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82民初8222号 原告：新泰市新汶街道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新汶街道张庄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982503009648Y。 法定代表人：王慎武，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刚，山东清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元芳，男，1958年5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磊，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新汶街道办事处张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16960677XY。 法定代表人：王慎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系该公司职工。 原告新泰市新汶街道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汶张庄社区）与被告娄元芳、第三人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汶张庄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刚、被告娄元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磊、第三人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汶张庄社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5月1日至2019年度承包费5413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5月4日，原告委托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招标承包合同，约定自2000年5月至2004年5月承包期限内，被告每年支付原告承包费50000元，承包经营“新汶精密铸造厂”。合同到期后，被告一直占用该厂但未支付承包费。经调解，双方于2009年9月22日达成协议，由被告一次性交清原告自2004年5月1日至2009年5月1日五年的承包费150000元。被告交清五年承包费后，自2009年5月1日至今占用该厂期间，一直未支付承包费，经原告多次催要均不履行。 娄元芳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2009年9月22日，第三人与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签订协议一份，对于2000年5月4日签订的招标承包合同进行了变更。现合同的主体已变更为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与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答辩人应当起诉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而不是答辩人。二、退一步讲，假设答辩人主体适格，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及第三人自2009年9月22日之日起，故意拖延与答辩人或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续签承包合同。答辩人与第三人第一次签订承包合同是2000年5月1日，合同期限四年。合同期满后，因第三人的原因，第三人一直未与答辩人续签承包合同。经调解，答辩人承包的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于2009年9月22日与第三人达成协议，按照协议向第三人交付了5年的承包费即15万元，协议第三条约定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交清承包费后，另立企业承包合同，按合同条款规定执行。该厂大部分厂房、车间建设于上世纪70年代，失修多年，自承包经营以来，第三人及被答辩人一直未能给予妥善及时维修。至2009年资产清查时已经有52间房屋处于危房状态，无法继续用于生产经营。因为修缮危房事宜，答辩人多次找到第三人、被答辩人及新汶办事处领导，新汶街道办事处领导非常重视于2009年10月30日由新汶街道办事处安全办公室向被答辩人下发了修缮危房的通知，但被答辩人只是在2010年6月份对部分危房进行了简单的象征性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根据《合同法》第220条第一款“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无论是被答辩人还是第三人都应承担出租厂房、车间的维修义务。但被答辩人及第三人为了免除其修缮厂房、车间等危房的义务，没有续签承包合同。2、第三人不仅没有续签承包合同，还于2010年元月22日强行将出租的机器设备等资产强行收回，造成答辩人无法继续正常生产经营。3、答辩人自承包经营以来经原告同意或认可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在2000年5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之时，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作为村集体企业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职工队伍处于不稳定状态。为顾全大局将企业扭亏为盈、稳定职工队伍，答辩人自承包经营以来就自行投资2376622元对租赁厂房进行了维修改建、购买了生产设备，2010年8月份厂房、车间受大风摧毁后，被答辩人称没有资金进行维修，遂安排答辩人自行投资建设了4572.46平方的厂房用于生产经营。按照《合同法》第221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之规定，对于答辩人的投资部分，应由被答辩人或第三人负担。综上，被答辩人单方计算的承包费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陈述，认可新汶张庄社区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5月4日，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甲方）与娄元芳（乙方）签订《招标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一、对新汶精密铸造厂公开招标，承包期限为四年：2000年5月1日至2004年5月1日止；二、乙方每年上交甲方承包费：50000元，年底缴纳完毕；三、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缴纳风险抵押金30000元；四、保持职工人员的稳定，乙方对现有职工不能辞退；五、原有债权债务由甲方统一催要处理；六、该厂现有固定资产等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理；七、该厂现有原材料、产品及半成品等物资，经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和市场价格协商同意折款219485.02元，……；九、乙方对该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和一切债权债务的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十三、承包期满，乙方要确保机械设备等资产完整，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双方签字、盖章。 2009年9月22日，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甲方）与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条款约定：甲乙双方于2000年5月1日至2004年5月1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期满后，因某些原因造成承包合同至今五年未继续签订，经双方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清五年的承包费壹拾伍万元整；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清承包费，甲乙双方以前的遗留问题作为处理结束，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乙方交清承包费后，甲乙双方另立企业承包合同，按合同条款规定执行。