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91民初4507号 原告：解光羿，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法定代理人：彭云（系解光羿丈夫），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傲冰，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系由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工业园青龙社区推荐。 被告：安徽恒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西，石门路北尚泽时代广场A7幢702-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0136974J。 法定代表人：邹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解光羿与被告安徽恒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解光羿法定代理人彭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傲冰，被告恒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周余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光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恒安公司赔偿解光羿经济损失合计815641元（解光羿人身损害项目及金额：医药费108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元、营养费36000元、误工费16163元、护理费53548元、残疾赔偿金687860元、三期结束后护理费1400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2330405元，被告承担35%，为815641元）。2.恒安公司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事实与理由：解光羿是恒安公司雇佣的保洁员,根据恒安公司安排,解光羿和同事每天两人一组从事各自责任区域的路面清扫、绿化带杂物的捡拾、清理等工作;每周上班6天,休息1天,每天劳作7小时;每年恒安公司定期带解光羿在其联系的医院进行健康体检,体检结果均由恒安公司领取并收存。故不论严寒酷暑,风雨交加等恶劣天气,解光羿都按时到岗,勤苦劳作,听从恒安公司对解光羿所有的工作安排和具体调整。2018年6月9日是周六,恒安公司为规避其变向延长被雇人员劳动时间的违法做法,故将解光羿和同事两人一组平时的工作量,改由解光羿必须一人独自完成。解光羿在露天作业的当天,又遇大风大雨的恶劣天气,恒安公司也没有给其配备雨衣,在此情况下解光羿只得依靠自己一顶破旧的太阳帽在雨中不停且要加倍地干活(平时遇下雨时恒安公司有时也让管理人员派送雨衣,当日是休息日，故恒安公司无人过问和负责此事)。解光羿在雨中抢捡杂物不慎滑跌而倒于路边的绿化带,致颅内出血近两小时也无人知晓,待解光羿被外人发现时早已不省人事。此时,恒安公司虽将解光羿送至首诊医院抢救,但颅内已是大面积出血,医生惋惜地告知为时太晚,后几经转院治疗,解光羿还是以完全植物人的后果而终结医疗。在解光羿住院抢救及治疗期间,恒安公司仅支付部分医药费用,此后就不再过问。综上所述，恒安公司在雇佣解光羿劳动期间,不得损害解光羿的合法权益是法律要求恒安公司承担的基本义务。解光羿原本是一个健康的劳动者,周六当日恒安公司管理人员多数休息,在恒安公司安排双倍工作量的重压下,解光羿为完成双倍工作量被迫冒雨抢时作业,不慎滑跌而长时间颅内出血且无人救助致残。解光羿无奈,特诉至贵院,敬请判 恒安公司辩称：一、解光羿的诉讼请求对恒安公司极不公平。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的规定》第三条“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第六条“被鉴定为一至四级的，应当退出劳动岗位，终止劳动关系”的规定可知，若解光羿与恒安公司为劳动关系，结合其工作年限，其在事故发生后仅能得到医疗期三个月的工资，合计约4000元的补偿。本案中，解光羿的案由仅仅由劳动争议变为劳务纠纷，其案涉数额即由4000元变为815641元，这对恒安公司是极不公平的。 二、解光羿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其正在从事工作。本案中，根据解光羿提交的《报警事件单》中载明的内容，事故发生地位于，此处距离解光羿的居所南郢小区不足100米。因此，解光羿若以雇主责任主张赔偿，就应当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在工作区域内，且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了伤害。 三、解光羿的损害结果系其自身高血压重症疾病所导致。根据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小结》、《知情同意书》以及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录》的内容可知，解光羿本身患有高血压三级重症。又，根据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8年6月9日形成的《神经外科入院记录》中“既往史”记录内容可知，原告家属对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患有高血压重症的情况十分清楚。结合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被鉴定人解光羿高血压3级是脑出血的主要原因”。综上可知，解光羿所谓的损害后果（颅内出血导致的植物状态）实际上完全是自身疾病而导致。 四、解光羿以一级伤残的标准诉请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法院的伤残等级鉴定委托后，针对双方已经质证的鉴定材料进行分析后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本标准适用于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四）“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函》认定：解光羿是否有外伤史不明确，不符合伤残鉴定的前提条件。 