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3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6，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国雄，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6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6及辩护人彭国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6的丈夫吕某1会对李某6实施家庭暴力。2019年8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6因生活琐事与吕某1发生争吵，吕某1用烟筒殴打李某6没有打到，又在其家住房廊檐处捡起一块角铁欲殴打李某6，李某6伺机将角铁抢到手中，击打吕某1后脑一下，吕某1被打倒在地后，李某6再次对吕某1后脑击打了三下。后吕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9日零时21分死亡。2019年8月29日3时许，李某6为逃避法律追究，伙同女儿吕某2、儿子吕某3及女婿角宇航商量并制作了吕某1从住房三楼彩钢瓦上意外坠楼死亡的假现场，然后由李某6向公安机关报警。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尸检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吕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6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6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害人吕某1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李某6辩解只是打过吕某1三下，并不想杀死吕某1，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李某6构成故意杀人罪持不同意见，其认为李某6第一次打击吕某1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在吕某1倒地后又打吕某1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认为李某6还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且本案是由于吕某1经常对李某6实施家暴所致，是因家庭矛盾引发本案，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李某6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6与被害人吕某1婚后常有矛盾，并时常被吕某1殴打施暴。2019年8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6与被害人吕某1又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吕某1用烟筒打李某6未果，又捡起家中一块角铁欲殴打被告人李某6，李某6将角铁抢到手后先击打被害人吕某1头部一下，致吕某1被打倒在地，被害人吕某1辱骂被告人李某6，被告人李某6遂又用角铁击打被害人吕某1头部两下。被告人李某6女儿吕某2等人返回家中后将被害人吕某1送医院抢救，2019年零时21分被害人吕某1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某6伪造了吕某1从住房三楼彩钢瓦上意外坠楼死亡的现场后以此向公安机关报警。该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9日凌晨3点45分，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马过河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李某6电话报其丈夫吕某1于2019年8月28日晚21时从房顶坠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需要火化，请求开具派出所死亡证明。民警接报后到现场调查，发现吕某1系他杀，吕某1妻子李某6有重大作案嫌疑，遂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6于2019年8月29日17时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马龙区吕某1家中。家中住房前场院水泥地面的住房东侧走廊至朝阳入口处可见一条冲刷清洗痕迹，冲刷过的地面上可见少量血迹。场院南边沿至场院西北角车库内散乱分布有不规则点片状血迹，场院入口处地面可见一不规则片状血迹，场院东侧柴堆摆放一把竹扫帚。距场院南边沿3.24米，距住房东墙2.27米的地面上见一滴点状血迹。距场院南边沿4.3米的住房东墙下立有一只铝制烟筒，距烟筒口15厘米处见一条凹陷痕迹，烟筒底部见两条凹陷痕迹。