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卫，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澄澄，上海贤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萍，上海贤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晓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晓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2.李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侯晓峰与李宁为承揽关系。李宁并非固定在候晓峰处从事装货活动；在从事装货活动时侯晓峰不会在旁进行指示或监督，不论李宁采取何种方式，只要将货物装完就是履行了合同；候晓峰也不是定期给李宁结算费用，有时当天结算，有时十天半个月结算一次。故侯晓峰与李宁间没有人身依附性、指示性、不定期结算报酬，只要有工作成果(货物完成装车)就有相应报酬，双方为承揽关系。2.即使侯晓峰与李宁为雇佣关系，但双方不是劳动关系，非法用工只发生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适用劳动法。侯晓峰有固定经营场所，有一定资金实力，有多年从事物流工作的人员，具备从事物流活动的实质条件，仅欠缺形式上的工商登记，违反的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物流活动本身的效力。装货不需要专业培训，也不要求取得相应资格，事故发生在李宁归还叉车的过程中，与装货活动无关，未经工商登记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联系。3.李宁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责或主责。车上钢管的掉落系另一装货员闫传尚所致，非李宁责任，借用叉车将钢管搬上车也不在李宁工作范围内，李宁使用叉车前未请示侯晓峰或询问钢管承运人，擅自行动。叉车是特种车辆，李宁未经培训并取得相应资格，也未按叉车使用规程使用完毕后将叉车臂放下回到原位。李宁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侯晓峰与李宁为劳务关系。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李宁对工作具体安排没有自主性，装卸货物的种类、时间、数量等均受侯晓峰管理、指挥。装卸货物属于侯晓峰主营范围，工作过程中李宁无需携带工具，提供的是装车、卸车劳务，属于简单的体力劳动，故李宁只需向侯晓峰提供劳务。2.一审判决侯晓峰承担8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侯晓峰经营众诚物流多年，未办理营业执照，招用李宁为其提供的劳务内容具有生产型、经营型特征，侯晓峰具有盈利性目的，系非法用工，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宁虽在归还叉车途中受伤，但其使用叉车是为了将货车上掉落的钢管搬至车上以便继续装车，钢管掉落致使李宁无法装车，将钢管装车是李宁完成装货的必备条件，故应认定李宁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李宁自2015年起为侯晓峰提供劳务，侯晓峰从未告知如遇大件或钢管掉落等情况需采取的处理方法及安全注意措施，也未对李宁进行培训，李宁事前也未遇到相同或相似情形，故在钢管掉落时采取一般人的方式借用工具处理钢管掉落无任何不当。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晓峰赔偿李宁医疗费4735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8349.5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264089.36元。2.本案诉讼费由侯晓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李宁因重物压伤致全身多处疼痛、流血被送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1月9日出院。2019年6月13日，李宁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宁因外伤致骨盆多发骨折遗留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李宁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鉴定费3060元由原告李宁预付。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6日，李宁之兄李雷报警，据当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民警到场了解，李宁在“众诚物流”工作时，一根钢管掉了下来，于是到对面一家名为“一马物流”老板李伟处借了一辆电动叉车，在归还电动叉车时因路面不平叉车倒下来压到了自己，现其哥哥李雷与众诚物流老板娘侯晓峰、现场目击人员柴磊已将其送往医院检查。2019年6月21日，李雷因其弟李宁与侯晓峰的工伤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再次报警。一审中，李宁、侯晓峰一致确认，侯晓峰已向李宁支付医疗费34864元，所有医疗费票据均在李宁处。以上事实，由病历本、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宁为证明其与侯晓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另举证：1.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自2017年12月3日起，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李宁的工作由侯晓峰安排、劳务费用由侯晓峰发放。经质证，侯晓峰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证明了李宁为多家物流货运铺装卸货物，哪里有活就去哪里做，侯晓峰向李宁结算报酬也没有固定的时间，有时当天结算，有时十天半个月结算。侯晓峰为反驳李宁的诉讼请求，另举证侯晓峰的记账明细一份，拟证明侯晓峰、李宁系承揽关系。经侯晓峰申请，蔡辉标、纪康勇、闫传尚出庭作证。蔡辉标陈述，我是货车驾驶员，长期为侯晓峰运货的；事发当天李宁装车前，我的车上有从别的地方拉的钢管，我告诉李宁车上有货，且和李宁一起上车在钢管上铺木板，然后再装家具，铺好木板我就休息去了，我让李宁不要打开侧门，直接在木板上放家具；后来李宁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我听到别人叫，就到马路对面看到李宁已经受伤了；李宁应该是在2015年或者2016年就给侯晓峰装货了，中间停了一段时间，李宁还给隔壁的金通货运部、驰俊成货运部装货；之前没有这种钢管掉落的情况，如有货物特别重，是由侯晓峰从外面叫叉车过来装卸。纪康勇陈述，我是金通物流的老板，侯晓峰在我隔壁做物流生意；李宁是打零工的，不装货没有工资拿，他2018年2月份开始为我装车，直至李宁受伤为止，我的店基本天天装车，有时我打电话给李宁让他来装货，有时候李宁也会主动过来；李宁给我装的货比侯晓峰的要多，我基本每天支付现金给李宁；我不清楚李宁受伤经过，当天我不在场，李宁去侯晓峰那必经我家，我舅舅让李宁先帮我家装，李宁直接去了隔壁侯晓峰家里，后来就听说出了事故。