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城，男，1956年9月1日，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光，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奕蔓，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初发，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萱，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紫君，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木城因与被上诉人李初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木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奕蔓，被上诉人李初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萱、严紫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木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李初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初发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判决减轻李木城的赔偿责任，对李木城不公。李初发故意毁坏李木城的龙眼树，意图侵占李木城家的责任田，引发本案的发生，后在理论过程中，李木城又被李初发殴打致轻微伤。由此可知，李初发的行为引发了本案的发生，并导致矛盾激化，后李初发致李木城轻微伤的行为也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故李初发对本案侵权行为有严重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李初发在本案中存在民事意义上的过错，应减轻李木城的责任。一审判决引用刑事判决书上认定李初发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判决李木城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导致判决结果对李木城不公。二、一审判决在李初发没有提供任何病历材料的情况下，认定李初发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支持该部分医疗费，认定事实错误。三、李初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仅能按住院期间确定，一审判决认定李初发误工期90天，缺乏依据。另外，李木城提交的大溪镇井美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足以证明李初发提供的工作证明系伪造，并提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对李初发伪造的行为进行处罚，但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对李初发提供伪证的行为进行处罚，以维护司法权威。四、李初发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审判决支持李初发的交通费，同样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对李木城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初发辩称，一、李木城对于侵权事实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行政部门对相关行为的认定标准及依据有别于人民法院，因此，行政部门的认定不宜作为法院参考的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李木城提供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非上述三种文书，李木城仍须就李初发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如李木城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初发就本案纠纷存在过错，那么应由李木城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李初发提供的已生效的（2018）粤522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可知，李初发与李木城存在土地权属问题纠纷，李木城主动到李初发家中争论，后李木城用手将李初发从离地3米高路肩推落果地。另外，如李木城所说，当时李初发与其他另外两个亲属在场，如李初发存在过错，那么孤身一人的李木城在人数上应处于弱势的地位，那么受伤的应当是李木城而不是李初发，但李木城从未就其因李初发对其人身损害向李初发主张过任何权利。由此可知，在双方争论过程中，李初发及其亲属是一直保持克制及动口不动手的原则的。同时，李木城侵害李初发身体健康权的行为已被生效的（2018）粤522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木城犯故意伤害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法的证明标准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民法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显然刑法的证明标准高于民法的证明标准。因此，李木城的过错已达到刑事犯罪的标准，那么就必然达到民法上过错的标准。另外，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李木城已构成刑法上的故意伤害罪，如在民法上不认定李木城存在过错，那么就等于说刑事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李初发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李木城对本案纠纷存在严重的过错，理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李初发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的治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支持。李初发在本案中是被李木城从约3米高的路肩上推落，造成李初发L3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且李初发在案发时已是中年，腰椎损伤的恢复程度较慢，康复期长。李初发在出院之后前往该正骨医院进行恢复性的理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是康复必须手段，故该治疗费用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对于李初发误工费的认定无误，应予支持。首先，一审法院依法指定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指出李初发的“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而且李初发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普宁华侨医院出具的伤残鉴定书中明确提到：“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肆个月，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可见，李初发对误工期的认定遵循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无误，即使认定不当也是认定少了。其次，李初发所提供的工作证明是村委加盖公章的，且李初发提供了原件，李木城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了该证明系伪造的意见，但却始终都未敢就该加盖公章的村委证明要求鉴定。因此，李木城请求法院对此所谓“伪造的证据”处罚李初发，与事实不符。四、李初发请求的交通费虽无单据，但确实是必要的支出，应当予以支持。李初发就医的普宁华侨医院，是经广东省卫生厅批准设立的一所公立“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其中，该院的骨科是该家医院的省级重点扶持建设临床专科，而揭西县人民医院只是二级甲等医院，去更专业的医院治疗符合一般人的正常需求，该做法并无不当。可见，李初发确有异地就医的必要性，由此产生的交通费，虽然相关的单据已经遗失，但确实是必要支出，且一审法院支持的交通费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初发考虑双方都是邻居，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对李初发具有充分理由的部分医药费、营养费等费用不被一审法院支持不再据理力争，现李木城并未提出新的证据，仅以与一审期间提出与答辩一致的内容为由提起上诉，是故意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木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由李木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初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木城赔偿李初发医疗费24534.7元，误工费36092.67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扣减李木城前期已支付的3万元，共计242727.4元；2.判令李木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10时许，李木城与李初发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并在李初发家发生争吵，后李木城、李初发与李初发的儿子李某1三人走到大溪镇井新村井新大道中段的路肩上再次发生争吵。期间，李木城一气之下用手先后将李初发、李某1推落在离路肩约3米高的果地上，致使两人受伤。随后，李木城继续与李初发及赶来现场的李初发的儿子李某2扭打在一起。李初发受伤后先在揭西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906.15元；后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5月28日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去医疗费20469.55元；2018年12月29日在普宁华侨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1331元；2018年10月11日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花去的医疗费938元。上述费用有6单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合计为23644.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李木城的申请对李初发住院的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用药的必要性及住院期限的合理性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穗司鉴194********9403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初发住院期间除部分药物（血栓通粉针、长春西汀注射液、银杏内酯注射液、甲钴胺分散片，共计3085.68元）外，余药物符合腰椎骨折治疗的用药，与第3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存在关联性；2.被鉴定人李初发第3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另查明，李初发与李某1系父子关系，属农业家庭户口。