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朋，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邹平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华，女，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瑜，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浩，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宋海朋因与被上诉人周爱华及原审第三人张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海朋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纠纷产生的经过：（1）2002年8月1日，上诉人承包了邹平县一宗，开办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并与邹平县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50年，自2002年8月1日至2052年7月31日。（2）2016年3月16日，经上诉人宋海鹏同意，邹平县村民委员会将上诉人承包的该宗土地，另行出租给以被上诉人周爱华为法定代表人的滨州美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当时约定的租赁合同起止日期为2016年8月1日至2046年7月31日。同日，长山镇苑城西北村村民委员会又与上诉人及其成立的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原承包土地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如滨州美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在土地承包期内退出承包土地，该土地的承包费由原承包方宋海朋承担，土地使用权由原承包人宋海朋继续使用。（3）2016年4月9日，上诉人宋海朋以及其代表的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周爱华以及其代表的滨州美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地上附着物抵账转让协议》，上诉人宋海朋将奶牛场地上附着物牛舍、办公室、仓库等资产作价6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周爱华及其代表的滨州美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折抵宋海朋欠周爱华款60万元；同日，上诉人自愿以龙口滨海华庭小区住宅房一套作价15万元转让给原告，折抵欠款15万元。截止到2016年4月9日，经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06.19万元，被上诉人周爱华给上诉人宋海朋出具对账确认证明一份。之后，被上诉人周爱华代表的滨州美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与西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滨州美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未实际接手租赁土地，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方西北村村民委员会缴纳租金）由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地上附着物抵账转让协议》也未得到实际履行，牛场地上附着物作价60万元折抵上诉人宋海朋欠款60万元的计划没有得到实施，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依旧由上诉人管理使用。（4）2016年11月5日，上诉人宋海朋按照2016年3月16日与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动支付了西北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费7000元，以及承包地所有权村民的部分承包费，土地发包方为宋海朋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与周爱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作废，与宋海朋签订的原土地承包合同继续有效。（5）2017年2月18日，经被上诉人周爱华同意，上诉人宋海朋与第三人张浩签订《指定账户打款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宋海朋将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连同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出租给张浩，由张浩按照每年支付9万元的还款方式，打款给被上诉人周爱华，用于折抵上诉人欠周爱华的欠款220万元（其中包括：截止到2016年4月9日双方结账的106.19万元、和没有实施的牛场作价所折抵的欠款60万元、以及宋海朋欠周爱华的其他欠款60万元），直至该笔欠款偿还完毕为止。被上诉人周爱华在协议上签字认可。之后，第三人张浩，每年如约向被上诉人周爱华认指定的银行账号打款，截止目前，第三人张浩已经用此种方式替上诉人偿还欠款27万元，虽然在此过程中因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造成第三人张浩迟延付款，但该协议并未解除，仍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原审判决上诉人与第三人停止占用使用涉案地上附着物，并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规定，侵犯了上诉人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判决结果的严重失衡。1、2017年2月18日，上诉人宋海朋与第三人张浩签订《指定账户打款协议》是在合同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并经被上诉人周爱华签字同意，且该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即使该协议不足以变更原《抵账转让协议》，也应该属于原《抵账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且被上诉人周爱华对于第三人迟延付款的行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催促，属于怠于行使法定权利，故第三人即使存在迟延付款，也并不构成协议解除的条件。原判决却以：被上诉人虽然认可《指定账户打款协议》，但“并不足以认定原告放弃了涉案《抵账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且第三人亦未按照《指定账户打款协议》的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现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第三人归还占有使用的涉案土地上原有地上附着物，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为由，强行解除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签署的《指定账户打款协议》，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变相解除了三方协议，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以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判决的不公平。2、原判决第十二页：“本院认为：原被告与西北村委会各自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的履行事宜，与本案原被告争议的地上附着物的权属问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之认定实在违反了事实和客观规律。