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富，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阿荣旗六合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荣旗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杨春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吉，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宝因与被上诉人陈俊杰、阿荣旗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俊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俊杰驾驶两轮摩托车占道逆行且超速行驶，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最主要的原因。张宝是正常直行，因此陈俊杰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宝不应当承担责任或只应当承担10%左右的责任。张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较轻，一审法院判决张宝承担30％的责任与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无事实依据。二、对于交通事故赔偿方面，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涉及的项目明显过高，与陈俊杰受损伤程度不符。且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宝驾驶的是农业拖拉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条例规定，农业机械强制保险由农业主管部门予以规定，而现行法律及国家农业主管部门未对农业机械的强制保险出台相关性文件，因此对于农业拖拉机按照强制保险予以赔偿的判决无法律依据。陈俊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张宝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按10％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宝负事故次要责任、陈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的走向及道路标志，认定双方在急转弯行驶时均未按各自进行方向靠右行驶及确保行车安全，系双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导致，况且张宝未提出复核申请，该事故认定正确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张宝承担30％的责任合理合法。二、张宝应承担机动车强制险的义务。张宝只是提出司法鉴定所涉及的项目明显过高，与陈俊杰受损伤程度不符，但并没有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出示数额过高的相关证据及数额。张宝以自己驾驶农业拖拉机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强制险义务是错误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强制险是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张宝驾驶的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应依法投保强制险，并承担强制险义务。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阿荣旗人民医院辩称，陈俊杰的损伤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伤残等级不是由于阿荣旗人民医院对其创口化脓感染造成的，阿荣旗人民医院仅应承担住院以后造成感染部分的责任。虽然阿荣旗人民医院没有上诉，但阿荣旗人民医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在这起医疗服务合同当中，阿荣旗人民医院没有差错，陈俊杰的伤残等级与阿荣旗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没有因果关系。陈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宝赔偿医药费48110.55元、误工费9608.76元、护理费9252.6元、伙食补助费8400元、交通费78元，共计75749.91元。诉讼过程中，陈俊杰变更诉讼请求为：1.陈俊杰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61226.4元、误工费49527.45元、伙食补助费8400元、护理费64705.33元、伤残赔偿金2298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2025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子女抚养费39338.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690.8元，合计：640968.53元，由阿荣旗人民医院承担160242.13元，剩余480726.4元由张宝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项下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30%赔偿111217.92元；2.鉴定费12110元、鉴定检查费486元、鉴定交通费78元，合计12674元，由张宝、阿荣旗人民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6时许，陈俊杰驾驶无号牌某牌摩托车沿某农场十八队新村林场站点北侧水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村林场站点北侧90米处时，与沿该道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张宝驾驶的无号牌某牌四轮拖拉机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陈俊杰、邹某某（已另案处理）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某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俊杰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宝承担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邹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俊杰入住阿荣旗人民医院治疗21天，诊断为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在某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3天，诊断为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感染皮肤缺损骨外露。2019年9月18日，某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为：1.陈俊杰伤后在阿荣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受创伤严重程度和医疗行为导致了目前的损害结果。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负有次要责任，与患者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患者所受创伤严重程度是引起损害结果的主要因素，具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5%；2.陈俊杰所受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3.陈俊杰所受损伤治疗终结时间为12个月，自受伤日开始计算；4.陈俊杰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截止于评残前一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内需护理，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期间增加护理期7-10日，需1人护理；伤后至评残前一日内需增补营养；5.陈俊杰其后期医疗费需捌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另查明，陈俊杰的父亲陈某1于1957年11月25日出生，母亲藏某于1962年6月2日出生，由陈俊杰等三人扶养；长子陈某2于2007年11月17日出生，长女陈某3于2014年4月10日出生，由陈俊杰等二人抚养。陈俊杰及上述被扶养人均系某某家庭户口。再查明，张宝驾驶的无号牌某牌四轮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张宝为陈俊杰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当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权行为的侵害时，侵权行为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陈俊杰的损害后果系因交通事故及医疗过错共同损害导致，属于两个损害因素导致同一后果。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对鉴定意见进行了分析及认定，该鉴定意见无违反法律法规及客观事实之处，张宝、阿荣旗人民医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各自的抗辩主张，该院依法认定，并将其作为确认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故该院对阿荣旗人民医院提出的仅对创口化脓感染承担次要责任，对其他损伤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张宝提出的鉴定所涉及项目均过高，其所鉴定的伤残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均与本案事实不符，明显超出了陈俊杰所受损伤程度的抗辩均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对陈俊杰的损害后果，酌情认定由阿荣旗人民医院承担25%的责任，由陈俊杰、张宝按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共计承担75%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陈俊杰、张宝分别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次要责任，经该院审查，事故现场的道路呈南北走向，无交通标线控制，两侧设有急弯道标志，水泥路面，路宽6米，双方在急弯道行驶时均未按各自行进方向靠右行驶及确保安全行车，系陈俊杰、张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交通违法行为导致，且张宝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后未提出复核申请，故此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该院对该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陈俊杰、张宝的过错程度，确定陈俊杰、张宝对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分别承担70%和30%的过错责任。