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汉荣，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4）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杨彬，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佳，男，1968年4月10日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队。杨汉荣诉张建佳排除妨碍纠纷一案，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1204民初1061号民事裁定，驳回杨汉荣的起诉。杨汉荣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12民终193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061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204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汉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杨汉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杨汉荣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建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张建佳于2018年7月16日、11月21日、2019年3月28日倾倒淤泥以及堆淤泥杂草的位置确实为杨汉荣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范围。杨汉荣在一审期间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现状的图片，以及2018年7月16日、11月21日、2019年3月28日倾倒淤泥、堆淤泥杂草的视频、图片。从土地现状的整体性及结合国有土地使用证，张建佳多次倾倒淤泥的地方属于杨汉荣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且一审期间杨汉荣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依法调取白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清晰表明张建佳聘请司机向杨汉荣的土地倾倒泥土，以及张建佳自身提供的图片及说明，亦反应张建佳向杨汉荣的土地倾倒泥土。故杨汉荣有足够证据证明张建佳多次倾倒淤泥以及堆淤泥杂草的位置为杨汉荣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范围。（二）虽然张建佳自行清理淤泥，恢复原状，但其侵权行为及侵害结果依然存续。首先，张建佳一直认为杨汉荣所占有的土地属于其享有，但其不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多次倾倒淤泥以及堆淤泥杂草、打闹、使用工具破坏地基、聚集数人阻碍杨汉荣开展工程，上述行为公安机关虽未立案处理，但是其行为确实属于违法。国土部门出具的土地使用证具有公信力，唯一性，非经法律途径推翻，其依法有效，故张建佳对其施行非法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张建佳以占有以外的方法妨害权利人行使权利，且此行为持续进行。张建佳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开展倒承台、地骨工程事宜，7月16日雇人驾驶大货车碾压土地承台、地骨工地基础，倾倒数十方的淤泥。2018年11月21日张建佳再次倾倒淤泥。于2018年12月4日，张建佳召集10多人使用工具阻止杨汉荣动工、破坏工地地基及围栏等。2019年3月28日再次倾倒淤泥。因张建佳采取各种各样的方式阻挠，导致杨汉荣无法在自身土地上建造房屋，致使工程无限期停工。因张建佳的行为，导致杨汉荣产生各类损失。（三）张建佳除了行使持续性的侵权行为外，其所占有的房屋的屋檐延伸到杨汉荣的土地范围内。杨汉荣土地与张建佳的房屋毗邻，杨汉荣建造房屋期间，经测量发现，张建佳翻新修整的屋檐延伸到杨汉荣的土地范围内，存在妨碍杨汉荣行使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必须要切割。张建佳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汉荣所求。张建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杨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佳停止侵权行为、拆除侵占杨汉荣土地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并排除妨碍、赔礼道歉；2.张建佳向杨汉荣赔偿损失66787.2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建佳承担。杨汉荣于2019年9月16日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张建佳向杨汉荣赔偿损失7615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汉荣于2008年通过司法拍卖程序购买了原属于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的一块位于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塱鹤圩的房屋及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杨汉荣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土地使用权证书[高要国用（2012）第050206号]并述称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是其通过上述司法拍卖程序购买获得，登记的面积为346.8平方米。2018年7月10日，杨汉荣所雇佣的工人实施涉案土地上建设三层楼高的倒承台、倒地骨工程事宜。7月16日张建佳驾驶大货车碾压涉案土地的承台、地骨工地基础，并擅自倾倒数量巨大的淤泥到争议土地上，致使仍未能建设土地基础。杨汉荣认为相邻的张建佳占用的土地中有64.6平方米属于其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范围，由此要求张建佳停止侵占该64.6平方米的土地。张建佳认为杨汉荣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其伪造的，之后欺骗相关部门才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杨汉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争议土地的权利属于杨汉荣，张建佳才是争议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权人。张建佳提供肇庆市高要区供销合作联社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信访事项调处答复》证实杨汉荣、张建佳争议的64.6平方米的土地是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于1995年转让给梁宝明、梁立明，2016年梁立明又将该土地转让给张建佳，该争议土地并未列入2008年法院委托拍卖行拍卖的范围。庭审中张建佳确认向案涉土地倾倒淤泥，但倾倒十天后张建佳又自行清理淤泥。经杨汉荣申请，一审法院向高要区公安分局白土派出所调取报案笔录，证实上述事实过程。另查明：张建佳对于其购买的土地使用权暂未办理权属证书，其受让的土地及房屋登记权属人为高要白土供销合作社（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0365440号）。案中杨汉荣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土地使用权证书[高要国用（2012）第050206号]明确的四置范围，及张建佳倾倒淤泥的位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碍纠纷。