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李帅，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周培明，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某辩护人董文勇，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日作出（2019）云230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姜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6日，李某某向张某某借款70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某转款51.5万元给王某某，王某某将张某某转的51.5万元转给李某某，其余部分由张某某现金给付），樊某某、王某为共同借款人。借期届满李某某等人未归还借款，被告人张某某遂找到杨某某，要求杨某某为自己向王某讨要欠债70万元。2016年4月2日，在被告人张某某的授意下，王某某与被告人杨某某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代理协议，委托杨某某为其讨要欠债。后被告人杨某某先后邀约了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李某某（另案处理），李某某又邀约了几个昭通籍男子，于2016年4月6日至4月8日，分别将王某拉到楚雄市敬老院后山上、文鼎路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彝海公园、鹿城镇雁塔路丽馨宾馆201号房等地，共同对王某实施非法拘禁，并对王某实施了威胁、殴打，逼迫王某还钱。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多次通过电话向被告人张某某汇报情况。直到4月8日下午，在征得被告人张某某的同意下，王某的妻子黄炳珍还款24万元（现金2万元、转账2万元、用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20万元）后，杨某某等人才将王某释放。当晚，被告人张某某邀约参与非法拘禁王某的杨某某、李某某等人吃饭并支付给杨某某和李某某各2万元的报酬。通过POS机刷的20万元钱于到账当日便由张某某转到了被告人张某某的账户。被害人王某在非法拘禁期间被殴打后于2016年4月8日到楚雄州中医院检查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191.50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被害人报案书及陈述、证人证言、借条、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协议书、收条、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门诊费发票及门诊病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委托被告人杨某某为其索要债务，明知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等人采取非法限制王某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王某还款而予以许可，直至王某还款24万元后才让其离开，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属共同犯罪，张某某、杨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在非法拘禁期间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姜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请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营养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诉请的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诉请的退还242000元不在本案中予以解决，原告人可另行提起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91.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合理经济损失191.5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共同赔偿；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款交一审法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对王某合理经济损失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改判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赔偿王某医疗费191.5元、误工费（含护理人员的误工费）7864.77元（95688元÷365天×15天）、精神损失50000元，以上共计58056.27元。2.一审判决定性不准，张某某等人是否对王某享有合法债权未经司法评判，在双方不存在明确具体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张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王某被非法索取的人民币242000元应依法追缴返还王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提出，1.