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信诚幕墙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良，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革，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朝晖，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松，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袁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品，吉林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卓，吉林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信诚幕墙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华、杜朝晖、长春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确认城建公司与钟华和杜朝晖共同实施的对已经抵账给信诚公司的座落在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撤销其共同办理的商品房销售备案，并判令钟华向信诚公司返还其不当取得并占有的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3.判令城建公司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在信诚公司名下；4.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钟华、杜朝晖、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认为“信诚公司认可抵账房屋已经交付，但未明确具体由谁以何种方式接收，而程某提供的缴纳物业费、水电费、采暖费等票据证明在出具《情况说明》后即占有并使用该房屋至今，与城建公司主张直接向钟华交付的事实相吻合”错误。城建公司向信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城建公司将案涉房屋抵顶工程款抵给了信诚公司，案涉房屋应当交付给信诚公司，城建公司将案涉房屋在没有得到信诚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钟华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为显然违法，钟华提交的缴纳物业费、水电费、采暖费等票据不能得出信诚公司同意城建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钟华的结论。关于信诚公司是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的承包人，也是实际施工单位，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信诚公司有权利接收案涉房屋，并且城建公司应当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信诚公司，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关事实已经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018）吉01民终405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一）信诚公司是工程承包人、实际施工单位证据充分。1、涉案工程从招投标到签定合同、施工、验收、工程结算等全部过程，都是信诚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中涉及的书面材料均加盖了信诚公司公章，证明信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施工单位。2、信诚公司履行了承包人的组织施工管理职责。工程联络单、设计图、技术签证、会馆外装招标变更等证据，证明信诚公司除派杜朝晖在现场管理施工外，还委派李海洋等多名管理、技术人员组织指导施工。3、信诚公司对工程材料的采购，证明信诚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投资；城建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工程款，全部付到信诚公司账户或者信诚公司盖章确认指定的账户，城建公司关于以房屋抵工程款的情况说明也均有信诚公司公章确认。（二）没有证据证明杜朝晖、程某、钟华是实际施工人。已生效的（2018）吉01民终4057号民事判决，对该项主张也未予采信。1．程某、钟华主张其与杜朝晖三人靠挂信诚公司承包工程，但信诚公司与该三人既没有靠挂协议，也没有涉及靠挂的权利义务的口头约定，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实际施工人。2．杜朝晖承认工程承包人和施工单位是信诚公司。根据信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杜朝晖在合同上签字、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等行为，都不能证明杜朝晖的实际施工人身份。3．程某、钟华未证明对工程有投资和管理行为，也未提供对承包工程投资、工程管理的参与行为方面的证据。综上所述，城建公司应当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信诚公司，钟华仅向法庭提供缴纳物业费、水电费、采暖费等票据便取得案涉房屋，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城建公司与钟华和杜朝晖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存在，因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信诚公司以城建公司与钟华恶意串通提出的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正面审理信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仅以信诚公司主张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而驳回信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城建公司与钟华和杜朝晖共同实施的对已经抵账给信诚公司的座落在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理由：（一）城建公司为信诚公司出具了4份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将房屋抵给信诚公司，城建公司将案涉房屋抵顶给信诚公司之后，信诚公司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城建公司没有权利再进行处分，城建公司与钟华签订商品房买卖行为，没有得到信诚公司的任何授权，系无效的民事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二）本案案涉工程是信诚公司以自己名义完成，从签定合同、施工、资金投入、原材料采购、验收、工程结算等全部过程，都是信诚公司完成，施工中的所有书面材料均加盖了信诚公司的公章，城建公司为信诚公司出具的4份《情况说明》也加盖了信诚公司的公章。关于城建公司为何将案涉房屋卖给钟华等人时，一审庭审中城建公司辩称是受杜朝晖指示，而这一涉及到处置信诚公司重大财产处分行为却没有信诚公司盖章的书面文件确认，明显与双方之前严谨正规的合作方式不同，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由，适用撤销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撤销权纠纷，城建公司与程某、钟华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所以，本案不存在撤销权问题。