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国杨，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功辉，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亚洲，黄梅县孔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南，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蕾，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登梁，黄梅县池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黄梅县池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卢国杨、虞功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旭南、吕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国杨、虞功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王旭南承担清偿所欠卢国杨、虞功辉的款；由吕蕾在房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所欠卢国杨、虞功辉的货款义务；判决王旭南按出具的欠款条据中的约定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本案欠款是王旭南在承建黄冈市蓝天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小池滨江新区中心街项目所产生，王旭南出具欠条行为不是王旭南与吕蕾共同意思表示”1、王旭南与吕蕾是2012年2月8日领证结婚的，双方当事人发生业务往来是2012年5月份。因王旭南承包该公司工程属家庭式经营，向王旭南出卖钢材，常在王旭南家结算，吕蕾也在场，并经常招待在他家或餐馆共餐，是王旭南与吕蕾共同意思的表示。2、吕蕾没有固定工资来源，自2012年结婚后，怀孕、哺乳其儿子，没有外出打工，夫妻二人已承包该公司工程收入作共同生活来源，欠钢材款，是为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负债务。3、卢国杨、虞功辉到王旭南与吕蕾家催讨款，王旭南在2013年12月24日出具欠条前，一部分款是吕蕾亲自用现金支付的。如果不是家庭式经营，吕蕾不存在支付欠款。4、王旭南与吕蕾现居两间四层楼房，王旭南在庭审中已陈述是蓝天公司应支付180万元工程款冲抵购房款，该180万元工程款其中含有卢国杨、虞功辉的钢材款，在庭审中吕蕾也认可了这一事实。由此充分证明了王旭南、吕蕾为了居住、为了共同生活所需购房。5、王旭南、吕蕾是2016年1月8日登记离婚，双方当事人发生业务关系最终结算是在2013年12月24日，正是王旭南、吕蕾婚姻存续期间，是一个法定的共同债务。6、王旭南、吕蕾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离婚协议中第三条认可“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位于黄梅县××镇××天地步行街××间××层楼房归女方所有”，两间四层楼房就是应给卢国杨、虞功辉的钢材款冲抵购买的。一审对离婚协议第三条不作认定及说明，又不作质证。判决吕蕾不承担清偿债务义务，是臆断。二、一审错误理解和错误适用法律。欠条虽然是王旭南个人出具，没有吕蕾签名，但他们是合法夫妻，应认定王旭南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表见代理吕蕾的行为。由此吕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最重要的是，王旭南、吕蕾欠钢材款不给，用于冲抵购房款，尔后共同生活在一起居住，共同在一起生活，共同将房屋对外出租，共同受益。因此一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然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或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一审却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作出判决。一审却适用解释第三条中上半条款。没有将“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是断章取义，偏袒。三、约定优于法定。卢国杨、虞功辉销售的钢材款均是从社会借贷。2013年12月24日，王旭南出具条据约定“余款2014年5月1日还清，未还款之前按月息贰分计算”，王旭南这一约定实质转为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按月息贰分索要利息是符合法定的。一审应判决按月息贰分治法欠款利息。而一审在没有法律依据之下，在没有法律具体规定计算标准之下，竟然判决按银行贷款利率1.95倍计算支付违约金，离开法律规定，属任意自由裁量。另外，法定优于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只要依法产生的民事行为，就受法律保护。因此，贰分利息是受法律保护，应得到支持。四、一审支持了王旭南、吕蕾规避债务的行为。王旭南与吕蕾离婚协议中约定小池镇二套房产归女方，第六条“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可以看出三个事实：一是认可了王旭南、吕蕾婚姻存续期间购有两处房产，其中两间四层楼房系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房屋，该房屋有应给卢国杨、虞功辉钢材款冲抵购房；二是他们是规避债务，两处房产全部给吕蕾，王旭南净身出户（他们仍在一起同居生活）；三是债务由王旭南一人承担，显然是在规避债务。卢国杨、虞功辉起诉王旭南、吕蕾共同承担清偿债务并查封他们现正在共同居住的两间房屋时，当执行裁定还没有送达时，一审便判决吕蕾不承担清偿责任，十分明显支持王旭南、吕蕾假离婚规避债务，致使卢国杨、虞功辉款无法追回。王旭南、吕蕾辩称，一、卢国杨、虞功辉要求吕蕾在房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所欠货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二审审理范围只限于当事人上诉请求范围，二审中卢国杨、虞功辉只请求判决王旭南承担清偿责任，而没有要求吕蕾承担清偿责任，也没有要求吕蕾承担连带责任，故二审不必审查吕蕾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或者连带责任。2、卢国杨、虞功辉上诉请求要求王旭南、吕蕾在房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程序不合法。二审不能增加诉讼请求，也不能变更诉讼请求，且卢国杨、虞功辉无任何证据证明位于黄梅县××镇××天地步行街××间××层房屋属王旭南、吕蕾所有。卢国杨、虞功辉申请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屋，案外人已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并组织听证，卢国杨、虞功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查封的房屋王旭南、吕蕾已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或交清了购房款或以房屋抵偿工程款证明，故卢国杨、虞功辉要求吕蕾在房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吕蕾对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责任或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的债务是买卖钢材而形成，而钢材不是用于建造王旭南、吕蕾的住房，且欠条上载明“小池中心街项目负责人王旭南欠卢国杨、虞功辉钢材款……”，明显不属于夫妻债务。且小池中心街开发商黄冈蓝天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不可能违反法律规定与没有建设承包资质的王旭南个人或王旭南夫妻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签了也无效。因王旭南对一审没有上诉，故二审中也无法推翻一审判决。