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南二路201号。 法定代表人：康俊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培，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西大街7-8号（城西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徐抑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志亮，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揽翠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6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揽翠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14日竣工验收是正确的。揽翠湖公司至2018年5月已付款数额应为31017000元，未付款应为158337.17元。除一审法院依法协助扣划155万元外，实际未付款数额为33357.17元。涉案工程防水项目的质量保证金应为37345元（746900元×5%），该质量保证金至今没有到期（到期日为2022年7月13日）。一审判决认定揽翠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顺公司工程款42672.86元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是错误的。2018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向揽翠湖公司送达（2018）鲁0502执10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执行中顺公司债权150万元，揽翠湖公司不可能向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按照总造价3260.04万元，质量保证为163万（计算方法3260.04万元×5%）。自2017年7月14日竣工验收之日起，除防水项目之外，其他工程质量保证期限至2019年7月14日。因此，一审关于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的利息140130元的判决是错误的。依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经招标人与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工作量的80%”。截至2017年7月14日，揽翠湖公司已付款2754.19万元，已经超过工程结算金额的80%，不存在逾期付款。 中顺公司辩称，揽翠湖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中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决揽翠湖公司向中顺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630017.46元；2.判决揽翠湖公司向中顺公司支付至起诉日已经产生的逾期利息474716.38元；3.判决揽翠湖公司向中顺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揽翠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揽翠湖公司(发包人)与中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顺公司承包揽翠湖公司的揽翠湖温泉度假区老年公寓工程。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统一工程量范围以内的施工工程及工程施工蓝图内的全部施工阶段；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工程质量为合格；签订施工合同后，首付当年工作量的15%，正负零以下完成后付完成工程量的80%(扣除首次拨款的50%)，二层结构完成支付工程完成量的80%(扣除首次拨款的50%)，主体封顶后付工程完成工作量的80%，内外装饰完成，工程竣工，经招标人与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付主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执行国家相关规定拨付；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土建工程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其他执行国家现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合同签订后，中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6月9日，东营北方石化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东营北方咨字【2017】05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作出如下咨询结论:揽翠湖温泉度假区老年公寓工程结算报送值为4182.44万元，经审核后工程结算值为3260.04万元，调减922.4万元，其中：取费原因调减201.02万元，工程量调减529.26万元，材料价格原因调减136.52万元，定额原因调减40.6万元，工期延误调减15万元。该造价咨询报告的核定总表载明审定工程造价为32600357.17元。该造价咨询报告的结算汇总表（土建部分）分项中有“2015年施工项目”项。中顺公司主张，该“2015年施工项目”所涉为合同范围外工程；揽翠湖公司主张，所有工程均为合同范围内工程内容。2016年6月12日，揽翠湖公司向中顺公司发出《关于促进竣工手续办理和后期工程配合的规定》。2016年7月7日，揽翠湖公司向中顺公司发出《关于促进老年公寓项目竣工验收手续的函》。2017年7月14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另查明，自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揽翠湖公司向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27541958.77元。揽翠湖公司于2017年11月、2018年2月、2018年5月分别支付中顺公司工程款509100元、1000000元及1919280.94元。揽翠湖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代中顺公司向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揽翠湖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及2020年1月6日分别代中顺公司向东营弘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及500000元。2020年3月17日，东营北方石化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揽翠湖老年公寓防水项目结算值说明》，该说明载明涉案工程的防水工程结算值为746900元。中顺公司主张涉案屋面防水工程的质量保证金数额为10982.34元[主楼的屋面防水工程款是(255754.65-132002.4)元，对应的5%是6187.61元，A楼屋面防水工程款是(98305.65-50738.4)元，对应的5%是2378.36元，B楼屋面防水工程款是（99876.42-51549.12）元，对应的5%是2416.37元]。中顺公司主张的利息474716.38元的计算方式为：（1）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拨付至80%，2014年10月30日应付至26080285.74元，但直至2016年2月1日付款仅为22966791.77元，有3113493.97元逾期，逾期达459天，2016年2月份之后才陆续付到80%。从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2月1日，以3113493.97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185978元。但此部分利息中顺公司只主张一部分。（2）质量保证金应付日为2016年8月31日，直至起诉日2019年11月11日仍未付，以1630017.46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247550.5元。（3）审计报告后应付至95%，但直至2018年才陆续付至95%，期间根据揽翠湖公司付款明细中的逐笔的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以5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11452元；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28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34616.44元；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30日，以10370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4817.8元；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30日，以1815580.94元为基数，利率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84349.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顺公司与揽翠湖公司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揽翠湖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14日竣工验收，揽翠湖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已经建设部门备案，且该证据能够与《山东省建设工程档案合格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关于促进竣工手续办理和后期工程配合的规定》及《关于促进老年公寓项目竣工验收手续的函》相印证，再结合涉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记载有“2015年施工项目”的事实，对揽翠湖公司提交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予以采信，依法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对于中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于2014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的观点，不予采纳。关于中顺公司主张竣工验收合格后揽翠湖公司未如约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185978元，至2017年7月14日，揽翠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已超过总工程款数额的80%，故对中顺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中顺公司主张的审计报告完成后揽翠湖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至东营北方石化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东营北方咨字【2017】05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之日（2017年6月9日），揽翠湖公司应付至工作量的95%，该部分款项产生的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6月10日，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该部分利息金额共计122616元。