信诚公司对以房抵账房屋享有物权，信诚公司要求城建公司返还财产，案由应是所有权返还纠纷，信诚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撤销房屋备案手续属于城建公司返还房屋的附随义务，因此本案不是撤销权纠纷，不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所以，本案不涉及到撤销权，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撤销权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四、一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城建公司将抵账给信诚公司的房屋又与程某、钟华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交给程某、钟华，严重侵害了信诚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案情复杂，相关诉讼已进行了多年，前后有多个案件在法院审理，且涉案标的额巨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没能查清案件事实，一审程序适用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钟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与城建公司没有恶意串通，信诚公司就同一诉讼目的重复诉讼。杜朝晖辩称，与我方无关，信诚公司错列诉讼主体，房屋备案合同我方不知情。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信诚公司上诉请求。信诚公司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其撤销权行使已过除斥期间。信诚公司为同一诉讼目的多次诉讼，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城建公司与钟华和杜朝晖共同实施的对已经抵账给信诚公司座落于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撤销其共同办理的商品房销售备案，钟华向信诚公司返还其不当取得并占有的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2、城建公司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在信诚公司名下；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钟华、杜朝晖、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05年至2007年期间，信诚公司与城建公司通过招投标承揽了城建公司的建设项目，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信诚公司承包城建公司发包的装饰工程。合同签订后，信诚公司为履行合同，委派杜朝晖作为工地主管，负责工地施工事宜。信诚公司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竣工后经城建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07年3月11日，信诚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以及2015年5月11日双方对账，确认城建公司以房抵工程款折合人民币3636339.82元，其中，用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层抵顶鸿城西域小区工程款2946339.82元，该层顶账房屋包括1101号、1102号、1103号房屋，此顶款行为已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05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2011年12月19日，钟华、杜朝晖、城建公司在不告知信诚公司的情况下，私自以该工程为钟华、杜朝晖合伙施工的名义，通过以城建公司与被告钟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以顶账给信诚公司的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办理到钟华的名下。信诚公司在2015年5月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检查时发现了此情况，遂与几位被告进行交涉，要求返还该房产，试图通过调解方式解决此纠纷。对方以该工程系其合伙靠挂员工为由，拒绝返还其不当取得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至2007年，信诚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2份，约定城建公司将鸿城西域小区相关装饰工程发包给信诚公司。其中杜朝晖作为代理人在11份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信诚公司印章，杜彦军作为代理人在1份合同中签名并加盖信诚公司印章。2007年3月14日，城建公司工程部与信诚公司签订《情况说明》一份，双方同意将鸿城西域小区装修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中的1000000元直接转为该公司购买鸿城西域小区28＃楼（金鼎大厦）11层的购房款，该笔款项视为该公司在鸿城西域小区装修工程施工的工程拨款。杜朝晖作为经办人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城建公司工程部及信诚公司印章。2007年12月11日，城建公司工程部与信诚公司签订《情况说明》一份，双方同意将鸿城西域小区28＃楼外部装修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中的450000元直接转为该公司购买鸿城西域小区12＃楼601室，606室的购房款（601室房款为200000元、606室房款为250000元），该笔款项视为该公司在鸿城西域小区28＃楼外部装修工程施工的工程拨款。杜朝晖作为经办人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城建公司工程部及信诚幕墙公司印章。2008年8月8日，城建公司工程部与信诚公司签订《情况说明（29）》一份，双方同意将鸿城西域小区装修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中的240000元直接转为该公司购买鸿城西域小区18＃楼地下车库101＃、103＃的车位购房款（101#为120000元、103＃为120000元），该笔款项视为该公司在鸿城西域小区装修工程施工的工程拨款。杜朝晖作为经办人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城建公司工程部及信诚公司印章。2011年12月15日，城建公司与信诚公司签订《情况说明》一份，双方同意将鸿城西域小区装修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中的1946339.82元直接转为该公司购买鸿城西域小区28＃楼（金鼎大厦）11层的购房款，该笔款项视为该公司在鸿城西域小区装修工程施工的工程拨款。杜朝晖作为经办人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城建公司及信诚公司印章。信诚公司表示上述以工程款抵账房屋已全部按以房抵账协议形成时间交付钥匙。上述抵账房屋已完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手续，其中12＃楼601室房屋、18＃楼101＃、103＃地下车位落于被告杜朝晖名下；12#楼606室房屋落于案外人刘某名下，为刘某购买，房款为杜朝晖收取；28＃楼1101室、1103室房屋落于程某名下，并于2014年1月20日为杜朝晖借款用作抵押；28#楼1102室房屋落于钟华名下，为杜朝晖卖予钟华。该工程款已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年7月30日（2018）吉0102民初2014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年11月9日（2018）吉01民终4057号中予以确认。上述案件中关于信诚公司主张确认城建公司与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不作处理。信诚公司要求城建公司协助其办理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信诚公司请求确认城建公司与钟华和杜朝晖共同实施的对已抵账给信诚公司的坐落在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的处分行为，城建公司与钟华和杜朝晖是否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信诚公司认可抵账房屋已经交付，但未明确具体由谁以何种方式接收，而钟华提供的缴纳物业费、水电费、采暖费等票据证明在出具《情况说明》后即占有并使用该房屋至今，与城建公司主张直接向钟华交付的事实相吻合。