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初71号原告：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红星路36号附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3234185A。法定代表人：龚亚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核国盛（成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10层10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C97Y54R。法定代表人：彭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思南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唐街道中和街房产安居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4061005024A。法定代表人：任万权，公司监事。被告：思南远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唐街道中和街房产安居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4059099770W。法定代表人：任万权，公司监事。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猛，贵州驰铭（思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核国安（成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388号8栋24楼24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CHGN87P。法定代表人：蹇辽，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杉木公司”）因与被告中核国盛（成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国盛公司”)、思南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南远达公司”)、中核国安（成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国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杉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亚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告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被告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猛、冉光辉，被告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杉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核国盛公司、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中核国安公司连带退还重庆杉木公司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及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的资金占用利息1400000元，并以8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重庆杉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判令中核国盛公司、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中核国安公司连带支付重庆杉木公司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的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工人工资、机械设备等费用1091280元并以109128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重庆杉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判令中核国盛公司、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中核国安公司连带赔偿重庆杉木公司损失11000000元并以1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重庆杉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四、由中核国盛公司、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中核国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3日，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开发思南南城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由中核国盛公司全面负责项目开发建设的报批、规划、设计和建设施工等相关事宜。2019年4月23日，中核国盛公司与重庆杉木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核国盛公司将思南南城国际房地产项目A、B、C、D、E地块土石方、官网及附属设施工程以110000000元（暂定）的价款发包给重庆杉木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重庆杉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核国盛公司支付了履行保证金8000000元（含洽谈过程中支付的2000000元），并按照中核国盛公司的通知进场施工。2019年9月3日，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核国盛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退还重庆杉木公司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并支付履约保证金资金利息（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1400000元，同时需在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重庆杉木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工人工资、机械设备等全部费用（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1091280元。如不能按时支付前述金额，则按3%的月息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因中核国盛公司的原因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施工，双方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履行《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中核国盛公司在2019年10月9日前赔偿重庆杉木公司损失11000000元，如不能按时支付，则按月利率3%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但中核国盛公司没有按照前述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中核国盛公司辩称：一、返还保证金的责任问题。双方已经签订了协议，在签订该协议之前中核国盛公司是合法占有履约保证金，不产生违约责任，在该时间节点后才产生违约责任。中核国盛公司认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过高，我们请求人民法院按照实际损失来计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二、重庆杉木公司请求支付1400000元利息及11000000元属于违约金性质。中核国盛公司认为，重庆杉木公司属于重复主张，且重庆杉木公司应当提供损失金额的相关证据，因为《合同法》规定违约金的性质是实际损失，且《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违约金不能超出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三、重庆杉木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重庆杉木公司仅仅进场施工一天，而且双方不存在办理工程结算，不存在按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也没有产生如重庆杉木公司所述的巨额损失，且双方约定赔偿人员工资、机械的相关损失是272820元，所以中核国盛公司认为重庆杉木公司不应该再主张其他的损失。中核国盛公司已经向重庆杉木公司支付了270000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扣减。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辩称：一、重庆杉木公司将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系滥用诉权，于法无据，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重庆杉木公司的三项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权属于对人权，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权人不能依据债权的效力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也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第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也是交给中核国盛公司的，与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无关，故重庆杉木公司请求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其签订的《补充协议》、《赔偿协议》也无效，对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无约束力。1、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从该合同签订之日至现在为止，案涉工程只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他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均未办理且还不具备办理条件。