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智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原交通管理站3楼。法定代表人：李敬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马坡村。法定代表人：朱方利，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杰，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智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坡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慧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90万元；二、本案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出现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实的理由是：（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将完整的审批材料报送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项目报批手续；（二）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村民强占该土地系受被上诉人指使。以上两点理由均与事实不符，第一，上诉人在起诉前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多次将完整的审批材料上报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接收材料后，一直未办理项目报批手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第二，村民强占土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己经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与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之后将渔场交由徐州市铜山区姜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站村委会）生产经营，村民才会去强占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会议纪要》以及村民蒋继德等人的调查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这一点，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第三，《承包协议》还明确约定“甲方负责并保障乙方在建设与经营期间不受任何干涉”，但被上诉人不仅未对上诉人依法承包的土地经营权进行保障和排除妨碍，反而指令姜站村委会强占土地，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第四，在长达2年半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为收取租金，还将部分土地以每亩每年100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第三方，将本应属于上诉人的土地收益据为己有，亦可以直接证实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否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均为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必要投资，并非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主张的树苗损失、看管鱼塘的人工费、平整土地损失和为开发鱼塘借款的利息损失，均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被上诉人违约，指令姜站村委会及村民强占土地，才导致树苗被毁，需要额外支付鱼塘被强占期间的看管费用，原来平整土地的费用化为乌有、不得不重复投资，开发鱼塘的计划被搁浅、延期，不得不额外支付延期开发期间的借款利息，这些损失均是由被上诉人的违约所导致的，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坡镇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关于报送审批资料问题。1.“微山湖旅游度假村”项目申报审批的主体不是上诉人，而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新成立的公司。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的约定，“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应该以“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公司”的名义申报，“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公司”应该由上诉人完成注册。但事实上，“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公司”至今仍未完成注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微山湖旅游度假村”项目的申报主体尚未完成注册，被上诉人自然也就无法履行合同中关于该项目申报的义务。2.上诉人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和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将完整、合规的申报材料交付给被上诉人。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报送申报项目资料。其次，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曾要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向政府职能部门落实申报项目需要准备的资料。为此，被上诉人已经将材料目录提交给一审法院。但此后，上诉人仍未按照申报材料目录报送完整、合规的材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未申报并非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有合同条款约定，有事实基础，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指使村民实施强占土地行为是正确的。1.就《会议纪要》的成文的主体而言，该纪要并非是以被上诉人名义形成和制作的。2.就《会议纪要》的内容而言，并未有任何指示或要求村民实施违法占地行为的表述。3.就《会议纪要》的成文及制作目的而言，其并非是向村民发送和公布的，村民并非是该会议纪要的发送主体。4.某村民在派出所的笔录，并不能成为认定其系被上诉人指使的证据。某村民系作为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其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之前，并不能当然成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未也绝对不可能指使村民实施强占土地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并未指使某些村民强占土地是正确的。（三）某些村民强占土地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涉嫌刑事犯罪，早已经向公安机关报警。对于已经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民事合同中作为当事人的被上诉人可以干涉和阻止的范畴。因此，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是不成立的。（四）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租赁部分土地的行为，并非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亦未予以理涉，上诉人也并未提供相关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此予以提及，并不能就此来确认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损失的主张是正确的。