本案被告人杨某某事先已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张某某不存在非法拘禁王某的犯罪故意，其与杨某某等人不存在非法拘禁的意思联络，且未实施任何拘禁王某的犯罪行为，不应以被害人王某被非法拘禁事实的存在而对张某某进行客观归罪。2.一审对非法拘禁时间段的认定不明确，其中被害人王某报警后民警调处、法院及警车躲避、敬老院后山及彝海公园的时间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某某无罪，对被害人王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民间合法债务追讨引发的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对全案被告人量刑过重，其余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上诉人张某某犯罪事实、情节较为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符合宣告缓刑的相关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姜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上诉人姜某某犯罪事实、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具有自首、立功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符合宣告缓刑的相关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李某某向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出具借款70万元的借条一份，樊某某与被害人王某在该借条“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同日，张某某分别于09:08:22、09:11:05通过其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为6231900000002329908）转账115100元、40万元至王某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为6231900000002330138），王某某于15:25:39将张某某所转的515000元转账至李某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为6210178002044493311）。因李某某等人未按期还款，张某某遂找到杨某某，要求杨某某代为向王某讨要上述70万元，并由王某某与杨某某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代理协议，委托杨某某为其讨债。杨某某先后邀约了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李某某（另案处理），李某某又邀约了几个昭通籍男子，于2016年4月6日下午至4月8日下午，驾车将王某先后拉到楚雄市敬老院后山上、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彝海公园、鹿城镇雁塔路丽馨宾馆201号房等地，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并对王某实施了威胁、殴打，逼迫王某还钱。期间，杨某某多次通过电话向张某某汇报情况。4月7日下午，杨某某等人将王某带至彝海公园后，张某某也到了现场。4月8日下午，在征得张某某的同意下，王某的妻子黄炳珍还款24万元（现金2万元、转账2万元、用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20万元）后，杨某某等人才将王某释放。王某某于当日向王某出具收到还款24万元的收条一份。当晚，张某某邀约杨某某、李某某等人吃饭并支付给杨某某、李某某4万元的报酬，其中杨某某本人得2万元，李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各得金额不等的报酬。通过POS机刷的20万元于2016年4月11日到账（户名张某某；银行扣收手续费1560元，实际到账金额198440元），当日张某某便转款198400元至张某某的银行账户。被害人王某被杨某某等人殴打后于2016年4月8日到楚雄州中医院检查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191.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6年4月6日至8日，其被杨某某等人以要债为由限制人身自由，直至给付24万余元后对方才将其放回家。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张某某系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杨某某、张某某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王某某、姜某某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中张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无前科，杨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4.借条，证实2014年12月26日，李某某出具借条称借到王某某现金人民币70万元，归还日期2015年2月8日，共同借款人处有樊某某、王某的签名。5.