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1000号 原告：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5769816148A。 法定代表人：王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华路1037号2楼203室。 法定代表人：李惠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燕，国浩律师（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与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张群力、卢青，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代理人齐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本金28340972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22日前的违约金4083991.46元；三、请求判令被告以2834097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赔偿原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违约金为9310009.3元（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暂共计金额4173972.76元）；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日，原告昊天公司于被告西岭公司签订了编号为WZBXL2015009的《高密度聚乙烯外护管聚氨酯泡沫预制直埋保温管采购合同》（以下称“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直理式预制保温管等产品，合同总价款为91867000元，产品价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同时双方约定。如果被告未按合同要求支付货款，应按应付货款的总价0.05%/天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如果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按照约定给被告提供保温管等产品。除双方已通过执行和解办议结算的2016年11月30日前的货款外，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原告又向被告共计供货51668402元。被告应当依据验收确认单向原告支付货款，但实际上被告直到2017年12月22日才支付23327430元，剩余28340972元货款至今仍未支付。因此，被告除应当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8340972元外，还应对其迟延付款部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赔偿原告违约金。 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辩称，一、经过计算，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的货物价款为19073292元。计算公式如下：50477050元乘以0.84等于4240722元再减去已付款23327430元等于19073292元，这是被告计算出来的合同的应给付的金额。二，除此之外，还应从被答辩人计算的总货款中扣除的项目如下：1、已经在2017年4月1日和解协议中包含的供货内容应当予以减去。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中14、15、16、17四份证据为2016年11月30日之前供货的范围，已经和解完毕，不应计算至本次诉讼中。上述四份证据对应的合同价格为1108330元，应当从合同价款总数中扣除。2、被告于2016年3月至5月份为被答辩人垫付了共计1696777元的事故赔偿款，应当从应付款项中扣除，最终应付款项19073292减1696777等于17376515元。三、双方签署过关于直埋式预制保温管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了价格下调的比例。在双方前述诉讼过程中，签署了关于直埋式预制保温管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同意将直埋式预制保温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卖方提供的各产品的价格均下浮16%。被答辩人起诉的标的为2017年11月30日之后的后续合同供货，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下调16%计算合同价款，而非按照合同原约定的单价计算价款。四、答辩人不应当给付违约金，造成货款未能给付的原因是答辩人认为应当下调16%计算总价，而被答辩人坚持按照原价计算，在双方有确定合同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坚持原价计算，显然未付款的责任不在答辩人，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违约金的给付责任。 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 证据一：编号为WZBXL2015009的《高密度聚乙烯外护管聚氨酯泡沫预制直埋保温管采购合同》。 证明内容：证明双方合同关系，被告迟延支付原告货款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像原告支付违约金。 第二组证据： 证据二：2016年11月30日，昊天公司供货对账单； 证据三：2016年12月30日，原告起诉状； 证据四：2017年1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 证据五：2017年4月1日，执行和解协议书； 证据六：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验收单37份； 证明内容：2015年至2017年，原告共计供货669420595.44元。其中2016年11月30日前已确认货款617752193.44元，该部分欠款事宜由（2017）冀民初4号案处理，被告在2017年支付完毕该案案款313436921.29元；2016年11月30日后被告向原告确认的货款为51668402元，该部分货款被告仍欠付2830972元。 第三组证据： 证据七：2016年12月16日，327430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证据八：2017年05月27日，100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证据九：2017年08月16日，30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证据十：2017年09月13日，100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7年12月22日，142973921.29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 证据十一：2017年12月22日，142973921.29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 证据十二：2017年12月22日，170463000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 证明内容：2016年11月30日后被告向原告确认的货款为51668402元，被告在2016年12月16日支付327430元，在2017年12月22日支付23000000元，仍欠付28340972元。 第四组证据： 证据十三：编号为XL-HT-20160325的《合同变更协议》； 证据十四：2016年5月4日，1米2保温直管订货单； 证据十五：2017年5月16日，1米4保温直管订货单； 证据十六：2016年4月27日，西岭公司三通／变径订货单； 证据十七：2016年10月31日，西岭公司三通订货单； 证据十八：2016年8月9日，西岭公司DN1400保温直管订货单； 证据十九：2016年西岭公司保温弯头订货单 证据二十：补口保温材料发票3张 证明内容：各种规格型号产品的价格。 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以及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和原告在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因招投标时考虑到招投标时市场因素及双方的战略合作关系，签订价格偏高，经双方友好协商重新核算，确认货款为313436921.29元（原总价基础下调16%后）。对于证据六的14、15、16、17页确认单有异议，经过我们财务核算诉讼里面已经抵扣的已经核算过的确认单不应该作为本次案件的审理的范围，在原告所述的诉讼中已经结算过，四页确认单所涉款项共计110余万元。我方认为已付款金额是23327430元，就对方提交的证据，我们双方之间差异就差在1108330元，对其他数据没有异议。 被告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 证据一《关于＜直埋式预制保温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 证明内容：因招投标时考虑到招投标时市场因素及双方的战略合作关系，所以签订价格偏高，经双方友好协商，重新核算，同意将《直埋式预制保温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卖方提供的各产品的价格均下浮16%。 证明目的：1、原告应当在现有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将货款下调16％进行计算；2、该补充协议价格下浮原因与双方在2017年4月1日签订《和解协议书》重新核算的原因一致。 第二组证据： 证据二：75万赔偿款付款电子回单； 证据三：88万赔偿款付款电子回单； 证据四：原告163万《委托书》； 证据五：75万《赔偿协议书》； 证据六：88万《赔偿协议书》； 证明内容：原告、宝祥运输和被告与两方受害家属分别达成两个赔偿协议，协议金额分别为75万元、88万元；原告、宝祥运输委托被告向两方受害家属支付的赔偿款共163万元。 