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4220号原告：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199882。法定代表人：邱化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楚雄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开发区龙江路三江花园东侧商住楼1-3-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600675450。法定代表人：朱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垚，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抱石东大道新澳国际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79697191X1。法定代表人：刘瑞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云南摩尔农庄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楚雄工业园区赵家湾生物产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90258283E。法定代表人：张跃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聪，云南摩尔农庄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朱月红，女，1982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楚雄市。原告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与被告楚雄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骅泰公司）、被告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珊公司）、被告云南摩尔农庄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尔公司）、被告朱月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受理后，经被告骅泰公司申请依法追加朱月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被告骅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徐垚，被告珠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李建勋，被告摩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刘天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月红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骅泰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3080872.30元；2.判令被告骅泰公司支付原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为556097.45元；3.判令被告珠珊公司、摩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4.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万利公司变更“判令被告骅泰公司支付原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为556097.45元”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骅泰公司支付原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1日，被告骅泰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骅泰公司将位于楚雄经济开发区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年产14万吨有机及国食健字核桃乳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主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价款为包干价16300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1000000元作为订金；工程所用钢材采购到原告加工车间，经业主、被告骅泰公司、监理共同见证取样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钢构件进场并投入安装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进度款；主体钢结构安装完毕，彩板进场后7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档案资料交验完毕，支付实际完成工程进度的90%，剩余尾款待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并扣除工程保修金一次性付清，工程保修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另外增加了工程量。原告已按约施工完毕并交付被告骅泰公司，被告骅泰公司已将工程交付业主被告摩尔公司使用多年。加上增加的工程量，原告报送的工程款为16990872.30元，但被告骅泰公司至今为止只支付了13910000元，还拖欠3080872.3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经查，被告摩尔公司将其新建年产14万吨有机及国食健字核桃乳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主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给被告珠珊公司，珠珊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骅泰公司，被告骅泰公司再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根据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骅泰公司辩称，首先，摩尔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发包给珠珊公司承建，后珠珊公司转包给骅泰公司实际施工，该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其次，珠珊公司并未足额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其应该在实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珠珊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是由摩尔公司发包给珠珊公司进行承建，我们承建该项目之后又将该项目工程委托给朱月红进行现场施工管理，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协议书，至于朱月红在内部承包期间是否将工程发包或转包给被告骅泰公司还是原告万利公司，我们一概不知情，至于原告提到的珠珊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骅泰公司，这与本案事实不符，我公司与骅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第二点，关于工程款与支付款的问题，经过被告珠珊公司与被告摩尔公司结算，该工程的结算价为27738063.84元，然而摩尔公司至今仅仅支付16440000元，我方收到后扣除朱月红给珠珊公司的管理费230000元，已将余额1621000元全部支付给了朱月红以及朱月红指定的相关账户，因此不存在欠付朱月红工程款的事实。即便有欠付，也是建设方没有按时履行支付义务，责任不在我们。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珠珊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摩尔公司辩称，首先，我公司在本案中只与被告珠珊公司有合同关系，与原告万利公司及被告骅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其次，我公司已经向被告珠珊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440000元，以及应被告珠珊公司的委托付款，向被告骅泰公司及朱月红支付了工程款4070000元，向集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50000元，综上，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21530000元，在本案中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原告诉请的剩余工程款，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朱月红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万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3.投标报价汇总表；4.主厂房钢结构工程联系回复函；5.摩尔农庄预埋件回复；6.摩尔农庄公司及监理公司通知6份；7.罚款单；8.确认函；9.工作联系单2张；10.通知3份；12.检测报告；13.工程计划进度；14.工程现场签证4份；15.工作联系单；16.结算书；17.照片及视频；18.收款凭证11张。被告骅泰公司针对其辩解和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骅泰公司企业信息表；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3.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安全生产责任制、工程质量目标管理责任制、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申请项目管理承诺书；4.被告朱月红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珠珊公司针对其辩解和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工程备案资料；4.结算书；5.银行汇款交易凭证；6.费用报销清单；7.借款单；8.银行汇款凭证。被告摩尔公司针对其辩解和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骅泰公司三期有机核桃乳深加工项目资金支付明细表、拨付申请书；2.转账凭证1份。