张宝提出其承担10%的交通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是由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张宝驾驶涉案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应依法投保强制性责任保险，但张宝未就涉案拖拉机投保交强险，故其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按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张宝主张对涉案拖拉机不应按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执行，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对陈俊杰的各项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实际发生费用及鉴定结论，该费用为168667.4元（含二次手术费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0元（100元/天×84天）；3.营养费，因陈俊杰未提交实际增补营养支出的证据，该院依据鉴定意见酌定为增补营养费40元/天，计16480元（40元/天×412天）；4.误工费，陈俊杰的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为农村农牧业，该费用为47279.45元（41886元/年÷365天×412天）；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该院酌定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期为8天，该费用为46189.87元（33451元/年÷365天×84天/人×2人＋33451元/年÷365天×328天/人×1人＋33451元/年÷365天×8天/人×1人；6.残疾赔偿金，该院核定为311365.65元（陈俊杰本人38305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张合12261元/年×18年÷3×30%＋被扶养人藏桂芳12261元/年×20年÷3×30%＋被抚养人陈爽生活费12261元/年×6年÷2×30%＋被抚养人陈苗苗生活费12261元/年×13年÷2×30%，陈俊杰请求未超出法定标准，按其请求核准）；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9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07382.46元。上述损失由阿荣旗人民医院承担151845.61元（607382.46元×25%），由张宝承担196506.19元，其中：经与邹某某的损失进行综合核算后，张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分别承担7466.35元、78026.7元；在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分别承担41308.26元、69704.88元。张宝为陈俊杰垫付医疗费5000元，应在其承担部分予以扣除，故张宝尚应承担191506.1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阿荣旗人民医院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陈俊杰各项损失合计151845.61元；二、张宝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陈俊杰各项损失合计191506.19元；三、驳回陈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1.9元，鉴定费用12596元，以上费用合计19617.9元（陈俊杰已预交），由陈俊杰负担1959.86元，张宝负担9848.86元，阿荣旗人民医院负担7809.1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陈俊杰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在扣除阿荣旗人民医院应承担的25%比例的赔偿责任后，由张宝承担剩余赔偿责任中的30%比例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信；三、农业拖拉机是否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宝上诉主张陈俊杰的行为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最主要的原因，张宝是正常直行，因此陈俊杰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宝不应当承担责任或只承担10%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某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XX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案涉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可知，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是：“陈俊杰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两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采取措施不当未减速靠右行驶，未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张宝未取得有效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车辆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行车”。张宝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其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注册登记、本人未取得相关机动车驾驶证件的前提下驾车上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及该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可以有效防止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消除道路交通安全的隐患；机动车驾驶证是取得正式驾驶员资格者的技术证明，实行机动车驾驶证制度，是为了加强对机动车驾驶员的管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障道路交通安全，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无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由于未经专业培训，缺乏必要的驾驶技能与知识，容易造成交通事故，扰乱道路交通秩序，危害国家财产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本案中，张宝驾驶的车辆既没有注册登记，张宝本人也未取得该类型车辆的驾驶员资格，因此张宝的驾驶行为存在较大的交通安全隐患，已构成违法驾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张宝应对陈俊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张宝认为自己不应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但其在收到某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后，未及时依法提起复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主张相关权利，视为其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可。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在扣除阿荣旗人民医院应承担的25%比例的赔偿责任后，由张宝承担剩余赔偿责任中30%比例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宝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张宝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宝上诉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陈俊杰受损伤程度不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陈俊杰的鉴定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误工损失等事项委托某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某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宝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在本院审理期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宝上诉主张其驾驶的是农业拖拉机，农业机械强制保险应由农业主管部门予以规定，而国家农业主管部门未对农业机械的强制保险出台相关文件，因此张宝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张宝所驾驶的某牌四轮拖拉机系由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在道路上行驶的、供乘用或运送物品或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属于机动车的范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是由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张宝驾驶涉案某牌四轮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应依法投保强制性责任保险，但张宝未就涉案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因此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12元，由上诉人张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 杰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