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宏，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壮族，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桂中大道滨江园小区20栋B2-320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566760949W。 法定代表人：梁玉宏，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俊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女，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政府公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系何艳的丈夫。 原审第三人：李福来，男，1956年5月24日出生，壮族，柳铁公安局退休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梁玉宏、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艳、原审第三人李福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玉宏、建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归还的是2013年9月2日发生的借贷，一审却判决上诉人按照梁玉宏与何艳于2012年11月发生的借贷还款，判决明显错误。二、即使是按梁玉宏与何艳于2012年11月发生的借贷还款，原审所计算的应当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有权决定所偿还款项的具体用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全部是偿还与被上诉人2012年11月发生的借款，一审未查清就否定上诉人的该主张是错误的。一审擅自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1月10日、2013年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300000元、120000元是归还别的借款是荒谬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始至终只有2012年11月8日这一笔借款，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还有别的借款往来。案涉借款上诉人建昌公司用其所有的两套住房作为抵押担保，房屋按被上诉人的意思备案登记在李福来的名下。两套住房虽然登记在李福来名下，事实上李福来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购房款，建昌公司所出具的收据只是为了方便备案登记而已。上诉人2013年1月7日至2018年4月27日共计支付了1707000元本息给被上诉人，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两分计算，该笔借款已经于2014年3月31日付清本息。由于一直没有对账，之后公司财务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继续付款给被上诉人，因此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根据付款情况进行计算，已经多支付了628970元给被上诉人。四、建昌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何艳辩称，一、双方争议的借款是2012年11月8日形成的，诉状中存在笔误，应更正为2012年11月8日。2012年11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用于公司的流动资金，因为被上诉人的资金不足，就向廖某、李福来借款600000元，凑齐1000000元出借给上诉人，上诉人以房屋销售合同的形式抵押三套房屋，抵押后龙某转账400000元给梁玉宏，廖某转账200000元给梁玉宏，何艳支付了400000元的现金，当时双方约定的利息是3%，梁玉宏从2012年11月8日至2014年3月30日共支付15个月利息。二、由于上诉人未能还款，2017年10月27日进行协商后，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并确认了1000000元没有还，1000000元中的200000元直接转为梁玉宏和廖某之间的借款关系，并直接从2012年11月8日形成的1000000元借款关系中扣减200000元本金。2018年4月27日两上诉人归还了廖某本金200000元并支付了60000元利息，尚欠被上诉人800000元本金及2014年3月30日之后的利息。二、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三、关于借款主体，建昌公司应与梁玉宏作为共同的借款主体，因为借款是用于建昌公司的流动资金，还用建昌公司的房产抵押担保还款，利息是由建昌公司进行支付的，2015年7月6日进行阶段性的利息结算，建昌公司财务人员签字并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 李福来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一、关于借款的来源，2012年是我们三方凑齐了1000000元出借给两上诉人，且建昌公司抵押了三套房产。二、我们多次去找过梁玉宏，于2017年11月27日签署了三方协议，梁玉宏和廖某之间的200000元借款分开还款，我和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就一直没有支付。三、2015年我们去建昌公司对账，有财务人员的签字及盖有财务专用章确认。四、每次结算均是由建昌公司盖章确认的，这不是梁玉宏一个人借款，而是和建昌公司一起借款的，借款用于建昌公司经营，建昌公司应共同还款。 何艳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玉宏、建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整，利息624000元，共计1424000元（从2014年5月计付至2018年8月）；2.判令梁玉宏、建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何艳将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为：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从2014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艳与李某为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7日，梁玉宏作为甲方、何艳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案外人廖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2012年11月8日向乙方借款1000000元（以甲乙方的借条为准），乙方向丙方借款200000元整，甲方用建昌公司开发建设的建昌水岸新都项目的一套房产签订商品房预定协议书给丙方作为借款抵押。现经三方协商，乙方原借丙方的200000元借款转由甲方承担丙方的该200000元借款，则甲方原借乙方的借款相应减除200000元整，则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借丙方的200000元借款由甲方承担，则甲方原借乙方的借款减去200000元。利息和本金同时结清。梁玉宏、何艳、廖某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捺指印。2012年11月8日，案外人龙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梁玉宏名下转入400000元。2012年11月6日，李福来与建昌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预定协议书》，约定李福来分别支付预订款274605元、274605元预定位于建昌水岸新都小区第一期的第一栋901号和902号房屋。后建昌公司向李福来出具两份收据载明收到预定房款分别为274605元、274605元。2014年6月29日，建昌公司在该合同上注明本合同有效期延至2014年12月30日。2015年2月9日梁玉宏在该合同上注明“此借款延期到2015年6月份还清”。2016年10月16日，梁玉宏又在该合同上注明“双方同意，该借款延期到2017年6月份”。2017年10月27日，梁玉宏再次在合同上注明“该借款双方同意延长至2018年4月”。 2013年9月2日，梁玉宏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匡华名、何艳两人人民币共计1000000元现金整，月息按每月3%计算，担保费用每月2%计算，每个月利息和担保费用按月支付。同日，何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梁玉宏名下转入920000元。