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良，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观，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飞，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康，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媛媛，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台州市金马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沿海工业功能区S4区块。 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 上诉人王华良因与被上诉人任康、原审第三人台州市金马游艇制造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已依法向被上诉人主张过相关权利，被上诉人也依法履行过相应义务，应当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5年12月2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欠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任康迟至2016年2月29日之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第三人公司，用于支付原审第三人对外的应付款项（包括尚欠李婧的借款），诉讼时效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此期间，发生了以下事项，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1、2017年6月2日，案外人李婧向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第三人归还借款48283.73元及利息，判决后，李婧与原审第三人达成和解协议，第三人监事李欠飞于2017年12月25日向被上诉人任康发送手机信息催讨，并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将48283元款项支付到李婧名下账户。该过程中，第三人公司股东、监事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向李婧付款，应当视为要求履行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第三人向李婧汇款20000元，2018年3月30日，第三人向李婧汇款28283元。”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该笔款项是金马游艇俱乐部向李婧汇款的，而非是第三人汇款，该两笔款项合计48283元，恰好是台州市金马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与李婧达成的和解支付金额，但事实上金马游艇俱乐部与李婧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在金马游艇俱乐部中占有99%的股份，是该俱乐部的实际控制人及实际收益人，系被上诉人通过自己控股的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义务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应当是2018年3月30日至2021年3月29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并未中断错误。 任康答辩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最迟应当在2016年2月29日之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第三人公司，诉讼时效为2016年2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此期间并没有发生能引起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事实，故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州市金马游艇制造有限公司未做陈述。 王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任康向第三人迅速偿付借款计人民币本金1500000及利息（其中1000000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500000元自2015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至起诉之日止，利息合计为1620164.37元，减去原告已支付的利息200000元，还应支付利息1420164.37元）；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任康向第三人迅速偿付1794072.26元及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第三人台州市金马游艇制造有限公司成立，现股东为原告王华良与被告任康及案外人李欠飞，股权比例分别为10%、68%、22%。2014年12月16日，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被告及第三人。2015年12月2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李欠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在建厂房以100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李欠飞，原告按出资比例收入100000元，被告按出资比例收入680000元，案外人李欠飞按出资比例收入220000元；第三人及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作价2800000元，原告及案外人李欠飞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其中第三人作价2000000元，原告按出资比例收入200000元，被告按出资比例收入1360000元，案外人李欠飞按出资比例收入440000元，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作价800000元，原告按出资比例收入80000元，被告按出资比例收入544000元，案外人李欠飞按出资比例收入176000元；就第三人及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付未付账款，各股东按股权比例分摊，其中第三人应付未付账款3143327元，被告按出资比例分摊应付账款2137462.36元、超出投资部分140609.90元，实际应付款2278072.26元，原告按出资比例分摊应付账款314332.70元、超出投资部分-56752元，实际应付款257580.70元，案外人李欠飞按出资比例分摊实际应付账款691531.94元。综上，被告应付2494072.26元，原告应收122419.30元，案外人李欠飞应付855531.94元。转让方式：被告在2015年12月2日前支付第三人2494072.26元；超出期限支付，第三人向李婧借款利息由被告承担利息支付。被告付款计划如下：12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1月30日前支付700000元，2月29日前付清余款；最迟在2016年2月29日前全部付清。其中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员工工资2015年9月30日后由被告支付，第三人员工工资2015年11月30日后由被告支付。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三方转让款及第三人向李婧借款还清，被告即第三人及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原告及案外人李欠飞不再是第三人及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另就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第三人向李婧偿还借款本息720000元。2017年6月2日，李婧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归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李婧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归还借款48283.73元及利息。2017年6月29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02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应向李婧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应向李婧归还借款本金48283.73元及利息。2017年8月9日，浙江新洲造船有限公司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腾退厂房等。2017年8月31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02民初76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应向浙江新洲造船有限公司腾退厂房、支付占有使用费。判决生效后，浙江新洲造船有限公司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29日，浙江新洲造船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1月18日，第三人向李婧汇款20000元，2018年3月30日，第三人向李婧汇款2828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华良要求被告任康履行第三人台州市金马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各股东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第三人支付1794072.26元，被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第三人于2017年向李婧偿还借款700000元致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向债务人偿还借款并非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导致要求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时效中断，故原、被告及案外人李欠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须最迟在2016年2月29日前全部付清协议所涉款项，至2019年10月14日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华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60元，减半收取计16380元，由原告王华良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公司基本情况，证明任康有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99%股权的事实。证据二、支付宝账号验证、短信截图、台州银行入账回单，证明手机号码138××××6456系任康所有。2017年12月25日，监事李欠飞向任康发送催讨短信，要求任康向李婧归还借款的事实。任康收到监事李欠飞短信、电话催讨后，以台州金马游艇俱乐部名义于2018年1月18支付给李婧2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给李婧28283元，诉讼时效已经中断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质证意见：这两份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并非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应该提供相关证据。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任康支付李婧借款的时候并非是99%的股份。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是为了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但李欠飞向被上诉人催讨涉及李倩的欠款，不能证明第三人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股权转让款以及被上诉人本人履行了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上诉人王华良要求被上诉人任康履行第三人台州市金马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各股东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第三人支付1794072.26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上述协议，上诉人将所有股权均转让给被上诉人任康，则上诉人不再为公司股东，其提起本案诉讼缺少请求权基础。如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未生效，则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在李婧起诉第三人公司的案件中，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承担了连带责任，上诉人如认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则应为追偿权纠纷。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原告王华良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华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0元，由上诉人王华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