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7095548525。法定代表人：胥昌龙，该局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坤，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畅，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宏泰实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六龙镇坝子村箐脚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MA6GNQ770W。法定代表人：陈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开华，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阳敏，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1年12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1，男，2012年1月2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1年12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雷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2，女，2019年8月23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1年12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雷某2母亲。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燕，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志，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厅，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永瑞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百花大道西侧百花新城（三期）第1、2幢1单元1层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337276889Q。法定代表人：李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木远，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以下简称大方供电局）、大方县宏泰实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陈厅、贵州永瑞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瑞丰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方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方供电局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导致死者雷鸿触电身亡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陈厅、宏泰公司及永瑞丰公司违法在高压电线下过高堆放煤矸石的行为。虽然大方供电局对涉案高压电线有经营、管理的义务，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不仅此高压单线的架设完全符合法定要求的高度、电压等，而且上诉人对上述违法堆放煤矸石的行为人及单位下达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故而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受害者近亲属均为农村户口，且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居住生活满一年，本案立案、一审开庭均在统一城乡标准之前。三、一审认定大方供电局承担30%的责任过重，认定永瑞丰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当。1.发生事故的高压电线线路虽属于上诉人经营管理，但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2.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亦不应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承担10%的责任为宜。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大方供电局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关于一审支持的丧葬误工费用没有相关法律事实依据予以证明，一审没有查明煤矸石属于哪一方管理，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死者触电身亡的原因是其自行爬上去，所以我方应只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宏泰公司及被上诉人陈厅共同辩称：煤矸石的所有人不清楚，我方承担责任比例过重。被上诉人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辩称：1.受害人与其被扶养人均为家庭户，非农村户口，且均生活在大方县城，靠受害人在城镇的收入维持生活，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2.关于责任主体方面，涉案场地为宏泰公司的营业场地，宏泰公司对其经营场所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况且宏泰公司是否与当地农户解除租赁关系并不清楚，宏泰公司应当对其经营场所中发生的触电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系触电身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不管大方供电局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本案中大方供电局确实怠于行使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宏泰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长期堆放煤矸石且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因此其应当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3.一审已因受害人的过错减轻了宏泰公司和大方供电局的相应责任，不应当在一审的基础上再增加受害人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永瑞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宏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宏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场地真正的承租管理人未查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向当地农户临时租赁使用了案涉场地，但至2018年12月17日止因未缴纳租金已与当地农户实际解除了租赁关系。本案的发生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受害人是如何联系煤矸石的所有人、联系的是谁，上诉人并不知晓。事发前，当地政府因不知情向上诉人下达了相关通知书，但上诉人认为与己无关未予重视，该煤矸石的整理和重新堆放事宜上诉人亦不知情。一审遗漏煤矸石的所有人这一重要的责任主体，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其次，上诉人为查清煤矸石的所有权人，准备将该煤矸石变卖但遭到当地农户以工资未结清为由阻止，应追加阻止的农户为当事人，查清真正堆放煤矸石的主体。在此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判令宏泰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第三，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相关赔偿错误。上诉人大方供电局辩称：煤矸石的所有人及管理者未查清，一审基本事实未查清，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辩称：答辩意见与对大方供电局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永瑞丰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对大方供电局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陈厅辩称：认可宏泰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五原告因雷鸿触电死亡应当获得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42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4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7007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厅系被告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位于大方县六龙镇坝子村箐脚组（小地名骟鸡土）方沙路旁的煤场系宏泰公司营业场所。该煤场上堆放有垒成堆的煤矸石。被告大方供电局经营的10ＫＶ公共供电线路通过煤矸石堆上方，距煤矸石堆顶最近距离110ＣＭ。2019年6月14日下午16时许，受害人雷鸿与其朋友周海驾车至被告宏泰公司煤场购买煤矸石，到达现场后雷鸿在接电话过程中爬上煤矸石堆顶查看煤矸石，在煤矸石堆顶被大方供电局经营的10ＫＶ公共供电线路电击死亡。受害人雷鸿与原告李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有长子雷某1（事故发生时年满7.5周岁）、长女雷某2（事故发生时尚未出生，现已娩出）。原告雷开华系雷鸿父亲，原告蒲阳敏系雷鸿母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雷鸿是否具有过错；2.原告方的计赔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四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雷鸿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雷鸿正手持电话通话。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关于原告方的计赔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16号）的规定?贵州省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贵州省不再区分农业和非农业的户口性质，故对原告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因雷鸿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8316元／年）计算为39158元（78316元／年÷12月×6月），原告方请求35485元，一审法院予以尊重。2.