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雷，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俊斌，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秀勇，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杨广雷与上诉人岳秀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广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俊斌、上诉人岳秀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广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岳秀勇偿还杨广雷卖鸡款及定金共计562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肉鸡放养合同书》中对回收成品鸡的价格作了特别约定，即4.8元/斤，且在2018年8月10日的谈话录音中岳秀勇也认可上述价格。一审认定双方合同鸡的单价为4.38元/斤，与合同约定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肉鸡放养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每只鸡平均吃够饲料5.5斤，鸡的销售价格应该按照4.75元/斤计算，该约定合法有效，杨广雷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8月21日的电话录音明确显示，杨广雷给岳秀勇打电话要求岳秀勇送饲料50或60袋，岳秀勇予以拒绝。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故意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应当认定杨广雷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毛鸡价格应当按照4.75元/斤计算。3.有证据证明该批鸡销售时市场价格为3.7元/斤，毛鸡的销售价格应为4.8元/斤，毛鸡的总斤数为44815斤，因此鸡款应为56212元。4.杨广雷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本案鸡款至2017年9月24日仍未结清。岳秀勇辩称，双方是在明确认可合同内容后签字，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杨广雷养的鸡没有达到平均每只吃够5.5斤饲料的合同约定，不应按照4.75元计算，应按照当天市场价格计算。岳秀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岳秀勇不承担37409元及利息的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损害了岳秀勇的合法利益。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岳秀勇向杨广雷转账的61300元是支付的涉案鸡款还是之前的鸡款。一审中杨广雷主张偿还的是之前鸡款，如存在旧账，岳秀勇安排车辆运输涉案毛鸡时，杨广雷根本就不会同意，转账61300元是在运输第三车鸡时，按照杨广雷的要求而转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广雷在一审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之前存在旧账，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为61300元系偿还的旧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鸡款单价有误。《肉鸡放养合同书》约定，杨广雷本次饲养的每只鸡食用饲料达到5.5斤以上，合同回收价为4.75元/斤，另合同中附加条款内容为:市场价格高于3.7元/斤，回收鸡价4.8元/斤。合同约定明确，不存在任何歧义，一审法院对单价下调无法律依据，应依法纠正。3.杨广雷系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结合一审卷宗记载内容，杨广雷陈述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不注重证据，偏袒杨广雷一方。杨广雷辩称，合同约定每只鸡吃够5.5斤饲料，但没有约定天数，所以吃够5.5斤饲料只是时间长短问题。当时杨广雷要求晚几天出栏，但岳秀勇宁可向杨广雷支付61300元也要回收毛鸡，恶意促成条件不成就，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该条件已成就。当时鸡的市场价格是持续回落的状态，至2017年9月25日杨艳胜卖鸡时价格是3.7元/斤，故应按照4.8元/斤计算价款。岳秀勇一审提交了濮阳市天润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张爱民出具的证言，说明岳秀勇认可当时天润公司进鸡的价格为市场价，应以天润公司账上显示的进鸡价格作为涉案毛鸡的市场价。杨广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岳秀勇偿还鸡款及定金共计56212元及利息。