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1204行赔初2号原告：太和县华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委会刘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MA2NNWHU8W（1-1）。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庆超，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和县三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太和县三塔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2003174663W。法定代表人：张钊，该镇镇长。出庭代表人：董敏琪，该镇副镇长兼该镇司法所长。委托代理人：刘永利，该镇法律顾问。原告太和县华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华和公司）请求判决被告太和县三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塔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诉至太和县人民法院，太和县人民法院报请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9年5月20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开庭后，原告申请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14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太和华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庆超、被告三塔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副镇长董敏琪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利和证人袁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和华和公司诉称，原告是依法成立的龙虾养殖、销售企业，为经营此企业，原告先后各项投入将近百万，包括虾苗购置费用、挖塘挖机费用、场地租赁费用、工人宿舍及办公室建造费用、办公设备（桌椅、空调文件柜、沙发等）及工人生活设施（空调、厨具、热水器等）费用、养殖龙虾配套设施（如水井、塘底雨布等）费用、养殖场防护设施（如栅栏围墙和大门等）费用、人员工资、水电费用等。2018年2月11日，被告以原告违法建设为由，组织有关部门一起对原告厂房、虾塘等设施进行填埋、拆除等破坏行为，把原告公司的场地夷为平地，原告所有上述可移动设施物件均遭破坏、毁损、流失。被告的上述行为，经太和县人民政府太复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为违法行为，现该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从原告开始维权至今已拖达一年多之久，原告依法提起国家赔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所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款合计15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结果为准）。原告太和华和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为：1.原告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太和县人民政府太复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违法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并生效。3.原告因被告违法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清单及损失数额（暂定150万元，以评估公司评定为准），证明原告因被告违法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事实。4.现场照片20张、光盘一张、发票（虾苗、挖掘机付款）、租车收据、建材付款收据、栅栏付款收据、工人施工工资收据、防水膜收据、鱼苗收据若干、挖机井收据、蓄虾池收据、养殖场门头收据、工人宿舍及办公室设备清单等，证明因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名称、估算数额依据。原告申请的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明有三台挖掘机给原告挖地槽，挖掘费用10万余元，原告至今未付清费用。被告三塔镇政府辩称：1.原告未经批准在基本农田内擅自挖塘取土及违法建设钢构房均属于违法行为，太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太复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是因未严格履行相关的拆除程序，但原告违法事实存在。2017年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丽之子白晨租用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委会刘庄村民的可耕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未经依法批准在租用的可耕地上挖塘取土及违法建设，被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巡查时发现，且原告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被卫片执法检查拍摄到并要求拆除复耕，太和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三塔国土所执法人员立即制止，于2017年3月21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子白晨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3月31日，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太国土资函(2017)26号《整改（拆除）建议函》，镇政府收到后，按照国土资源局的要求多次派人进行劝阻，要求其自行填埋复耕，申请人不但未自行填埋且继续实施违法行为，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清单保存后，对违法建设进行拆除及填埋。2.原告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原告未经批准擅自挖塘取土及违法建设钢构房，不属于合法权益的情形，原告所述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公司的物品已经制作清单，现保存于姜小村卫生室。综上，原告未经批准在基本农田内擅自挖塘取土及违法建设钢构房，均属于违法行为．