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1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洪强，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马政鹏，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文慧，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洪强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洪强及其辩护人马政鹏、朱文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洪强明知被害人王某某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王某某签订借条并通过银行虚走流水共计200余万元人民币(涉案币种均同)，王某某实际到手金额为80余万元。2017年3月7日，曹某在朱洪强授意下，与王某某就其名下本市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简称涉案房产)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3月8日、9日，张春在朱洪强授意下，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先后两笔共走账215万元至曹某账户内充当购房款，后由曹某转账至王某某银行账户内制造虚假购房流水，王某某将账户内所得“购房款”全部提现后交还张春。2017年3月9日，郑某某在朱洪强授意下，与王某某共至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办理涉案房产全权委托代理公证。2017年6月，曹某以银行流水、走账记录等伪造证据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为王某某交付涉案房屋。经查，涉案房产系拆迁安置房，王某某曾作价150万和案外人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至案发，涉案房产尚在王某某名下。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朱洪强至江苏省阳澄湖服务区报警投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朱洪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洪强系主犯，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处罚。被告人朱洪强系犯罪未遂，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洪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朱洪强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不知王某某是否有还款能力，实际借款与王某某并非80余万元，而是190余万元。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犯罪中止，在诈骗实施过程中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朱洪强主动到案且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洪强明知被害人王某某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借款给王某某。被告人朱洪强通过银行转账虚增借款金额至人民币200余万元，王某某实际借款金额为80余万元。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朱洪强指使曹某与王某某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王某某将其名下本市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以260万元的价格予以出售，并首付购房款215万元。同年3月8日、9日，被告人朱洪强通过张春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将购房款215万元转账至曹某的银行账户，由曹某转账至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再由王某某将账户内购房款215万元全部提现并予以返还。2017年3月9日，被告人朱洪强指使郑某某与王某某至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办理涉案房产的全权委托公证，郑某某受委托办理涉案房产的出售、出租等事宜。2017年6月，被告人朱洪强指使曹某利用上述虚假房屋买卖、虚假银行流水等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某交付涉案房产。经查，涉案房产系拆迁安置房，王某某曾作价150万和案外人徐2签订买卖合同。至案发，涉案房产尚在王某某名下。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朱洪强至江苏省阳澄湖服务区报警投案，但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庭审中亦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郑某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明细；借据、收条及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洪强通过银行流水借款与王某某共计200余万元，而王某某实际借款金额仅80余万元，从而虚增债务等事实。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郑某某、曹某的证言及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清单、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委托书及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公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民事起诉状、法院传票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洪强指使郑某某、曹某与王某某进行涉案房产的虚假买卖、委托公证、虚假诉讼等，意图骗取王某某名下房产等事实。3、证人徐某1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收条等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将涉案房产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徐2的事实。4、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及被告人朱洪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朱洪强到案后拒不供述罪行等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洪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以“套路贷”方式欲骗取被害人名下房产，数额特别巨大，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证人郑某某和曹某先后通过朱洪强的介绍认识王某某，均指证受朱洪强指使参与涉案房产的虚假买卖、委托公证及虚假诉讼等，意图骗取王某某名下房产。被告人朱洪强明知王某某无还款能力仍出借钱款虚增债务，并起意骗取涉案房产，在诈骗实施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虚假诉讼过程中，经曹某指证朱洪强迫于打击“套路贷”的形势而向法院申请撤诉。同时，被告人朱洪强事后又以虚增的债务向法院另行起诉。因此，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又查，被告人朱洪强有自动到案的行为，但到案后拒不供述诈骗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庭审中，被告人朱洪强虽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诈骗事实避重就轻，未作如实供述。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辩护人提出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洪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以珍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人民陪审员  戴玉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连文静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产，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