闫传尚陈述，我是做家具装卸的，好几家的活我都做，李宁在2014年开始跟着我干活，中间和我分开一段时间，在2018年过完年就又跟着我干了；我给金通物流和侯晓峰的公司装货，李宁晚上跟我一起干，白天不知道他给谁装；事故当天我到现场的时候李宁已经在装货了，我去的时候没看车上的东西，直接就打开了侧门，有一根1米多长、直径20多公分的钢管掉下来，我们两个想把钢管抬到车上但是没抬动，我说先装货，然后我就继续装货，我装完货李宁就拉了一个叉车过来，和我一起用叉车把钢管搬上车；李宁是在还叉车的路上受伤的，我看到的时候李宁已经受伤了，是被叉车压倒的；平时遇到大件会找老板娘要个叉车，或者老板娘让我们去对面借个叉车；我看到李宁被压到的时候叉车臂是竖着的。经质证，李宁认为，侯晓峰的记账明细恰好证明李宁一直为侯晓峰提供劳务，侯晓峰支付劳务费，双方并不存在承揽协议，侯晓峰的记账明细也体现了双方自2018年5月即存在雇佣关系；蔡辉标提到在钢管上铺木板，事发当天蔡辉标在一端铺了，另一端没有铺，因此钢管不平衡，且蔡辉标也没有交代李宁侧门不能打开，钢管不属于李宁平时装卸的货物，因此对于钢管装卸方法注意事项无法预估；认可纪康勇的陈述；认可闫传尚的陈述，但是闫传尚及蔡辉标都在侯晓峰处工作，且蔡辉标没有提到之前没有发生过钢管掉落，所以对两位证人提到如果发生突发事件应当向老板娘请示这一事实不认可。一审中，李宁陈述，我从2015年3月15日起为侯晓峰提供劳务，没有中断过，一直做到受伤那天；我给多家物流部装货，但是给侯晓峰装的比较多，侯晓峰每月给我2500元至3000元左右，我每月总收入在6000元左右；我与侯晓峰未签订书面合同，侯晓峰有货需要装卸我就过去，工资按车结算，发放时间不固定；侯晓峰所有的货物都是我和闫传尚装的，我一般是晚上给侯晓峰装货，装货是徒手搬运，事发当天因为车上有钢管掉落、需要把钢管放回去，所以借了叉车；事发当天之前我没没用过叉车，不知道使用叉车的注意事项；事发时天黑、路面不平，叉车侧翻导致我受伤，当时叉车臂没有放下来。侯晓峰陈述，我与李宁自2016年起发生承揽关系，李宁每天来我这里问有无货物要装卸；2017年5月份开始，李宁为我装货比较多，装货频率视生意情况而定，李宁是和闫传尚一起装货的，事发当天我不在场；之前如果装卸大件货物我会花钱请别人把大件货物用叉车装到车上，不会让装卸工直接用叉车；我每月给李宁2500元至3000元左右，李宁同时给三四家物流部干活，每家工作量不等，李宁不是每个月都做的。一、李宁、侯晓峰间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承担。李宁认为其与侯晓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侯晓峰则认为李宁同时为多家物流部装卸货物，双方结算费用时间不固定，故是承揽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侯晓峰未经工商登记经营物流生意，李宁为侯晓峰及其他物流部装卸货物，费用按装车次数结算。装卸货物属于侯晓峰所经营的物流生意的主营范围，李宁无需携带工具，双方之间应属劳务关系。李宁同时为他人提供劳务并不影响李宁与侯晓峰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李宁虽系在归还叉车途中受伤，但其使用叉车是为了将货车上掉落的钢管搬至车上，以便将家具装车，故应认定其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因李宁为侯晓峰提供的劳务内容具有生产型、经营型特征，侯晓峰具有盈利性目的，故侯晓峰首先存在非法用工的重大过错，应对李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宁在不具备叉车操作资格、事发当日前从未使用过叉车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叉车；在归还叉车时未妥善放下叉车臂，对其损害亦存在重大过错，故亦应自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侯晓峰对李宁的损失承担85%的赔偿责任，李宁自担15%的责任。二、关于李宁各项损失的认定。李宁主张：1.医疗费47355.86元，按票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24天为1200元；3.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90天为4500元；4.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90天为10800元；5.误工费，按2017年度江苏省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699元/年计算6个月为38349.5元；6.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20年乘以0.1为94400元，为此举证手机号入网截图打印件一份；7.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宁的父亲李开兵生于1958年12月18日，母亲李米三生于1959年12月19日，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故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计算20年乘以0.1为58924元，为此举证户口本一份、东海县青湖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与东海县青湖镇东五河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东海县青湖镇东五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估算500元；10.鉴定费3060元，按票据计算。经质证，侯晓峰认为：1.医疗费认可47355.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200元；3.营养费认可4500元；4.护理费认可按80元/天计算三个月；5.误工费，李宁未能提供受伤前一年的收入证明，故侯晓峰不认可；6.残疾赔偿金，对手机入网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李宁在事发前一年在苏州居住生活，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亲属关系证明应由公安部门出具，村委会无权证明，李宁母子目前尚未满60周岁，仅凭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无社保，亦不足以证明其父母仅生育2名子女；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认定；9.交通费，李宁未提供没有票据，故不认可；10.鉴定费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根据票据认定47355.86元。2.李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且侯晓峰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3.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100元/天计算3个月为9000元。4.误工费，根据李宁、侯晓峰及证人陈述，可认定李宁在事故发生前从事货物装卸工作，结合李宁、侯晓峰均陈述侯晓峰每月向李宁发放2500元至3000元，李宁同时为多家物流部干活，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0998元/年计算6个月为35499元；5.