关于中顺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的逾期利息，根据东营北方石化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揽翠湖老年公寓防水项目结算值说明》及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能够认定，涉案工程防水项目的质量保证金应为37345元（746900元×5%），至2019年7月13日，除防水工程项目外，其他工程项目质保均已到期，揽翠湖公司应将除防水项目质量保证金37345元之外的剩余质量保证金1592672.86元支付中顺公司，至2020年1月6日，揽翠湖公司尚欠质量保证金42672.86元未付，揽翠湖公司因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而产生的利息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4日至2020年1月5日，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共计17514元。综上，至2020年1月6日，揽翠湖应支付中顺公司工程款42672.86元及利息140130元。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应以42672.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进行计算。对于中顺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工程款及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2672.86元，并支付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的利息140130元及自2020年1月6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2672.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7.87元，减半收取11818.94元，由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92.43元，由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6.51元。当事人不服一审裁判上诉的，应当按全额交纳上诉费用。 二审中，揽翠湖公司提交证据一、双方工程款支付明细，拟证明揽翠湖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为33357.17元，且该款项仍然在保修期。揽翠湖公司不存在向中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事由和数额。证据二、财务凭证三页，拟证明该47216元是由揽翠湖公司代中顺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替中顺公司向第三人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是中顺公司欠付胜明玻璃的尾款，因东营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中顺公司账户，揽翠湖公司不可能直接向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采取了替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对该情况中顺公司予以认可，中顺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揽翠湖公司提供了收据，该收据的内容和目的均是表明揽翠湖公司与第三人没有直接的付款关系。提交证据三、收款单、银行票据、第三人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的说明、2016年6月15日的收据，拟证明该笔款项是由揽翠湖公司付给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已收到该款项，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表明该笔款是揽翠湖公司替中顺公司支付的，揽翠湖公司与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不存在涉案工程的门窗安装合同关系，2016年6月15日的收据是中顺公司与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付款情况的证明，收据涉及金额为161167.2元。进一步表明在涉案工程中是中顺公司与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直接发生的门窗安装合同关系。 中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该证据是揽翠湖公司单方制作，对付款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中双方均对付款情况进行了举证和核对，具体付款情况一审中已经由揽翠湖公司盖章出具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此问题一审中揽翠湖公司也已核对确认，并无对付款明细情况的任何争议。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对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支票存根和收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实际情况是揽翠湖公司以协助走账为由先持支票要求帮忙背书，之后又以完善手续为由要求补充了收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揽翠湖公司上诉状中的陈述矛盾，与揽翠湖公司一审中的陈述矛盾。一审及上诉状中揽翠湖公司均陈述2018年5月的已付款数额为31017000元，且揽翠湖公司陈述相关工程款债权已被冻结，揽翠湖公司也不可能支付涉案工程款，中顺公司实际也没有配合揽翠湖公司向外支付工程款。该支票和收据的形成过程是揽翠湖公司以小额增项便于履行结算手续为由要求中顺公司配合出具的，财务手续与涉案工程款无关。中顺公司就此也无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对证据三、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系第三方单方出具，从证据形式看收付款单位为揽翠湖公司与第三方，该收据是第三方单方出具的，没有中顺公司的签收或印章，且收据为复印件，即使存在收据也只能证明双方曾经有过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中顺公司尚欠工程款。收款明细中备注的款项用途是货款，与工程款的用途不能相一致。该说明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胜明玻璃有限公司系中石化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而揽翠湖公司系中石化改制企业，涉案的门窗工程实际上是揽翠湖公司直接联系协调的。因此胜明公司出具的证明因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分析认为，上述证据相互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揽翠湖公司按照中顺公司的指示支付工程款47216元。 中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揽翠湖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向中顺公司出具金额为47216元的转账支票，其公司财务凭证记载事项为“付中顺款”。中顺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揽翠湖公司出具收据，记载收到揽翠湖公司支付的“揽翠湖老年公寓工程铝合金门窗款”47216元。2019年1月10日，揽翠湖公司向第三人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7216元。中顺公司系涉案工程总承包方，揽翠湖公司和中顺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未约定门窗工程甩项。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揽翠湖公司向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42672.86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揽翠湖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二审法庭调查中，揽翠湖公司和中顺公司均认可双方除涉案工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揽翠湖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记载收款人为中顺公司，明确记载47216元的款项性质为工程款，中顺公司盖章出具的收据记载中顺公司收到揽翠湖公司支付的揽翠湖老年公寓工程铝合金门窗款47216元，款项性质与揽翠湖公司主张的向第三人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支付的门窗款一致，上述证据与东营胜明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揽翠湖公司在中顺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外，向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47216元，该款项超出一审认定的欠付款金额42672.86元，故揽翠湖公司无须向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中顺公司主张其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帮助揽翠湖公司给走账，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双方合同未约定门窗工程系甩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门窗须由揽翠湖公司直接向案外人支付门窗款，中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行业惯例。（二）关于揽翠湖公司是否应向中顺公司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方付款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计算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晚于工程审计完成之日2017年6月9日。揽翠湖公司主张截至其仅须付至工程款的80%；中顺公司主张应付至结算款的95%，故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按照建筑行业惯例，工程先进行竣工验收再进行结算审计，且工程竣工验收由发包方组织进行，施工方对竣工验收进度无主导权，揽翠湖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晚于结算审计系由施工方中顺公司造成，故应自结算审计完成后2017年6月10日按照95%向中顺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根据进账单记载的时间，47216元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故揽翠湖公司应向中顺公司支付以42672.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10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 综上所述，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6356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42672.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欠付款利息； 三、驳回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37.87元，减半收取11818.94元，由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7.87元，由山东揽翠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1818.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王 辉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欣欣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