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双巢气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水城经济开发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85687955Y。法定代表人：蒋成全，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洪历，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7492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荣成星星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董地街道办文阁村新桥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DMJ941X。法定代表人：吴长剑，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传荣，男，1954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红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538283。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852390。原审第三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经济开发区产业大道勇能路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71483841。法定代表人：蒋承勇。原审第三人：蒋承勇，男，1979年6月26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第三人：杜邱，男，1983年9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第三人：胡发琼，女，汉族，1965年8月16日生，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红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538283。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852390。上诉人六盘水双巢气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巢公司”）与被上诉人六盘水荣成星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服装公司”）、吴传荣，原审第三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能公司”）、蒋承勇、杜邱、胡发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黔02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双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黔02民终42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水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中，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胡发琼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9）黔0221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双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巢公司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争议的1600000元款项，实际是上诉人双巢公司1号煤机厂的厂房回购款，由贵州水城经济开发区高科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给付的，当时之所以要求贵州水城经济开发区高科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笔资金支付到被上诉人星星服装公司的账户内，也是因为第三人杜邱与被上诉人吴传荣合作经营服装厂事宜（星星服装公司的股东就是被上诉人吴传荣的儿子吴长剑以及第三人杜邱的妻子蒋承杰），由吴传荣与杜邱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是吴传荣一方无法提供资金，致使合作项目无法按照约定实施，故蒋承杰以公司名义向上诉人双巢公司借款1600000元，蒋承杰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但是上述款项进入被上诉人星星服装公司账户后，没有按照协议使用资金，故上诉人双巢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笔款项应当属于上诉人的投资款，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黔0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争议款项依然是投资款。因此该款项是投资款的事实都是经一、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基于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返还投资款的诉讼，经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理由不具有既判力，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且否认了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理由中认定的事实，将投资款变更为偿还给案外人胡发琼的借款。后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经二审法院审理发回一审重审。本案争议的1600000元属于上诉人所有是不争的事实，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就该问题引用《委托支付函》、进账回单、双巢气源请字[2016]4号文件予以认定；如果该笔款项在履约的过程中不是非法所得、或者无法达到合同的目的，该笔款仍应归上诉人所有，星星服装公司有义务返还该笔款项。二、胡发琼的借款问题，首先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并且其借贷关系并不是直接与本案的上诉人发生的，勇能公司对于此事也有相关的表述。再看《情况说明》的内容，1333050元中233050元转给胡发琼，余款1100000元必须转入纳雍县后寨煤矿作为煤炭订购款，至今纳雍县后寨煤矿仍然在建矿。这表明即使偿还借款，本案争议的1600000元也并不是全部还给胡发琼。三、对于本案争议的1600000元，依据（2019）黔0221民初2220民事判决的认定内容，该款项实际上是进入星星服装公司的公账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该笔款项产生了明显争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未清算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取得上述款项，但是该争议款项已经被上诉人恶意转移，损害了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作为股东，上诉人有权要求星星服装公司承担责任，返还被恶意转移的1600000元。双方争议的1600000元，在一开始上诉人起诉的时候，经上诉人保全的，但是在上诉人上诉的过程中，该笔款项被星星服装公司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恶意转移，现该1600000元已经不存在，当时存有1600000元的账户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星星服装公司的共管账户，因此，该笔款项并不是偿还借款而打在星星服装公司的账户上的，现该款已经被恶意处置，如一审判决认定1600000元为偿还胡发琼的借款，那么实际上该款并没有偿还给胡发琼，势必会造成第三人勇能公司重新偿还胡发琼借款的可能，也会造成双巢公司后续赔偿勇能公司该款项的可能。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造成多种法律关系混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实际上双巢公司与星星服装公司就是合伙关系，基于合伙过程没有实际产生合伙行为，星星服装公司应当返还1600000元，勇能公司与胡发琼的借贷款项，不应当掺杂到上诉人与星星服装公司的纠纷当中。被上诉人吴传荣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所作出的判决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诉请及理由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与星星服装公司以及吴传荣之间并无任何的合伙协议关系，其星星服装公司成立是依据吴传荣与杜邱签订的合伙协议，上诉人在该合伙协议中未有任何的合伙约定事项及任何的权利义务，争议的1600000元从原审到今天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均提供了相应的充分证据能够证实该笔款项系勇能公司及蒋承勇用于偿还第三人胡发琼的借款，经过几次庭审，均查明了该款的用于偿还借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所陈述的该借款系用于投资星星服装公司这一事实并不成立，同时，上诉人陈述该款被星星服装公司虚假诉讼转移，对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吴传荣及第三人胡发琼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吴传荣及第三人胡发琼未进行过任何的虚假诉讼。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蒋承杰使用公司名义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是双巢公司与蒋承杰互相勾结进行虚假诉讼，请法院查明。