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庆宫，地址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风景名胜区。主要负责人：蔡亚庭，瑞庆宫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于华，湖北瀛平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学德，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星雄，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光早，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宁，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蔡亚庭，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原审被告：赵早意，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瑞庆宫与被上诉人雷学德、韩光早、原审被告蔡亚庭、赵早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鄂1224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蔡亚庭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鄂12民终48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7）鄂1224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鄂1224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瑞庆宫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庆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判项，改判瑞庆宫不承担支付雷学德工程款责任和不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列瑞庆宫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未履行通知程序，违法缺席判决；2.韩光早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九宫山瑞庆宫道教文化中心恢复性项目工程（以下简称道教文化中心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欠条》不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韩光早向雷学德支付道教文化中心工程款；3.一审判决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却又违背该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同时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民商事审判精神不符。雷学德辩称，1.本案道教文化中心工程款结算金额是由双方协商确定的，韩光早未交纳鉴定费，致使一审法院启动的鉴定程序未能完成；2.瑞庆宫作为九宫山瑞庆宫道教文化中心（以下简称道教文化中心）的设立人和本案合同的受益人，应当与韩光早一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瑞庆宫上诉，维持原判。韩光早辩称，1.瑞庆宫是道教文化中心的设立人。韩光早受委托以道教文化中心名义与崇阳县鑫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签订的《水、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是职务行为，其民事行为后果应当由瑞庆宫承担。2.韩光早在一审申请对本案工程款进行鉴定，但因为没钱交纳鉴定费而未果。之后，双方进行协商确定了工程款结算金额。请求二审驳回瑞庆宫上诉，维持原判。蔡亚庭述称，同意瑞庆宫的上诉意见。赵早意未陈述意见。雷学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庆宫、韩光早、蔡亚庭、赵早意连带支付雷学德工程款2,287,488元及利息（以2,287,4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蔡亚庭以未经依法登记的甲方道教文化中心名义与乙方韩光早签订《建设九宫山道教文化中心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约定：聘任韩光早为该道教文化中心总经理，甲方负责工程施工手续，前期施工手续的费用由九宫山道教文化中心支付（所用支付款项从双方总利润扣除），项目完工及对外招租完成后，项目的所有权归甲方，经营权归乙方，年限为60年，同时享有项目结余款项，全部租金收入减全部工程造价款后，剩余款项归甲乙双方利润分配（甲方45%、乙方55%）。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蔡亚庭、韩光早均在合作协议上签名。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首先支付甲方3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前期工程报建审批等一切相关事宜使用，此款以后从九宫山道教文化中心扣除，在施工过程中，属于材料及工程欠款，由乙方负责（该项目所涉及的各项工程欠款），项目建成后总利润分配为甲方45%、乙方55%，九宫山道教文化中心成立后，甲方必须派一名财会人员负责双方日常各方面收支等工作，九宫山道教文化中心日常工作中，接待及一切事宜需支出5000元的经费，中心经理可以做主，超过5000元以上的必须通过甲方代表签字生效。蔡亚庭、韩光早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甲方加盖了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公章。2012年8月8日，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联合向韩光早颁发聘书，聘任韩光早为道教文化中心总经理。2012年8月26日，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向韩光早出具委托书，将道教文化中心的房屋开发建设的合同签订、工程款及相关税费支付、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等相关事项委托韩光早为代理人代为办理，代理期限自2012年8月26日至道教文化中心经工商登记确认受托人为该中心法定代表人之日止。2012年11月28日，甲方道教文化中心与乙方鑫盛公司签订《水、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九宫山瑞庆宫道教文化中心恢复性项目工程（以下简称道教文化中心工程），工程地点为通山县九宫山瑞庆宫，工程范围为室内外水、电及其设备安装（含消防设施），室内防水，弱电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付款按2008年湖北省水电安装定额和地方定额部门的调查通知和取费定额结算，按结算总额下浮8%为乙方结算金额（下浮8%为一期结算）。一期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立即进行结算，除扣留结算金额5%的保修金外，一次性付给乙方，质保金不计利息，每期工程保修期满退还该期的保修金。如甲方违约，必须按时足额付清乙方所完工程量的劳务工资及材料一切费用。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视情节拒付乙方所有做工工资等费用，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全额赔偿。合同还对交纳保证金、施工要求、工程质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鑫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雷学德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但工程款未给付完毕。经催讨，韩光早、赵早意于2015年2月13日向雷学德出具了房屋产权抵押承诺书，承诺将其所有的房屋抵押给雷学德到银行贷款，贷款3个月内还清，逾期雷学德有权按法律程序处理该房屋。之后雷学德并未将此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2016年7月15日，韩光早对所欠工程款向雷学德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雷学德九宫山瑞庆宫水电工程款人民币壹佰伍拾肆万五仟陆佰元整，￥1,545,600元。注：此款按合同下浮8%×1,688,271.52元，等于1,545,600元，水电材料双方确认生效，此款2015年3月前付清，如果没付按月息3分计算，按以上计算16个月，合计柒拾肆万壹仟捌佰捌拾捌元整（741888），本金共计贰佰贰拾捌万柒仟肆佰捌拾捌元整（2287488），欠款人：韩光早，2016.7.15”。2017年7月14日，鑫盛公司与雷学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28日，乙方雷学德以甲方鑫盛公司名义与道教文化中心签订《水、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也是由乙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该工程完工后，由于道教文化中心及关联人韩光早未支付工程款，乙方自称道教文化中心及关联人韩光早尚欠工程款2,287,488元未支付，该合同之债的全部权益包括不限于债权、追偿权等，甲方转让给乙方。