后变更为：判令岳秀勇偿还鸡款及定金共计56212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止，以后利息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5日，杨广雷作为养鸡户，岳秀勇作为提供鸡苗、饲料及药物的收鸡户，岳秀勇收取杨广雷定金10000元，并向杨广雷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杨广雷鸡苗定金10000元（壹万整），岳秀勇签字按手印确认。杨广雷作为乙方与甲方岳秀勇签订《肉鸡放养合同书》一份，内容为：二、合同规定，1.杨广雷进雏鸡日期为2017年7月4日，鸡苗价格2.5元／只，数量13300只。2.杨广雷必须喂合同专用饲料（每斤价格1.85元）和岳秀勇提供的优质鸡苗；质量，鸡苗进棚则为合格。每只鸡药费0.6元。3.每只鸡吃饲料5.5斤以上，为合同鸡，回收价格每市斤4.75元。……三、岳秀勇责任：无偿提供技术服务，但对饲养效果和疾病情况岳秀勇不承担任何责任。四、杨广雷责任：1.必须按岳秀勇要求养鸡，煤费自理，严禁偷卖、外卖等，必须由岳秀勇回收，严禁私自倒卖毛鸡和饲料或私自购买社会鸡进来充数，如出现类似情况或厂内巡视期间发现该种行为，必须按合同价格赔偿岳秀勇鸡苗、料、药等款项及违约金2元／只，并且扣除所有押金款项……。五、结算方式：合同鸡交验过磅后，杨广雷7日凭合同、料单、押金条、欠条等所需手续到本公司财务结算。在合同的下方，岳秀勇手写补充内容为：“市场价格高3.7元，合同收鸡4.8元”。双方均签字认可。自2017年7月4日开始，杨广雷饲养涉案肉鸡，期间共使用岳秀勇饲料690袋，每袋100斤。2017年8月24日，岳秀勇安排司机到杨广雷处拉毛鸡，并转卖给天润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8月24日，该公司接到岳秀勇电话通知，派车为岳秀勇的养殖户杨广雷运输毛鸡三车，装鸡地点是在长垣××××村杨广雷鸡场，三车毛鸡总斤数为44815斤，当时市场毛鸡单价为每斤3.28元，三车鸡款共计146993.2元，加上检疫费用358.8元，共计147352元，该公司安排财务保管人员李振生在当天分两次转账到岳秀勇账户内147352元，一次转账80000元，一次转账67352元，鸡款结清。当天，岳秀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61300元到杨广雷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明确具体，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能证实杨广雷、岳秀勇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杨广雷饲养肉鸡，使用岳秀勇的鸡苗、饲料及药，岳秀勇将杨广雷的毛鸡贩卖后，应在扣除其支出的的鸡苗款、饲料款及药费后，向杨广雷支付剩余的养鸡款。关于毛鸡单价问题。根据合同规定，每只鸡吃饲料5.5斤以上，合同鸡回收价格按每斤4.75元，杨广雷使用岳秀勇690袋饲料，按每袋饲料100斤计算，每只鸡用料5.19斤（690袋×100斤/袋÷13300只），未达到合同约定，故不能按每斤4.75元计算。杨广雷主张其向案外人借饲料60袋，对此岳秀勇不予认可，杨广雷提交的录音中不能证明其在饲养涉案肉鸡时借饲料的事实，杨广雷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杨广雷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中，岳秀勇贩卖毛鸡的单价为3.28元，而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市场价格高3.7元，合同收鸡4.8元”，说明岳秀勇将毛鸡贩卖给他人的价格，低于双方之间合同收鸡价格，故岳秀勇要求按其贩卖毛鸡的单价3.28元计算毛鸡的单价，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行业常理，不予采信。杨广雷诉求毛鸡按每斤4.8元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市场价格高3.7元，对此不予支持。根据合同对价格的约定，对双方进行价格同步下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合同鸡的单价为4.38元[4.8元-（3.7元-3.28元）]，岳秀勇贩卖杨广雷肉鸡共计44815斤，鸡款共计196289.7元（4.38元/斤×44815斤），扣除岳秀勇供应的鸡苗款33250元（2.5元/只×13300只）、饲料款127650元（1.85元/斤×100斤/袋×690袋），药款7980元（0.6元/只×13300只），岳秀勇下欠杨广雷养鸡款27409.7元（196289.7元-33250元-127650元-7980元），岳秀勇应予支付。岳秀勇辩称其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杨广雷61300元，系在杨广雷强烈要求下，支付当天的涉案肉鸡的养鸡款。对此杨广雷不予认可，称该款系岳秀勇支付之前下欠杨广雷的养鸡款。根据合同第五项“结算方式：合同鸡交验过磅后，乙方7日凭合同、料单、押金条、欠条等所需手续到本公司财务结算”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结算系在合同鸡交验后进行，岳秀勇当天支付款项与合同约定、交易习惯不符；另杨广雷提交的证人范某、宋某证言证实，双方在2017年8月初即涉案肉鸡未养成之前，对之前养鸡款进行一次结算，金额为60000余元，与岳秀勇转款61300元相差不大，说明岳秀勇存在下欠杨广雷之前养鸡款的事实，且2018年8月10日双方的录音显示，杨广雷在进行结算的过程中，岳秀勇未提出任何关于已转款要求抵债的陈述，故对岳秀勇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定金问题，定金是为了保证债务的履行，约定由当事人先行支付给对方一定数额的货币作为担保。本案中，《肉鸡放养合同书》中未对定金及相关违约责任进行规定，岳秀勇称收受定金系保证合同如实履行，而要求杨广雷先支付的保证金。