被告朱月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万利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原告万利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建设施工承包资质；证据2、3证实了原告万利公司与被告骅泰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证据4-13证实了原告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及与被告珠珊公司、被告摩尔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进行联系沟通；证据14、15证实了在原告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量；证据17证实了本案所涉工程的情况；证据18证实了被告骅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500000元；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16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骅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2证实了被告骅泰公司的身份情况；证据3证实了被告珠珊公司与被告朱月红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据4证实了被告朱月红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珠珊公司提交的证据1、2证实了珠珊公司中标本案涉诉工程，并与摩尔农庄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证据3证实了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摩尔公司使用；以上证据本院均与予以采信；证据4系被告珠珊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实了被告摩尔公司向被告珠珊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证实了被告珠珊公司向被告骅泰公司、被告朱月红支付款项的情况；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摩尔公司提交的证据1、2证实了被告摩尔公司向被告珠珊公司、被告骅泰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7日，被告珠珊公司中标被告摩尔公司新建年产14万吨有机及国食健字核桃乳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主厂房钢结构厅工程，中标价为23015423.07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珠珊公司与被告摩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珠珊公司承建摩尔公司新建年产14万吨有机及国食健字核桃乳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主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内容：主厂房约41458㎡；结构形式：钢结构；工程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检验合格；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1月9日（以工程师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7月9日，总工期为240日历天（包括收尾及其他专业进场后的配合工作）；本合同价款为23015423.07元，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2014年3月18日，被告珠珊公司与被告朱月红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珠珊公司将其承包的摩尔公司新建年产14万吨有机及国食健字核桃乳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主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朱月红承建，工程范围及内容：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工程总工期：详见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承建方式：1.按以上工程范围及内容实行包工包料、2.本工程造价（中标价或合同价）为23015423.07元，由被告珠珊公司向朱月红收取的管理费为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的1%，签订协议之日起7日内朱月红按合同金额的1%计算向珠珊公司交纳230000元，结算后多退少补。2013年12月31日，被告骅泰公司与原告万利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被告骅泰公司将摩尔公司新建年产14万吨有机及国食健字核桃乳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主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万利公司施工，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包括展示大厅、辅助原料库、生产主厂房的预埋、制作、加工、安装）等所有内容；工程承包范围：1.设计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如在施工过程中增加防火涂料，双方另行友好协商并办理施工签证手续；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检验合格；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工程师下达的开工令为准，总工期为150日历天（包括收尾及其他专业进场后的配合工作）；合同价款及支付：本合同价款为包干价16300000元，采用包干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市场工人、材料、构件采购价格波动风险，运输价格波动风险，合同整体造价盈亏风险，短期内城市供电供水停顿影响的风险。《补充协议》中约定，本工程采用包干价，承包方按设计图纸及工程联系单、工程量清单内的全部内容施工，与工程增减量价格无关。2016年1月4日，本案所涉摩尔公司新建年产14万吨有机及国食健字核桃乳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主厂房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摩尔公司使用。被告骅泰公司向原告万利公司支付1391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骅泰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进行了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朱月红变更为朱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和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万利公司与被告骅泰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是以合同约定包干价还是以工程结算价来认定；2.被告珠珊公司、被告摩尔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骅泰公司与原告万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工程原告万利公司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被告骅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万利公司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包干价为1630000元，但在实际施工中，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被告珠珊公司工程现场签证确认增加人工及材料费合计为42913.50元，经原告万利公司与被告骅泰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的工作联系单确认的增加油漆施工费用250000元，本案所涉工程双方未进行结算，但该两笔费用数额清楚，应为合同包干价之外增加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万利公司当庭表示放弃其因设计变更导致增加的费用共计397958.80的诉请，系对其权力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骅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确认尚欠工程款为2682913.5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骅泰公司支付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诉请，本院确认为由被告骅泰公司支付原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为462967元（2682913.50元×4.75%×1326天），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摩尔公司与被告珠珊公司之间就工程款项未进行结算，且实际付款金额双方存在争议，被告摩尔公司未能证实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摩尔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本案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万利公司要求转包人即被告珠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朱月红虽然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珠珊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但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被告骅泰公司，而非法定代表人自身，且被告骅泰公司在庭审中对被告朱月红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对被告珠珊公司辩称其与被告骅泰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朱月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法律所赋予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楚雄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82913.50元；二、由被告楚雄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为462967元，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被告云南摩尔农庄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本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96元，由原告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47元（已交），由被告楚雄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049元（未交）；公告费550元，由被告楚雄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玲娜人民陪审员  杨桂芬人民陪审员  武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明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