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钧，男，195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唐风汉格赛事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龙申综合发展中心4幢928室。法定代表人：吴劼，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陈德钧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唐风汉格赛事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唐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德钧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书称“涉案《和解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对本院（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程序中达成和解事项，不消灭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错误。《和解协议书》对一审法院（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标的、期限均进行了变更，且履行完毕，已消灭了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不能申请恢复执行，只能另行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书称“上述和解协议在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已履行完毕，不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属对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新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不能申请恢复执行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说明《和解协议书》是在原判决书的法律关系的基础上所设立的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新的合同。（三）一审判决书称“陈德钧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杭州唐风公司迟延履行、瑕疵履行《和解协议书》并使陈德钧因此遭受损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中已查明杭州唐风公司迟延履行《和解协议书》41天的事实。一审开庭前，陈德钧向法庭呈递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本息共计89732.33元的法律依据及计算方法》，时间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一审庭审结束时，陈德钧当庭向法庭呈递了《意见书》，书中明确说明《和解协议书》第二条“该条既是对甲方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是对乙方遭受损害数额的确定，因为能够根据原判决执行标的和时间长短计算出具体数额”，但一审不予采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两百五十七条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二）适用实体法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错误，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杭州唐风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杭州唐风公司向陈德钧支付延迟履行金35472元；2.判令杭州唐风公司据实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判令杭州唐风公司向陈德钧支付由陈德钧垫付的原武昌区法院一审1905元诉讼费；四、本案诉讼费由杭州唐风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陈德钧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杭州唐风公司向陈德钧支付延迟履行金35472元（175472元-140000元）；陈德钧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杭州唐风公司据实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4260.33元（本金175472元×延迟天数1767天×日利率万分之1.75）。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陈德钧诉杭州唐风公司劳务纠纷一案。2014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杭州唐风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德钧提成奖金1754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德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0元减半收取1905元，由杭州唐风公司负担。2015年10月29日，陈德钧（乙方）和杭州唐风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履行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判决书），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乙方同意甲方支付14万元结清判决书所判款项，分二期支付：于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在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案执行，并且甲方通过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查明已无本案未被执行的信息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6万元。二、上述款项甲方汇款到乙方提供账号：陈德钧，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钟祥支行，6215581809000726959。甲方如任何一期故意逾期未付的，乙方随时可以要求甲方原判决款项全部履行。三、甲方按本协议付清款项后，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结清，无其他任何争议，判决书履行完毕。《和解协议书》手写补注：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上本案执行信息已消除（或表明本案执行终结）系乙方申请，应由乙方首先告之甲方。一审庭审中杭州唐风公司对《和解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辩称《和解协议书》约定6万元支付时间需同时满足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无（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案件未被执行的信息且法院终结该案执行，因此杭州唐风公司支付6万元未违约。陈德钧对杭州唐风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和解协议书》手写补注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约定6万元支付时间系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上（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案执行信息已消除或该案执行终结，并非需要同时满足两者。2015年11月27日，陈德钧分别向备注为张丰的联系人及备注为陈律师浙江的联系人发送短信“已应你申请消除完毕……”、“1.刚才转发的是武昌区执行局发给我的消息，网上关于本案的执行信息已消除，请查验，并按合同约定付余款6万元。2.一审判决由你方承担诉讼费1905元，武昌区法院已从我先行交纳的诉讼费中扣除，并叫你们直接把1905元诉讼费汇给我。3.两费合计61905元。特说明！”2015年12月19日，陈德钧分别向备注为张丰的联系人及备注为陈律师浙江的联系人发送短信“最高院官网之前在‘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栏中将杭州公司信息消除。今天用3种不同方式查‘被执行人信息查询’一栏，也均无杭州公司任何信息了，说明武昌区法院已在2个信息栏中消除了唐风汉格全部信息。故请将余款60000元和我垫付的一审诉讼费1905元，共计61905元汇我为盼。希望你及时上网查验”。2016年1月3日备注为张丰的联系人发送短信给陈德钧“陈总，放心，明天会汇到的”。2016年1月4日陈德钧发送短信给备注为张丰的联系人“张主席：今天快要下班了，你最好催促一下财务部！”经质证，杭州唐风公司对陈德钧向备注为陈律师浙江的联系人发送的短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陈德钧向备注为张丰的联系人发送的短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2016年1月11日，张丰向陈德钧转账支付6万元。2016年7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执字第0019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陈德钧与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劳务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的（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的（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于2015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依法立案执行。一审法院执行中，依法向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履行支付款项175472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对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调查及委托其住所地法院进行财产调查等强制执行措施。经查，在上述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10月29日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书，以支付14万元（在约定期限内分两期）结清上述判决书的款项，即为判决书履行完毕。此后，申请执行人陈德钧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1月11日收到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付款8万元、6万元，合计14万元。案件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约定的结清款项已履行完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据此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陈德钧不服（2015）鄂武昌执字第00198号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5）鄂武昌执字第00198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将杭州唐风公司列入失信人名单。2016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陈德钧的异议请求。陈德钧不服（2016）鄂01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10月1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执复10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陈德钧与杭州唐风公司劳务纠纷一案，武昌区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判决杭州唐风公司支付提成奖金175472元。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陈德钧向武昌区法院申请执行，受理案号为（2015）鄂武昌执字第198号。2015年10月29日，申请执行人陈德钧与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2015年11月9日，申请执行人陈德钧收到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执行款8万元。2015年11月23日，申请执行人陈德钧向武昌区法院提交申请书称：“本人因女儿患癌症，急需大笔费用，所以与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请求在全国法院被执行信息查询网上消除被执行人信息”并附《和解协议书》。