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证实王某某与杨某某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某某向王某讨要借款70万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12月26日王某某农信社银行卡6231900000002330138收到张某某农信社银行卡6231900000002329908两笔转账，一笔115100元，一笔40万元，后王某某该卡向李某某农信社银行卡6210178002044493311转账515000元。2016年4月11日张某某中国银行卡6217852700007187089收到转账收入198440元，同日转到张某某建设银行卡6217003940001389160账户198400元。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协议书、收条，证实2016年4月8日王某富滇银行卡6214157382900183439转账2万元至杨正财账户，在ATM机分十次取款2万元，POS机刷卡一笔20万元。同日王某某出具收条称收到王某还款24万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提取笔录、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楚州检技术鉴[20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向楚雄市农村信用社提取了2014年12月26日张某某6231900000002329908账户向王某某6231900000002330138账户转款的储蓄取款会计凭证2份，金额分别为115100元、40万元，经鉴定，该2份储蓄取款凭证客户签名栏内所签的张某某的字迹是张某某本人书写。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杨某某辨认出张某某是委托他向王某讨债的人，张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绰号小飞）一起参与了非法拘禁王某；（2）王某某辨认出张某某是委托杨某某向王某讨债的人；（3）张某某辨认出李某某（绰号小飞）参与了非法拘禁王某，张某某是在荷塘月色一起吃饭的人；（4）李某某辨认出他和杨某某到海运酒庄见过张某某，杨某某与张某某协商向王某要债的事情；（5）李某某辨认出张某某是借款给他的人，张某某是借款时拿现金的女子；（6）樊某某辨认出李某某借款70万元时张某某在场；（7）包妮辨认出张某某是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楚雄宇圆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8）王传奇辨认出张某某拿着一张借条、带着一些人多次到茂生公司讨要180万元借款；（9）杨某某对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楚雄鹿城南路游乐场对面彝海公园小花园、鹿城镇文鼎路天合阳光花园1-A幢2号商铺（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丽馨宾馆201房间、尹家嘴敬老院后山进行了辨认；（10）张某某、王某某、姜某某对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鹿城镇文鼎路天合阳光花园1-A幢2号商铺、丽馨宾馆201房间、尹家嘴敬老院后山进行了辨认。10.楚雄州中医院门诊费发票、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在非法拘禁期间被殴打后于2016年4月8日到楚雄州中医院检查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191.50元。11.被害人王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6日，樊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文鼎路一家小额信贷公司和他一起帮李某某的借款做担保，我去到后看到那家小额信贷公司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楚雄宇圆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一块是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借款的是张某某。我看了下借条上的债主是王某某，借款金额70万元，归还日期2015年2月8日，樊某某签的是共同借款人，留给我签字的地方也是共同借款人，出于对樊某某的信任我就签了名，还把身份证复印给对方，我不知道李某某收到多少钱，我没有收到过钱。因李某某没有还款，2015年张某某叫人到我家找过我，我还收到过威胁短信。2016年4月6日13时50分许，张某某叫杨某某等五、六个人来到我家找我，我当时就报警了，民警出警后我请警察把我送到法院。我到法院咨询得知我无权起诉后，看到杨某某他们在监视我，我就跑到厕所躲避，后来被他们找到了。我跟着他们从法院出来后向右边跑，杨某某他们追上后殴打我，我头部被打出血，脸上、身上也被打伤，接着他们把我抬到车上拉到尹家嘴水库上面的一块空地上继续殴打我，其中有个人叫我跪着，有个人拿着砍刀架在我脖子上，对我进行恐吓威胁，逼迫我还钱。打完后杨某某叫我把脸上的血擦掉，把我带到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叫我写尾随协议。我写好后接到警察电话，杨某某他们把我带到鹿城南路与文鼎路的交叉口警察就到了，警察把我们带到警校路的警务亭，杨某某他们在下面守着，22时许警察下班了我才从警务亭下来，杨某某他们又把我带到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拘禁了一晚上。第二天9时许，除杨某某外的四五个人把我带上车拉到庄甸后面山上打我，14时许把我带到彝海公园，到了彝海公园后杨某某也在，后来张某某也来了，他和杨某某交谈了十多分钟，之后杨某某让我赶紧借钱来还，我打电话给我妻子想办法借钱。晚上杨某某他们去我家楼下找我妻子要钱，杨某某还打电话给张某某让我妻子和张某某谈，因为没有谈妥他们把我带到西山公园和尹家嘴水库后面的山上殴打我。