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建，男，汉族，1965年11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经常居住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丽清，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凯，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兆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05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兆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王兆建为获取非法的利润，与林某（已判刑）商定委托林某在各国际皮草拍卖会购买动物生皮皮草，王兆建按照惯例向林某支付皮草的拍卖货款、代拍费、垫付货款的利息、每张皮草支付56元至91元不等的通关加工费等，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林某包税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期间，王兆建与林某约定竞买的水貂生皮及价格后，由林某以其仕（企业）国际有限公司（香港）的名义，在丹麦哥本哈根皮草拍卖会（KopenhagenFur）、芬兰北欧世家拍卖会（SAGA）、美国传奇皮草拍卖会（ALC）、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行（NAFA）等国际皮草拍卖会竞买水貂生皮，代为交割，并分批运至香港装车；后以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香港）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通过陆运方式分批发运至广东省惠来县。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以伪报加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国内交付给王兆建。王兆建核对款项后，将动物皮草的货款、代拍款、通关加工费、运费等款项转账汇到林某指定的银行账户。经核定，王兆建委托林某包税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共计189025张，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0915730.0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兆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他人以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包税通关进口动物生皮，偷逃国家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王兆建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兆建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动员他人到侦查机关投案，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王兆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兆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上诉人王兆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兆建委托他人包税进口动物生皮偷逃国家应缴税额30915730.07元的证据不足；王兆建积极动员多名涉案人员投案，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王兆建在共同犯罪中，作为从犯，其参与犯罪程度、主观恶性较小；原判对王兆建的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兆建于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参与走私动物生皮189025张，偷逃国家应缴税款人民币30915730.0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兆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兆建偷逃应缴税额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首先，王兆建参与走私动物生皮的数量是鉴定机构依据拍卖会发票、报关单证、加工生产的安排清单、发货单等单证计算出来。其次，王兆建参与走私动物生皮偷逃应缴税额是海关部门依据货物实际成交价格、货物实际交付款来认定，关于海关核定证明书所依据的原始单证均经王兆建及同案人、证人辨认确认。若无法确定商品的成交价格、也未发现同期相同商品的海关价格资料，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剔除。原判根据海关部门的计核结论认定王兆建参与走私的偷逃应缴税额证据充分。王兆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兆建参与走私动物生皮偷逃应缴税款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兆建的行为是否属于重大立功的问题。经查，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王兆建动员多名“1301”专案的涉案货主到汕头市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有立功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根据涉案货主的犯罪情节，综合考虑“1301”走私皮草专案的判决情况，涉案货主不属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因此，原判认定王兆建有立功表现依法有据，并无不当。王兆建及其辩护人辩称王兆建的行为属于重大立功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兆建的量刑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兆建偷逃应缴税额高达3092万余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原判在认定王兆建是从犯、有立功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况下，综合王兆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作用，依法大幅度对其减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判对王兆建的刑罚裁量并无不当。王兆建及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并适用缓刑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兆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他人以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包税进口动物生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王兆建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兆建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动员他人到侦查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王兆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兆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石春燕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