武昌区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陈德钧的申请，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鄂武昌执字第198-1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中删除。2016年1月11日，申请执行人陈德钧向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根据双方所签《和解协议书》，于2016年1月11日收到张丰所汇款6万元。2016年1月12日，申请执行人陈德钧致函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以其延迟18个工作日支付第二期执行款为由，要求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按判决书再付35472元及延迟利息29829元。2016年7月15日，武昌区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执字第198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执行。一审另查明，申请复议人陈德钧在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表明，申请复议人陈德钧于2015年12月19日，查询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得知，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已从被执行人名单库中删除，并用手机短信方式通知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至2016年1月4日，双方用手机短信方式联系付款事宜，申请复议人陈德钧明确表示要求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继续支付第二笔6万元执行款，并已实际接受该执行款。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武昌区法院依据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及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已履行和解协议的事实，作出（2015）鄂武昌执字第198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执行，符合双方《和解协议书》中关于终结执行的约定，该终结执行裁定，事实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虽有逾期付款行为，但并非恶意逾期付款；当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得知其已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中删除后，双方用手机短信方式联系付款事宜，申请复议人陈德钧亦明确表示要求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继续支付第二笔6万元执行款，表明申请复议人陈德钧同意对《和解协议书》中关于履行期限的展期，并以实际接受继续按照双方所签订《和解协议书》履行。在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按双方所签订《和解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后，申请复议人陈德钧以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延迟18个工作日支付第二期执行款为由，要求被执行人杭州唐风公司按判决书履行义务，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裁定驳回申请复议人陈德钧的复议申请。2017年，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受理陈德钧与杭州唐风公司劳务纠纷一案，陈德钧向该院提起诉请求:1.杭州唐风公司支付陈德钧奖金35472元；2.杭州唐风公司据实加倍支付陈德钧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杭州唐风公司支付陈德钧垫付的原武昌区法院一审诉讼费1905元；4.案件诉讼费由杭州唐风公司承担。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881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德钧的起诉。陈德钧不服（2017）鄂0881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12日，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8民终10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7月2日，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受理陈德钧诉杭州唐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30日，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881民初1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杭州唐风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该案移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一审法院受理陈德钧诉杭州唐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106民初8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德钧撤回起诉。一审庭审中，陈德钧主张其以合同纠纷的案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系依据《和解协议书》；因陈德钧签订《和解协议书》减让了部分（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因此《和解协议书》并非完全是（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延续，而是新的合同关系；《和解协议书》约定“甲方如任何一期故意逾期未付的，乙方随时可以要求甲方原判决款项全部履行”，该条款是对杭州唐风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责任系无过错责任，不存在故意和非故意之分，杭州唐风公司存在逾期支付6万元款项的违约行为，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杭州唐风公司辩称《和解协议书》系双方在履行（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现已履行完毕，杭州唐风公司和陈德钧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杭州唐风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29日，陈德钧与杭州唐风公司为履行（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达成《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约定陈德钧同意杭州唐风公司分两期支付14万元款项结清（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所判款项。陈德钧认可杭州唐风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已向其支付14万元。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5）鄂武昌执字第001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因陈德钧提出异议，2016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陈德钧的异议请求。后陈德钧提出复议，2016年10月1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执复1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复议人陈德钧的复议申请。陈德钧依据《和解协议书》“杭州唐风公司如任何一期故意逾期未付的，陈德钧随时可以要求杭州唐风公司原判决款项全部履行”的约定，以合同纠纷的案由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杭州唐风公司依据前述条款约定内容，恢复（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履行内容，向其支付延迟履行金35472元（175472元-140000元）；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由陈德钧垫付的（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案件1905元诉讼费。涉案《和解协议书》是陈德钧、杭州唐风公司双方对一审法院（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程序中达成和解事项，不消灭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上述和解协议在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已履行完毕，不形成新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陈德钧以《和解协议书》系双方签订新的合同为由，主张提起合同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陈德钧依据《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五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的规定，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杭州唐风公司恢复（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履行内容，向其支付延迟履行金35472元（175472元-140000元）；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由陈德钧垫付的（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案件1905元诉讼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陈德均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杭州唐风公司迟延履行、瑕疵履行《和解协议书》并致使陈德钧因此遭受损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德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4元，减半收取1367元，由陈德钧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该条规定赋予了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另行起诉的诉讼权利，但申请执行人的主张是否得到支持，应根据具体审查情况作出裁判。现陈德钧依据该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并主张因杭州唐风公司迟延履行《和解协议书》而遭受的损失包括延迟履行金35472元（175472元-140000元）、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4260.33元（本金175472元×延迟天数1767天×日利率万分之1.75）及原武昌区法院一审1905元诉讼费。一、关于延迟履行金35472元，陈德钧主张的计算方式为（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确定杭州唐风公司应向陈德钧支付的175472元，减去《和解协议书》确定杭州唐风公司应向陈德钧支付的140000元，但前述两项金额相减的结果应为陈德钧自愿在《和解协议书》中同意杭州唐风公司少支付的金额，且在杭州唐风公司迟延支付6万元时，陈德钧并未依照《和解协议书》约定要求杭州唐风公司支付（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而是继续要求杭州唐风公司支付《和解协议书》第二期款项，表明陈德钧同意对《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进行展期。现陈德钧主张35472元为其因杭州唐风公司迟延履行支付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基于前述关于迟延履行金的判定，现陈德钧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杭州唐风公司迟延履行支付行为而遭受的损失金额，其关于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武昌区法院一审1905元诉讼费，该项费用在《和解协议书》中并未单独约定由杭州唐风公司支付给陈德钧，现陈德钧对该项费用提出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陈德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陈德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张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