4月8日凌晨把我带到雁塔路丽馨宾馆开了一个套间，拘禁了我一晚上。次日早上我起床后出现呕吐症状，我打电话给我妻子，她找到我后和杨某某他们一起带我去楚雄州中医院检查，我妻子和他们商量如果他们同意赔偿24万元的话她去想办法借钱，他们又把我带去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4时许我妻子来到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说钱已经借好了，让杨某某叫王某某回来写书面协议，王某某回到公司后把我妻子写的还款协议发给张某某，刚开始张某某不同意还款协议内容，直到银行下班后他突然又同意了。本来我们要求从银行转账，但因为银行下班无法办理，王某某打电话给张某某，张某某说钱不付清人还得扣着，每天增加一万元，无奈之下我妻子只能在富滇银行的ATM取款机上取了2万元、转账2万元，剩余20万元因交易金额受限不能在ATM机上办理，王某某说用他们的POS机刷，但要手续费6000元，最后协商手续费2000元，刷卡20万元的小票是空白的，最终我们付了24.2万元。王某某写了一张收条给我，20时30分许他们才把我放掉。他们叫我还钱的整个过程随时都有人跟着我，随时威胁、殴打我。12.证人黄炳珍（王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6日中午我回家没有看到王某，打电话给他他说被人抓走了，对方让他把樊某某、李某某交出来，之后电话就挂了，我再打打不通就报警了，后来我接到110电话让我到派出所，派出所打通了王某的电话，我们到师院南门找到了王某，他浑身是血站在路边，衣服也是烂的，他旁边站着十多个人，我只认识杨某某，民警把我和王某拉到警务室，那两张车上的人也跟着去了，我们在警车上不敢下来。22时30分许民警要回派出所了我们才从警车上下来，杨某某他们把王某带到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我也跟着去了，23时许，他们说要把王某关在那里，让我走得了，我就走了。4月7日22时许，我回到家楼下时杨某某他们过来和我要70万元，杨某某说钱是张某某让他来要的，还用他的手机拨通了张某某的电话，电话里张某某和我谈了还钱的事宜，但没谈妥，我让他们把王某带过来给我看下，他们把王某带过来让我赶紧还钱，我说没有钱他们就把王某带走了。4月8日早上王某让我去雁塔路丽馨宾馆，我去到后看到杨某某他们在，王某说他肚子疼，我要带王某去看病，走到宾馆大门杨某某他们就把我和王某拉上车带到州中医院，杨某某让我们一次性赔24万元，看好病后他们又把王某带到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午我接到王某好几个电话都是催钱，我借了24万元后来到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付了现金2万元，用POS机刷卡20万元，转账2万元，20时30分许付清钱后他们才让我把王某带走。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樊某某认识的王某，我向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需要找担保人，樊某某就找到王某来帮我担保。我向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金额是70万元，当时商量好的月利息是总金额的10%，扣除第一个月的7万元，我实际收到63万元，这笔钱一部分是转账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一个女的在公司里数了现金给我。我们谈借款一直都是和张某某谈，谈的都是借款金额和利息，没有谈过投资入股的事，借款之前王某某和他们公司的两个人还到我们公司考察过。借条是我按照张某某的要求写的，借条上出借人是王某某，樊某某和王某现场确认后签名按手印，至于为什么借条上樊某某和王某是共同借款人我也不知道。借款时我、樊某某、王某、张某某、王某某还有几个张某某他们公司的人在场，借款资金是王某某经办。借款到期后张某某带着人跟着我威胁我还钱，还把我带到他们公司叫我以南华茂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重新写了一份向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80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写成借款70万元当天，这笔借款本身不存在。我经营的云南茂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2016年上半年转到了帮我担保贷款的大昌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是大昌公司的王传奇。14.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介绍李某某向张某某借钱，借钱之前我还跟张某某和一个女的一起到南华考察李钰成的菌子厂。2014年12月26日李某某打电话和我说张某某他们公司借款需要担保，让我去签字，后来我和王某就去帮他担保，我去到张某某他们公司时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还有他们公司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借条上写的是李某某向王某某借款70万元，我和王某在共同借款人处签了名，当时对方跟我们解释说我们只是见证人，承担担保人义务。王某某拿了些现金给李某某，后来我打电话问过李某某他说钱到账了。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但张某某说过他们商量的利息是1角。在借款要到期的时候张某某打电话问过我李某某借的钱是否要还了，他还让我帮他联系过李某某。15.