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素云。上诉人徐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原审被告齐素云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倩对华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孟倩提供的侵权行为的证据材料，侵权行为人是徐州华美美容医院，是独立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以华美公司与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存在继承关系为由判决华美公司承担责任完全是主观臆断。侵权行为发生时，华美公司尚未成立，对于华美公司成立前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已在网上发布的广告信息、华美公司无权、也无法改变网络信息内容。孟倩辩称，根据华美公司与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二者在美容相关经营业务上有连续性，一审法院认定华美公司继受了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经营业务并无不当。孟倩委托公证时华美公司已注册成立，根据网站宣传内容会引导浏览者至华美公司处就医。在对外宣传方面，华美公司沿用了部分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宣传方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美公司、齐素云立即删除使用在××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华美公司、齐素云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华美公司、齐素云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维权成本费1000元，以上合计4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美公司、齐素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载明，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系××网站的主办单位。徐州美莱美容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0年9月2日，于2014年12月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徐州华美美容医院,于2016年10月9日注销，投资人与股东均为齐素云，住所地为徐州市家和园商业1号楼,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等。华美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2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齐素云，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美容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等。2016年11月7日，孟倩委托代理人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网站上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6年11月14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据此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1793号《公证书》一份。根据《公证书》内容：涉案网站上发表有文章《什么样的美胸才能让男人为心跳加快？》，上述文章使用了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孟倩在诉讼中确认：其与华美公司之间没有形象代言合同关系；涉案网络链接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博客文章、网页对比图、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以及一审法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中，综合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注销时间与华美公司的注册时间间隔很短、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一致、注册住所地一致、营业范围基本重合的等情况，二者有就与美容相关经营业务上的连续性，可以认定华美公司继受了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经营业务，现无证据证明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华美公司使用孟倩照片经过孟倩同意或有其他合法根据，故其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向孟倩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关于孟倩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华美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华美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华美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华美公司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一审法院在认定孟倩的经济损失时已经考虑了其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已注销，齐素云作为其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孟倩要求齐素云与华美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孟倩在诉讼中确认，涉案网络链接已删除，故孟倩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又因孟倩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使用孟倩的照片后已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影响，故孟倩要求华美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孟倩公开道歉的主张不合理，鉴于涉案网站已另有他人注册，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由华美公司、齐素云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齐素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徐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齐素云承担。二、徐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齐素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00元，由孟倩负担72元，由徐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14元，由齐素云负担41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孟倩提交根据公证书第三页上的二维码扫描显示的微信公众号信息，显示公众号名称为“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咨询中心”，账号主体为华美公司。华美公司对扫描结果予以确认，并表示华美公司接收整个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其格局和经营也是在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原有的基础上经营，扫描显示的微信公众号原来由徐州华美美容医院使用，华美公司也接收了该微信公众号。本院认为，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注销时间与华美公司的注册时间间隔很短、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一致，注册住所地一致，华美公司在二审中也确认其是在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原有经营状态和格局模式的基础上经营，一审法院认定华美公司继受了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经营业务并不当。虽然网站登记的主办单位为徐州华美美容医院，且华美公司否认网站由其运营，但2016年11月7日孟倩委托公证时徐州华美美容医院已经注销，华美公司已经成立。华美公司认可接收使用了徐州华美美容医院的微信公众号，公证时网站上也有微信公众号的宣传，应合理认定该网站也属于华美公司继受经营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华美公司承担网站上使用孟倩照片所导致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华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