涉案合同中，杨广雷养成肉鸡后，已由岳秀勇进行贩卖，杨广雷义务已履行完毕，岳秀勇应返回该定金，故杨广雷诉求岳秀勇返回定金10000元，予以支持，岳秀勇辩称杨广雷未履行合同约定，违背先拉鸡，后结算的约定，杨广雷违约在先，杨广雷已付定金应予扣减，且要求杨广雷加倍支付10000元，但岳秀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岳秀勇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岳秀勇应向杨广雷支付养鸡款及定金共计37409.7元（27409.7元+1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未约定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双方至今未结算，故杨广雷诉求岳秀勇自2017年9月9日起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但岳秀勇占用杨广雷资金，使杨广雷实现权利受阻，岳秀勇应自杨广雷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3日起支付欠款利息，杨广雷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广雷另要求计息至2019年9月9日止，之后利息不再主张，属自愿处分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予干涉。综上，双方之间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岳秀勇依法应承担支付杨广雷欠款的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岳秀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广雷养鸡款及定金共计37409.7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止）；二、驳回杨广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岳秀勇承担803元，杨广雷承担4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广雷提交：1.杨艳胜、杨广雷、岳秀勇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2017年9月25日在杨艳胜卖鸡时，卖鸡价格是3.7元/斤、3.8元/斤，结算价格按照4.8元/斤计算；且在杨广雷卖鸡后一个多月的2017年9月25日双方还没有算账，岳秀勇同意杨广雷从杨艳胜处（杨艳胜欠岳秀勇30000余元）先支取10000元，后续欠款等对完账再支付，即岳秀勇还欠杨广雷10000元以上，按照杨广雷说法至少还欠30000元。2.肉联厂司机（二河）的微信截图3张及杨广雷与岳秀勇之间的转账明细一份，证明：岳秀勇共从杨广雷处拉走鸡三车，斤数为44815斤，三车鸡的价款分别是一车80000元、一车67352元、一车70000元，共计217352元，市场价以总钱数除以总斤数，得出每斤价格为4.85元，该价格超过3.7元每斤，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应按照4.8元/斤计算；转账记录显示收款人账户尾号为3229，而杨广雷与岳秀勇转账记录显示岳秀勇账号为62×××29，即该70000元的收款人是岳秀勇。3.与岳秀勇属于同一经营模式的饲料经销商出具的2017年8月28日肉鸡的结算清单一份，证明：2017年8月28日结算清单是4.3元/斤，8月24日市场价为4.85元/斤，8月28日市场价为4.3元/斤，符合肉鸡价格的市场规律。岳秀勇质证意见为：1.证据1是岳秀勇的录音，杨广雷妻子说本棚鸡挣不到60000元也差不多，与岳秀勇转给杨广雷的61300元相符，61300元就是转的本棚鸡的费用。2.证据2微信聊天截图与本案无关。两份转账交易成功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转账记录不清楚，尾号3229是岳秀勇的账户，但是肉联厂司机“二河”与天润公司没有关系。岳秀勇每天都有很多账目往来，肉联厂司机“二河”转给岳秀勇的70000元与本案无关。3.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1.岳秀勇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录音中岳秀勇认可杨广雷的鸡款尚未算账，并同意先从杨艳胜所欠款项中支付给杨广雷10000元，故对杨广雷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2.岳秀勇对证据2中的两张转账交易成功截图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岳秀勇认可另一张微信聊天截图中显示的尾号3229账户是其本人账户，该微信截图中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20时06分，即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从杨广雷处拉走涉案毛鸡的时间，与本案可能具有关联性，对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3.证据3不显示出具人姓名及出具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岳秀勇申请证人白某1、白某2出庭作证，证明：61300元是岳秀勇付杨广雷本棚鸡的费用。白某1到庭陈述：其与岳秀勇是邻居，不认识杨广雷。