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延珠，男，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捕前住北京市西城区。2018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永红，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分局新兴街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2018年6月20日被押解回霸州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璇哲，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延珠、任永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冀1081刑初7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延珠、任永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张延珠在北京市西城区院其租住的办公室内，冒充国家公务员身份伙同被告人任永红以为杨某、王某办理秦皇岛光伏发电项目审批手续为由，签订居间协议，诈骗杨某现金200万元。后又以为杨某办理环评报告手续为由，要求杨某支付30万元，2016年9月23日，杨某在霸州市通过其妻子霍英环将30万元转账至中间联系人于某银行卡内，于某于2016年10月16日按照张延珠的要求，将其中20万元转账至任永红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延珠的供述证实，其供述个人简历：12岁上学，初中未毕业，在家务农，26岁以后在山东滨州经商，2011年8月份，在全国农村工作指导委员会任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2015年任信用等级评价委员会副主任，2018年3月份任全国环保舆情监测中心调研员，处级职务，2018年4月份任中国农工党中央中医科学大学资金募集办公室副主任。全国农村工作指导委员会是事业单位编制，隶属于教育部的农村发展中心，2014年被取消；信用等级评价工作委员会隶属于商务部市场秩序司的中小企业委员会，2016年被取消。其现工作的单位叫全国环保舆情监测中心，社团组织，隶属于民政部哪个单位说不好。其和任永红是姘居关系，没有结婚证。 北京市西城区院801、809房间是其以国科华睿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租的，是通过神舟国旅转租的。 2016年下半年，其朋友于某找到其，说有朋友叫王某、杨某的在秦皇岛青龙县建了一个光伏发电基地，需要一个指标，让其帮忙办一下指标。当时其就说，可以帮他们办办，之后于某带着王某和杨某去北京找到了其，在办公室里，王某给了其200万元现金作为公关费，其当时就收下了，还签订了一份协议，当时是任永红和杨某签订的协议，于某作为担保人签了字。这200万元其花了一部分，任永红拿走一部分，怎么花的、给谁花的记不清楚了。后来说他们这个光伏基地还需要一个环评手续，他们自己办不下来，于某又找到其，说让其帮着办这个环评手续，当时于某通过转账给了其20万元，打到了任永红的账户上。后来事情没办成，其也没有钱退。 2、被告人任永红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张延珠让其去他在北京市，当时在场的有于某还有两名男性其不认识，张延珠说要做一个光伏项目，因为他是公务员不方便出面签字，就让其代张延珠签字，当时其不同意，后来于某作担保，其才签字，当时合同上写着公关费200万元。之后其一行五人来到北京院外，其中的一个人就从一辆轿车上拿下来一个黑塑料袋，放在张延珠车上。过了半个月左右，张延珠让其把上次200万元里剩余的120万元带回成都保管，然后其就从他的车上将这些钱拿走，以现金的方式带回成都。后来张延珠给其打电话称他们办理环评需要20万元，其把卡号给了张延珠，之后就给其打了20万元。张延珠需要钱了，其就按照张延珠说的打钱，其现在就还有20万元左右。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夏天，其投资的秦皇岛中秦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在手续审批上遇到问题，需要国家发改委的批文，后来，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叫于某的人，这个人自称有路子，可以帮其找关系，解决批文问题。2016年8月22日，于某带其去北京，找到一个叫张延珠的男子，他自称是中央副部级领导，能量很大，还称和中央发改委领导关系密切，但是需要钱去找关系、周转才能拿到指标。当时谈的是给张延珠200万，张延珠说因为他是部级领导，不方便跟其写任何东西，让他妻子任永红跟其签了一个居间协议，第二天，其就把200万元现金和项目报批材料一起给了张延珠。但是一个月之后，张延珠告诉其，报批材料里面缺一个环评手续，并承诺他可以帮其补，需要30万元的经费。其在2016年9月23日在霸州市把30万元通过其妻子霍英环的银行卡转给了于某，于某把钱转给了张延珠。就这样，这件事一拖再拖，其多次和张延珠联系，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还跟其要钱说可以办理加急手续，其没给他。后来其就开始查这个叫张延珠的人，发现他根本就不是部级领导，任永红也不是他妻子，其感觉被骗了，跟张延珠说退钱，他说这个事情已经开始办了，钱退不回来了，其还给他电话录了音，直到现在也没有办下来，所以就来报案了。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和杨某在秦皇岛青龙县合营一个叫中秦光伏发电项目，需要办理国家发改委批文。其和于某吃饭的时候和他提过这件事。过了两个多月，于某说发改委有关系了，说他认识一个叫张延珠的，是农业部的，全国农业工作委员会的，他和发改委主任关系特别好。之后，于某给其打电话称张延珠说河北有指标，一个月能拿下指标，让其拿200万元。其和杨某、于某拿着200万元的现金，在张延珠北京西城区院，张延珠的办公室见面。张延珠说一个月内把指标办下来，办下来之后再给他们60万元的好处费。双方签了一个协议，大概意思是一个月内把指标办下来，办不下来把200万元退还。当时是杨某签的字，张延珠说自己上班不方便，让他老婆签的。之后就把钱给张延珠了。过了15天，于某给其打电话，说缺环评手续。第二天于某又打电话说张延珠可以把环评一起办了，不过得要30万元，说是有15天环评手续就能下来。其和杨某就同意了。大约过了10天，杨某在霸州市就把30万钱打到于某卡里。后来，其带着于某去北京张延珠的办公室找他，张延珠总说排号呢。2017年9月份，其和杨某一起去找张延珠，不能办就退钱，张延珠说早就把钱花了，给他拿来200万之后的第二天他就把钱送出去了，他还让其再拿20万，说是加急办，其和杨某觉得张延珠在骗钱。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天津的王家仁认识的张延珠，2016年的时候，杨某找到其，说在秦皇岛开的中秦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在项目审批上遇到了问题，托其找关系办理审批手续，其就跟张延珠联系，问他能不能办这事，张延珠说其山东老乡在中央发改委，正好负责项目审批的工作，之后满口答应这件事。之后其与杨某、王某一起去了北京，找到了张延珠，当时他自己介绍是全国农村工作指导委员会的办公室主任，其就相信了，当时自称张延珠妻子的任永红也在场，张延珠看了杨某拿的手续之后就满口答应了，并且说要200万元用来公关。