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汉大道嘉鑫花苑1栋1单元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553022429Y。 法定代表人：刘海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万宏，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民营经济园白鹤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578531844R。 法定代表人：刘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仓，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军，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现住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创宇公司）、被上诉人吕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万宏，被上诉人安徽创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萍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仓，被上诉人吕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湖南昌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安徽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湖南昌达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 一、原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错误。 （一）原审法院认定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及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错误，合同签订的主体实为安徽创宇公司和吕军个人。上诉人没有设立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及潘三矿项目部，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两项目部的营业执照或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分支机构的材料。买卖合同中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及潘三矿项目部的印章均为他人私刻并使用，上诉人在参与2019年初各法院的民事诉讼中才知晓他人私刻公司行政及财务印章、项目部印章，并对外使用，起初曾向湖南娄底市公安局报案，因管辖的原因未立案。目前如报案，担心会牵连影响上诉人及案外人，如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等单位的名誉；也相信法院能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故一直未向安徽省淮南市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中的吕军并非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也没有委任其为项目经理或负责人；且上诉人从未与吕军签订过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安徽创宇公司与吕军个人。原审法院却简单认定被上诉人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潘三矿项目部签订了买卖合同。 （二）原审法院认定安徽创宇公司向湖南昌达公司出具往来对账单的事实错误，实为安徽创宇公司与吕军个人的往来对账单。企业之间的财务往来对账单较严谨，被上诉人提供的往来对账单没有送达给上诉人，其上也无被上诉人的公司行政或财务印章，只有吕军的签名。被上诉人诉称是两个项目部的货款，但往来对账单中只加盖有他人私刻的其中一个项目部的印章。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明原审第三人吕军系上诉人员工、委托代理人或项目部负责人的证据，上诉人也从未通过账户或指定他方与被上诉人发生账务往来。如往来对账单属实，在上诉人从未对购货及付款进行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该对账也是对被上诉人与吕军私下购货款的结算，原审法院却轻易认定被上诉人安徽创宇公司向上诉人湖南昌达公司出具了往来对账单的事实，该认定有误。 （三）原审法院认定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中边晓庆的签名及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的印章是真实的，该事实认定错误。边晓庆的签名虚假，印章系他人私刻使用。2016年12月24日及2017年2月9日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中，边晓庆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边晓庆也没有授权他人代签名，所签名系他人伪签。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中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的印章系他人私刻。 （四）原审法院认定《原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与《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中李毅的签名及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场项目部的印章是真实的，该认定错误。李毅的签名虚假，印章系他人私刻使用。2017年5月25日的《原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及2017年6月2日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中李毅的签名并非李毅本人所签，其也没有授权他人代签名，所签名系他人伪签。《原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与《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中的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场项目部印章系他人私刻。 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及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付款义务主体为上诉人，该认定有误。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及付款义务均应为吕军个人。 被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的印章系他人私刻并使用，上诉人知情后也采取了积极的措施，由于他人私刻两项目印章并对外使用，造成了多家法院冻结了上诉人的资金近千万元，上诉人原在湖南娄底市公安局报案，因案件管辖的原因未立案。后上诉人相信人民法院能查明事实，另考虑进入刑事案件后，先刑后民，上诉人被法院冻结的资金在长时间内将无法解封，同时将影响上诉人及案外人，如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名誉等原因，故暂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另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在诉讼前原也不知晓他人私刻印章及伪造签名的事实。没想到上诉人迟迟未报案，反而成为原审法院推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 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将货物运到潘集选煤厂项目工程、潘三矿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地点并将该货物已用于案涉工程的事实，该认定有误。