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红，女，汉族，1964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隆，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飚，男，汉族，1970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讯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西丽湖路野生动物园东侧A2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5849631Q。法定代表人：李亚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东，男，汉族，1974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01号鸿昌广场53号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07508H。负责人：何永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男，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立红因与被上诉人孙国飚、被上诉人深圳市讯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安通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红的上诉请求：1、改判孙国飚、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王立红各项损失共计308652.68元，争议金额为135883.2元；2、改判孙国飚、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驳回王立红的丈夫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与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不符。王立红配偶田井全于1963年出生，2017年因罹患脑梗塞导致瘫痪需人护理，被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以及依据《婚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通过上诉条款可知，只要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均可以作为被扶养人，而被扶养人另有其他扶养人时只是计算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如果以夫或妻有孩子赡养为其生活来源而不将妻或夫视为被扶养人的话，那么同理受害人的父母如果还有受害人以外的其他子女赡养，那么也不应当视为受害人的被扶养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孙国飚负主要责任。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以下简称《责任比例》），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80%。一审法院未按照《责任比例》依法裁决孙国飚承担80%的责任。（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应当将交强险扣除后再按责分配，一审法院未扣除交强险直接分配。（三）迅安通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458.39元不在王立红的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应直接扣减，应当按责分配。3、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事故发生时，王立红为深圳伟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期人员，月工资5000元，2500元为银行转账，有相关银行流水予以佐证；2500元现金发放，有单位工资签收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王立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王立红的收入水平，以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立红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客观上不具备抚养他人的能力，王立红及其丈夫如果存在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情形，那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且王立红的子女均已成年，已工作，依法应承担抚养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医疗费：王立红主张迅安通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不在王立红一审诉求中，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3、误工费：王立红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主张其工资为5000元/月，误工期211天，无事实依据。根据王立红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每月工资5000元，且根据出院小结以医嘱，即便认定其存在误工期，亦应依据一审认定标准和误工期。4、护理费：王立红主张护理期172天无事实依据。根据出院小结及医嘱可以确定王立红的护理期为86天，一审判决符合事实。5、交通费及住宿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6、鉴定费：王立红一审主张鉴定费5032元，上诉期间增加主张鉴定费3296元，共计8328元，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立红上诉，维持原判。孙国飚、讯安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立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孙国飚、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王立红各项损失共计453715.78元（赔偿清单：医疗费8683.98元、误工费35166.67元、护理费3505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6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329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丈夫被扶养人生活费168608元、辅助器具费1011.67元、鉴定费5032元）；2、判令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3、孙国飚、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王立红后期医疗费1874.62元，扣除责任比例后，医疗费增加为10560元，诉讼请求总额变更为455216.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6时12分，孙国飚驾驶粤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东往西方向行驶通过月亮湾大道交汇处路口时，车辆前部与沿路口西侧人行横道北往南方向通过该路口由王立红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立红受重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国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立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立红当天被送往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8日出院，共住院86天。根据出院医嘱，王立红住院期间陪护2人，全休1个月，加强营养等。2018年9月1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根据王立红方的申请对王立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王立红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王立红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非农业家庭户口。王立红主张，其在内地下岗后到深圳谋生，在深圳伟旺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后勤工作，月收入5000元，其中2500元通过银行转账，另2500元现金支付，且提供了相应工资表，但王立红未能提供相应劳务合同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孙国飚、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不予确认。另查，王立红丈夫田井全，1963年12月23日出生，原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双鸭山农场造纸厂工人，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丈夫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王立红及其丈夫现有一名子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年29岁，已参加工作。上述涉案粤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讯安通公司，该车已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0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1000000元，均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国飚负主要责任，王立红负次要责任，故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由王立红和孙国飚按30%和70%分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结合王立红与孙国飚、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王立红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立红主张的医疗费合计10560.4元，并提供相应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王立红累计住院86天，根据有关规定，王立红的该项费用应为8600元（100元/天×86天）。