灵电气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4．河南中远司法鉴定所收取20,000元鉴定费的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以该收据让佳灵电气公司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5．判决书对佳灵电气公司证据的采纳情况未做任何说明，程序违法佳灵电气公司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佳灵电气公司特依法敬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佳灵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综上，提起上诉，维护佳灵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佳源热力公司答辩称：原审经鉴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因佳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具体损失我公司现在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佳灵电气公司就应当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佳灵电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泰科达公司陈述称：佳灵电气公司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却一直在诉讼中，请法院尽快裁判。佳源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灵电气公司等应赔偿其因变频器爆炸所造成的损失478,574元，泰科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佳灵电气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佳灵电气公司与泰科达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由泰科达公司购买佳灵电气公司规格型号为ＪＣＳ１０Ｋ/４００KW的高压变频器一套，2012年10月18日佳源热力公司与泰科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泰科达公司将上述高压变频器一套卖给佳源热力公司。佳源热力公司在使用涉案产品时出现质量问题，2013年6月13日佳源热力公司与泰科达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将涉案产品的保修期从十八个月延长至二十四个月。2015年1月14日凌晨涉案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爆炸，导致涉案产品不能运行。本案在原一审审理期间，佳源热力公司申请涉案产品质量鉴定，经原被告协商，法院委托河南中远产品质量（机电）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产品质量进行鉴定。2015年8月1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该变频器《用户手册》所具备的保护功能与该产品执行的企业标准要求的保护功能不相符；2、该变频器距离墙面的安装间距不满足《用户手册》的要求；3、该变频器事故发生时的报警记录是否存在消失情况，或消失原因，我们无法判断；4、高压变频器在系统运行异常的情况下，存在其保护功能未能及时起到保护作用或保护功能丧失的情况。佳源热力公司支出鉴定费20,000元。本案在原一审审理期间，佳源热力公司申请因高压变频器爆炸造成的损失，经原被告协商，法院委托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佳源热力公司上述申请事项进行评估。2016年3月14日，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评估结论书，内容为：1、高压变频器由于在使用期间爆炸两次，给佳源热力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失，该公司对高压变频器的技术不信任，已不再使用，该高压变频器的损失价格以购置合同、购置价格及本次爆炸维修清单为准，不再评估；2、GG-1A高压配电柜（400kw）电动机柜。经勘验及有关人员介绍，大容量保护型电流互感器损坏2个，陶瓷式防护性穿墙及栓损坏1个，组合式保护器1个，真空断路器1个，经开封一开电器有限公司专业人员到公司维修后，开具的维修清单、材料费、元件拆装费、抢修费、整体连动保护测试等共计29,000元（不含税）。通过对开封一开电器有限公司专业维修人员调查，了解情况属实，经研究按实际维修清单为准，该GG-1A高压变频配电柜损失评估价值29,000元；3、高压变频器爆炸导致河南晋开集团延化化工有限公司110KW变电站跳闸停电、停产1小时，引起晋开延化公司合成氨系统部分电气跳闸，造成停产减量。根据查看当时记录显示，2015年元月14日凌晨3点停机，4点开始生产合成氨加为十机，5点40分加为十七机，10点加为十八机，恢复正常生产，共影响生产76台时。通过查看晋开延化化工有限公司投入产出日报表显示，从停电、停产到恢复正常，共损失189,730元；4、高压变频器损坏，使用工频运行，造成的后两个月电能浪费的损失，经调查佳源热力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用河南晋开集团延化化工有限公司的电，开具收款收据及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共用电398415度，电费合计228,690.21元；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共用电816263度，电费合计468,534.96元。通过查验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供给面积相同，经计算前两个月与后两个月对比多用电量417848度，合计电量239,844元。经研究确定2015年1月14日当天多用电量不再计算，佳源电力热力公司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电能浪费损失共计239,844元。以上共计458,574元。因佳源热力公司对佳灵电气公司的高压变频器损坏不再信任，本次爆炸造成的产品损坏没有维修，未支付维修费用。经法院释明，佳源热力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向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变频器的质量问题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4日法院司法技术科出具了退卷函一份，内容为：经过委托多家鉴定机构，给予答复为变频器主要元件已经损坏且变频器中储存的故障信息部分消失，变频器不具备鉴定条件，现将案件退回。另查明，本次事故给河南晋开集团延化化工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佳源热力公司未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了财产损失，佳灵电气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就产品质量问题和财产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和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该公司应当对佳源热力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确定问题，佳源热力公司要求佳灵电气公司赔偿河南晋开集团延化化工有限公司因事故造成的停工停产损失189,730元，因佳源热力公司未向河南晋开集团延化化工有限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其在本案中不享有追偿权，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佳源热力公司要求佳灵电气公司赔偿其电能浪费的损失239,844元，该损失非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根据佳源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价格评估意见，佳源热力公司的合理损失为：GG-1A高压变频配电柜损失29,000元、鉴定费20,000元。综上，佳灵电气公司应当赔偿佳源热力公司损失、鉴定费共计49,000元。综上所述，佳源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佳灵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延津县佳源热力有限公司损失、鉴定费共计49,000元；二、驳回延津县佳源热力有限公司对武汉泰科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延津县佳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延津县佳源热力有限公司负担7,610元，四川省佳灵电气有限公司负担868元。二审中，佳灵电气公司、佳源热力公司、泰科达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与所受损失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佳灵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确认与佳源公司所受损失有因果关系不妥，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一审期间，佳源热力公司申请对案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经河南中远产品质量（机电）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申请对案涉产品爆炸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经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作出了造成损失的评估结论。佳灵电气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就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佳灵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确认与佳源公司所受损失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因此佳灵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对部分证据未经质证而采信的情形的问题。佳灵公司上诉称一审存在对部分证据未经质证而采信的情形，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按照民诉证据规定的有关规定，一审中，因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复函未作为证据使用，无必要对之质证。及法院依职权对开封一开电器有限公司专业维修人员的有关调查，也非必须对之质证。故一审不存在对部分证据未经质证而采信的情形。所以佳灵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单位是否具有资质，及开具的收据能否被认定的问题。佳灵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鉴定单位具有资质，及确认其开具的收据效力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对河南中远产品质量（机电）司法鉴定所有无资质问题，一审法院向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去了函，该公司复函作出了有资质的合理解释。对河南中远产品质量（机电）司法鉴定开具的收据有无效力问题，因该鉴定所依据有关规定收取了鉴定费，及按照收取的鉴定费数额开具了收据，此收据应有效力。故一审认定鉴定单位具有资质，及确认其开具的收据得当。因此佳灵公司的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四川省佳灵电气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