场院西侧住房屋檐下走廊东侧横切面上见喷溅状血迹，走廊东侧场院地面上见喷溅状血迹，血滴喷溅方向朝西北，走廊上也可见喷溅状血迹，血迹喷溅方向朝西南。距走廊南边沿3.56米，距住房东墙1米处可见喷溅血迹，喷溅方向朝西北。走廊西侧住房东墙上可见一滴点状血迹。走廊上一白色塑料袋内的一双灰色休闲鞋右脚鞋子上可见片状血迹，一塑料袋内装有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和一条蓝色内裤，均有血迹浸染。场院西北角的车库内有一白色铁撮箕，背面可见点状血迹。车库入口处可见一片不规则片状血迹。吕某1家住房第三层楼顶东北角装有彩钢瓦，瓦上由北至南第一个雨水沟上见一道由西向东的蹬痕印。在吕某1家洗澡间、厨房内发现有潮湿的毛巾、扫把等物品，在其家中的云Ｄ×××××五菱牌微型车驾驶位车门上有新鲜点状血迹，该车右后门玻璃上有新鲜点状血迹。吕某1家厕所西侧的储粪池内打捞上一块“工”字钢。现场提取血迹11份、扫帚一把、烟筒一个、休闲鞋一双、牛仔裤一条、内裤一条、凉鞋一双、毛巾一条、水桶一只、扫把一把、“工”字钢一块。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6辨认其杀死被害人吕某1的地点位于其住房门口廊檐石刻处，丢弃击打吕某1的角铁地点位于其家住房场院右侧老房子旁边的沼气厕所处。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证实，死者左某枕部在12ｃｍ×11ｃｍ范围内见多处头皮挫裂创，对应部位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该区域有一呈“上”字型的挫裂创，该区域内自左某部至左枕部有五道挫裂创，局部见条片状头皮擦伤。右颞顶部见两块头皮擦伤，右顶部有一条挫裂创，深达皮下。双侧瞳孔等大圆，直径0.5ｃｍ。右额部由皮肤青紫区，右眼睑青紫，右眉弓及右上睑分别见两条皮肤裂创，双鼻腔见血性物。甲状软骨左上缘见一块皮肤擦挫伤，甲状软骨右下缘见两块皮肤擦挫伤。左手背第1、2掌骨下段见两块皮肤擦挫伤，左手背、手掌大量血迹粘附。术式切开头皮，见顶枕部广泛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顶骨在11ｃｍ×10ｃｍ范围内呈粉碎性骨折，部分碎骨片嵌入脑组织中，顶部骨折线向下延伸至颅底。清除顶部碎骨片，局部见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剪开硬脑膜，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左侧大脑为重，左枕顶叶脑挫裂伤，脑切面局部见挫伤出血。肝脏、胰腺、脾脏呈贫血貌。经鉴定，死者系头部钝器伤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体内未发现毒物，但死者体内检出乙醇，含量为55.5ｍｇ／100ｍｌ。尸检提取死者心血、肝脏、血样。6、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提取李某6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李某6血样的ＤＮＡ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58×10。送检距烤房北墙1.1ｍ、距车棚东侧4ｍ处垃圾铲上血迹，距烤房北墙7.35ｍ、距住房东墙1.54ｍ处血迹，距住房东墙0.65ｍ、距走廊南侧1.91ｍ走廊上血迹，距场院南侧边缘3.24ｍ、距住房东墙2.27ｍ处血迹，距场院南边缘3.04ｍ、距场院东边缘0.5ｍ处血迹，云Ｄ×××××号车驾驶位外侧车门上血迹、驾驶位后排车玻璃上血迹，距走廊南边缘1.9ｍ、距走廊西边缘1.2ｍ处血迹，距走廊南边缘3.56ｍ、距走廊西边缘1ｍ处血迹，距走廊地面79ｃｍ、距北侧门框17ｃｍ处墙上血迹，走廊上蓝色牛仔裤腰部可疑血迹，洗澡间鞋架上白色凉鞋左鞋内侧后鞋边处、右鞋外前侧鞋边上可疑血迹，走廊上灰色运动鞋左鞋内侧中部鞋边处可疑血迹，厨房东墙门外场院上橘红色水桶桶沿处点状可疑血迹，李某6所穿黑色衬衣左胸部可疑血迹、黑色外裤右腿前下端可疑血迹，吕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吕某1血样ＤＮＡ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54×10。死者吕某1与被告人李某6是吕某3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09×10。7、打捞记录证实，2019年8月3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6家老房子左侧附近的厕所里打捞出李某6打伤被害人吕某1的Ｈ型角铁。8、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照片证实，2016年5月20日李某6曾以吕某1家暴、赌博为由向马龙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同年7月18日李某6撤诉；2016年7月7日14时，李某6向马龙县公安局马过河派出所报案称其被丈夫吕某1用开水烫伤脸部、胸部。9、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她和父亲吕某1联系说快过节了要送点东西回家。