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李江，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51806U。负责人：陈青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斌，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婉莹，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鹏，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明，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汪国华，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86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69792991B。负责人：刘智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飞，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F38817744B。负责人：程向民，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李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聪、陈婉莹、吕志鹏及原审被告汪国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下称大地保险上饶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下称人保上饶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6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李江因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递交撤回上诉申请，经本院审查，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吴李江、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斌、被上诉人吕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免于承担多判决的446,898.61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法院调取公安的询问笔录，吕志鹏明知张聪有饮酒行为依然将车辆出借给其驾驶，主观上存在过错。发生事故后，吕志鹏通过微信群及其他方式要求共同吃饭的龙文街等人隐瞒其借车给张聪的事实，可见吕志鹏知晓酒驾或醉驾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伤害需要自己与肇事者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陈婉莹主张肇事车辆的保险单的签名“陈陈莹”并非其姓名，也非其亲笔所写，但其未提供笔迹鉴定予以证明。实际上该签名是陈婉莹所写，是其故意写错。而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故案涉免责条款对陈婉莹发生效力，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赔。另，无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认为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吕志鹏辩称，1、一审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是另一刑事案件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一审判决都未认定张聪存在酒驾或醉驾行为，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3、被上诉人吕志鹏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是张聪未经其允许擅自开走肇事车辆，吕志鹏对此并不知情；4、一审认定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义务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吴李江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大地保险上饶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中大地保险上饶支公司承保的由汪国华驾驶的车辆属于正常行驶，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陈婉莹、原审被告汪国华、人保上饶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吴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聪、陈婉莹、吕志鹏赔偿吴李江各项损失共计568,770.68元；2、要求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大地保险上饶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吕志鹏、张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19时10分许，张聪驾驶粤Ｔ×××××号小型轿车从弋阳县潮辣火锅店沿胜利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弋阳县农业银行门口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吴李江驾驶的赣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李水英、吴佳庆）发生碰撞，导致沿胜利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由汪国华驾驶的赣Ｃ×××××号小型轿车追尾赣Ｅ×××××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三车受损（受损金额达30万元以上），吴李江、李水英、吴佳庆、汪国华受伤，张聪弃车逃离现场的交通事故。张聪于2018年2月11日11时许到弋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该事故经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聪当日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在道路右侧通行且未保持安全车速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是引发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吴李江、汪国华及乘车人李水英、吴佳庆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李江被送到上饶平安医院检查治疗，住院160天，共花费医药费930元＋609.66元＋7286.08元＋142375.54元＝151201.28元（其中吕志鹏垫付60000元）。吴李江伤情为：1、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双小腿及双足挤压伤；3、右外踝骨折；4、右舟骨、右第5跖骨远端、第4耻骨近节骨折；5、左第3.4跖骨远端、左第5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6、左跟骨粉碎性骨折；7、左跟腱断裂；8、左锁骨骨折；9、鼻骨骨折；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出院医嘱意见：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逐步加强右膝、右踝关节功能锻炼，右小腿禁负重，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负重行走时间；3、全休三个月，定期1.2.3.6.9.12个月复查，密切观察右腓骨愈合情况（如骨不愈，需二期行植骨术，费用叁万元左右人民币）；4、需行二期内固定取出术（费用壹万五千元左右人民币）；5、密切观察左后跟部痂皮情况，如不愈，需行二期清创缝合术；6、如有不适，随诊。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2月19日鉴定，吴李江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后期右胫骨植骨术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评定其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本次鉴定费为2100元。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2月28日鉴定，赣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损失价格为11058元。庭审中，对吴李江诉请的营养费1100元（5000元×22%）、被抚养人生活费52522.8元：吴佳庆（2004年9月24日出生）9134.4元（4年×20760元／年÷2人×22%）、吴雨欣（2005年10月29日出生）11418元（5年×20760元／年÷2人×22%）、李水英（1953年1月9日出生）31970.4元（14年×20760元／年÷2人×22%），一审中各被告无异议；对吴李江诉请的医疗费151201.28元，一审中各被告认为应按实际住院产生的费用计算；对吴李江诉请的交通费6500元（住院230天×20元／天＋急救1900元）、误工费64156元（365天×浙江交通运输业标准175.76元／天）、护理费23584.2元（住院209天×102.5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住院230天×4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一审中各被告认为过高；对吴李江诉请的残疾赔偿金225548.4元（浙江城镇标准51261元／年×20年×22%），一审中各被告认为应按江西城镇标准计算；对吴李江诉请的鉴定费2100元，一审中各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对吴李江诉请的取内固定15000元，一审中各被告认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吴李江诉请的辅助器械费200元，一审中各被告认为无证据、不应支持；对吴李江诉请的车辆损失费11058元，一审中各被告认为应待实际修理后再主张。另查明，吴李江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今一直在坐落于中国浙江省武义县桐琴五金机械工业园区南段的金华佳卫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陈陈莹”，非陈婉莹本人所签。陈婉莹系粤Ｔ×××××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吕志鹏系粤Ｔ×××××号小型轿车的管理者和使用人，在管理肇事车辆上存在过错，汪国华系赣Ｃ×××××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粤Ｔ×××××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赣Ｃ×××××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上饶支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经庭审质证，以上保险均为有效保险。