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7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鹿邑县顺正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玄武镇玄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7694855450。 法定代表人：陈德立，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鹿邑县德源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玄武镇大陈庄行政区村湾张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5976434896。 法定代表人：刘素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德立，男，汉族，1970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素梅，女，汉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增亚，男，汉族，1990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东昌，河南梓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凡思昆，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安徽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鹿邑县顺正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正公司)、鹿邑县德源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陈德立、刘素梅、陈增亚因与被上诉人凡思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正公司、德源公司、陈德立、刘素梅、陈增亚（以下简称顺正公司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凡思昆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交易总金额达到叁仟多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大量的货款，凡思昆没有为上诉人开具过发票，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凡思昆个人无法开具发票，不是适格当事人，凡思昆名下的企业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上诉人公司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以德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没有清算为由，判决刘素梅、陈增亚对德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凡思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凡思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正公司等五人共同偿还货款517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至实际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顺正公司等五人承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顺正公司、德源公司向凡思昆购买人发，2018年7月3日，凡思昆与陈德立结算后，陈德立给凡思昆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凡思昆货款伍佰壹拾玖万元正。￥5190000元2018年7月3日，经双方对账准确无误欠方：陈德立供货方：凡思昆”。同年11月26日，顺正公司、德源公司作为共同采购人（甲方），凡思昆作为供货人（乙方），双方出示了“证明”，其主要内容：“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甲方因制作假发需要，多次向乙方采购人发货物若干，期间采购货物市场价值人民币大写：叁仟余万元，小写：￥3000.00余万元人发，未提供专票，截至2018年7月3日结算后甲方还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小写：￥15000.00元，截至2018年11月26日甲方仍欠乙方人民币大写：伍佰壹拾柒万伍仟元，小写：￥5175000.00元尚未支付。特此证明。”陈德立在该证明甲方处加盖公章和签名、按指印，该证明处甲方处也加盖了德源公司的公章及刘素梅的签名、按指印，凡思昆在乙方处签名按指印；2018年11月26日，顺正公司、德源公司、陈德立、刘素梅给凡思昆出具“还款协议”，再次认可欠凡思昆5190000元，还款150000元后，下欠凡思昆5175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200000元，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700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275000元，并约定“如因本协议履行引起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公证费、差旅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用等）”。本协议是顺正公司、德源公司作为共同采购人，陈立德与刘素梅作为担保人，凡思昆作为供货人而订立的还款协议。仅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双方交易金额累计达4589647.5元。在庭审中，刘素梅申请对“证明”中法人代表“刘素梅”、“还款协议”中“丙方（担保人）刘素梅”签名处的指纹进行鉴定，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刘素梅”签名处的二处印痕不具备鉴定条件。另凡思昆认可二处签名均不是刘素梅所签，系其夫陈德立代签。 另查明：陈德立与刘素梅系夫妻关系，陈增亚系陈德立与刘素梅之子；顺正公司系陈德立一人开设的一人有限公司；德源公司系刘素梅与陈建立于2012年7月2日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日变更为陈增亚一人独资公司，2018年10月29日又变更为刘素梅一人独资公司，变更时未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顺正公司、德源公司购买凡思昆的人发，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顺正公司、德源公司所欠货款应依法偿还。凡思昆诉请顺正公司、德源公司欠其货款5175000元，有陈德立为其出具的欠条，以及顺正公司、德源公司为其出具的“证明”和“还款协议”为凭，双方均无异议，应予支持。顺正公司系陈德立设立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德源公司自2015年11月20日变更为陈增亚一人独资公司，2018年10月29日又变更为刘素梅一人独资公司，在变更过程中母子二人未进行清算，凡思昆与顺正公司、德源公司的业务主要发生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德源公司股东的变更未进行清算，刘素梅、陈增亚系母子关系，其二人均未提供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刘素梅、陈增亚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正公司等五人辩称凡思昆不是合格主体，经查在其出具的欠条及“证明”、“还款计划”中均列明供货人是凡思昆，故凡思昆系供货人，其有权追要货款。凡思昆系个人经营，双方未约定开具专用票据，顺正公司等五人亦未提供凡思昆应给顺正公司等五人开具专用票据的证据，故顺正公司等五人要求凡思昆开具票据后付款的理由不予支持。凡思昆要求顺正公司等五人承担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8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6800元，合计96800元，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鹿邑县顺正发制品有限公司、鹿邑县德源发制品有限公司、陈德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凡思昆货款517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鹿邑县顺正发制品有限公司、鹿邑县德源发制品有限公司、陈德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凡思昆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共计96800元。三、刘素梅、陈增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025元，由鹿邑县顺正发制品有限公司、鹿邑县德源发制品有限公司、陈德立、刘素梅、陈增亚共同承担。 二审中，顺正公司等五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德源公司开户许可证及向凡思昆转账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德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鹿邑县支行有独立的账户，德源公司向凡思昆以及凡思昆指定的账户汇款均是通过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货款。证据二、2013年至2016年德源公司账簿和记账凭证，证明德源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务制度和财务人员，账务健全，德源公司与凡思昆的每笔交易均在公司账簿一一清楚记载。证据三、2013年至2016年德源公司审计报告，证明德源公司的各个报表内容真实，不存在虚列，报表所列内容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相关要求，存货计价，销售确认等操作符合规定；在会计期间发生的会计事项都一一记录在相关账簿上，没有遗漏、藏匿和故意隐瞒的会计事项，即德源公司的财务真实完整，财务操作合法。 凡思昆质证认为，证据一恰恰证明凡思昆系交易相对方，具有主体资格；证据二、证据三均不是新证据，按照相关规定，是在2017年4月30日就已经存在了并保存于公司档案，一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不能排除伪造可能，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顺正公司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凡思昆向顺正公司等五人出售人发，顺正公司等五人应当给付凡思昆货款。双方未约定凡思昆不开具发票，顺正公司等五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开具发票与支付货款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二者并不具有对等关系。凡思昆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顺正公司等五人拒付货款的理由。顺正公司等五人上诉称凡思昆没有为其开具发票，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凡思昆不是适格当事人，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德源公司的股东多次变更，未进行清算，刘素梅、陈增亚未提供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判决顺正公司等五人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顺正公司等五人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5元，由鹿邑县顺正发制品有限公司、鹿邑县德源发制品有限公司、陈德立、刘素梅、陈增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