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凯峰，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蓓蓓，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4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女，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上列五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立，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6，男，192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审原告：陈某，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6、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原审原告陈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凯峰、邵蓓蓓，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7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6、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承担。上诉理由：一、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房屋应当认定为李某与刘广雷二人的共同财产。李某与刘广雷从2004年开始共同生活直至刘广雷去世，李某在原审法院庭审时提交的录像、照片、礼金账单，陈某提交的朱琳、郑志君等书面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其二人自2004年开始就在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虽然直到××××年××月××日二人才登记结婚，但此前的十多年二人同居是事实，因此本案诉争的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房屋，应当认定为二人共同购买。而且房屋即使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也应当是同居期间由二人共同出资购买的，以二人的一般共有财产进行认定，而并非原判决认定的属于刘广雷的个人财产。再加之法庭调取的银行存取款证明，都足以说明刘广雷在支配李某的财产用以购买新兴苑小区的房产。而且在一审中，通过刘广雷生前尾号8241的建设银行卡的流水，明显可以体现刘广雷生前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明以刘广雷个人的收入是无法单独购买新兴苑小区的房屋，因此法院将本属于李某与刘广雷共有的房屋错误的认定为刘广雷个人所有，并且将本应当属于李某的部分也归属于刘广雷遗产的判决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庭审中涉及的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尚峰新城4号楼2单元3104的房屋已经出售给俞福枝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李某在一审中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可以明显看出，刘广雷与前妻离婚时协议位于人民市场的一间房屋归刘广雷所有，并在后期由该房屋产权置换为尚峰新城小区4号楼2单元3104的楼房，因此此套房屋应当是属于刘广雷所有，作为其死后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而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却提出该房屋已经出售给前妻俞福枝，但并未提出任何证据加以佐证，而原审法院却在未查清实际情况下，就将本案诉争的尚峰国际的房屋认定为已经出售给俞福枝，并确定该处房产不属于刘广雷的遗产。李某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三、根据陈某的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为其与刘广雷形成继父女关系。李某和刘广雷自2004年起开始共同生活，陈某随同母亲一起和刘广雷一起生活，作为一名未成年少女，刘广雷一直在其成长过程中，给予帮助与关爱，并帮助其缴纳上学期间的费用，一审时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早在成年之前就与李某、刘广雷一起生活，应当认定为其与刘广雷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此后李某与刘广雷正式登记结婚，只是对抚养关系的进一步确认和延续，同时一审庭审时陈某提供的刘广雷的亲笔信件中也明确写道“孩子和深圳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解决，我不会托你后腿”也可以证明在刘广雷的心目中已经将陈某视为自己的孩子，并发自内心的承担起一名继父应当承担的抚养、教育义务，因此应当认定为其二人之间存在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综上所述，李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证据明显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李某的合法权益。 刘某6未出庭，未答辩。 陈某未出庭，未陈述对本案的意见。 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答辩称，1.诉争房屋属于刘广雷个人婚前财产，依据刘广雷与李某于××××年结婚，在结婚之前所谓同居关系和其他关系在94年我国法律规定已经取消事实婚姻的关系。2014年3月12日刘广雷取得不动产房屋登记证后才与李某领结婚证，当时说过房产是刘某1的。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房屋登记人只有刘广雷个人，所以诉争房屋属于刘广雷第二次婚姻前个人财产；2.原审法院经过大量取证证明刘广雷与前妻对婚姻财产进行分割。与本继承案无关；3.陈某与刘广雷并未形成法律上的继父女关系。且陈某在李某、刘广雷结婚时已成人，无权继承刘广雷的财产；4.关于李某提交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从法律上不合法，出示证据者未当庭作证，也超出取证期间，对证据关联性合法性及李某证明目的不认可。同居期间不动产没有李某的名字我们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认识清楚，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某上诉请求。 刘某6、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继承刘广雷遗留的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89平米）及其他遗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父亲、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2弟弟、李某丈夫刘广雷于2016年11月去世，2012年7月，刘广雷母亲去世，2019年4月，刘广雷父亲刘某6去世。2014年3月12日，刘广雷取得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年××月××日，刘广雷与李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6年11月刘广雷去世时留有存款71611.3元（李某已于2017年1、2月支取）、股票资产总值27464.56元。经评估，刘广雷取得的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现价值1149193元，刘某6、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为此花去评估费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继承人的范围；2.遗产的范围。首先，关于陈某与刘广雷是否形成继父、继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继父母与继子女因婚姻关系而产生，以存在子女尚未成年、有长期共同生活亦或持续的生活照料及相关扶养费用的负担之情形而形成。本案陈某随母亲李某与被继承人刘广雷共同生活时，李某与被继承人刘广雷尚未结婚，在二人结婚时，陈某已成年，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成继父母继子女关系，故陈某不符合本案继承人的条件。其次，被继承人父亲刘某6生前所签财产赠与放弃继承协议的行为，因不能确定其当时的行为能力，该协议的内容不能确认其真实意思，内容也非对财产的放弃，因其在诉讼期间死亡，依法追加其尚健在子女为共同原告。《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本案诉争的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系刘广雷与李某登记结婚前取得，属于刘广雷个人财产。李某主张系双方同居时共同购置，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辩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李某辩驳支取刘广雷遗留的存款部分用于料理丧事，无证据证实，根据支取时间判断，不符合常理；部分用于日常生活，不能改变该笔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其中一半（35805.65元）属于刘广雷遗产。对于刘广雷名下股票现资产总值也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3732.28元）属于刘广雷遗产。李某主张刘广雷前妻俞福枝现名下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尚峰新城4号楼2单元3104的房屋也应作为遗产，而现有证据证实上述房屋的原基础房屋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市场西条3号原系张家口市桥西区房管局公有住房，2008年出售给俞福枝，同年，俞福枝拆迁置换为该处房产，故该处房产不属于遗产。综上所述，刘某6、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要求继承遗产的请求成立。根据各继承人的身份及继承顺序，首先由刘某1、刘某6、李某均等继承；其次，就刘某6继承的份额，由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2、刘广雷均等继承，就刘广雷继承刘某6份额，由刘某1代位继承。至于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2自愿将自己继承的份额留给刘某1，系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遗留的房屋，李某辩称其在居住，也主张要房，确定房屋留归李某，由李某支付刘某1相应款额766128.67元（1149193元÷3×2）。对于李某已支取的存款，由李某给付刘某1相应款额23870.43元（35805.65元÷3×2），对尚在的股票资产，确定由刘某1领取，刘某1给付李某相应款额18309.71元（13732.28元＋13732.28元÷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七）项、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留归被告李某所有，被告李某给付原告刘某1房屋分割款766128.67元；二、被告李某给付原告刘某1存款分割款23870.43元；三、刘广雷在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资产27464.56元留归原告刘某1所有，原告刘某1给付被告李某股票资产分割款18309.71元。上述给付金钱款项冲抵后，被告李某给付原告刘某1款额771689.39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交1.房地产开的证明；2.李某2005年至2008年的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李某提交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通过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某上诉主张诉争的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系李某与刘广雷同居期间由二人共同出资购买，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该房屋购买于李某与刘广雷结婚之前，且登记在刘广雷个人名下，应认定为刘广雷个人财产。李某上诉主张陈某与刘广雷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虽陈某随其母亲与刘广雷生活多年，但是李某与刘广雷结婚时，陈某已经成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成继父母继子女关系，陈某不属于继承人的范围，无法定继承权，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万军 审判员  吴义清 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