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有什么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星星服装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没有跟上诉人签订任何合伙协议。胡发琼二审辩称：意见与吴传荣一致。被上诉人星星服装公司、原审第三人勇能公司、蒋承勇、杜邱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1600000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88000元（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投资款全部支付完毕为止，以上款项合计1688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星服装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登记设立，登记股东为吴长剑、蒋承杰，吴长剑持股51%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27日，吴长剑之父吴传荣（甲方）与蒋承杰之夫杜邱（乙方）就星星服装公司合作事宜签署《合作协议》。双方除对合作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外，还约定《合作协议》签署后勇能公司将偿还胡发琼的债务本息共计1333050元转入星星服装公司，作为吴传荣入股星星服装公司的入股资金及星星服装公司的启动资金（胡发琼予以同意和认可）。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7日，勇能公司、双巢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向吴传荣出具收条，收回了星星服装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公司印章。2017年2月8日，双巢公司向贵州水城经济开发区高科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贵州水城经济开发区高科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1号煤机厂房回购款1600000元拨付到星星服装公司账户。2017年2月13日贵州水城经济开发区高科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即依托将1600000元款项付至星星服装公司账户。同日，星星服装公司及吴传荣向杜邱出具《承诺书》：1、我公司将全权负责该笔资金的安全；2、该笔资金作为服装厂专项资金，我公司绝不挪作他用；3、如因我公司原因导致该笔资金有任何不安全情况，我公司及本人愿赔偿同等金额的经济损失及为你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7年3月23日，吴传荣与杜邱签署《〈合作协议〉解除协议书》，解除双方此前签署的《合作协议》，同时还约定《合作协议》解除后，胡发琼有权撤出投入到星星服装公司的1333050元。2017年3月27日，双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正举签章、签名出具《情况说明》：双巢公司申请拨付到星星服装公司的160万元，其中1333050元是双巢公司经蒋承勇同意后代勇能公司偿还胡发琼的借款，1333050元中的233050元转给胡发琼，余款1100000元必须转入纳雍县后寨煤矿作为煤炭订购款。同月29日，双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正举签章、签名再次出具《情况说明》：双巢公司申请拨付到星星服装公司的160万元，其中240000元是双巢公司经蒋承勇同意后代勇能公司支付欠胡发琼欠款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的利息，另支付吴传荣服装厂工人补助金12000元，共计252000元。后双巢公司称其委托拨付到星星服装公司的1600000元款项系出借给星星服装公司的借款，并基于上述星星服装公司及吴传荣向杜邱出具的《承诺书》，将星星服装公司、蒋承杰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32000元，此案在诉讼中追加了吴传荣及案外人王云作为共同被告，并经审理认为双巢公司诉称的1600000元应属于其投入星星服装公司的投资款而不属于借款，遂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黔02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双巢公司的诉讼请求。双巢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黔0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9日，双巢公司根据上述一、二审判决关于“1600000元系投资款”的认定，再以星星服装公司、吴传荣为被告，以杜邱、勇能公司、蒋承勇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其投资款16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8800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定案涉1600000元属双巢公司代勇能公司偿还胡发琼的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黔02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驳回双巢公司的诉讼请求。双巢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并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黔02民终42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一审经审理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涉1600000元系原告向星星服装公司的投资款，还是第三人勇能公司向第三人胡发琼偿还的借款而被被告吴传荣用于向星星服装公司的投资款；2.对原告提出的诉求依法是否予以支持。关于案涉160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双巢公司及被告吴传荣提供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解除协议书》、委托支付函、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回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充分证实了其中1333050元系勇能公司偿还（双巢公司代还）胡发琼的借款本息，其余款项则系双巢公司用于支付星星服装公司的工人补助金等。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返还1600000元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问题。上已论及，1600000元款项中的1333050元本就属于偿还胡发琼的借款本息，原告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提出主张。退一步讲，即便1600000元属于原告投入星星服装公司的投资款，原告也无权要求返还，因该1600000元自进入星星服装公司的账户后，即属于星星服装公司的资产，原告仅能属于星星服装公司的投资入股人，再无权要求星星服装公司或者他人返还，除非在星星服装公司破产清算的情况下，才能就剩余资产参与分配。综上所述，原告双巢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六盘水双巢气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92元，由原告六盘水双巢气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星星服装公司、吴传荣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双巢公司1600000元？双巢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星星服装公司系合伙关系，蒋承杰作为星星服装公司的股东向上诉人借款1600000元进行经营，由于吴传荣出具承诺对该笔款项的使用风险承担责任，因此，星星服装公司及吴传荣应返还上诉人1600000元。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星星服装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有口头的合伙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星星服装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蒋承杰作为星星服装公司股东以星星服装公司名义向上诉人借款1600000元。经审查认为，因蒋承杰及杜邱既是勇能公司职员，也是星星服装公司的职员，且在上诉人提及的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0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黔02民终119号判决中，对该事实并未认定。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事实，故，本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从2015年1月15日勇能公司与胡发琼签订的《借款协议》、勇能公司出具给胡发琼的《收款收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正举（同时也是勇能公司的出纳）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29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本案的1600000元由勇能公司返还胡发琼的借款1333050元的本息、双巢公司支付星星服装公司12000元的工人补助金组成。胡发琼作为此次诉讼的第三人，其对双巢公司代勇能公司的还款行为及吴传荣、星星服装公司使用案涉款项的行为不持异议。故，上诉人诉称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2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双巢气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张 嘉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