一年夏天，白某1和岳秀勇一起去滑县桑村集往南杨广雷家拉鸡，说是最后一车了，杨广雷说让岳秀勇把钱打给他，卖鸡的钱多退少补，具体钱数记不清了。在去的路上，杨广雷就打电话说让岳秀勇打钱，到杨广雷家后，杨广雷和其妻子还是让岳秀勇打钱。白某2到庭陈述：其与岳秀勇是邻居，不认识杨广雷。2017年9月份，白某2和岳秀勇一起去滑县桑村乡杨大召村宋万林家卖鸡，杨广雷夫妻去宋万林家找岳秀勇，具体什么事记不清了，他们俩吵吵起来，岳秀勇给杨广雷钱，白某2在中间做调解。岳秀勇说过多退少补这句话。岳秀勇质证意见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能证明61300元是付本棚鸡的费用。杨广雷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说付过钱不是本案争议焦点，61300元是之前几棚鸡的累计欠款，不是本棚鸡的预付款。本院认证意见为：两名证人证明岳秀勇说过多退少补的话，但不能证明岳秀勇支付的61300元系支付的涉案鸡款，不能达到岳秀勇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杨广雷、岳秀勇均认可涉案毛鸡的市场价格按照天润公司财务账目价格为准。本院依法向杨广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律师调查令，经该代理人现场查看，天润公司已不经营，未找到该公司人员，未能调取天润公司财务账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岳秀勇支付杨广雷的61300元是偿还之前的鸡款还是涉案鸡款；二、涉案毛鸡的市场价格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8月24日卖鸡当天岳秀勇向杨广雷支付613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61300元偿还的是岳秀勇欠杨广雷之前的鸡款还是涉案鸡款。对此杨广雷提供了2018年8月10日、12月19日其与宋某的录音、2018年范某的证明，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8月初即涉案肉鸡未养成之前，对之前养鸡款进行一次结算，岳秀勇为杨广雷出具欠款条的事实，且2017年9月9日岳秀勇为杨广雷出具的证明、2017年9月25日杨广雷提供的岳秀勇的录音，可以证明岳秀勇欠杨广雷涉案鸡款，涉案鸡款尚未清算的事实，在上述证明及录音中，岳秀勇没有已支付涉案鸡款61300元的陈述，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作出61300元偿还的是岳秀勇欠杨广雷之前鸡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8月24日岳秀勇从杨广雷处拉走毛鸡三车，三车毛鸡总斤数为44815斤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对三车毛鸡的市场价格存在争议。杨广雷主张应按每斤4.75元或者4.8元计算，岳秀勇主张应按每斤3.28元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有两种方式计算回收毛鸡的价格，一种是每只鸡吃饲料5.5斤以上，回收价格按每斤4.75元计算；另一种是“市场价格高3.7元，合同收鸡4.8元”。关于杨广雷主张按第一种方式计算毛鸡价格的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对于第二种方式所说的市场价格问题，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为支持自己的观点均提交了相关证据。杨广雷提交了（2018）豫0928民初4676号民事调解书及杨艳胜、杨广雷、岳秀勇的通话录音，证明2017年7月至9月间，岳秀勇收购杨艳胜的毛鸡按每斤4.8元计算，提交肉联厂司机二河的微信截图3张，证明岳秀勇从杨广雷处拉走鸡三车，三车鸡的价款分别是80000元、67352元、70000元，共计217352元，市场价以总钱数除以总斤数得出每斤价格为4.85元，价格超过每斤3.7元，按照合同约定应按照每斤4.8元计算。岳秀勇提交了天润公司出具的证明，天润公司证明当天毛鸡市场价为3.28元，分别转账80000元和67352元，三车价款共为147352元。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天润公司虽证明当天毛鸡市场价为3.28元，但其提供的证明系打印件，出证人未到庭作证，也未提交天润公司财务凭证予以佐证，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市场价格高3.7元，合同收鸡4.8元”，说明岳秀勇收购杨广雷的毛鸡价格高于市场收鸡价格，故岳秀勇主张每斤按3.28元计算毛鸡的单价，一审未予以认定正确。杨广雷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尚不足以直接证实市场价格高于3.7元，其请求按照按每斤4.8元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也未查明涉案毛鸡的市场价格。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促进纠纷的及时化解，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对收购毛鸡价格进行同步下调，认定单价为4.38元，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广雷、岳秀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杨广雷负担473元，由岳秀勇负担7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