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六路以北，渤海十八路以西丰泽御景18号楼A座。法定代表人：庞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水，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花，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鑫凯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滨北办事处滨杜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红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利，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鑫凯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事故并非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分清保险标的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下，以主挂车不一致未做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认定约定无效错误。（1）发生事故的车辆并非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主车为鲁Ｍ×××××、挂车为鲁Ｍ×××××，而本次事故发生时系相关人员在喷烤鲁Ｍ×××××车卸料口发生火灾，而不是鲁MLH9807所致，对于非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发生的事故，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特别约定应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错误。一审法院仅将“主挂车信息不一致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作为依据，但忽略或遗漏保险标的是保险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发生事故的挂车并非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依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保险事故，故无需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即便主挂车不一致的约定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特别约定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对以上特别约定内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就特别约定盖章的行为，视为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判例都对此予以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检验车辆审核义务本身存在过错错误。投保信息系被上诉人提供，投保主车、挂车车牌号也是由被上诉人确定。被上诉人投保哪些车辆是由被上诉人确定的，与是否检验车辆没有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保的主挂车与发生事故的主挂车车辆性质、类型等情况相同无证据证实加重风险错误。2017年6月7日，临淄区人民政府生产事故调查组出具的淄博卓驰经贸有限公司“5.2”运输罐车卸车一般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简称调查报告）载明，涉案事故系鲁Ｍ×××××/鲁Ｍ×××××车司机于可刚和押运员蔡春胜违规使用明火喷烤罐车尾部卸料口处，遇沥青发出的可燃气体发生闪爆所致。则如鲁Ｍ×××××车卸料口不出现问题，相关当事人不会喷烤泄漏口，喷烤卸料口的事实足以确定危险程度增加，此结论系由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推出危险程度增加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案外人在本保险投保前承租，并不代表上诉人知情。法律规定涉案车辆禁止挂靠、出租，被上诉人投保时提供涉案登记车主系被上诉人，因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投保车辆由其使用，与投保之前是否出租没有关联性。5.一审法院以蔡传胜和于可刚并非被上诉人的雇员或代理人不存在制造火灾的主观故意认定不仅错误，而且证实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13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过程中列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按约定赔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事故发生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雇员或代理关系的于可刚、蔡春胜所致，不属于被保险人使用的范畴。依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的约定，涉案事故不属于被保险人使用的行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错误。百度词条载明，沥青属于多类混合危险物品，主要来源是煤和石油，成分是沥青质和树脂，属于易燃、毒性气体危险物品。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沥青属于危险物品和危险化学品的范畴。案外人于可刚和蔡传胜具有相应资质，既然具有相应资质，其对危险物品禁止使用明火明知或应知；对于危险物品使用明火会发生燃爆是明知或应知的；既然明知或应知，对于危险行为必然或可能产生的危害后果采取放任态度，符合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2017）鲁0305民初3884号判决第8页载明，“蔡春胜作为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的押运人员，采取明显存在严重危险隐患的火烤灌口的方式促进罐内沥青卸净，从而引发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且根据蔡春胜陈述，其作为押运员职责是拿单子、填表等，其超出职责范围卸罐更进一步印证其自身过错。鑫凯利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危险货物等运输业务的道路运输企业将危险货物运输罐车租与无道路运输相关资质和手续的郭洪，应推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郭洪无资质”。另外，调查报告认定于和刚和蔡春胜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从而印证于和刚和蔡春胜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同时，调查报告认定被上诉人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通过判决认定事实，结合调查报告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关于何为重大过失的定义未作出释义作为免责事由不能成立的认定错误。涉案险种对于重大过失没有释义，但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最高法释明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既然法律对于重大过失有着规定和释明，一审法院以重大过失的定义未作出释义作为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8.一审法院关于未明确具体的操作规程，属约定不明，免责理由不能成立的认定错误。行为人对于沥青这一危险物品使用明火的行为违反了《安全生产法》《消防法》《危险物品》《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即对操作规程的违反。9.一审法院认定淄博卓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驰公司）属于第三者的身份错误。涉案保险条款约定，本保险合同所称第三者是指保险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托运人和收货人及其雇员或者代理人以外的人。根据卓驰公司系收货人的事实，结合该约定卓驰公司不属于第三者的范畴，该第三者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且明确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体现该内容，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相对于货物责任保险而言。