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地址：四川省西昌市一环路。 经营者：尹淑芳，女，汉族，1968年12月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一环路东延线鹭洲威尼斯半岛A区6栋1楼4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力佳，女，汉族，1987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以下简称小桥理疗馆）因与被上诉人陈力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桥理疗馆的经营者尹淑芳、被上诉人陈力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桥理疗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审理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查证据错误。原审判决中对当事人质证内容的陈述与庭审中当事人质证的陈述不一致，改变了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内容。陈力佳的证据是在开庭审理中才提交的，上诉人提出异议时，原审法院未给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异议成立的机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陈力佳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4月6日持续在小桥理疗馆工作不是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工资笔记本内容、上诉人与陈力佳的10笔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招聘信息部分内容和微信聊天部分内容可以证明。原审认定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通过微信向陈力佳支付劳动报酬不是事实，有上诉人2019年3月20日的微信转账账单为证。三、在上诉人和陈力佳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西昌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就立案并开庭审理陈力佳的劳动仲裁申请和上诉人的仲裁反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和当事人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被申请人邀请我去做前台，但实际上我做的是做饭和艾炎等”，证明了上诉人和陈力佳是劳务关系和合作关系，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15日的录音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与陈力佳是师徒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未按照法定程序审查证据，组织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质证，用错误的事实来分析案件，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不公正的判决。 陈力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陈力佳提供的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均能证实陈力佳在小桥理疗馆处工作，该理疗馆经营者尹淑芳按月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该证据与尹淑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一致，该事实在庭审中通过法官询问得到证实。因此，陈力佳与小桥理疗馆存在劳动关系。经法庭调查查明，小桥理疗馆未与陈力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向陈力佳支付自2019年3月19日至4月6日的劳动报酬。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小桥理疗馆未与劳动者陈力佳签订劳动合同，拒不支付工资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均裁决、判决小桥理疗馆向陈力佳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合计5148元，并向陈力佳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4月6日的劳动报酬1158元正确。三、本案为小额标的追索劳动报酬案件，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人民法院应按终局裁决处理，驳回小桥理疗馆的全部诉讼请求。四、请二审法院以书面审查的方式快速处理本案，驳回小桥理疗馆全部诉讼请求，使劳动者的权益尽快得到实现。 小桥理疗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力佳通过微信与小桥理疗馆的经营者尹淑芳联系，于2019年1月1日到原告处从事前台工作，陈力佳的工作内容为:接待客人、记熟店里调理的项目名称和每个项目的价格并向来客介绍、帮助顾客填写清楚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顾客身体状况自述卷，登记顾客调理前后的全部情况、卖艾条等。陈力佳的工资组成为:1800元的底薪加提成。陈力佳自2018年12月10日起到2019年4月6日持续在小桥理疗馆工作，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20日，尹淑芳通过微信向陈力佳支付劳动报酬。陈力佳于2019年6月3日向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9月5日作出西市劳人仲案字第（2019）1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陈力佳2019年4月工资1158元；二、被申请人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陈力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合计5148元”。小桥理疗馆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陈力佳在小桥理疗馆处工作期间，小桥理疗馆未与陈力佳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小桥理疗馆提出的相关抗辩理由均改变不了事实并无法免除责任。