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土家族，1953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小学文化，咸丰县曲江镇中小学退休职工，住咸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口头传唤到案，次日被咸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2826ME1869235W，住所地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六组。法定代表人李玉松，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土家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大学本科文化，曲江镇春沟村支部委员会委员、纪检委员，住咸丰县。系本案被害人。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辉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村民委员会、钟某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2826刑初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原审被告人刘辉的上诉理由，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辉，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刘辉酒后驾车来到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村民委员会办公室，无理要求正在村委会办公室工作的村纪检委员钟某将自己办理成为精准扶贫户。钟某向刘辉进行解释，刘辉不听解释，突然拿起大理石柜台上的电话机、笔记本、玻璃水杯、饮料瓶等物砸向钟某头部，后又翻过大理石柜台追打钟某。钟某见状逃出村委会办公室至该村村民邓某1家躲避并报警，刘辉尾随追出后大声辱骂钟某，钟某避而不见。刘辉又进入村委会办公室，将村委会办公室内的AOC（冠捷）显示器2台、联想显示器2台、村村响麦克风1个、键盘2个、视频会议系统1套（含电视机）、宝钻牌电风扇1个砸坏，还将大米50斤倒洒在公路上。公安民警接警后，即赶到案发现场将刘辉抓获。经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村民委员会被损坏物品,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21875元。经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某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钟某系咸丰县丁寨乡曲江镇春沟村的定补干部。钟某于2019年8月19日至9月2日在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用去门诊检查费422.76元，住院医疗费5297.59元。咸丰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如有患处疼痛加重等，及时复诊。夜间入睡不好可继续中医治疗，随诊。”2019年9月10日至10月21日期间，钟某因创伤性肩周炎、失眠，在咸丰县人民医院用去理疗费、中草药费共计3746.05元，其中2019年9月29日至10月21日用去中草药费等共计563.52元。2019年9月26日，经咸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某的后期医疗费用（作业疗法）预计为2000元，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钟某为此用去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被告人刘辉系咸丰县曲江镇中小学退休职工，2019年1月，其基本养老金为每月3721.41元。2019年12月11日，刘辉的亲属代其在咸丰县人民法院退赔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村民委员会损失21875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咸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来凤县治安拘留所行政拘留执行完毕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2013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呈报审批表、湖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金调整名册表、咸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钟某在咸丰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档案、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证人李玉松、邓某1、邓某2、秦某、艾某、钱某的证言，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与辩解，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技术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村民委员会监控视频，钟某在咸丰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档案、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收据，咸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共曲江镇委员会《关于确定各村（社区）定补干部的通知》、金融交易历史明细等。咸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辉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187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辱骂、殴打被害人钟某并致其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刘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刘辉的亲属代其退赔了春沟村村民委员会的经济损失21875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刘辉犯罪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辉没有逃离现场，按民警要求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辉在殴打钟某后又进入村委会办公室打砸电脑显示器、视频会议系统等物品，还将大米倒洒在公路上,直至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将其抓获，其主观上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提出刘辉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刘辉已全额赔偿村委会损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刘辉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刘辉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辉殴打附带民诉讼原告人钟某，致其轻微伤并受伤住院，刘辉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门诊检查费422.76元、住院医疗费5297.59元、理疗费及中草药费3746.05元，合计人民币9466.4元；鉴定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6394.03元；误工费12487.67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对此，咸丰县人民法院评析如下：1.关于医疗费。钟某受伤后于2019年8月19日在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用去门诊检查费422.76元、住院医疗费5297.59元，有相关病历档案、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该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钟某在咸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其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如有患处疼痛加重等，及时复诊。夜间入睡不好可继续中医治疗，随诊。”2019年9月10日至10月21日期间，钟某因创伤性肩周炎、失眠，在咸丰县人民医院用去理疗费、中草药费共计3746.05元，有相关出院记录、门诊通用病历、门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因此，钟某因被刘辉殴打受伤，致创伤性肩周炎、失眠等后果，钟某的上述费用系为治疗、康复此次受伤而用去的费用，该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对钟某主张的医疗费9466.4元，予以支持。2.关于鉴定费。2019年9月26日，钟某就其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委托咸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此用去鉴定费1400元，有相关鉴定书、鉴定费收据证实。因此，鉴定费1400元应纳入赔偿范围，对该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某受伤后，于2019年8月19日至9月2日在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60元每天，住院生活补助费为14天X60元/天=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应纳入赔偿范围，对钟某的该主张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钟某受伤后在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咸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护理期为6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故其护理期为60日。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钟某的护理费为（38897元/365天）X60天=6394.03元。护理费6394.03元应纳入赔偿范围，对钟某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关于误工费。钟某系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的定补干部，有固定收入，但钟某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此次受伤而实际遭受的误工损失金额。对钟某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关于营养费。钟某提交的其在咸丰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档案上，医疗机构的医嘱中并未明确要其加强营养，同时钟某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此次受伤需要加强营养而支出了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对钟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后续治疗费。经咸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26日鉴定，钟某的后期医疗费用（作业疗法）预计为2000元，但2019年9月29日至10月21日期间，其在咸丰县人民医院用去的中草药费等共计563.52元应予扣减，故其后续治疗费应确定为1436.4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因被告人刘辉的寻衅滋事犯罪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9466.4元、鉴定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6394.03元、后续治疗费1436.48元，共计19536.91元。综合本案刑事和附带民事部分的分析意见及刘辉的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刘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刘辉从轻处罚，并判令其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咸丰县曲江镇春沟村村民委员会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875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9536.91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刘辉上诉称：对原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案发后，一直在现场等待民警，未离开现场，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对原判决确认的赔偿村委会经济损失21875元无异议，家属代为赔偿了村委会的全部损失。只用文件夹、空矿泉水瓶打了被害人钟某肩部、头部，还用电话机打了的，鉴定为轻微伤，不会造成创伤性肩周炎和失眠等后果，其后期治疗费不应承担，只应承担门诊费422.26元，14天住院费5279.59元，14天住院生活费840元，护理费1584.4元，合计8144.75元。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辉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187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辉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赔偿了曲江镇春沟村村民委员会的全部经济损失21875元，犯罪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酌定从轻处罚，刘辉还具有辱骂、殴打被害人钟某并致其轻微伤的事实，酌定从重处罚。刘辉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依法应折抵刑期。关于刘辉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他人报警后，刘辉虽然未离开案发现场，但其对他人报警并不明知，且继续实施打砸村委会办公室电脑显示器、视频会议系统等物品、泼洒大米等行为，直至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将其抓获。很明显，刘辉不属自动到案，而是被民警强制抓获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决依据刘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刘辉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辉殴打被害人钟某，致其轻微伤并住院治疗，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决确定刘辉应赔偿钟某医疗费9466.4元、鉴定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6394.03元、后续治疗费1436.4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536.91元，有相应证据证实，且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以维持。刘辉所提只应赔偿钟某的门诊费422.26元、14天住院费5279.59元、14天住院生活费840元、护理费1584.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144.75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张 凯审判员  杨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