后解光羿再次申请鉴定，并在未经法院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视频光盘、报警记录、体检报告、社区证明等材料冒充为已经质证的检材向鉴定人提交，鉴定人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也违反法定程序予以接收并据以形成司法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的规定，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解光羿以一级伤残的标准诉请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五、解光羿无外伤，且工作量小、工作环境优良，其损害结果与其从事的工作无因果关系。首先，根据涉案病历的内容可知，解光羿并无任何头皮血肿、软组织挫伤等外伤或类似外伤的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可知，雇主赔偿责任的事实构成要件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这里的“人身损害”是指雇员自身以外的外部环境或因他人的行为等外力的侵害发展的结果，因此解光羿应当举证证明因雇佣活动导致了外伤，以及外伤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其次，解光羿的工作内容为道路保洁，工作地点位于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保税区，此处为完全封闭的园区，园区内道路人流量小，较一般市政道路要干净得多，加之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6月9日为休息日，工作量较工作日更小。且根据天气历史记录，当天天气有雨，气温为23到17度，风力2级。因此，不存在原告夸张陈述“雨中不停且要加倍干活”的情况以及类似暴风暴雨、酷暑严寒的恶劣天气。且众所周知，在下雨时既不需要也无必要对道路进行保洁，解光羿作为多年从事保洁的人员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六、解光羿于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恒安公司无过错。根据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及《知情同意书》可知，解光羿对其所患的高血压重症十分清楚，却一直对恒安公司隐瞒病史，其本身具有严重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自行承担责任。恒安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解光羿是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者责任提起诉讼，本案中应从过错责任来认定，工作环境对解光羿损害后果没有任何过错。解光羿没有任何外伤情况下，足以说明解光羿损害后果是因为其自身疾病导致的，且不说事发当天解光羿是否在雨中工作，即便如此，事发当天下雨与解光羿疾病发错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下雨的工作环境最多只是解光羿疾病发作的条件，构不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6月9日是高考当天，也不存在恶劣天气影响。 七、对解光羿诉请数额，解光羿没有提供任何医药费票据进行证明，医药费我司全部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标准100元一天没有法律依据，现在标准是50元每天，根据病历记录，住院时间是158天，不是196天。对营养费也是50元一天，不是100元一天。对护理费根据合肥市2017年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居民服务业工资是50922元，不是解光羿主张的65150元。对三期结束后的护理费，护理费平均工资也是50922元，依据平均寿命77岁为计算依据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解光羿现在是无意识状态，健康状况恶化，而且年龄偏大，通常情况下先行给予5年护理期，如果解光羿在5年后依然需要护理，在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主张。解光羿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9日上午，解光羿在从事保洁工作过程中晕倒（事发地附近的监控视频显示：8：48许，解光羿到达其保洁工作地点，之后被发现晕倒在工作地点的草坪上，目击者通知了恒安公司工作人员，9:20左右，恒安公司工作人员骑电动自行车到现场查看并拨打120急救电话，9：34120救护车到达现场。证人戴某陈述，经人告知，其8:30左右到达解光羿晕倒的现场，看见解光羿口倒在草坪上口吐白沫，后120很快就来了，将解光羿送往肥西县医院。）被120急救送往肥西县人民医院，后紧急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入院记录显示既往史有高血压病，具体不详。入院诊断为：1.脑内出血（左侧额顶叶）2.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3.高血压急症。住院治疗22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内出血（左侧额顶叶）2.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3.高血压急症4.××5.慢性乙型××。解光羿出院当天又转入其他医院治疗，又先后在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及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合计住院172天。解光羿治疗先后共花费医疗费358699.32元，其中医保账户支付295482.05元，个人支付63217.27元。恒安公司支付45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解光羿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护理等级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1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四）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经本院向解光羿告知后，解光羿仍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人数、因损伤导致的损害后果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函告本院，要求鉴定申请人补充以下材料：体检材料复印件，伤前门诊及住院病历，伤前头颅CT、心电图等病历材料，伤后所有影像资料。