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君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258号一层E1079室。法定代表人：李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瀚，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国防，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君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国防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9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响公司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车辆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从2016年3月7日初始登记性质即为非营运，2019年3月4日再次签订挂靠协议时，双方仍然约定车辆为自用，性质为非营运。二、君响公司收取费用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双方对钱款的认定，该费用包括了合同约定及没有约定的项目。因《车辆挂靠合同》尚在有效履行期限内，原审法院要求君响公司退还相应安全生产风险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侯国防原审全部诉请。侯国防辩称，不认同君响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侯国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君响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2、确认牌号为沪DXXXXX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为侯国防所有；3、君响公司协助侯国防办理牌号为沪DXXXXX重型普通货车过户手续至其名下；4、君响公司返还侯国防生产保证金10,000元及多收取的费用1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侯国防、君响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侯国防将其购买的车架号217687、吨位9.8吨的货车挂靠在君响公司名下自主经营，具体为：侯国防将货车以君响公司的名称登记上牌，上牌后车牌号码为沪DXXXXX，侯国防确认车辆为自用，性质为非营运；君响公司是车辆的代管人即名义上的产权人，侯国防是车辆的实际产权人，行驶证和车牌照产权属于君响公司所有，侯国防自挂靠代管之日起向君响公司缴纳车牌证押金20,000元，车辆挂靠经营期限10年。系争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辆在营运中产生的效益、经营费用和风险均属侯国防，与君响公司无关。侯国防在挂靠期间每年应向君响公司缴纳代管费6,000元作为君响公司为侯国防代办各种事项及君响公司各项管理活动的服务费，包含日常学习培训费。侯国防须在上一期保险到期前30天到君响公司处预交保费并说明投保险种，由君响公司统一办理，并应将通行费、车船税、年检费等按时缴纳给君响公司。本合同中所有的一切费用以君响公司收据为准，合同只作为收费依据，不是收费凭证。君响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两张收据，两张收据交款单位均为沪DXXXXX，其中一张收据金额为22,000元，收款事由为验车安全学习、挂靠审证保险；一张收据金额为10,000元，收款事由为安全生产风险金、车报废开公司退、伍仟元借条。沪DXXXXX车辆为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该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君响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识别代号LJ11R9CE4F3217687，发动机号XXXXXXXXXXX。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签发交强险保单和商业险保单，被保险车辆为沪DXXXXX车辆，两份保单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被保险人均为上海XX有限公司，行驶证车主为君响公司，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交强险保险费3,795元、车辆税48.04元，商业险保险费7,221.47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确认系争车辆所有权归侯国防所有。挂靠合同第一条虽载明车辆为非营运，但结合挂靠合同第二条关于车辆由侯国防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辆在营运中产生的效益归侯国防所有的约定，以及君响公司为系争车辆购买营业货运保险的行为，可以认定侯国防将自购车辆挂靠在君响公司处的目的在于通过营运获得营运收入。然系争车辆性质至今仍为非营运，君响公司至今未向侯国防交付道路运输证，致使侯国防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从事货物运输业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侯国防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原审法院对侯国防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君响公司应当配合侯国防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但挂靠合同约定车辆牌照归君响公司所有，侯国防要求带牌照过户不予支持。根据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侯国防向君响公司缴纳车牌押金2万元，并每年向君响公司缴纳代管费6,000元作为君响公司为侯国防代办各种事项及君响公司管理活动的服务费，该费用包含日常学习培训费。另车辆的保险费、车船税、年检费由侯国防负担。君响公司针对2019-2020年度向侯国防收费32,000元，收款事由为验车安全学习、挂靠审证保险及安全生产风险金。侯国防同意承担代管费6,000元，余款要求君响公司退还。针对侯国防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就系争车辆签发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系争车辆在侯国防掌控之下，侯国防应当明知车辆的保险情况。侯国防虽对该保险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出资为系争车辆购买过保险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系争车辆的保险费由君响公司垫付，该保险费及车船税合计11,064.51元应由侯国防负担。另挂靠合同约定验车年审费由侯国防负担，双方均未能明确验车年审费的金额，根据车辆挂靠惯例酌定验车年审费用为1,000元。君响公司称上述收费中还包括养护费1,000元、安全学习1,000元、代办费2,000元，因养护费、代办费并无合同依据，且挂靠合同约定的6,000元代管费中包含了日常学习培训费，君响公司以上述项目向侯国防收取费用无合同依据，对于多收取的费用应当退还侯国防。另有10,000元费用收据中明确记载为安全生产风险金，现双方车辆挂靠合同予以解除，君响公司应将该款退还侯国防。据此，在双方车辆挂靠合同解除后，君响公司还应退还侯国防无合同依据的费用及风险金合计13,935.49元。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解除侯国防与君响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二、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E4F3217687、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的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归侯国防所有；三、君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侯国防办理车辆识别号为LJ11R9CE4F3217687、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的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的过户手续；四、君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侯国防13,935.4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0元、财产保全费120元，合计470元，由侯国防负担156.66元，君响公司负担313.3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挂靠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系争车辆为非营运，但是根据君响公司为系争车辆购买营业货运保险的行为并结合《挂靠经营合同》第二条关于车辆由侯国防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辆在营运中产生的效益归侯国防所有的约定，可以认定侯国防将系争车辆挂靠在君响公司处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营运获得收入。君响公司上诉主张系争车辆为侯国防自用，不对外运输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君响公司至今未向侯国防交付道路运输证，导致侯国防从事货物运输业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原审认定侯国防具有法定解除权并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合同解除后，相关费用的结算原审法院已作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君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上海君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