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女，汉族，1983年5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东，湖北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姝霖，湖北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港虹路7号。法定代表人：牟联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湖北鑫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钢，湖北鑫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燕与被上诉人宜昌平湖港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湖港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24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东，被上诉人平湖港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杨成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燕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244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的裁定结果错误。本案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1、本诉与原诉诉讼当事人不同。原诉即（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一方当事人为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另一方当事人为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而本诉原告是自然人王海燕，被告是平湖港埠公司。故本案诉讼的双方当事人与前诉的双方当事人不同。2、本诉与原诉的诉讼标的也不同。所谓诉讼标的是指诉讼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原诉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与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因金融借款的事实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基于支付令生效后，新发生的债务加入事实，上诉人起诉主张原生效法律文书支付令确定的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前诉是给付之诉，后诉是主张给付之诉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后诉实质上是确认之诉。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提起了借款合同之诉。而本诉王海燕主**湖港埠公司向其承担民事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是，平湖港埠公司作为改制企业承接债务企业资产并承诺承担债务企业债权债务的事实，基于该事实，王海燕提起了金融不良债权追偿之诉。故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明显不同。3、本诉与原诉诉讼请求也不同。原诉诉讼请求是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要求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归还所欠借款本息。而本诉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其享有第13号《支付令》确认的债权，并请求判决原生效支付令确认的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债的同一性原理，虽然前诉和后诉均是主张同一债权，但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主张宜昌根虾子沟港埠公司清偿债务，前诉因债务人注销导致债权无法实现；后诉上诉人主张前诉支付令确定的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前诉和后诉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后诉与前诉在同时符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三个条件时，才构成重复起诉。因本案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故原审法院依据第二百四十七条认定构成重复起诉并裁定驳回起诉的结果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作出上诉人可依法提起申诉，按照执行监督程序处理的结论错误。原审引用该法条时前后矛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在民事裁定里引用该法条时将“可以”变更为“应当”，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原债务人宜昌平湖港埠公司因国有工业企业改制原因，被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即被上诉人，原债务人已被注销，之前的债务理应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即被上诉人承担。尽管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原债务人的债务，但其并没有也不可能主动向上诉人清偿债务，一审裁定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自2014年起，上诉人即通过申请执行、执行异议、复议主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时至今日，上诉人的债权仍未得到清偿。故上诉人在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理应由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故上诉人认为原裁定结果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0506民初24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另补充：从民事诉讼法理论上看，判决确定后当事人不得就同一案件再行起诉，但是判决仅对基准日之前发生的事有既判力，对基准日之后的事项没有既判力。基准日之后发生的事实不受既判力拘束，当事人可再次提起诉讼，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就本案而言，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督字第13号支付令既判力的基准时间是2002年4月2日，其既判力只及于2002年4月2日之前发生的事情，之后发生的事实没有既判力。原债权银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以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又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这一系列行为均发生在支付令生效之后，被上诉人注销原债务企业，并承诺承担其债权债务的行为也发生在支付令生效之后，上诉人基于这些新发生的事实，再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所涉债权上诉人已经在夷陵区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复议，这些诉讼行为都是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对夷陵区法院的执行案子进行监督也即是所谓的执行监督，都被驳回，在这种情况下一审裁定仍然关上上诉人通过实体程序起诉的大门，裁定要求上诉人通过执行监督程序来主张权利，该裁定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的诉权，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平湖港埠公司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请求确认的债权债务已有法院生效文书予以确认，依法应驳回起诉。上诉人请求确认的债权债务的原债权人为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原债务人为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该债权债务已经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进行了确认，即夷陵区法院于2002年4月2日作出（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当年原债权人即向夷陵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宜昌市夷陵区法院于2002年4月23日作出（2002）夷执字第141号裁定书，裁定：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终结执行。此后，原债权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而上诉人又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受让了涉案债权。因此，本案中，上诉人请求确认的债权债务已有法院生效文书予以确认，依法应驳回起诉。二、被上诉人不需要对涉案债权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首先，本案所涉的债权债务在原债务人改制前已经夷陵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原债权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对本案所涉债权已上报核销。其次，原债务人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为国有企业，原债务人改制过程中并未列举该债务，当时原债权人行长作为原债务人改制小组成员，亦未申报该债权。因此，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在原债务人改制前已经了结，对于已经终结且在原债务人改制过程中未予申报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出售企业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出卖人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售出后，债权人就出卖人隐瞒或者遗漏的原企业债务起诉买受人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债权，买受人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行向出卖人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债权，则买受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出卖人。被上诉人依法是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依法应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三关于上诉人能否启动恢复执行程序问题，不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裁定“驳回王海燕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补充一点：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本案一审裁定书第11页-12页详细记载了涉及本案标的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在本案中也是不适格的。二审应当根据法律事实驳回上诉。王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王海燕依法享有已生效的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确定的债权3663281.35元及迟延履行金共计17073917.59元。（迟延履行金以3663281.