晚上八点多她丈夫角宇航干活回家后二人送东西到吕某1家。九点左右到，看到她母亲李某6提着只桶从老房子回新房子，她抱着娃娃去开走廊上的灯，看见吕某1睡在地上，头上有血，她被吓哭了，李某6说是李某6将吕某1打的，还说是吕某1先拿烟筒打的。角宇航打120的急救电话，她又叫角宇航联系了弟弟吕某3，她老表李涛等人得知消息也到现场，她们就和120的医生将吕某1送马龙县医院抢救，因伤情太重又转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晚上12点21的时候人死了。因为火化需要派出所盖章，她们就在家商量报警。后来李某6等人就伪造了吕某1从彩钢瓦上摔下的现场并报了警。从曲靖返回家中的时候，地面上的血迹都不见了，应该是被李某6用水冲过。（2）证人角宇航的证言证实，他和吕某2回到吕某1家，遇到岳母李某6提着桶从老房子返回新房子，其岳父吕某1睡在大门前的台阶边缘处，呈右侧卧的姿势，头朝西脚朝东，头部受伤有血，头部周围有大片血迹，在吕某1脚边有一根槽钢，长大概30厘米，宽大概20厘米，感觉有点生锈，水烟筒在距离头部100厘米左右的地方，是倒在地上的。李某6不让他们送医院抢救，还说吕某1先打骂。他们把吕某1先后送马龙区人民医院和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救治无效死亡后返回家中，现场的血迹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医生说要火化需要派出所验尸后出证明盖章，他们和李某6就统一口径，说吕某1从房子上摔下来，并伪造了现场，李某6才报警。（3）证人吕某3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晚9点接到姐夫角宇航和姐姐吕某3的电话，说父亲吕某1从楼顶摔下伤势严重，他忙赶回曲靖。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吕某1已经死亡，医生说火化需要当地派出所盖章和村委会的证明。回到家母亲李某6告诉他吕某1喝酒后用烟筒打李某6，李某6用角铁打在吕某1头上。后来他们商量说如果母亲李某6也去坐牢家就散了，就伪造了个吕某1从楼顶摔下的现场，李某6才报警。（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他作为120出诊医生在出诊个病人吕某1，到现场时还有生命体征，人躺在院子门口靠台阶位置，侧躺，右侧头部和右肩部着地，右手伸直压在头部前方，面部朝大门，现场有血迹，流血比较多，颅骨有一片不规则圆形缺损，看得到硬脑膜完整，有一块不规则的角铁在伤者头侧前方位置，主要是头部左侧颞顶受伤。当时一个男子说被角铁敲到，但谁敲的不知道。（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20时左右接到妹妹李某6的语音信息说又和吕某1吵架了，后来又说人被李某6打倒了，接着又接到侄子李涛的电话说吕某1伤的很严重，被120拉走了。她和弟弟李某3、刘艳芳到李某6家时，家里的痕迹已经被清洗了。（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某2打电话说吕某1摔伤了比较严重，他就和李某2、刘艳芳一起去李某6家，李某6一个人坐在家里走道上哭，李某6说吕某1从房顶彩钢瓦上摔下来。凌晨四点吕某3、吕某2、角宇航回家说吕某1死了。（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18时32分的时候吕某1还用187××××5811的电话给他，29日早上8点24分，吕某3打电话给他说吕某1从房子上摔下来已经死了。（8）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21时17分，表弟吕某3打电话给他说吕某1摔伤了，让他到家里帮忙。他就叫了李露刚、**赶到吕某1家，看见吕某1睡在正门前台阶下的场院上，他们配合医生将吕某1台上救护车送到马龙区医院救治，后来又转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吕某3、吕某2和角宇航都说是摔伤的，他看见的是头部受伤，地上流了好多血，吕某1旁边有一只烟筒倒在地上。（9）证人龙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四、五天吕某1和李某6两口子为了些小事吵过架，后来还打起来。吕某1、李某6夫妻脾气都不好，经常吵架。10、被告人李某6供述，吕某1爱喝酒，喝酒之后就会打骂她，她曾因吕某1经常打她离家出走，后来看着孩子可怜，吕某1又打电话道歉，心软又回家。以前她曾被吕某1用十字镐将左腿打骨折，她还曾到旧县法庭起诉离婚，开庭前她和吕某1协商的时候，被吕某1用保温杯里的热水从头部泼下，她的左脸部、胸部都被烫伤，为此她还到马过河派出所报过案。2019年8月28日她和吕某1到寻甸吃喜酒，吃中午饭时吕某1就喝酒，晚饭又喝，她去阻拦被吕某1骂，他就先走。等了三四十分钟吕某1才出来，在回家的路上吕某1一直在骂她和她家的人，回到家两个人还在拌嘴，吕某1坐在房门口廊院的石刻凳子上吸烟筒，吕某1就用烟筒丢去打她，她躲开，吕某1追过去打她，她跑到场院里，吕某1用脚踢烟筒将烟筒都踢扁了，接着吕某1捡了块角铁，要用角铁砸她的头部，她抓住角铁抢过来，用角铁朝吕某1后脑左边一点的位置砸了一下，吕某1被砸后脸部着地侧身倒地，嘴里还在骂她，头上出血了，她害怕吕某1起来打她又用角铁朝吕某1头部砸了三下，砸完吕某1就不会说话，身体也不会动了，头上淌了很多血。