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202民撤1号   原告：王伦邦，男，汉族，生于1963年10月9日，青海省平安县平安镇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勇，男，撒拉族，生于1967年4月29日，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居民，现住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被告：马乙米那，女，撒拉族，生于1966年10月14日，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居民，现住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被告：马文兵，男，撒拉族，生于1987年4月4日，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居民，现住该区。   被告：马文忠，男，撒拉族，生于1991年7月7日，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村民，现住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杨鹏程，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伦邦因原告马文兵、马文忠与被告马勇、马乙米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伦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被告马勇、马文忠、被告马乙米那、马文兵、马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杨鹏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伦邦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马勇与被告马乙米那系夫妻关系，被告马文兵与被告马文忠系被告马勇与被告马乙米那婚生子。2010年，被告马勇与案外人马力克、董香梅在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合伙开发修建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现为天涯区）海坡村第九小组清雅居兰海假日住宅楼房。2014年3月10日，被告马勇等人在隐瞒前述房屋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原告建立房屋买卖关系，约定被告将前述修建的清雅居兰海假日A栋1101号住宅楼作价人民币36万元出售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购房款360000元交付给被告马勇等人。2017年2月，原告所购前述房屋被三亚市天涯区综合执行执法局强制拆除。   原告在房屋被拆除的当月即向海南省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原告与被告马勇及案外人马力克、董香梅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马勇及案外人马力克、董香梅共同返还购房款360000元，但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以董香梅被刑事拘留为由，暂时未予受理，直至2018年1月2日董香梅在被解除刑事强制措施后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才受理了案件，并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判决，判决确认原告与马勇、马力克、董香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马勇、马力克、董香梅共同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52000元。本案原被告在收到该份判决书后未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原告据此向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案件后，被告等人未向人民法律履行财产申报义务，被告马勇开设的银行账户也无存款可供执行，但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根据网络查控平台查询到被告马勇于2011年1月24日通过（2011）青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取得了青海省乐都叶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经贸大厦一层3-7轴2号、14-16轴5号、20-26轴7、8号商铺所有权，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据此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琼0271执4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评估、拍卖前述商铺，同时将该执行裁定书送达给前述商铺登记管理部门，但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却反馈前述商铺在2018年10月31日被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强制过户至被告马文兵与被告马文忠名下，无法协助执行，并向执行法官提供了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及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执424号法律文书。根据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及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显示，被告马勇与被告马乙米那在2017年10月28日（即房屋被强拆后）以分家的形式将前述商铺赠与给被告马文兵及被告马文忠，嗣后被告马文兵及被告马文忠于2018年3月20日据此向乐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执行的方式取得了前述商铺的所有权。   原告认为，被告马勇在明知债务累累的情况下，将其合法财产通过赠与的方式转让给其子马文兵及马文忠，以此达到躲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非法目的，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合同法》74条规定的可被撤销行为，（2018）青0202民初634号案的处理结果对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属于本案第三人，原告在不知道本案存在的情况下未参与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有权向贵院诉请撤销该生效调解书。   被告马勇辩称：当时写《分契》协议的时候没有任何债务，这个协议是合法的，不是赠予是有偿赠予的家庭财产。   被告马乙米那、马文兵、马文忠辩称：原告并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原案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转让房屋时被告马勇对原告不负有任何债务，马文兵取得房屋时向原告支付了大量金钱，不存在无偿转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王伦邦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王伦邦提交的：   1、海南省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27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2017年2月被告马勇及其合伙人卖给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粗的当月原告等人向海南省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法院以马勇的合伙人董香梅被刑事拘留为由暂未受理，2018年12月3日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马勇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52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700元。原告作为马勇的债权人，应当认定为系第三人。被告马勇对该判决书无异议，被告马乙米那、马文兵、马文忠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判决书载明原告王伦邦是2018年1月3日起诉，2018年12月3日作出判决，但被告马乙米那与马文兵、马文忠签订《分契》是在2017年，此时，签订分家协议时原告对马勇并不享有权利，不能证明原告系第三人。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2、海南省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271执42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8）青020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旨在证明：被告马勇等人在收到判决书后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等共计34人据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马勇等人未向法院履行财产申报义务，执行法院通过执行平台查询到马勇等人没有任何存款，马勇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终第3号民事判决书取得了青海省乐都叶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经贸大厦一层3-7轴2号、14-16轴5号、20-26轴7、8号商铺所有权。三亚市城郊区法院作出（2019）琼0721执4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评估、拍卖前述商铺，但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反馈执行法院前述商铺依据（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已强制过户给被告马文兵与马文忠，无法协助执行。原告在得到三亚执行法院的回复后才知道涉案调解书的存在，因此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以内，同时马勇明知包括原告等34人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唯一财产无偿赠与给子女，其目的明显是在转移财产，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等34人的合法权益，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情况，属于可撤销行为。故本案原告诉请撤销的调解书内容错误，同时原告诉请撤销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的情形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及第二款规定的条件。被告马勇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法律文书没有异议。