先不说被上诉人诉状中的三项诉讼请求，无任何一项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单说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如果脱离了土地的租赁（承包）的依附方式，无异于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又怎能说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与地上附着物的权属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作出如此自圆其说牵强附会之认定，无非是给判决找一合理的借口而已，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因经被上诉人周爱华同意，上诉人宋海朋和第三人张浩签署的《指定账户打款协议》的成立而合法存在，并正在履行过程中，且该部分地上附着物系第三人占有使用，并不是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原审法院强行判令上诉人、第三人返还，相当于利用司法权利强行解除了三方的打款协议，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侵犯了上诉人以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于法无据，于理不通。请求二审法院明察实情，依法判决。周爱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爱华向一审法院请求：1.被告腾出原被告所签订协议中所涉及的地上附着物；2.被告将该宗土地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返还原告；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同时要求第三人张浩占有使用的原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约24亩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同时返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1日，西北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宋海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为加快我镇畜牧业发展，增加农民收入，提高奶牛生产化水平，实现奶牛养殖的专业化、规模化，决定在本村筹建乳业有限公司长山镇奶牛发展基地，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如下土地承包合同：一、甲方（西北村委会）愿将西北村西坡50亩土地承包给乙方（宋海朋）使用。承包期限50年，自2002年8月1日至2052年7月31日。二、乙方需按时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承包费用按每年每亩五百元计算，一年一交，每年7月1日前交纳，共计25000元。每迟交一天，多交承包金额5％的滞纳金。三、乙方在承包土地范围内修建牧场基础设施，甲方无权干涉。甲方应积极维护乙方合法权益，对供电、供水方面提供服务。”之后，被告宋海朋陆续在上述承包土地上修建了牛舍、仓库、草料库等地上附着物。2007年11月30日，被告宋海朋注册登记成立了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该单位住所地即为被告承包的上述土地，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宋海朋，该合作社现已经登记注销。原告周爱华系滨州美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6日，西北村委会将上述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承包的50亩土地承包给滨州美诺公司，并与滨州美诺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租赁土地位于邹平县（原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院墙内所有土地）。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30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46年7月31日止。……”。同日，西北村委会又与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签订《西北村委与宋海鹏土地关于原承包土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6年8月1日起，西北村委与滨州美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就邹平县原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院墙内所有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如美诺公司在土地承包期限内退出承包土地，该土地承包费由原承包方宋海鹏承担，土地使用权由原承包人宋海鹏继续使用。注：该协议与地上附着物无关。”2016年4月9日，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作为甲方，与乙方周爱华签订《抵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企业所有人宋海鹏同意，将甲方企业在西北村所拥有的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所有地上附着物（含牛舍、办公室、仓库、草料库、化验室、宿舍、车库、院墙等及200KW变压器）作价60万元（大写：陆拾万圆整）折抵给乙方，用以抵顶宋海鹏欠乙方周爱华的欠款60万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企业地上所有附着物的所有权转于乙方所有。”宋海朋及周爱华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甲方处加盖了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的印章。同日，周爱华（甲方）与宋海朋（乙方）签订“对账确认”书证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对账确定，截至2016年4月9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106.19万元（大写：壹佰零陆万壹仟玖佰圆）。”2016年11月5日，西北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该份证明中载明“西北村委于2016年11月5号收到宋海鹏牛场承包费柒仟元正（7000.00），其余承包费由宋海鹏支付给所承包地的村民。”。2017年2月18日，宋海朋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张浩签订《指定账户打款协议》一份，约定：“1、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同乙方签订大名牧场南头约24亩土地的场地租赁协议。2、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36年，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52年11月15日，年租金为13万元，自每年10月15日前预交下一年场地租赁费。该每年租金由乙方将其中4万元直接交西北村委，剩余9万元由乙方直接打双方指定周爱华的账户，因甲方宋海朋对周爱华有欠款未还清，故宋海朋指定乙方将每年场地租赁费中的9万元，直接打到周爱华账户，用于折抵宋海朋拖欠周爱华欠款220万元（牛场地上附着物在内）的还款，……注：该指定账户未经甲乙双方及周爱华书面确定，为不可修改的指定账户。3、乙方承诺将自2016年10月份开始缴纳的场地租赁费每年10月15日前打到甲方指定账户。4、当周爱华收回220万元后，该协议自动作废。租赁区域内所有地上附着物若需拆除，需经周爱华同意。”周爱华在协议上注明“周爱华同意以上还款计划”。另有第三人张浩签字的保函一份，载明“现保证苑城西北村原大名牛场南头约24亩土地场地租赁期间（2016.11.16—2052.11.15），每年预交的下一年度的13万租金中，4万元交苑城西北村村委，9万元交周爱华。若以上保证未履行，自愿无条件向周爱华承担13万元违约金。当周爱华收回220万元欠款后，本保函自动作废。”保函未注明出具日期。另查明，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第三人张浩已按照《指定账户打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了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应付款项合计270000元，原告也已收取。第三人张浩应于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原告的90000元款项至今尚未支付。