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西姆莱斯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马头生态工业城诚信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程顺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平县清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广平县城锦泰西路与西环交叉口西延100米处。 法定代表人：申通，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忠良，男，196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原审被告：赵素娥，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郸县。 上诉人河北西姆莱斯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广平县清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天然气公司）、原审被告张忠良、赵素娥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支持律师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清源天然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加重西姆莱斯管业公司责任，律师费金额不应当由西姆莱斯管业公司承担。律师费应由中德实业公司自行承担，律师费不属于担保债权的范围。清源天然气公司已经向中德实业公司进行债权申报，中德实业公司进行债权申报，中德实业公司管理人对上述债权进行审查，审查认为：认定本金5000万元、利息及罚息1561.7万元、违约金25万元，申报债权共计6586.7万元。也就是说，清源天然气公司未就律师费进行债权申报，却向担保人主张，即使担保人承担了该笔律师费，担保人也无法向中德实业公司进行追偿。律师费是因中德实业公司违约的行为给当事人带来财产利益的损失。原则上可以作为财产损失，但是不得超过违约方应当预见的范围。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作为担保人无法预见也不能预见中德实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该笔律师费已经超过了西姆莱斯管业公司的预见范围，因此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该笔损失。二、清源天然气公司存在获得双倍债权的可能性。目前破产程序正在进行中，并没有最终的财产分配方案，在尚未确定该公司具体受偿比例及金额的前提下，清源天然气公司又再次起诉要求担保人偿还债务。在此情形下，清源天然气公司存在获得双倍债权的可能性，属于重复主张，于情于理不符。三、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一旦西姆莱斯管业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一定会提出异议。在中德实业公司已经无力偿还债权的情形下，清源天然气公司却主动购买不良贷款，清源天然气公司花费5000万元现金购买等价的银行不良资产，不但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甚至存在很高的风险。在如此高的风险下，清源天然气公司的做法不符合公司经营理念，存在疑点。 清源天然气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西姆莱斯管业公司未履行保证义务造成清源天然气公司损失已属违约，依据《保证合同》约定，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应当赔偿清源天然气公司的各项损失。1、清源天然气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受让原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保证合同》中约定担保范围内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即使清源天然气公司未对律师费进行债权申报，但依据《保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西姆莱斯管业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清源天然气公司各项费用损失的，应由西姆莱斯管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是否能进行追偿与清源天然气公司无关。3、清源天然气公司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清源天然气公司因诉讼支付律师费的真实性。综上，由于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不履行保证义务，未及时承担保证责任替债务人偿还借款本息，导致清源天然气公司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来实现权利。由此支付的律师费属于清源天然气公司的直接损失，应由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讼过程中借款人破产，清源天然气公司向破产管理人及时申报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且诉请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履行保证义务也并未加重西姆莱斯管业公司的责任。一审判决书已明确说明，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可以扣除清源天然气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分得的债权数额，也可以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取得清源天然气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应获得的份额数，不存在获得双倍债权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忠良、赵素娥未答辩。 清源天然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德实业公司偿还清源天然气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及罚息14057166.67元（截止到2018年7月13日），共计64057166.67元；2.判令中德实业公司偿还清源天然气公司自2018年7月14日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3.判令中德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共计28万元；4.判令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等）由中德实业公司、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承担。诉讼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1.将原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连带偿还清源天然气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及罚息14057166.67元（截止到2018年7月13日），共计64057166.67元；2.将原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连带偿还清源天然气公司自2018年7月14日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3.将原诉讼请求第3项变更为：判令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连带支付违约金25万元、代理费3万元，共计28万元；4.撤回原诉讼请求第4项请求；5.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等）由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与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307150000006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仅限用于购买钢坯，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1日，借款利率为7‰，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违约发生后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不高于本合同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与保证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愿意为贷款人按主合同与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形成的债权的实现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向中德实业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6年1月20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与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307160000017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仅限用于购买钢坯，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借款利率为7‰，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违约发生后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不高于本合同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与保证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愿意为贷款人按主合同与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形成的债权的实现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向中德实业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6年1月29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与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307160000019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仅限用于购买钢坯，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12月7日，借款利率为7‰，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违约发生后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不高于本合同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与保证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愿意为贷款人按主合同与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形成的债权的实现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00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向中德实业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 上述三笔借款分别到期后，中德实业公司均未能偿还借款本息，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亦未能履行保证义务。截止到2018年7月13日，中德实业公司共计拖欠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及罚息14057166.67元。 2016年12月28日，甲方（转让方）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乙方（受让方）清源天然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所称债权是指依据甲方与债务人及担保人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所确定的，现属甲方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债权”和“利息债权”、“以及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债务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担保权益”。第二条甲方拥有对中德实业公司、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到期债权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000万元）。此外，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债务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罚息、复息也应包括在债权范围内。第三条债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赵素娥。第四条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上述债权。第五条转让的价款及支付方式1.乙方受让上述债权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000万元）。2.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将上述确定的转让总价款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3.支付时间：乙方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5000万元支付至前述账户，作为债权转让款…。2016年12月29日，清源天然气公司向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支付债权转让款5000万元。2016年12月26日，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中德实业公司、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及张忠良、赵素娥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8年7月12日，委托人清源天然气公司与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委托人支付3万元作为本所指派律师办案的基本费用。2018年7月3日，清源天然气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转款3万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中德实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指定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2月20日，清源天然气公司作为债权人向中德实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数额为6586.7万元（原始债权5000万元、孳息债权1586.7万元、债权发生时间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9日）。后中德实业公司管理人对上述债权进行审查，审查意见为：认定本金5000万元、利息及罚息1561.7万元、违约金25万元，申报债权共计6586.7万元，综上，管理人审定该笔债权的金额为6586.7万元。 