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琴，女，汉族，1965年4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龙，男，汉族，1988年12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萱平，男，汉族，1962年8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振琴、王旭龙因与被上诉人王萱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振琴、王旭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高宝路301室房屋）归赵振琴、王旭龙所有，赵振琴、王旭龙给付王萱平折价款人民币101万元（以下币种同，折价款按照房屋20.65%比例计算）；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龚华路房屋）归赵振琴、王旭龙所有，赵振琴、王旭龙无需支付王萱平房屋折价款；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高宝路302室房屋）归王萱平所有，由王萱平分别支付赵振琴房屋折价款49.56万元，支付王旭龙房屋折价款140.88万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赵振琴不支付王萱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庭安路房屋）房屋出售款，支付王旭龙的折价款由赵振琴和王旭龙自行结算。事实和理由:原XX村XX队宅基地房屋为赵振琴、王旭龙、王萱平三人申请建造，权利当属三人所有，该宅基地房屋被拆迁认定建筑面积230平方米，考虑到王旭龙大龄备婚（40平方米）及独生子女的面积（90平方米），最终王旭龙应得135平方米，赵振琴、王萱平各享有45平方米。该处宅基地房屋动拆迁安置所得高宝路及庭安路房屋，王旭龙应享有的份额比例为58.7%。原XX宅XX号房屋由赵振琴用征地补偿所得2万元建造，实质为赵振琴的兄嫂赠与其老宅部分给王旭龙建造的。该房屋动迁后所安置的龚华路房屋虽登记在赵振琴、王旭龙名下，但应属于王旭龙所有。被上诉人王萱平既未出资，户籍也未登记在此处，故对龚华路房屋不享有权利。另，高宝路301室房屋装修，赵振琴曾经陆续给付王萱平60万元。被上诉人王萱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赵振琴、王旭龙的上诉请求。XX村XX队宅基地房屋拆迁认定原房屋面积180平方米及照顾10平方米归王萱平、赵振琴、王旭龙三人所有，另40平方米归王旭龙一人。该处动迁安置适用价值标准房调换，经核算王萱平、赵振琴各享有27.5%份额。原XX镇XX宅XX号房屋于王萱平、赵振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且为王萱平实际操办，动迁所得龚华路房屋应属于共同财产。出售庭安路房屋所得钱款均为赵振琴掌握，王萱平未获得任何钱款。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王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高宝路301室房屋、高宝路302室房屋、龚华路房屋；其中高宝路302室房屋归王萱平所有，赵振琴、王旭龙配合王萱平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分割庭安路房屋出售款218万，由赵振琴、王旭龙支付王萱平7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萱平与赵振琴XX，生育一子王旭龙。2011年2月28日，王萱平与赵振琴协议XX，《XX协议》就财产分割约定：婚后建造的坐落于本市浦东XX镇XX村XX镇XX号占地90平方米的三间二层楼房，其中东面一上一下及中间楼下一间归男方所有，西面一上一下及中间楼上一间归女方所有。儿子王旭龙愿与男方共同生活（备注：建房证有独生证45平方米在一起），婚后无共同存款及债务。就该《XX协议》，王萱平认为系王萱平与赵振琴就斜桥镇房屋一人一半予以分割，处分了夫妻三人的共同财产；赵振琴、王旭龙则认为，斜桥镇房屋赵振琴享有一半，王萱平与王旭龙共同生活，共同享有一半即90平方米。因王旭龙有独生证45平方米，王萱平仅45平方米。另，2003年3月10日，赵振琴（乙方）作为征地劳动力，与征地安置单位高东征地劳动力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征地劳动力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生活补贴2万元，甲方负责为乙方落实户籍“农转非”手续。关于龚华路房屋来源：2004年3月，赵振琴将户口迁往本区XX镇XX村XX宅XX号，王旭龙随同迁往该址。据2004年《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记载建房许可，申请人为赵振琴，建筑占地7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40平方米。另据2005年3月10日《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记载，建筑占地44平方米。2006年4月23日，赵振琴、王旭龙作为被拆迁人就其所有的坐落在XX村XX宅XX号的房屋与拆迁单位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据2006年4月23日《房屋拆迁结算表》，货币补偿金额300,981.48元，其中土地使用权及价格补贴为179,200元【（830元/平方米+450元/平方米）X140平方米】，应分安置房面积105.7平方米，置换房屋地址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87.12平方米，房屋总价235,224元，甲方应付乙方65,757.48元。另，速签奖励费8,000元，奖励费8,000元，搬家补助费2,120元，过渡费4480元，合计22,600元。家电移装费共计1,980元。以上合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90,337.48元。2006年11月30日，上海XX公司作为卖方，赵振琴、王旭龙作为买方，双方就龚华路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龚华路房屋于2007年1月8日登记在赵振琴、王旭龙名下。关于高宝路及庭安路房屋来源：据1992年核发的土地使用者为王萱平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记载，位于XX镇XX村XX丘的XX村XX队房屋，核定使用面积103平方米，其中住房占地26平方米。另，1993年批准建40平方米，拆除5平方米。1995年8月，王萱平、赵振琴、王旭龙申请农村个人建房用地，新建建筑占地22平方米。2002年，王萱平、赵振琴、王旭龙共同申请建房，原有老房占地83平方米，申请新建占地7平方米。2012年7月18日，王萱平（同住人赵振琴、王旭龙）作为乙方，即被拆迁人，就其所有的位于XX村XX宅XX号房屋与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建筑面积230平方米。据《面积确认单》和《关于王萱平（户）安置的情况说明》，原有建筑面积180平方米，照顾面积10平方米，王旭龙大龄备婚，增加40平方米。据《动迁户内扣清单》，2012年7月，就庭安路房屋内扣262,773元。据《拆迁安置结算领款单》，货币补偿款总额1,119,665.72元，实发856,892.72元。