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富缘强彩钢板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公园路公园大门南侧。 法定代表人：彭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黄亚林，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帮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草庄社区服务中心3楼337室。 法定代表人：卢风。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俊，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风，男，汉族，1979年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 上诉人苏州富缘强彩钢板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缘强公司）、杭州帮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0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袁正茂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缘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帮浩公司、卢风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浦江文溪地块的活动房完工数量的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双方对于浦江文溪地块书面约定为124间，该地块于2017年9月14日安装的124间活动房已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富缘强公司一审中自认的文溪地块21间活动房未做是指《补充协议》约定之外的21间，是之前双方口头约定的145间活动房中的21间未做。二、一审法院对浦江大合地块的工程价款认定错误。根据交易惯例浦江大合地块的活动房单价应按每平方米195元或185元进行计算；对工程面积帮浩公司未进行举证，应当根据富缘强公司提供的清单进行认定。 帮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富缘强公司返还工程款80822.76元；2.判令本案一审本诉与反诉、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富缘强公司、卢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中关于浦江县文溪地块未做板房数量、实际应付工程款认定有误。《补充协议》中关于未做活动板房有明确的约定：“浦江县浦南街道办事处文溪地块活动板房：2幢基础7间楼房未做、1幢基础6间楼房未做、1幢基础8间楼房未做”，基于活动板房建设的特殊性，“平房”特指仅有地面一层的活动板房，“楼房”特指为两层的活动板房，因此富缘强公司在浦江县文溪地块的未做房间数应为42间。文溪地块帮浩公司实际应付工程款为412915.34元。二、富缘强在景宁地块工程款为956435.9元，在文溪地块工程款412915.34元，浦江大合地块的工程款279826元，因此实际发生的总工程款应当为1649177.24元。帮浩公司已支付给富缘强公司1730000元，富缘强公司应当返还工程款80822.76元，支付违约金18650.5元，合计99473.26元。 卢风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富缘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帮浩公司、卢风共同支付欠款252741元及利息（以本金25274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帮浩公司、卢风承担。 帮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富缘强公司返还工程款300013元、赔偿损失20000元、支付违约金147285元，合计467298元；2、富缘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7年3月2日，富缘强公司（乙方）与帮浩公司（甲方）签订《彩钢板活动板房承揽合同》ZJJT景宁001、ZJJT浦江001各一份，合同约定以下内容：工程地点分别为景宁县外舍新区、浦江。定作物名称、综合单价（元）、暂数量（㎡）为双坡两层彩钢板房、185元、3.64*6.16；四坡两层彩钢板房、195元、3.64*6.16；双坡单层彩钢板房、185元、3.64*6.16等。乙方接到甲方通知进场时间，7天内进行安装搭设，工期30天（大风、大雨等不可抗拒因素除外）。结算与付款方式为发货时付货款85%，10%安装费在工程完工两月内付清，5%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90天内结清。乙方迟延竣工交付的，应每日按合同总价的1‰计算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个工作日的视为违约，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 2017年4与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2017年3月2日签订的彩钢板活动板房工程合同作如下补充协议：一、浦江县浦南街道办事处文溪地块活动板房：办公楼30间，员工宿舍16间，仓库16间，餐厅6间，厨房盖顶2间，生活区54间。二、浦江县仙华办事处大合区块活动板房：办公室20间，管理员宿舍10间，生活区10间，餐厅4间，男女浴室5间，民工学校3间，厨房盖顶2间，公共厕所盖顶2间。三、丽水市景宁县山哈大剧院活动板房：办公室、管理员宿舍、生活区、餐厅、民工学校、男女浴室、仓库、公共厕所共计256间。四、以上活动板房经双方协商预付给乙方工程款壹佰陆拾万元整，工程完工验收15天后付总工程款核价的85%，余款三个月后一次性付清。乙方要按照原合同标准保质保量完成。五、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六、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肆份，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八、丽水景宁山哈大剧院活动板房：4幢基础7间楼房未做、2幢基础4间平房未做、1幢基础8间平房未做；浦江县浦南街道办事处文溪地块活动板房：2幢基础7间楼房未做、1幢基础6间楼房未做、1幢基础8间楼房未做。 2017年7月8日，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景宁县EPC项目部收到《活动房竣工验收单》一份，载明“贵公司项目部委托我司订购、安装的活动房现于2017年5月18日已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现已交付甲方使用。