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亚楠，男，汉族，1984年9月16日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标，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锐，男，汉族，1985年12月30日生，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丹，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北苑路湖东车辆段DO1355商铺。法定代表人：石亚楠，职务：总经理。上诉人石亚楠因与被上诉人陈少锐、原审被告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亚楠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标，被上诉人陈少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亚楠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1943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股权分割协议书》无效。《股权分割协议书》形式是股权转让，实质上是股东变相抽逃出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严重违法行为。股权分割，顾名思义是现在有股东不需要向公司支付额外的现金就可以获得公司新股票的股票发行方式。本案的《股权分割协议书》没有一项内容体现和反映股权分割的意思，也没有体现出股东转让股份的意思,完全是被上诉人变相抽逃出资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为了不让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降低公司对外风险，人民法院应依职权确认该协议无效！二、本案主体不适格。本案涉案标的561021.03元属于公司财产，应该由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应该由上诉人个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三、本案应收账款168.31万元是公司的应收账款，不是上诉人石亚楠个人的账款。应收账款全部打入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账号，充分说明该财产是公司财产，不是上诉人石亚楠个人财产，上诉人无权将公司款项以个人名义支付给被上诉人。陈少锐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是股权转让，在协议签订第三天，被上诉人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要求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获得相应的对价。1、涉案协议是三方亲笔签名、捺印，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协议不管是形式还是本质，均是股权转让。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自协议签订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在协议签订第三天，也就是8月20日，答辩人即办理了股转变更。显然，被答辩人所谓股东抽逃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3、既然是股权转让，按照涉案协议书的约定，答辩人有权获得相应的转让对价。石亚楠要支付给答辩人的561021.03元即是协议书约定的转让对价的一部分，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答辩人认为涉案款项的支付是公司账款的支付，这个逻辑是错误的。被答辩人所谓其主体不适格，不应该由其个人支付给答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陈少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一履行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股权分割协议书》，立即向原告支付561021.03元，并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3日起，以561021.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完毕561021.03元止）；2．判决被告二配合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561021.03元，并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原告陈少锐与被告石亚楠共同出资，核准成立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城镇燃气经营、化工产品、润滑油、橡胶制品、塑料制品等，原告为法定代表人。后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股东情况发生变更，王壹民增加为公司股东，被告石亚楠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石亚楠、王壹民就公司股份分割事宜签订了《股权分割协议书》，决定分割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股份。协议约定，公司应收账款截止到2018年8月18日前共计256.4万元，所有应收款项需打入三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红旗支行；账号：×××）。其中，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共计168.31万元，由陈少锐负责收回，石亚楠配合，一个月内收回该款项，应收款到账后由石亚楠负责三个工作日内平均分配给陈少锐、石亚楠、王壹民。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7日，原告负责的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共计1683063.1元全部收回，并打入协议书指定账户。根据股权分割协议书约定，被告石亚楠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分配给原告561021.03元（1683063.1元÷3）。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2019年4月，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应收账分配款。2019年5月24日，被告石亚楠提出鉴定申请，认为《股权分割协议书》上的签名、指纹非本人签字、捺印，要求对签字及指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1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2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2018年8月18日的《股权分割协议书》原件上其乙方处“石亚楠”笔迹与样本笔迹系同一人所写；津迪安（2019）痕迹鉴字5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2018年8月18日的《股权分割协议书》原件尾页“石亚楠”笔迹上压字指印是被鉴定人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原告陈少锐与被告石亚楠、王壹民在发生股权转让时均为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双方签订的《股权分割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石亚楠及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陈少锐支付561021.03元应收账分配款。按照《股权分割协议书》，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7日，原告将湖北新捷应收账款共计1683063.1元全部收回，并打入协议书指定账户。被告石亚楠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分配给原告及石亚楠、王壹民各561021.03元。判决如下：一、被告石亚楠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少锐支付561021.03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3日起，以561021.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561021.03元付清止）；二、驳回原告陈少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被告石亚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应否承担退还转让款责任？本院认为，石亚楠、陈少锐、案外人王壹民签订的《股权分割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陈少锐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负责收回了应收帐款，履行了协议内容。石亚楠未按协议约定分配应收款。上诉人石亚楠主张该协议系虚假意思表示，是股东为变相抽逃出资所签订的，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分割协议书》中约定分配应付款的义务人只有上诉人石亚楠，且石亚楠又是大同京润久安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收款也汇入该公司账户，故石亚楠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从该账户向陈少锐支付应分配款项。综上所述，石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0元，由石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马卉妍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毅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