本案中债务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卢国杨、虞功辉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吕蕾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卢国杨、虞功辉要求按2分利率支付利息二审法院不应支持。1、卢国杨、虞功辉称该笔债务已转为借款不能成立，双方从未约定欠钢材款转为民间借贷，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2、约定的2分利息明显属于违约金。依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明显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申请要求调整，且卢国杨、虞功辉认为经营钢材的资金来源于民间借贷，利息2分，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同期贷款利息的1.95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国杨、虞功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旭南、吕蕾向卢国杨、虞功辉付清货款65万元，并支付利息81.9万元（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旭南与吕蕾于2012年4月30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8日登记离婚。王旭南于2012年开始承包建设黄冈市蓝天大地置业有限公司小池镇滨江新区中心街项目，其在承建该项目期间，在卢国杨、虞功辉处购买钢材。2013年12月24日，王旭南向卢国杨、虞功辉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小池中心街项目负责人王旭南欠卢国杨、虞功辉钢材款共计人民币玖拾伍元整（950000.00元），约定年前归还一半，余款2014年5月1日前还清，未还款之前按月息贰分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王旭南累计向卢国杨、虞功辉偿还货款347000元。对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双方就钢材款是否结算，及欠款数额问题。卢国杨、虞功辉提交了王旭南出具的欠条。王旭南承认欠条是其出具的，王旭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其没有证据证明该欠条是在受到欺诈或者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该证据能证明双方就钢材款已经结算。王旭南提交的销售单能证明双方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10月13日钢材交易价款达1947208元，但不能证明其与卢国杨、虞功辉全部的钢材交易价款为1947208元。王旭南主张双方货款没有结算实际欠款为320208元的意见不能成立。虽然欠条载明“欠卢国杨、虞功辉钢材款共计人民币玖拾伍元整（950000.00元）”，欠款数额大小写不一致，但是从2014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王旭南一直在还款，还款数额达347000元，因此其欠款数额应为950000元。2、本案欠款是属王旭南个人债务，还是王旭南和吕蕾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不必然是夫妻共同债务，特别是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时，只有在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下，才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本案欠款是王旭南在承建黄冈市蓝天大地置业有限公司小池镇滨江新区中心街项目所产生的，卢国杨、虞功辉不能证明本案货款是王旭南与吕蕾共同经营期间产生的，也不能证明出具欠条行为是基于王旭南与吕蕾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案债务属王旭南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到2013年12月24日止，王旭南欠卢国杨、虞功辉货款950000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从2014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王旭南已经偿还货款347000元事实清楚，也予以认定。王旭南实际拖欠卢国杨、虞功辉货款603000元，该债务虽然发生在王旭南与吕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属王旭南个人债务，应当由王旭南个人偿还，卢国杨、虞功辉要求吕蕾与王旭南共同偿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旭南在欠条上注明“未还款之前按月息贰分计算”是对逾期还款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王旭南的违约给卢国杨、虞功辉造成的损失为逾期货款利息，双方约定的该违约金的标准过分高于卢国杨、虞功辉的损失，违约金可以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王旭南偿还卢国杨、虞功辉货款603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自2014年5月1日起，王旭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支付卢国杨、虞功辉货款603000元的利息，直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三、由王旭南支付卢国杨、虞功辉财产保全费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卢国杨、虞功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20元，减半收取9010元，由卢国杨、虞功辉负担2000元，由王旭南负担701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国杨、虞功辉提交王旭南、吕蕾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卢国杨、虞功辉和王旭南、吕蕾发生业务是在王旭南、吕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共同所欠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双方结算也是在王旭南、吕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协议中认可了两处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王旭南、吕蕾现住的房屋，是蓝天公司欠他们的工程款抵偿。该工程款有王旭南、吕蕾欠卢国杨、虞功辉的材料款，故为其共同债务；一审未对该协议质证，程序违法；在一审中王旭南、吕蕾均认可该房屋是工程款抵偿；王旭南、吕蕾离婚房屋两间四层价值250万元以上，他们借离婚为由处分给吕蕾，是躲避债务。王旭南、吕蕾认为，该离婚协议书未加盖印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卢国杨、虞功辉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离婚协议书，王旭南、吕蕾亦未提交，故卢国杨、虞功辉称一审未对该协议质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卢国杨、虞功辉的其他拟证明目的，本院另行予以评述。卢国杨、虞功辉提交2018年10月23日在王旭南家摄影及录音，拟证明王旭南已认可其妻子承认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欠了卢国杨、虞功辉材料款；认可将房屋卖掉，共同偿还卢国杨、虞功辉债务。王旭南、吕蕾认为录像的人员身份不能确认是不是王旭南，所陈述的事情不能说明是吕蕾的真实意思表示，录音不是新的证据，法院不应组织质证。本院认为，吕蕾并未认可本案债务，卢国杨、虞功辉的拟证明目的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不一致，故对其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卢国杨、虞功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往来账，拟证明王旭南出具欠款条据约定月息2分，卢国杨、虞功辉按月息2分索要利息合法，一审将利息改为违约金无理、无据、无法。