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02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26日止为13410636.24元）；2、判决上述债务由平湖港埠公司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平湖港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因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拖欠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贷款本息3663281.35元，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支付令，夷陵区法院于2002年4月2日作出（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本案在执行中，夷陵区法院查实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已歇业多年，无履行债务能力，遂于2002年4月23日作出（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该支付令的执行。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依据法院终结执行裁定，对上述债权予以上报核销。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事处，并登报公告。2008年2月20日，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事处向夷陵区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夷陵区法院（2002）夷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夷陵区法院经过审查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2008）民监字第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事处的再审申请。该公司不服申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日书面通知夷陵区法院进行重新审查，夷陵区法院于2009年8月4日作出（2009）夷民监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3年12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事处将本案所涉债杈转让给王海燕。2014年1月，王海燕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执行，夷陵区法院于同年2月27日立案受理。2014年8月8日，夷陵区法院作出（2014）鄂夷陵执字第0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异议人要求恢复执行和变更执行主体的执行申请。王海燕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5月25日向夷陵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夷陵区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鄂夷陵执异字第00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海燕的执行异议申请。王海燕不服该裁定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2016）鄂05执复6号裁决书，裁定驳回复议人王海燕的复议申请。王海燕遂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前述之诉。另查明，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成立于1992年，原系宜昌市××区交通局下属单位，属国有企业。2002年6月27日更名为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根据中共宜昌市夷陵区委、夷陵区人民政府宜夷发[2003]6号《关于全面推进区直国有工业企业改革的意见》宜夷发[2003]8号《关于成立宜昌市××区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通知》文件、宜昌市××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夷国资办[2003]11号《关于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整体资产评估结果抽查核准的通知》的精神，于2003年3月21日成立了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其领导小组成员中含中国银行夷陵支行行长周国清。为此，该公司改制实行民营化经营。2006年6月6日，该公司因企业改制结束而注销，新成立了平湖港埠公司。平湖港埠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在宜昌市××区交通局向工商局出具的《关于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上签署“我公司愿承担宜昌平湖港埠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存在；二、在终结执行以后，能否恢复执行。对上述焦点问题，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存在的问题。2002年，因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拖欠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贷款本息3663281.35元，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支付令，夷陵区法院于2002年4月2日作出（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于2002年4月18日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执行，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23日作出（2002）夷执字第141号裁定书，裁定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终结执行。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不代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被执行人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尚欠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本息3663281.35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只是执行程序的暂时终结，并不否定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王海燕与平湖港埠公司的申请恢复执行问题虽争议多年，并经多家法院的不同诉讼程序审理，但终由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5执复6号裁决确定，对王海燕申请恢复执行和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予以驳回。本案中王海燕虽非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中的申请人，但其诉讼请求实质上仍属于第13号支付令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债务，与（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内容重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应当驳回起诉。二、关于本案在终结执行以后，能否恢复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采取本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的执行措施后，被执行人仍不能偿还债务的，应当继续履行义务。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从上述法律规定看，若被执行人未完全履行执行依据所认定的法律义务，债权人未自愿放弃债权，那么被执行人只要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债权人就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本案中，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事处，并对债权转让的情况进行了登报公告。2013年12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武汉办事处又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王海燕，对债权转让的情况进行了登报公告。王海燕经过合法受让债权，成为该案的债权人。王海燕作为权利受让人在其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向夷陵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夷陵区法院裁定驳回执行申请。王海燕应当通过执行监督程序救济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现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只适用于发生在2008年4月1日后作出的执行行为；对于2008年4月1日前发生的执行行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提起申诉，按监督案件处理。”本案中，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23日作出（2002）夷执字第141号裁定书，裁定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终结执行，即该终结执行行为发生在2008年4月1日之前，根据上述《通知》的规定，王海燕可依法提起申诉，按照执行监督程序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海燕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4474元，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本案王海燕起诉的债权系受让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对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享有的夷陵区法院于2002年4月2日作出（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中的债权，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23日已作出（2002）夷执字第141号裁定书，裁定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终结执行。该裁定终结执行不代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也不能据此就必然认定债权至此转化为自然之债。被执行人宜昌虾子沟港埠公司尚欠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本息3663281.35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本案中王海燕虽非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中的申请人，其基于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提起诉讼，但其诉讼请求实质系受让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2）夷民督字第13号支付令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债务，仍属同一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应不予受理。至于王海燕是否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及是否能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应依照执行相关的法律规定处理。上诉人王海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士勇审判员  唐兆勇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宽红书记员彭先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