过了几天，其和杨某就拿着200万现金给了张延珠，当时张延珠说，由于他的身份，不方便公开露面，就和任永红写了一个居间协议，任永红签了字，其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张延珠承诺一个月内办完。过了一个月，张延珠说，手续没办完，杨某提供的手续里面缺一个环评手续，他负责办理，需要30万元，杨某给其打了30万元，其就给任永红打过去20万元，剩下的10万元在其卡里，张延珠让继续等着，之后其就一次次催张延珠，他总以各种理由推托，后来，他又跟其要20万，说可以办加急，没有给他。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退钱。后来，其通过核实，才知道张延珠自始至终都是在骗其和杨某他们，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主任，也根本没有给杨某他们办这个事，他就是想骗钱。 6、证人张某系张延珠的女儿，其证言证实，其父亲出事后，2018年5月底至6月份，任永红给其转了100万元，让其把钱凑齐了还王某，其用3万元替父亲还了信用卡，剩下97万元在其银行卡里。 7、证人刘某系北京神舟旅行社经理，其证言证实北京神舟旅行社在北京市西城区院租房经营，其中801、809房间是张延珠以国科华睿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租的。 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关于全国环保舆情监测中心登记情况的说明证实全国环保舆情监测中心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 9、居间协议证实2016年8月22日，任永红与杨某签订居间协议。杨某出资200万元给乙方任永红进行公关，拿到国家发改委批文后杨某给乙方任永红60万元佣金，并有于某签字。 10、任永红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任永红相关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同时证实2016年10月16日，任永红银行卡收到于某转款20万元。 11、被告人张延珠、任永红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任永红与杨某签订居间协议，张延珠、任永红收到杨某的220万元，张延珠说任永红在北京多个银行分存在任永红银行卡上并用于在成都炒股。 12、借条证实2017年6月19日凌晨，任永红给张延珠出具借条，内容为：2016年至今共从张延珠处借款20万、8万及于某办事的公关费200万元。其中有支付于某、张延珠的，待其回成都后清算，三天后回北京结算。 13、扣押的名片证实张延珠对外宣称的其身份情况。 14、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提押证证实，2018年5月27日，被害人杨某等人将被告人张延珠扭送至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8年6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任永红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新兴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新疆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2018年6月20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带离第三看守所。 15、被告人张延珠、任永红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张某处扣押赃款97万元，并发还被害人杨某。 17、被告人张延珠与被害人杨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双方通话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延珠、任永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延珠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任永红对张延珠实施诈骗行为提供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延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任永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延珠、任永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某、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30000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 张延珠上诉提出，其没有冒充国家公务人员，也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无罪。 任永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占有涉案资金，也不知张延珠非公务人员，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目的，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意见基本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张延珠、任永红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延珠、任永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延珠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任永红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上诉人张延珠提出其没有冒充国家公务人员，也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无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任永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占有涉案资金，也不知张延珠非公务人员，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目的，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任永红与张延珠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对张延珠的身份应该有所了解。任永红在明知张延珠受杨某、王某所托办理“秦皇岛光伏发电项目审批手续”一事的情况下，代表张延珠在“居间协议”上签字，已参与其中，也应知法律后果。但在张延珠告知任永红已不能办理光伏发电项目审批手续、要求其退款时，却遭其拒绝，其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至案发时亦未积极退赃。任永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孟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