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穆家营子镇宝山路。法定代表人：艾春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飞，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昊，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镇姚家洼居委会红山物流园区北方汽车站商业广场2号楼01014室。法定代表人：刘文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杰，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镇姚家洼居委会红山物流园区北方汽车站商业广场2号楼02013室。法定代表人：刘芬，董事长。上诉人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7701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本案属于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竞合，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释明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法律关系错误。2、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针对涉案房屋的消防设施有维护不到位的责任，但上诉人认为就算是其维护不到位的不作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擅自修改管道造成财产损失之间并没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被上诉人私自改动消防设施，导致出现管道部分松动存在漏水风险，圣尊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进行注水，两个行为结合导致损害结果，是被上诉人房屋被浸泡的直接原因，上诉人的维修责任与被上诉人房屋被水浸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侵权并承担责任错误。3、上诉人认为在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中，上诉人都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消防注水前已经以书面粘贴公告的形式，张贴在各个商户可以看到的地方，在案发后，第一时间通知被上诉人，并且因被上诉人自身擅自改造消防管道系统并未报备，而发生财产损失，因此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属于自陷风险。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未陈述意见。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897.3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广与案外人安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广承租了案外人安某位于赤峰市××区房屋，房屋租赁期为三年。2018年4月7日，原告所承租的涉案商厅内发生漏水，漏水发生时商厅内无人，次日，原告知晓商厅漏水情况。后经排查，漏水点位于主管道与分管道三通处。另查明，涉案商厅的物业服务由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2013年1月24日，赤峰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包括涉案商厅在内的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事发时，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尚未进行消防注水，且2018年4月24日因消防设施停用等原因赤峰市红山区公安消防大队曾向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另外，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报备改动室内喷淋方向，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报备改动室内喷淋方向，且曾向消防管道注水。再查明，经鉴定，原告所受经济损失金额为2589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出现竞合，原告选择以侵权责任主张权利。过错侵权责任应由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构成。对于本案而言，损失事实和因果关系较为清晰，关键是判断原告因商厅内的消防管道漏水导致的财产损失是谁之过。关于原告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因本案原告以侵权责任主张权利，其作为财产受损的被侵权人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原告因商厅内的消防管道漏水导致的财产损失是谁之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业主需要装饰装修房屋的，应当事先告知物业服务企业。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情况并结合庭审，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均未经向消防部门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验收，亦未事先告知物业服务企业，擅自改动过室内喷淋方向，现不排除因私自改建行为导致漏水结果的发生，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均具有过错。在二人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具有过错的前提下，漏水点位于原告所承租商厅的室内，原告作为建筑物专有部门的实际使用人，亦是第一义务人，具有更高的注意检查义务，在漏水事件发生后他人无法进入涉案商厅的情况下，原告于次日发现漏水并产生经济损失，故无法排除因原告疏于对涉案商厅的管理而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综上对于经济损失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曾向消防管道内注水且现不能向本庭提交有效证据以证明致使原告经济受损的水源系其他商家所致，故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八条规定：住宅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对管理区域内的共用消防设施进行维护管理。《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的安全防范服务。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虽举证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消防设施在交付时已验收合格且其尚未对消防管道进行注水，但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接管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后，组织对相关设施进行消防试测，且在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改建后，未能及时巡查排除漏水隐患，故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因维护不到位而产生的间接责任。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30％，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20％，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圣尊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897.3元的30％即7769.19元；二、被告赤峰金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897.3元的20％即5179.46元；三、驳回原告赤峰市励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年8月19日庭审时，法庭释明对于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竟合时，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询问被上诉人按哪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称按侵权责任主张权利。一审法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3、原告的损失是否由于案外人的过错所致；4、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5、原告所受损失是否存在因其不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而扩大。”双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在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原审被告后、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1日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对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即“1、原告向二被告主张侵权责任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2、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3、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4、原告所受损失是否存在因其不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而扩大”均无异议。该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称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说明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据此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法律关系错误，但被上诉人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在一审法庭释明存在请求权竟合、当事人可以选择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已明确其按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庭基于被上诉人选择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确定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对其管理区域内的共用消防设施负有维护管理义务。上诉人在接管涉案管理区域后，应积极履行对消防设施的管理维护义务，做好消防设备的日常管理和维护工作，及时排查安全隐患。如上诉人未认真履行管理维护义务造成他人受损的，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现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对管理区域内的共用消防设施尽到了管理维护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维护不到位、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并按照过错情况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