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珂普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西顺成中心路13号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921083805。法定代表人：陈清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炎燎，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思，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生，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炎燎，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思，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启炜，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炎燎，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思，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纳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社区洲腾工业厂区A2栋三楼整层、二楼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84871E。法定代表人：谢道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珂普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纳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林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第188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二、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第188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内容，改判为：深圳市纳林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山市珂普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362412.2元，或依法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珂普斯照明公司反诉纳林科技公司要求赔偿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362412.2元的请求，珂普斯照明公司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该请求的事实部分，不准予鉴定，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影响了案件正确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之规定，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由于纳林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珂普斯照明公司定作生产的货物不符合客户要求，导致大量积压。甚至部分货物存在安全隐患，发生爆炸。因此，珂普斯照明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纳林科技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62412.2元。但双方对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争议，珂普斯照明公司向法庭提交《委托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珂普斯照明公司申请鉴定的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订购单》、《2016年珂普斯对账金额汇总》日期显示，本案涉案货款金额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而珂普斯照明公司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正是属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交易，二者具有关联性，纳林科技公司应当对其供应的货物承担瑕疵担保义务。第二、根据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6月3日《销售清单》、《2016年珂普斯对账金额总汇》和珂普斯照明公司提交的证据2017年3月28日《退货单》、视频光盘等证据显示，纳林科技公司供应的部分产品多次存在质量问题而遭到退货处理，说明产品质量问题多次发生，并非珂普斯照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货物质量异议为了逃避债务。第三、关于质量异议期。根据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订购单》第二条“按我司进货检验标准验收”和第三条第1款“经检验不合格品，贵司须在三日内取回，逾期材料遗失本公司不负责”，双方对货物的验收进行了明确约定，珂普斯照明公司在验收过程中发现货物质量问题甚至发生爆炸后，已经在2016年联系纳林科技公司要求协商处理（详见珂普斯照明公司证据《联络函》、视频光盘），但至今大部分货物仍堆积在珂普斯照明公司仓库，纳林科技公司没有在三日内取回货物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并且双方没有就货物验收期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珂普斯照明公司属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纳林科技公司的质量保证义务并未消失。同时，根据珂普斯照明公司证据视频光盘证明，2016年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纳林科技公司已经承认该批货物（2016年供应的货物）存在电源线短路、断裂和异响等质量问题，并承认属于2015年生产的未改良的旧库存货物，即纳林科技公司明知道提供的货物是不符合约定的，因此珂普斯照明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更不受两年通知时间的限制。第四、关于瑕疵担保责任。判决书第10页第6行，一审法院认为珂普斯照明公司与纳林科技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对涉案货款进行对账，因珂普斯照明公司没有就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进而不予支持鉴定的做法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珂普斯照明公司已经于2016年向纳林科技公司提出过异议，只是纳林科技公司拒绝配合，后于2017年4月26日双方对账的行为，不能免除纳林科技公司的瑕疵担保义务。第五、关于检验报告。根据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订购单》第四条第2款约定“送货时需附该批货物的出厂检验报告”，至今纳林科技公司未能提交货物的出厂检验报告，无法证明其提供的货物符合约定标准或者行业、国家标准。纳林科技公司拒绝处理造成珂普斯照明公司损失重大，纳林科技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珂普斯照明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但纳林科技公司主张珂普斯照明公司已经使用了货物和超出异议期为由拒绝配合处理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仅根据汤志生、朱启炜用个人账户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珂普斯照明公司货物的行为，便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判决汤志生、朱启炜对珂普斯照明公司拖欠纳林科技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撒销。第一、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已经完成实缴义务。珂普斯照明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日，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5万元，根据珂普斯照明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验资报告》显示，发起人汤志生、蔡作章已于2012年2月20日实缴出资完毕，全面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基于法人人格的独立性，股东应当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汤志生、朱启炜在本案起诉时已经不是珂普斯照明公司的股东。汤志生作为珂普斯照明公司发起人于2017年3月29日对朱启炜转让股权，朱启炜于2018年7月4日对外转让股权，两人在本案起诉时已经不是珂普斯照明公司的股东，更不应该对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珂普斯照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发生混同，那也是珂普斯照明公司现时股东需要承担责任，即陈清和、陈谷，而汤志生、朱启炜不是适格的主体。第三、汤志生、朱启炜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发布第二条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中第（四）款中“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在审判实践中，要准确把握《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精神。