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榖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负责人斯日古楞。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寒，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文，女，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玉翔，男，汉族，1977年5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双，汉族，1982年6月2日出生，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玉双，女，汉族，1982年6月2日出生，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汉族，1981年3月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负责人施培德，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对不合理金额48180.3元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违反合同约定，判决有失公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条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法律法规明文禁止的周知性事项，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在保险条款中的援引。无从业资格证是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对上述情形的免责条款只须尽到一般提示义务，该条款即可生效。本案中，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签发的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载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均做加黑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普通阅读者的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合同成立，双方应受条款约束。综上，张秀文、常玉翔、常玉双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王雷承担。被上诉人答辩服判。张秀文、常玉翔、常玉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雷给付张秀文、常玉翔、常玉双三人赔偿款185000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王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17时许，赵安国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03线超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77km+450m交叉路口处向右躲避沿行车道同向行驶向左变更车道的王雷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车辆左前侧后视镜与王雷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后侧接触相刮后，车辆前侧与沿该路口西侧水泥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常明驾驶的×××号四轮拖拉机组左侧接触相撞，造成常明当时死亡，双方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阿旗交警大队出具第150421120190000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安国与王雷承担次要责任。王雷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年9月20日，赵安国、王雷与张秀文、常玉翔、常玉双三人签订交通事故赔偿谅解协议书，约定王雷支付赔偿款185000元。另查明，常明父母均已病故，张秀文系常明妻子，常玉双、常玉翔系常明女儿、儿子。再查明，2019年度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雷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张秀文、常玉翔、常玉双三人的合理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法定赔偿义务，不足部分由王雷承担赔偿义务。本案中，王雷与赵安国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交强险外王雷按15%的比例确定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辩称驾驶员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营业货车证件不齐全均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但经王雷当场辨认，保险合同签字处不是其本人签字，系其妻子代其办理保险事宜，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格式保险条款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其辩称存在商业险免赔事项，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张秀文、常玉翔、常玉双三人主张的赔偿款185000元，是张秀文、常玉翔、常玉双三人与王雷双方自愿达成的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该院依据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和相关规定的计算标准及责任比例依法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秀文、常玉双、常玉翔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其中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2845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秀文、常玉双、常玉翔各项损失合计48180.3元[计算方法为，死者常明死亡时68周岁，死亡赔偿金(20-8)×38305元=4596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541202元，王雷与赵安国交强险赔付220000元，剩余321202×30%÷2=商业三者险应赔付48180.3元]；三、王雷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秀文、常玉双、常玉翔各项损失合计26819.70元[计算方法为，185000元-ll0000元-48180.3元=26819.7元]；四、驳回张秀文、常玉双、常玉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诉讼费12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502元，王雷负担248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雷向本院提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王雷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有效期限至2020年12月2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及三被上诉人张秀文、常玉翔、常玉双对上诉人该证据真实性均无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赔偿张秀文、常玉双、常玉翔各项损失合计48480.3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依照该条法律规定，应依法向被保险人或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上诉人现所提交的证据，因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王雷本人所写，故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提示、说明义务；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雷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从业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判由上诉人承担48180.3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占龙审 判 员 赵 杰审 判 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 记 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