再查明：2016年11月7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与借款人清源天然气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清源天然气公司向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借款5000万元，借款用途购进PE燃气管，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等；同日，保证人中德实业公司、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及张忠良、赵素娥与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中德实业公司、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及张忠良、赵素娥为借款人清源天然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2月27日，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向清源天然气公司出具5000万元转账支票，向邢台市万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转款5000万元用于购进PE燃气管。2019年11月6日，清源天然气公司向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提前还款5000万元；同日，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向清源天然气公司出具贷款还款凭证，收回贷款本金5000万元。 又查明：2013年11月28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与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中德实业公司向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用途购买钢坯，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保证人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于2013年11月28日18时35分向中德实业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中德实业公司实际借款200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13日10时28分偿还完毕该笔借款。 2014年11月13日，贷款人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与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中德实业公司向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3日；保证人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于2014年11月17日10时18分通过受托支付方式转账给邯郸市万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德实业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16时44分偿还完毕该笔借款。 本案所涉及的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与中德实业公司三笔贷款业务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借款20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该三笔贷款经中德实业公司申请由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以受托支付方式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18时02分转账至邯郸市鑫炜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9时50分转账至邯郸县汇丰物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18时20分转账至河北华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 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为清源天然气公司与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及张忠良、赵素娥，案涉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清源天然气公司虽就中德实业公司破产申报了债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如在本判决生效前，清源天然气公司已在中德实业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予以扣除或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及张忠良、赵素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取得清源天然气公司在中德实业公司破产程序中应分得的部分参与分配。故张忠良、赵素娥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清源天然气公司与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张忠良、赵素娥。一审法院认为，清源天然气公司与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清源天然气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为证，且法律并不禁止债权转让，即使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亦有权将其对中德实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清源天然气公司，故清源天然气公司与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况且清源天然气公司依约向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支付了相应的转让价款，依法取得了案涉债权。关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债务人及各保证人的问题。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依据双方《保证合同》中通知送达的约定已向债务人及各保证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即使张忠良、赵素娥辩称没有收到，现清源天然气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直接向各保证人提起诉讼，亦应视为“通知”；故张忠良、赵素娥辩称清源天然气公司与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到张忠良、赵素娥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张忠良、赵素娥应否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忠良、赵素娥所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现清源天然气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债权，债权转让已通知张忠良、赵素娥，该债权转让对张忠良、赵素娥发生效力。张忠良、赵素娥应依约向清源天然气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截止到2018年7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14057166.67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至全部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及违约金25万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关于张忠良、赵素娥辩称其已为清源天然气公司向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本案判令该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能存在双倍承担债务后果的问题。经查，保证人中德实业公司、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及张忠良、赵素娥曾于2016年11月7日为借款人清源天然气公司向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借款5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至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6日，清源天然气公司向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提前还款5000万元；同日，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向清源天然气公司出具贷款还款凭证，收回贷款本金5000万元。本案不存在张忠良、赵素娥承担双倍债务的情形。故张忠良、赵素娥该辩称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借新还旧的问题。经查，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曾于2013年11月28日与贷款人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借款3000万元，保证人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中德实业公司实际借款200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13日10时28分偿还完毕该笔借款。借款人中德实业公司还曾于2014年11月13日与贷款人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借款2000万元，保证人仍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张忠良。对该笔借款，中德实业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16时44分偿还完毕。而中德实业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贷款人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借款2000万元，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以受托支付方式于2015年12月9日18时02分转账至邯郸市鑫炜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时间在上述两笔旧借款的还款时间之后；中德实业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9日分别借款2000万元、1000万元的贷款时间亦均在上述两笔旧借款的还款时间之后；并且上述两笔旧借款的贷款主体为张家口银行邯郸分行并非本案原告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本案不存在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借新还旧的情形。故赵素娥辩称本案系借新还旧，其非旧贷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主债务停止计息，其效力应否及于保证人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债务人进行破产程序，债权人依法对其停止计息，并不影响保证人固有责任的承担，保证人仍然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且保证人承担破产程序期间的主债务利息，未超出保证人应有的风险预判。故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主债权停止计息的效力并不及于保证人，张忠良、赵素娥仍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 保证人西姆莱斯管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该公司应依约与张忠良、赵素娥共同连带承担偿还清源天然气公司借款本金、相应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清源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西姆莱斯管业有限公司、张忠良、赵素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广平县清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截止到2018年7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14057166.67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至全部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河北西姆莱斯管业有限公司、张忠良、赵素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广平县清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违约金25万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共计28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3485元，由河北西姆莱斯管业有限公司、张忠良、赵素娥共同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3万元是否应予支持。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与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既然清源天然气公司受让涉案债权，该《保证合同》的约定及于清源天然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律师费属于保证担保范围，一审判令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向清源天然气公司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西姆莱斯管业公司承担该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中德实业公司追偿。 关于清源天然气公司是否可能获得双倍债权。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表述：“在本判决生效前，清源天然气公司已在中德实业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予以扣除或西姆莱斯管业公司及张忠良、赵素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取得清源天然气公司在中德实业公司破产程序中应分得的部分参与分配。”故不存在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主张的清源天然气公司存在获得双倍债权的可能。 关于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主张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问题。张家口银行丛台支行依据《保证合同》关于通知送达的约定向西姆莱斯管业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即使西姆莱斯管业公司辩称没有收到，清源天然气公司提起诉讼直接向西姆莱斯管业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也可以视为对西姆莱斯管业公司进行了通知。 综上，西姆莱斯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用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河北西姆莱斯管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艳辉 审判员  吴 悦 审判员  叶 密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