违法事实存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三塔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为：1.三塔镇人民政府统一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1)2017年3月21日，三塔国土资源所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执;(2)2017年3月27日，国土局对白晨做的询问笔录;(3)2017年3月31日，太和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太国土资函(2017)26号《整改(拆除)建议函》;(4)太和县2017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暨卫片执法检查拆除图斑任务表;(5)原告违法建设、未经批准擅自在基本农田上挖塘取土相关图片。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基本农田上挖塘取土、进行违法建设的事实，国土资源局下达了《责令停止行为通知书》，原告继续实施违法行为。3.太和县三塔镇姜小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虾厂搬运物品及照片清单，证明被告在实施拆除之前，已经将原告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清单，现保存在姜小村卫生室。4.太和县人民政府太复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未经依法批准，自2017年3月份开始非法占用耕地挖塘取土并违法建设的事实，确认违法的原因是强制拆除程序违法，但原告违法事实存在，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如下：原告太和华和公司对被告三塔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2、证4，原告的用地行为不需要相关用地批准，事前也是经过被告镇政府同意的，即使原告行为存在不当之处，也应当通过法定程序进行处理，只有程序正当才能维护实体公正，被告程序不合法，造成的损失要对原告进行赔偿。本案审查的不是行政相对人是否违法，而是行政机关的行为是否违法，如果被告的违法行为不被追究法律责任，不管行政相对人有没有过错或者违法，老百姓的利益没有任何保障。证3，原告多次到三塔镇姜小村委会索要涉案物品，该村委会一直拒绝返还，由于时间过久，一些电器物品都已毁损，部分物品已流失，都是由被告的违法行为所致，当然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镇政府先前是支持养殖场的，镇里的领导一直带人到养殖场进行参观，镇政府通知原告说让先拆了再盖。被告辩驳意见认为，原告的行为是占用基本农田，应当予以拆除。被告发现原告实施违法行为时，已经下达了停止违法通知书。太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的拆除程序违法，对原告的非法取土挖塘的违法行为予以了认定，所以原告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三塔镇政府对原告太和华和公司提供的证据1，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明确备注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在可耕地挖塘取土未办理任何手续；公司成立的日期2017年6月8日，而挖塘取土的时间是在2017年3月份，在公司未成立时就已经进行了非法取土行为，不能证明财产损失的合法性。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理由是未严格履行相关的拆除程序，但原告的违法事实存在。证3有异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属于国家行政赔偿范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票据均是收据，不属于合法票据，所产生的费用系非法取土而实施的，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辩驳意见认为：1.根据国土资发[2014]127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积极支持设施农业发展用地：（一）设施农业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生产结束后，经营者应按要求进行土地复垦，占用耕地的应复垦为耕地。非农建设占用设施农用地的，应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农业设施兴建之前为耕地的，非农建设单位还应依法履行耕地占补平衡义务。”本案中，原告的用地行为属于农业行为，不需要经过用地审批和规划，原告的行为没有违法之处。2.原告是在被告允许的情况下发展养殖事业，而被告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拆除，不管从程序来说还是实体来说都完全是违法的。既然早已发现原告的违法之处，而没有及时制止原告的违法行为，被告的监管存在失职之处。3.《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原告部分损失、举证不能或者不详细，该责任由被告承担。4.本案原告尽到了初步的举证义务，都是原始收据，没有法律规定对相关物品的购置以及服务消费都必须有发票作为依据，原告举出了拆前拆后详细的照片、视频，相关设施及物品的收据及工人发放工资的清单，对于行政赔偿案件来说，原告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6月8日原告太和华和公司成立，2017年8月1日颁发营业执照，住所地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委会刘庄，经营范围：特色粮食、红薯、蔬菜、花卉、果树种植、销售；淀粉加士、销售；龙虾养殖、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在巡查时发现白晨（系李丽之子）未经依法批准，自2017年3月份开始，在太和县三塔镇姜小村委会姜小自然村占用耕地36.1亩进行水产养殖。2017年3月21日，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对白晨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3月31日，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向太和县三塔镇政府发出太国土资函[2017]26号《整改（拆除）建议函》，要求该镇尽快组织力量对违法违规用地行为予以整改（拆除）。2018年2月1日，三塔镇政府对原告太和华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丽作出《拆除通知书》，认为其非法占地36.1亩，要求其在3天内（2018年2月4日前）自行拆除，否则，镇政府将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强制拆除。