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秋萍，女，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加沙湾29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60************32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舒颖，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春藤实业有限公司虎门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栅社区西坊崩岗工业区****。负责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晶，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伊，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春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黄泥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晶，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伊，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秋萍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春藤实业有限公司虎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春藤虎门分公司”）、东莞市春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秋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钟秋萍无需向春藤公司及春藤虎门分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春藤公司及春藤虎门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限钟秋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二、驳回钟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因钟秋萍已申请免交并得到批准，故本案一审不收取诉讼费用；本案鉴定费用14640元，由钟秋萍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4282号民事判决书。钟秋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秋萍无需向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鉴定费、二审诉讼费均由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因原审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告知无法对钟秋萍申请的鉴定事项:案涉劳动合同的“50蓝色印章”及“钟秋萍签字”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故钟秋萍要求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对“50蓝色印章”“钟秋萍签字”、“甲方红色印章”形成时间进行明确后再决定是否对鉴定申请进行变更。2.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笔录明确陈述:“50蓝色印文”、“钟秋萍签字”、“甲方红色印章”等均形成于2018年1月6日，钟秋萍因此主张因双方均确认了“钟秋萍签字”时间为2018年1月6日，此属于可以认定的事实无需再进行鉴定，仅需对“甲方红色印章”或“50蓝色印章”其中一处进行鉴定就可得出另一处的形成时间。钟秋萍基于原审法院当时的释明及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的陈述将鉴定事项变更为鉴定“甲方红色印章”的形成时间，再间接得出“50蓝色印章”的形成时间。3.广东南天司法鉴定［2019］文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甲方红色印章”形成于2018年4月左右。根据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2018年12月20日的陈述，可以得出“50蓝色印章”亦形成于2018年4月左右的结论。又双方均承认“钟秋萍签字”形成于2018年1月6日，足以证明“50蓝色印章”形成于“钟秋萍签字”之后，违约金金额条款属于事后伪造的无效条款。4.钟秋萍二审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当时签名时违约金处“50蓝色印章”、“甲方红色印章”等均为空白。5.即使违约金金额条款有效，无论是竞业限制期间内（在职期间或离职后）还是劳动合同期内，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都未曾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根据涉案《劳动合同》第11.2条第4、5款约定，竞业限制义务已自行终止。钟秋萍没有违约行为，因此无需向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支付任何违约金。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使用未经当庭质证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2019]文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粤南[2019]文函字第120号《函》作为定案依据，剥夺了钟秋萍的辩论权利，超出诉讼标的超期审理。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原审在收到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并未组织重新开庭及在法庭上向双方出示该份证据并进行质证，剥夺了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当庭质证并就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大小辩论的权利。2.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2019]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表的质证意见亦未送达给钟秋萍，剥夺了钟秋萍对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的质证意见进行反驳辩论的权利。3.司法鉴定过程中原审认可并支持钟秋萍对“甲方红色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就可以间接得出“50蓝色印章”形成时间的主张。但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又认为不足以证明钟秋萍的主张，该认定不仅前后矛盾而且剥夺了钟秋萍就重要事实反驳辩论的权利。4.原审超出了简易程序三个月的审理期限。5.判决事项与仲裁标的及诉请标的不一致。仲裁标的与原审诉讼标的均为“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500000元”，但判决事项为“违约金500000元”。同时忽略了钟秋萍关于假设违约金金额条款成立但金额过高应予以降低的请求。三、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需付违约金的两种情形均仅限于劳动者离职后，而无在职期间可以约定任何违约金的任何规定。四、钟秋萍在职期间与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前股东之一设立了东莞市联亚礼品有限公司（下称联亚公司），确实有违劳动者的忠实守信义务，该行为不妥当，但判决钟秋萍向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5000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1.