因此依据建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建筑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协议均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无约束力，取得财产的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2、重庆杉木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企业，在对工程开工的前置条件均不具备的情形下，与非工程业主的中核国盛公司签订合同，并向其交纳保证金，存在明显的过错，与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无关。3、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企图损害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利益的情形。本案中，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是否存在利益关系，我们尚不清楚。但重庆杉木公司交付中核国盛公司8000000元保证金后，在没有实施工程的情况下，双方居然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在同年10月9日之前中核国盛公司自愿赔偿重庆杉木公司损失11000000元，这显然不符合日常的生活经验和逻辑。因中核国盛公司未履行其与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已就解除该合同提起诉讼，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就是在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解除合同后形成，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扩大损失的情形。三、重庆杉木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当仔细审查。1、重庆杉木公司请求返还或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若的确支付了8000000元保证金给中核国盛公司，则应支持。但重庆杉木公司请求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或3%计算的请求不应支持。2、重庆杉木公司请求赔偿11000000元及资金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因为合同无效，且无损失依据。3、重庆杉木公司请求支付工资、设备等费用的请求，应对其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若确实产生，则应由中核国盛公司和中核国安公司承担。中核国安公司辩称：中核国安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而非公司类纠纷，中核国安公司与重庆杉木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中核国盛公司与中核国安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和市场主体，这不是中核国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再次，重庆杉木公司应对其主张人员完全混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四，中核国安公司认为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存在人员混同发也应在执行阶段提出追加申请，通过执行方式来转移其主张的人员完全混同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中核国安公司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两个问题：1、关于保证金8000000元的问题。2、违约金责任承担问题。重庆杉木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属于重复主张。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重庆杉木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中核国盛公司将思南南城国际房地产项目A、B、C、D、E地块土石方、管网及附属设施工程以110000000元（暂定价）的价款发包给重庆杉木公司施工。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也与中核国安公司无关；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院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该合同证明了中核国盛公司将思南南城国际房地产项目A、B、C、D、E地块土石方、管网及附属设施工程发包给重庆杉木公司施工的事实，予以采信。二、《补充协议》。证明目的：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就履约保证金的退还、相关费用的支付达成了补充协议。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保证金资金利息属违约金性质，且约定过高，第三条约定包含了重庆杉木公司所有的损失，第四条约定的系违约金且约定过高；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该证据的相关当事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也与中核国安公司无关；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院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该协议证明了中核国盛公司与重庆杉木公司就保证金退还及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达成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三、收据（2019年5月18日出具）、说明、付款凭据。证明目的：重庆杉木公司向中核国盛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该证据的相关当事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也与中核国安公司无关；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院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重庆杉木公司按照约定向中核国盛公司支付8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予以采信。四、施工进场通知书。证明目的：中核国盛公司通知重庆杉木公司进场。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重庆杉木公司仅进场施工一天；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该证据的相关当事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也与中核国安公司无关；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院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了中核国盛公司向重庆杉木公司发出了进场通知，明确项目开工时间，故予以采信。五、《赔偿协议书》。证明目的：因中核国盛公司的原因双方终止履行《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中核国盛公司同意赔偿重庆杉木公司。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协议中的损失11000000元属违约金，其后会出示证据证明，重庆杉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该证据的相关当事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也与中核国安公司无关；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院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了中核国盛公司与重庆杉木公司协商一致终止案涉施工合同的履行并达成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六、《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证明目的：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该证据的相关当事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也与中核国安公司无关；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其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确存在合作关系，但这不是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就案涉项目签署合作开发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任命文件。证明目的：中核国盛公司为中核国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管理人员存在相互混同。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中核国安公司、中核国盛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任命文件上没有中核国安公司的签章，最后一份文件里，彭建辉为中核国盛公司的董事长也是中核国盛公司任命的，这也不是人员混同的依据；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不是该证据的相关主体，对真实性无从核实，请求法院核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中核国盛公司、中核国安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两公司登记的有关情况，予以采信，但是即便两公司人员任职存在重合，也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八、说明。证明目的：中核国盛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转给重庆杉木公司的270000元系工程款。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是其公司退还的保证金；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是中核国盛公司退还重庆杉木公司的保证金；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重庆杉木公司没有实际进行施工，怎么会有工程款，只能说明是退还的保证金。本院认为，中核国盛公司注明退还的是保证金，结合开庭查明的事实，重庆杉木公司实际进场施工一天，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工程款。九、工程量进度签证单。证明目的：重庆杉木公司进场和退场时间。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签字、盖章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损失证据不充分，不具有合理性，需要其他证据佐证。