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卓驰公司不属于第三者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所谓的格式条款以及应尽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不适用本案。相关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不具有相应资格依约不承担责任；违反相关操作规程，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据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即使属于保险责任，根据事发经过，应按承保与非承保比例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鑫凯利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投保的主挂车与发生事故的主挂车车辆性质、类型等情况完全相同，且涉案事故不存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免责情形。（1）主、挂车在车辆登记机关均系独立登记，具有单独的行驶证件，车辆使用过程中主、挂车配合使用的情况不影响上诉人对保险标的的义务，上诉人所保的是单独保险标的（主车、挂车单独投保），而不是整车投保，且保险事故发生时涉案鲁Ｍ×××××/鲁Ｍ×××××号运输罐车均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营运证，涉案车辆及人员均有相应营运资质，不存在免责情形。（2）特别约定属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对特别约定中主挂车信息不一致及将法律法规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情形，上诉人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依法不生效。（3）鲁Ｍ×××××/鲁Ｍ×××××号挂车与鲁Ｍ×××××/鲁Ｍ×××××号挂车车辆性质、类型等完全相同，同时在上诉人处投保相同险种，无证据证实因主挂车与保险合同载明不一致而增加风险，加重其责任。且M19807/鲁Ｍ×××××号挂车牵引及出租事实，早于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前，也不增加危险。且涉案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应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2.上诉人依据百度词条主张沥青系危险品，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将违规推断为重大过失，系主观臆断。《危险化学品名录》只收录了煤焦沥青，被上诉人运输的石油沥青系普通货物。涉案火灾批复、事故认定书，均未认定本案事故系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本案系意外事故，上诉人应承担赔付责任。《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属免责条款，保险合同未对重大过失明确约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解释义务，该条款不生效。3.一审法院将卓驰公司认定为第三人正确，第三者责任险系相对于货物责任保险而言，涉案事故损失的标的物系卓驰公司存放于厂区的货物，并非卓驰公司作为收货人的车载货物。鑫凯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保险理赔款6172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涉案车辆发生的事故及对损失赔偿的事实2016年5月10日，鑫凯利公司与郭洪签订租赁协议，郭洪租赁鑫凯利公司鲁Ｍ×××××/鲁Ｍ×××××大货车独立运营，于可刚、蔡春胜系郭洪雇佣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和司机。2017年5月2日14时20分，蔡春胜驾驶鲁Ｍ×××××/鲁Ｍ×××××车在卓驰公司厂区内卸货过程中发生火灾，造成卓驰公司存放的袋装丁苯橡胶颗粒损失。临淄区人民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认定发生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蔡春胜和于可刚违规使用明火喷烤尾部卸料口处，遇沥青挥发出的可燃气体发生闪爆进而引燃罐区存放的袋装丁苯橡胶颗粒发生火灾事故；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包括鑫凯利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违规将运输车辆租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经营且未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对驾驶人员、押运人员疏于安全管理，未组织上岗前的安全教育和培训；卓驰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停业期间擅自从事储存经营活动，对车辆驾驶员和押运员违规使用明火的行为未及时制止；郭洪无相应资质和手续租借运输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对雇佣人员安全教育和培训不到位等等。卓驰公司就其财产损失向临淄法院起诉，经临淄法院委托评估，卓驰公司因火灾烧损丁苯橡胶造成的财产损失62万元，鉴定费30000元。2019年6月14日，临淄法院判决郭洪按照90%的责任赔偿卓驰公司货损及鉴定费58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3770元；鑫凯利公司、张红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7日，临淄法院对鑫凯利公司强制执行，鑫凯利公司赔偿卓驰公司608700元（包括滞纳金），并承担执行费8588元，共计617288元。以上事实由临淄法院（2018）鲁0305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及法院票据在卷佐证。二、涉案车辆保险情况原告为鲁Ｍ×××××/鲁Ｍ×××××号挂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250万元，每次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原告具有危险货物道路运输经营资质。同时，原告为其所有的鲁Ｍ×××××/鲁Ｍ×××××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投保内容与鲁Ｍ×××××/鲁Ｍ×××××号挂车投保内容完全一致。太平保险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内容包括明细表、保险条款、投保单及其附件、其他书面约定以及保险公司以批单形式增加的内容。《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以及批单组成，凡涉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保险合同所称第三者是指保险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托运人和收货人及其雇员或者代理人以外的人；第十四条约定，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等等。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用黑体字标出。《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本人已收到并详细阅读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的提示和说明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鑫凯利公司盖章确认。