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告方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雷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计算为109137元［20788元／年×（18年-7.5周岁）÷2人］，雷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7092元（20788元／年×18年÷2人），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死亡赔偿金为928069元（631840元＋109137.50元＋187092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处理死者雷鸿丧葬事宜按3人5天标准计算为宜，参照贵州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2067元／年）计算为2139.74元（52067元／年÷365天×3人×5天）。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因雷鸿死亡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000元。5.交通费，因原告方未能提交正式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为1000693.74元［35485元（丧葬费）＋928069元（死亡赔偿金）＋2139.74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四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雷鸿触电死亡的10KV高压线系被告大方供电局经营的公共供电线路。受害人雷鸿对自身遭受的损害不存在故意行为，受害结果亦非不可抗力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大方供电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雷鸿虽因高压固有危险致死，但被告宏泰公司的营业场所内堆放垒成堆的煤矸石，矸石堆顶距被告大方县供电局经营的10KV公共供电线路最近距离仅110CM，极大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被告宏泰公司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厅、被告永瑞丰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雷鸿、被告宏泰公司、被告大方供电局之间具体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雷鸿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减轻被告大方供电局与被告宏泰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将受害人雷鸿的过失相抵后，由被告大方供电局与被告宏泰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理。雷鸿触电死亡系因被告大方供电局高压活动经营行为、被告宏泰公司增加高压危险发生程度的行为所致，被告宏泰公司增加高压危险发生程度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宏泰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大于被告大方供电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将受害人雷鸿的过失相抵后由大方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宏泰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更能合理平衡被告大方供电局与被告宏泰公司之间的赔偿义务。本案中，原告方因雷鸿死亡造成的总损失经核定为1000693.74元，故被告宏泰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额为400277.50元（1000693.74元×40%）；被告大方供电局应当承担的赔偿额为300208.12元（1000693.74元×3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方县宏泰实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因雷鸿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0277.50元；二、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因雷鸿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208.12元；三、驳回原告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5元（已减半计算），由原告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负担947元，被告大方县宏泰实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负担76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宏泰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一组证据：煤矸石限期清运合同。用以证明：清运合同上约定的时间之后，场地上的煤矸石就不属于我公司管理了。经质证，上诉人大方供电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合同签订的时间，有可能是事后补签的。该合同仅仅是约定了煤矸石清运的时间，但实际清运没有并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认为：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其次，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与案涉场地里面煤矸石的所有权、经营权的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使用，同时，鉴于该证据非本案当事人在场签订，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查认定。第三，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仅为大方县六龙镇坝子村泡木林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山煤矸石的清运，合同签订后是否履行并不清楚，因此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宏泰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永瑞丰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向本院新提交一组证据：场地租赁协议，用以证明：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厅租赁案涉场地进行经营，使用案涉场地进行堆放煤矸石，宏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质证，上诉人大方供电局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就算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是陈厅租赁的场地，宏泰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宏泰公司及被上诉人陈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该协议的签订系因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政府要求该公司清运场地上的东西，钱已经支付了，东西还没有清运完毕。被上诉人永瑞丰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宏泰公司为案发场地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宏泰公司提交的《煤矸石限期清运合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提交的《场地租赁协议》，因协议相对方陈厅及宏泰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20年1月2日，陈厅作为乙方与案外人高光梅作为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现就大方县六龙镇坝子村罗寨组转煤场场地租金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场地费用共计玖仟贰佰元整。租赁期限为2018年12月17日至2020年1月30日的场地的租赁费用。乙方在付给甲方全部费用后，甲方不得阻扰乙方对煤矸石进行清运。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超过2020年1月30日的，按照每月捌佰元加收租赁费。”二审审理过程中，陈厅陈述该协议约定的费用已实际支付，但因找不到其他地方堆放，故煤矸石还未清运完毕。同时，陈厅陈述案涉煤矸石系永瑞丰公司向宏泰公司租赁案涉场地堆放，并承诺按照10元/吨支付费用。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一审认定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大方供电局、宏泰公司的赔偿责任认定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已授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现已启动该项试点工作。故一审认定死者雷鸿因触电导致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一审按3人5天的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大方供电局、宏泰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以及大方供电局主张不应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大方供电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高压触电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综合雷鸿自身过错，认定大方供电局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宏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被上诉人雷开华、蒲阳敏、李某、雷某1、雷某2向本院提交的《场地租赁协议》，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厅认可欠付案涉场地2018年12月17日至2020年1月30日的租赁费用，故，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场地实际仍系宏泰公司租赁使用，宏泰公司主张已解除租赁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厅在二审中陈述，案涉煤矸石系永瑞丰公司向宏泰公司租赁案涉场地堆放。据此可知，宏泰公司作为案涉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对煤矸石堆放在案涉场地的事实是知晓并同意的，宏泰公司对煤矸石的堆放具有安全管理义务。本案中，因煤矸石堆放过高增加了高压触电的危险程度，导致雷鸿触电身亡，宏泰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宏泰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宏泰公司主张应由案涉煤矸石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方供电局、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62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负担1061元，上诉人大方县宏泰实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