证人张某某（张某某的妹妹）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某某合伙在文鼎路经营宇圆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是股东，在同一个地址我们还合伙经营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我不认识王某，只是听王某某他们提起过，以前李某某到我们公司借款70万元，樊某某和王某是共同借款人。具体业务是王某某负责，我只是在借款前去李钰成经营的菌子厂实地看过。出借的钱由王某某通过银行卡转了五十多万到李钰成提供的卡上，剩余部分是现金交付的。借款到期后李某某没有还款，他和樊某某都找不到了，才找杨某某向王某追债。王某赔了24万元，其中20万元是在公司里刷POS机，POS机绑定的是我的银行卡。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某某共同注册了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股东还有倪三印和张某某。2014年,李某某因在南华经营云南茂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经樊某某介绍后，我们到李某某公司去考察，发现他们公司规模还不错，就决定投资入股70万元。后来李某某他们就到我们公司签了入股协议，为保证入股资金安全，我们同时让李某某、樊某某、王某写了借条给我们，借款金额7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5年2月8日。入股和借款就是同一笔钱，钱是拿了一部分现金，又通过我自己的账户转了51.5万元到李某某卡上。还款期限届满后我打电话给李某某、樊某某和王某，但他们电话都打不通，我们才找杨某某向王某讨债，我写了委托书给他。要债期间我和杨某某没有联系过。王某还钱时我叫朋友杨正财带王某到开发区富滇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让王某转了2万元到杨正财卡上，他们转好钱后带着王某到我们公司，在我们公司POS机上刷了20万元，又赔了2万元现金，王某一共赔偿了24万元，我写了收条给他，杨正财卡上的钱第二天他就转给我了，现金和POS机上刷的钱到了张某某的卡上，因为我们公司POS机绑定的是她的卡。事后我们到“荷塘月色”吃饭，在场的有倪三印、张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和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具体是否向杨某某支付报酬我不清楚。17.证人杨正财的证言，证实我不认识王某，我和王某某是朋友，2016年4月的一天下午，王某某说他没有富滇银行的卡，王某要还他钱，借用我的富滇银行卡让王某转账2万元到我的卡上，我又把钱转给王某某。18.证人王传奇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云南茂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向银行贷款找我们大昌公司做担保。2014年底贷款到期李某某无力偿还，按照担保合同约定云南茂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转移到大昌公司名下，由我暂时担任茂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我担任茂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张某某带着人多次到茂生公司讨要180万元的欠款，还出示了一张180万元的欠条，内容是李某某向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80万元，借款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19.证人包妮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我在海运酒庄上班，期间帮他们注册了两个公司，一个是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一个是楚雄宇圆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我在公司担任财务。海运酒庄一开始是在开发区育才路，后来搬到了文鼎路。海运酒庄、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楚雄宇圆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某某，平时发工资都是张某某拿现金发放，主要决策是张某某说了算。公司前期主要做酒庄和石材生意，后期大部分业务就是放高利贷，由公司职工出去谈放贷业务，谈成后由张某某负责出钱，大部分的高利贷业务都是张某某谈成的。我见过他们带人到公司签过借款合同，还有一些是公司职工或者张某某他们带着合同到外面签订。公司放高利贷的事主要是王某某负责，贷款本金由张某某出，公司还有一些人偶尔来帮忙向债主要债。20.李某某（另案处理）的供述，证实杨某某打电话叫我帮忙向王某要债70万元，他领着我去到张某某的红酒庄，张某某与杨某某交谈后杨某某领着我和其他几个男子一起到王某家要钱。我们向王某要债过程中将王某带到楚雄市法院、张某某的红酒庄、山上和彝海公园，我在山上使用过一把长刀。事后杨某某打电话约我到胜景路“荷塘月色”，张某某请我们吃饭，杨某某拿了约1.9万元钱给我。21.杨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向王某讨要借款，我打电话给小飞（李某某）让他帮忙。我和王某某来到锦绣家园门口张某某开的红酒庄找到张某某，在酒庄里王某某和我签订了一份要债委托书委托我们向王某要债，因为借款是以王某某名义借的，所以委托书是和王某某签，实际上我找王某要债的债主是张某某，张某某让我带着几个兄弟去找王某把钱要回来。王某某和他们公司的一个男子带着我和王某某、小飞及小飞邀约的两个昭通男子到锦绣年华小区找到王某，王某就报警了，王某某和那名男子就走了，警察来到后王某要求警察送他到法院，警察将王某送到法院后就离开了，我们在法院大厅里守着王某，王某到处咨询后就躲起来了，我们在厕所里找到了他。