本协议之前，乙方在《水、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履行过程中与道教文化中心之间所实施的一切行为甲方予以确认。2017年7月22日，雷学德将该《债权转让协议》分别邮寄给本案的四位被告及道教文化中心。另查明，瑞庆宫是通山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依法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负责人为蔡亚庭，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是瑞庆宫的决策和执行机构，行使对瑞庆宫的管理权。2012年8月15日，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社会团体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蔡亚庭）下发通道（2012）2号文件，同意成立道教文化中心，将九宫山承露宫古道场“养生院”改名为道教文化中心，机构设立在九宫山瑞庆宫，但未经有关部门依法登记。2012年8月27日，经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向通山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申请，恢复了九宫山承露宫古道场“养生院”。2013年7月2日，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共同下发通道（2013）2号文件，作出撤销道教文化中心的决定，取消韩光早道教文化中心总经理职务（改为合作伙伴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光早出具的《欠条》是否可以作为给付涉案工程款的依据；二、本案四被告是否应该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所涉工程款未经结算，韩光早系受雷学德胁迫出具的《欠条》不应作为给付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欠条》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仅认为该《欠条》是韩光早在雷学德雇请社会闲散人员胁迫下出具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第55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在一审法院（2017）鄂1224民初15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韩光早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双方发生纠纷时公安机关相关报警记录等证据。从报警记录内容可看出，韩光早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7月15日，而报警时间是2017年7月21日，报警人陈海平、当事人韩光早、雷学德所陈述的内容均不足以证明《欠条》是受胁迫出具，且韩光早在向雷学德出具《欠条》后一年内亦未提起撤销之诉。故该《欠条》不具备可撤销条件。2.在一审法院（2017）鄂1224民初15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韩光早对工程价款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未交纳鉴定费而终止鉴定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未向法庭提交确定工程款数额的相关证据，亦未申请对工程款数额进行鉴定。因此，《欠条》载明的工程款及其组成事项应视为被告对工程款数额的确认。雷学德主张按照《欠条》载明的数额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欠条》约定按月利率30‰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超出法定的月利率20‰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对于出具《欠条》前的利息按本金1,545,600元，月利率20‰（年利率24%），计算16个月为494,592元。对于出具《欠条》后的利息，按本金1,545,600元，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暂计算至判决之日即2019年10月14日，为1,204,537.6元，以上本息合计3,244,729.6元。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鑫盛公司与雷学德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已经通知了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雷学德有权主张权利。本案所涉《水、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系由道教文化中心与鑫盛公司签订，道教文化中心由瑞庆宫设立，未依法登记。瑞庆宫是经过通山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登记，为公益目的设立的道教活动场所，是道教信众捐赠钱物的财产集合体。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是瑞庆宫的决策和执行机构，行使对瑞庆宫的管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应由设立人承受”规定，瑞庆宫作为道教文化中心的设立人，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同时，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出具聘书，聘任韩光早为道教文化中心总经理，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出具委托书，委托韩光早代为办理道教文化中心的房屋开发建设的合同签订、工程款及相关税费支付等相关事项。虽然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发文撤销了道教文化中心，取消了韩光早总经理职务，但该《欠条》是对2012年合同的结算，故韩光早对涉案工程款结算并出具《欠条》，对瑞庆宫具有约束力，瑞庆宫应按照《欠条》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承担责任。韩光早与道教文化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建设道教文化中心相关工程，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利润分配比例等事项，故韩光早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合作方，对所欠雷学德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雷学德要求瑞庆宫、韩光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蔡亚庭系瑞庆宫负责人，其在涉案工程相关合同、协议中签名均属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不应该由蔡亚庭个人承担，故对于雷学德要求蔡亚庭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早意与韩光早曾系夫妻，但韩光早出具《欠条》是用于结算工程款，并非因为家庭生活所需或用于家庭经营，赵早意、韩光早承诺以其共有的房产为雷学德金融借款提供担保并，并不表示赵早意是共同债务人，故对于雷学德要求赵早意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由瑞庆宫、韩光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向雷学德支付所欠工程款1,545,600元，利息1,699,129.6元，合计3,244,729.6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本金1,545,600元，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雷学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34元，由瑞庆宫、韩光早负担。二审中，瑞庆宫提交了一组证据（复印件）：1.2016年7月31日甲方道教文化中心（陈永心签名）与乙方韩光早及见证方蔡亚庭签订的《协议书》1份；2.2017年7月22日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和道教文化中心共同发布的九宫山瑞庆宫道教养生院居士楼房屋住户信息《公告》1份；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的（2020）鄂122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韩光早取得了本案所涉工程的12间房屋使用权，并已得到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和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执异8号执行裁定的确认，应当由韩光早承担支付雷学德工程款的责任。雷学德请求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认为《协议书》和《公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雷学德从没有接到瑞庆宫或者韩光早的任何通知。