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5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永胜，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某省某县，现住某村。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某，某村村民，系上诉人尹永胜之父。 辩护人杨某，某村村民。 原审被告人尹某甲，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某省某县，现住某村。2018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大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尹某乙，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某省某县，现住某村。2019年2月1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20年3月31日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永胜、尹某甲犯诈骗罪，尹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作出（2019）陕0523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尹永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征求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贵州贵人大数据区块链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代理销售贵州天朝上品酒业有限公司的天朝上品贵人酒（即下列所称茅台酒），购买该公司茅台酒的客户，公司按照购买数量返赠给客户一定数量的消费积分（贵人通），客户可以用消费积分在公司的网络电商平台上兑换商品。客户购买茅台酒后，公司即返赠消费积分至客户的贵生态账户，客户与客户的贵生态账户之间可以实现点对点的流通或转赠。2018年10月16日晚，被告人尹永胜在其微信群发送“急收2000个”的消息。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尹永胜、尹某甲经共谋，在尹某甲家中，通过微信号“币世界”联系被害人，以购买为名，与被害人陈某商定48元/个、李某某48.5元/个、赖某某28元/个，并将尹某甲的身份证号及照片微信发至被害人以取得信任，先后骗取陈某900个、李某某740个、赖，某某150个贵人通，造成三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83290元。被告人尹某乙明知尹永胜、尹某甲让其出卖的贵人通是骗取所得，仍然寻找买家，将骗取的贵人通转卖变现，非法所得共计74898元，被告人尹永胜、尹某甲和尹某乙分别获得赃款26966元、30966元和16966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尹某甲退赔陈萍43200元，退赔李某某35890元，退赔赖某某4200元，三名被害人分别对尹某甲、尹永胜、尹某乙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永胜、尹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832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尹某乙明知贵人通系骗取所得，仍予以转卖变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尹永胜、尹某甲二人共同故意诈骗他人财物，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应同为主犯。被告人尹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主动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各被告人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尹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尹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尹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上诉人尹永胜上诉提出，原审定罪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适用民法解决纠纷；诈骗罪构成要件不足，一是贵人通涉嫌违规，是非法权益，不属于公私财物，二是被告人尹某甲使用其本人身份证，且支付了部分钱款，不存在虚构事实；被害人经济损失认定无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其无罪。 辩护人认为一审中存在诱供、骗供，尹永胜的供述不能作为定罪依据，且认为被害人身份真实性存疑，其余意见与上诉人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尹永胜和原审被告人尹某甲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尹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和情节是清楚准确的。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审查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永胜伙同原审被告人尹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832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应同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尹某乙明知贵人通系骗取所得，仍予以转卖变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尹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主动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尹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尹永胜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定罪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及诈骗罪构成要件不够的问题，经查，贵州贵人大数据区块链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贵人通积分兑换规则及流程、贵人通消费积分规则和贵人大数据电商平台订单截图等证据证明本案中的贵人通积分来源合法，并可按1:10比例参照天朝上品贵人酒的销售价格在贵人通电商平台兑换实物商品，具有一定的价值，因此贵人通积分实质上是积分持有人的一种财产性利益，属于诈骗罪可以侵犯的客体；原审被告人尹某甲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在第一笔交易完成后，尹永胜与尹某甲二人商定后续交易不给钱，且用假的转账截图欺骗被害人，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尹永胜和尹某甲利用真实身份支付第一笔交易款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共谋隐瞒其欲非法占有的目的，继续与被害人进行积分交易，导致三名被害人在后续交易中共计1790个贵人通积分未收到交易款，遭受巨大损失。原审被告人使用真实身份信息交易的情形并不影响对其诈骗性质的认定。本案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适用刑法予以惩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尹永胜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经济损失认定无依据的问题，经查，贵人通电商平台订单截图、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案发时贵人通积分在其电商平台的兑换价值为69.9元/个，被告人与三名被害人的交易价格分别为48元、48.5元和28元，其通过原审被告人尹某乙卖出的价格为44-46元/个，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害人关于贵人通积分的交易价格为合理价格，故被害人实际遭受经济损失按双方商定的交换价格计算是适当的。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一审中存在诱供、骗供行为，上诉人尹永胜的供述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问题，经查，尹永胜在供述中出现反复，否认其犯罪事实，但大荔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深圳市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信息、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同案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尹永胜是微信名为“币世界”的后台注册人，其全程参与了整个诈骗过程。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身份真实性存疑的问题，经查，大荔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及其提供的贵生态账户钱包地址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身份。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更生 审 判 员 王米米 审 判 员 雷莉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雷江浩 书 记 员 王水盈 【法律条文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二审后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