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原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与周爱华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抵账转让协议》，原被告均认可其真实性，该份协议约定了“甲方企业所有人宋海鹏同意，将甲方企业在西北村所拥有的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所有地上附着物（含牛舍、办公室、仓库、草料库、化验室、宿舍、车库、院墙等及200KW变压器）作价60万元（大写：陆拾万圆整）折抵给乙方，用以抵顶宋海鹏欠乙方周爱华的欠款60万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企业地上所有附着物的所有权转于乙方所有。”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被告辩称因滨州美诺公司与西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亦未向西北村委会交纳土地使用费，且原告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抵账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地上附着物，《抵账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地上附着物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因此，被告不同意返还原告《抵账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地上附着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与西北村委会各自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的履行事宜，与本案原被告争议的地上附着物的权属问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被告提交的《西北村委与宋海鹏土地关于原承包土地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该补充协议尾部注明“注：该协议与地上附着物无关。”且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交付涉案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并不足以对抗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017年2月18日，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宋海朋又与第三人张浩签订《指定账户打款协议》，约定由张浩租赁原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院内南头约24亩土地，第三人张浩将应付每年租金中的40000元直接交至西北村委会，剩余90000元直接打入协议指定的原告周爱华的银行账户，用于折抵被告宋海朋拖欠原告周爱华的欠款2200000元（牛场地上附着物在内），周爱华亦签字确认同意以上《指定账户打款协议》。被告辩称，上述《指定账户打款协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协议签订后，实际已经解除了《抵账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院内地上附着物折抵被告欠原告600000元借款的约定，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指定账户打款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变更《抵账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院内地上附着物重新归被告所有，且《指定账户打款协议》第四条规定：“当周爱华收回2200000元后，该协议自动作废。租赁区域内所有地上附着物若需拆除，需经周爱华同意。”由此可以看出，在《指定账户打款协议》中，原告并未放弃原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院内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另周爱华签字确认《指定账户打款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第三人张浩用承包原大名牧业奶牛生产合作社院内南头约24亩土地的部分租金偿还被告所欠自己的借款，在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形下，并不足以认定原告放弃了涉案《抵账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庭审中第三人张浩明确表示仍继续占有使用其所租赁的上述约24亩土地，但该24亩土地上的原有地上附着物，根据《抵账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已同意转归原告所有，且第三人亦未按照《指定账户打款协议》的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现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第三人归还其占有使用的涉案土地上的原有地上附着物，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对其辩称意见，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停止占有使用并返还原告《抵账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地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海朋、第三人张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占用使用位于邹平市长山镇苑城西北村原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所有地上附着物（以2016年4月9日涉案《邹平县长山镇大名牧业无抗奶牛生产专业合作社地上附着物抵账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为准）；二、被告宋海朋、第三人张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周爱华上述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涉及的所有地上附着物。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被告宋海朋负担。二审中周爱华提交新证据，手机录像视频（共三段）。证明：原审第三人张浩已不在涉案土地上经营了，已经搬走了。宋海朋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前的，并且拆除的建筑物不是上诉人出租给原审第三人张浩的地上附着物，原审第三人有明确的手机联系方式，二审法院可以电话与原审第三人证实该问题，原审第三人现在仍在租赁与经营中。本院认证意见：对周爱华提交的视频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对涉案地上附着物是否享有权利；一审判令上诉人宋海朋与原审第三人张浩返还地上附着物是否正确。宋海朋与周爱华签订的《抵账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涉案土地附着物折抵给周爱华所有。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故周爱华享有涉案土地附着物所有权。上诉人宋海朋以周爱华在《指定账户打款协议》上签字为由，主张第三人张浩合法享有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并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指定账户打款协议》中周爱华的签字仅为“周爱华同意以上还款计划”，并未就其他事项作出认可。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宋海朋与原审第三人张浩返还地上附着物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宋海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江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亚茹书记员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