首先，杨汉荣持有登记在其名下的高要国用（2012）第0502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杨汉荣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杨汉荣对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有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的权利。其次，依据本案杨汉荣、张建佳所争议的为两方相邻关系有否侵权的问题，2018年7月10日，杨汉荣雇佣的工人实施涉案土地上建设工程事宜，同月16日张建佳驾驶大货车倾倒淤泥，庭审中张建佳确认向案涉土地倾倒淤泥，但倾倒十天后张建佳又自行清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中张建佳是否侵害杨汉荣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杨汉荣应当举证证实具体侵害的事实，杨汉荣没有证据证实张建佳倾倒淤泥到所涉案土地具体位置，及该位置是否属于杨汉荣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范围内；另一方面，事后张建佳亦自行将淤泥清理，恢复原状，没有实质的侵害行为，也未有造成杨汉荣的损失。杨汉荣请求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杨汉荣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汉荣提交了数张图片、《变更申请》、地宗图纸作为证据。张建佳提交了《关于张建佳信访事项调处的情况汇报》《刑事与民事反诉状》、（2020）粤120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书、信息聊天记录截图、《求助信》《意见事项如下》《“家”急求助信》《传票》等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杨汉荣于2008年通过司法拍卖程序购买了原属于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的一块位于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塱鹤圩的及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不予以确认外，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高要市人民法院（现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要法院）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高要市白土供销社位于高要市白土镇郎鹤圩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高要国用（2010）第050077、050078]予以拍卖给杨汉荣（身份证编号：441************652）。杨汉荣提交的《土地使用证》显示，座落于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高要国用（2012）第0502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是杨汉荣，使用权面积是346.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是出让。该《土地使用权》记事一栏载明，该宗地根据高国土资利用（转）[2012]320号文由高要市供销合作社两宗地合并后转让所得并根据高国土资（利用）变更[2012]131、132号文补办出让手续。1.原证号分别为：高要国用（2010）第050077、高要国用（2010）第050078号。2.已办出让手续，出让合同号为：441283-2012-000101、102号。高要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20）粤1204民监1号民事裁定，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裁定本案由该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该院（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的执行。高要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粤1204民再1号民事裁定，裁定：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项为确认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位于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予以拍卖给杨汉荣。该裁定已生效。该裁定查明：肇庆市高要拍卖行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在2008年1月14日举行的第二次拍卖会上，将原审申请人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组（管理人）位于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的一处房产竞拍给杨汉荣（以42000元竞投所得）。同日，肇庆市高要拍卖行与杨汉荣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了本次拍卖成交的情况，其中拍卖物名称为“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的房屋及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高要国用（2010）第050077、050078号]”，成交价42000元。原审申请人肇庆市高要区白土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管理人）委托肇庆市高要拍卖行进行评估和拍卖的财产位于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塱鹤圩，共8处，分别为粤房字第0365436号（建基面积258.7㎡，建筑面积258.7㎡）、粤房字第0365445号（建基面积180.4㎡，建筑面积180.4㎡）、粤房字第0365438号（建基面积27.52㎡，建筑面积27.52㎡）、粤房字第0365401号（建基面积30.67㎡，建筑面积30.67㎡）、粤房字第0365439号（建基面积190.44㎡，建筑面积190.44㎡）、粤房字第0365421号（建基面积189㎡，建筑面积189㎡）、粤房字第0365438号（建基面积27.52㎡，建筑面积27.52㎡）、粤房字第0365441号（建基面积96.47㎡，建筑面积96.47㎡），在公开拍卖中，杨汉荣以42000元竞拍成功上述粤房字第0365445号（建基面积180.4㎡，建筑面积180.4㎡）。2008年1月14日，肇庆市高要拍卖行有限公司与杨汉荣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了杨汉荣以42000元竞拍成功的财产为原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所拥有位于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的房地产，房屋证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但将“0365445”号误写成“0365436”号。根据房屋所有权证显示，粤房地证字第0365436号房屋建基面积为258.7㎡，建筑面积为258.7㎡。