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国，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唐，宝应县兴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小明，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江苏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安，江苏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芮金萍，女，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唐，宝应县兴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立国因与被上诉人汤小明、原审被告芮金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立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汤小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2017年12月17日后的汇款，备注“加工费、工资、压产品”的，均认定不作为吴立国的还款。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所以不存在工资问题；不存在加工承揽业务关系，故不存在加工费问题。吴立国汇款备注栏中备注的“加工费、工资、压产品”等，是吴立国用于自身的记账。而且，2017年8月15日前，吴立国支付给汤小明的35万元（含现金3万元），32万元汇款均注明“加工费、工资、压产品”，吴立国又是如何向汤小明支付利息的？2、同样，2018年2月14日汇款1万元、2018年8月26日汇款0.4万元，虽备注“加工费”，也应作为还款；3、一审法院将本案借款划分为两个阶段结算，2017年8月14日前的利息己结清，从2017年8月15日开始，计算50万元借款本息。但该阶段已支付本金及利息46.7万元，实际归还本金30.3449万元，支付利息16.3551万元，尚欠本金19.6551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计算的尚欠本金30万元，并从2017年8月15日计算利息。二、程序违法。一审时，吴立国曾提出反诉，法院未予受理，违背法律规定。汤小明辩称，1、吴立国共借款50万元，一审庭审时，吴立国当庭认可收到转账45万元，另5万元是折算的货款，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其在汇款时备注“加工费、工资、压产品”等，进一步佐证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2、一审时，法院已明确告知吴立国，其提出的反诉，与本诉非同一法律关系，请求权基础不一致，应另案起诉，释明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芮金萍述称，其意见与吴立国上诉请求和理由相同。汤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立国、芮金萍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1.8万元（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8月4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4日，之后的剩余利息仍以上述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8月4日起算至2019年3月25日止；上述利息合计为22.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8万元）；2、诉讼费由吴立国、芮金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小明与吴立国、芮金萍系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双方素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015年11月4日，吴立国以经营缺少资金为由向汤小明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2015年11月19日，吴立国又向汤小明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2018年1月22日，吴立国因欠付汤小明加工费，向其出具4.9万元欠条一张。当日双方结算后，吴立国在4.9万元欠条上注明“另伍拾万元的利息已支付到2017.8月14号，结清”。吴立国、芮金萍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14日、8月26日，芮金萍分别汇付汤小明1万元、0.4万元（汇款均备注：加工费），2018年4月4日、4月6、6月19日、11月24日、12月20日，吴立国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汤小明1万元、1万元、0.5万元、0.5万元、0.3万元，2018年8月24日、9月14日、10月2日、12月5日和2019年3月25日，芮金萍分别汇付汤小明1万元、5万元、3万元、1万元、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立国在借款后，未按约履行偿还义务，故对汤小明要求吴立国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30万元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分，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从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结算次日（即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20万元借款利息，汤小明自认吴立国已于2019年3月25日偿还本金2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分，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从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结算次日（即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止，利息共计7.7195万元（20万元×24%÷365天×587天）。关于吴立国、芮金萍汇款可冲抵还款利息的具体数额，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对上述50万元借款利息予以结算，故该日期之后还款可冲抵借款利息（2019年3月25日芮金萍汇付的20万元冲抵本金）。2018年1月22日后共汇付14.7万元，但其中2018年2月14日、8月26日芮金萍汇付的1万元、0.4万元，均备注：“加工费”，结合吴立国庭审自认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故该两笔汇款不予冲抵借款利息，可冲抵的利息为13.3万元。吴立国称，截止2019年3月25日，已支付汤小明本息合计为81.7万元，已超过借款本息，应予返还。