何艳同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账户名下显示2012年12月25日向梁玉宏名下转入500000元。何艳同时称另外还有500000元的银行流水单据没有打印出来，另外还有300000元、120000元的借款，已经在梁玉宏、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还清。2015年7月1日，建昌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经与李某对账，计算到2015年7月1日止，尚欠李某利息770000元。何艳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已核对。 建昌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7日、1月10日、1月18日、3月6日、3月28日、4月25日、2016年5月31日、2017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何艳支付45000元、300000元、35000元、35000元、35000元、35000元、3000元、5000元。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9日、6月28日、7月30日、9月4日、9月30日、10月10日、11月7日、11月26日、2014年1月3日、1月28日、3月4日、3月31日、2014年4月16日、5月9日、6月6日、9月11日、12月23日、2015年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何艳支付35000元、35000元、35000元、5000元、35000元、120000元、70000元、70000元、70000元、40000元、30000元、70000元、100000元、65000元、40000元、65000元、20000元、45000元。梁玉宏、建昌公司通过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梁玉宏曾于2012年11月8日向何艳借款1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2分，到2019年3月11日止尚欠何艳本金555424元，利息173605元，共欠本息729029元。何艳对此则表示真实性认可，梁玉宏先后通过李某向何艳、李福来等人借款是多笔借款高达几百万，本案协议中的1000000元仅是一部分，所以梁玉宏、建昌公司的还款是多笔借款的付息并不是针对1000000元的付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何艳表示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11月8日，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借款经梁玉宏经手，用于建昌公司的经营建设。梁玉宏、建昌公司表示2012年11月8日的借款是梁玉宏个人借的，当时梁玉宏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了借款1000000元，借款用于建昌公司的开发建设，因为梁玉宏是三个公司的股东，所以就通过公司进行还款。何艳与梁玉宏、建昌公司均认可借款月利率为2%，何艳同时称协议约定是月利率2%，但实际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梁玉宏、建昌公司称梁玉宏与何艳在2012年11月8日形成借贷关系以后，何艳一方通过李福来的爱人龙某向梁玉宏支付了400000元借款，为保障还款，梁玉宏就让建昌公司与李福来签订了两份商品房预定协议书，并出具了收款收据，而实际上李福来并没有另外支付购房款项，商品房预定协议书实际上不是房屋买卖的购房款，是对借款的还款担保。李福来表示2012年11月6日李某和何艳告诉李福来，建昌公司、梁玉宏要借款，李福来出借了400000元，这个钱是单独给梁玉宏的，廖某和刘某分别出借了200000元，李福来要求梁玉宏拿房屋作为抵押，李福来夫妇和廖某都要了房屋抵押，李福来夫妇要了两套进行担保，廖某要了一套。何艳表示借款的时候都认为梁玉宏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梁玉宏是建昌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7月6日对账单中的770000元利息有一部分是本案的借款利息；梁玉宏、建昌公司利息有支付到2014年3月31日，本金没有归还；其中2013年1月7日的4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1月18日的3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3月6日的3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3月28日的3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4月25日的3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5月29日的3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6月28日的3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7月30日的3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9月4日的5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9月30日的35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11月7日的70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3年11月26日的70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4年1月3日的70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4年1月28日的40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4年3月4日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2014年3月31日的70000元中的30000元是归还本案利息；上述日期中多余的还款以及梁玉宏、建昌公司提交的还款清单中的其他的还款是偿还其他借贷的利息，何艳认可的利息是本案借款前面的利息，但是本案起诉的利息，梁玉宏、建昌公司是没有支付过任何利息。梁玉宏、建昌公司则表示其提供凭证的还的本息都是2012年11月8日借款本息，所以截止到2019年3月11日，尚欠何艳的本金是555424元，利息173605元，本息合计729029元；梁玉宏、建昌公司还款后没有要求何艳出具任何还款凭证。何艳称双方在2017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只对本金进行确认，梁玉宏、建昌公司对2012年11月8日的1000000元借款本金进行确认，但是利息没有结算。同时在协议中把廖某的200000元本金和利息从中剔除，由梁玉宏和建昌公司单独向她清偿。梁玉宏、建昌公司也表示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没有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金额以及本案借款人是谁的问题。 何艳于2012年11月8日向梁玉宏、建昌公司出借款项1000000元的事实，有梁玉宏自认收到借款1000000元以及何艳与梁玉宏、案外人廖某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凭，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人，何艳表示其向梁玉宏出借，梁玉宏经手后将该笔资金用于建昌公司的经营，梁玉宏、建昌公司对此认可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时梁玉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玉宏作为建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向何艳借款，并用于公司经营，且梁玉宏、建昌公司在后期偿还部分款项也是以建昌公司的名下向何艳支付，故何艳要求梁玉宏、建昌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即在本案中梁玉宏、建昌公司应共同向何艳偿还借款以及利息。 关于梁玉宏、建昌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问题。 本案中，何艳与梁玉宏以及案外人廖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梁玉宏代何艳偿还廖某的借款200000元，梁玉宏尚欠何艳800000元，该协议书应属于何艳与梁玉宏以及案外人廖某之间就相互借款的结算。