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宝铭路8号3楼。法定代表人：李瑞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耀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苏通科技产业园区江成路1088号内3号楼3506号。法定代表人：周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光，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鹤壁市淇滨区智源经纬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118号（天泽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周宝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飞，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正好华食品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峨山路633号5号楼137室。法定代表人：潘少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南通耀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南通耀辉公司）、鹤壁市淇滨区智源经纬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智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正好华食品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正好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初莲花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鹤壁智源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上诉人不是一审本诉当事人，不应被列为反诉第三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鹤壁智源公司只能对南通耀辉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反诉第三人超出本诉当事人范围，存在重大程序错误。2.本案本诉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反诉为鹤壁智源公司与南通耀辉公司、易初莲花超市之间的商品买卖合同纠纷，与本诉没有关联，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受理反诉，更不应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受理该反诉，存在重大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明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和债权数额，即认定易初莲花超市还应向上海正好华公司支付的货款明显超过250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忽视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对支付结算的约定。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供货的最后一个年度为2011年，当年签订《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表明双方确认2011年之前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海正好华公司未经易初莲花超市同意，转让债权行为对易初莲花超市无效。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签订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24.1约定，“除甲方（易初莲花超市）事先书面同意外，乙方（上海正好华公司）不得转让或部分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与义务，甲方也不得被视为有义务接受任何人的交付或履行”。根据该条款，未经易初莲花超市书面同意，上海正好华公司既不能转让向易初莲花超市的供货义务，也不能将向易初莲花超市收取货款的权利转让。2.即使上海正好华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享有债权，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易初莲花超市没有义务向上海正好华公司支付案涉款项。按照上海正好华公司的主张，其于2013年11月20日向易初莲花超市发过催款函，鹤壁智源公司反诉状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易初莲花超市没有义务向上海正好华公司清偿债务，更没有义务向鹤壁智源公司清偿。而且根据协议约定，双方货款已结算完毕。四、案涉合同约定管辖法院是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南通耀辉公司起诉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案涉买卖合同管辖法院是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南通耀辉公司与鹤壁智源公司恶意串通，通过债权转让规避管辖问题，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南通耀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是债权人、债务人、债务受让人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追加易初莲花超市并未超出该法律关系，因此债权转让合同中的反诉可以追加第三人为当事人。2.本案源于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的买卖合同，双方供货义务结束后，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原债权人将债权转让已通知易初莲花超市，易初莲花超市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3.本案一审期间，易初莲花超市与上海正好华公司及各诉讼参与人进行对账，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之间供货形成的发票、供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债权债务的存在，对账结果明显大于反诉的数额，一审认定债务总额大于2500000元符合本案事实。4.一审中上海正好华公司提交了上海易初商贸有限公司、易初莲花超市向供应商的告知函，告知货款由易初莲花超市结算，供货与易初莲花超市成立并不矛盾。5.易初莲花超市与上海正好华公司约定的不得转让是对供货的约定，并没有限制供货结束后债权不得转让，且供货合同是格式合同，应作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6.一审中易初莲花超市并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按债权转让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鹤壁智源公司辩称，同意南通耀辉公司的答辩意见，南通耀辉公司与鹤壁智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南通耀辉公司对转让债权保证鹤壁智源公司取得的利益不低于2500000元，鹤壁智源公司反诉要求易初莲花超市、南通耀辉公司连带承担清偿2500000元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上海正好华公司述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中易初莲花超市与上海正好华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实和合同履行情况已经确认，双方确认了发票金额、货款、退货金额，一审中上海正好华公司也向法庭提供了业务转让通知，上海正好华公司供完货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约定易初莲花超市在收到上海正好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视为送货完成。2.