原审法院认定吕军代理上诉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有签订合同及验收货物的代理权；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认定有误。 依原审法院认定的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经理为李毅；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经理系边晓庆的事实，项目部经理非吕军，与吕军无关联。被上诉人从未提交过证明吕军系两项目部负责人、属上诉人员工及是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代理人的证据。庭审中，被上诉人安徽创宇公司与吕军均认可在本案纠纷前多年，双方就有过多次货物交易及私下货款结算；且吕军近几年在淮南区域私下承包有多家公司的劳务工程，假如被上诉人安徽创宇公司存在送货行为，也应当由上诉人指定或聘请的员工签单收货。 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将货物用于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及潘三矿项目部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将货物运到潘集选煤厂项目工程、潘三矿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地点，并且该货物已用于案涉工程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未查证的事实，轻易作出“第三人吕军代理上诉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吕军有签订合同及验收货物的代理权”的结论错误。 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 由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结论错误，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错误。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安徽创宇公司答辩认为： 一、案涉两项目部是真实存在的，案涉买卖合同等交易凭证上的项目部印章与两项目部对外与其他单位在多种场合下交往时使用的印章是同一的。事实与理由如下： 第一，上诉人湖南昌达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上载明的淮南矿业集团潘集新建选煤厂35KV线路工程和潘三矿二水平延深110KV线路工程的承包主体。 第二，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要组织案涉两项目工程的施工，其应根据《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GBT50326-2017）第4.3.3.条款的规定，对于案涉两项目工程的项目管理机构应当在项目启动前建立，在项目完成后或按合同约定解体。 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已经调查查明案涉项目工程的承包主体为上诉人，以及上诉人为履行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的需要，在对外同其他多个单位往来中，在多种场合使用项目部印章代表案涉项目工程承包主体，即上诉人湖南昌达公司的事实。这些单位包括但不限于案涉买卖合同上载明的业主方，即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集选煤厂和潘三矿；工程的监理单位，即新疆昆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工程的审计单位，即中共潘集第三煤矿纪律检查委员会等，在这些场合下使用的项目部印章与案涉买卖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是同一的。 第四，原审第三人吕军也当庭如实陈述案涉项目部印章是上诉人合肥分公司曾经的负责人邮寄给他的，且案涉项目部印章由其持有、控制、保管；项目部在日常工作中以及在项目部需要的地方都使用项目部印章；在案涉买卖合同交易时，向被上诉人声称可对外代表上诉人，吕军对项目部印章的来源、持有、控制、保管及对外使用印章的陈述与通过上述调查令调取的证据、与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第三人持有项目部印章且建设工程发包方都知道的事实可相互印证。 上诉人诉称案涉买卖合同上两项目部的印章均为他人私刻，但迄今为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否认案涉两项目部真实存在，擅断两项目部印章为私刻，无任何事实根据。因此，案涉项目部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项目部对外使用的项目部印章更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诉称其没有成立项目部与事实不符。 二、案涉两项目部是否进行工商登记属于上诉人自身的问题，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必须要强制登记。上诉人不能据此否认“案涉两项目部真实存在、两项目部对外使用案涉项目部印章”的客观事实。 三、案涉项目部对外实施与工程施工密切相关的材料采购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案涉工程承包主体，即上诉人承担。 第一，吕军在案涉买卖合同、送货清单、往来对账单上的签字，恰恰证明了案涉买卖合同涉及的项目工程施工必须的工程材料采购是客观存在的，但在法律上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材料采购交易的主体为吕军个人，理由是，案涉买卖合同采购方签署处同时加盖了真实的案涉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且案涉项目部对外在与多个单位交往过程中、在多种场合下使用了该项目部印章，在该项目部采购案涉工程施工必须的工程材料时当然可使用该印章。 第二，由此可见，案涉项目部是上诉人管理项目工程及具体履行与工程施工有关事项的临时性或非常设的内部管理机构，属于上诉人设立的案涉工程施工的现场生产组织机构，明显区别于已经领取营业执照的上诉人在全国各地设立的分公司。案涉项目部既不具有民事主体身份，也不具有独立的诉讼权利能力，不能成为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因此，在诉讼法上，诉讼主体只能是案涉买卖合同上载明的两项目的承包主体，即上诉人自身；在民事实体法上，施工企业项目部由于没有独立的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应当依法由具有法人资格的主体承担。因而，案涉项目部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案涉工程承包主体即由上诉人承担。 四、即使上诉人在客观上没有以书面或通过其他方式授权吕军，本案中吕军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 首先，吕军是否受上诉人委托，以及案涉项目经理李毅、边晓庆是否履行岗位职责，这属于案涉项目管理机构实际上如何运作的问题，也表明上诉人只重视承接项目工程，而对项目工程组织施工管理是混乱且很不规范的，但是被上诉人作为外部交易的相对人，无法知道上诉人对其承包的项目工程是如何组织管理的，被上诉人只要知道该项目部是真实存在的、该项目部对外使用的印章是真实存在的即可。退一步讲，即使该印章是伪造的，但只要实际存在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对外使用，交易标的与案涉工程施工密切相关，交易相对人不知道，那么该实际存在的项目部对外实施与工程施工密切相关的材料采购行为的法律后果也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为法律保障善意相对人的权益，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不规范的后果不能由外部善意交易相对人承担，更何况上诉人不能证明该项目部公章是私刻的，更无法否认该项目部系案涉项目工程施工所实际客观存在的项目管理机构。 其次，被上诉人在签订案涉工程施工所需材料的买卖合同时，项目部是真实存在的项目管理机构，采购方均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印章是该项目部对外使用的印章，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也是案涉项目工程施工所必须的材料，该标的物材料也送货到项目工程施工地点，被上诉人之所以这样交易，相信的是该项目部所在公司的资信能力。