角铁大概长10至20公分，宽10公分，一边是凹进去的，一边凸出来，黑色铁质，有点生锈。她随后给姐姐李某2发微信语音说了这个事，自己拿着桶去喂鸡，回家时女儿吕某2和女婿角宇航就到了，吕某2看到吕某1躺在廊檐处，角宇航忙打120，过了一会李露刚、李某5等人到她家，一起将吕某1送到医院抢救，她一个人在家，就用水把地上的血冲洗干净，打吕某1的角铁被她用毛巾擦洗后丢到老房子旁边的厕所里。直到吕某3、吕某2他们回家，角宇航说人已经死了送到殡仪馆，但火化需要派出所盖章。他们就商量制造吕某1从彩钢瓦上摔下的现场，她就穿着吕某1的鞋子，用塑料袋包着手在彩钢瓦瓦檐方向蹬了几脚，做好之后她打110报警，说吕某1从屋顶摔下。11、不予起诉决定书证实，吕某2、角宇航、吕某3三人因涉嫌包庇罪被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经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三人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但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决定对三人不起诉。12、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吕某1的父亲吕某4、母亲杨某、吕某1与李某6的儿子吕某3、女儿吕某2对李某6表示谅解，请求对李某6从轻处罚。13、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吕某1生于1969年3月8日，2019年9月29日因死亡办理户口注销手续。1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6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辩护人提供了ＭＲＩ检查报告单及住院证，证实被告人李某6因被吕某1打伤而于2013年3月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上述证据经过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对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公诉人亦予以认可，上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6因经常被被害人吕某1殴打，案发时又因琐事与被害人吕某1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某6用家中的角铁击打被害人吕某1，致被害人吕某1头部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害人吕某1长期对被告人李某6进行殴打，造成被告人李某6腿部骨折，脸部、胸部被烫伤，均有相应证据印证，对本案的引发，被害人吕某1有过错，可对被告人李某6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6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6取得了被害人吕某1父母及亲属的谅解，被害人吕某1父母也请求对被告人李某6从轻处罚，可对被告人李某6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6案发后伪造现场，意图逃避法律追究，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发生于夫妻之间因婚姻家庭琐事引发，被害人吕某1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被告人李某6取得被害人父母及亲属的谅解等情节，可对被告人李某6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6在抢夺下角铁后对被害人吕某1头部进行击打，导致被害人吕某1已经受伤倒地，并未停手，而又持角铁对被害人吕某1头部继续殴打，最终导致被害人吕某1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某6的行为不存在防卫的意图，因此，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而应根据其持续殴打被害人吕某1头部并最终导致吕某1死亡的后果，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被告人李某6提出并非想打死被害人吕某1，以及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应认定构成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6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30年8月29日止）二、作案工具角铁一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李鸿波审判员 戚乔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