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终3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田巨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住所地瓦房店市赵屯乡赵屯村。 法定代表人：王媛辉，该加油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俭伟，男，该加油站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利，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巨滨，男，1966年8月2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 上诉人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以下简称赵屯加油站）、原审被告田巨滨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柴油合计15,858,152元，上诉人已付款16,717,586元，款已付清，原审认定上诉人尚欠油款事实有误。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时已注明汇款用途，399万元汇款均为归还油款本金而非支付利息，原审突破文义认定部分汇款为利息，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赵屯加油站不同意田野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主要答辩理由：双方多份书面合同、收据等均载明所欠油款需按月3%支付利息，双方记账都显示上诉人欠付油款本金数为400余万元，说明之前汇款用途为利息。 原审被告田巨滨未出庭应诉。 赵屯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拖欠原告油款6,435,133.16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2.判决被告二对上述欠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于2015年3月19日变更为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变更前的投资人系邹俭伟，变更后的投资人系王媛辉。 被告田野公司自2010年3月1日始，从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赊购柴油，同年4月始，每月一边付上个月赊欠的柴油款一边继续赊购柴油，但每月付柴油款金额均低于赊购的柴油款金额，截止至2011年1月止，被告田野公司共赊购柴油15,858,152元（被告明细帐上记载15,859,765元），此后不再赊购柴油。截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共付柴油款11,859,535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2010年4月5日付500,000元、4月21日付400,000元、5月22日付500,000元、5月26日付500,000元、6月13日付1,000,000元、7月18日付500,000元、7月30日付500,000元、8月4日付500,000元、8月28日付500,000元、9月12日付500,000元、9月20日付400,000元、10月11日付300,000元、10月28日付500,000元、11月25日付900,000元、12月20日付1,452,535元、2011年1月10日付500,000元、1月25日付900,000元、2月20日付7000元、5月9日付500,000元、12月31日付1,000,000元。 被告田野公司自2010年4月始拖欠原告柴油款，在应付腾飞加油站（原告）柴油款明细账中载明：拖欠原告柴油款余额截止至2010年8月31日为4,123,979元，至2010年9月30日为4,501,347元，至2010年10月31日止为5,078,311元，至2010年11月30日止为5,576,514元，至2010年12月31日止为5,910,582元，至2011年1月31止为5,505,980元，至2011年2月28日止为5,498,980元，至5月31日止为4,998,980元，至2011年9月30日止为5,000,230元，至2011年12月31日止为4,000,230元。 原告与被告田野公司之间没有润滑油买卖业务。被告田野公司自2010年10月始至2013年1月9日止以润滑油名义付款合计3,090,000元，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系润滑油，具体付款明细如下（序号1-27）：1、2010年10月11日付900,000元，2、12月20日付90,000元，3、2011年1月10日付90,000元，4、2月20日付90,000元，5、3月10日付90,000元，6、3月20日付75,000元，7、4月11日付90,000元，8、4月21日付75,000元，9、5月9日付90,000元，10、6月3日付60,000元，11、6月16日付150,000元，12、7月16日付150,000元，13、8月16日付150,000元，14、9月24日付132,770元，15、9月24日付17,230元，16、10月16日付150,000元，17、11月15日付150,000元，18、12月16日付150,000元，19、2012年1月17日付120,000元，20、2月17日付120,000元，21、4月6日付120,000元，22、5月2日付120,000元，23、5月30日付120,000元，24、7月21日付120,000元，25、8月24日付120,000元，26、10月9日付120,000元，27、2013年1月9日付240,000元。28、被告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以付油款的名义付款100,000元。29、被告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以工程款顶账方式抵顶371,504元，30、于2014年6月27日以铲车顶账方式抵顶340,000元，31、于2014年于12月31日以工程款顶账方式抵顶156,547元，合计868,051元。32、被告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以偿还欠款的名义付款800,000元。 上述序号1-27、28、32款项，合计399万元，此款原告主张系被告田野公司支付拖欠的柴油款利息，计算方式是按拖欠的柴油款余额，有时按月利率2%、有时按月利率3%计算，被告田野公司主张支付的系拖欠柴油款。序号29-31顶账款项868,051元，原告与被告田野公司均认可系抵顶拖欠的柴油款利息。 原告诉状中自认被告田野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工程款转账支付利息100,000元。 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甲方，出借人）与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鉴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累计欠甲方616万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以其现有的在银行抵押贷款购买的铲车抵顶给甲方，甲方同意乙方折抵34万元，现乙方欠甲方累计5,468,496元，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协议如下:……。甲、乙双方公司均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均签名。 