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自1999年至2012年12月底进行交易，双方合同约定的上海正好华公司不得将向易初莲花超市供货的权利转让给第三方或其他人，是为了交易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即使约定债权不能转让，但债权转让是债权人的法定权利，转让并未增加易初莲花超市的义务，也不影响其抗辩权利。3.易初莲花超市主张双方交易已结算完毕，但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并未进行任何货款结算，易初莲花超市所提出的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就免除其责任的条款进行提醒和提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南通耀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鹤壁智源公司支付南通耀辉公司债权转让费28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鹤壁智源公司承担。鹤壁智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南通耀辉公司、易初莲花超市向鹤壁智源公司清偿债务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1日起，上海正好华公司开始向易初莲花超市供货至2012年12月份。其中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份，供货价值为18954581.61元。2013年11月22日，上海正好华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邮寄送达了催款函，要求易初莲花超市在收到此函10日内支付货款5595724.68元。2015年9月8日，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无锡盈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盈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正好华公司将其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拥有的5595724.68元债权转让给无锡盈尊公司。2015年11月19日，上海正好华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11月19日，无锡盈尊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邮寄送达了催款函，要求易初莲花超市向其公司偿还债务5595724.68元。2017年2月25日，无锡盈尊公司与南通耀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无锡盈尊公司将其公司拥有的对易初莲花超市的5595724.68元债权转让给南通耀辉公司。2017年3月13日，无锡盈尊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3月13日，南通耀辉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邮寄送达了催款函，要求易初莲花超市向其公司偿还债务5595724.68元。2017年12月4日，南通耀辉公司与鹤壁智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南通耀辉公司将其公司拥有的对易初莲花超市的债权转让给鹤壁智源公司，债权金额为5595724.68元。本次转让的价款为2300000元，分三次支付，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定金20000元，在南通耀辉公司将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易初莲花超市后支付280000元，余款在两年内付清。2017年12月11日，南通耀辉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易初莲花超市与上海正好华公司对账，易初莲花超市收到上海正好华公司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份供货发票为18954581.61元。上海正好华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已向其已支付货款13787585.76元及退货150620.19元和扣费70252.01元均表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9月8日、2017年2月25日、2017年12月4日三次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2015年9月8日，上海正好华公司将其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无锡盈尊公司，上海正好华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易初莲花超市，故上海正好华公司向无锡盈尊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2017年2月25日，无锡盈尊公司将其公司受让的上海正好华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南通耀辉公司，无锡盈尊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易初莲花超市，故无锡盈尊公司向南通耀辉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亦有效。2017年12月4日，南通耀辉公司将其公司受让的无锡盈尊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鹤壁智源公司，亦履行了通知易初莲花超市债权转让的义务，故南通耀辉公司与鹤壁智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生效并对易初莲花超市发生效力，易初莲花超市应当向鹤壁智源公司清偿其公司对上海正好华公司的债务。关于易初莲花超市认为其公司与上海正好华公司签订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第24.1条款均就转让明确约定,“除甲方（易初莲花超市）事先书面同意外，乙方（上海正好华公司）不得转让或者部分转让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甲方也不得被视为有义务接受任何受让人的交付或履行”，故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自1999年开始发生供货往来一直持续至2012年12月份，从双方签订的主购货协议来看，约定的是双方在供货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及相关事项，从维护合同持续性及稳定性的角度考虑，并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着诚信的原则，双方签订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第24.1条款应理解为上海正好华公司不得将其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供货的的权利转让给他人，也即该条款约束的是上海正好华公司不得委托或者交由他人向易初莲花超市供货，并非上海正好华公司不得转让其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享有的债权。二、关于鹤壁智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南通耀辉公司债权受让款28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南通耀辉公司与鹤壁智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鹤壁智源公司应在南通耀辉公司将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易初莲花超市后支付债权转让费280000元。