作为杜朝晖无论是信诚公司的经办人在《情况说明》签字及《对账说明》中信诚公司认可抵账房屋的金额等情形，均证明了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钟华取得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所有权系从杜朝晖处购买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城建公司与钟华和杜朝晖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存在，因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信诚公司以城建公司与钟华恶意串通提出的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信诚公司主张撤销其共同办理的商品房销售备案，钟华向信诚公司返还其不当取得并占有的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西域小区28号楼1102号房屋及城建公司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在原告名下。信诚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信诚公司于2007年3月14日及2011年12月15日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并在庭审中已经认可收到抵帐房屋钥匙，应视为已实际使用、占有、管理抵帐房屋，信诚公司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房屋的产权及使用现状。且信诚公司主张杜朝晖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信诚公司应当知晓杜朝晖占有其中一部分房屋的事实，由此也可以合理推断，信诚公司对于其他房屋的产权及使用情况是应当知情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信诚公司主张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信诚公司起诉没有经法院判决，本案诉讼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信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5元，保全费5000元，由信诚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中，原告为信诚公司，被告为城建公司，第三人为杜朝晖、程某、钟华、刘某，诉讼请求为“1.判令城建公司支付信诚工程尾款3457元；2.确认城建公司与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城建公司交付…南湖大路小区B区（金鼎大厦）28栋1101号、1102号、1103号房屋，并协助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信诚公司名下；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城建公司承担。”该案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城建公司给付信诚公司工程款3457元，驳回城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信诚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8)吉01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确认城建公司与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城建公司、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向信诚公司交付鸿城西域小区12栋601室06室和18号楼地下车库101号、103号车位及南湖大路小区B区（金鼎大厦）28栋1101号、1102号、1103号房屋，并协助将二审诉上述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信诚公司名下；4.诉讼费由城建公司与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信诚公司是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2.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城建公司抵付信诚公司工程款的房屋，权利人为信诚公司。在信诚公司没有书面盖章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城建公司将房屋转让给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属无效行为。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利用便利条件取得信诚公司的房屋的行为属恶意串通；3.杜朝晖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40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本院认为部分释明“因城建公司与信诚公司共同确认以工程款抵付购房款的房屋后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盖章，审理中信诚公司虽认可抵账房屋已经交付，但未能明确具体由谁、以何种方式接收，而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等提供的缴纳物业费、水电费、采暖费等票据证明在出具《情况说明》后相关当事人即占有使用该房屋，与城建公司主张直接向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交付的事实相吻合。因本案审理的是信诚公司与城建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信诚公司在2015年5月11日制作的《对账说明》表明，其认可城建公司除一审判决确认的3,457元工程尾款外其余工程款均已结清，信诚公司在涉案房屋早已备案登记且城建公司已交付多年均未向城建公司提出异议，现以城建公司与杜朝晖、刘某、程某、钟华等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因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信诚公司以城建公司与买受人恶意串通提出的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现信诚公司已在另案中将城建公司作为被告，杜朝晖、程某、钟华等作为第三人起诉，诉讼请求另案与本案表述虽略有不同，但最终目的均是要求确认城建公司与杜朝晖、程某、钟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将案涉1101号、1103号房屋更名过户至其名下。且对于该项诉请，另案已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评判。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本案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就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下，信诚公司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春市信诚幕墙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855元，退还长春市信诚幕墙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长春市信诚幕墙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长春市信诚幕墙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5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