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县京福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杨明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恒，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云，女，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旺，系赵俊云丈夫。 上诉人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俊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书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太阳能热水器购买款28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承担571.2元违约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先前已判决上诉人承担了1818.12元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再次单独起诉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违约金两次累计数额已经过分高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不应再支持本次违约金。3.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不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延期交房构成违约为由”判决上诉人给付违约金13468.88元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先前已判决上诉人承担了36309.47元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再次单独起诉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先前判决的构成违约理由是“上诉人未按期将楼房钥匙交给被上诉人”，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是以延期交房构成违约为由进行判决的，事实上，上诉人已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前通知了被上诉人收房，但被上诉人拒绝按正常程序收房，被上诉人在不缴纳住房专项维修资金、不领取楼房钥匙的情形下，擅自拆门装修并且早已实际入住，所以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迟延交房的情形。3.《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进一步规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的通知》规定：各县市住建部门要确实负起维修资金的监管责任，严格执行《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十三条“未按本办法规定缴存首期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开发建设单位或者公有住房售房单位不得将房屋交付购买人”的规定，先缴存维修资金后再交付房产。本案中，被上诉人未缴纳住房专项维修资金，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不交付钥匙是合法的，不存在违约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理由，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所请。 赵俊云辩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的事项和主张。纠正一审错案，按“三个规定”揪出背后“法伞”。按“一个办法”，将本案所及违纪违法问题移送查办单位。事实、理由和根据如下：1.被答辩人民事上诉状中所言“一审法院”先前已判决是指（2018）冀0922民初2034号判决。但是，该判决书无视法律强制性规定，随声附和被告答辩，擅自变更原告诉求，恣意驳回交房，地下室未交付却认为交房合同履行完毕，窗户不正应予维修，却要求进行鉴定。2.就（2018）冀0922民初2034号判决，被答辩人任意上诉，任性再审，（2019）冀09民终134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冀民申8896号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被答辩人于本案之中所说月息2分、钥匙、延期交房、实际入住、专项维修资金等均为玩弄文字的挖坑把戏，违背事实，暴露了除太阳能热水器事由之外的未经竣工、验收、备案等失信交楼行为。3.对于（2019）冀0922民初2753号判决，本案一审依据（2019）冀民申8896号审查而裁定中止，又依据（2019）冀民申8896号裁定而审理终结，然而，应依据（2019）冀09民终1349号决定是否中止。本案一审判决被告交付合格楼室、承担虚拟验收责任的请求，却认为证据不充分，待充分后另行主张。被答辩人当庭承认的博雅庄园三期楼盘未经竣工验收备案而交楼，仍持续违约。原审表述“被告主动交来钥匙磁扣三个”，与被答辩人“原告关于钥匙的诉求于理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答辩请求”矛盾。就太阳能热水器而言，被答辩人骗取售款、安装欺诈，应赔付利息，且利息571.2元是不同阶段的法律事实，充分且必要。答辩人只是主张利息，并不包含违约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是指被答辩人骗取欺诈行为的占款利息、使用利息、受益利息、惩罚利息、利息的利息等的合计，并有本案一审所依据的三级人民法院裁判验证。另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55条和九民纪要36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释明并改判被答辩人损失8400元（太阳能热水器购买款3倍），或释明另行起诉并在二审判决书中予以明确。就违约延期交房而言，违约金13468.88元是不同阶段的法律事实，充分且必要。（2019）冀民申8896号裁定亦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延期交房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亦无不当”。被答辩人虽于2016年6月30日前通知收房，但被拒收，理由是未提供《竣工验收备案表》，先收后验不符清理，不合商业惯例，安装的太阳能热水器不符合说明书表明的质量状况。《商品房买卖合同》17条约定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前，买受人需缴纳相关税费，收房时要求缴纳住房专项维修资金违背合同约定，并且违法。答辩人的装修是因被答辩人的违法、违约、延期交付所致，被答辩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被答辩人向北京沧州东易日盛装修公司泄露联系电话，给如上公司和答辩人牵线搭桥，给如上公司配、送答辩人楼房的钥匙，且被答辩人配装的防火门还在，其与如上公司配装的防盗门组成如今的双套门禁。被答辩人违法违约延期交房必然导致答辩人不具有本案楼房单元门、地下人防车库的磁扣钥匙，且水、电、暖、气、小区门口都受被答辩人控制，不能正常入住。另外，根据九民纪要第36条及华兴街西侧征收改造（博雅庄园）安置补偿办法，本案法官应当释明并改判被答辩人每年赔偿答辩人安置费11376元或释明另行起诉。国务院主管部门，就楼盘交付有诸多规定，如建设部公告第385号、住建部建房（2010）53号、住建部令第2号第五条等，被答辩人已交付、未交付的楼房至今违背上述强制性规定，故被答辩人以“专项维修资金”之说辞搪塞楼房交付站不住脚。本案楼房质量不合格，不具备交付条件。被答辩人已交付的楼房也违约。4.本案涉及违纪违法问题，博雅庄园三期12、13、15、16、17号楼至2016年6月30日未竣工、验收和备案交房，涉嫌合同欺诈。青县住建局主导违纪违法收取专项维修资金约600万元。被答辩人非法收取、存留、使用税费约400万元。青县住建局和被答辩人涉嫌虚假诉讼。 赵俊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因转卖和错装太阳能热水器而支付原告孳息中的571.20元（年率24%/360×2800元×占用306天）；2.