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傅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398号41幢2层I2024室。法定代表人：张云，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成，男，汉族，1987年12月15日出生，住址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傅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浩成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浩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未约定一方可单方解除挂靠关系，王浩成单方要求解除挂靠，没有依据。双方未约定挂靠关系解除后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及具体处置方案。王浩成如要解除挂靠关系，应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傅顺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解除，并妥善处理解除之后的各项事宜。双方未就车辆登记的性质、道路运输证的办理进行约定，车辆登记是由王浩成自行联系4S店办理的，目前因车辆限制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并非傅顺公司的过错。车辆实际由王浩成实际控制，变更车辆性质并非傅顺公司一方能够完成。王浩成主张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依据。傅顺公司为王浩成提供了保险费代缴服务，王浩成未全额支付2019-2020年度服务费。即使挂靠关系解除，并非傅顺公司过错，王浩成预缴的押金抵扣保险费后，应作为傅顺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王浩成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系争车辆由王浩成购买，为从事货运经营挂靠在傅顺公司，傅顺公司作为挂靠方理应提供车辆营运的合法证件，包括将道路运输证及车辆行驶证变更为货运性质。傅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浩成不配合办理上述手续。双方未约定挂靠期限，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解除权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正确。傅顺公司多收取费用1316.88元，应予返还，不存在用于支付服务费的说法。傅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王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与傅顺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判令确认牌号为沪EXXXXX中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为王浩成所有；3.判令傅顺公司协助王浩成办理牌号为沪EXXXXX中型普通货车的过户手续；4.判令傅顺公司向王浩成返还多收取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王浩成从案外人处购买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一辆，王浩成将上述车辆挂靠在傅顺公司处从事货运经营，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KFBD9H1022162，车辆牌号为沪EXXXXX，车辆登记于傅顺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傅顺公司为王浩成办理车辆年审、保险购买等手续。王浩成逐年向傅顺公司缴纳挂靠费用，其中2018年王浩成交纳挂靠13,500元。2019年，王浩成交纳给傅顺公司3,000元，傅顺公司为王浩成购买了车辆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保险费共计4,683.12元。后王浩成要求解除与傅顺公司的挂靠关系并将车辆过户，双方协商未果，故涉诉。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车辆虽然登记在傅顺公司名下，但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王浩成自行出资购车并已支付了相应对价，且车辆现处于其控制之下，一审诉讼中傅顺公司亦确认车辆之所有权属于王浩成所有，双方对此并无争议。王浩成要求确认系争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起就系争车辆建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双方未约定挂靠期限。故王浩成有权随时要求解除与傅顺公司的挂靠关系。且王浩成将系争车辆挂靠于傅顺公司名下，系为取得国家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以实现合法经营运输之目的，此亦挂靠之本意。挂靠经营关系成立后，傅顺公司享有收取挂靠费用的权利，同样也负有为系争车辆办妥道路运输证的义务。傅顺公司未将车辆使用性质变更为货运，亦未为王浩成办理道路运输证。根据相关法规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现王浩成客观上已无法合法开展运营活动，故王浩成要求解除挂靠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王浩成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故王浩成要求傅顺公司协助其办理系争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由于车牌涉及申领额度和资质问题，属行政调整范畴，故上述过户不涉及车牌。且傅顺公司就车辆过户所负的系协助配合义务，而车辆过户的完成还须过户条件的成就（王浩成对此亦负有相应责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王浩成要求傅顺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度的挂靠费用系双方自行协商，王浩成自愿支付给傅顺公司，傅顺公司亦履行了相应义务，王浩成要求傅顺公司返还没有依据。傅顺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有一笔3,000元押金应退还王浩成。另，傅顺公司为王浩成购买2019年度的车辆保险，保险费共计4,683.12元，而2019年王浩成实际仅支付傅顺公司3,000元，王浩成尚欠傅顺公司保险费1,683.12元。现双方挂靠关系解除，相关费用应当一并结算，对此王浩成亦同意在傅顺公司返还款项内抵扣。故傅顺公司还应返还王浩成1,316.8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浩成与傅顺公司就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KFBD9H1022162的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的挂靠关系；二、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KFBD9H1022162的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归王浩成所有；三、傅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浩成办理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KFBD9H1022162的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的过户手续；四、傅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浩成1,316.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王浩成负担69.17元，傅顺公司负担433.83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系争车辆由王浩成出资购买，双方当事人之间无书面挂靠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挂靠期限，故双方均有权随时提出解除挂靠关系。王浩成诉称，其为从事营运而将系争车辆挂靠于傅顺公司，但至今未能办出营运证照，其目的不能实现，故不愿意继续挂靠于傅顺公司，要求解除挂靠关系。王浩成该诉称合理可信，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系争车辆归王浩成所有，傅顺公司应协助王浩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双方挂靠关系解除，相关费用应当一并结算。2018年度的挂靠费用双方已自行结算完毕。傅顺公司为王浩成购买2019年度的车辆保险支出保险费4,683.12元，王浩成2019年度支付傅顺公司3,000元，故尚欠傅顺公司保险费1,683.12元，与王浩成已交付给傅顺公司的押金3,000元相抵扣，傅顺公司还应返还王浩成1,316.88元。因双方未对服务费进行约定，傅顺公司主张王浩成预缴的押金抵扣保险费后的余额，作为傅顺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傅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傅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