故一审法院确认在三方签订协议书时梁玉宏、建昌公司尚欠何艳借款本金800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均认可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2%，何艳主张梁玉宏、建昌公司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确认双方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2%。关于梁玉宏、建昌公司支付多少利息的问题。梁玉宏、建昌公司表示到2019年3月11日，尚欠何艳的本金是555424元，利息173605元，本息合计729029元，其提交的转款凭证都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何艳对此则认为该款项部分属于支付本案利息，梁玉宏、建昌公司仅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到2014年3月31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何艳提交的梁玉宏于2013年9月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向匡华明、何艳借款1000000元以及何艳于同日向梁玉宏名下转入920000元的事实来看，梁玉宏于2013年9月2日与何艳还有另外一笔借贷关系。2015年7月6日，建昌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尚欠何艳丈夫李某利息770000元、何艳也在该对账单上签字，说明梁玉宏、建昌公司与何艳、李某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同时，从梁玉宏、建昌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来看，建昌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就向何艳转入35000元，说明在该日之前双方就有借贷关系，故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何艳与梁玉宏、建昌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贷。现梁玉宏、建昌公司主张上述还款均是偿还本案本息，在何艳不予认可以及梁玉宏、建昌公司还款后没有要求何艳出具任何还款凭证及在还款中备注为偿还本案本息的情况下，梁玉宏、建昌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无法全部确认为偿还本案的本息，对于梁玉宏、建昌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现何艳自认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到2014年3月31日，梁玉宏、建昌公司从借款之日2012年11月8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502685元（1000000元×36%÷365天×28天+16个月×30000元），而本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上述期间按照月利率2%产生的利息应为338411元（1000000元×24%÷365天×28天+16个月×20000元），梁玉宏、建昌公司多支付的164274元（502685元-338411元）应视为支付其后梁玉宏、建昌公司应负担的利息。经折算，该164274元的利息应为8个月零7天的利息，故梁玉宏、建昌公司支付利息的日期应为2014年11月7日。之后的利息，梁玉宏、建昌公司应以8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支付至本金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梁玉宏、建昌公司共同向何艳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从2014年11月8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2876元（何艳已预交），由梁玉宏、建昌公司共同负担并径行向何艳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的异议，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且与本案中现有的在卷证据、当事人的陈述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建昌公司应否与梁玉宏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所欠的借款金额以及利息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梁玉宏系建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借款用于建昌公司的经营，建昌公司亦向何艳支付利息，与何艳对账结算，向何艳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债权凭证，以建昌公司盖章签署延期还款意见，等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建昌公司与梁玉宏一起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2年11月8日何艳向梁玉宏出借1000000元，有转账凭证以及商品房预订协议书、建昌公司与梁玉宏多次签署的延期还款意见、2015年7月6日对账单以及2017年10月27日协议书等证据证实，梁玉宏对该笔借款亦是认可的，故本院予以确认。梁玉宏称其共向何艳支付款项1707000元，均是归还本案2012年11月8日的1000000元借款的本息，已经还清了本案借款。本院认为，其该项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除了本案借款之外，何艳还提供了一份2013年9月2日的借条以及向梁玉宏转账920000元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梁玉宏除了向何艳借款本案1000000元之外，还向何艳及案外人在2013年9月2日另外借有1000000元的大额借款。由此可证明梁玉宏向何艳支付的款项并不仅仅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有其他借款的还款。2.根据建昌公司提供的转款统计表，截止至2015年2月17日，梁玉宏已向何艳支付1435000元，已超出案涉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5年7月6日建昌公司的财务人员经与何艳对账后，向何艳出具一份对账单，写明尚欠何艳利息770000元未支付。建昌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名并盖有建昌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的所欠利息770000元与建昌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转款统计表按照梁玉宏认可的月利率2%计算尚欠的利息相差较大，二者明显矛盾。本院采信建昌公司2015年7月6日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由此可知，梁玉宏、建昌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所称转款统计表中的全部转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与其实际履行以及对账行为是不相符的，无法采信。3.梁玉宏提供的转款凭据中2015年7月6日之后的转款仅有272000元，其中还包含了向廖某支付的还款付息260000元。上述转款显然不足以支付梁玉宏、建昌公司认可的尚欠何艳的利息770000元。因此，梁玉宏称其已还清本案借款1000000元的主张，与本案证据存在矛盾，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017年10月27日梁玉宏与何艳、案外人廖某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减掉廖某的200000元借款后，梁玉宏、建昌公司尚欠何艳800000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并无不当。 按照双方均认可的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结合何艳认可的梁玉宏、建昌公司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31日的陈述，一审法院将多出月利率2%部分的利息进行折算后，判决梁玉宏、建昌公司从2014年1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向何艳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梁玉宏、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6元（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梁玉宏、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