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明，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委托代理人：杨红贤，山西省翼城县唐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张青战，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家庭成员：郭萍萍，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青战妻子。家庭成员：张芳芳，女，199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青战女儿。委托代理人：张定芳，翼城县王庄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春明因与被上诉人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红贤，被上诉人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张青战、委托代理人张定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7月19日，翼城县人民政府向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下发了晋（2018）翼城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347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载明发包方为桥上镇上交村民委员会白土村民小组，承包方代表为张青战，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家庭成员为张青战、郭萍萍、张芳芳，承包地确权总面积7.23亩，承包地块总数3块。其中代码为×××的地块系面积为4.43亩的基本农田，坐落四至为东以田埂为界、临田坎，西以田埂为界、临田坎，南以田埂为界、临田坎，北以田埂为界、临田坎。1999年3月1日，李春明的父亲李书计与桥上镇原白土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延期承包合同》，该合同承包地块总数4块，共6.83亩，其中早坡地4.25亩，承包期限30年，自1999年3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载明的早坡地，与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代码为×××地块系同一地块。因早年使用手工测绘，与实际面积4.43亩存在差异。自2013年起，李春明耕种该地块至今。另查明，张青战、郭萍萍、张芳芳原系翼城县桥上镇上交村白土村民小组柳洼自然村村民。2002年期间，张青战、郭萍萍、张芳芳迁户至翼城县南梁镇凸里村，未在翼城县南梁镇凸里村取得承包地。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与李春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曾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9）晋1022民初1435号民事裁定，准许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撤回起诉。原审认为：本案系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引起的物权保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登记机构除按规定收取证书工本费外，不得收取其他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持有翼城县人民政府下发的晋（2018）翼城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347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证明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争议4.43亩基本农田承包经营权。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4.43亩基本农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具有物权的性质，属于用益物权。李春明现耕种争议4.43亩基本农田系无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李春明返还争议4.43亩基本农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要求李春明赔偿经济损失一节，因其对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4.43亩基本农田（地块代码为×××)；二、驳回原告张青战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元，由被告李春明负担。上诉人李春明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春明、上诉人父亲李书计、弟弟李春江均系翼城县桥上镇上交村白土村人，1999年3月30日上诉人父亲李书计与本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延期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三十年。上诉人的父亲和弟弟李春江多年来一直生活在一起，由于父亲身体不好，弟弟常年在外地打工，父亲生前委托上诉人李春明耕种土地，父亲身故后上诉人的弟弟李春江外出打工委托上诉人李春明继续耕种，上诉人系接受弟弟李春江的委托才耕种土地的，本案中应列李春江为被告，李春明不具备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李春明的耕种行为是基于李春江的委托，双方属于代理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期限内实施的民事行为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张青战自1999年3月30日与翼城县桥上镇上交村委员签订了土地延期承包合同书，这次确权时村委会并没有将其原有耕种土地确权，而是将李书计的地确权给张青战，根据《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不得调整承包地，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按照其约定，翼城县桥上镇上交村白土自然村在确权时，没有进行四至确认，公示等一系列的程序，张青战在确权时与村委会有签订的三十年的承包合同，村委会未确权，反而将上诉人父亲的地确权给张青战违反法律规定致使上诉人利益受损。上诉人弟弟李春江已经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行政起诉状，案件已经立案，由于行政诉讼正在进行之中，行政诉讼的审判结果直接影响该案的判决结果，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审理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青战辩称：一、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物权法》第127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0规定，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所依据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晋（2018）翼城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347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应当依法支持。二、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合法享有的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没有法律依据。李春江对案涉地块并没有合法经营权，没有承包合同、没有经营权证书。且李春江提起的行政诉讼，尚没有结案，没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上诉人自己也没有取得代为李春江耕种的资格，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0条规定，代为耕种超过一年的必须签订书面合同，而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自己是合法的代为耕种，上诉人占有和使用本案所涉土地不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第（六）项，该承包经营户已经没有承包人，丧失了承包能力，原合同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翼城县桥上镇上交村民委员会变更和解除原李书计的承包合同行为是合法的。三、上诉人说案涉土地系李春江委托其耕种的，李春江也没有就收回承包地是否违法提起诉讼。四、李春江承包经营户与李书计承包经营户不是同一经营户，而且依法不得继承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法》第32条明确规定只有林地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才能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其他的土地不能继承承包。五、上诉人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5条规定，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弟弟李春江小名李金锁，其于1999年与桥上镇白土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延期承包合同》。上诉人李春明二审庭审中认可李书计的家庭成员不包括李春江，李春明与李春江成家后以各自的家庭为承包户承包了土地。另，原白土村委会主任张学义一审中出具证明称，李书计于2104年去世，2016年经村委研究审核，把李书计去世后无人经营的承包土地收回归集体所有。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谁；2.上诉人李春明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本案中，被上诉人张青战持有翼城县人民政府下发的晋（2018）翼城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347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李春明称该土地系李春江委托其耕种，但未提供李春江对该争议土地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相关证据，故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应为张青战。关于上诉人李春明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李春明称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土地系其父李书计的承包地，李书计与上诉人弟弟李春江一起生活，二人户口也登记在一起，李书计身故后，李春江继承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李春明现基于李春江的委托耕种案涉土地。本院查明，李春明弟弟李春江于1999年与白土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延期承包合同》，其与李书计分属不同的家庭承包户。且原白土村委会主任张学义出具证明称，2016年经村委研究审核，把李书计去世后无人经营的承包土地收回归集体所有。本案为物权纠纷，张青战系案涉土地的承包人，李春明耕种该土地侵犯了张青战的合法经营权，张青战请求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承包地符合法律规定，李春明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上诉人李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