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负责人：谢春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为平，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宝，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红，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纪静，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男，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法定代表人：张晓敏，经理。原审被告：李孝洋，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郭俊宝及原审被告李孝洋、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轩汽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追加其他无责任方车主及其保险公司为被告，从太平财险在一审的赔偿金中扣除无责任方在交强险内应当承担的部分；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郭俊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俊宝所提供的编号为鲁银司鉴（2019）临鉴字第302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郭俊宝齿状突半脱位影响颈部功能构成10级伤残，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规定：齿状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10级伤残。脱位与骨折有明显不同，故不应认定郭俊宝构成10级伤残。二、此次交通事故为四车追尾事故，一审时郭俊宝未将其他无责方列为被告，太平财险在一审的赔偿金中应扣除无责方在交强险内所应当承担的部分，由无责方及其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三、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由郭俊宝承担。郭俊宝辩称，根据人体损伤鉴定程度分析适用指南，脱位也适用骨折的规定，应认定伤残。肇事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理应对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华安财险述称，华安财险认可一审判决，已经实际履行，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郭俊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孝洋等赔偿其医疗费505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0730元、护理费13658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234.9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2403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13时25分许，李孝洋驾驶鲁N65620号重型箱式货车沿济南市天桥区建邦大桥由北向南行驶至济南市建邦黄河大桥南路口，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追尾张勇驾驶的鲁A625CW号轻型货车后，鲁A625CW号轻型货车在惯性作用下追尾刘友森驾驶的鲁A665TX号小客车，鲁A665TX号小客车在惯性作用下追尾孟宪峰驾驶的鲁AS2P15号轻型作业车，造成鲁A625CW号轻型货车乘坐人郭俊宝、王荣海、尹逊超受伤，四车受损、护栏四节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李孝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俊宝无责任。鲁N65620号重型箱式货车登记车主系玉轩汽车运输公司，该车在华安财险处投保交强险，同时在太平财险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华安财险垫付医疗费1万元，包含在郭俊宝的诉讼请求中。郭俊宝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郭俊宝齿状突半脱位影响颈部功能构成十级伤残。2、郭俊宝伤后误工期限为180天。3、郭俊宝伤后护理期限为4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郭俊宝伤后营养期限为30天。5、郭俊宝后续康复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据核定。郭俊宝主张的赔偿项目及举证情况如下：医疗费50502.1元，郭俊宝提交诊断报告1份、住院病历1份、门诊病历1份、医疗费单据6张、用药明细1份，证明事故发生后，郭俊宝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齿状突半脱位等，花费医疗费50502.1元。经质证，华安财险主张交强险1万元已赔付完毕。太平财险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其余按照90%承担，大众诊所的费用16880元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不认可。李孝洋意见同保险公司。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郭俊宝主张其住院21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经质证，华安财险、李孝洋要求依法处理，太平财险无异议。营养费1500元，郭俊宝提交鉴定报告一份，主张营养期限为30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营养费为1500元。经质证，李孝洋、华安财险要求依法处理，太平财险认可每天30元标准。误工费20730元，郭俊宝提交工资证明1份，根据鉴定报告，证明误工期限为180天，按照月收入3455元计算误工费为20730元。经质证，李孝洋等主张郭俊宝仅提供的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造成经济损失，无相应材料佐证，请求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误工费，且对鉴定的误工期限不认可。护理费13658元，郭俊宝提交工作证明1份、扣发工资证明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工资流水1份，根据鉴定报告，证明郭俊宝伤后护理期限为45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21天，出院后一人护理24天，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花费6140元，另一人按照月收入3562元计算，护理费共计13658元。经质证，李孝洋等对其家属作为护理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认可，请求按照户籍性质计算其护理费，对护工护理的证据有异议，此护工没有相应的资格证明且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注册日期及执业日期均在此事故发生后，对其法律效力有异议，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79098元，郭俊宝主张其因事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按照城镇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79098元。经质证，华安财险、太平财险、李孝洋主张对鉴定报告检查过程及结果不认可，要求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郭俊宝主张因事故构成伤残据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华安财险、太平财险、李孝洋请法院酌定。被抚养人生活费63234.9元，郭俊宝提交亲属关系证明1份、户口本复印件1份、被抚养人生活证明1份，被抚养人系郭俊宝的母亲（计算20年）和其子女（计算11年）。经质证，华安财险、太平财险、李孝洋主张郭俊宝构成的伤残等级较低，达不到赔付标准。交通费1500元，郭俊宝主张交通费系实际损失，要求法院酌情处理。经质证，华安财险、太平财险、李孝洋主张无实际支出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3000元，郭俊宝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主张鉴定费3000元。经质证，华安财险、太平财险主张间接损失不予承担。李孝洋主张应由被告玉轩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李孝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华安财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财险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华安财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对超出保险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由玉轩汽车运输公司、李孝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郭俊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医疗费50502.1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支持郭俊宝证据充分的医疗费用为33266.1元，该费用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已垫付），由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2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0730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郭俊宝上述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误工费20730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3658元，根据鉴定报告，护理期限为45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21天，出院后一人护理，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花费61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俊宝主张另一护理人按照月收入3562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护理费为11483元，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172元，由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31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234.9元，郭俊宝该项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计入伤残赔偿金项下，由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交通费1500元，根据郭俊宝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由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3000元，该费用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性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俊宝（开户行：济南农商银行张庄支行，卡号：6223200129011429）误工费20730元、护理费5172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万元。二、太平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俊宝（开户行：济南农商银行张庄支行，卡号：6223200129011429）医疗费232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6311元、伤残赔偿金63234.9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000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9元，减半收取2429.5元，由郭俊宝负担211.5元，由太平财险负担2218元。二审中，太平财险提交：证据1、由投保人刘照杰签字的鲁N65620号车辆交强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商业险投保单及刘照杰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机动车保险批改申请书二份及机动车商业险批单一份。证明投保人刘照杰在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经刘照杰申请，太平财险准许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投保人变更为本案被告玉轩汽车运输公司。太平财险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诉讼费。郭俊宝质证意见：交强险投保单并未列明责任免除条款的具体内容，投保人刘照杰的在投保人声明处手写字样及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免责条款未送达投保人，对投保人不生效力，诉讼费应由太平财险负担，即使太平财险不承担诉讼费，也应由败诉方承担。本院认为，太平财险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虽有投保人的签字，但未提交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无法确定。且保险条款是否送达投保人亦无证据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太平财险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郭俊宝是否构成伤残；2.事故交强险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伤残等级认定问题。本案中，经郭俊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郭俊宝齿状突半脱位影响颈部功能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太平财险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郭俊宝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太平财险关于郭俊宝不构成伤残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关于交强险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损害的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孝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乘坐鲁A625CW号轻型货车的郭俊宝无责，另有刘友森驾驶的鲁A665TX号小客车及孟宪峰驾驶的鲁AS2P15号轻型作业车为本次事故的无责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郭俊宝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有责限额和无责限额之和，应由李孝洋投保的华安财险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赔偿，并由鲁A665TX号小客车及鲁AS2P15号轻型作业车各自的交强险保险人，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险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太平财险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但鉴于郭俊宝未起诉上述无责方交强险承保人，太平财产亦未申请追加，无责方交强险承保人没有参加本案诉讼，太平财险可在实际赔偿后另行主张。另经审查，太平财险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故其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太平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