上诉人诉称的没有加盖该公司行政章、财务印章，则交易即为吕军个人所为的理由不能成立，除非上诉人不是案涉项目工程的施工承包主体，该诉称与建设工程施工领域普遍存在的使用特定项目部印章代替行政章的实际情况不相符合。 公司的行政公章应具有唯一性，而其承包的工程地点在全国各地，往往不在公司办公所在地，在实施其所承包的项目工程时，依据相关管理规范，应当成立项目管理机构，在对外与多个单位交往、在多种场合下使用的往往不是公司的行政章，恰恰普遍使用的是项目管理机构印章，否则，如果在外地的工程施工均使用行政章，则要么导致工程施工管理效率极为低下，非常不方便，要么导致公司总部无法有效运转。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工程建设施工领域普遍存在使用特定项目部印章代替行政章的实际情况。 最后，综合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再加上工程领域普遍存在使用项目部印章代替行政章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主观上是善意无过失的，即使上诉人在客观上没有以书面的或通过其他方式委托授权第三人，该第三人的行为在法律上也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相信的是其“持有项目部公章且矿上（建设发包方）都知道”，故上诉人应当承担案涉项目部所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案涉两项目部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具有法人资格的两项目工程的承包主体，即由上诉人承担有充分的事实根据，符合民事诉讼法与实体法的规定。 被上诉人吕军辩称：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针对案涉项目成立了潘集选煤厂项目部、潘三矿项目部，由吕军负责；项目部向安徽创宇公司采购材料及差欠该公司货款的情况属实，但安徽创宇公司诉请的货款与实际差欠的货款不一致，应当扣除126000元；安徽创宇公司诉请的货款应由湖南昌达公司承担。 安徽创宇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1.湖南昌达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所拖欠的货款2606217.74元，利息损失暂定37790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1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此后利息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湖南昌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至2018年期间，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共签订五份买卖合同，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7年4月15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湖南昌达公司供应高压电缆，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集新建选煤厂35KV线路工程，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1344000元，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60天内付清。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原审第三人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5月1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二、2017年5月1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该项目部供应钢筋铝绞线，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集新建选煤厂35KV线路工程，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374920元，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60天内付清。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5月21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三、2017年6月15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该项目部供应钢筋铝绞线，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集新建选煤厂35KV线路工程，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341710.74元，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60天内付清。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7月1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四、2017年6月25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该项目部供应玻璃绝缘子、悬式耐污绝缘子，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集新建选煤厂35KV线路工程，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110394元，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60天内付清。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7月12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五、2017年7月1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该项目部供应钢筋铝绞线，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集新建选煤厂35KV线路工程，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73305元，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60天内付清。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7月24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2017年至2018年期间，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共签订四份买卖合同，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7年6月22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该项目部供应玻璃绝缘子、复合绝缘子，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三矿二水平延伸110KV线路，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203593元，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60天内付清。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7月6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二、2017年6月28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该项目部供应钢筋铝绞线，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三矿二水平延伸110KV线路，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534795元，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60天内付清。