本院通知解光羿方，解光羿方将未经恒安公司质证的一份报警记录、一份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体检材料（体检日2016年5月6日），以及经过恒安公司质证的CT等影像资料、视频监控资料直接提交鉴定机构。2020年1月8日，鉴定机构作出皖正宇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解光羿因在工作过程中，昏迷，医院诊断为左侧额顶叶脑内出血，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现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致残程度为一级残。2.被鉴定人解光羿闹出血后遗植物人生存状态，建议误工期360日，护理期360日，营养期360日。3.被鉴定人解光羿脑出血后遗植物生存状态，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三期”结束之日起执行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一人。4.被鉴定人解光羿高血压3级是脑出血的主要原因，但在不良气候等因素环境下劳作是诱发脑出血的诱发因素，脑出血与诱发因素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5%-35%。解光羿方提交的未经质证的报警记录及体检报告（该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体检报告上记载解光羿血压值处于正常范围）未作为上述鉴定结论的依据。该鉴定支出鉴定费4190元。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前，解光羿在恒安公司保洁岗位上工作，其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1591元（1616.3+1608+1550）。解光羿所在的出口加工区园区保洁工作岗位6人，每周工作6天，周末两天每天在岗工作3人。本案事故发生时，该岗位执行春秋季工作时间，上午7:00-10:30，下午13:30-17:00，保洁人员按该时间规定上下班。 事发当天，合肥市最高气温23摄氏度，最低气温17摄氏度，中雨，东风2级。 2018年，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3439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070元。 上述事实，有公示信息、户口本、证明、流水明细单、限期报道通知函、出院小结、照片、报警记录、监控视频光盘、证人证言、体检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工资银行流水、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病案》、《不予受理通知函》、《保洁服务委托合同》、工作地点照片、合肥市2018年6月份天气统计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载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皖正宇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210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计算解光羿人身损害合理损失的依据；第二，解光羿在工作中因自身疾病发作遗植物人生存状态，作为用人单位的恒安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是补偿还是赔偿责任？ 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皖正宇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210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计算解光羿人身损害合理损失的依据。恒安公司辩称该鉴定意见的部分检材未经质证，故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解光羿方补充提交的两份未经质证的鉴定检材，其一是事发当天的报警记录，而该司法鉴定是就解光羿的伤残等级、“三期”、因损伤导致的损害后果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报警记录显然对鉴定结果没有任何影响，未作为鉴定依据。其二，是解光羿2016年5月6日的体检报告，该体检报告记录解光羿的血压值处于正常范围，而鉴定意见明确载明解光羿是高血压3级，即本案鉴定意见并未采信该体检报告。其次，解光羿方提交的解光羿伤后的检查影像资料，已经于2019年8月22日在本院经过恒安公司质证，可以作为鉴定检材。最后，视频监控资料，反映事发当天的天气状况，恒安公司对当时的天气状况亦是认可，且已经过去某天的天气状况是已然发生的客观事实，应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须当事人举证，自然也无须质证。该视频资料影响的是第四项鉴定意见，就第四项鉴定意见来说，鉴定机构认为不良气候等因素环境下劳作诱发脑出血的诱发因素，解光羿从事室外保洁工作，难免会遇到阴雨天气，法律并未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安排室外工作岗位的员工在阴雨天气从事劳动，本案事发当天也并无雷电冰雹等危险系数较高的天气状况，且解光羿申请的证人刘某陈述“领导说下小雨穿个雨衣捡捡漂浮，下大了就躲躲雨……周末三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三个半小时正常干活，干不完下午干，下班就走了。”可见，恒安公司并未强制解光羿冒雨从事保洁工作，周末的工作量也并不明显比平时工作量大。