一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因此，法人人格独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人格否认仅是适用于特定场合和特定事由的例外规定，其目的在于维护和完善法人人格独立。只有当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使得债权人利益受到严重损害时，才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一方面，上诉人汤志生、朱启炜通过个人账户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货款是借钱给公司支付债务的行为，不属于逃避债务、滥用法人人格的行为；另一方面，目前珂普斯照明公司仍在正常经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珂普斯照明公司无力清偿债务，使得纳林科技公司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第四、汤志生、朱启炜支付货款的行为未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与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条第10项关于人格混同“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首先，汤志生、朱启炜通过个人账户借资给珂普斯照明公司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货款而不是收取货款，没有使得债权人利益受到严重损害，反而是对债权人有益的行为。然后，汤志生、朱启炜更没有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个人的债务或无偿使用公司资金、财产的等行为，不应认定为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汤志生、朱启炜对珂普斯照明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应支持。本案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但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而作出判决，导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之规定，应当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纳林科技公司口头答辩如下一、关于质量问题，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自始至终都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纳林科技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在一审主张的质量鉴定，既没有鉴定的可能，也没有鉴定的必要。其一，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主张在合理期限内向纳林科技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完全无中生有。纳林科技公司从未收到过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提出的质量异议，更没有承认过自己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二，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主张的部分退货是因为纳林科技公司多次催要货款未果，为减少损失才同意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退货抵扣应付货款，对方企图混淆真正的退货原因逃避付款义务。其三，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到一审庭审之时，才对2015年收到的货物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早已超过了货物验收期，且此时距离交付货物已经接近5年，早就丧失了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基础。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明知却仍要申请，完全是为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二、关于股东和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汤志生、朱启炜在与纳林科技公司交易的两年多时间内，长期频繁使用个人帐户代替公司支付货款，已具备财产混同的特征，且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未提供公司帐户、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独立，一审法院认定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财产混同，进而判决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完全正确的。其一，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主张由股东来代替公司支付货款是有利于公司的行为，但是这种情况下，偶尔为之有利于公司，如果长期频繁的，甚至完全由股东代替公司支付货款，这明显不正常。因此，从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银行转帐记录可看出汤志生、朱启炜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是混同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二，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中显示目前珂普斯照明公司已涉嫌两个执行案，已终结执行且完全未履行，（2018）粤2072执8983号，执行金额473621元，（2018）粤2072执4779号，执行金额15570元。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称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完全是编造的，如果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不可能被列为失信，不履行还款义务。其三，汤志生和朱启炜的连带还款责任，是基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法定义务，即便两人是在纳林科技公司起诉前就进行了股权转让，但是股权转让除了受公司法调整外，还应受合同法调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固然可以依法定程序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但是法定义务不能被转让，汤志生、朱启炜作为原股东，仍应对珂普斯照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从债务加入角度汤志生应对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工商登记变更信息可知，汤志生于2017年3月29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退出了公司经营，不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汤志生于2017年4月26日在纳林科技公司与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对账单上签字且注明身份证号码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作为非交易主体的第三人，表明承诺与公司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纳林科技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珂普斯照明公司向纳林科技公司偿还尚未支付货款3029732.22元；2、判令珂普斯照明公司向纳林科技公司偿还逾期支付利息71937.2元（自2018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为71937.2元）；3、判令汤志生、朱启炜对珂普斯照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诉讼费用由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承担。珂普斯照明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纳林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2412.2元（初定数额，最终反诉数额根据评估报告货值损失调整确定）；2、判令纳林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至2016年12月期间，纳林科技公司向珂普斯照明公司多次供应产品“电源适配器”。双方采取《订购单》、采购订单、销售清单的形式进行交易。其中《订购单》抬头为“珂普斯照明公司订购单”，该订购单约定“按我司进货检验标准验收”、“经检验不合格品，贵司须三日内取回，逾期材料遗失本公司不负责。”2017年4月26日，纳林科技公司与珂普斯照明公司对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涉及的货款进行了最后一次对账，珂普斯照明公司确认拖欠纳林科技公司货款4004821.66元。而后，汤志生用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一审庭审中，珂普斯照明公司确认尚拖欠纳林科技公司货款3029732.22元未支付。纳林科技公司经催收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针对纳林科技公司的起诉，珂普斯照明公司向法院提起了反诉，请求判令纳林科技公司赔偿其涉案货物质量出现问题给珂普斯照明公司造成的损失364212.22元。