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李家镇新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7291063955。 法定代表人徐建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筑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金色阳光8幢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773572588H（1/1）。 法定代表人郑建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仙，建德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梁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筑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扬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王亮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梁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军，被上诉人筑扬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赛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30日，本案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梁实业公司将其位于建德市李家镇的矿粉生产线土建工程交由筑扬建设公司施工，合同还对工程内容、工期、合同价款、决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筑扬建设公司进场施工，案涉工程后于2014年竣工验收，本案双方于同年3月12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为此签订了大梁实业有限公司矿粉生产线（三线）土建工程造价统计表一份和土建工程付款统计表一份，确认案涉工程款金额为8915805元，另有江南亲工程款为89206元，大梁实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438233元，合计欠款金额为4566778元。2017年1月15日，筑扬建设公司为甲方、大梁实业公司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与乙方就矿粉生产线土建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已于2014年竣工验收，并于2014年3月12日甲乙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并签订了《付款协议》。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建设工程款合计4566778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90万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3666778元，尚未支付工程款利息为339676元。…甲方与乙方…达成本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在此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建设工程款共计4566778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实际已向甲方支付建设工程款90万元…，尚未支付的建设工程款本金为3666778元，尚未支付工程款利息为339676元，该部分利息另行协商支付。第二条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按如下方式：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由乙方向甲方分期支付建设工程款3666778元，并支付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工程款按1分月息标准进行计息，详见本协议附件：还款计划表）…同日，大梁实业公司向筑扬建设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就工程款利息339676元，大梁实业有限公司在春节前支付10万元，余款2017年3、4、5月分期付清。筑扬建设公司自认此后大梁实业公司已经支付款项440000元。筑扬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大梁实业公司支付其尚欠的工程款3226778元及利息1539986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款清止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1分另行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梁实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双方之间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双方亦进行了结算，确认大梁实业公司尚欠筑扬建设公司工程款3226778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现大梁实业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筑扬建设公司要求大梁实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22677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利息的计算自2017年1月16日起算，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大梁实业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支付440000元的具体时间，故计算利息损失的基数原审法院酌情以3226778元为准，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6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计为3226778元×1%×33.5个月＝1080970.63元，加上此前的利息339676元，合计为1420646.63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综上，筑扬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予以支持。大梁实业公司所提出的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应计算工程款利息等相关抗辩意见，均缺少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其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筑扬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226778元及利息损失（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为1420646.63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另行计付）。二、驳回浙江筑扬建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934元，减半收取224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67元，由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大梁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中，付款统计表和造价统计表没有原件，上诉人不予认可真实性，且造价统计表核对后的造价高于核对前的造价不符合常理，一审予以采信不当。在上诉人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878233元、2017年1月15日还款协议计算有误的情况下，仍机械以还款协议作为认定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前曾表示童益民是挂靠其的实际施工人，但一审无视该事实。因此，一审对实际施工人、当事人之间工程款结算、已付工程款金额和时间、有无约定利息等主要事实未查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发回重审。二、即便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予以认定，一审对欠付工程款的计算也有错误。被上诉人自认截至起诉前期收到工程款4878233元，其中2017年1月15日后付款44万元，2014年3月12日的付款统计表显示2012、2013年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2550500元，可知2014年3月12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887733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2017年1月1日前双方对工程款利息有约定，却在还款协议中只计算了其中90万元工程款，明显不当，是利用了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也因此在2017年1月15日之后不愿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15日止上诉人尚欠工程款为2239045元，因被上诉人将案涉工程由童益民挂靠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不应被支持。综上，上诉人大梁实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其支付被上诉人筑扬建设公司工程款2239045元，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双方按比例分担。 被上诉人筑扬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005011元双方无异议，上诉人在2014年3月12日前支付工程款4438233元，尚欠4566778元。2017年1月15日双方对账，上诉人在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又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90万元，尚欠3666778元，并出具还款协议一份。事后，上诉人仅支付工程款44万元，尚欠3226778元，被上诉人催讨无果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对总工程款、支付情况均清楚，上诉人也签字认可。造价统计表上核对后的造价高于核对前的造价是因为前者是预算，后者是施工完工后经被上诉人审计人员核定且建设单位认可形成的价格，是实际工程量。双方核对工程量后形成的统计表及付款协议，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款项，经被上诉人催讨后，双方又与2017年1月15日达成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也不存在转包给童益民的情形，童益民系案涉工程的技术人员，帮助管理工程，非实际施工人，一审也对童益民制作了笔录。利息问题上诉人也出具了欠条，还款协议上也约定了利息。综上，被上诉人筑扬建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于2017年1月15日就工程款问题签订《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大梁实业公司主张《还款协议》中的内容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款项数额存在问题等，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其亦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因此，筑扬实业公司有权根据《还款协议》向大梁实业公司主张未付款项。大梁实业公司对筑扬建设公司提交的付款统计表和造价统计表虽有异议，但其上诉请求也系根据该表格内容计算工程款，且该表格与《还款协议》相印证，故本院对大梁实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大梁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7元，由建德大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缴相应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