3、营养费：王立红主张5000元，经查，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小结有关医嘱已注明加强营养，考虑到王立红受伤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实为必需，一审法院对王立红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护理费：王立红主张35055.21元，根据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小结的医嘱注明王立红住院期间需要2人陪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2017年度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68683元/年的标准，王立红的护理费实际应为32365.68元（68683元/年÷365天×86天×2人）。5、误工费：王立红主张35166.67元，以每月工资5000元，按211天予以计算该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小结有关医嘱，王立红受伤住院86天，出院后全休1个月，误工时间应合计约为3个月，可认定属于误工期，由于王立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月收入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按照上年度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故王立红的该项损失依法应当为6600元（2200元/月×3个月）。6、交通费：王立红主张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立红及家属等人就医院、住宿地等往返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7、住宿费：王立红主张506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立红家人往来处理、照顾王立红必然产生相应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2000元。8、残疾赔偿金：王立红主张为232927.2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立红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属非农业户口，应按照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费用确为232927.2元（52938元/年×20年×22%），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立红主张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立红因本次事故受伤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故王立红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0、关于王立红主张要求赔偿其丈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8608元。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明，王立红及其丈夫现有一女儿29岁，且已有业有工作，依法应由其子女承担对父亲即王立红丈夫的扶养责任，故王立红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辅助器具费：王立红主张1011.67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2、鉴定费：王立红主张5032元，有相应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为328096.95元，孙国飚应赔偿王立红229667.87元（328096.95元×70%），由于讯安通公司已经为王立红支付了医疗费6458.39元、护理费20440元及生活费30000元，应当予以减扣，故王立红实际应得赔偿款为172769.48元。由于涉案车辆由讯安通公司已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立红120000元（该款含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余款52769.48元再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一审判决：一、王立红本案应得的赔偿款合计为172769.48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立红120000（含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立红52769.48元；四、驳回王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52.87元，由王立红承担2175.18元，由孙国飚、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连带承担1877.69元（诉讼费王立红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孙国飚、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将承担的诉讼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王立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立红上诉事实与理由，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王立红损失构成：1、医疗费：王立红提交的医疗费用支付票据中未包含讯安通公司垫付的6458.39元部分，在认定王立红医疗费损失时应当将该费用计算在内。王立红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合计为170076.11元，其确认该费用为讯安通公司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综上，王立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医疗费损失金额共计187094.9元（10560.4+6458.39+170076.11）。2、误工费。王立红提交工资表中记载的应发工资合计金额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记载金额不一致，且工资表及收入证明均为第三方出具，未有相应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王立红主张每月固定工资收入5000元缺乏充分依据。一审判决依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认定王立红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立红丈夫因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扶养人。王立红及其丈夫另有一女儿承担抚养义务，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对王立红依法应当负担部分按比例计算。王立红丈夫1963年12月23日出生，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为54岁，需抚养年限按照二十年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304元（38320元/年×20年×22％×50％）。综上，在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上，王立红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金额增加为588935.45元（328096.95-10560.4+187094.9+84304）。二、责任比例及王立红应得赔偿款金额。上述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计468935.45元（588935.45-120000），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事故，王立红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主张按照80%进行赔偿的理由充分。王立红可获得赔偿金额为375148.36元（468935.45元×80%）。扣除讯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部分226974.5元（其中医疗费6458.39元、护理费20440元、生活费30000元、170076.11元），剩余部分148173.86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王立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立红本案应得的赔偿款合计为268173.86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立红148173.86元；五、驳回王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2.87元，王立红已预交，由孙国飚、深圳市讯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连带负担2391.19元，王立红负担1661.68元。孙国飚、深圳市讯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王立红239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9.79元，王立红已预交，由孙国飚、深圳市讯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连带负担3498.58元，王立红负担2431.21元，孙国飚、深圳市讯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王立红349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