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秀环，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紫寒（曾用名姜娟娟），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群众，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太雨，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2017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秀环、姜紫寒、赵太雨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冀08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秀环、姜紫寒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08刑终39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将此案发回重新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08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秀环、姜紫寒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赵某（已判决）与被告人田秀环系夫妻关系，与被告人赵太雨系父子关系。承德鑫昌荣典当有限公司与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田秀环）、赵某、被告人田秀环、被告人赵太雨、被告人姜紫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承民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书，后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4）承民初字第00113-1号民事裁定书（补正裁定）。判决生效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立案执行。2015年3月30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被执行人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田秀环、赵某、赵太雨、姜紫寒下达报告财产令，报告财产令送达至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签收人为赵某。2015年11月4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被执行人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田秀环、赵某、赵太雨、姜紫寒下达罚款决定书，罚款决定书送达至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回执显示2015年11月5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收。赵某亦认可收到该邮件。被告人姜紫寒2014年5月28日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送达地址是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赵某与三被告人均未履行判决。2016年4月25日，三被告人和赵某委托姜某代为办理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等相关事宜，姜某将三被告人及赵某对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顺兴钢铁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磊。 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于2014年5月28日将田秀环名下的冀Ｂ×××××号车辆及姜紫寒名下的冀Ｂ×××××、冀Ｂ×××××号车辆予以查封。2014年5月27日将赵太雨名下的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滨河里明珠都市花园33-2-1303室房屋、赵太雨名下的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银城花园北组团1-2-202室房屋查封。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将姜紫寒名下的位于唐山市房屋查封。2015年11月4日查得田秀环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账户中有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和贷款保证金。 另查明，案发后三被告人到承德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田秀环的供述，虽然我是宏坤商贸公司的法人，但我就是挂个名，公司我也根本不去，我就是个家庭妇女，所有公司的事都是由我丈夫赵某管理的。他有什么事也不跟我说。我和赵太雨、姜紫寒之前都不知道法院判决的事。我们都是在赵某被抓了以后才知道的。赵某被抓以后，我们听说也被通缉了，也不知道怎么好了，我亲家姜某就在外面帮我们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因为公司欠别人的钱，我们又不方便出面，才让姜某帮我们处理的，至于钱转给谁了，转多少这些我都不知道。 2、被告人赵太雨的供述，宏坤商贸的法人是我母亲田秀环，但是公司实际由我父亲赵某经营。宏坤商贸公司曾经向承德鑫昌荣典当公司借过钱，当时他们公司的老板要求我们一家四口都在借据上签字，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收到过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报告财产令和罚款决定书。我都是在我父亲被抓起来以后才知道这些的。赵某被抓以后，我们听说也被通缉了，也不知道怎么好了，我妻子的母亲姜某就在外面帮我们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因为公司欠别人的钱，我们又不方便出面，才让姜某帮我们处理的，至于钱转给谁了，转多少这些我都不知道。 3、被告人姜紫寒的供述，我婆婆田秀环是宏坤商贸公司的法人，但公司实际由我公公在经营。宏坤商贸公司曾在承德鑫昌荣典当公司借过钱，我在借据上签过字。我不参与宏坤商贸的经营，我平时就在家看孩子。我也从来没收到过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报告财产令和罚款决定书。我是在我公公被抓后才知道这些事的。赵某被抓以后，我们听说也被通缉了，也不知道怎么好了，我母亲姜某就在外面帮我们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因为公司欠别人的钱，我们又不方便出面，才让我妈妈姜某帮我们处理的，至于钱转给谁了，转多少这些我都不知道。 4、同案犯赵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赵某收到（2014）承民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书后并未提出上诉也未履行判决书规定的义务。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赵某先后收到了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报告财产令及罚款决定书，赵某并未按照规定报告财产情况亦未缴纳罚款。未履行生效判决的原因是其本人及家属的财产均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其没有能力履行的事实及经过。对于鑫昌荣典当有限公司起诉一事，田秀环、赵太雨、姜紫寒是知道的。同时证实赵某被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期间签署过一份关于债权转让的授权委托书，受托人是姜紫寒的母亲姜某的事实及经过。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系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实施处副处长。承德鑫昌荣典当有限公司与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田秀环、赵某、赵太雨、姜紫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2014年10月28日立案执行，后于2015年3月30日及2015年11月4日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报告财产令及罚款决定书，上述被执行人在有能力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判决，也未向法院申报财产的事实及经过。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系承德鑫昌荣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田秀环、赵某、赵太雨、姜紫寒从2013年3月份至2013年12月份多次向董某借款，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160万元。其中田秀环与赵某系夫妻关系，赵太雨系赵某、田秀环之子，赵太雨与姜紫寒系夫妻关系。无奈之下，董某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6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判决书，判决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田秀环、赵某、赵太雨、姜紫寒连带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560万元，但是到现在上述被告均未履行判决义务的事实及经过。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的亲戚姜某找到王某作为赵某的代理律师。在姜某的授意下王某曾拟定过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人为田秀环、赵某、赵太雨、姜紫寒，受托人是姜某。并且王某在会见赵某时让其在该份协议签名的事实及经过。 8、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初字第00113-1号民事裁定书、（2014）承中执字第153号报告财产令、（2014）承中执字第153-1号罚款决定书及上述文书的送达回证和邮寄证明、关于执行承德鑫昌荣典当有限公司与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田秀环、赵某、赵太雨、姜紫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说明、犯罪嫌疑人车辆房产银行存款及流水情况说明、中国民生银行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照片资料、房屋所有权证副本复印件，证实案件执行及被告人家庭财产情况。 9、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16年4月25日，三被告人和赵太雨委托姜某代为办理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等人的债权转让等相关事宜，姜某将三被告人及赵太雨对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顺兴钢铁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磊。 10、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11、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实被告人姜紫寒确认的送达地址是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 1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已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 1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 14、被告人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田秀环、姜紫寒、赵太雨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被告虽辩称对此事不知情，但三被告人对向鑫昌荣典当公司借款一事是知情的，鑫昌荣典当公司将其起诉也是明知的。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按照民事送达的规定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被告人田秀环、赵太雨在其同住成年家属赵某代收相关法律文书后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人姜紫寒在法院根据其提供的送达地址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后，也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且三被告人在明知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情况下，不积极履行判决，仍委托他人进行债权转让。故对三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秀环、姜紫寒、赵太雨虽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义务履行，但上述三被告人并非唐山市丰南区宏坤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三被告人对公司的财产没有实际支配权，可对上述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秀环、姜紫寒、赵太雨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赵太雨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秀环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姜紫寒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三、被告人赵太雨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 田秀环上诉称，1.上诉人虽然是借款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但非实际控制人，并不掌握公司财物、经营状况，不清楚欠款情况，犯罪主体不适格；本案所涉及民事、执行案件，上诉人没有任何签字，全程不清楚案件情况。2.上诉人投案以后才对公司经营情况有所了解，没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的主观故意。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姜紫寒上诉称，1.上诉人始终没有收到与本案关联的民事案件和执行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故没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的主观故意；本案执行过程中，执行局已经查封和保全了王宝良、赵某、顺兴钢厂的财产，这些财产已经足以偿还执行标的，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拒执行为。2.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处于哺乳期，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明，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判处监禁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秀环、姜紫寒、赵太雨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二上诉人关于对借款等涉案事实不知情，没有收到相关法律文书，没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已经作出评判，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姜紫寒关于其在哺乳期间不应判处监禁刑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二上诉人关于不构成犯罪，不应判处监禁刑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