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庆生，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宋文花，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庆生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庆生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宋文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某某系事业单位法人。2011年3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杨庆生任上某某武保处处长，负有管理学院安全保卫、消防、军训等工作的职权。(一)贪污的事实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庆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骗取、侵吞上某某重复支付给上海睿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某公司)的上某某科技园门岗安保费用人民币2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及侵吞南京军训被服厂(以下简称南某某)退还给上某某的军训用品费用2万余元，并用于个人开销。(二)受贿的事实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庆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向被管理对象徐某某、陈某分别索取钱款7万余元、收受钱款1万余元。被告人杨庆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截至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杨庆生本人及在家属帮助下全额退赃。该院认为，被告人杨庆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又索取、非法收受贿赂款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庆生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庆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庆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杨庆生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杨庆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庆生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同意上述量刑建议且签署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同时辩解其将部分涉案款项用于违规违纪的招待送礼，但未向本单位相关工作人员说明钱款性质或来源。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杨庆生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且已全额退赔，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判处。公诉人答辩，被告人杨庆生个人决定将涉案款项用于违规违纪的招待送礼及个人花费等方面，其辩解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及罪名的认定。经审理查明，上某某系事业单位法人。2011年3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杨庆生任上某某武保处处长，负有管理学院安全保卫、消防、军训等相关工作职责。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庆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侵吞上某某重复支付给睿某公司的上某某科技园门岗安保费用20余万元，以及南某某退还给上某某的军训用品费用2万余元。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庆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向承接上某某消防器材等项目的徐某某、以及南某某陈某分别索取、收受贿赂7万余元及1万余元。到案后，被告人杨庆生经办案单位讯问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截至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杨庆生已将涉案款项退出。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某某武保处工作职责、武保处处长岗位职责、上某某关于干部职务任免及聘任的通知等文件，证明上某某系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杨庆生担任该院武保处处长及其相关职责等情况。2.证人杨某、张某等的证言，保安服务合同、上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支付记录单，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付款通知，科技园工资表，银行流水，睿某公司记账凭证、档案机读材料，证明2015年6月，上某某同睿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将上某某恒仁路XXX号科技园门岗列入睿某公司保安服务范围，但科技园门岗实际一直由上海道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责，被告人杨庆生让睿某公司返还上某某已重复支付的科技园门岗安保服务费，并利用职务便利于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收取、侵吞睿某公司分三次支付给其的20余万元等情况。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人章某、樊某某的证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凭条，上某某内部请示单、上某某武装部请示，证明南某某负责为全国各大高校提供军训服装，上某某向南某某采购军训服装，使用后将结余部分退回南某某，由南某某退还费用，上某某武保处工作人员章某、樊某某先后负责军训服装订购发放等工作，2015年至2017年，南某某退还费用2万余元并分别转入章某、樊某某银行账户，章、樊取现后交给杨庆生；以及2013年1月至2018年7月，南某某分四次将返利费用转入章某、樊某某银行卡，章某、樊某某取现后交给杨庆生，杨庆生利用职务便利从中收受1万余元等情况。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记账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徐某某经营上海联北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等单位，承接上某某消防器材等项目，2015年7月至12月，被告人杨庆生利用职务便利，以需要赞助费用等为由，向徐某某索要钱款，徐某某将7万余元转账给杨庆生等情况。5.上海市杨浦区监察委员会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及被告人杨庆生的到案情况。6.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杨庆生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且与被告人杨庆生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庆生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本单位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且就索贿部分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庆生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庆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庆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自愿认罪认罚及退出违法所得等情况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且在建议范围内决定刑罚。被告人杨庆生辩解其将涉案款项用于招待送礼，对此并无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印证，且其供述的钱款用途不具有正当性，其支出时也未公开钱款的性质或来源，故其辩解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及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为严肃国法，维护国有企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庆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已退交的贪污款项发还被害单位，受贿款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骆文峰人民陪审员  宋黎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童晓婧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