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7月24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三、2017年8月10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湖南昌达公司供应钢绞线，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三矿二水平延伸110KV线路，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195500元，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60天内付清。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9月1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四、2018年6月20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安徽创宇公司向湖南昌达公司供应110kV干式户外电缆终端、110kVGIS电缆终端、110kV直接接地箱等，用于淮南矿业集团潘三矿二水平延伸110KV线路，双方就产品质量、数量、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作出了约定，其中需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淮南市，合同总价款为248000元，结算方式、时间为合同签订后2天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计49600元作为预付款，产品到达现场安装结束后30内支付剩余尾款。安徽创宇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吕军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在买受人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2018年6月28日安徽创宇公司制作《送货清单》一份，吕军在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 2019年1月15日，安徽创宇公司向湖南昌达公司出具《往来对账单》一份，注明：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安徽创宇公司向湖南昌达公司供货总金额为3426217.74元，已付金额为82万元，尚差欠安徽创宇公司货款2606217.74元。吕军在经办人落款处签字，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加盖印章确认。 另查明，2016年9月16日，案外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湖南昌达公司承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工程，双方就工程地点、工期、合同价款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承包人项目经理”一项明确约定湖南昌达公司在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工程中的项目经理为边晓庆，其被授权的范围为施工组织、现场技术管理、变更签证、验收和（结）决算、资料管理等。 2016年12月24日，由审计单位中共潘集第三煤矿纪律检查委员会、建设单位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项目部、监理单位淮南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潘三煤矿监理部等三部门分别加盖公章确认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显示，“编制单位”一栏有项目经理边晓庆在“编制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签名上加盖了“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印章。 2017年2月9日，由建设单位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项目部、监理单位淮南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潘三煤矿监理部分别加盖公章确认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显示，“编制单位”一栏处由项目经理边晓庆在“编制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签名上加盖了“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印章。 再查明，2016年9月20日，湖南昌达公司中标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集选煤厂35KV输变电线路工程，项目名称为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2016年11月10日，案外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发包给湖南昌达公司承建，双方就工程地点、工期、合同价款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承包人项目经理”一项明确约定湖南昌达公司在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中的项目经理为李毅，其被授权范围为施工组织、现场技术管理、变更签证、验收和（结）决算、资料管理等。 2017年5月25日，湖南昌达公司与监理单位签订的《原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中，在“施工单位”一栏中项目经理李毅签字确认，签名上加盖了“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印章。2017年6月2日，在湖南昌达公司与监理单位签订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中项目经理李毅签字确认，签名上加盖了“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印章。 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买卖合同》、《往来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三方面： 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如何认定。 案涉淮南矿业（集团）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及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场外输电线路工程均系由湖南昌达公司承建。安徽创宇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上加盖了“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及“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的印章，湖南昌达公司辩称从未设立过潘三矿项目部及潘集选煤厂项目部，该两枚印章均系他人私刻。原审法院认为，如上述两枚印章系他人私刻，则湖南昌达公司在知情后，应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来制止该种侵害自身权益的行为，而该公司至今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案涉两项工程明确约定了项目经理，在施工过程中，项目经理李毅、边晓庆分别在其所负责的工程相关材料上的湖南昌达公司落款处签字，并分别加盖“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及“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的印章。项目经理、工程内容与项目部印章名称能够一一对应。另，从现有证据来看，除了安徽创宇公司与案涉两项目部有业务往来外，还有其他多个相关主体，如建设单位（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项目部）、监理单位（淮南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均认可两个项目部的主体资格。