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刑再13号 原抗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侯典松，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 辩护人杜兆生，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培权，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典松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鲁152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侯典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鲁15刑终226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鲁15刑监1号再审决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史晓磊、李文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侯典松及其辩护人杜兆生、宋培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 一、抢劫罪 2004年4月10日晚,被告人侯典松伙同赵某、方甲磊（均另案处理）、侯典祯（已死亡）等人驾车驶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岳村乡瓦岗村，撬开车门，并将熟睡的王某3从一辆蓝色时风牌三马车楼上拽下来后，砸碎了车窗玻璃，将三马车推着火抢走。经鉴定,价值904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赵某证实，2004年其在濮阳境内还盗窃过一辆蓝色时风牌带篷子的三马车。当天晚上十点多钟，不知谁打了电话，让过来偷车去，其和三儿、四疤瘌、章成（方甲磊）、五大郎（侯典祯）、二松（侯典松）、小濮阳（王某1）七个，加上司机八个人就出发了。其在路上负责望风，他们几个去偷的。具体怎么偷的不清楚。其看见是一辆带蓬的蓝色时风牌大三马车，四疤瘌开着拉着其几个回来，到后来其又开着回到了侯庙，之后把三马车送到孟某处，孟某给了四疤瘌3600多元（当时记得白天王某1送的摩托车，挺破）。到第二天，其和孟某把摩托车和三马车以3800元的价格卖给徐岭的赵文明了。 2.孟某证实，赵某带着四疤瘌和另外两个人曾卖给其一辆红色钻豹125摩托车和一辆蓝色时风敞篷带卧铺的大三马车，第二天赵某把车卖了3780元。 3.王某1证实，2004年阴历2月份的一天，赵某说去其所在的瓦岗村偷车，其说不能去，之后就去睡觉了。天快明的时候，其见赵某、三儿、四疤瘌、五大郎（候典祯）、二松（侯典松）、章成（方甲磊）等六人开着一辆带司机楼的三马车,侯典松说是从其村里偷的,后来其和五大郎、赵某、三儿、四疤瘌一起将偷的125摩托车、三马车卖给孟某了。 4.王某2（系王某3邻居）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夜里1点多钟，其和王某3去撵被抢走的三马车，王某3说当时他在三马车上睡觉，一块玻璃被人砸碎，他被人从车上拉下来。其追的时候看见王某3三马车上的一块玻璃碎了。其没敢下车，王某3打了110，车速放慢向东又开了一里多地又折回去在濮城的路口处，等警车来后一起又追了一段路没追上。后来回到王某3家停车胡同口的空地看了一眼，地上就剩下碎玻璃了。 5.张顺现（系王某3邻居）证实，王某3车辆被抢的当晚，其听到王某3的喊叫声，第二天知道那晚王某3在三马车上睡觉，有人把他拉下来，抢走了三马车。 6.侯某（侯典松之父）证实，其二儿子叫侯典松，平时村里、家里喊他二松，村里没有别人叫二松。 （二）被害人陈述 1.王某3（又名王尽军）陈述，案发当晚，其睡在停放胡同口西空地的三马车上。凌晨2点左右，其被惊醒并看见有一人正撬东边的车门，旁边有两个人、车前头一人，车西门两人，均拿着铁棍子。其喊叫制止他们，一人用砖砸玻璃，说：“你别吭声，再吭就夯死你。”正说着东边的车门被撬开了，二人抓住其头发拽其下来并把头按到地上不让出声，威胁其再吭就招呼其一家人。他们走后，其回到家喊门，告诉其媳妇后找邻居开车追到范县，三马车上有六七个人，走的濮台路，怕出事，其就回来了。 2.鲁某陈述，2004年阴历2月21(润2月)晚上,三马车停放在家胡同口,其丈夫王某3睡在车上。凌晨2时其被喊声惊醒,起来后听丈夫说受到威胁,车被人治走了。后来喊邻居一起追到范县,看到自己家的车向东去了,但是因为对方人多,没敢拦他们,就回到岳村报案。 （三）鉴定意见 莘价认字(2004)第66号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时风牌农用三轮运输车价值9040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侯典松供述，其伙同四疤瘌、赵某、王某1、章成(方甲磊)在濮阳岳村附近盗窃过带蓬的三马车,是王某1领着去偷的,偷了后把这辆车开到侯庙镇,就让四疤瘌开走卖掉了，卖到什么地方不知道，分多少钱也记不清了。 二、盗窃罪 （一）2004年4月19日晚,被告人侯典松伙同王某1、方甲磊、赵某（均另案处理）、侯典祯等人盗窃张寨镇殷庄村被害人陈某3的摩托三轮车一辆、面粉六袋,价值2870元,由赵某驾车离开,行至莘县古城附近被派出所巡逻人员发现缉获。案发后，所盗物品被追回发还被害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前科说明、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退还物品清单;证人赵某、王某1、丁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侯典松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2004年4月19日晚,被告人侯典松伙同王某1、方甲磊（均另案处理）、侯典祯等人在赵某驾车离开后,又进入张寨镇殷庄村陈某4家中盗窃其双力牌机动三轮车一辆。经鉴定,价值314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刑事判决书；证人赵某、王某1、侯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4、李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侯典松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典松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侯典松伙同他人当场采取暴力威胁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侯典松伙同他人入户盗窃，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自动投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多次翻供，仅对盗窃陈某3、陈某4三马车的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侯典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4314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典松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其没有盗窃或者抢劫过王某3的时风牌三马车，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证人赵某、王某1、孟某等人的证言及侯典松的供述相互矛盾，且多为传来证据，无法形成印证关系，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侯典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相威胁，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侯典松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判决上诉人候典松退赔被害人王某3经济损失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的立法目的，二审不予改判，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原审被告人侯典松辩解，未参与抢劫王某3的三马车。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证人赵某、王某1、孟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侯典松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印证关系。2.被害人及其他证人的证言多为传来证据，且相互之间也存在矛盾，并不能作为认定侯典松犯抢劫罪的证据。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改判侯典松不构成抢劫罪。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本案一审漏判退赔被害人王某3经济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2.同意本案二审裁定认定的其他事实证据。 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某3、鲁某的陈述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王某3三马车被抢劫的事实发生。虽然证人赵某、王某1的证言和侯典松的供述在细节上有不一致之处，但在涉案车辆为蓝色带蓬三马车、作案地点为濮阳岳村以及销赃情况等基本犯罪事实方面均一致，相关证据应予采信。在案证人赵某、王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侯典松参与了本次作案，且该二人的证言能够和收赃人孟某的证言相印证，能够证实侯典松参与劫取了王某3的时风牌三马车以及该三马车被销赃的事实，且侯典松也曾供述在濮阳岳村附近盗窃过带蓬的三马车，足以认定。因此，原审被告人侯典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王某3的被抢三马车已被处理、无法追回，侯典松应当退赔被害人王某3的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鲁15刑终226号刑事裁定和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侯典松退赔被害人王进军9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李中栋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