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小龙，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吉星，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农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2185号甲1幢102室。法定代表人：连小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吉星，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金君，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旌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雄鑫，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灿，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小龙、上海农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拓公司）与被上诉人梅金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9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连小龙、农拓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连小龙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以及《终止协议书》系其作为农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其职务行为，从《终止协议书》落款处农拓公司盖章可知。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述合同系其与上海农拓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如法院认定上诉人一方应支付补偿款也应是农拓公司支付，而不是连小龙支付。二、本案不应仅依据《终止协议书》即要求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拆迁款赔偿责任，结合七宝镇拆违办发布的《通告》、《异议申请书》可知，拆迁款的支付主体应系七宝镇拆违办，而非两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也系知晓并认可。三、两上诉人因拆违产生大量损失，并因拆迁款被冻结导致两上诉人至今未领取到拆迁补偿款，亦无法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结果对两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违背诚实信用、公平正义的民法原则。被上诉人梅金君辩称，不同意连小龙、农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金君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连小龙、农拓公司向梅金君支付终止房屋租赁合同补偿款396,472元及利息损失（以396,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连小龙（出租方、甲方）与梅金君（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450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租赁期内房屋被依法列入拆迁许可范围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连小龙在合同落款处签字。2017年12月10日，闵行区七宝镇拆违和环境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七宝镇拆违办）发布《通告》，告知“春德地块”（含涉案房屋）的相关整治要求。2018年8月28日，连小龙（甲方）、梅金君（乙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见证方）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鉴于，一、甲、乙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甲方提供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404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其经营场所之用途，即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二、上述合同签订后，乙方因经营所需，自行建造了部分房屋，自建房屋与上述租赁房屋及土地以下合称“使用物”。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终止租赁关系及对乙方补偿事宜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就使用物所建立的租赁关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由甲方收回使用物，乙方自建房屋归甲方所有。二、乙方承诺于2018年8月30日前撤清室内外货物，腾空搬离使用物，自行完成次承租人（实际使用人）的清退工作，将使用物返还甲方，最终与甲方办理使用物的交接手续，取得甲方书面确认。三、甲、乙双方同意，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款416,370元，退押金25,000元，扣租金水电费44,898元，合计实得396,472元，该笔补偿款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一、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396,472元（以下简称涉案款项）；二、双方同意，乙方实际搬离前产生的水电费等费用由乙方向有关单位结算至实际搬离日，未结算完毕的，甲方有权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三、若乙方未能于2018年8月30日前腾房并办妥交接手续的（包括未能完成次承租人、实际使用人的清退工作），乙方同意甲方对使用物停止水电供应并对使用物单方清场（包括但不限于搬空使用物内物品、对使用物实施拆除等），乙方同意放弃使用物内设施、设备和其他财产的所有权，清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相应补偿款乙方不再享有。四、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补偿费用已包括甲方对乙方所有损失的补偿，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损失或可得利益的补偿或赔偿要求（包括但不限于终止租赁关系的补偿、自建房屋损失、违法建筑内装潢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损失、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重置费用及次承租人清退费用等），除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外，双方确认就终止租赁事宜不存在其他争议。五、双方于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选择闵行区人民法院作为诉讼管辖法院。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见证方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连小龙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同时农拓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2018年9月18日，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XX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委会）、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与A公司、台湾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XX股份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明确合作关系终止，合作的春德地块由XX村委会收回，实际使用人的清场由A公司完成。同日，A公司与农拓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同日，A公司、台湾XX股份公司、农拓公司共同向XX村委会、B公司提交《申请书》，载明：A公司、台湾XX股份公司与贵司签订《终止协议书》，就合作关系终止以及相应补偿问题达成一致。为了便于处理A公司与农拓公司的租赁关系以及农拓公司与实际使用人的租赁关系，A公司、台湾XX股份公司、农拓公司共同向贵司申请，与贵司《终止协议书》中的第二笔补偿款26,669,312元直接汇入农拓公司与实际使用人账户（详见列表农拓公司及下属13家租赁户清单）。A公司、台湾XX股份公司共同确认贵司按照本申请书付款的，亦视为贵司已履行《终止协议书》的付款义务，本申请书不可撤销。申请人共同承诺，A公司与农拓公司以及农拓公司与实际使用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已妥善处理，若有未尽事宜均由申请人自行解决，与申请人无关。附：付款清单、相关终止协议、收款人身份证明及账户信息材料。付款清单第9条为梅金君，第一期款额396,472元，实得补偿款396,472元。2018年9月28日，一审法院向XX村委会送达（2018）沪0112民初138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A公司在XX村委会的款项32,072,000元。后XX村委会、B公司共同出具《关于春德地块承租人处理的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对春德地块的基本情况、终止协议的签订及保全情况等进行说明，希望法院及相关部门尽快妥善处理上述争议。农拓公司与包括本案梅金君在内的次承租人共同向一审法院发送《请求协调解决XX路XX号甲房屋拆迁款申请书》及《异议申请书》，要求解除上述冻结。一审法院认为，连小龙与梅金君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终止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的租赁关系于协议签订之日终止，梅金君于2018年8月30日前腾空搬离涉案房屋，连小龙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梅金君396,472元。后梅金君依约搬离涉案房屋，但连小龙未支付涉案款项。现梅金君要求连小龙支付涉案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且符合合同约定，利率亦属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连小龙、农拓公司抗辩称未收到XX村委会下发的补偿款及应由七宝镇政府及XX村委会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连小龙向梅金君支付涉案款项，连小龙是否收到XX村委会下发的补偿款与本案无涉，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而农拓公司在《终止协议书》落款处盖章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当与连小龙共同承担向梅金君支付涉案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如下：连小龙、上海农拓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金君补偿款396,472元及利息（以396,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21.04元，保全费2,502.36元，共计6,123.4元，由连小龙、上海农拓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有关规定，承租人订立租赁合同后以租赁房屋作为经营场所，为其设立公司所实际使用的，因租赁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的，原则上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确定诉讼主体，并由诉讼主体承担相应责任。涉案《租赁合同》首部“出租人（甲方）”及银行账户名称、尾部“出租人（甲方）”签字落款处、《终止协议书》首部的“甲方”及尾部“甲方”签字落款处均为连小龙,故连小龙主张其并非上述合同签订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前述两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根据《终止协议书》约定，连小龙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梅金君396,472元，现连小龙至今未支付涉案款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连小龙应支付梅金君涉案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补偿款支付主体问题，连小龙、农拓公司均主张因其未获得XX村委会下发的补偿款故其无需支付给梅金君，而一审法院已就此充分阐明，本院不再赘述，连小龙、农拓公司该主张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对于连小龙、农拓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现农拓公司在《终止协议书》落款处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承担连小龙涉案合同项下债务，故一审认定农拓公司系债务加入，其应与连小龙共同承担向梅金君支付涉案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人连小龙、农拓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42.08元，由上诉人连小龙、上海农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