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1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甲树，男，1969年7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大专文化，莒县美格尔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莒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逃税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6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莒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莒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旺，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成凯，山东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兴亮，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专文化，原莒县美格尔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地莒县，现住莒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逃税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6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莒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甲树、李兴亮犯逃税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甲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年四月一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8月12日，莒县美格尔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格尔公司”）成立，被告人张甲树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包装用胶带、压敏胶水生产、批发零售；橡塑制品生产、批发零售；初级农产品（食品除外）、农地膜、BOPP薄膜、无毒胶水、五金工具、机械设备、钢材批发零售，普通货物进出口业务等。2012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甲树授意美格尔公司财务主管被告人李兴亮，在设立记录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状况的内部账外，另设立一套虚假外部账用于向税务部门申报税款，通过该方式进行虚假申报或不申报税务，逃避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共计30818008.47元。其中，2012年度逃避缴纳增值税3577392.02元、企业所得税5033404.85元，逃税总额占应缴纳税款的88.71%；2013年度逃避缴纳增值税3398729.46元、企业所得税5412417.59元，逃税总额占应缴纳税款的83.77%；2014年度逃避缴纳增值税2450554.03元、企业所得税3304726.27元，逃税总额占应缴纳税款的85.4%；2015年1月至同年10月逃避缴纳增值税3135810.6元、企业所得税4504973.65元，逃税总额占应缴纳税款的87.59%。2016年11月28日原莒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美格尔公司送达莒国税稽罚告[2016]11号税务行政处罚告知书；2017年1月16日，原莒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美格尔公司送达莒国税稽处[2017]9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美格尔公司补缴税款30818008.47元并缴纳滞纳金；同日，原莒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美格尔公司送达莒国税稽罚[2017]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美格尔公司缴纳罚款18490805.09元；同年3月8日，原莒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美格尔公司催告补缴税款并缴纳罚款，美格尔公司至今未补缴税款。 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张甲树主动到莒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李兴亮在莒县789商务宾馆被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甲树、李兴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美格尔公司的企业信息、莒县国家税务局移交的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各税实现情况统计表、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催告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美格尔公司内部账汇总、美格尔公司部分账务、现金银行存款日记账、美格尔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被告人张甲树、李兴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美格尔公司采用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仍不补缴应纳税款，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本案系单位犯罪，经原审法院建议，公诉机关对犯罪单位未补充起诉，被告人张甲树、李兴亮作为美格尔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当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美格尔公司逃避税款30818008.47元，依法应予补缴。被告人张甲树、李兴亮共同实施了逃税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甲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兴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甲树自行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认罪认罚，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兴亮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甲树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被告人李兴亮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甲树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数额有误，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超审限判决，审理程序违法。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漏判单位犯罪主体；2、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不清；3、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存在诸多违法之处，应当不予认定；4、上诉人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不应认定为主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甲树、原审被告人李兴亮作为美格尔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采用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仍不补缴应纳税款，应构成逃税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张甲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不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对于犯罪数额及逃税所占比例，税务机关向美格尔公司送达税务行政处罚告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让美格尔公司缴纳税款，并出具了各税实现情况统计表；第二，上诉人张甲树及原审被告人李兴亮在一审庭审中对数额无异议，供证一致，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漏判单位为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但公诉机关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补充起诉建议书并于次日送达公诉机关，但公诉机关并未予以补充，故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张甲树、原审被告人李兴亮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故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甲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及所依据的证据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侦查机关依法取证，并在庭审中出示、质证，上诉人、辩护人均无异议；另根据法律规定，公诉机关可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原审法院延期审理，故原审判决不存在认定证据违法、程序违法的事由，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张甲树构成自首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但其作为犯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其地位和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竹新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