重庆杉木公司的损失不应由我公司全部承担，重庆杉木公司应当承担扩大损失部分，因重庆杉木公司从进场之日起就明知土地上还存在青苗不具备施工条件；中核国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中核国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证据系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我公司不知晓，也不认可。同时，租赁应当有租赁合同，进出场记录应有给付租金的转款依据。同理，该签证单上的管理人员工资发放也是不真实的，事实上该工程根本没有人员到位。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重庆杉木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对工程停工后重庆杉木公司实际损失的确认，应予采信。十、业务回单。证明目的：中核国盛公司收到重庆杉木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后立即将此款项转账给思南远达公司。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无法证据资金来源于重庆杉木公司；中核国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中核国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公司是根据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收取中核国盛公司的款项且中核国盛公司一再违背合同约定，最终导致我公司解除合同，我公司不知晓也不认可该款系重庆杉木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从其备注看系开发项目投资款，不能证明其款项来源于重庆杉木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中核国盛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两份承诺书、转账凭证。证明目的：承诺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为11000000元，同时违约金约定过高。重庆杉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第一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承诺书表明中核国盛公司承认每个月造成重庆杉木公司272820元的损失，也就是施工机械及人员闲置损失，对第二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双方最后签订赔偿协议时对承诺书作出相应变更，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项支付的是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的工程款，虽然凭证上记载的是保证金，但公司出具的有相关说明；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中核国安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组证据与中核国安公司无关，重庆杉木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支付利息1400000元，设备及其他相关损失1091280元、损失11000000元都属于违约金性质，重庆杉木公司属于重复主张，建议合议庭核实违约金时要求重庆杉木公司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据了解整个工程重庆杉木公司没有动工，该承诺书性质上属违约金，违约金赔偿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因重庆杉木公司未完成任何工程量，故没有赔偿基础。同一天，承诺书又以110000000元的工程款赔偿11000000元的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本院认为，该承诺书证明了中核国盛公司向重庆杉木公司承诺承担重庆杉木公司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的事实予以采信，转账凭证证明了中核国盛公司向重庆国盛公司退还一笔27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予以采信。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目的：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之间只是合作关系，中核国盛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只能自己承担责任。重庆杉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第二页约定，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应按相关比例承担责任。第五页约定由中核国盛公司全面负责包括建筑施工在内的全面事宜；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至于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应综合判断后作出认定。二、解除协议通知书两份，起诉状及传票。证明目的：因中核国盛公司多次违约，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已于2019年8月5日正式解除合作协议，且就解除该协议已经起诉至法院。重庆杉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第一份通知书，虽然2019年5月7日思南远达公司向中核国盛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但双方在2019年5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对第二份解除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因重庆杉木公司施工后，中核国盛公司与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虚构解除通知，而且该解除通知是否送达给中核国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关于起诉状及传票与本案无关；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需要回去核实，对于起诉状及传票予以认可；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不是案件当事人，也不是协议相对方，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解除协议通知书应送达给合同相对方时才发生合同解除效力，应结合送达情况认定；起诉状及传票证明了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置业公司起诉中核国盛公司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房地产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以及赔偿违约金、相关损失，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事实。三、快递回执单。证明：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中核国盛公司签收。重庆杉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说明中核国盛公司已经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核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后核实；中核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结合证据二，重庆杉木公司已于2019年8月6日向中核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凌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方已经签收的事实，予以采信。中核国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日，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就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享有的思南南城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合作开发，由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用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中核国盛公司负责项目开发资金投入。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未按《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对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对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进行改组，因未对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进行改组，也就未按照《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约定开设双方共管账户。因此，《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双方未实际履行。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认为中核国盛公司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于2019年8月5日向中核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凌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已经签收。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8月5日解除并赔偿违约金及其他损失。2019年4月23日，中核国盛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重庆杉木公司签订《思南南城国际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9-0002），合同约定中核国盛公司将思南南城国际房地产项目A、B、C、D、E地块土石方、管网及附属设施工程发包给重庆杉木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暂定110000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重庆杉木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8日分四次向中核国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中核国盛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重庆杉木公司发出《施工现场通知书》，重庆杉木公司实际进场施工一天，挖了一条四五百米的便道后便停工。