因此，小桥理疗馆应依法承担自劳动用工次月起向陈力佳支付工作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20日尹淑芳分别向陈力佳转款1680元和1300元，2019年3月18日许维春向陈力佳转款1000元。自2018年12月10日起陈力佳与小桥理疗馆建立劳动关系，持续工作至2019年4月6日。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的计算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6日，并按月计算，共计2.86个月。因此，小桥理疗馆应向陈力佳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差额5148元（2.86个月×1800元／月）。经一审庭审核实，小桥理疗馆未支付陈力佳2019年3月19日至4月6日劳动报酬1158元（1800元／月÷21.75天×14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小桥理疗馆应向陈力佳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4月6日的劳动报酬115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力佳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合计5148元；三、原告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力佳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4月6日的劳动报酬115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小桥理疗馆提交了以下七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顾客情况登记笔记本2页，拟证明顾客到理疗馆按疗程调理身体时，需要每天到理疗馆调理，顾客情况登记笔录本上无陈力佳笔迹；第二组病症调理次数表1页，拟证明患有慢××的患者在理疗馆调理病症的疗程时间；第三组协议，拟证明:1.在小桥理疗馆学习的学徒不是以理疗馆的名义收取，而是以小桥理疗馆的技师个人名义所收所教，学徒只与技师个人产生师徒关系，不与小桥理疗馆产生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学徒学完后，还不能算是小桥理疗馆的员工，要想成为小桥理疗馆的员工需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劳动合同进一步培训学习后，才能到小桥理疗馆工作；3.此学习协议条款内容与2018年7月陈力佳第一次表示想做尹淑芳徒弟时，尹淑芳发给陈力佳的学习协议条款内容一致；第四组2019年8月5日录音记录和2019年8月7日电话录音笔录，拟证明西昌市劳动仲裁委不允许上诉人在正常状态下认真阅笔录后据实签字；第五六组证据均为2019年8月5日仲裁庭审记录，拟证明2018年7月陈力佳表示想做尹淑芳的徒弟时，尹淑芳通过微信信息把学习协议内容发给陈力佳，陈力佳是知晓学徒与师傅之间的关系及学徒与小桥理疗馆之间的关系的；还证明书记员记录的仲裁庭审笔录内容与事实内容不一致，裁决书中当事人就事实的陈述、质证、辩论内容与庭审内容不一致，同时证明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反仲裁申请请求成立，陈力佳反驳上诉人反仲裁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接受了该反驳，没有再作辩解；第七组证据2019年11月8日电话录音，拟证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陈力佳的哥哥扰乱庭审秩序，影响了当事人和庭审人员的情绪，一审法院袒护陈力佳的哥哥。 被上诉人陈力佳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顾客情况登记笔记本没有陈力佳的字迹，并不必然证明上诉人与陈力佳没有劳动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双方签订了该协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四至七组证据统一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在仲裁开庭时，仲裁员明确不可录音录像，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应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顾客情况登记笔记本，虽没有陈力佳记录笔迹，并不能必然得出陈力佳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的结论；第二组证据病症调理次数表系上诉人的广告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协议，该协议上没有双方签字盖章，不能达到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只能说明上诉人的经营者对仲裁庭审笔录的签字过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五六组证据均为2019年8月5日仲裁庭审录音整理记录，该证据系上诉人未经许可私自录音，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与双方之间有无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力佳看见小桥理疗馆招聘广告后，与小桥理疗馆的经营者尹淑芳取得联系，并于2018年12月11日到小桥理疗馆从事前台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接待客人、记熟店里调理的项目名称和每个项目的价格并向来客介绍、帮助顾客填写清楚小桥理疗馆顾客身体状况自述卷、登记顾客调理前后的全部情况、卖艾条等。陈力佳的工资组成为:1800元的底薪加提成。陈力佳在小桥理疗馆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1日尹淑芳通过微信向陈力佳支付工资1680元，转账说明：“吉利工资要顺发咯”；2019年2月20日尹淑芳通过微信向陈力佳支付工资1300元，转账说明：“补的工资哈”，陈力佳陈述另500元工资为现金发放；2019年3月18日，陈力佳通过微信以药费不够向尹淑芳预支1000元，尹淑芳让其丈夫许维春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陈力佳，陈力佳陈述另800元工资为现金支付。