从法院出来到地税局门口时，小飞他们和王某厮打起来，王某的脸出血了，我们强行将王某押到车上，接到张某某和姜某某后，把王某带到尹家嘴的山上，我叫王某跪着，小飞拿出一把长刀吓唬王某让他还钱，王某说他有办法还钱了我们才从山上下来。我们来到楚雄师院门口时看到王某妻子在一辆警车上，王某就和他妻子一起到警校路的执勤警车上，我们守着他们，23时30分许警察开执勤车走的时候他们才下车，我打电话给张某某，他叫人来将酒庄门打开，我们将王某带到海运酒庄守着他，期间王某妻子提出让我们和她一起到玉溪找另外两个借款人拿钱，我跟张某某汇报过此事，张某某说不能去，只要我们出楚雄就算绑架了，如果那两个人在玉溪就让他们把人叫回来，于是我们就没去。小飞他们当晚12时许就离开了，次日早上10时许来换我们，我们又回家休息。后来小飞打电话让我去彝海公园，我和王某某去到的时候小飞带着四五个人在小花园守着王某，王某在打电话给他妻子找钱，我打电话给张某某他也在彝海公园附近。我带着王某吃完饭后拉他去西山公园，然后又到张某某公司，我打电话让张某某开门他不同意，让我们把王某带去别的地方。晚上我去王某家楼下找王某妻子要钱，她提出少还点钱，之后我打电话给张某某，他说一分都不能少，我把电话拿给王某妻子让她和张某某商量还钱的事情，但没谈妥。之后我、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带着王某到雁塔路一家旅馆开了一个套间守着他，第二天早上王某说他肚子疼，打电话给他妻子，我们就一起到了楚雄州中医院检查。下午五点左右王某的朋友送钱过来，我联系了张某某后张某某让我带他们到公司用POS机刷卡。我们去到张某某公司时张某某、王某某和他们公司的一个女的在，还完钱后他们写了一份收条和一份协议，王某他们就走了。当晚张某某约我们去“荷塘月色”吃饭，在场的有我、张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姜某某等人，吃饭前张某某拿了4万元给我，我拿了2万元给李某某，饭钱是张某某付的。我们找到王某这三天我一直都和张某某电话联系，张某某让我好好跟着王某，直到要到钱为止，每天张某某都会打电话问我进展情况，我都将情况和他汇报后听他的指令行事，我们拘禁王某的过程他是知道的。22.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的一天中午，杨某某打电话约我一起到文鼎路海纳足疗旁的海运酒庄，我们去到后杨某某和张某某、王某某一起到办公室里说事情，之后杨某某拿着一份委托协议出来和我说张某某请他帮忙找王某要一笔70万元的借款。王某某和公司里面的人领着我和杨某某到文鼎路一个小区内找到了王某，王某就报警了，王某某等人就离开了。警察来到了解情况后王某要求警察将其送到法院，警察将王某送到法院后就离开了，我们跟着王某来到法院，王某到法院及对面找律师咨询后就往家的方向走，小飞他们和王某在地税局的转角处发生了厮打。杨某某叫我把王某拉到尹家嘴水库旁边敬老院后面的山上，杨某某、小飞和镇雄人把王某拉下车，王某跪在地上，小飞拿着一把长刀在王某旁边挥舞，听说王某妻子报警我们又把王某拉回车上，这时张某某和姜某某也来到了。我们从山上下来到鹿城南路与文鼎路交叉口处时看见王某妻子在一辆警车上，我们把车停好，王某就到警车上坐着，我们开车跟着他们到保安大厦下面的移动警务亭，一直到了23时30分许王某他们才下来，我们把王某带到海运酒庄守着他，王某妻子呆了一会儿就回家了。王某妻子离开后杨某某让我们把王某带到实验中学路边的山上，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又回到海运酒庄，第二天小飞带着人来海运酒庄换我们。中午12点左右我和杨某某到彝海公园时小飞他们六七个昭通人在王某旁边，下午吃完饭后我们把王某带到海运酒庄，杨某某说张某某让我们把王某带到别处，不要在他公司里面，于是我、杨某某、张某某和姜某某把王某带到师院附小旁的一家旅馆开了一间套间，半夜王某说他肚子疼还呕吐，打电话让他妻子送药来，第二天早上我们和王某妻子一起带着王某到楚雄州中医院检查，检查后杨某某说王某今天下午可以送钱了，我们就将王某带到海运酒庄。16时许王某妻子到海运酒庄还钱，张某某也来到了海运酒庄，钱赔清楚后王某就走掉了，杨某某说张某某约我们到“荷塘月色”吃饭，吃饭期间杨某某单独把我叫到车上，拿了一千还是两千元钱给我。在非法拘禁王某期间杨某某一直通过电话向张某某汇报事情的进展，最后赔钱也是张某某到场和王某他们协商。23.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4月初的一天，杨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约姜某某一起去帮他要钱，我们在哪里和杨某某会合的记不清楚了，会和后我们一起坐车把王某拉到尹家嘴水库敬老院后面的山上，杨某某叫我和姜某某在山脚处守着，守了一会儿我就走着去山上看，我看见王某跪在地上，小飞拿着一把长刀架在王某脖子上，另外还有几个昭通镇雄人围着打王某，打完后让王某把脸上的血洗掉，把身上的脚印擦干净，王某在跪着打电话。我们拉着王某到南门坡博物馆时遇到一辆警车，王某妻子在警车上，警察叫我们一起去团结路的移动警务亭，杨某某叫我们在车下等着，直到警察要开车走了王某和他妻子才从警车上下来。我们把王某拉到海纳足疗旁的海运酒庄门口，杨某某联系了人来开门，我们把王某拉到酒庄里面守着，之后小飞就带着昭通镇雄人走了，第二天10时许小飞又带着人来换我们。13时许我去彝海公园的时候看见杨某某、小飞还有昭通镇雄人把王某带到彝海公园，杨某某叫我一起吃饭后我们把王某拉到西山公园，小飞和昭通镇雄人又围着打王某，我和姜某某每人朝着王某屁股上踢了一脚。之后我们把王某带到师院附小旁一间旅社开了一个套间，次日早上王某说他肚子疼，王某妻子找到我们后说要带着王某去医院治疗，我们一起带着王某到州中医院治疗，小飞他们也到了，后来王某妻子说借着钱了我们又把王某带到海运酒庄，等他把钱赔了才把他放回家。钱赔清后杨某某约我们到胜景路“荷塘月色”吃饭，在场的除了和我们一起守着王某的人外，还有张某某、王某某和几个酒庄里上班的人，吃饭时我才知道王某差张某某钱，张某某委托杨某某去要钱，饭后杨某某拿了1000元给我。在非法拘禁王某的过程中杨某某经常打电话，我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谁，听他的口气像是在和对方商量要用什么办法让王某赔钱。24.