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泽诚，男，1974年3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在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暂住上海市徐汇区。2018年2月7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马辉，上海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泽诚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60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李泽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即：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于2015年3月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号楼XX层。被告人李泽诚时任XX股份公司董事，后于2017年1月起担任XX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间，李泽诚伙同刘某3（另案处理）等人，以“会员费”、“股权转让”、“购房意向金”等名义诈骗多名被害人缴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1.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泽诚伙同刘某3等人，以XX股份公司名义成立“月供宝”平台，谎称注册成为XX股份公司月供宝会员、经销商后可以购买月供宝平台商城的产品；会员、经销商若购买公司指定的房产，则可补贴每月银行按揭还款的30%至50%，支付的会员费、经销商费可冲抵购房款等，骗得吴立敬等多名被害人与XX股份公司分别签订月供宝平台服务合同书、月供宝经销商协议书、月供宝商城平台服务协议等，并收取每人人民币1万元至3万元不等的会员费以及经销商加盟费等钱款，经司法鉴定，金额共计1,800余万元。2.2017年1月起，被告人李泽诚指使公司员工王某1、金某出借本人身份证并由他人代办注册成立上海A信息科技合伙企业（以下简称“A信息”）、上海B信息科技合伙企业（以下简称“B信息”），两家合伙企业均无实际业务。嗣后，李泽诚以XX股份公司即将上市需发售公司原始股份为名，对外宣称公司在2019年年底前上市，如上市失败，公司将回购股权并额外支付10%的年化收益，骗得王某2等多名被害人签订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并收取钱款，经司法鉴定，金额共计300余万元。3.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李泽诚以平台会员购买山东XX苑房产需支付购房意向金为名，向邹某等被害人骗取钱款后转入公司员工高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并将上述款项挪用于XX股份公司其他运营等，高某卡号为XXXXXXXXXXXX2911的招商银行账户内收到名为XX苑的钱款合计40余万元。被告人李泽诚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到案后，李泽诚向部分投资人退赔了67万余元。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邹某、李某1、鄢某、刘某1、曹某、王某2、刘某2、聂某等人的陈述及自述笔录，证人张某1、肖某、王某1、金某、李某2、谢某、张某2等人证言，月供宝平台服务合同书、月供宝经销商协议书、月供宝商城平台服务协议、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房地产代理销售协议、情况说明、项目合作协议、收据、POS机签购单、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查询信息、收据、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截屏、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资料，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和被告人李泽诚的供述等。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泽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XX股份公司以月供宝平台、原始股发行、房产定金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或用于高额返点继续引诱集资，或进入个人帐户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或直接挪作他用等，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李泽诚的刑事责任。李泽诚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泽诚和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退赃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李泽诚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李泽诚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后又与辩护人共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XX股份公司销售原始股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李泽诚具有自首情节。3.李泽诚从2017年1月起才担任XX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并非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故不应当对全案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此外，李泽诚还辩称:公诉人因与他争吵后怀恨在心而利用职务之便故意以集资诈骗罪起诉指控他。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认同。另查明：上诉人李泽诚等人先后注册成立了上海XX有限公司、XX股份公司、XX（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及XX股份公司杭州市、义乌市等分公司，从而实际控制了以XX股份公司为核心的颂和系公司。期间，XX股份公司经多次变更注册资本后将注册资本虚增至3亿元，并因经营不善等原因更换多处办公场所。李泽诚还分别指使XX股份公司员工金某、王某1注册成立A信息和B信息。该两个合伙企业既无实际经营场所、经营人员，更无实际经营业务和经营能力。关于上诉方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本院认为：无论是颂和系公司、A信息和B信息以及上诉人李泽诚等人均无相应经济实力。在此情形下，李泽诚等人假借互联网经济名义，以自行开发的月供宝平台名义向众多投资人收取会员费和加盟费，又以虚构的XX股份公司即将上市等事实骗得众多投资人签订代持XX股份公司原始股协议和交付钱款，还以购买山东房产名义收取意向金，再将上述所得钱款用于支付各种补贴和收益、员工工资和佣金、办公场所租赁费等，至案发消耗殆尽，从而造成众多被害人2,0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其行为应当以诈骗行为论处。上诉方所提本案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李泽诚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李泽诚系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除供述了伙同他人以XX股份公司名义实施非法集资等主要事实外，还供述了自己系XX股份公司总裁等事实。然而，李泽诚却在原审庭审中否认实施或参与第一节（月供宝平台）和第二节（XX股份公司原始股）事实，还否认在第三节（山东房产）事实中具有诈骗故意，显然上述否认系对起诉指控主要事实的否认，故依法不应当认定李泽诚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进而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上诉方所提李泽诚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李泽诚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李泽诚系颂和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应当对本案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而不能以2017年1月XX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日期为时间节点予以认定李泽诚的犯罪数额。上诉方所提李泽诚犯罪数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李泽诚所提公诉人公报私仇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泽诚在原审阶段并未以公诉人公报私仇为由提出回避或非法证据排除等申请，而在二审阶段提出该上诉理由，充分说明其系无理上诉，系对正常履职公诉人的诬蔑，不仅不应予采纳，而且应予谴责。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泽诚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达1,8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等；又采用虚构XX股份公司即将上市等事实和隐瞒购房意向金真实用途等方法分别骗取他人钱款300余万元和40余万元，其行为还应当构成其他诈骗类犯罪，并与前罪并罚。原审法院仅以集资诈骗罪一罪判处李泽诚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等刑罚，系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畸轻。鉴于本案检察机关并未提出抗诉，故本院限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再予以改判，同时不予采纳李泽诚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案系一起涉及多罪名的涉众型诈骗案件，但原审判决既未详述审理查明事实，又未详列所依证据，更未准确定罪，显然不利于被害人乃至社会公众了解案件事实，亦不利于原审法院彰显司法公信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李泽诚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韦 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