综合以上分析，可以推定，湖南昌达公司应知晓该“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及“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两枚印章的存在，且认可以其签订合同的一系列事实。“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及“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作为内部机构，本身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无法承担民事责任，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承担，故案涉买卖合同中两项目部差欠安徽创宇公司货款的民事责任，应由湖南昌达公司承担。 二、吕军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的代理权限如何认定。 关于湖南昌达公司辩称其并未委托吕军签订合同，吕军无权代表该公司实施民事行为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湖南昌达公司认可案涉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及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的承建主体均系该公司，且与安徽创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主体也是上述两工程项目部。另，安徽创宇公司将货物运至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及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的实际施工地点，该货物已用于案涉工程。即便吕军没有代理权，基于上述分析，安徽创宇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签订合同及验收货物的代理权，吕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湖南昌达公司承担。 三、案涉买卖合同未付货款具体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经安徽创宇公司与吕军核对账目后，确认2017年4月15日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款1344000元，因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采购货物型号、数量、单价等作了变更，使得合同价款比实际供货价款多出126000元。对此，安徽创宇公司认可且同意在诉请中扣除该款项，故湖南昌达公司实际差欠安徽创宇公司货款2480217.74元（2606217.74元-126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1月15日经安徽创宇公司与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最终结算签订《往来对账单》，双方对供货总金额、已付金额、欠款金额进行了注明，但对欠款何时给付未作明确约定，现安徽创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1.湖南昌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创宇公司货款2480217.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80217.74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4.35%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驳回安徽创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南昌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50元，减半收取13975元，由湖南昌达公司承担13310元，由安徽创宇公司负担665元。 二审期间，湖南昌达公司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1.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章说明，拟证明：1.吕军与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承包了安徽省寿县双庙集镇念东村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工程，成立了寿县光伏发电项目部，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向吕军邮寄了寿县光伏发电项目部章等物品。2.吕军在一审中陈述本案《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安徽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同》、《往来对账单》上加盖的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潘三矿项目部两枚印章是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寄交给其，该陈述不实。湖南昌达公司及其合肥分公司从未邮寄或交付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潘三矿项目部两枚印章给吕军或吕军聘请的人员。 证据2.湖南昌达公司对淮南矿业集团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及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场外输电线路工程的开票明细表及相关凭证，拟证明：1.湖南昌达公司承建的潘集选煤厂35KV输变电路工程项目开票金额计4332194元，公司未收到款。2.湖南昌达公司承建的潘三矿延深及安全改建场外输电线路工程开票金额22859980元，公司只收到384万元，扣除税款及贴现支付手续费92300元，3747700元已全部支付到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汪宗龙处，由汪宗龙支付给工程施工人。3.以上工程的其他款项已被他人伪造湖南昌达公司行政公章、财务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从业主方淮南矿业（集团）领走，该行为涉嫌犯罪。湖南昌达在知晓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证据3.娄底市公安局氐星分局2019年8月6日出具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1.湖南昌达公司设立了合肥分公司，湖南昌达公司承建的潘集选煤厂35KV输变电线路工程及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场外输电线路工程与吕军没有任何关系。2.本案《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安徽创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同》、《往来对账单》中的吕军既非湖南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非潘集选煤厂35KV输变电线路工程及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场外输电线路工程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湖南昌达公司未将工程发包给吕军。 安徽创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从形式上看，没有文书制作人及出具文书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从内容上看，证据涉及的工程不是本案的工程，故与本案无关；反而能够证明在工程建设领域普遍存在用加盖项目部印章代替公司行政章的情况。证据2由上诉人自身提供，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证据仅反映业主方与承包方之间就工程价款的结算情况，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畴，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故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如果其中涉嫌犯罪，应由法定机关作出认定，而不能主观臆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且公安机关未作出认定，仅是向公安机关的单方陈述。 