涉案的《劳动合同》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并未给钟秋萍一份，其主张于签订当天加盖了公章并给了钟秋萍一份，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且如果钟秋萍持有一份约定了500000元保密义务违约金、500000元竞业限制违约金的《劳动合同》，钟秋萍不可能冒着赔偿巨额的风险明目张胆地进行工商注册，这有违常理。如果钟秋萍持有一份空白的《劳动合同》亦早就提交给法院当反驳证据使用。2.根据一审形成于2018年12月20日鉴定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得出违约金额是在钟秋萍签名后加盖上去的结论。3.案涉《劳动合同》的生效时间晚于联亚公司的设立时间，即使劳动合同上存在违约金额也未生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盖章时间约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因为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未在涉案《劳动合同》上盖章，《劳动合同》未生效，无论劳动合同内容如何约定，违约金额是否空白，违约条款都未生效。而联亚公司正式成立日期是2018年4月3日，相关申请文件递交时间在更早之前，未生效的《劳动合同》不能对钟秋萍产生约束力，即使劳动合同上存在违约金额钟秋萍也不应承担违约金。4.《劳动合同》生效以后，钟秋萍亦不负有竞业限制的义务。即使违约金条款合法有效，钟秋萍的竞业限制义务的履行前提是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并且不能克扣。而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无论在劳动合同期内还是竞业限制期内从未向钟秋萍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钟秋萍因此不负有竞业限制义务，无义务则无违约，无需承担违约金。5.目前法律仅规定劳动者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的可支付违约金，并未明确规定在职期间违反竞业限制可适用违约金条款，而且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法无明文规定情形下，不允许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随意约定违约金。且从案涉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了加重劳动者义务的条款，有违公平原则。五、退一万步讲，500000元违约金金额约定过高，应予以调低。六、请求追究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一审虚假陈述、二审干扰证人作证的法律责任。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答辩称：一、劳动合同的鉴定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二、钟秋萍提交的“杨洁”的证人证言为不实内容，不应采信。三、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真实有效，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依法履行对劳动者的义务，钟秋萍应受劳动合同关系的约束。四、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并无干扰证人作证。五、钟秋萍不是一般员工，其职位是业务经理，区别于其他低收入的员工，钟秋萍每月平均收入达20000元至30000元，甚至更多。六、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经济补偿金设置的意义是劳动者在竞业限制期内不能从事原来从业的工种或行业而导致无法找到合适工作的情况下的一种生活补偿。在职期间本身就有工资发放，不存在需要补偿的情况。另，在案涉劳动合同第11.2条第五款Ａ中，并没有明确600元的经济补偿是在竞业限制期内支付还是劳动合同期内支付，但劳动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在竞业限制期内按月向劳动者支付补偿。反观双方的劳动合同中第11.2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之日起24个月，故钟秋萍以在劳动合同期内未额外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由而导致钟秋萍的竞业义务终止是不成立的.二审期间，钟秋萍向本院提交了杨洁的证人证言及其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当时钟秋萍签名时违约金处“50蓝色印章”、“甲方红色印章”等均为空白。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对此质证称：一、对杨洁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核实，杨洁原在春藤虎门分公司处任职时职位系行政，其工作内容并不涉及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和管理劳动合同事宜。杨洁在《证人证言》中提及的劳动合同“第5页的倒数第7行”、“第9页的正数第1行”等内容，即使其以前经手过劳动合同，也不可能如此清晰的分别描述出合同第几页、第几行分别为什么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反而像在被指导下写出的内容。此外，杨洁也出具了一份《声明》，证实其此前出具的《证人证言》的内容是不属实的。对社保缴费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社保记录无法印证杨洁证言的真实性。为此，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提交了杨洁出具的《声明》，林萍的证言，拟证明杨洁在春藤公司任职期间的工作职责不涉及人力资源人事管理工作，没有权限管理劳动合同。钟秋萍对此质证称：一、对林萍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言不真实，当时经手案涉劳动合同的具体人员就是杨洁。二、对杨洁的声明，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声明的形成时间是在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收到上诉状及杨洁的证人证言后立刻对杨洁进行了干扰和威胁。受到干扰和威胁后做出的声明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无效，对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反对的事实无证明力，不及之前为钟秋萍作出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大，但能证明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确实干扰了证人，涉嫌妨碍司法公证。钟秋萍随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拟证明杨洁为钟秋萍所作的证人证言完全真实。后杨洁受到了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的骚扰和威胁，出具了不真实的《声明》，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二、竣工验收表，拟证明2018年4月至7月期间，联亚公司因厂房未建设完成，未有实际投产和经营，未给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三、钟秋萍离职前工资流水，拟证明钟秋萍自2015年1月入职至2018年7月离职，2018年4月之前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到手3000余元。