被告马乙米那、马文兵、马文忠质证认为对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海南省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2018）琼0271执428号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判决书是2018年12月份作出的，被告马文兵、马文忠起诉马勇、马乙米那赠与合同纠纷是在2018年，本案马文忠、马文兵等人不存在无偿受让财产的情形。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二、被告马勇向法庭提交的：   1、中国银行客户所有卡查询单-马勇，中国银行客户所有卡查询单-马乙米娜，中国农业银行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马勇，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表-马文忠，浦发银行卡，浦发银行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马文兵。旨在证明：根据穆斯林的生活习惯，马文忠将其收入交由家长马勇统一管理支配，共计转账5945847元，马文兵将其工资卡交由家长马勇统一管理支配。原告王伦邦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方向有异议，有证据证明马勇取得案涉房产商铺时间发生在2008年以前，资金来源全系马勇个人，与马文忠、马文兵没有关系，当时马文忠、马文兵不具有财产支付的能力，银行流水无法反映资金来源，该账号在收到转账的时候随即转出。马勇与其子分家之后是否存在资金来往无法证明。马勇长期在外投资，不能证明该银行交易流水是否是马文兵、马文忠个人使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2、《分契》复印件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分契》旨在证明：2017年10月28日，马勇、马乙米娜、马文忠、马文兵进行分家析产，并签订《分契》，将案涉商铺分给马文忠、马文兵；（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旨在证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马文兵对经贸大厦一层3-7轴2号、14-16轴5号的商铺享有所有权、马文忠对经贸大厦20-26轴7、8号商铺享有所有权；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分家时，西宁房产分给马勇、马乙米娜所有，不是无偿转让；《房屋所有权证》旨在证明登记在马勇名下的位于城东区南小街55号14号楼1单元121室房屋，分割家庭共有财产时归马勇、马乙米那所有。原告王伦邦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分契》是否是2017年10月28日形成我们不予认可，我们有理由相信是在2018年起诉前临时形成，分契上载明的涉案房产没有被告提出的涉及其他财产分配，也没有提出南小街房产。这份《分契》印证了马勇给子女赠予房产，并通过诉讼的方式将财产进行转移躲避人民法院执行的目的。房产证复印件没有原件，马勇名下除涉案房产外没有其他房产，也存在在起诉前马勇已经将财产处置的情况。本院认为《分契》能够证明：2017年10月28日，马勇、马乙米娜、马文忠、马文兵进行分家析产，并签订《分契》，将案涉商铺分给马文忠、马文兵的事实，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3、书证《情况说明》一份，旨在证明：本案的《分契》在2017年10月份当时办手续的时候，原告没有取得债权的时候就已经分配财产。原告王伦邦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加盖的虽然是海东市房产管理局的公章，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对于单位出具的书面文件除应当加盖的公章以外还应有负责人或法人的签字，该情况说明没有相应人员的签字，故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且被告马文兵、马文忠是在2018年3月份才向法院提出诉讼，在两个月前，原告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在起诉时马文兵、马文忠就应该知道该案。本院认为海东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的形式要件虽有瑕疵，但系公文书证，且与乐都区经贸大厦的住宅及商铺因客观原因，购买者不能取得相应所有权证也不能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客观事实相符，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4、书证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202民初634号调解书一份，旨在证明：经乐都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四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原告王伦邦质证认为：对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2018年3月20日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被告马文兵、马文忠起诉本案被告马勇、马乙米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经主持调解，于2018年5月9日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依法确认马文兵对经贸大厦一层3-7轴2号、14-16轴5号商铺享有所有权，马文忠对经贸大厦一层20-26轴7、8号商铺享有所有权，马勇、马乙米那于三日内协助马文兵、马文忠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8日，本案被告马勇、马乙米那、马文兵、马文忠四人达成《分契》，约定马勇依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的青海省乐都叶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经贸大厦一层3-7轴2号、14-16轴5号、20-26轴7、8号商铺所有权依照民族习俗，进行家庭财产分配，马文兵享有经贸大厦一层3-7轴2号、14-16轴5号商铺所有权、马文忠享有经贸大厦一层20-26轴7、8号商铺所有权。签订《分契》后，马勇、马乙米那、马文兵、马文忠四人持达成的《分契》前往海东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所有权转移变更登记手续，但因开发商原因，案涉房屋所在楼盘在海东市房产管理局没有楼盘信息及备案，无法进行产权交易变更登记，海东市房产管理局提出可以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进行变更登记。后马文兵、马文忠二人向乐都法院起诉，2018年3月20日，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被告马文兵、马文忠起诉本案被告马勇、马乙米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经主持调解，于2018年5月3日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依法确认马文兵对经贸大厦一层3-7轴2号、14-16轴5号商铺享有所有权，马文忠对经贸大厦一层20-26轴7、8号商铺享有所有权，马勇、马乙米那于三日内协助马文兵、马文忠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10月31日，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20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位于乐都区碾伯镇经贸大厦一层3-7轴2号、14-16轴5号商铺所有权变更登记为马文兵，将位于乐都区碾伯镇经贸大厦一层20-26轴7号、8号商铺所有权变更登记为马文忠。   2018年1月9日海南省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王伦邦等人诉被告马勇、马立克、董香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海南省三亚市城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资建房合同无效》，马勇等三被告返还原告王伦邦购房款252000元。   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即本案原告王伦邦在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案件诉讼时是否具有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王伦邦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庭审中原告王伦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原告王伦邦以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规定的：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的裁判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为由，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主张其诉讼请求，作为确认被告马文兵、马文忠、马勇、马乙米那之间权利义务的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为2018年5月9日；而确认原告王伦邦与被告马勇、案外人马力克、董香梅、海南清雅居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即在2018年5月9日时，原告王伦邦的债权并未被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故原告王伦邦在本院（2018）青0202民初634号案件诉讼时，并不具有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   2017年10月28日，马勇、马乙米那、马文兵、马文忠四人达成《分契》，后持该《分契》前往房地产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时，房地产管理部门告知马勇等人，案涉房屋因开发商原因无法进行变更登记，但可凭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进行变更登记，随后，马文兵、马文忠向乐都区人民法院起诉，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2018年5月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故（2018）青0202民初634号案件中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伦邦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伦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富海   审判员 时海萍   审判员 郑吉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祁淑兰   书记员 葛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