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21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指定辩护人才浩，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5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俞慧萍、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才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起，被告人李某某使用多个微信账号向龙某某、董某某(均另处)等人购买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产调信息共计100余条；出售或提供给他人公民业主信息共计5万余条。公安机关接报警后，经侦查确定被告人李某某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行为，于2019年5月14日将其抓获。到案后，李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人龙某某、董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相关的手机微信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实有人口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及李某某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李某某在公安机关仅掌握违法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签字具结。辩护人认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起，被告人李某某使用多个微信账号，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或提供给他人，从中牟利。期间，李某某向龙某某、董某某(均已判决)等人购买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产调信息(含房产建筑面积、房屋结构、地号、权利人、地址、权证或证明号等信息明细)共计100余条；出售或提供给他人公民业主信息(含姓名、手机号码、房屋地址等信息)共计5万余条。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发现被告人李某某有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于2019年5月14日至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对其展开调查，李某某当场承认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经常接到陌生来电，询问其名下的一套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临夏路住房的挂牌出售问题，对方对其姓名、联系方式、房产地址等信息了如指掌。2、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其使用微信昵称“A00平安银行贷款张经理”的微信号，与微信昵称“A全上海房源查询一茶牌一产调”的微信号加了好友，对方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以130元至14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300条左右的产调信息。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开始，其使用微信昵称“A佳歆房产—董某某”的微信号向他人购买产调信息后再加价出售赚取差价。微信昵称“A全上海房源查询一茶牌一产调”的微信号向其买过3、4条产调信息。4、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14日10时30分至10时45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查获扣押涉案的手机三部。5、相关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通过微信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6、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机关从被告人李某某的三部手机的微信号中提取的产调信息和业主信息数量。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情况说明》及调取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实有人口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对鉴定机构提取的产调信息、业主信息核实真实性的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及民警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某某的到案经过。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龙某某、董某某的判决情况。1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主体身份情况。1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13年9月开始一直在亿达房产中介公司工作，2019年5月13日辞职。其在网上买卖公民的车牌、产调信息和小区名单，其使用的微信号分别是：微信号tao567289(微信昵称：A全上海房源查询-茶牌-产调)、微信号hXXXXXXXXX(微信昵称：A专业查询号码-车牌-产调-名单)、微信号t512021-(微信昵称：AAA全上海查询号码，铲掉，查牌)、微信号liyuqing1165(微信昵称：空白)。其使用三部手机分别安装了其四个微信。2018年12月其和微信昵称为“A00平安银行贷款张经理”的人互加微信，从对方处以每条120-130元的价格购买产调信息，以每条140元至145元不等的价格卖给客户。还通过董某某买过3、4条产调信息，100元买进130元卖出，对方以PDF文件的形式发给其。其从昵称为“城市猎人”处买入车牌信息，价格18元左右，卖出价格20元左右，总共购买并卖出1000条左右，对方以图片形式发给我。还有一个人其加了对方多个微信号，其以每条0.4元左右的价格从对方处购买小区业主名单，再以每条0.45元卖给房产中介。后来其发现其工作的亿达房产中介公司也有小区业主名单，就收集了上万条卖给她，每条0.2元。其还建了一个微信群“对接房源群(二)”，将对方的微信号和自己的微信号一起加入，方便共享信息。上述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控辩双方关于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曹 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