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惠，女，汉族，1962年8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建东，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胡刚，男，汉族，1971年6月18日出生，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诚，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琼，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世惠因与被上诉人刘胡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世惠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世惠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托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9月6日《贵阳晚报》刊登“停止收取没车每年5000元的贵阳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新闻后，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就托管费一事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将出租车及车辆的一切证照主动交还给上诉人，双方实际终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合同的行为，符合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终止后，主动履行保养、维修出租车的义务，这是合同约定的后合同义务。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了抗辩上诉人的诉请，应主动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履行后合同义务即保养、维修车辆的证据，这是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原判错误的将后合同义务理解成合同中的义务是错误的。对于营运车辆二级维护行业要求问题，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陈述其没有对车辆进行营运车辆二级维护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后合同义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虽然被上诉人系贵州欣浩出租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被上诉人与欣浩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是向贵州欣浩公司出具的，意思表示也是向欣浩公司作出的，原审判决推定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有关联性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胡刚二审答辩称：第一，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按照贵阳市的规定，每季度进行一次二级维护，完成了保养、维修，使车辆正常运营的义务；第二，贵阳市中院在（2018）黔01民终4534号民事判决中针对涉案车辆已经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25000元的违约金；第三，涉案车辆为运营车辆，其价值在营运许可证，而非车辆本身，涉案捷达车新车价也只有6万余元。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小型出租客运汽车行驶60万公里就要强制报废。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还车时行驶里程为57公里。根据固定资产折旧计算，车辆本身的价值所剩无几，但修车费却高达1.9万元且没有发票和转账凭证做支撑，存在造假嫌疑。吴世惠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维护费195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经审理查明，刘胡刚系贵州欣浩出租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18日，吴世惠（甲方）与刘胡刚（乙方）签订《托管协议书》，约定吴世惠将其所有更新的捷达牌贵Ａ×××××号出租车交付刘胡刚托管经营，其中第二条约定车辆托管期7年，从2012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乙方按先营运后付款，按月等额方式向甲方支付托管费，每月6000元整……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出租汽车风险信用保证金4万元整，不计利息（以收据为准）。乙方无违约行为，由甲方如数退还乙方。第六条约定托管期间，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由甲方负责。每年度资格审验，新增、更新车辆配套设施及其他应交纳的费用、税收、规费等由乙方负责。第十三条约定托管期间，因国家政策变动、市场价格变化，按同期国家政策、市场行情执行。如发生不可预期的变化，按同期行业规则执行。双方另行商定相关约定，协商期为三个月，商议未果可终止本协议，乙方应保养、维修好车辆，能使车辆正常运营，双方结清债权债务，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已交纳的出租汽车信用风险保证金。十四、托管期满后，在国家政策许可的情况下，如该车能继续使用，乙方必须对该车进行一次二级维护后再归还给甲方。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期满，甲、乙双方结清债权债务，乙方将车辆及相关手续归还甲方，甲方在乙方无任何车辆违章行为情况下，无条件退还乙方已交纳的出租汽车信用风险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吴世惠将贵Ａ×××××号捷达出租汽车交给刘胡刚托管经营，刘胡刚向吴世惠交纳出租汽车风险信用保证金40000元。2016年10月11日，刘胡刚将贵Ａ×××××号出租车及车辆的一切证照主动交还给吴世惠。吴世惠出具收条内容为“贵Ａ×××××出租车系本人所有，现本人已将该车收回自已管理，时间从2016年10月12日起，今后该车一切事务与欣浩公司无关。”车辆收回后，吴世惠曾起诉至南明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刘胡刚给付拖欠的托管费1700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刘胡刚支付2012年起至2016年10月11日的车辆磨损费，后当庭撤回增加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五张修理结算单，案涉车辆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月9日五次在贵阳成德汽车修理中心修理，修理费为249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接车结算单，案涉车辆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28日在贵阳五福汇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维修项目：更换发动机、起动机、助力泵、方向机、空调压缩机等19项，修理项目4项和全车油漆，修理费为16120元，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2016年10月16日换了四条轮胎960元，2016年11月13日配钥匙120元。所有费用均没有开具发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书》、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字7380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453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申1438号民事裁定书、接车结算单、修理结算单、收据、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条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约定，乙方应保养、维修好车辆，能使车辆正常营运。原告车辆属营运车辆（出租汽车），被告管理该车辆期间，用于营运，相比民用车辆，其磨损更大，原告对此应有充分认识。根据营运车辆二级维护行业要求，运营车辆必须定期到具有二类以上维修资质企业、汽车综合性检测站进行二级维护保养，故推定被告在托管期间已经定期对案涉车辆进行维护保养，对原告二级维护保养只是形式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于2016年10月12日收回托管车辆自行管理，在没有通知被告进行协商，对车辆存在问题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于10月份对车辆自行进行大修，又在2016年11月17日出具收条给被告，并注明从2016年10月12日起，今后该车一切事务与欣浩公司无关。因被告刘胡刚系贵州欣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视为该收条的意思是案涉车辆的一切事务与刘胡刚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吴世惠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修理费用产生的必然性和合理性，原告仅提供接车结算单、修理结算单及更换四条轮胎和配车钥匙的收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四条轮胎及发动机等更换、全车喷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吴世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145元，由原告吴世惠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世惠与被上诉人刘胡刚签订的《托管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前案已对托管费和保证金等事项作出处理。现吴世惠提出刘胡刚未履行“后合同义务”即认为刘胡刚在退还车辆时未对托管车辆进行二级维护，故要求刘胡刚承担其自行维修车辆产生的费用。首先，案涉托管车辆在吴世惠委托刘胡刚管理的四年托管期间内持续从事运营活动，根据营运车辆必须定期进行二级维护保养的行业要求，该车辆必然定期进行了二级维护保养。其次，虽然协议约定“托管期满后，在国家政策许可的情况下，如该车能继续使用，乙方必须对该车进行一次二级维护后再归还给甲方”，但吴世惠于2016年10月12日自行收回托管车辆，又于2016年11月17日向刘胡刚出具收条，承诺从2016年10月12日起该车一切事务与欣浩公司（刘胡刚系贵州欣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关，应视为吴世惠认可托管车辆符合约定的退还条件。其三，吴世惠于2016年10月12日收回托管车辆后，在没有通知刘胡刚确认车辆状况的情况下，自行对车辆进行维修所产生巨额维修费用，但诉讼中吴世惠不能举证证明该维修费用与刘胡刚是否履行“二级维护义务”存在必然联系。综上，吴世惠上诉要求刘胡刚承担其自行维修车辆产生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元，由上诉人吴世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五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尹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