陈力佳因父亲病危于2019年4月6日通过微信告知尹淑芳后，离开小桥理疗馆。2019年4月15日，陈力佳以父亲病逝，要陪伴母亲并帮助做农活为由，通过微信向尹淑芳正式提出离职。后双方因工资支付发生纠纷，陈力佳于2019年6月3日向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19日被扣发的工资600元、2019年4月工资1800元，合计240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200元（1800元/月×4个月）。小桥理疗馆经营者尹淑芳于2019年6月18日提出仲裁反申请，请求：陈力佳退回预支的工资4560元；给付反申请人保健按摩辛苦费500元。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西市劳人仲案字第（2019）1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陈力佳2019年4月工资1158元；二、被申请人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陈力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合计5148元；三、驳回反申请人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提出的仲裁请求”。小桥理疗馆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小桥理疗馆经营者尹淑芳在2019年8月5日仲裁庭审中答辩称：“申请人陈述的事实除2019年1月1680元，2、3月平均1800元是事实，其他都不是事实，没有扣发工资，申请人没有在我这儿做过任何的事情。2019年2月20日，申请人不适合在我这(儿），叫她走但是申请人还是来我这（儿）不走。双倍工资没有依据，是不受我管理的，我们没有劳动关系，只是产生了10天的劳务关系。”小桥理疗馆在其《仲裁反申请书》中陈述：2019年1月1日至1月20日其与陈力佳之间实际产生劳务关系不到1个月，工资已结清，并多支付工资960元。之后，双方为合伙关系和师徒关系，顺便兼职做些保健按摩工作，陈力佳在小桥理疗馆产生的几个小时的劳务关系，几个小时的工资已结清。小桥理疗馆在其2019年9月23日的起诉状中陈述：陈力佳通过微信与尹淑芳取得联系，于2019年1月1日到其理疗馆从事前台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接待客人、记熟店里调理的项目名称和每个项目的价格并向来客介绍、帮助顾客填写清楚小桥理疗馆顾客身体状况自述卷，登记顾客调理前后的全部情况、卖艾条等。陈力佳的工资组成为：1800元的底薪加提成。吃住自理，工作情况自行记录保管，每月月底把工作记录复印一份给小桥理疗馆，核实后于每月10号发放工资。2019年1月21日发现陈力佳不能胜任工作，经协商一致，给陈力佳1680元的工资后，陈力佳当日离开理疗馆。并陈述双方此后系购买调理产品的买卖关系和师徒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1.陈力佳与小桥理疗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2.小桥理疗馆是否应当支付陈力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小桥理疗馆是否向陈力佳足额发放工资。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1，从被上诉人陈力佳与上诉人小桥理疗馆经营者尹淑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小桥理疗馆的起诉状上载明的陈力佳于2019年1月1日到其理疗馆从事前台工作，工资组成为1800元的底薪加提成的陈述，尹淑芳通过微信二次转账支付给陈力佳工资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从陈力佳与小桥理疗馆经营者尹淑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8年12月11日就有陈力佳向尹淑芳发送工作照的事实，说明陈力佳此时已在小桥理疗馆工作，2019年4月6日陈力佳因父亲病危通过微信告知尹淑芳后离开小桥理疗馆后，未再回小桥理疗馆上班。因此，本院确认陈力佳在小桥理疗馆工作期间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4月6日。小桥理疗馆主张双方只存在20天劳务关系，之后双方系买卖关系、合伙关系、师徒关系的主张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双方即使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也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本院对小桥理疗馆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根据《中和人民和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二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的规定，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陈力佳在小桥理疗馆工作期间，小桥理疗馆未与陈力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小桥理疗馆应向陈力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陈力佳于2018年12月11日入职，于2019年4月6日离职，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计算期间为2019年1月12日至4月6日，共计2.86个月，每月工资1800元，双倍工资金额为5148元。小桥理疗馆主张不应支付陈力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3，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书面记录应由用人单位保存两年备查。小桥理疗馆主张陈力佳的工资已付清，但未提交付清陈力佳工资的书面记录或支付凭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小桥理疗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力佳自认工资支付至2019年3月18日，故小桥理疗馆应支付陈力佳2019年3月19日至4月6日，扣除休息日后的工资为1158元（1800元/月÷21.75天×14天）。 综上所述，小桥理疗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小桥流水康复理疗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