因此，不良气候等因素环境下劳作作为脑出血的诱发因素，并不能据此认定恒安公司对解光羿脑溢血发病具有过错，这一诱发因素所占的比例，更不能作为恒安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综上，本院对皖正宇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21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以作为本案计算相应损失项目金额的依据。 其次，关于争议焦点二，解光羿在工作中因自身疾病发作遗植物人生存状态，作为用人单位的恒安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是补偿还是赔偿责任 解光羿系恒安公司员工，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6月9日上午，解光羿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突发疾病，经多次住院治疗遗植物人生存状态。本院认为，侵权法调整的是因权利遭受侵害而形成的社会关系，适用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损害后果基于他人的加害行为或物的危险发生，无论使用何种归责原则，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对损害后果具有过错或者是法律规定的无过错情形。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解光羿身体并无外伤，是其自身疾病导致脑出血晕倒，并无外力导致其人身伤害。而事发时，解光羿在室外从事保洁工作，发生疾病晕倒的时间不能确定，但自其被路人发现晕倒到恒安公司工作人员打急救电话后120救护车到现场，时间间隔为14分钟，也就是恒安公司工作人员在得知解光羿晕倒后拨打急救电话较为及时，并没有延误救治的情形。因此，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恒安公司存在过错。解光羿与恒安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提供劳务方在劳务活动中因自身疾病而导致严重后果，此时提供劳务方因疾病导致的严重后果并非因接受劳务方或提供劳务方的过错而发生，接受劳务方也并未对提供劳务方实施侵权行为，其因自身疾病而产生的人身或财产损失，属当事人不可预见和不可避免的意外事件，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损害后果，其发生原因与接受劳务方无关。因此，接受劳务方也就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解光羿方称解光羿“在雨中抢捡杂物不慎滑跌而倒于路边的绿化带,致颅内出血近两小时也无人知晓”，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其陈述意见不予采信。 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公平原则，是指在当事人双方对损害的发生都无过错，但如果不赔偿受害人遭受的损失又显失公平的情况下，根据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及其它实际情况，责令接受劳务方对受害人的损失给予适当补偿的一种责任形式。同时公平原则作为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其作用就是在当事人之间合理的分配权利、义务，实现双方关系上利益相对均衡。因此，在本案中，当解光羿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突发疾病经治疗后成植物人状态的严重后果，即使接受劳务一方的恒安公司对解光羿的人身损害后果没有任何过错，但解光羿是在为恒安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疾病导致严重损害后果，恒安公司作为接受劳务关系的受益者，应从公平原则的角度出发分担部分损失，但因解光羿的损害后果系其自身疾病导致，故分担的比例不宜过高，本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不良气候等因素环境下劳作作为脑出血诱发因素的参与度比例，酌情确定恒安公司分担比例为25%。 综上，恒安公司对解光羿因疾病导致的人身损害后果并不具有过错，但基于公平原则，本院确定恒安公司应分担解光羿人身损害后果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的25%。 解光羿的合理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 1.医药费，解光羿治疗的医药费中个人支付63217.27元，有发票证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50元×194天）；3.营养费18000元（50元×360天）；4.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的误工期及解光羿工资水平，解光羿主张16163元误工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护理期内护理费为44453元（45070元÷365天×360天）。护理期后因解光羿现为植物人生存状态，也在持续治疗过程中，病情发展方向尚不确定，本院确定暂支持其5年的护理期限（2019年6月4日至2024年6月3日），护理费为225350元（45070元×5年），上述护理费合计269803元；6.残疾赔偿金687860（34393元×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存在不法侵害行为，而本案当事人对解光羿的损害后果均没有过错，即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法侵害行为，本案解光羿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064743.27元。该损失由恒安公司分担25%，即266186元，扣除恒安公司已经支付的45000元，恒安公司仍应支付解光羿2211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恒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解光羿各项损失合计221186元； 二、驳回原告解光羿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56元，减半收取5978元，由原告解光羿负担4357元，被告安徽恒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瞿永贤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