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先林，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改变管辖，于2019年2月26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健，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黎明，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4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泽明，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平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闽0823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词及检察机关出具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伙同陈某3（刑拘在逃）等人，在柬埔寨民房内，利用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终端，假扮“老师”“客服”和“水军”等角色，虚构炒外汇指数事实，骗取被害人管某、陈某1等人共计1810856元，其中被告人傅先林参与诈骗数额为1810856元，被告人周黎明参与诈骗数额为1126790元，被告人胡泽明参与诈骗数额为1195790元。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临时羁押证明，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账户交易明细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微信号、平台号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的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证人周某、曾某、刘某、张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管某的陈述；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的供述；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的辨认笔录，证人刘某、张某、陈某2的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追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上杭县公安局关于傅先林检举线索复函等其他证据材料。 原判综合评判认为： 关于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的诈骗数额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1、管某的陈述及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俩被害人被骗取金额共计1810856元。但根据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周黎明、胡泽明的出入境记录显示，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1月8日、1月9日回国，而被害人管某在2019年1月8日被骗取69000元、1月10日被骗取314433元、1月15日被骗取300633元。因此，应认定被告人傅先林参与诈骗数额为1810856元，被告人周黎明参与诈骗数额为1126790元（1810856元-314433元-300633元-69000元）、胡泽明参与诈骗数额为1195790元（1810856元-314433元-300633元）。 关于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是否为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周某、曾某、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及陈某3四人小组只是诈骗团伙中众多诈骗小组之一，主要假扮“老师”“客服”“水军”等角色，所使用犯罪场所、手机、电脑、微信号、收取诈骗款项的银行账户以及人员安排、诈骗款项的支取与分配等均由诈骗团伙的其他人员提供和安排，在实施诈骗活动中人身和通信自由受到一定限制，在诈骗款项分配上属最底层即占骗取金额的15%。因此，应认定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在该诈骗团伙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 原判认为，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炒外汇指数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10856元，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黎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先林虽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部分被检举人已被上网追逃，部分未经查实，不符合立功条件。被告人傅先林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5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4天，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先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周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胡泽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610940元、管某人民币1199916元。 上诉人傅先林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为，一、原审事实部分金额认定错误，应为1510223元。2019年1月14日上诉人傅先林已经停止手头上的所有工作，并将手机、微信号等交还公司，此后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二、傅先林检举揭发材料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确有犯罪发生，也确定了犯罪嫌疑人，部分被检举人已被上网追逃，原则上应酌情从轻处罚；傅先林小组在诈骗活动中属从犯，其非法所得为5万元左右，罚金应以十万元为宜。综上，上诉人有从犯、立功、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基准刑确定为12年，宣告刑应为5年。 上诉人周黎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对诈骗罪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其在此次诈骗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先前对诈骗活动不知情，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叫其妻及内弟一同前往；其从事时间相对较短，实际非法所得约12000元；其邀约刘某、张某前往柬埔寨未出发便被抓，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判量刑、罚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从轻量刑。 上诉人胡泽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于2019年1月4日交接完工作，此后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因网络招聘广告前往公司工作，对公司从事诈骗不知情，参与犯罪具有被迫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且实际非法所得为33487.16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罚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根据其作用、情节，综合考虑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书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诈骗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炒外汇指数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傅先林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10856元、周黎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26790元、胡泽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9579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管某的陈述及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俩被害人被骗金额为人民币1810856元，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出入境情况分别认定各上诉人参与诈骗的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傅先林、周黎明、胡泽明在共同诈骗犯罪中人身和通信自由受限制，诈骗款项分配属最底层，其在该诈骗团伙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上诉人周黎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上诉人傅先林的检举揭发材料尚未查证属实，不属立功。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从犯、坦白、累犯等量刑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刘文福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朱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