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的（2020）鄂122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不是原件，其真实性以及是否生效都不清楚。该组证据不能达到瑞庆宫的不承担支付雷学德工程款责任的证明目的。韩光早亦请求法院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协议书》和《公告》不是瑞庆宫不承担支付雷学德工程款责任的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的（2020）鄂122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以及是否生效存疑。本院认为，瑞庆宫提交的该组证据是真实性的。《协议书》和《公告》反映了道教文化中心与韩光早之间对本案所涉工程的房屋的分配情况。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的（2020）鄂122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反映了该院在执行崇阳县天城建筑工程公司申请执行韩光早、蔡亚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于案外人乐庸度对该院查封韩光早在九宫山瑞庆宫道教养生院居士楼的房屋提出的异议的处理意见。该组证据不能达到瑞庆宫不承担支付雷学德工程款责任的证明目的。二审中，韩光早提交了一组证据（复印件）：1.2013年7月2日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通道〔2013〕2号《关于撤销“九宫山道教文化中心”的决定》；2.2013年8月12日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通道〔2013〕3号《关于九宫山瑞庆宫“道教文化中心”若干问题协调会议纪要》；3.2016年8月3日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通道〔2016〕4号《通山县道教协会对撤销“九宫山瑞庆宫道教文化中心”韩光早总经理职务的通告》。拟证明韩光早在担任道教文化中心总经理期间，于2016年7月15日向雷学德出具《欠条》属于职务行为，瑞庆宫应当承担支付雷学德工程款的责任。雷学德认为该组证据原系蔡亚庭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同意韩光早的意见。瑞庆宫认为需要核实该三份文件，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蔡亚庭在本院（2019）鄂12民终48号其与雷学德、韩光早、赵早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提交的证据，本院继续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雷学德向债务人主张其受让于鑫盛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债权而引发的纠纷。关于一审判决列瑞庆宫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是否履行了通知程序，以及是否违法缺席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2019年4月23日的《立案审批表》“当事人”一栏载明：原告：雷学德，被告：瑞庆宫、韩光早、赵早意、蔡亚庭。2019年5月9日，蔡亚庭出具《授权委托书（之二）》，委托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徐唐早律师为其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权限中包含“代收法律文书”。2019年5月15日，瑞庆宫的决策、管理和执行机构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徐唐早律师为其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权限中包含“代收法律文书”。2019年5月21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早分别代理瑞庆宫和蔡亚庭在一审法院的《送达回证》“代收人及代收理由”一栏签名并落款日期，代理瑞庆宫和蔡亚庭签收了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2019年6月6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早分别代理瑞庆宫和蔡亚庭出庭参加了本案开庭审理。上述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列瑞庆宫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履行了通知程序，不存在缺席判决。瑞庆宫认为一审判决列瑞庆宫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未履行通知程序，违法缺席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光早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道教文化中心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欠条》是否属于职务行为。2012年8月8日，湖北省通山县道教协会、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联合向韩光早颁发聘书，聘任韩光早为道教文化中心总经理。2012年8月26日，九宫山瑞庆宫管理委员会向韩光早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韩光早办理与道教文化中心工程有关的合同签订、工程款及税费支付、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等事项。代理期限自2012年8月26日起至道教文化中心经工商登记确认受托人为该道教文化中心法定代表人之日止。本案中，韩光早的实际任职期间截止于2016年8月3日。韩光早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关于道教文化中心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欠条》在其任职期间内，属于职务行为。因道教文化中心未经登记成立，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作为发起设立道教文化中心的设立人瑞庆宫承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韩光早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道教文化中心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欠条》对瑞庆宫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瑞庆宫认为韩光早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道教文化中心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欠条》不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韩光早向雷学德支付道教文化中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欠条》约定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30‰计付是否过高。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本案争议的标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并非借款合同的本金及利息，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兼顾本案合同履行、工程款结算情况和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认为，本案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分两个区间：以欠付工程款1,545,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545,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付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判决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过高的标准以及按照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瑞庆宫提出的一审判决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瑞庆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瑞庆宫、韩光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向雷学德支付欠付工程款1,545,600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545,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545,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付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4元，由瑞庆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