证明目的：被告受原告委托向受害方家属支付163万元赔偿款，该笔金额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 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协议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下调价格无效，对方也没有原件，需要签字盖章，也没有授权人的签字。这份证据涉及金额很大，但是我们财务没有这份材料且我方也不知情。对第二组证据，我方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理由如下：一、法律关系上，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法律关系属于人身损害赔偿。二、主体上，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中，委托西岭公司处理的，除原告外，还有沧县宝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三、谁最终承担人身伤亡事故的责任，目前仍不清楚，各方也没有形成合意。人身伤亡事故的责任最终应由沧县宝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还是由西岭公司承担，各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仍需要进一步查清事实。基于以上三点，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该163万元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销。 本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签订WZBXL2015009的《高密度聚乙烯外护管聚氨酯泡沫预制直埋保温管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保温管等产品，同时约定如果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的，则应按应付款的总价每日千分之零点五向原告计付违约金。后于2016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供货对账单，被告在2016年11月30日前已向原告确认的供货金额为617752193.44元，尚有412277272.24元未付。 2016年12月30日，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支付2016年11月30日前已确认的欠付货款412277272.24元，后双方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2017）冀民初4号调解书，确认被告2016年11月30日前欠付货款412277272.24元。后双方于2017年4月1日达成执行和解，被告同意在2017年4月1日后向原告支付313436921.29元货款，同时原告撤回对被告的强制执行。 双方于2015年签订WZBXL2015009的《高密度聚乙烯外护管聚氨酯泡沫预制直埋保温管采购合同》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对产品、单价进行了变更，同时约定以被告出具的发货验收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其他条款未做更改。原告在2016年11月30日之后，原告共向被告供货51134102元（共10笔，按时间顺序依次为：1、2016年12月2日货物价款574030元；2、2017年1月1日货物价款共965124元；3、2017年4月4日货物价款共60280元；4、2017年5月1日货物价款共5836941元；5、2017年6月1日货物价款共5290028元；6、2017年7月1日货物价款共13464519元；7、2017年8月2日货物价款共3083966元；8、2017年9月5日货物价款共15093353元；9、2017年10月5日货物价款共5988890元；10、2017年11月1日货物价款共776971元），双方经对账后对以上十笔货款没有争议。 被告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12月22日，共向原告付款336764351.3元（其中313436921.3元为（2017）冀民初4号案件执行和解款），除执行和解款外，被告共向原告支付2332740元，同时原告自认被告2012年12月16日支付的327430元为被告支付的2016年11月30日之后的货款。 庭后，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实际共向被告发送668229243.44元的货物，比原告起诉状所称的总货款669420595.44元少1191352元，原告同意从2016年11月30日之后货款中抵扣。被告在（2017）冀民初4号案件前，累计向原告付款205474921.2元，在（2017）冀民初4号案中双方执行和解，双方同意被告向原告支付313436921.3元已充抵涉案款412277272.24元，在（2017）冀民初4号案件后，被告向原告累计付款23327430元，故被告现仍欠原告货款总数为27149620元（668229243.44-205474921.2-412277272.24-23327430=27149620元）。 本院认为，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14962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应向偿还货款27149620元。对于被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关于直埋式预制保温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对原告提供的货物价格下浮16%的主张，原告不认可，该补充协议明确写明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补充协议只盖有双方的公司章，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也无签订日期，被告也未能证明是双方有授权的人所签，不符合该合同中写明的生效要件，故认定该协议未生效，被告依据该协议主张价格下浮16%，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2016年11月30日前的货款双方已通过（2017）冀民初4号案件进行了处理，故本案不再处理。之后的货款，被告仍未及时支付，应依约按应付货款总价的日千分之零点五向原告计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同时双方在《关于直埋式预制保温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也约定了以被告出具的发货验收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即以发货验收确认单作为被告的收货凭证，应以被告出具收货确认单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原被告双方确认2016年11月30日之后发生货款共十笔，合计51134102元。原告自认在（2017）冀民初4号案中漏算了被告2016年12月16日的付款327430元，这笔付款金额应计为2016年11月30日之后所付货款；另外，原告同意双方对账时确认的原告起诉时多算的1191352元货款也计为2016年11月30日之后所付货款，加上前述的327430元，这两笔总额为1518782元，应视为支付的2016年11月30日之后发生的10笔货款中的第一笔57430元和第二笔货款965124元中的944572元。被告最后一次付款170463000元，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其中147463000元加上原告证据八、九、十、十一中被告的付款总数313436921.29元为执行和解款，剩余230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2016年11月30日之后货款。因此，从第二笔剩余20372元货款开始，之后的货款应计付违约金至2017年12月22日。被告仍欠原告货款27149620元，还应从2017年12月23日计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被告所述违约金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所称2016年代原告向李洪洲、陈国杰等人支付的赔偿款应折抵本案货款，原告不认可，上述赔偿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被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714962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714962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零点五向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 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2日前的违约金3695731.41元（违约金分九笔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7年12月22日，每笔的计算本金及起算时间如下：1、20372元，从2017年1月1日起；2、60280元，从2017年4月4日起；3、5836941元，从2017年5月1日起；4、5290028元，从2017年6月1日起；5、13464519元，从2017年7月1日起；6、3083966元，从2017年8月2日起；7、15093353元，从2017年9月5日；8、5988890元，从2017年10月5日；9、776971元，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各笔货款每日千分比零点五计算，2017年12月22日前违约金共计3695731.41元）； 案件受理费250475元，由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卫军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人民陪审员  常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翔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