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甲方，出借人）与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于2014年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鉴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截止至2014年5月10日，乙方累计欠甲方546万元，乙方同意将借款1,468,496元于2014年6月10日偿还甲方，乙方愿意以其现有18台350号挖掘机以市场评估价格抵顶其不能偿还乙方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400万元人民币继续借给乙方使用，协议如下：借款金额400万元，用途:经营资金，借款利息：月利率3%，按月收息，每月利息12万元，于每月10日前给付，利息若逾期支付，则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计算违约金，借款期限：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乙方应当出具收据，乙方所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处：甲方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邹俭伟签字；乙方盖公章，田巨滨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 2014年6月27日，田巨滨在一份格式收据上收款人处签名，收据载明：人民币1,468,496元，上款系借款，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盖印章，收款人田世滨签字；2014年6月28日，田巨滨又在另一份格式收据上收款人处签名，收据载明：人民币4,000,000元，上款系欠柴油款，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盖印章，收款人田巨滨签字。 原告陈述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据中载明的借款1,468,496元系被告田野公司拖欠的柴油款利息，欠柴油款4,000,000元系欠柴油款的本金，《借款合同》没有履行。 田野公司以欠款人身份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欠据一份，载明：在长兴岛施工土石方填海工程期间，工程车辆用油，由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给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供油，从2010年4月14日开始，截止至2014年12月10日，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累计欠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油款人民币6,435,133元，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协商，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从2014年12月11日开始，每月10日前按欠款总额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瓦房店市赵屯乡腾飞加油站，2014年12月10日以前所签的借款合同、协议及收据全部作废。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欠款人处盖公章，田巨滨以连带保证人身份签字捺印，并手写同意以上欠款。 原告陈述上述欠据中的金额6,435,133元包含利息，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与被告田野公司的对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赊购柴油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润滑油的买卖业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田野公司已给付的399万元的款项性质；二、被告田野公司是否还应偿还原告柴油款金额。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原主张此款系利息，被告田野公司主张系给付的柴油款。原告庭审陈述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柴油应给付油款的期限口头约定为下个月10号前付上个月的柴油款，被告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应付油款期限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田野公司每月都拖欠原告柴油款，在被告田野公司没有将当月拖欠的柴油款全额给付的情况下，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田野公司给付柴油款并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即利息。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内容上看，系被告田野公司将所欠的柴油款以借贷形式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由被告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了截止2014年6月28日被告田野公司欠原告柴油款本金400万元，这与被告田野公司明细账上记载的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拖欠原告柴油款余额4,000,023元基本吻合，说明被告在2014年1月30日前以润滑油名义和以油名义给付的合计319万元款项没有从欠柴油款本金400万元中扣除，如果319万元给付的是柴油款，而不将此款从2014年6月28日确认的欠400万元柴油款本金中扣除违背常理，并且在对账过程中，原、被告均对以抵账方式给付的868,051元的款项性质系利息没有异议，更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故结合被告田野公司每月拖欠原告的柴油款余额、原告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陈述，原告主张的上述319万元系被告田野公司给付的利息以及于2014年6月27日以借款形式确认借款1,468,496元是被告田野公司欠付的利息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从原告提供的《欠据》内容看，系被告田野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将以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等作废而重新给原告出具的债务凭证，确认累计欠原告6,435,133元，此款原告陈述包含利息，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田野公司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4年12月10日止没有给付欠柴油款的本金，故此款扣除被告田野公司所欠的400万元柴油款本金，包含的利息应是2,435,133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无约定的、应以先偿还利息的偿还债务顺序偿还债务，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田野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以偿还欠款的名义所付的80万元也是偿还所欠的利息。 综上分析，被告田野公司实际给付原告16,717,586元，其中给付的上述争议款项3,990,000元，原告主张是被告田野公司给付的利息，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陈述的利息，应是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但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对已付的过高违约金予以调整，故被告田野公司已付的利息399万元不予调整。