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嘉宁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街道麦家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6048387368。法定代表人：唐文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新，北京市铭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永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三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67234806937。法定代表人：唐功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日明，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嘉宁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宁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永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宁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嘉宁万公司是否履行判决及判决项下合同是否合法解除未予认定。（2018）辽02民终2984号民事判决要求嘉宁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应按交易习惯继续履行，但永隆公司要求嘉宁万支付全部货款才继续送货。嘉宁万公司多次通知送货，但永隆公司均未履行，导致嘉宁万公司无法履行与国外客户的买卖合同。嘉宁万公司在此情况下通知永隆公司解除案涉买卖合同，永隆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嘉宁万公司应当按约定期限提货的行为构成违约，无视合同已合法解除的事实。（2018）辽02民终2984号判决并没有确定货物的单价和履行期限，案涉货物一直由永隆公司保管，期间出现质量问题或市场价格发生变化，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永隆公司自行承担。一审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永隆公司辩称，不同意嘉宁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永隆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嘉宁万公司不履行双方支付货款义务，给永隆公司造成了损失，与双方合同是否解除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嘉宁万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永隆公司申请就相关损失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形下做出了鉴定意见，鉴定人依法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应该做为判案依据。永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宁万公司赔偿因不履行判决给永隆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848,750元；2.嘉宁万公司立即给付永隆公司已提货的剩余货款11,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嘉宁万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永隆公司发送2014-2015年度干瓢1cm订单，数量是35吨，发货时间2014年11月-2015年9月。2015年9月21日，嘉宁万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永隆公司发送干瓢细180cm订单，数量467箱/7005KG，交货期2016年5月以上。双方因合同履行及货款支付问题，永隆公司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辽0213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判决永隆公司与嘉宁万公司继续履行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35吨干瓢1cm买卖合同及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7005公斤干瓢细180cm买卖合同。嘉宁万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该判决认定案涉货物单价不能够确定。永隆公司、嘉宁万公司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8年5月21日履行干瓢1cm买卖合同共计800箱（每箱15公斤）+1.5吨，尚有21500公斤没有履行；永隆公司、嘉宁万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履行干瓢细180cm267箱（每箱15公斤），尚有3000公斤没有履行。2019年1月10日，永隆公司依据（2017）辽0213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该判决执行内容不明确为由驳回了永隆公司的执行申请。2019年1月18日，嘉宁万公司向永隆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以永隆公司违反判决确定的先发货义务以及国外客户终止执行与嘉宁万公司的合同为由，解除与永隆公司之间判决书项下的合同。2019年8月19日，永隆公司申请对库存的干瓢1cm和干瓢细180cm现在的市场单价以及干瓢1cm在2014年11月份的市场单价、干瓢细180cm在2015年11月份的市场单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6日，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永隆公司库存的干瓢1cm和干瓢细180cm在2019年9月24日的市场单价为人民币0元/千克；干瓢1cm在2014年11月30日的市场单价为人民币29.47元/千克；干瓢细180cm在2015年11月30日的市场单价为人民币49.66元/千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永隆公司、嘉宁万公司就干瓢1cm及干瓢细180cm分别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货物的数量、交货期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永隆公司按照约定积极履行了备货义务，但嘉宁万公司在约定的交货期内仅要求永隆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截至上次诉讼前仍有大部分货物存放在永隆公司仓库，以至于永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嘉宁万公司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嘉宁万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提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嘉宁万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永隆公司没有按照判决履行先交货义务最终导致合同解除，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永隆公司自行承担。由于案涉货物属食品类，货物颜色发黄、出现返糖现象，以致品质发生变化的根本原因在于存放时间过长，超过了货物的保质期；而嘉宁万公司没有按期提货的违约行为是造成货物产生质量问题以及发生诉讼的关键所在，故嘉宁万公司应对永隆公司造成的承担赔偿责任，嘉宁万公司关于永隆公司损失自行承担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永隆公司损失的认定问题，涉及案涉货物当时的市场单价以及现在的市场单价。由于大连中院认定案涉货物当时的市场单价不能确定，而双方对案涉货物现在的市场单价又各持己见，故为客观的确定永隆公司的损失数额,应当允许永隆公司通过申请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其损失情况。针对嘉宁万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鉴定人依法出庭接受了质询。经审查，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依法选定的具备评估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同样具备评估资格；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对库存货物进行了现场查勘，通过市场调查、市场询价，收集了相关资料,选取了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的鉴定方法,鉴定程序合法，由此得出的鉴定意见较为客观、合理,依据充分,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嘉宁万公司应当赔偿永隆公司的损失为782,585元（21,500公斤×29.47元/千克+3,000公斤×49.66元/千克）。对于永隆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11,250元，大连中院已经认定案涉货物单价不能够确定，永隆公司主张按确定的单价要求嘉宁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大连嘉宁万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连永隆食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782,585元；二、驳回大连永隆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1,450元（大连永隆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永隆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950元，大连嘉宁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8,500元。二审中，上诉人嘉宁万公司提交了与永隆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采购合同、与国外客户的合同，拟证明与国外客户签订了合同，共同证明案涉货物是可以出售的，仍有客户愿意购买。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嘉宁万公司是否因不履行案涉买卖合同而给被上诉人永隆公司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永隆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提起前案诉讼后，（2017）辽0213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及（2018）辽02民终2984号判决均认定上诉人嘉宁万公司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应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35吨干瓢1cm买卖合同及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7005公斤干瓢细180cm买卖合同。前述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交易过程为“嘉宁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永隆公司下达干瓢订单，永隆公司予以确认并准备货物，永隆公司按照嘉宁万公司要求向其发出指定数量货物后，嘉宁万公司支付永隆公司相应货款……”，由此可知，双方在实际履行案涉两份买卖合同过程中，虽然付款行为发生于供货行为后，但上诉人嘉宁万公司发出具体订货指令在先，被上诉人永隆公司供货在后。案涉两份买卖合同涉及的货物为食品性质，不存在加工后无限期保存的可能；而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看，上诉人嘉宁万公司在前述两份判决生效后存在怠于履行案涉两份买卖合同的行为，也即上诉人嘉宁万公司并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嘉宁万公司以被上诉人拒绝供货导致其与外商合同无法履行为由主张已解除案涉两份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嘉宁万公司虽然提供了电子邮件等证据以证明案涉货物仍有销货途径，但其亦在二审庭审中表示系以案涉两份合同已解除为前提重新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故上诉人嘉宁万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一审法院以前述生效判决执行内容不明确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永隆公司的执行申请，但对于上诉人嘉宁万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而给被上诉人永隆公司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永隆公司可以请求上诉人嘉宁万公司予以赔偿。就买卖合同而言，被上诉人永隆公司的损失也即其应得的货款利益。对于尚未履行的货物数量，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关于未履行部分的货物单价，经被上诉人申请，本院已委托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亦给出了明确的结论性意见。上诉人嘉万宁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出能够推翻鉴定结论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的货款损失金额782,585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嘉宁万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6元，由上诉人大连嘉宁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