被告因恣意延期交付楼房而支付原告孳生违约金中的13468.88元（日率万分之一×470940元×违约286天）；3.被告交付合格楼室及（单元+进户）安全门钥匙；4.被告担负虚拟验收责任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9日，原告赵俊云与被告乾宁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赵俊云以399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被告开发的博雅庄园15号楼1单元701号房屋，总价款470940元，原告赵俊云于2015年4月10日付清全部房款。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6月30日前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买受人，如果出卖人逾期交房，逾期不超过三十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交房超过三十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壹的违约金。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关于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约定。被告在交房之前，依照河北省建设厅于2008年10月13日发布的《关于执行太阳能热水系统与民用建筑一体化技术的通知》、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2月26日发布的《关于加强高层民用建筑推广应用太阳能与建筑一体化管理的通知》规定，为博雅庄园的房屋安装太阳能热水器，该太阳能热水器系其向德州大阳太阳能有限公司采购，并由该公司派人负责安装。2015年12月11日，赵俊云支付太阳能价款2800元。德州大阳太阳能有限公司附带的使用说明书一（白色）写明，根据现场情况或用户要求，确定水箱位置、集热器位置；为保证水温能够满足要求，须保证单根循环管道长度不大于2米，集热器最高点与水箱循环出口竖直落差最少为30厘米；安装热水器支架，根据现场情况和支架装箱图纸来现场进行组装支架并通过膨胀螺栓将支架牢固固定在南阳台。说明书二亦写明集热器放置在建筑南立面阳台上。因原告赵俊云购买的博雅庄园15号楼1单元701室没有南阳台，德州大阳太阳能有限公司安装人员将太阳能集热器安装在东立面阳台上，且太阳能热水器单根循环管道实际长度为2.8米。被告2016年6月30日之前曾通知原告收房，因双方对太阳能的安装问题存在分歧，被告未将原告购买楼房的钥匙交付原告。2016年7月9日被告以挂号信方式向原告邮寄交房通知书，该挂号信于2016年7月11日被拒收退回。原告于2016年5月17日与沧州东易日盛公司签订了大包装修合同，如不装修，原告交纳的50194元装修费，沧州东易日盛公司不予退还，其依装修合同约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因阳台的墙上需粘贴瓷砖，原告丈夫王占旺将太阳能储水罐从阳台墙上卸下，安装到东阳台屋顶上。因原被告协商不成，原告于2018年7月6日诉至青县人民法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冀0922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安装在原告赵俊云位于青县博雅庄园15号楼1单元701室东阳台的太阳能热水器拆除、将墙体恢复原状，返还原告赵俊云购买款2800元并支付利息1818.12元（以28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5年12月11日（太阳能付款之日）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2、被告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赵俊云违约金36309.47元（按原告交付的购楼款470940元的日万分之一，自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被告不服判决，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4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4日向原、被告送达终审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俊云与被告乾宁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主要有二：一、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重复起诉，需同时满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相同的条件。但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2018年8月11日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的孳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应属于新的诉讼请求，故原告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乾宁公司提出的“原告属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四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018年7月6日，青县人民法院就原告赵俊云诉被告乾宁公司房屋买卖合同一案作出的（2018）冀0922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原、被告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判决书中确定的判决内容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该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有“被告乾宁公司为原告安装的太阳能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中虽然有“根据现场情况或用户要求，确定水箱位置、集热器位置”的表述，但两份说明书均对太阳能热水器应安装在南阳台进行了说明，在原告所购楼房没有南阳台的情况下，被告未与原告协商，擅自将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在东阳台，安装行为确有不当之处，且安装的单根循环管道实际长度超出使用说明书规定的长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该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未按太阳能热水器说明书的要求安装，原告主张被告拆除太阳能热水器并恢复原状、退还原告购买热水器的价款2800元并支付利息1818.13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对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存在分歧，被告未按期将楼房钥匙交付原告，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提出的因被告拒绝交付楼房钥匙应承担违约金36309.47元（按原告交付的购楼款470940元的日万分之一，自2016年6月30日的次日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的内容阐述，对被告错装太阳能热水器和延期交房的违约行为均予以认定，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判决中对退还原告热水器价款2800元的利息和延期交房违约金均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返还太阳能热水器购买款的利息和延期交房违约金（自2018年8月11日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中，由于原告在装修期间将涉案楼房的入户防盗门进行了拆换，且原告已掌握拆换后入户门的钥匙，其要求被告交付原进户门钥匙所依赖的事实已消灭，属事实上不能履行，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交付单元门钥匙的诉讼请求，被告乾宁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交来博雅庄园小区15号楼1单元单元门钥匙磁扣三个，系主动履行义务，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被告交付合格楼室并承担虚拟验收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待原告证据充分后可另案主张权利。