王旭南、吕蕾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都发生在2013年、2014年，无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一张写明是购物、一张是货款。这份证据只能反映和魏志勇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反映是借贷关系及36％年息。本院认为，卢国杨、虞功辉未提交魏志勇身份信息、与魏志勇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民间借贷关系，且其提交的银行凭证为2013年至2018年各一张，金额在9000元至20000元之间，卢国杨、虞功辉拟证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率等情况均不明确，其提供的往来账，仅有手写记录，无人签名，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卢国杨、虞功辉的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王旭南、吕蕾提交黄冈市蓝天大地置业有限公司迁出房屋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卢国杨、虞功辉申请查封的房屋及卢国杨、虞功辉认为是王旭南、吕蕾的房屋，实际属于黄冈市蓝天大地置业有限公司所有，该房屋不属于王旭南、吕蕾所有，该公司曾向黄梅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在审理之中卢国杨、虞功辉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通知书没有该公司领导签名，王旭南在离婚协议中已认可该房屋，申请查封的房号与该房号不一致，王旭南自己签收不具有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本院认为，仅凭迁出房屋通知书，尚不足以证实房屋权属问题，对王旭南、吕蕾的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旭南出具的欠条中，吕蕾并未签字，吕蕾在事后亦未进行追认，根据上述规定，该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吕蕾与王旭南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王旭南在其与吕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卢国杨、虞功辉负有债务，但该债务系王旭南向卢国杨、虞功辉购买钢材所负，并非为其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根据上述规定，该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吕蕾与王旭南的夫妻共同债务。卢国杨、虞功辉主张王旭南、吕蕾现居住的两间四层楼房是蓝天公司应支付180万元工程款冲抵购房款，证实王旭南、吕蕾为了居住、共同生活所需购房。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可以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王旭南所负债务，并非购房产生的债务，而是购买钢材所负的债务，其购买钢材所负的债务，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卢国杨、虞功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1、该债务系购买钢材产生，并非用于王旭南与吕蕾的夫妻共同生活；2、卢国杨、虞功辉不能提交吕蕾、王旭南与其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吕蕾、王旭南共同经营小池中心街项目的协议书及吕蕾参与钢材买卖、经营小池中心街项目的其他证据，故不能认定该债务用于吕蕾、王旭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3、吕蕾没有愿意与王旭南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综上，根据上述规定，该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吕蕾与王旭南的夫妻共同债务。卢国杨、虞功辉主张与王旭南发生业务关系最终结算是在吕蕾、王旭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法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卢国杨、虞功辉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卢国杨、虞功辉主张王旭南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表见代理吕蕾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表见代理要求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代理合同，而本案中，王旭南是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欠条，并非以吕蕾的名义出具欠条，故不构成表见代理，卢国杨、虞功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然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卢国杨、虞功辉主张应在本案中适用该条款，本院认为，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债务已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本案中，尚不能认定涉案债务为吕蕾与王旭南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不应适用该条款的规定。卢国杨、虞功辉主张本案欠款已转为借贷，应按月息二分计算欠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旭南因购买卢国杨、虞功辉钢材欠款而出具欠条，双方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没有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民间借贷的资金交付行为，故不能认定为本案欠款已转为民间借贷。王旭南在欠条中注明“未还款之前按月息贰分计算”，是对其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认定该约定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违约金可以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此后的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且支付利息总额不应超过卢国杨、虞功辉一审主张的利息总额81.9万元。综上所述，卢国杨、虞功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本院依法予以变更部分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王旭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支付卢国杨、虞功辉货款603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直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王旭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支付卢国杨、虞功辉货款603000元的利息。支付利息总额以81.9万元为限。四、驳回卢国杨、虞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0元，减半收取9010元，由卢国杨、虞功辉负担2000元，由王旭南负担7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0元，由卢国杨、虞功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