1.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一审中所主张的违约行为。对此，在一审及上述意见中，均予以充分表述，在此不再赘述。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涉案的土地是用于“微山湖旅游度假村”项目。同时，双方也约定了该项目的经营主体为“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公司”。上诉人在未注册“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公司”的情形下，以自己的名义经营使用了涉案的土地，其行为并非履行合同之行为。无论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实施的经营行为盈亏与否，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将其擅自经营的后果，直接量化为双方之间履行合同的损失，没有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表述的各类损失，亦与被上诉人无关，并非被上诉人不当行为所致。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智慧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马坡镇政府向智慧农业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600万元；二、请求判决由马坡镇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渔场建于1986年，占地约500亩，位于微山湖畔马坡镇政府境内，500亩鱼塘及土地无相关产权登记。该渔场一直由当时的马坡乡政府经营管理。2002年8月，马坡镇政府（甲方）与该镇姜站村村民姜忠新（乙方）签订了渔场农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以渔场现状出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微山湖西大堤东侧，距河涯渡口约1.5公里处，东至姜站地，西至姜站，南至路沟，北至九段地，面积为519亩，出让年限为二十年。从2003年3月1日至2023年3月2日。2010年6月28日，马坡镇政府（乙方）与姜忠新（甲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放弃原与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协议，甲方不再缴纳承包金，不再享受承包权，乙方补偿甲方承包损失款15万元整（其中包括2年未交承包金）。乙方对甲方在承包地所栽植的树木及地面附着物一次性赔偿25万元，限甲方于2015年12月31日前清除完毕（包括建筑物）。甲方在2010年10月预留给乙方预留空地（鱼塘岭两块地）约15亩，甲方对所承包的养渔部分（约100亩）纳入设计总体规划。乙方暂时对所承包部分给予保留，等承包部分协议到期后，乙方无偿收回。2010年6月30日，马坡镇政府（甲方）与徐州风尚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后工商登记变更为徐州智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即智慧农业公司）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属于甲方的微山湖渔场，其面积约500亩；二、原协议顺延20年，自2011年6月至2030年6月止，原承包价不变，期满后乙方顺延30年，承包金上涨100%；三、为了微山湖的整体开发，考虑现实情况，甲方以优惠政策免去乙方四年租金（2011年6月—2015年6月止），剩余部分于2015年7月份一次性交清；四、承包经营渔场的用途为：建设微山湖旅游度假村；五、甲方负责解除或者清除与原承包者的协议，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在转租的过程中发生的30万元费用；六、甲方负责微山湖旅游度假村项目的报批，乙方负责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公司的注册，建设与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章在纳税；七、甲方负责在协议签订后二年内，负责将电力引至微山湖鱼塘四周，并负责修建道路到渔塘，为乙方建设与经营微山湖旅游度假村提供条件，架设电力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八、乙方优先使用姜站村民工；九、甲方负责并保障乙方在建设与经营期间不受任何干涉；十、渔塘到2010年12月30日交付，两块空地10月底交付，剩余的渔岭地于2011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马坡镇政府将原渔场的部分土地（约380亩）交付给智慧农业公司，另外的约120亩土地因涉及姜忠新的问题未完成交付。2014年底至2015年初，智慧农业公司对该土地进行改造，将约200亩的水塘平整成土地，并种植了树苗。2015年初涉案土地上的树木被他人毁坏。2015年9月10日，智慧农业公司向派出所报警称当地村民破坏树苗、强占土地并发生纠纷，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立案侦查。在处理过程中，一队董塘村队长蒋继德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中陈述称，涉案土地是镇政府于2015年4、5月份到村里开会，会上说土地由村生产经营，之后村民才自发分地的。三队队长石玉龙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中陈述称，2015年4、5月份，马坡镇政府给村里下一个文件，文件的内容意思是把公社鱼塘那块地的经营权交给姜站村了，文件其看过。镇政府下过文件后2015年6月份，姜站村村民赶着村干部把地分到姜站村各个生产队。2016年7月15日，智慧农业公司诉马坡镇政府、姜站村委会、姜朝阳、李百安、赵先亭、孙海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智慧农业公司要求返还承包的渔岭地380亩并赔偿经济损失57万元。2017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12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坡镇政府、姜站村委会返还智慧农业公司土地380亩，并驳回智慧农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马坡镇政府将该案涉案土地返还智慧农业公司。2016年7月19日，马坡镇政府将智慧农业公司及李敬荣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智慧农业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并将承包土地恢复原状。2017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12民初62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马坡镇政府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姜忠新将120亩土地交付智慧农业公司。2019年1月28日，智慧农业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坡镇政府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600万元。庭审中，为证实马坡镇政府指使姜站村委会及其村民抢占智慧农业公司承包土地，并毁坏土地上种植的绿植，智慧农业公司提供党委会议纪要及派出所询问笔录一组。