钟秋萍兢兢业业，2018年3、4、5、6月均获得了业绩月度冠军，未给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四、杨洁作证录像视频，拟证明杨洁为钟秋萍所作的证人证言完全自愿，真实合法。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质证称：一、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谈话的对象及内容的真实性。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通话记录无法证实对象、通话内容，对案件产生的实际关联性。二、对竣工验收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表格的来源无法核实，该表格可与设计公司后期制作。且退一步而言，办公场所没有验收不代表钟秋萍没有进行业务上的工作，钟秋萍本身的职务就是业务经理，负责找业务。此外，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钟秋萍在职期间违反竞业禁止限制，担任联亚公司股东没有关联。三、对钟秋萍离职前工资流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钟秋萍的工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也不能证明钟秋萍未给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主张。钟秋萍实际上已经把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的客户转到联亚公司，其行为是非常恶劣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对杨洁作证录像视频，该份录像明显带有引导性，对合法性不予以认可。录像的内容与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提交的杨洁的声明内容存在矛盾。杨洁在声明中明确表示是受人引导的，并不属实。且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与钟秋萍提交的证人证言一致，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庭审中，钟秋萍申请证人蔡波出庭作证，蔡波称杨洁负责公司劳动合同的签订事宜。证言是杨洁亲自书写的，蔡波拍了整个过程的视频。后杨洁表示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知道其作证，并称对其工作产生影响。蔡波没有诱导杨洁作证。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质证称：一、证人与钟秋萍及杨洁的关系较好，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公允性无法考证。二、证人主张的杨洁为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的人事与事实不符。通过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提交的林萍的证言也可得知杨洁是负责后勤工作，偶尔传递文件，并不代表其负责人力资源管理。春藤虎门分公司、春藤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为林萍，林萍的证言更具有可信性。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钟秋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秋萍是否需向春藤公司、春藤虎门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分析如下：首先，钟秋萍在其任职期间担任案外人联亚公司的股东，而联亚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春藤虎门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根据案涉劳动合同第11.2关于竞业限制中的1）、6）约定，钟秋萍担任联亚公司股东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的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钟秋萍二审提交竣工验收表拟证明联亚公司未实际经营，但联亚公司的办公场所是否验收与钟秋萍是否违反竞业限制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问题。钟秋萍提交了杨洁的证人证言、社保缴费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杨洁作证录像视频、蔡波的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其签订合同时，合同中违约金的数额“50”万元并未填写。然而，杨洁本人并未出庭作证，且上述证据与春藤公司、春藤虎门分公司提交的亦由杨洁出具的《声明》相矛盾。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文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也不能证明在钟秋萍签名前劳动合同的违约金数额未填写。钟秋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详细查看并理解合同的各类规章制度。若涉及违约金的数额并未填写，应及时提出并与公司协商。现钟秋萍在劳动合同上签字，应当清楚该签字的行为所带来的相应民事后果。在春藤公司及春藤虎门分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初步举证证明案涉劳动合同已填写有违约金数额的前提下，钟秋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钟秋萍关于违约金数额为其签名后加盖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钟秋萍主张违约金条款未生效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结合案涉劳动合同11.2关于竞业限制中的2）、5）约定可知，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支付期限应为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之日起24个月内。钟秋萍主张春藤虎门分公司在劳动合同期内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而不负有竞业限制的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二十五条的规定可知，用人单位可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若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条款的，用人单位有权要求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认定钟秋萍应支付春藤公司、春藤虎门分公司违约金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秋萍主张调低违约金数额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钟秋萍二审提交的工资流水等证据并不影响本院上述认定。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由于本案涉及鉴定，鉴定时间不计入审限，故原审并未超出审理期限。二、原审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9]文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粤南[2019]文函字第120号《函》，已组织双方质证，并未违反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钟秋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钟秋萍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