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发，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2118号C-1529。法定代表人：乔龙珍，总经理。上诉人姜建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麟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9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建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姜建发与蝶麟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姜建发于2019年3月1日经蝶麟公司的主管周某介绍入职蝶麟公司处，在位于XX路XX号的XX酒吧内工作，岗位是保洁员，工作期间其与蝶麟公司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同年3月18日夜间，其在工作中从梯子上摔落，经医院诊断为足后跟粉碎性骨折，为此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58,300元（以下币种相同）。受伤后，蝶麟公司于同年4月25日、7月11日分别向其银行转账工资3,200元、2,480元。另外，蝶麟公司的经理叶某和主管周某于同年5月支付其医疗费15,000元。蝶麟公司未作答辩。姜建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姜建发与蝶麟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姜建发以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9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608号裁决书，裁决对姜建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姜建发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未为姜建发办理过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也未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费。原审庭审中，姜建发为证明其与蝶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姜建发及他人的工服照片、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卡记录照片、同事熊某出具的《证明》及微信确认截图、工作群成员截图及熊某工牌、网络页面上蝶麟公司logo照片、电话录音、通话记录截图、空白劳动合同、借款单照片、通话记录及微信记录、公共区域清洁服务协议、蝶麟公司与XX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嘉兴市B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姜建发与同事熊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蝶麟公司表示对工服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网络页面上蝶麟公司logo照片、电话录音、通话记录截图、空白劳动合同、借款单照片、通话记录及微信记录、公共区域清洁服务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打卡记录照片、熊某出具的证明及微信确认截图、工作群成员截图及熊某工牌、姜建发与熊某的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蝶麟公司为证明其已于2018年12月27日与XX公司签订合同，将承包的XX保洁项目外包给XX公司，提供《项目外包服务合同》及招商银行转账凭证。姜建发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真实性，并提出转账凭证上打款账号显示的是“上海C有限公司”而非蝶麟公司，且无法确定转账钱款的性质，认为该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其次，判断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考量：（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姜建发虽提供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电话录音、通话记录截图、借款单照片、通话记录及微信记录、熊某出具的证明及微信确认截图、工作群成员截图及熊某工牌、姜建发与熊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其系经周某介绍入职，相关借款单上有周某、叶某的签字，且有同事熊某证明，但姜建发未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以佐证周某、叶某、熊某的身份系蝶麟公司员工；姜建发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接受蝶麟公司管理和安排从事了相关工作，并由蝶麟公司支付其对应的劳动报酬，蝶麟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姜建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蝶麟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蝶麟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XX2019年度的保洁项目外包给XX公司，但相关转账凭证未显示其向XX公司支付的是外包服务费，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外包服务合同已实际履行，对此不予认定，但蝶麟公司是否将保洁项目外包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因此，对于姜建发确认其与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姜建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姜建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3日，上海D有限公司（甲方）与蝶麟公司（乙方）签订《公共区域清洁服务协议》，约定由甲方聘用乙方为其独家提供管理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公共区域保洁的管理服务；乙方向甲方派驻履行管理服务通常所需的主管；除管理人员外，乙方还将提供对甲方进行有效管理服务所需的所有服务人员、培训与技术人员；以上人员均为乙方员工；协议最初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一审中，姜建发提供的工牌、空白劳动合同，上面均印有蝶麟公司的LOGO，姜建发表示其上班一个星期后，周某拿了空白劳动合同让其签字，签完字劳动合同就被拿走了。蝶麟公司表示工牌上的LOGO是蝶麟公司的，蝶麟公司有很多工牌，底色不一样，根据底色来区分岗位，工牌上印有员工名字，蝶麟公司分包给其他公司，分包的公司会运用蝶麟公司品牌的名字制作工牌。劳动合同格式是蝶麟公司的格式，员工入职时蝶麟公司会把合同内容打印进合同内，不会有手写的内容，该劳动合同是公司的存档格式版本，平时不会拿出来签合同，因为公司人事变动很多，所以这个版本很可能会流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姜建发与蝶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工作人员或承包人以单位名义在外招用人员，不为反对意见；或受招用人员有充分理由相信该工作人员或承包人是代表用人单位的，如果劳动者确实是为该用人单位工作的，应当认定受招用人员与该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中，姜建发曾在XX从事保洁工作系不争的事实。蝶麟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了《公共区域清洁服务协议》，为XX提供公共区域保洁服务。虽然蝶麟公司提供了与XX公司的外包服务合同，主张蝶麟公司又将XX的保洁项目外包给了XX公司，但并无证据表明蝶麟公司或XX公司曾将该外包事宜告知姜建发。现根据姜建发提供的工牌、劳动合同，上面均印有蝶麟公司的LOGO，而并未出现XX公司的名称或标识，姜建发对于蝶麟公司与XX公司的外包服务合同无从知晓，故姜建发有理由认为其是在为蝶麟公司工作。本案应当认定姜建发与蝶麟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现原审法院判决姜建发与蝶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姜建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974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姜建发与被上诉人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