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荣，男，195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庆，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杰，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庆，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剑华，男，195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琼，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镇跃，男，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华，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祖晃，男，194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海英，女，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上海施泽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法定代表人：朱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华，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荣、李晓杰因与被上诉人任剑华、孙镇跃、郭祖晃、夏海英、原审第三人上海施泽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施泽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5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荣、李晓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春荣、李晓杰均具有本市常住户口，又是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公有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属于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而任剑华在系争房屋内并无常住户口，不具有购房资格。李春荣、李晓杰有权就系争房屋公房出售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2.李春荣、李晓杰从未放弃对系争房屋的权利，任剑华变造系争房屋处的户籍资料，虚构同住人身份，在未征得李春荣、李晓杰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及《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违反购房程序，危及交易安全，严重损害李春荣、李晓杰的合法权益。任剑华辩称：李春荣、李晓杰与任剑华有亲属关系，家庭内部达成协议，系争房屋由任剑华及其父母居住使用，各方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李春荣、李晓杰对系争房屋不享有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镇跃辩称：系争房屋原来的承租人是任某2，后根据《协议书》变更为程某。《协议书》上任某2的章是真实的，《协议书》应为真实有效，基于任某2与李春荣、李晓杰系夫妻、母子关系，李春荣、李晓杰对《协议书》的内容应当知情。即使如李春荣、李晓杰所称《协议书》、户籍资料等为虚假，施泽公司也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施泽公司根据相关协议书和户口登记资料，认为系争房屋与李春荣、李晓杰无关，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祖晃、夏海英未作答辩。施泽公司述称，同意孙镇跃的答辩意见。李春荣、李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任剑华、施泽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任剑华、孙镇跃、郭祖晃、夏海英共同向李春荣、李晓杰支付折价补偿款3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春荣系任某2的丈夫、李晓杰系任某2的儿子。系争房屋原为动迁安置所得的公有住房，任某2为承租人，李春荣、李晓杰为安置人口。1999年12月，程某将其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内。2000年11月，任某2将其户口迁出系争房屋，迁入本市黄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蒙自西路房屋）。蒙自西路房屋承租人为任某2。2001年4月1日，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程某。后程某与任某1、任剑华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程某，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任剑华个人所有；约定的所有人承诺，保证老年人程某的居住权利。2009年7月，任剑华与上海XX公司的代理人施泽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任剑华购买系争房屋。2009年7月20日，系争房屋登记至任剑华名下。2016年7月23日，任剑华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出售，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3,650,000元。李春荣、李晓杰的户籍均在本市他处，从未迁入系争房屋内。一审审理中，李春荣、李晓杰称，其一家在系争房屋住了两三年，从1997年一直住到2000年才搬走，后任某1、程某搬进去住；任剑华称，系争房屋自始至终一直由任某1、程某、任剑华居住。一审法院另查明，程某于2015年3月12日死亡，任某1于2015年10月17日死亡，任某2于2018年8月21日死亡。一审法院再查明，上海XX公司于2000年12月8日变更名称为上海XX有限公司。2008年2月，该公司股东会确认清算报告，股东郭祖晃、夏海英、孙镇跃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承担责任。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25日注销。一审审理中，任剑华为证明任某2、李春荣、李晓杰、程某、任某1、任剑华已就系争房屋与蒙自西路房屋达成内部分配协议，提供落款日期为2001年3月18日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系争房屋（使用权）价值13万元，现归程某、任某1、任剑华共同使用和居住；蒙自西路房屋（使用权）价值16万元，由程某、任某1、任剑华共同出资10万元，由任某2、李春荣、李晓杰共同出资6万元所购置，现归任某2、李春荣、李晓杰共同使用和居住。今后若再发生动迁或其他住房方面的问题，均由居住方各自解决，与对方无关。该协议书尾部有任某2、李晓杰、李春荣、程某、任某1、任剑华的签字字样。李春荣、李晓杰称，他们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是否是任某2签字不清楚。施泽公司称，根据2001年3月18日的协议书内容确定的系争房屋承租人，任某2知道房屋转让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春荣、李晓杰虽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但安置的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李春荣、李晓杰的户口从未迁入系争房屋内，李春荣、李晓杰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在系争房屋处于公房状态时系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而2001年4月1日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程某后，任某2在生前十多年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李春荣、李晓杰在本案中主体并不适格，无权就系争房屋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故对于李春荣、李晓杰的所有诉请均不予支持。郭祖晃、夏海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春荣、李晓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0元，公告费560元，由李春荣、李晓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春荣、李晓杰作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对系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其提出系争公房出售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本市公有住房相关政策规定，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根据2001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001年4月1日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由任某2变更为程某，系争房屋与蒙自西路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与协议书的约定一致，说明各方均遵照协议履行；现无证据证明《协议书》上任某2的签章为假，基于任某2与李春荣、李晓杰系共同居住生活的夫妻、母子关系，李春荣、李晓杰理应知晓《协议书》的内容和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情况，即便如李春荣、李晓杰所称，两人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到2000年才搬走，后任某1、程某搬进去住，在长达近十八年的时间里，其从未就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以及任某1、程某等人对系争房屋的长期居住使用提出异议，即使《协议书》上的签字非其亲笔所签，亦可推定其同意《协议书》的内容。2009年7月，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任剑华名下，又时隔多年，任某2过世，李春荣、李晓杰才提起诉讼主张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李春荣、李晓杰的户口从未迁入系争房屋内，亦不具有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综上，李春荣、李晓杰虽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但系争公房出售合同的签订并未损害其利益，至于任剑华是否变造户籍资料、虚构同住人身份，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李春荣、李晓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李春荣、李晓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