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20年乘以0.1为944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宁的父亲李开兵生于1958年12月18日，母亲李米三生于1959年12月19日，李宁定残之日其父已满60周岁，其母已满55周岁，根据户口本及当地政府民政办公室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认定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故李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58924元，该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一审法院认定李宁自担15%责任，故认定4250元；8.交通费，李宁虽未举证，但系就医必要支出，一审法院根据李宁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认定300元；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3060元。综上，李宁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735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35499元、残疾赔偿金15332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258488.86元。侯晓峰应对上述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承担85%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元，即侯晓峰应赔偿李宁220353.03元，扣除侯晓峰已支付李宁的34864元，侯晓峰尚应赔偿李宁185489.0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侯晓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宁185489.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0元，由李宁负担129元，由侯晓峰负担73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李宁基于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申请变更其一审诉请中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10%】，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元。侯晓峰同意李宁变更其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金额。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侯晓峰与李宁之间的关系。李宁为侯晓峰经营的众诚物流装卸货物，货物按装车次数结算，李宁无需携带工具，李宁装卸货物的工作内容、时间等也均受侯晓峰安排和指示，故李宁与侯晓峰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李宁同时为他人提供劳务并不影响其与侯晓峰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侯晓峰主张其与李宁系承揽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侯晓峰应否对李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宁虽在归还叉车的过程中受伤，但其使用叉车是为将货车上掉落的钢管搬至车上，以便将家具装车，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宁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李宁在不具备叉车操作资格且未经培训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叉车，在归还叉车时未妥善放下叉车臂，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侯晓峰作为众诚物流的经营者，接受李宁为其提供的劳务显然具有营利目的，应对李宁因案涉事故收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综合双方过错，认定侯晓峰应对李宁的损失承担85%的赔偿责任，李宁自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宁因案涉事故造成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颁布《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李宁申请变更其一审诉请中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10%】，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元。侯晓峰同意李宁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诉请，本院对此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李宁构成十级伤残，其父亲李开兵生于1958年12月18日，母亲李米三生于1959年12月19日，李宁定残之日其父已满60周岁，其母已满55周岁，根据户口本及当地政府民政办公室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认定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故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李宁残疾赔偿金应为97309.04元【（21948+5386）*1.78*0.1*20年】，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014元（25007*0.1*20/2*2）。综上，李宁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735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35499元、残疾赔偿金97309.0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202473.9元。侯晓峰应对上述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承担85%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元，即侯晓峰应赔偿李宁172740.32元，扣除侯晓峰已支付李宁的34864元，侯晓峰尚应赔偿李宁137876.32元。综上所述，侯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二、侯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宁137876.3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0元，由李宁负担411元，由侯晓峰负担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元，由侯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