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道龙，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元彬，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飚，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湖，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宇阳，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赵道龙为与被上诉人谢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道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来没有拿到谢飚一分钱，是李洪华和谢飚两人在2018年5月开始担任了法人代表期间投入的资金，我根本不知道。后来他俩搞了三个月厂不能维持下去了，后用不正当的手段，叫我代表公司签订了收购他们的股份，如果要诉讼也是李洪华和公司的事。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收到谢飚在公司的财务账目。账也没有上交就叫我接收股份，这合理吗？二审期间，上诉人赵道龙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非典型民间借贷，是通过转化的。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票回购纠纷。因此本案股票回购的另一方当事人为江西霍普曼酒业有限公司。一审错列了当事人。原审未查明公司回购股权是否有效，应当需要审查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合法。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钱款，未形成借贷意思的表示，原审均未查明清楚。2、原审适用的法律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回购的纠纷。股权回购纠纷应当适用《公司法》第35条的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以及《合同法》《民法总则》相关的关于串通损害第三人的行为是无效的。本案中的抽逃行为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应当认为基础法律关系无效。基础法律关系无效之后，其他法律关系就是民间借贷关系也应当是无效的。因此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飚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是在故意混淆本案事实，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股票回收，而是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借条等均予以认可。且该协议借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次上诉人以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款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在此之前确实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只是与上诉人的合伙人之一李洪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后上诉人与李洪华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意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事后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这在一审中上诉人均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谢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道龙向谢飚支付借款本金78万元及利息109200元（以78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日止的利息），此后的利息自2019年9月4日起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道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谢飚与赵道龙就谢飚对江西霍普曼酒业有限公司退股事宜签订退款协议，约定：赵道龙应于2018年8月30日至9月10日期间还款给谢飚3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付款给谢飚1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付款给谢飚1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付款给谢飚1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付款给谢飚78096元。如赵道龙未按协议约定时间退款，应按月利率3%向谢飚支付利息。该协议由谢飚父亲谢智林代理谢飚签字。当日，赵道龙随即向谢飚出具欠条一张，载明：2018年8月30日已收购李文华的股金67.8万元（陆拾柒万捌仟零玖拾元），此款已交接，由霍普曼公司负责归还，具体由赵道龙负责归还，本人承诺欠谢飚的款，按退款协议执行。此后，赵道龙未按约定向谢飚退款。2019年2月4日，赵道龙向谢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谢飚借用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于2019年5月底归还，在2019年2月4日起按月息2万元计算给谢飚，如不付清，谢飚可以向法院起诉。因赵道龙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谢飚遂于2019年9月18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谢飚、赵道龙就谢飚退股事宜达成协议，而赵道龙同时向谢飚出具欠条表示承担退款义务，基于此，谢飚与赵道龙之间因协议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赵道龙应承担向谢飚分期退款678096元的义务。但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赵道龙未按约定履行退款义务。为此，在经双方结算后，经过协商同意由赵道龙出具借条的方式，将该基于股权退让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成借贷关系。谢飚、赵道龙的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认定该转化的民间借贷关系为有效的法律行为，受到法律保护。对于本案的本息金额的确定。2018年8月30日，谢飚、赵道龙约定的退款金额为678096元，分五期退还，未按约定期限退款的，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根据该协议约定，应认定本案的退款678096元为此时的欠款本金。而对于约定的月利率3%，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调整为月利率2%。而双方于2019年2月4日结算后，计算本息78万元。按照退款协议的约定，以本金6780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30日计算至2019年2月4日，利息应为69618元，本息合计747714元，故对于双方计算的本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赵道龙重新出具的借条，对于其借款本金应以747714元为准，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2月4日之后的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万元，该利息除以本金747714元后的月利率为2.7%，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调整为年利率2%、故对于2019年2月4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本金7477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于赵道龙抗辩的谢飚属于起诉对象错误，其对谢飚的出资情况不清楚，协议是谢飚通过不正当手段让其签订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赵道龙提供的承诺书、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均系其与江西霍普曼酒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对公司经营的约定，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赵道龙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赵道龙的上述抗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道龙应向谢飚清偿借款本金747714元及自2019年2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7477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此款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谢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92元，由赵道龙承担12000元，谢飚承担69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谢飚与赵道龙签订2018年8月30日退款协议，约定：赵道龙应于2018年8月30日至9月10日期间还款给谢飚3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付款给谢飚1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付款给谢飚1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付款给谢飚1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付款给谢飚78096元。如赵道龙未按协议约定时间退款，应按月利率3%向谢飚支付利息。该协议由谢飚父亲谢智林代理谢飚签字。赵道龙向谢飚出具2018年8月30日的欠条一张，载明：2018年8月30日已收购李文华的股金67.8万元（陆拾柒万捌零玖拾陆元），此款已交接，由霍普曼公司负责归还，具体由赵道龙负责归还，本人承诺欠谢飚的款，按退款协议执行。赵道龙向谢飚出具2019年2月4日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向谢飚借用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于2019年5月底归还，在2019年2月4日起按月息2万元计算给谢飚，如不付清，谢飚可以向法院起诉。因赵道龙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谢飚遂于2019年9月18日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中的2018年8月30日欠条中的李文华实为江西霍普曼酒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李洪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能否认定为赵道龙向谢飚的借款。经查，赵道龙出具的2018年8月30日欠条内容中载明其已收购案外人李洪华的股金67.8万元，并承诺欠谢飚的款按退款协议执行。赵道龙与谢飚签订的2018年8月30日的退款协议中，也对还款日期、还款金额等进行了约定。且赵道龙还向谢飚出具了一张2019年的借条，对收购股金转为借款之事实再次进行了确认。根据涉案欠条、借款协议及借条，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款项系因退股事宜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赵道龙应向谢飚承担还款责任。赵道龙上诉提出是因为谢飚等人用不正当的手段让其收购股份，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赵道龙上诉提出股份转让没有拿到谢飚一分钱，但与其出具的2018年的欠条中载明的股金已交接的内容不一致。赵道龙二审期间提出谢飚等人逼迫其出具欠条且会去公安报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其向公安报案的材料。股权转让是股东之间或股东与他人之间就公司股权进行的流转，并非抽逃出资，也不会必然导致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赵道龙出具的2018年的欠条中载明收购的股金由霍普曼公司负责归还、具体由赵道龙负责归还，但霍普曼公司未在欠条上盖章，仅赵道龙签名按手印，且公司也不具备收购股金的主体资格，故赵道龙上诉提出一审错列当事人的意见不能成立。赵道龙二审期间陈述其现在仍系霍普曼公司股东，其不清楚谢飚是否系公司股东，但案外人李洪华曾经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投资了，而谢飚和李洪华的钱是在一起的。因股份确认等涉及另外的法律关系及案外人，本案对有关于赵道龙与李洪华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不予处理。综上，赵道龙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赵道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7元，由上诉人赵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周 晟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