本次验收并交付的活动房如下：1、办公楼数量1956.26；2、民工宿舍数量2382.96；3、餐厅数量497.22；4、男女浴室、开水房数量100.61；5、公共卫生间数量100.61；6、门卫数量26.52……”项目负责人杨建强在验收单上签字并载明“已收到浙建实业工程量清单”。经查，以上数量单位均为平方米。 2018年7月27日，浙江浙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函至帮浩公司，要求就浦江项目板房业务部分生活区板房楼板断裂之情况予以修复整改。 另查明，帮浩公司已结工程款为17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 一、工程款的计算问题。本案涉及三处工地，即浦江文溪地块、浦江大合地块及景宁地块。 首先，对于景宁工地的工程量有《活动房竣工验收单》予以证明，依照《彩钢板活动板房承揽合同》约定的单价，应作如下计算：1、办公楼数量为1956.26㎡，单价195元，共计381470.7元；2、民工宿舍数量为2382.96㎡，单价185元，共计440847.6元；3、餐厅数量497.22㎡，单价185元，共计91985.7元；4、男女浴室、开水房数量100.61㎡，单价185元，共计18612.85元；5、公共卫生间数量100.61㎡，单价185元，共计18612.85元；6、门卫数量26.52㎡，单价185元，共计4906.2元。即景宁工地合计工程款应为956435.9元。 其次，对于浦江文溪地块，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为办公楼30间，员工宿舍16间，仓库16间，餐厅6间，厨房盖顶2间，生活区54间，但双方对具体的工程面积及单价计算方式均有异议。该院认为，帮浩公司认可文溪地块的工程价款为61694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帮浩公司称文溪地块有42间未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富缘强公司自认文溪地块有21间未做，法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可。帮浩公司在反诉状中主张未做部分的单价为185元，该院予以认可，该部分合计工程款为（3.64+0.16）*（6.16+0.75）*185*21=102012.33元。即文溪工地实际应付工程款为514927.67元。 第三，对于浦江大合地块，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为办公室20间，管理员宿舍10间，生活区10间，餐厅4间，男女浴室5间，民工学校3间，厨房盖顶2间，公共厕所盖顶2间。但双方对具体的工程面积及单价计算方式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帮浩公司认可大合地块的工程价款为279826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帮浩公司应付的总工程款为1751189.57元，其已付1730000元，剩余21189.57元应予支付。 二、富缘强公司是否迟延履行。帮浩公司称富缘强公司迟延交付浦江及景宁工地的钢板房，富缘强公司于庭审中自认存在迟延交付景宁工地钢板房的事实，景宁工地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搭建完毕，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富缘强公司称该迟延交付是由于帮浩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富缘强公司接到帮浩公司通知进场时间7天内进行安装搭设，工期30天，现富缘强公司自认于2017年3月10日开始施工，该院确认工程应于2017年4月9日完工，逾期39天，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对于帮浩公司主张按日1‰计算，认为已超过年利率24%，该院调整为日万分之五，为956435.9*日万分之五*39=18650.5元。 三、富缘强公司交付的彩钢板房是否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帮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板房楼板断裂及工人受伤是由于富缘强公司交付的彩钢板房质量问题引起，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帮浩公司支付给富缘强公司工程款21189.57元；二、富缘强公司支付给帮浩公司违约金18650.5元；三、以上（一）（二）项相抵帮浩公司支付富缘强公司2539.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富缘强公司及帮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2545.5元，由富缘强公司负担2332.5元，由帮浩公司负担213元，保全申请费1788元，由富缘强公司负担1638元，帮浩公司负担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55元，由帮浩公司负担3989元，富缘强公司负担166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浦江文溪地块的工程量，《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为“办公楼30间，员工宿舍16间，仓库16间，餐厅6间，厨房盖顶2间，生活区54间”，即共计124间；该《补充协议》同时记载“2幢基础7间楼房未做、1幢基础6间楼房未做、1幢基础8间楼房未做”。因此，一审将帮浩公司认可的价款616940元扣除21间后确定该地块的工程款，有理有据。富缘强公司认为实际已完成的是124间，未做的21间并未包括在内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自认文溪地块实际交付100间相悖。而帮浩公司认为未做的21间楼房均系两层板房，实际未做房间数应按42间计算，并无依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浦江大合地块的工程价款，因双方对工程面积及单价并无一致意见，富缘强公司作为原告方亦不能对其主张提供有效依据，一审以帮浩公司认可的价款金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富缘强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缘强公司和帮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上诉人苏州富缘强彩钢板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570元，杭州帮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袁正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