在2015年4月9日党政办整理的会议纪要中，关于如何解决马坡乡渔场纠纷问题，参会人员达成一致意见：一、明确马坡乡渔场产权属于人民政府所有；二、责成徐州风尚房地产咨询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建设微山湖旅游度假村项目，如擅自改变渔场用途，镇政府将依法追究其责任，并依法解除合同，将渔场交由姜站村委会生产经营；三、因人民政府与徐州风尚房地产咨询公司合同解除所产生的相关纠纷由姜站村负责解决，并负责相关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已生效的（2016）苏0312民初62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坡镇政府与智慧农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甲方负责微山湖旅游度假村项目的报批”，智慧农业公司认为马坡镇政府并未按照约定履行项目报批手续，该项目的规划建设方系智慧农业公司，智慧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完整的审批材料报送马坡镇政府，项目未审批并非由马坡镇政府原因造成，故对于智慧农业公司关于马坡镇政府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项目报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智慧农业公司、马坡镇政府之间的承包合同签订后，马坡镇政府即将原渔场的约380亩土地交付给智慧农业公司，后该土地遭当地村民强占。智慧农业公司认为是马坡镇政府指使村民强占智慧农业公司的土地，主要证据是马坡镇政府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并无明确表示要求姜站村委会安排村民破坏土地上的种植物并强占涉案土地，该村村民蒋继德等人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中以此文件内容，作为受马坡镇政府指使，强占土地明显存在误解。智慧农业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村民强占该土地系受马坡镇政府指使，故不能以此认定马坡镇政府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其余120亩土地的交付损失，智慧农业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故对于该120亩土地问题本案不再涉及。二、智慧农业公司要求马坡镇政府赔偿损失600万元，以及按照协议约定范围内的违约金，其中损失包括：1.树苗损失421000元；2.渔塘修路等事项支出及支付姜忠新款项48760元；3.2011年2月至2011年5月第一次栽种树苗款597879元；4.2011年至2014年看管渔塘人工款40万元；5.渔塘开发中平整土地支出1205487元；6.为开发渔塘的借款200万元的利息损失14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智慧农业公司诉请的以上损失，包括树苗、修路、人工、平整土地等，均为智慧农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必要投资，智慧农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非马坡镇政府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关于村民砍伐树苗给智慧农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涉及刑事案件尚未结案，本案中也不宜作出裁决。由于智慧农业公司并无相关证据证实马坡镇政府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智慧农业公司诉称的违约行为，故其要求马坡镇政府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无相关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智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徐州智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坡镇政府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智慧农业公司主张马坡镇政府存在违约，具体是以下四个方面：未按照约定履行项目报批手续、违反合同约定将涉案渔场交由姜站村委会生产经营、将涉案部分土地承包给了第三方、未履行涉案协议第九条所约定的保障乙方在建设与经营期间不受任何干涉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智慧农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智慧农业公司提出马坡镇政府未按照约定履行项目报批手续的问题。本院认为，马坡镇政府虽然负责项目的报批，但是智慧农业公司系项目单位，应当按照约定注册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公司，并将符合条件的申报材料提交马坡镇政府，由马坡镇政府履行后续报批手续，但智慧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注册微山湖旅游度假村公司，并将符合条件的申报材料提交给马坡镇政府，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智慧农业公司提出的马坡镇政府违反合同约定将涉案渔场交由姜站村委会生产经营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智慧农业公司提交的党委会议纪要内容可知，该会议纪要并未明确马坡镇政府将涉案渔场交由姜站村委会生产经营，智慧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坡镇政府将涉案渔场交由姜站村委会生产经营、涉案渔场被村民占用系马坡镇政府所指使，且马坡镇政府否认将涉案渔场交由姜站村委会生产经营、指使村民占用涉案渔场，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智慧农业公司提出马坡镇政府将涉案部分土地承包给了第三方的问题。本院认为，智慧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坡镇政府将涉案部分土地发包或出租给第三方，且马坡镇政府明确予以否认，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四、关于智慧农业公司提出马坡镇政府未履行涉案协议第九条所约定的保障乙方在建设与经营期间不受任何干涉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所确定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结合合同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涉案协议中马坡镇政府所负的保障义务应当是指马坡镇政府在能力范围内负有保障义务，而非无条件地、绝对地负有保障义务。涉案土地上的树木被他人毁坏、被当地村民所占用，智慧农业公司的建设和经营受到严重干涉系第三人原因所造成，当地公安机关已对此立案侦查，已经涉及刑事犯罪，显然超出马坡镇政府能力范围，在此情况下不能视为马坡镇政府违约，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智慧农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马坡镇政府不存在违约情形。关于马坡镇政府应否对智慧农业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智慧农业公司一审期间所主张损失额为600万元，包括：树苗损失42.1万元、渔塘修路等事项支出及支付姜忠新款项4.876万元、2011年2月至2011年5月第一次栽种树苗款59.7879万元、2011年至2014年看管渔塘人工款40万元、渔塘开发中平整土地支出120.5487万元、为开发渔塘的借款200万元的利息损失144万元。智慧农业公司二审期间主张损失额为390万元，包括：树苗损失42.1万元、栽种树苗的人工费和树苗的增值费59.7879万元、开发平整土地支出120.5487万元、看管鱼塘的人工款40万元、土地租金损失133万元（380亩）。智慧农业公司主张马坡镇政府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上述损失，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马坡镇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智慧农业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亦非马坡镇政府所造成，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马坡镇政府对智慧农业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对于上述损失，智慧农业公司可另行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徐州智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