上述事实，有吴李江的身份证、户口本、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浙江省武义县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聪的驾驶证及肇事机动车行驶证、二保险公司的保单、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拒赔问题；第二、关于各方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三、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是否承担非医保费用；第四、吴李江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的适用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本案中，陈婉莹虽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其中投保人签字均为“陈陈莹”，根据一审法院调查，“陈陈莹”的签名非陈婉莹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未充分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两个保险文件上所记载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拒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汪国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机动车依法投保了交强险，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大地保险上饶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12100元）先行承担，已使用4500元，剩余赔偿限额7600元；张聪按事故责任划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机动车依法投保了交强险，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全额承担，交强险已使用45000元，剩余77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起事故的实际情况，在医疗费项下预留1000元，本案使用赔偿限额76000元，余额部分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张聪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承担超出保险金额的70%的主要赔偿责任，吕志鹏作为肇事车辆管理者，根据一审法院调取公安的询问笔录，吕志鹏在管理肇事车辆时存在一定瑕疵和过错，应承担超出保险金额的30%的次要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辩称医药费按15%扣减非医保费用，其负有举证责任，具体核减数额应由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吴李江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吴李江提供了流动人口登记表、亚萨合莱佳卫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浙江省武义县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工资汇总表，证明吴李江自2014年12月起至事故前一直在坐落于中国浙江省武义县桐琴五金机械工业园区南段的金华佳卫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居住及收入来源均为浙江省城镇，故吴李江的伤残赔偿金应适用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5574元／年，因吴李江诉请51261元／年，故按其诉请计算；关于吴李江误工费适用标准问题，吴李江未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工作的实际情况，其误工费赔偿标准参照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43649元／年。综上所述，吴李江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并已构成伤残，其合法的诉讼请求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理费、鉴定费、车损等费用。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吴李江诉请的营养费1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522.8元、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项目，结合江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鉴定结论计算，护理费为18457.2元（鉴定180天×102.5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0元（住院160天×40元／天）、误工费37310.93元（至定残前一日312天×交通运输业标准43649元／年÷365天）、残疾赔偿金为225548.4元（51261元／年×20年×22%）、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为15000元；吴李江诉请的医疗费，一审中各被告辩称不应采信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该张294元的医疗费发票吴李江丢失，上饶平安医院已在复印件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吴李江住院的实际情况及医疗费票据，认定治疗费为151201.28元；吴李江诉请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急救费用1900元的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为3200元（住院160天×20元／天）；吴李江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吴李江诉请的残疾辅助器械费2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李江诉请的车损，提供了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确定赣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价格为1105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志鹏辩称垫付款60000元应一并处理，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该条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过程中，吴李江因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申请撤回对人保上饶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李江部分损失共计7600元（其中包括部分医疗费500元、部分车损100元、部分护理费7000元，共计76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吴李江，开户行：中国邮政银行弋阳支行，账号：60×××30）；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李江部分损失76000元（其中包括部分医疗费4000元、部分车损2000元、误工费37310.93元、剩余护理费11457.2元、交通费3200元、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11431.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以上合计7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吴李江，开户行：中国邮政银行弋阳支行，账号：60×××30）；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李江部分损失446898.61元（其中包括剩余医疗费14670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100元、鉴定费2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25548.4元、剩余被抚养人生活费41090.93元、剩余车损8958元，以上合计446898.6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吴李江，开户行：中国邮政银行弋阳支行，账号：60×××30）；四、原告吴李江返还被告吕志鹏垫付款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吴李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8元，减半收取4744元，由被告吕志鹏负担1423元，由被告张聪负担3321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拒赔的主张不予采纳是否适当？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经弋阳县公安局交警认定，张聪逃逸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酒驾”、“肇事逃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案涉保险合同亦将“酒驾”、“肇事逃逸”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仅需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陈婉莹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一审中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均为“陈陈莹”，而投保单上的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均为陈婉莹，当签字与实际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名字不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对投保人签名负有真实性审查义务，现被上诉人陈婉莹否认“陈陈莹”为其本人签字，故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就投保人签字“陈陈莹”是否为陈婉莹本人签名负举证责任，而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陈陈莹”为陈婉莹本人签名，故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被上诉人张聪弃车逃离现场，上诉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了驾驶人逃离事故现场作为免责的情形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不能证明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陈陈莹”为陈婉莹本人签名，故本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未对陈婉莹作出提示，故上诉人约定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拒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6元，其中上诉人吴李江预交上诉费733元，因其撤回上诉，减半收取367元，故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8,003元，由上诉人吴李江负担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毛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