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法定代表人：田志国，职务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科尔沁左翼中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臣，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臣（系王景臣之兄），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黄金林，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刘立伽，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冯志远，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田志国，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科左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长，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第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中心校，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法定代表人：牛春明，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荣，男，该校教师。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景臣、原审被告田志国、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原审第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中心校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052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景臣与科左中旗门达中学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上诉人科左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有效。事实和理由：80年代初，为解决资金和务本村学生上学问题，经教育部门、门达镇政府与上诉人协商，在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划给务本中学45亩地，由务本中学发包，承包费由务本中学用于办学。1992年，务本中学撤销并入门达中学。上诉人即提出收回45亩地。经门达镇人民政府，门达中学与上诉人协商，考虑到当时办学经费不充裕，且门达中学已将此45亩地发包出去，没有能力退还承包费等情况，上诉人同意此45亩地继续由门达中学经营至2018年。2010年7月18日，门达中学为长期占有45亩地，在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就与被上诉人王景臣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将45亩土地划给务本中学的特定历史背景已经不存在，一审依据特定历史背景出台的《中小学勤工俭学暂行工作条例》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既不合法，也不合情理。王景臣辩称，争议地是某甲村、某乙村、某丙村、某丁村、某戊村于1968年划拨给学校的校田地。争议的45亩地原来是属于某甲村的土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争议地不是务本村的土地。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田志国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中心校述称，争议土地是学校的固定资产，学校与王景臣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王景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第三人门达中心校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土地归原告经营；2、请求确认被告务本村委会与被告黄金林、冯志远、刘立伽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返还原告土地45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门达镇中学合并至第三人门达中心校。诉争土地为校田地，2004年2月28日门达镇中学与案外人袁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诉争土地承包给案外人袁某，从2004年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2010年7月18日，原告与门达镇中学及门达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诉争土地，承包期限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26年12月28日止，位于某道班北侧，XXX国道东侧，南北宽305米，北侧147米，南侧宽34米。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承包费20000元。2019年诉争土地由被告务本村委会发包给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每人承包15亩，承包期限为1年，承包费每人3000元已交付被告务本村委会。诉争土地2019年由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各经营15亩。原告放弃对被告田志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诉争的校田地是特定历史时期，村集体组织将其所有的耕地划归学校使用。学校对校田地的权利，可以视为一种使用经营权。学校为了筹集办学经费，在权利范围内将校田地承包给村民，这是对使用权的变通，属于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流转。本案的焦点是对该校田地原门达镇中学及被告务本委员会谁有发包权。根据1983年2月20日国务院批准的《中小学勤工俭学暂行工作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地方政府要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就近划给一定数量的土地（包括山林、水塘、牧场等）作为学校勤工俭学的生产劳动基地”、“凡已经划拨给学校的土地，或由学校师生开垦或复垦的土地，拣种的撂荒地，以及征购的土地均归学校使用，有关部门应发给土地、林地执照，保证学校的使用权。任何人、任何部门不得随意占用或串换，已经占用的应尽量退还学校”。据此，对于已经划拨给学校的校田地，要依法由学校使用和支配，保证学校对于校田地的使用权。原告请求判决第三人门达中心校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表述上存在瑕疵，结合本案能够认定原告所主张的系2010年7月18日原告与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中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争议地系已经划归原门达镇中学的校田地，应依法归其使用，对外转包。因此，原门达镇中学有权将诉争土地转包给原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务本村委会、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辩称，争议土地属集体土地，原门达镇中心校没有发包权，因原门达镇中学撤并至第三人门达中心校后，第三人门达中心校对被告务本村委会的发包行为不认可，被告务本村委会发包行为与国家有关校田地的政策精神及规定相违背，不予采纳，被告务本村委会与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返还45亩土地，因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承包土地期限为1年，2019年已实际经营，对于原告的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继续经营，涉及原告与第三人合同履行问题，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景臣与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中学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二、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王景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上诉人王景臣二审出示的王某、苏某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不能充分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且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景臣与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中学针对争议45亩校田地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认可争议45亩地系其划拨务本中学的校田地，虽以特定历史背景不存在为由提出其有权收回争议45亩校田地的主张，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收回争议45亩校田地的相关事实，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土地承包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故原审认定上述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未依法收回争议45亩校田地的情况下，将争议45亩校田地发包给原审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的行为违反国家对于校田地的有关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金林、刘立伽、冯志远之间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务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 胜审判员 白 云 飞审判员 王 琳 琳 二○二○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其力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