姜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中午，我和张某某在一起，张某某接到杨某某的电话让他去尹家嘴水库旁，我们一起去到后就有人开车来接我们到敬老院后面的山上，我去到后看见王某跪在地上，身上有些灰，脸上还有些血，我们在山上大约十来分钟就下来了。来到南门坡和文鼎路交叉路口看见王某妻子领着警察找到了我们，我们被一起叫到了警校路坡脚的移动警务车前，王某跑到警务车上，杨某某让我们在旁边等着。晚上11点多王某从警务车下来后我们把王某带到海纳足疗旁边一个酒庄里，杨某某提议把王某拉到山上吹吹风，我们一起把王某拉到职教中心旁边的山上，把他从车上带下来让他还钱，我和张某某踢了他两脚，王某说他肚子疼，我们把他带到师院附小对面巷道里的一家旅社里守着他。天亮以后王某妻子找到我们说要带王某到州中医院检查，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到医院，12点左右王某妻子说可以还钱了，我们就到海纳足疗旁边的红酒庄等着他们还钱。他们把钱的事情办清楚后杨某某约我们一起到“荷塘月色”吃饭，吃饭的有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以及和我们一起的昭通镇雄人，饭钱是张某某去付的，饭后杨某某给了我500元好处费。25.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妹妹张某某和她前夫倪三印在彝印象酒店下面注册了海花食品经营部经营红酒生意，店名“海运酒庄”，王某某在酒庄帮忙。因海运酒庄生意不好，张某某和王某某合伙在楚雄市文鼎路注册了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海运酒庄也搬到文鼎路经营。我经常去公司帮他们联系客户，通过樊某某认识了李某某、王某。2014年年底，李某某、樊某某、王某三人向公司借款70万元，因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就以王某某的名义出借，樊某某和王某是共同借款人，资金通过王某某的账户转到李某某的账户，还有一部分是在海运酒庄拿现金给李某某他们，借期三个月。借款到期后李某某他们没有归还借款，我们一直联系他们还款，我还叫樊某某和李某某到公司商量过还钱，到2015年后期就联系不上他们了，只找得到王某，我就找杨某某帮忙向王某讨要70万元债务。因为杨某某是一个社会闲散人员，我们怕他在要债过程中做出违法犯罪的行为最终牵扯到我们身上，所以在要债之前和他签了要债协议，目的就是要先把法律责任划分清楚，以免他做出过激的事情牵连到我们。王某某和杨某某签好要债协议后，杨某某就带着人去找王某要债。在杨某某等人对王某要债过程中我和杨某某电话联系问过进展情况，杨某某也经常打电话给我，最早说他们找到王某后王某报警到法院躲着，还用锥子捅杨某某，后来说王某到警车上躲着，之后说他们在彝海公园，最后说王某的朋友来公司帮他还了24万元，他们在彝海公园的时候我去看了他们一眼。向王某要回来的24万元大部分在楚雄近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通过POS机刷卡到张某某卡上，还有一部分转到杨正财卡上，杨正财卡上的钱应该也拿给张某某了。找王某要债成功后杨某某向我要好处费，我就叫他把人约到“荷塘月色”吃饭，同时告诉倪三印杨某某要好处费，到饭馆后倪三印拿了大概2万元的现金给我，我就转手拿给杨某某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委托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为其索要债务，张某某明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等人采取非法限制王某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王某还款而予以许可，最终限制王某人身自由长达三天两夜，直至王某还款24万元后才让其离开，五被告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张某某提出其主观上无实施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某主观上明知杨某某可能采取过激手段讨债而事先让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规避法律责任，客观上在杨某某等人非法拘禁王某过程中始终保持与杨某某电话联系，掌握进展情况，还曾到彝海公园与杨某某等人碰面，最终应允王某还款24万元后放其离开，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存在与杨某某等人非法拘禁王某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应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某某提出本案非法拘禁时间段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被非法拘禁期间，仅4月6日晚王某在警务车上躲避约4小时，其余时间均被杨某某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原审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对张某某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姜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姜某某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怒雄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李华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代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