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20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俊，男，1981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州金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户籍地乐至县，现住乐至县。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毁灭证据罪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毁灭证据罪、行贿罪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理，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川202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次日将本案案卷移送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本院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俊身为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司法工作人员以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 2019年6月10日17时40分，傅某（另案处理）饮酒后驾驶川Ｂ538ＰＣ号小型轿车，由安岳往乐至县城方向行驶至319国道2597ｋｍ＋800ｍ处时，车辆侧滑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行驶的李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相撞，致李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傅某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民警在乐至县人民医院对其进行抽血。当日晚，黄俊与蒋某2、傅某在乐至县“奔富会”茶楼见面，傅某和蒋某2请求其帮忙处理掉酒驾，黄俊向傅某提出需要10万元打点关系。2019年6月11日，黄俊向傅某交通肇事案的侦办人员谢某了解到事故中队中队长杨某1也得知此事，遂向傅某提出需再多准备2万元打点关系，并于6月11日、12日先后共计收取傅某现金12万元用于帮忙处理交通事故中酒驾问题。2019年6月11日晚，黄俊带傅某到乐至县人民医院抽取了两管血样，于次日上午趁中队长杨某1离开办公室，进入其办公室内屋找到傅某的血样，将其倒入“怡宝”字样的一矿泉水瓶中，再将事先准备的血样倒入原先装血的抗凝血管内，随后驾车将调换出的原始血样丢弃在乐至县特殊教育学校外垃圾箱内，后黄俊返回交警大队，发现杨某1办公室的门已锁，遂用扫帚将其打开，再将调换后的血样物证袋放回原处，离开现场。2019年6月12日下午，乐至县公安局民警将丢弃的血液找回。 二、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 2019年6月11日上午，被告人黄俊到乐至县平安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找到杨某1，提出帮忙处理掉傅某的酒驾，并将傅某事先准备的3万元现金送予杨某1，被杨某1拒绝。当日上午，黄俊从未送掉的3万元中拿出3500元购买了2瓶国窖1573白酒、2条大重九牌香烟，并将其中1万元放入装烟、酒的袋子中，准备再次送予杨某1。 2019年6月12日上午，被告人黄俊到乐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找到杨某1，再次向杨某1提出帮助处理傅某的酒驾，并让杨某1将车门打开，将准备的烟酒及1万元现金送予杨某1，被杨某1拒绝。 另，2019年6月12日，杨某1、谢某发现傅某的血样有被人调换的嫌疑，通过查看事故中队的监控视频发现黄俊有重大嫌疑。后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副大队长毛某、教导员倪某电话通知黄俊到交警大队询问情况，黄俊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6月25日，乐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黄俊持有的国窖1573白酒2瓶、人民币116500元、大重九牌香烟2条。 另查明，被告人黄俊于2019年4月25日到乐至县公安局宝林派出所驻点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拘留证、逮捕证、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任职证明、证人刘某、傅某、周某、谢某、王某、蒋某1、杨某1、杨某2、毛某、倪某、蒋某2、熊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抓获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俊身为司法工作人员，长期从事交通事故处理工作，其通过换取血样帮助肇事者毁灭饮酒的证据，量刑时无法确定肇事者是酒驾或是醉驾，达到减轻肇事者的刑事责任，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3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黄俊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已经着手实行行贿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黄俊系司法工作人员，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应从重处罚。黄俊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向杨某1行贿数额为3万元，且在庭审中对行贿数额3万元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傅某的证言相印证，黄俊行贿的数额应为3万元。黄俊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扣押在案的款物人民币116500元、国窖1573白酒2瓶、大重九牌香烟2条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黄俊以原判认定其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案发时其未从事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要求改判其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为由提出上诉。 黄俊的辩护人提出，黄俊实施调换血样行为的主观目的是想帮助傅某逃避酒驾的治安处罚，动机算不上特别恶劣，不能判定其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办案单位通过黄俊的主动交代，已将丢失的血样找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俊身为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长期从事交通事故处理工作，其在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办傅某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案件中，通过换取血样帮助肇事者毁灭饮酒的证据，来达到减轻或免除肇事者刑事责任的目的，性质恶劣，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黄俊系办案的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属刑法意义上的司法工作人员，应从重处罚；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3万元，构成行贿罪。黄俊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已经着手实行行贿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黄俊及其辩护人的原判认定其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不能判定其行为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的驳回上诉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王 丁 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雨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