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德，男，汉族，1962年8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抚顺市东洲区，住所地东洲区。1983年8月15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00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楠，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继德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4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服判，被告人孙继德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继德与张某1（被害人，男，殁年58岁）系邻里关系。2019年2月19日11时许，孙继德出门时，遇到张某1，怀疑张某1受人指使对其进行监视、跟踪，遂同张某1发生口角。孙继德返回其租住的东洲区取出菜刀后回到二楼走廊，对张某1头面部及颈部多次砍击，菜刀损坏后又返回屋中取出另一把菜刀继续对张某1头面部多次砍击，致张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刃器作用于左颈部及头面部和左腕部，造成失血休克死亡；被告人孙继德案发时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孙继德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继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孙继德的上诉理由是：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量刑重。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在孙继德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之时，遭受精神刺激所为，且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继德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报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孙继德到案情况。2．证人朱某1证实：我现在住抚顺市东洲区郎平北机电。今天早上十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听见屋外面有人“啊”的一声大叫，出门听见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我抬头往二楼看，看见二楼有个穿着黑棉袄的男子骑在另一个男子身上，手里拿着刀正在砍那个男的。我一看这情况，立刻跑回屋里，拿起手机给我邻居朱某2打电话，跟他说楼上打仗了，有个人拿刀砍人，你出来看看认识不。朱某2挂了电话出去看一眼，过了能有三四分钟的时间，朱某2敲我家门，我问他认不认识楼上打架的那俩个人，他说是楼上的两个住户。3.证人朱某2证实：今天11点50分我邻居朱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二楼可能有人杀人了，有个人拿刀现在还在那砍呢。我挂了电话，出门往我家二楼外走廊一看，走廊地上躺着一个人，是我家二楼那个姓孙的邻居，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向别人身上砍，我看见姓孙的那人手里都是血。因为我怕他站起来后看见我，我就回屋把门插上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我一出门看见那个姓孙的邻居，他身边有一把菜刀、正仰面躺在一楼地上，两腿蜷缩着直大喘气，嘴里吐白沫子，眼睛也闭着，身上零星有点血迹，手上全是血。菜刀在老孙手边能有一二十厘米那么远的位置，刀是二三十厘米长的菜刀，刀身刀柄是黑色。回家后直接拨打了110，不一会警察来了，我才知道被砍的人是我家邻居张某1。老孙和张某1家是邻居，没听说他俩有什么矛盾。辨认笔录证实：朱某2辨认出孙继德是持菜刀砍人的人。4.抚顺市东洲区公安分局抚东（公）勘[2019]00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抚顺市东洲区门外侧走廊。207室房门外、外走廊地面上见一具尸体。5.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8]302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桌北侧立面血迹、木桌桌面血迹、第一处手扶痕迹、第二处手扶痕迹、带破口帽子表面、棉被底部血迹、棉被顶部血迹、砖台东侧喷溅血迹、房门及两侧墙面喷溅血迹、二楼走廊地面喷溅血迹均检测出人血，且与张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6×1027。现场提取的皮肤组织的组织块上检出人的DNA，且与张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6×1027。6.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孙继德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菜刀1把、孙继德作案时所穿的棉衣1件、蓝色帽子1顶，在孙继德身上提取其作案时所穿外衣、裤子、鞋子及其体表的血迹。经孙继德辨认，指认出作案工具菜刀、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8]302号鉴定书证实：带有梅花镂空图案无把手菜刀刀刃刀体表面、刀把表面、带把菜刀刀刃刀体表面、黑色棉衣右侧袖口表面、胸口表面及左袖口表面、蓝色牛仔裤右膝部表面、棕色棉鞋左脚鞋帮内侧表面、右脚鞋尖外侧表面、孙继德左手擦拭棉签、孙继德右手擦拭棉签均检出人血，且与张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6×1027。蓝色方格上衣、右下衣襟前表面上检出人血，且与孙继德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5×1026。蓝色帽子内侧帽沿粘取物上检出人的DNA，与孙继德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5×1026。7.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医-病）字[2019]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张某1系被他人用刃器作用于左颈部及头面部和左腕部，造成失血休克死亡。8.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继德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9.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孙继德因犯强奸罪于1983年8月15日被判处无期徒刑，2000年8月20日刑满释放。10.上诉人孙继德供述：2019年2月19日8点左右，我下楼扔垃圾，回来看见邻居张某1在楼道里等我，我早上出门时他也出来了，我回来又看见他，他监视我。我回屋后快到11点的时候出来准备去望花，张某1又出来在走廊站着等我，还跟我打招呼问我去哪，我说去望花，他告诉我应该怎么走。我认为他这是在安排我怎么走，好监视我，我怀疑他用手机给李某通风报信了，我要看他手机，他不让我看，我生气了。我回屋取刀，出来开始砍张某1，分别照着他的头、肩、脖子这些地方砍，这期间我俩还厮巴了几下，等张某1让我给厮巴倒以后再开始砍他时，他跟我说“我错了”，他这么一说我更加确定他出卖我，监视我，我更生气继续砍他，第一把刀的刀把让我砍掉了，我进屋在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回来接着砍张某1，但是换刀回来砍了不几刀，我害怕了，就停手。我一看我惹祸了，不想活了，就往楼上去，在三楼跳的楼，等我神志清醒后在医院。我砍张某1的两把刀都是菜刀，一个白色，一个黑色。李某是我的一个邻居，他知道了我的行踪也是为了跟踪我，监视我。我在屋里做饭的时候，屋外电车头的地方有人监视我，我上厕所也有人监视我，我出去走在街上也有人监视我，大街上的监控探头也监视我。我处处都被人监视，作为邻居张某1也监视我，还给别人通风报信，时间长了我积压的气太多了，就砍了张某1。我当天穿了一个黑色带帽子的的棉袄，蓝色格子的长袖衬衫，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土黄色的登山鞋，还带了一个蓝色的鸭舌帽。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继德无端怀疑他人对其监视行踪，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孙继德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发时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孙继德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李 晓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荣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