纳林科技公司答辩称该金额对应的货物为双方在2015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出现的，本案中的货款为2016年至起诉之日的货款，不包含珂普斯照明公司反诉的损失364212.22元。一审庭审中，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纳林科技公司起诉的涉案货款金额发生在2016年6月份至2016年12月份。一审另查，珂普斯照明公司反诉称纳林科技公司供应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货物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订购单、采购订单、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华南城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退货清单、退货单、联络函、视频光盘、照片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纳林科技公司与珂普斯照明公司以《订购单》、采购订单、销售清单等方式进行电源适配器交易，纳林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珂普斯照明公司供应了电源适配器，珂普斯照明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货款，违反了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纳林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显示珂普斯照明公司拖欠货款的金额为3029732.22元，珂普斯照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纳林科技公司请求判令珂普斯照明公司支付货款3029732.2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是否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法院酌情判令珂普斯照明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庭审中，汤志生对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华南城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没有异议，该清单显示汤志生于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多次用其个人账户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涉案货款。朱启炜于2018年5月5日用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公司货款，汤志生、朱启炜作为珂普斯照明公司的股东，用其个人账户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公司货款，均存在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依法应对珂普斯照明公司拖欠纳林科技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纳林科技公司请求判令汤志生、朱启炜对珂普斯照明拖欠纳林科技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法院对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反诉请求及质量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理由是：第一，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订购单》、采购订单等证据显示订购单、采购订单为珂普斯照明公司的格式合同，且订购单对双方之间货物的验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按我司进货检验标准验收”、“经检验不合格品，贵司须三日内取回，逾期材料遗失本公司不负责。”珂普斯照明公司反诉中诉称的货物质量问题发生在2015年，早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货物验收期；第二，双方于2017年4月26日对涉案货款进行对账，珂普斯照明公司在对账时没有就货物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第三，珂普斯照明公司就其反诉请求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珂普斯照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纳林科技公司货款3029732.22元；二、珂普斯照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纳林科技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以3029732.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汤志生、朱启炜对珂普斯照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纳林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13元（该款项纳林科技公司已预付），由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3369元，由珂普斯照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珂普斯照明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验资报告》，后又申请撤回该证据。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一审认定珂普斯照明公司应支付纳林科技公司货款3029732.22元及相应利息并无异议。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珂普斯照明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2、汤志生、朱启炜对珂普斯照明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1：涉案产品为电源适配器，系用于台灯的电源，与台灯一并使用。珂普斯照明公司一审时反诉主张纳林科技公司赔偿其涉案货物质量出现问题给珂普斯照明公司造成的损失364212.22元，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二张《退货单》、《联络函》、视频、照片，纳林科技公司均不予确认。一审时珂普斯照明公司确认《退货单》系其单方清点，并无纳林科技公司确认。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联络函》也系复印件，视频也无原始载体，珂普斯照明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审时双方均确认2017年4月26日的结算系对2015年及2016年的往来进行结算，该结算单上也列有相关扣款项目，珂普斯照明公司在结算时未一并提出其反诉主张的损失364212.22元进行结算明显不合常理。珂普斯照明公司一审时反诉主张的质量问题货物出现在2015年，依据珂普斯照明公司的格式合同，“按我司进货检验标准验收”，珂普斯照明公司现提出质量问题，明显超出了合理的验收期限。珂普斯照明公司一审时反诉主张的质量问题货物距今时间过长，货物质量受保存条件等多重因素的影响。珂普斯照明公司对珂普斯照明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否其生产也提出异议。根据珂普斯照明公司提交的照片，涉案货物也未进行相应封存。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对珂普斯照明公司要求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珂普斯照明公司反诉主张质量问题的货物损失364212.22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纳林科技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华南城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汤志生于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大量使用其个人账户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涉案货款。朱启炜于2018年5月5日用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纳林科技公司支付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公司货款。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7年3月29日汤志生已退出公司经营，不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在2017年4月26日纳林科技公司与珂普斯照明公司的对账单上，汤志生在的客户确认一栏的珂普斯照明公司一方签字确认且注明其身份证号码，该行为表明珂普斯照明公司管理不规范。结合汤志生、朱启炜作为股东长期使用个人帐户支付公司应付货款、未能提交公司的审计报告及公司长期帐目往来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有明确区分的事实，一审认定汤志生、朱启炜的个人财产与珂普斯照明公司财产未明确区分，应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汤志生、朱启炜虽现已不是珂普斯照明公司的股东，但凭此并不足以免除其在担任股东期间应承担的责任，其据此主张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13元（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已预交），由珂普斯照明公司、汤志生、朱启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