但汤小明提交的2018年1月22日由吴立国出具的4.9万元欠条复制件载明：另伍拾万元的利息已支付到2017年8月14日，结清。该句的文意表明，双方于当日就5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利息算至2017年8月14日，本金未还，而吴立国提交的汇款记录对汇款用途均进行了备注，2017年12月17日前的汇款均备注加工费、工资、压产品等涉及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词条，与用于偿还借款备注的词条“还款”区别明显，故对含有加工费、工资、压产品等词条备注的汇款，不予冲抵借款本息。芮金萍未在借据上签字，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汤小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吴立国、芮金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芮金萍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吴立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汤小明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应扣除已付利息55805元）；驳回原告汤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70元，减半收取3785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555元，由被告吴立国负担。二审审理中，吴立国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和借贷关系，但认为加工承揽关系发生在其与汤小明之妻及女婿之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汤小明之间，因此，汇给汤小明账户的资金都用于还款，与加工承揽无关，汇款备注的用途是自己为方便记账随意填写的，与汇款款项性质无关；2018年1月22日其在4.9万元欠条上备注“另伍拾万元的利息已支付到2017.8.14号，结清”，确是其所写，但该原始欠条因欠款归还已被收回，根据其拍摄的照片反映，备注内容已被其划去，应该是双方当时并未全面结算，现经重新核实，其还款数额已超出所借本金及约定的利息，且即使按约定，双方利息结算到2017年8月14日，其于2018年1月21日汇给汤小明的2万元，一审法院遗漏计算了。汤小明陈述，双方之间既有加工承揽关系，也存在借贷关系，吴立国所述其与汤小明不同家庭成员之间分别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和借贷关系，既不是事实，也不现实。2018年1月22日结算前，吴立国的汇款，未区分给付加工费等还是支付利息，因此，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结算时，有吴立国的会计参与，并有结算的详细清单，吴立国才在当日出具的5.9万元的欠条上，注明借款5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8月14日。结算后，双方未再发生加工承揽关系，两笔备注“加工费”的汇款，是清偿之前加工费欠款。一审法院也没有遗漏计算2万元。另外，2018年1月22日结算后，吴立国、芮金萍偿还款项中，包含了偿还5.9万元的欠款，被一审法院重复计算在偿还借款的利息中，应予扣减。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汤小明于2015年11月4日、11月19日分别向吴立国出借30万元、20万元，吴立国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双方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吴立国称其与汤小明不同家庭成员之间分别产生加工承揽关系和借贷关系，无证据证明，也与常理不合，且未在一审审理中提及，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月22日，双方经结算，吴立国出具了5.9万元欠条，并在欠条上注明5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到2017年8月14日，显示双方对之前加工承揽费用和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具体明确，结合汤小明提供的结算明细、汤小明陈述结算前吴立国的汇款未区分加工承揽费用和利息、结算后双方未发生新的加工承揽关系等，汤小明的此陈述，较吴立国所述双方当时未经全面结算，可信度更高，更符合实际，故本院对2018年1月22日双方经结算后出具的欠条及欠条上注明的利息支付截止日，予以采信。双方结算后，吴立国既有欠款，也有借款，且未再发生新的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依吴立国汇款单上的备注内容，区分还款性质，对芮金萍汇付且备注“加工费”的两笔款项共1.4万元，不予冲抵借款利息，是正确的。吴立国上诉提出，既然双方确定的利息支付截止日为2017年8月14日，则其于2018年1月21日汇给汤小明的2万元，应予扣减。本院认为，双方结算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此前吴立国所还款项，应已全部纳入结算范围，从而形成截止到2018年1月22日，吴立国欠款5.9万元、5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到2017年8月14日的结算结果。故吴立国现要求对双方结算日前的款项再予以计算并扣减，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截止2017年8月14日，吴立国尚欠汤小明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18年1月22日结算日后，吴立国所还款项34.7万元，扣除如前所述非用于偿还借款的1.4万元和双方认可的2019年3月25日归还的本金20万元，其余13.3万元，经核算，每笔还款均不足以清偿到期利息，故该13.3万元均系支付利息。其中20万元本金，至双方认可的归还之日2019年3月25日，共产生利息7.7195万元，剩余5.5805万元(13.3万元-7.7195万元)，则用于冲减3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吴立国上诉提出的剩余本息计算结果，与实际不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汤小明提出一审未从还款中扣减5.9万元欠款，因其未上诉，本案依法不予处理。吴立国上诉称，一审期间其曾提出反诉，法院未予受理，程序违法。经查，吴立国向一审法院口头提出反诉后，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吴立国，其提出的反诉，与本诉非同一法律关系，反诉不成立，可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吴立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上诉人吴立国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陈晓珺审 判 员 黄宝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玥书 记 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