此外，根据高要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部门于2009年8月24日绘制的土地登记卡载明的内容所得，第一、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0）050078号的原证号为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9号，建筑物占地面积为207.2㎡；而土地证号为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9号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0365440号，但粤房字第0365440号房屋及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9号土地都并不属于上述肇庆市高要区白土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管理人）委托肇庆市高要拍卖行进行评估和拍卖的财产。第二、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0）050077号的原证号为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5号，建筑物占地面积为139.6㎡，该土地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5号土地并不属于上述肇庆市高要区白土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管理人）委托肇庆市高要拍卖行本轮进行评估和拍卖的财产。在高要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部门于2009年8月24日绘制土地使用权证：高要国用（2010）050077号、高要国用（2010）050078号后，肇庆市高要拍卖行有限公司与杨汉荣再次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物名称变更为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的房屋及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高要国用（2010）第050077、050078号]。该裁定认为，根据高要市人民法院委估房地产结果一览表显示，原审申请人肇庆市高要区白土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管理人）委托肇庆市高要拍卖行进行评估和拍卖的财产并不包括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9号土地、粤房字第0365440号房屋、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5号土地。粤房字第0365445号房屋（建基面积180.4㎡、建筑面积180.4㎡）与上述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9号土地、粤房字第0365440号房屋、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5号土地均是独立个体。而杨汉荣以42000元竞拍所得的为粤房字第0365445号房屋（建基面积180.4㎡、建筑面积180.4㎡），并不包含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9号土地、粤房字第0365440号房屋、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5号土地。该院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的（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位于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高要国用（2010）第050077、050078号]予以拍卖给杨汉荣，确实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应否支持杨汉荣提出排除妨害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杨汉荣通过参与竞投，竞得位于高要市白土镇郎鹤圩的一处房产，高要法院作出（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确认高要市白土供销社位于高要市白土镇郎鹤圩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高要国用（2010）第050077、050078]予以拍卖给杨汉荣。杨汉荣因此办理了高要国用（2012）第050206号《土地使用权证》。但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高要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已生效的（2020）粤1204民再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已经查明，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0）050078号【原证号为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9号，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0365440号】、高要国用（2010）050077号【原证号为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5号】土地并不属于上述肇庆市高要区白土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管理人）委托肇庆市高要拍卖行本轮进行评估和拍卖的财产。该裁定认定杨汉荣以42000元竞拍所得的为粤房字第0365445号房屋（建基面积180.4㎡、建筑面积180.4㎡），并不包含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9号土地、粤房字第0365440号房屋、高要国用（1993）字第1400315号土地。（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位于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高要国用（2010）第050077、050078号]予以拍卖给杨汉荣，确实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裁定：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05）要法民破字第01-9号民事裁定项为确认高要市白土供销合作社位于高要市白土镇塱鹤圩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予以拍卖给杨汉荣。因此，杨汉荣仅享有高要市白土供销社位于高要市白土镇郎鹤圩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字第0365445号]所有权，杨汉荣认为其是高要国用（2012）第050206号[原《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高要国用（2010）第050077、0500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而且结合本案证据，杨汉荣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张建佳于2018年7月16日具有向倾倒淤泥的行为，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张建佳倾倒淤泥的行为是在其位于高要市白土镇郎鹤圩的房屋范围内，且倾倒十天后张建佳又自行清理，杨汉荣提交的证据亦未能充分证实张建佳在2018年11月21日、2019年3月28日还存在倾倒淤泥等妨碍其物权的行为，也未能充分证实造成其实质损失，杨汉荣的上诉认为其是高要国用（2012）第0502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张建佳妨害其物权，请求排除妨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杨汉荣是高要国用（2012）第050206号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有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杨汉荣已预交），由杨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