据《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货币补偿款544,315.52元，其他补偿共计541,980.20元。2014年8月8日，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王萱平、赵振琴、王旭龙作为买方（乙方），双方就庭安路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2014年8月8日，上海市XX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王萱平、赵振琴、王旭龙作为买方（乙方），双方就高宝路301室、302室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高宝路301室、302室房屋于2014年9月17日核准登记在原被告三人名下。2018年5月20日，赵振琴、王旭龙分别写下《承诺书》，称自愿将高宝路302室房屋放弃产权及去除名字。同日，王萱平写下《承诺书》，称自愿将高宝路301室房屋放弃产权及去除名字。关于庭安路房屋出售情况：2016年7月18日，王萱平、赵振琴、王旭龙作为卖售人（甲方）、案外人丁某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庭安路房屋，房屋总价200万元。2016年7月19日，丁某转账60万元至赵振琴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2016年8月15日，丁某分三笔共转账13万元至赵振琴上海银行账户，2016年9月14日，赵振琴上海银行账户收到140万元丁某房屋贷款。庭安路房屋于2016年8月15日登记在案外人丁某名下。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确定龚华路房屋价值289万元，高宝路301室房屋价值490万元（已装修），高宝路302室房屋价值2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需要分割共有物的，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房屋来源均为动迁安置所得，因此需结合房屋来源、出资贡献、分割意向、《承诺书》等综合判定。1、关于龚华路房屋。赵振琴、王旭龙主张王萱平没有出资、建房，没有份额。房屋来源系赵振琴兄嫂同意将宅基地所建房屋析出产权送于外甥王旭龙，赵振琴空挂户口，获得近10万元现金已由王萱平花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龚华路房屋登记于赵振琴、王旭龙名下，赵振琴、王旭龙各享有一半份额，其中赵振琴份额获得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表明系单独所有，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按照房屋价值，结合房屋来源、建房贡献，酌情予以分割。2、关于高宝路301室、302室房屋及庭安路房屋。该三套房屋系王萱平、赵振琴、王旭龙三人作为被拆迁人动迁安置所得。王萱平主张其享有三分之一份额，赵振琴、王旭龙主张王萱平仅有45平方米。据相关材料，建筑面积230平方米中，40平方米为照顾王旭龙大龄备婚，应归王旭龙一人所有，剩余190平方米，应为三人共同所有，故赵振琴、王萱平各享有27.5%份额，王旭龙享有45%份额。原审法院按照房屋价值，结合房屋来源、建房贡献，酌情予以分割。就庭安路房屋出售款，赵振琴认为房款为200万元，但未能对买方丁某支付的其余13万元予以合理解释，王萱平亦未能就其主张房屋出售款实际为218万元提供充分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房屋出售款为213万元。赵振琴称其中60万元已由王萱平取出，故剩余款项不予分割，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高宝路301室房屋已装修，赵振琴表示取出60万元部分用于301室装修，原审法院在分割房屋及房屋出售款时酌情考虑。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赵振琴、王旭龙共同所有，赵振琴、王旭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王萱平房屋折价款124万元；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赵振琴、王旭龙共同所有，赵振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萱平房屋折价款60万元；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王萱平所有，王萱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赵振琴房屋折价款66万元，支付王旭龙房屋折价款108万元；四、赵振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萱平出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折价款58万元，支付王旭龙9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720元，由王萱平负担23,930元，赵振琴负担33,502元，王旭龙负担38,288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讼争动迁安置所得房屋及房屋出售款在各方当事人之间应当如何认定及分割的争议。首先，王萱平、赵振琴、王旭龙为原XX村XX队宅基地房屋的被拆迁安置人，按规定对原宅基地房屋拆迁所得包括安置房屋等利益享有权利。根据在案外高桥南块微电子产业基地土地开发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动迁告知政策材料可知，该处补偿方式和安置标准采取货币补偿和价值标准房调换形式。该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原宅基地房屋建筑面积为230平方米。在案《面积确认单》和《关于王萱平（户）安置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更具体明确原有建筑面积180平方米，照顾面积10平方米，王旭龙大龄备婚增加40平方米。王旭龙坚持认为其作为独生子女，独生子女补偿利益归属其本人（王旭龙对应享有比例为58.7%）。本院认为，即便动迁补偿中因独生子女身份而获得的增加补偿利益，因并非单纯系独生子女的贡献或者劳动所得，故不能当然认为归该独生子女享有。根据相关规定，原则上也应当归独生子女的父母和独生子女共有。具体对该处安置所得利益的分割，原审法院参照各权利人享有的份额，并结合安置房屋价值、房屋来源、建房贡献等因素，酌情所作分割认定，当属合理妥当。其次，原XX宅XX号房屋被拆迁人为赵振琴、王旭龙，拆迁安置所得的龚华路房屋产权登记在赵振琴、王旭龙名下，无论是被拆迁的原房屋建造时间或安置所得房屋的取得节点，均产生于赵振琴、王萱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登记在赵振琴名下龚华路房屋份额部分，理应属于赵振琴、王萱平共同财产。现共有关系不存在，应予以分割处理，原审法院所作具体分割，当属正确。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26,160元，由上诉人赵振琴、王旭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