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秀成，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址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洋，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三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成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成及其辩护人陈建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7日22时许，被害人张某与母亲冉某因手机问题发生矛盾，离家出走。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秀成与被害人张某偶遇，并将被害人张某带至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洞庭村住处。同年8月31日凌晨，被告人李秀成在该住处内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告人李秀成未能将阴茎插入被害人张某阴道内而放弃。 案发后，被告人李秀成于2019年8月3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为一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其被奸时性防御能力削弱。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秀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秀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秀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并未违背妇女的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辩护人的意见主要是，李秀成并未违背妇女的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李秀成与被害人生活多日并未对其实施强奸，且案发当晚双方先有调情，在李秀成放弃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后二人又睡在一起，李秀成主观上没有强奸的故意；因张某有智力问题，在没有对其进行作证能力鉴定的情况下其在侦查阶段作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22时许，被害人张某与其母亲因手机问题发生矛盾后离家出走。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秀成与张某偶遇，并将张某带至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洞庭村住处。同月31日凌晨，李秀成在该住处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后因李秀成未能将阴茎插入张某阴道内而放弃。经鉴定，张某为一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其被奸时性防御能力削弱。 案发后，被告人李秀成于2019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李秀成于2019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人员基本信息表、户籍信息表、居民身份证，证明:（1）被告人李秀成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张某的身份信息，案发时未满18周岁；（3）证人冉某、王某、李某、郭某、敖某、周某、冉某1、牟某的身份信息。 4.涵江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证明：涵江医院于2019年8月31日13时00分对被害人张某的诊断记录如下，外阴未婚未产式，发育正常，外阴皮肤未见破损，处女膜缘完整，未见破裂口及活动性出血点，取处女膜缘外围及阴道口内分泌物。 5.残疾证，证明：（1）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3年8月8日为张某签发残疾人症，有效期十年，张某残疾类别一级，残疾等级一级。 6.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李秀成阴茎擦拭物、张某乳房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秀成、张某的DNA分型；送检的张某的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DNA。 7.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16日，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为一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其被奸时性防御能力削弱。建议加强监护、教育，以防意外。 8.指认地点笔录，证明：被告人李秀成指认作案现场。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案发现场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洞庭村XXX号。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秀成、被害人张某互相辨认出对方。 11.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害人张某的母亲。2019年8月27日22时许，张某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东福村离家出走，其于次日报警。同年8月30日23时许她从监控得知张某在涵江区国欢镇，其于次日9时许到派出所求助，后民警带她去国欢镇洞庭村一出租房找到张某，当时张某上半身穿一件短袖，下半身只穿一条内裤，房间内还有一名男子，该男子上半身光着，下半身也只穿一条内裤。张某17岁，外表发育正常，与其交流会发现其有智力有问题，平时不怎么说话。张某平时会离家出走，平时玩手机会在快手和抖音平台上跟陌生人聊天，都是胡言乱语。 12.证人敖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李秀成的朋友。一天晚上他去老乡那打牌，当时他有看到李秀成带着一个女的过去，该名女子戴着一个浅蓝色口罩坐在李秀成后边看其打麻将，他觉得李秀成可能找到女朋友了，他看不出该女子有什么异常。 13.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李秀成的老乡。一天晚上他打麻将的时候有看到李秀成带一个年轻女子过去，该名女子戴着口罩，坐在李秀成后面，两人依偎在一起，她只跟李秀成交流，他看李秀成和该名女子跟普通情侣一样。他并未发现该女子有何异常。 14.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李秀成的亲姐。在李秀成被抓的前一晚，其带着一个女孩一起跟他们几个老乡打麻将，在打麻将时，李秀成有跟那名女孩介绍说“这个是大姐，这个是老乡”之类的，那个女孩还叫她一声大姐，也有问她吃不吃苹果，之后那个女孩就坐在旁边玩手机、吃零食、看他们打麻将。那个女孩很年轻，很安静，看上去很正常。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李秀成的老乡，平时跟李秀成一起去做工地。他知道李秀成有带一个女孩子回家的事情。那个女孩到李秀成住的第二天早上，他去找李秀成叫其一起去上班时，他有看到那个女的，后来他在路上有问李秀成咋回事，李秀成说那晚其从涵江吃夜宵回到住的地方，在新坡拱门那边遇到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要李秀成载她去车站，还说三天没吃饭，要李秀成带去吃饭。我劝李秀成把那个女的送回去，李秀成说那个女的不回去，也不告诉其家庭地址。