现原告依据被告田野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欠据中金额请求被告田野公司偿还6,435,133.16元，因6,435,133.16元中包含利息，应该扣除被告田野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以工程款顶账方式抵顶的利息156,547元、于2015年2月17日以偿还欠款的名义付款的利息80万元、原告自认的被告田野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工程款转账支付的利息1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原告的诉求金额应是5,378,586.16元，此金额包含欠柴油款本金400万元，还包含未付利息1,378,586.16元。因原告陈述被告田野公司已付的利息有的是按月利率2%，有的是按月利率3%计算，考量原告在买卖合同中作为出卖人既从出卖的柴油款中已获得了利益，又从欠付柴油款中获得了高额利息，并且被告也抗辩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所以原告再以包含利息在内的欠柴油款金额作为诉求本金基数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承担的义务过重，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出发，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中包含的未付利息不予支持，只支持欠柴油款本金。因原告陈述被告欠柴油款本金是凑整400万元，并且提供的证据中都是以400万元作为欠款基数计算利息，但经庭审对账确认，原告与被告田野公司实际发生柴油业务15,858,152元，减去被告田野公司已付的柴油款11,859,535元，欠柴油款本金应为3,998,617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田野公司偿还原告欠柴油款本金3,998,617元。因原告在庭审后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请求，系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的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关于被告田野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欠据中约定从2014年12月11日开始，每月10日前按欠款总额月利率3%支付利息，因当事人没有约定履行届满期间，故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被告田野公司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 因欠据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及债务的履行期间，故被告田巨滨的担保责任在保证期间内，其以书面方式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田巨滨对被告田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予以支持，田巨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田野公司追偿。 被告田巨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其放弃一切诉讼权利，不利后果自负。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始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柴油款3,998,617元；二、被告田巨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4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2,446元，由被告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4,388元，原告中国石油（瓦房店）赵屯加油站承担18,058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经对账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油价值合计15,858,152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合计16,717,586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已付款中399万元的用途是归还油款本金还是利息。对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多份书面协议和欠据等书面文件均约定，上诉人同意按月3%向被上诉人给付利息，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付款多于被上诉人供油价款，付款中包含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仅依实际付款高于供油款就主张不欠油款与事实不符。第二，双方均确认，就先还本还是先还息一事未达成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在上诉人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被上诉人主张399万元先用于冲抵利息有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给付399万元时，被上诉人开具收据分别记载为“付润滑油款（序号1-27）、付油款（序号28）和偿还欠款（序号32）”，未注明用于还息还是还本，不能当然推定“油款”就是油款本金，上诉人依被上诉人开具收据载明的款项用途主张被上诉人认可所收款项用于冲抵油款本金的说法不成立。第四，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和欠据内容可知，上诉人确认截至2014年12月尚欠被上诉人油款本金400万元，以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831天），按月3%利率计算利息为332.4万元，上诉人在此间给付309万元，不高于双方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该款为利息有合同依据。之后上诉人于2014年1月29日给付的10万元和2015年2月17日给付的80万元，经计算均低于该期间按上述标准计算所得利息，故一审认定该399万元还款全部用于归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否认最后一份欠据及欠据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但其未申请对公章做鉴定，田巨滨也未否认欠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该欠据内容与之前的协议书、收据内容不矛盾，一审采信该份欠据并依欠据内容对本案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能得到支持。 关于应还款金额的认定，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油15,858,152元，原审已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中只有11,859,535元用于偿还油款本金，故两项之差3,998,617元即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油款本金数。3,998,617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400万元相近，符合现实中凑整抹零的通常做法，上诉人主张一审计算有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89元，由上诉人瓦房店田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慧莹 审判员  王 歆 审判员  王 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