又查明，李木城犯故意伤害罪，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522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该刑事判决已于2018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李初发、李某1与李木城因小故发生纠纷并引起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木城用手先后将李初发、李某1父子俩推落到离路肩约3米高的果地上，致李初发第3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李木城的行为侵犯了李初发的身体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李木城答辩称李初发至少应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经查证，一审法院对李木城犯故意伤害罪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表述为“……但辩解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可对被告人李木城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同理，李木城仅提供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足以证明李初发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故李木城上述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初发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按其户口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李初发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李初发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一、医疗费20559.02元。按医院出具的有效票据合计医疗费用为24534.7元，李木城认为李初发没有提供病历等材料证明其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与本案的关联性，另2019年6月21日的医疗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认可的意见，由于涉案事故导致李初发第3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故其出院后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继续治疗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对于李初发于2019年6月21日在普宁华侨医院产生的医疗费890元，经查，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发函一审法院要求李初发补充提交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并未通知需提供近期复查报告书，故该笔890元的费用因缺乏病历资料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应予以剔除。另因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李初发住院期间的血栓通粉针、长春西汀注射液、银杏内酯注射液、甲钴胺分散片，共计3085.68元，与李初发的第3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不存在关联性，该部分医药费应予以剔除，故李初发的医疗费为20559.02元（24534.7元-3085.68元-890元）。二、误工费10683.37元。误工费参照其户籍性质按2018年全省农、林、牧、渔业在岗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并根据鉴定意见李初发的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故误工费计得43327元/年÷365天×90天＝10683.37元。李初发主张误工期为八个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1000元。李初发受伤后住院51天，其没有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但提供的护理费票据5张证明护理费共计100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交通费1500元。李初发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初发系异地就医确需产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因李初发住院治疗5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计得5100元。关于营养费，因李初发未提供相关医嘱需增加营养，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初发的伤情并未达到伤残等级，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鉴定费2688元，因鉴定意见为李初发住院期间的血栓通粉针、长春西汀注射液、银杏内酯注射液、甲钴胺分散片，共计3085.68元，与李初发的第3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不存在关联性，故该鉴定费2688元需由李初发负担，因该款已由李木城预交，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李初发的各项损失具体为：医疗费20559.02元、误工费10683.37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上述五项费用合计38842.39元。扣除李木城先行垫付款30000元及鉴定费2688元，故李木城应赔偿李初发的各项损失为38842.39元－30000元-2688元＝6154.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木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初发6154.39元。二、驳回李初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9.47元，由李初发负担1503.47元，李木城负担2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2018年10月11日李初发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938元不予确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揭西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李初发、李某1被推下摔落到果地上后李木城逃离现场，李初发在追到李木城后，和闻讯赶到的李某2将李木城按倒在地并殴打，致李木城受轻微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初发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支持李初发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李初发误工期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认定李初发交通费是否正确。关于李初发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从揭西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内容来看，对李初发作出行政处罚是基于李木城将李初发、李某1推下路肩后，李初发和闻讯赶到的李某2再次追上李木城并对李木城进行殴打，致使李木城轻微伤作出的，即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李初发的行为发生在李初发被推下路肩之后，故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法证明李初发对其被李木城推下路肩并受伤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认定李初发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木城主张李初发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支持李初发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初发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的治疗没有提供相关的病历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现仅凭医疗费发票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医药费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木城关于该部分费用应不予支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李初发的医药费应当认定为19621.02元（20559.02元-938元）。关于一审法院对李初发误工期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系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本案有关事项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应的资质，在没有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李初发的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并据此确定李初发的误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木城主张应按住院时间确定李初发的误工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另外，一审法院对李初发提交的工作证明并未采信，李木城主张李初发出具的该份证明为伪造的并请求法院对李初发进行处罚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初发的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李初发没有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结合实际情况，李初发异地就医以及家属照看李初发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认定李初发的交通费用15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初发的各项损失具体为：医疗费19621.02元、误工费10683.37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合计37904.39元。扣除李木城先行垫付款30000元及鉴定费2688元，故李木城应赔偿李初发的各项损失为37904.39元－30000元-2688元＝5216.39元。综上所述，李木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木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初发5216.39元。三、驳回李初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木城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47元，由李初发负担1751元，李木城负担3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初发负担76元，李木城负担4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赖晓纯书 记 员 郭梓锋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