2018年2月11日，被告三塔镇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原告太和华和公司的虾塘进行填埋，对厂房等设施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3月26日，太和华和公司以其所属虾池、用电设施、房屋等被填埋、破坏、售拆除为由，向太和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三塔镇政府2018年2月11日的行政行为违法，太和县政府受理后，同日向三塔镇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太复字(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太和华和公司的复议申请。太和华和公司不服该复议决定书，诉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行初20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太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太复字(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由太和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驳回太和华和公司要求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驳回其复议请求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5日，太和县人民政府作出太复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三塔镇政府在作出《拆除通知书》后，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未严格履行相关法定程序，进而实施了拆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决定：确认三塔镇政府对太和华和公司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被告三塔镇政府组织对原告太和华和公司的设施强制拆除时，制作了一份虾厂搬运物品清单（详见虾厂搬运物品清单），共计36样物品，由被告太和县三塔镇政府安排负责保管。本案审理中，2019年10月20日，原告太和华和公司与被告三塔镇政府交接了部分物品，双方制作了一份物品清单，其中交接给原告太和华和公司的物品共计六样（详见物品清单）。2019年8月24日，原告太和华和公司提供了一份赔偿清单，请求按照赔偿清单中所列物品及相关费用进行损失评估。本院委托安徽中资徽评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物品进行评估，2020年4月22日，评估公司出具中资徽评（2020）皖第04013号评估报告书，其中违法建筑和家具残值评估金额55964元、鱼虾苗理论价值评估金额151972元，合计207936元。该评估报告第十一项特别事项说明中第（3）项载明：被评估对象龙虾苗是2017年6月28日购买，购买之后即投放，属于夏季投放，经我司评估师市场调查结合被评估单位实际养殖情况分析，综合存活率为65%，根据市场调查，龙虾苗生长速度迅速，成熟期快，自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养殖3个月后可以进行打捞出售，本评估报告因材料不足无法确定评估标的是否对龙虾进行打捞出售，故本报告不考虑龙虾苗是否打捞出售。罗非鱼投放时间属于夏季投放，罗非鱼生长周期为5-6个月，无法达到打捞售出的条件，经我司评估师市场调查结合被评估单位实际养殖情况分析，综合存活率为68%。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适用行政赔偿的行政行为，均是违法行政行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行政相对人要获得行政赔偿，至少需要满足行政行为违法与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两个条件。参考国土部门与农业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设施农用地的规范性文件，包括国土资发〔2010〕155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已失效）、国土资发〔2014〕127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已失效）、自然资规〔2019〕4号《自然资规部、农业农村部关于设施农业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设施农用地项目应该履行相应的审批或备案等手续。本案中，原告太和华和公司对其占用的农用地，未能履行相应的审批或备案等手续，也未能补办审批或备案等手续。原告太和华和公司自2017年3月份开始占用耕地进行水产养殖，同年6月8日公司成立，同年6月28日购买龙虾苗投放，2017年8月1日颁发了营业执照，原告太和华和公司将建筑实际用于养殖，亦满足了养殖产业发展的需求，当时三塔镇政府也予以支持，可以认定其利用建筑合法开展养殖存在一定程度的信赖。镇政府在未充分考量当事人用于养殖的情形，未对土地用途、相关设施性质履行任何调查、核实义务及相关设施是否可补办手续的情形下，以建筑物和养殖设施属于违法建设为由，实施强制拆除不当。太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太复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三塔镇政府在作出《拆除通知书》后，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未严格履行相关法定程序，进而实施了拆除行为。据此决定确认三塔镇政府对太和华和公司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因被告实施的拆除程序被确认违法，导致原告未能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造成原告不能自行拆除的实际损失应为所拆除物品的残值，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院委托安徽中资徽评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资徽评（2020）皖第04013号评估报告，其中违法建筑和家具残值评估金额55964元，应予认定为原告的实际损失。评估报告鱼虾苗评估明细表中，龙虾苗评估值148980元，因材料不足无法确定评估标的是否对龙虾进行打捞出售，结合养殖周期3个月，酌情支持50%为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宜，即74490元。罗非鱼投放时间属于夏季投放，罗非鱼生长周期为5-6个月，无法达到打捞售出的条件，应按照评估值2992元计算为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宜。上述原告实际损失合计133446元，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和县三塔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太和县华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33446元人民币。二、评估费用600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庆新人民陪审员  刘家友人民陪审员  訾天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明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