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02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锋，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均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竹山33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玉林市森林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毅，广西毅少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公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益存出庭支持公诉，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广庆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锋及其辩护人林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7社与被告人李锋签订了租赁合同，将该社位于长冲岭中玉石公路至八社分界线的54.84亩土地租赁给李锋使用。租用时间为2012年5月1日至2037年4月30日，租期为25年。租下土地后，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锋雇人对租赁的土地进行平整。为了获利，被告人将平整好的土地陆续出租给他人作厂房、碎石场等使用。经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鉴定，被告人李锋非法占用土地4.3389公顷（约65.08亩），其中2.3665公顷（约35.5亩)为林地，1.9724公顷（约29.58亩）为非林地；且被调查范围内的原有植被及土壤结构已被破坏。 另查明，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锋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玉林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2年，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7社与被告李锋签订租赁合同，将该社位于长冲岭中玉石公路至八社分界线的54.84亩土地租赁给李锋使用。租下土地后，被告李锋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人对租赁的土地进行平整，并陆续出租给他人用作厂房、碎石场等。经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鉴定，被告李锋非法占用土地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1林班2、11、15、16、21、23、64小班，非法占用土地面积为4.3389公顷（约65.08亩），其中2.3665公顷（约35.5亩）为林地，1.9724公顷（约29.58亩）为非林地；且被调查范围内的原有植被及土壤结构已被破坏，有部分土地已起建筑并投入生产使用。经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预算，该土地的植被恢复费用为436182元。截止到2020年2月15日，被告李锋毁坏的土地仍未被恢复原状，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2020年1月10日，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在《正义网》上刊登公告，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现公告期满，没有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对上述事实，该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以及《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1林班李锋使用土地植被恢复造林作业设计》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被告李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李锋应承担恢复原状、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被告李锋承担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1林班2、11、15、16、21、23、64小班土地的植被恢复费用436182元；二、判令被告李锋在玉林市的市级主要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李锋及其辩护人林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李锋提出土地植被恢复费用过高。辩护人林毅提出，李锋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其占用的土地也将被开发用于非农业建设，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其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抓获经过，证人岑某1、庞某、秦某、张某、许某、岑某2证言，被告人李锋供述，租地合同及附件，押金单，玉林市恒义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土地租赁合同，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委会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玉林市玉州区自然资源局证明，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1林班李锋使用土地植被恢复造林作业设计，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公告，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1林班使用土地调查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李锋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李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被告人李锋提出土地植被恢复费用过高。经查，根据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作出的《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1林班使用土地调查报告》，李锋向玉州区仁厚镇上罗村7社租用土地的原有植被及土壤结构已被破坏，依据该设计院概算出来的各项土地植被恢复造林作业设计经费合计为436182元，各种项目、金额明白清楚，且该设计院具备森林资源调查和评估以及林业作业设计资质，李锋主张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土地植被恢复费用过高缺乏事实根据。 辩护人林毅以占用的土地会被开发用于非农业建设为由主张李锋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两者之间缺乏因果关系，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锋缴纳土地植被恢复费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成立。李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锋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上对其自首情节从轻处罚时一并予以考虑。李锋的辩护人提出，李锋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锋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恢复原状、赔礼道歉等相应的民事责任。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对农用地的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李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锋给付土地植被恢复费人民币四十三万六千一百八十二元（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至本院暂存），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锋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玉林市的市级主要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辉 人民陪审员  李翠云 人民陪审员  陈美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