2019年8月27日，中核国盛公司向重庆杉木公司作出两份《承诺书》，内容分别为“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因本公司原因造成贵公司施工机械和人员闲置及其他相关损失，现本公司自愿承担贵公司前述损失每个月272820元，并于2019年10月26日前支付。若未按前述条件支付，自愿以2728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承担利息直至相关损失款支付完为止”和“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因本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现本公司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即按工程总造价110000000元的10%向贵公司支付违约金计11000000元，于2019年10月26日前支付。若未按前述条件支付，自愿以1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承担利息直至违约金支付完为止”。2019年9月3日，中核国盛公司与重庆杉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核国盛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前退还重庆杉木公司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并支付保证金资金利息（2019年4月至9月）1400000元；中核国盛公司保证于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已经签证的项目管理人员、工人、机械设备全部费用（2019年6月至9月）272820元/月×4个月=1091280元；若未按上述约定时间支付，则按3%的月息承担资金占用金”。2019年9月27日，中核国盛公司与重庆杉木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双方决定终止履行《思南南城国际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9-0002），中核国盛公司自愿承担补充协议所列各项款项外，另赔偿重庆杉木公司损失11000000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如未按时支付，则按月利率3%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后中核国盛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另查明：中核国盛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退还重庆杉木公司的270000元保证金。还查明：中核国盛公司系中核国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彭建辉系中核国安公司副总裁兼中核国盛公司董事长。上列案件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重庆杉木公司公司提供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据、说明、付款凭据、《施工进场通知书》、《赔偿协议书》、《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任命文件、工程量进度签证单，中核国盛公司提供的承诺书、转账凭证，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提供的《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解除协议通知书，起诉状及传票、快递回执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赔偿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二、重庆杉木公司请求中核国盛公司退还保证金，支付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等费用以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三、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中核国安公司应否与中核国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公司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关于焦点一。《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中核国盛公司与重庆杉木公司自愿签订，该合同是否有效主要涉及到案涉工程至目前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重庆杉木公司未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合同有效与否系审理合同纠纷的基础事实，一份合同是否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体现了国家对于合同效力的干预，故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不以当事人是否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为前提，应依照职权主动审查合同效力。案涉《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了前述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赔偿协议书》系中核国盛公司与重庆杉木公司自愿签订，内容主要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和中核国盛公司赔偿重庆杉木公司的损失11000000元。《赔偿协议书》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存在主从合同关系，因《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赔偿协议书》亦系无效协议。关于焦点二。关于履约保证金应否退还。案涉《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中核国盛公司向重庆杉木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予退还。因中核国盛公司已经向重庆杉木公司退还270000元，故中核国盛公司应向重庆杉木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7730000元。重庆杉木公司主张由中核国盛公司支付履行保证金资金利息（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1400000元，应予支持，但约定标准过高，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2%进行计算，应为386500元（7730000元×12%÷12个月×5个月），重庆杉木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于《补充协议》约定“若中核国盛公司不按协议约定时间退还保证金，则按3%月息承担资金占用金”约定标准过高，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履约保证金退还之日止。关于支付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等费用以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本案中，重庆杉木公司主张的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等费用经过其与中核国盛公司确认每月为272820元，共计四个月为1091280元，应予支持。双方于《补充协议》约定“若中核国盛公司不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等费用，则按3%月息承担资金占用金”约定标准过高，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履约保证金退还之日止。对重庆杉木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11000000元，因《赔偿协议书》系无效协议，故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与中核国盛公司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从查明事实看，三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思南绿城公司、思南远达公司不应对重庆杉木公司承担连带支付或赔偿责任。中核国盛公司虽系中核国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两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即便两公司的人员任职存在重合的情况，但重庆杉木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产生法人人格混同，故重庆杉木公司请求中核国安公司对其主张的费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核国盛（成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思南南城国际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和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无效；二、由中核国盛（成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7730000元及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的资金占用损失386500元（并以77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12%向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履约保证金退还之日止）；三、由中核国盛（成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的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工人工资、机械设备等费用1091280元，（并以109128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12%向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的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56元，由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000元，中核国盛（成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4256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杉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中核国盛（成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