吕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宗龙是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吕军是通过承建湖南昌达公司案涉两项目从而认识汪宗龙的，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寿县光伏项目在后，在寿县光伏项目上，存在邮寄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为什么在案涉项目中不能邮寄项目部印章呢？至于湖南昌达公司是否向汪宗龙邮寄印章，吕军不清楚。吕军无法确认证据1中涉及的印章的真实性，但是在寿县光伏项目中，汪宗龙确向其邮寄过项目部印章。对证据2，在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形成之前，湖南昌达公司须履行地税部门要求的手续，案涉两项目部要先取得完税凭证，湖南昌达公司才能向业主单位开具此处的增值税发票，在地税部门的完税手续都是案涉两项目部完成的，这也表明项目部是客观存在的。至于湖南昌达公司声称其没有收到工程款，原因在于项目部是向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取得领款手续，再向业主单位领取承兑汇票用于工程建设，所以可能导致湖南昌达公司没有领取相应的工程款。对于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吕军表示不清楚。对证据3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汪宗龙的陈述不真实，如汪宗龙说到在2016年吴梦杨在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谈了两笔业务，这不符合事实，当时是吕军与汪宗龙谈的业务，吴梦杨是案涉两项目部的员工。由于该基本事实是虚假的，其他的陈述更不真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安徽创宇公司及吕军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证据1系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说明，从形式上看，该说明虽加盖了法人印章，并无单位法定代表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故存在不完备之处；该说明的内容也系对吕军与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合作的另一项目相关事实的叙述，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系湖南昌达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向发包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其认可收取货款的凭证，能证明双方存在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但与本案安徽创宇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货款的纠纷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系湖南娄底市公安机关询问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汪宗龙时形成的笔录，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对于其中涉及的案涉工程的承接、挂靠方面及吕军、吴梦杨身份情况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 吕军陈述，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汪宗龙，以湖南昌达公司的名义投标，承包了案涉两项目，进行实际施工；案涉两项目部印章系汪宗龙向其提供；吴梦杨系项目部员工。 湖南昌达公司陈述，该公司承接案涉两项目后，由该公司合肥分公司实际组织施工；合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汪宗龙。 诉讼过程中，湖南昌达公司主张案涉两项目部印章、两工程项目的经理李毅、边晓庆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相关资料上的签名均系伪造，并声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未提交报案材料及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该公司亦无法提供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另有其他来源的证据。 湖南昌达公司于2017年3月3日、7月1日向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吴梦杨以公司名义办理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领款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湖南昌达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及对吕军的行为如何认定。案涉两项目由湖南昌达公司中标后，由其合肥分公司组织施工。案涉数份买卖合同中均加盖有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及潘三矿项目部印章，并有吕军签名；送货也由吕军签收；对账单也加盖有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印章并有吕军签名。诉讼中，湖南昌达公司否认两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及吕军关于印章来源于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的陈述，但该两枚印章在湖南昌达公司承建案涉两项目过程中形成的多份正式资料中被多次使用，如在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项目的《原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表上在项目经理“李毅”的签名之上即加盖有湖南昌达公司潘集选煤厂项目部印章，该验收记录表上还同时加盖有项目监理单位监理部的印章。在案涉的潘三矿项目上也存在类似的事实。另湖南昌达公司曾向项目部的另一名工作人员吴梦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领取工程款。以上事实表明，湖南昌达公司虽极力否认设立了两项目部，否认两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及吕军签名的效力，但该公司合肥分公司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在与建设单位就工程项目发生联系过程中，也曾多次使用在案涉买卖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据此，安徽创宇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以及基于湖南昌达公司中标承建案涉项目等其他关联事实，有理由相信湖南昌达公司为其交易对方当事人，吕军虽未获得湖南昌达公司的明确授权，但其行为通过其参与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及其多次使用案涉两项目部公章等事实，可构成表见代理，其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包括认可下欠货款的行为，均对湖南昌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应由湖南昌达公司承担。 综上，湖南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2元，由上诉人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罗      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法官助理）叶兆国 附：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