后来李秀成也有带着那个女孩跟他们几个老乡打麻将。打麻将时，那个女孩坐在李秀成旁边看，一直在玩手机，还带了零食过去吃。那个女孩看起来很正常，她跟李秀成会有交流，也跟其他年轻人一样总是拿着手机玩。李秀成带着那个女孩回去后网购比平时多了，那几天李秀成经常会去拿快递，之前李秀成几乎很少有快递的。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她与冉某是工友，她见过被害人张某，张某跟其母亲冉某一起上班，帮其母亲搬鞋子，做简单的针线活，复杂的针线活不会做。张某会自己吃饭、洗碗，人傻傻的，不会算术，性格比较内向，少与人说话。2019年6、7月间，张某的精神状态与以往无异。 17.证人冉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冉某的邻居。她见过被害人张某，张某生活不能自理，靠其父母生活，现在跟其母亲一起在鞋厂上班。张某性格内向，少与人交往。2019年6、7月间，张某的精神状态与以往无异。 18.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冉某的邻居。他见过被害人张某，张某生活不能自理，靠其父母生活，现在跟其母亲一起在鞋厂上班。张某性格内向，少与人交往，除了看手机无其他爱好。2019年6、7月间，张某的精神状态与以往无异。 1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7日22时许，她因其母亲没收她的手机生气便离家出走欲步行到泉州中心站，她大概走了两小时走到涵江区国欢镇，当时她看见一名陌生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其将他拦下来问他是不是跑车的，该名男子说不是，还让我去他家里。她当时没多想就跟该名男子回到他住处。当晚，该名男子将她拉到床上和他一块睡觉，但是没有对她作出其他行为。次日，该名男子说要去工地上班，叫她不要乱跑，中午和傍晚的时候，该名男子下班从外面带饭回来和她一起吃。5月28日晚，该名男子也是将她拉到床上和他一块睡觉，但是也没有对她作出其他行为。后面她睡着了，该名男子有脱她的裤子，她就醒了问他要干嘛，他说没干嘛，她就把裤子穿起来。5月29日晚上，该名男子也是将她拉到床上和他一块睡觉，但是也没有对她作出其他行为。5月29日、30日晚上她和该名男子有出去公园、麻将馆玩。5月30日晚上，他们从麻将馆回来后差不多是凌晨了，他们准备睡觉的时候，该名男子将她抱到床上问她能不能做爱，她说才不要，该名男子说没关系，并开始脱她的衣服，她拉住衣服不让脱，该名男子强行将她的衣裤脱了下来。之后，该名男子开始抚摸亲吻她的身体，当时她有说不要这样，也有用手去推他，但是都失败了。该名男子的阴茎要插入她阴道时，她有用手去推他，并用脚踢他下体跟他说不要。该名男子没有理会并继续强行要和她发生性关系，但是他的阴茎捅了两次都没有插入她的阴道，她也一直在反抗，该名男子就放弃了，之后该名男子就抱着她睡觉。到了5月31日上午，她父母带着警察找到该名男子的住处并把他们都带回派出所。 20.被告人李秀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28日凌晨0时许，他从涵江城区骑摩托车回租住处途中经过国欢镇新坡村附近时，发现有一年轻女子在路边好像要坐车，他就按了一下喇叭，该女子就跑到他身边跟他说其三天没有吃饭了，能不能带她去泉州客运站，他对其说泉州客运站很远，帮不了她。他要借手机给该名女子打电话、并要给其车费，但是该女子都拒绝了并要求跟他一块回去。他就骑着载着该女子回到租住处。回去当晚他们都穿着衣服睡觉，并没有身体接触。5月28日早上他去工地上班，因工地停电，他十点多就回来，下午他出去打牌，晚上他有带该女子出去石庭公园玩。当晚他们两个也是穿着衣服睡觉，他都没去抱她。5月29日早上，他没有去上班，他跟该女子有在租住处搂搂抱抱，该女子也有回应他跟他搂抱，其下床的时候还叫他拉她起来，还让他抱下床，中午的时候还跟她一起逛超市买了内衣裤、零食等物品，他给了她400多元。下午他出去打牌，该女子在租住处呆着。傍晚6时许，他带晚饭回去跟她一块吃。吃完晚饭后该女子玩他的手机并网购了很多东西，大概花了500多元。晚上8时许，他有带该女子出去打牌，当时她坐在旁边玩手机、吃零食。凌晨过后他们回到租住处，该女子自己把外衣裤脱了，穿着内衣内裤跟他睡觉，他当时只穿内裤并搂着她睡，该女子有迎合他，还用腿在他两腿之间摩擦，他有生理反应后就隔着内衣摸她的胸部，但其不让他伸进内衣摸她的胸部，他要去脱她内裤的时候，她有配合我把屁股抬起来，将她的内裤脱掉后他就准备趴到她身上准备做爱，他还没趴上去该女子就说不要这样，抱着就行，还用腿轻轻蹬了他肚子两下，他就起开了，然后她自己将内裤穿上，后来他们就抱着睡到天亮。5月30日上午他和该女子在房间内玩手机，下午他出去上班，到傍晚18时许回到住的地方，他们吃完晚饭后就出去打牌，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到住的地方，玩了会手机后他们互相调情，该女子有用手摸他的阴茎，他也有用手摸她的胸部，她骑在他身上，并配合他将她内衣内裤都脱了，他脱了自己的内裤，并问她能不能插进去，她当时没有说话，他就将她抱到床边，掰开她的双腿，他勃起的阴茎朝她的阴道口插了一下，还没插进去的时候看她表情痛苦，把腿夹起来，用腿蹬他，他看没插进去就想再尝试插一次，他刚碰到她阴道口时，她就把腿夹紧，屁股扭开了，他看两次都没成功就扫兴了躺在床上，该女子就骑到他身上，还说这样玩，她直接将胸部贴到他嘴上，让他亲她的胸部，她还把腿伸到他大腿中间摩擦他的阴茎，他们就这样玩了一会，然后两个人光着身子抱着睡到天亮。5月31日早上警察找到他住的地方，把他带到派出所调查。 21.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被告人李秀成、被害人张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符合法定程序。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张某有智力问题，在没有对其进行作证能力鉴定的情况下，其在侦查阶段作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秀成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秀成在与张某共同居住期间并未发现张某有异常；鉴定机构在对张某进行精神检查过程中，张某对基本生活场景能够大体准确描述，形象思维尚可；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张某的笔录内容系其自由意思表达，因此张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关于案发当晚事情经过的笔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秀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秀成并未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与李秀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人郭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案发当晚，李秀成在未得到张某允诺可以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下，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在第一次捅插张某阴道口时遭张某肢体反抗后，仍继续进行第二次捅插，李秀成客观上实施了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故李秀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成违背妇女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秀成强行与未成年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秀成在实施强奸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秀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林莉 人民陪审员  郭志双 人民陪审员  卞敏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保丽 书记员李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