《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中，被告乾宁公司系败诉一方，依法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赵俊云退还太阳能热水器款项的利息571.2元（以太阳能热水器购买款28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8年8月11日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计306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赵俊云违约金13468.88元（按照原告交付的购楼款470940元的日万分之一，自2018年8月11日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计286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原告赵俊云青县博雅庄园小区15号楼1单元单元门钥匙（被告已向青县人民法院交付该单元门钥匙磁扣三个），原告赵俊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到青县人民法院领取；四、驳回原告赵俊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由被告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物业费的缴费通知单照片两张、被上诉人丈夫的照片一页、小区监控录像两段。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占有了房屋，并实际入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认可，是上诉人私自行为，无从考证，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录像没有观看的必要。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上诉人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已经亲自承认在交付楼房时未经竣工验收备案，交付楼房的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之前。上诉人的承诺书是2019年12月17日，是小区100多位代表代表三期508户业主就办证问题去信访，上诉人亲笔打的竣工验收备案时间，证明了没有验收。证据二为青县住建局规划要求，显示本案所在小区要求设电子监控，而没有设计和安装。楼体内楼梯要求使用石材铺设，却没有使用。证明本案楼盘至今未完工。证据三为上诉人的施工图显示，注施工图和规划要求可以对照看，证明目的包括证据2。图纸已经表明通往乾宁大街有出入口，上诉人在另案中已经表明这是主消防通道。但至今未开通，未施工。图纸表明小区没有地上停车库，上诉人在南、西、北三方向承建了161个，图纸也显示13号楼在本案15号楼的东面，13号楼2单元原设计18层，而上诉人违背规划，违背承诺，加盖了8层，直接影响本案15号楼的通风、通光，也对上诉人靠欺诈未经合理设计而安装的太阳能热水器有直接影响。证据四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第385号公告，该公告11.0.1规定，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取得当地部门的认可，并满足地方建设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备案要求，才可说明住房按要求建设，在此基础上，住宅具备水电、气暖等设备后可交付使用。就实际而言，本案所在的15号楼，2017年10月份消防工程才竣工，2018年1月份才送交住建局备案。证据五为住建部建房（2010）53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监管完善商品房预售制度有关的通知》，第11条明确商品住房交付的条件，其中表明商品住房交付使用条件包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当地主管部门备案，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务设施，建设满足使用条件，此项上诉人均未做到。证据六为住建部第2号文件。第五条表明建设单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第四项表明，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对大型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其实上诉人没有该文件。证据七为住建部建质（2013）171号文件，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完成工程建设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方可进行竣工验收。第九项，对于住宅工程进行分户验收并验收合格，建设单位按户出具，住宅工程分户验收表，才能验收。证据四至证据七表明的内容加上上诉人施工图和规划要求未竣工的事项，证明本案所在小区楼盘至今未竣工，更谈不上验收备案。所以说上诉人的楼盘质量不合格，不能交付。已经交付的涉嫌欺诈，涉嫌犯罪。上诉人所言已经过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能交付一个不合格的楼房给被上诉人，所以说未经竣工验收备案的楼盘，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实际交付，实际居住等一系列问题。实际上被上诉人拒绝收楼，这是多因与果，不只是太阳能，每一个业主都不可能住一个质量不合格的楼房。这样也影响上诉人的诚信与发展。证据八为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922民初1416号。证明三期工程没有验收。证据九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供的一份博雅庄园未交存户明细。证明上诉人伙同青县住建局在本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备案的情况下，收了住房专项维修基金。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的诉求没有关联，对证据的三性我方不认可，证据九未交存维修基金的明细，恰恰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未缴纳专项基金，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是不能交付钥匙。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22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起诉的太阳能购买款利息及延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本案中被上诉人赵俊云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款项计算起始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本案与前诉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生效判决确定了上诉人具有返还被上诉人购买热水器价款2800元及利息的义务，在上诉人未履行义务期间，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按期向被上诉人交付钥匙，构成延期交房，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延期交房期间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答辩提到的上诉人应赔偿热水器三倍损失8400元、安置费11376元等主张，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元，由被上诉人河北乾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