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姜化洋，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黑龙江省检察院家属楼5单元402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韩雷，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高飞，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6日，因本案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明刚，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姜化洋、高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黑0602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判后，姜化洋、高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姜化洋、高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高飞加入位于菲律宾的电信诈骗团伙“乐飞腾公司”。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姜化洋在高飞的介绍下加入到该团伙。在该团伙内，高飞、姜化洋负责用虚拟的“成功人士”身份以谈恋爱的方式诱骗被害女性在虚拟的赌博平台“永恒国际”APP上下注赚钱，进行电信诈骗。高飞、姜化洋按照被害人被骗数额的一定比例获取佣金。2018年8月22日，姜化洋经过公司培训后以“林某”的虚拟身份在探探上认识了被害人李某。姜化洋虚构自己在做福彩平台上的一种套利，可以利用平台的漏洞做高效资本运作，每天稳赚的事实，以与李某谈恋爱，与李某在深圳买房等理由诱骗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投资”，并让李某添加了永恒国际平台的客服微信沟通充值等情况。姜化洋指挥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陆续投注，使用虚拟账户制造与李某同输赢的假象。2018年9月20日，为了让李某追加本金，姜化洋介绍李某添加了高飞的虚拟身份“顾某”的微信，让高飞给李某介绍贷款事宜。姜化洋带李某“输掉”人民币70余万本金后消失。李某联系不上姜化洋后于2018年10月3日联系了高飞，高飞以帮助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翻身”为由，让李某卖房子作为本金继续投注，高飞使用虚拟账户指挥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陆续投注。2018年11月22日，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充值人民币80万元。当日，高飞指挥李某投注输了大部分钱款，剩余的人民币30余万提现失败，平台客服告知李某存在违规投注。后高飞让李某卖车继续投注，李某感觉被骗报案。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李某被骗钱款数额总计人民币1562851元，高飞与姜化洋获取相应比例的佣金。案发后，被告人高飞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李某损失人民币80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姜化洋的亲属赔偿李某损失人民币8万元，李某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了对姜化洋谅解书，李某于2019年11月29日又撤回了对姜化洋的谅解。2019年3月14日，侦查人员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家属楼5单元402室将被告人姜化洋抓获。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高飞在深圳口岸被当地警方抓获。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李某与林某微信聊天记录、李某与顾某微信聊天记录、高飞与姜化洋微信聊天记录、李某与永恒国际客服微信聊天记录、姜化洋与微信名Alvin微信聊天记录、李某支付宝交易记录、建行卡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高飞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高某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高飞、姜化洋出入境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冻结确认回单、谅解书，证人高某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告人高飞、姜化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化洋、高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姜化洋、高飞在此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姜化洋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高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姜化洋人民币1万元及冻结的高飞、高珊的银行账户的款项没有认定其属性，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化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高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姜化洋、高飞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682851元。上诉人姜化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姜化洋认罪悔罪，家属已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高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认罪悔罪，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谅解，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高飞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高飞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被害人是自愿参与赌博的，认定高飞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上诉人高飞加入位于菲律宾的电信诈骗团伙“乐飞腾公司”。2018年8月12日，上诉人姜化洋在高飞的介绍下加入到该团伙。2018年8月22日，姜化洋经过公司培训后以“林某”的虚拟身份在探探上认识了被害人李某，姜化洋虚构自己在做福彩平台上的套利，每天稳赚的事实，以与李某谈恋爱，在深圳买房等理由诱骗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投资、充值。2018年9月20日，为了让李某追加本金，姜化洋介绍李某添加了高飞的虚拟身份“顾某”的微信，让高飞给李某介绍贷款事宜。姜化洋指挥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陆续投注，使用虚拟账户制造与李某同输赢的假象诱骗李某“输掉”人民币70余万本金后消失。2018年10月3日李某联系了高飞，高飞以帮助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翻身”为由，让李某卖房子作为本金继续投注，高飞使用虚拟账户指挥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陆续投注。2018年11月22日，李某在永恒国际APP上充值人民币80万元，当日高飞指挥李某投注输了大部分钱款，剩余的人民币30余万提现失败。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李某被骗钱款数额总计人民币1562851元，高飞与姜化洋获取相应比例的佣金。案发后，被告人高飞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80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姜化洋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8万元。另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化洋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682851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姜化洋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上诉人高飞在深圳口岸被当地警方抓获。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辩护人提交原谅书，个人委托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姜化洋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损失人民币682851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化洋、高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姜化洋、高飞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高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姜化洋人民币1万元及冻结的高飞、高珊的银行账户的款项没有认定其属性，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关于姜化洋及辩护人所提的姜化洋认罪态度好，家属已退赔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姜化洋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损失人民币682851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高飞的辩护人所提的高飞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被害人是自愿参与赌博的，认定高飞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高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用虚拟账户引导被害人到赌博平台赌博输钱后赚取提成。在赌博过程中，高飞通过公司提供的计算方式控制输赢，被害人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而按照赌博规则将钱财交与赌博公司。因此，高飞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高飞及辩护人所提的其认罪悔罪，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谅解，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高飞的认罪悔罪、积极退赔等量刑情节已综合评判，对高飞判处的刑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符合宽严相济、罚当其罪的刑事政策，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姜化洋在二审期间退赔被害人剩余的全部损失，并得到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刑初3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高飞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姜化洋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刑初313号刑事判第一项姜化洋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姜化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4年6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