双方签字、盖章。娄元芳按约定支付150000元承包费。 另查明，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系新汶张庄社区集体所有制企业。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系新汶张庄社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系娄元芳。 2019年1月3日，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作为原告曾以娄元芳为被告诉至本院，2019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9）鲁0982民初5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查明涉案租赁物属于新汶张庄社区集体所有，以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庭审中，新汶张庄社区提交2017年5月20日、6月1日会议记录各一份、通知一份；2017年5月27日工作记录一份及签到表一份；2018年6月24日工作记录一份；证实经新汶张庄社区居民代表会议、党员代表会议通过，承包费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调整为每亩5000元，娄元芳参加了会议，新汶张庄社区也向其进行了通知和催要。经当庭质证，娄元芳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出席人员签字，里面内容谈到新汶张庄社区委托新泰市新汶实业公司起诉时间2009年11月—12月份，而签订的协议为2009年9月22日，其内容显然不真实。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意见为同意新汶张庄社区主张。 庭审中，为查清案件事实，新汶张庄社区申请证人（新汶张庄社区副主任）出庭作证。 当庭陈述，2017年5月27日的会议记录主持的，全部村企业承包人下发通知去村里开会，2009年一直到2017年拖欠的承包费，讲明白自6月1日开始所有承包企业按5000元每亩收费，也是通过党员群众代表大会、村两委会议之后做的决定，当时全部通过。娄元芳当时到会，有他的签名，也通知娄元芳了，新汶办事处领导杨永军、张鹏，管区的于书记都在会议现场。2017年6月1日的会议每亩地5000元承包费又一次通过，全票通过。2017年5月27日给娄元芳下的书面通知，其和高建去了不下三次。 经当庭质证，新汶张庄社区意见为无异议，能够支持有关诉求。娄元芳意见为证人作为新汶张庄社区副主任，与新汶张庄社区有利害关系，娄元芳也没有接收到相关开会通知，其证言不能证实新汶张庄社区主张。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意见为无异议。 庭审中，根据娄元芳申请，本院依法对王德柏、郭德宾进行调查并出示调查笔录各一份。 经当庭质证，新汶张庄社区、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按照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各方质询，有关事实，应当综合其他有效证据才能确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娄元芳意见为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关于娄元芳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关于承包费的问题。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属于新汶张庄社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2000年5月4日，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与娄元芳签订《招标承包合同》时，及2009年9月22日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与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签订《协议》时，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对外承包的处分权，但新汶张庄社区对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的该行为予以追认，故新泰市汶城实业公司与娄元芳签订的《招标承包合同》、《协议》均属于有效合同。签订《招标承包合同》后，娄元芳一直承包经营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至今，且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属于娄元芳承包合同的标的物，虽2009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中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并未改变娄元芳对新泰市新汶精密铸造厂的承包行为。故新汶张庄社区起诉娄元芳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经双方协商，2009年9月22日《协议》将《招标承包合同》中的承包费变更为每年30000元，且娄元芳缴清了2004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150000元。故，新汶张庄社区请求娄元芳支付2009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承包费24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新汶张庄社区提交2017年5月20日、6月1日会议记录、通知；2017年5月27日工作记录及签到表；2018年6月24日工作记录；以及证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经新汶张庄社区居民代表会议、党员代表会议通过，承包费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调整为每亩5000元，且娄元芳参加了会议，但关于承包费的变更应视为变更合同的内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而本案中，新汶张庄社区自2017年6月1日起将承包费调整为每亩5000元系其单方行为，对娄元芳不具有约束力，且新汶张庄社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娄元芳明确同意按每亩5000元支付承包费，娄元芳也未实际履行，故新汶张庄社区主张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承包费2988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承包费仍应按每年30000元计算，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承包费为90000元。 关于娄元芳主张自行修建投资2376622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元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新泰市新汶街道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承包费332500元； 二、驳回原告新泰市新汶街道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13元，由原告新泰市新汶街道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340.5元，由被告娄元芳负担68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姬建伟 人民陪审员  宋光法 人民陪审员  孟庆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