2017年12月11日，南通耀辉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鹤壁智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南通耀辉公司支付第二期债权转让费28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南通耀辉公司要求鹤壁智源公司支付其公司债权转让费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鹤壁智源公司要求南通耀辉公司、易初莲花超市共同清偿债务25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12月4日，南通耀辉公司将其公司受让的对易初莲花超市享有的债权5595724.68元转让给鹤壁智源公司，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易初莲花超市作为债务人，应当向鹤壁智源公司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结合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之间供货往来中的供货价值、支付货款情况及在供货过程中产生的退货及扣费项目，易初莲花超市还应向上海正好华公司支付的货款明显超过2500000元，且鹤壁智源公司主张的2500000元也未超出鹤壁智源公司对易初莲花超市享有的债权数额，故对鹤壁智源公司要求易初莲花超市清偿债务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鹤壁智源公司要求南通耀辉公司共同清偿债务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因南通耀辉公司与鹤壁智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南通耀辉公司对转让债权的2500000元范围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鹤壁智源公司要求南通耀辉公司在转让债权2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鹤壁智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南通耀辉公司债权转让费280000元；二、易初莲花超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鹤壁智源公司2500000元；三、南通耀辉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易初莲花超市提交的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反诉是否能够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本案本诉原告南通耀辉公司基于与被告鹤壁智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被告鹤壁智源公司也同样按照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南通耀辉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对南通耀辉公司提起反诉，符合反诉及合并审理的条件，亦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的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确定。本案鹤壁智源公司作为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列明易初莲花超市为第三人，也即是请求人民法院追加易初莲花超市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允许并追加易初莲花超市为第三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本案债权数额的认定。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签订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8.1.1约定，乙方（上海正好华公司）应将合法、正确的增值税发票与商品同时交付到甲方（易初莲花超市）订单规定的各门店、配送中心或区域管理公司总部。上海正好华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上记载有货物名称、价款以及订单号、送货单号，一审中双方已对账，易初莲花超市认可收到增值税发票。按照双方的约定，易初莲花超市应当收到了增值税发票上所载明的货物，双方债权数额应为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额，即18954581.61元。易初莲花超市称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易初莲花超市提交付款、退货、扣费的证据，上海正好华公司认可易初莲花超市已支付货款13787585.76元，退货150620.19元、扣费70252.01元，剩余货款4846123.25元易初莲花超市仍应提交确已支付或经对方认可的退货、扣费的证据。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易初莲花超市应向上海正好华公司支付的货款明显超过2500000元，符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关于涉案债权能否转让。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其次，上海正好华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签订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24.1约定，除甲方（易初莲花超市）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上海正好华公司）不得转让或部分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与义务，甲方也不得被视为有义务接受任何受让人的交付或履行。双方对该条约定的解释存在分歧，易初莲花超市认为，根据该条款，未经易初莲花超市书面同意，上海正好华公司既不能转让向易初莲花超市的供货义务，也不能将向易初莲花超市收取货款的权利转让；上海正好华公司认为该条约定的是上海正好华公司不得将供货的权利转让给第三方或其他人，是为了交易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该合同为易初莲花超市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不利的解释。另外从该条上下文约定的内容看，该条首先约定乙方不得转让或部分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与义务，然后约定甲方也不得被视为有义务接受任何受让人的交付或履行。根据该合同的性质，上海正好华公司为货物的提供方，交付或履行的应为货物。所以该条款禁止上海正好华公司将交付或履行交货义务的转让，而在供货义务完成后，对应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并未约定禁止。故本案上海正好华公司转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上海正好华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供货至2012年12月份，2013年11月22日，上海正好华公司向易初莲花超市邮寄催款函；其后，2015年9月8日上海正好华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无锡盈尊公司，并通知易初莲花超市；2017年2月25日，无锡盈尊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南通耀辉公司，2017年12月4日，南通耀辉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鹤壁智源公司，均通知易初莲花超市。上述情形能够认定，2019年鹤壁智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易初莲花超市承担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管辖，易初莲花超市二审提交的其他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应由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管辖，但在一审中易初莲花超市在法定期间内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庭审中亦未提及，应视为其对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无异议，二审中易初莲花超市提出，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易初莲花超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荣冰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法法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