鑫凯利公司确认的投保单附件《特别约定》中的内容，主要为被保险人违反法律、法规及规定以及鲁Ｍ×××××、鲁Ｍ×××××主挂车信息发生变化，未通知保险公司的，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凯利公司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鑫凯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关于免责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一，根据双方约定，投保单所附的《特别约定》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特别约定》中对于主挂车信息不一致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太平保险公司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同时，将法律法规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亦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保险公司免责的法律效力；其次，鲁Ｍ×××××/鲁Ｍ×××××号挂车与鲁Ｍ×××××/鲁Ｍ×××××车主挂车车辆性质、类型等情况相同，且同时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相同险种，太平保险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检验车辆的审核义务，本身存在过错，其无证据证实因主车牵引的挂车与保险合同不一致而增加危险，加重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故发生事故时太平保险公司以车辆实际状况与书面审核的信息不一致而免除己方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再次，鲁Ｍ×××××/鲁Ｍ×××××大货车自2016年5月开始出租给案外人经营，本案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即在原告鑫凯利公司投保前本案车辆已经存在鲁Ｍ×××××主车与鲁Ｍ×××××车牵引并出租于第三人的事实，亦不存在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危险程度增加的事实，故太平保险公司以《特别约定》内容及车辆危险程度增加主张免责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第二，鑫凯利公司主张其向第三者卓驰公司赔偿后依据保险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的约定否认卓驰公司的第三者身份。双方对于卓驰公司是否为事故第三者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系相对于货物责任保险而言，车载货物已投保货物责任保险，对于造成收货人车载货物的损失，收货人不属于第三者，而本案事故造成损失的标的物系卓驰公司存放在厂区内的货物，并非卓驰公司作为收货人的车载货物，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卓驰公司为第三者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原告鑫凯利公司具有危险货物运输许可，原被告均确认蔡春胜和于可刚具有相应资质，二人并非被保险人鑫凯利公司的雇员或代理人，不存在制造火灾的主观故意，且保险条款中对重大过失的定义未作出释义，被告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员、押运人员违反“相关”操作规程保险公司免责，但其并未明确具体的操作规程，属约定不明，因此，被告以原告存在保险条款中保险人免责情形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关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临淄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鑫凯利公司赔偿卓驰公司财产损失、鉴定费及诉讼费用合计598770元，其中鉴定费属于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损失，鑫凯利公司支付的诉讼费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范围；同时，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数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据此，本案应扣除10%的免赔额59877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538893元。对于原告鑫凯利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系原告鑫凯利公司主观迟延履行义务造成的损失，并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滨州市鑫凯利运输有限公司538893元；二、驳回原告滨州市鑫凯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3元，减半收取计4987元，由原告滨州市鑫凯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47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340元。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特别约定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本案是否符合该条款约定的情形特别约定中的“主挂车信息发生变化，需书面通知我司同意后方可生效，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系免责条款。特别约定一般理解为有别与其他一般约定的特殊条款，系投保人和保险人进行协商后达成的特定于合同双方的特别条款。特别条款既有双方协商的合同隐义，又有提示投保人注意的外观形式，且被上诉人鑫凯利公司已盖章确认对内容无异议，应认定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尽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涉案保险合同中，主挂车是作为一个整体投保，涉案保单载明危险货物运输车牌照号分别为“鲁Ｍ×××××/鲁Ｍ×××××”“鲁Ｍ×××××/鲁Ｍ×××××”。涉案事故发生时，主挂车信息发生了变化为鲁Ｍ×××××/鲁Ｍ×××××，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主挂车信息不同，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已书面通知上诉人且经其同意，应视为本案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上诉人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二、蔡春胜和于可刚二人是否系被上诉人鑫凯利公司的雇员或代理人，蔡春胜、于可刚对涉案火灾发生是否具有重大过失情形，是否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免责条款规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免责情形蔡春胜和于可刚虽非被上诉人鑫凯利公司的雇员，但系被上诉人方涉案危化车辆的使用者，应认定为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的代理人范畴，其两人的行为在涉案保险合同履行中应视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一审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经临淄区人民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认定，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蔡春胜和于可刚违规使用明火喷烤尾部卸料口处，遇沥青挥发出的可燃气体发生闪爆进而引燃罐区存放的袋装丁苯橡胶颗粒发生火灾事故；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包括鑫凯利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违规将运输车辆租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经营且未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对驾驶人员、押运人员疏于安全管理，未组织上岗前的安全教育和培训；卓驰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停业期间擅自从事储存经营活动，对车辆驾驶员和押运员违规使用明火的行为未及时制止；郭洪无相应资质和手续租借运输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对雇佣人员安全教育和培训不到位等等。可见，蔡春胜和于可刚违规使用明火与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蔡春胜和于可刚分别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和司机，且均具有相应资质，其两人未尽基本注意义务，对仍有剩余沥青未卸除的涉案危化品车辆违规使用明火喷烤，直接导致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涉案损失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依照该免责条款应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亦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滨州市鑫凯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73元，减半收取计4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73元，均由被上诉人滨州市鑫凯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