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县新百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纺织中路以南标准厂房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5747330191。 法定代表人：李秀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凤，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县商务局，住所地福建省沙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7003778440W。 法定代表人：裴秀萍，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霞萍，沙县虬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沙县新百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县商务局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百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超、余清凤，被上诉人沙县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霞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百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百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沙县商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另50%装修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新百花公司认为该付款条件应属无效约定及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新百花公司有权要求沙县商务局支付剩余50%装修款，理由如下：（1）争取项目资金的主体为沙县商务局。《沙县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营中心委托运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3.3条约定，另50%即250元/㎡工程款由甲方（沙县商务局）协助配合乙方（新百花公司）通过争取项目资金解决，争取的项目资金到位后由甲方及时全额拨付给乙方。可见，即便争取到项目资金，资金也是打入沙县商务局户头，再由沙县商务局拨付给新百花公司，即争取项目资金的主体是沙县商务局并非新百花公司，且新百花公司本身也不具备争取项目资金之资格。（2）由新百花公司去争取项目资金的约定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应属无效约定。合同虽约定另50%由沙县商务局协助配合新百花公司通过争取项目资金解决，但一方面案涉工程即便依照政策可给予一定补助，也仅为可能而并不确定；另一方面案涉工程即便依照政策可以申请补助，但涉及政府投资的工程项目在报建、立项、审批等各环节均有严格规定，而新百花公司并非争取项目资金之法定主体，约定由新百花公司去争取项目资金本就违反国家相关规定，该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3）约定争取的项目资金到位后由沙县商务局及时全额拨付给新百花公司，亦属履行期限不明确之约定。本案中《委托运营合同》约定争取项目资金，待资金到位后再支付工程款，但据一审庭审调查：无证据显示案涉工程列入相关政府工程项目，也无证据显示政府会拨付项目资金。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资金项目及来源，因此该约定系对支付期限的约定，并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第5项之规定，新百花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沙县商务局支付工程款。（4）沙县商务局作为实际受益人亦应承担付款责任。沙县商务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工程建成后由沙县商务局使用受益，根据公平原则、权利义务对等之原则，工程即使未争取到项目资金，产生的工程价款也应由沙县商务局支付。2.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径行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属于政府投资项目？具体的项目资金名称？资金来源于何处？申请的主体是谁？需依照什么程序？现在是否还能争取？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庭审既未查清，也未询问及释明双方，便径行认定新百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案涉工程自2016年10月12日竣工交付沙县商务局，三年期间，新百花公司多次向沙县商务局催讨剩余工程款，沙县商务局以原经办领导已不在职，需新领导研究决定为由进行推诿。新百花公司作为普通民营企业，并无渠道去争取资金支持，也无渠道去获取相关凭证。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便认定新百花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实属不公。 沙县商务局辩称，1.新百花公司与沙县商务局之间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是经营合同纠纷，不能适用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双方于2016年签订《合同》，约定甲方沙县商务局委托乙方新百花公司运营管理沙县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运营中心，协议内部装修费按500元/m²预算标准计算，如遇特殊情况需经甲方批准，其中装修款的50%由甲方单项工程验收后拨补，另装修款50%由甲方协助乙方通过争取项目资金解决，如有争取到项目资金，沙县商务局才全额支付给原告。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合同中途终止如何解决进行约定。《合同》约定新百花公司可以通过运营获得收益。2.新百花公司无权向沙县商务局要求支付工程款。新百花公司不具有装修装饰资质，新百花公司没有和沙县商务局签订装修合同，其提供的装修装饰工程资料也没有经沙县商务局确定，沙县商务局也无须确定，装修装饰工程系新百花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向外招标，由福建省百花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他们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由福建省百花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工程中所需材料等由他们双方确定，工程主要由他们之间验收，新百花公司提供的装修装饰工程资料系福建省百花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制作，应当由福建省百花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新百花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新百花公司无权拿着别人的劳动成果向沙县商务局要求支付工程款。3.新百花公司和沙县商务局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由于沙县商务局委托新百花公司经营电子商务，沙县商务局提供了本案争议的装修的房子给新百花公司经营，委托期限没有确定，新百花公司可以从经营中生产收益，新百花公司也无须缴纳租金等给沙县商务局，沙县商务局甚至还要向新百花公司支付托管费用，因此该工程的实际受益方是新百花公司，其实际产生的收益不可估计，因此双方才约定沙县商务局支付50%的工程款，其余款项实际由新百花公司自行承担，如新百花公司在运营中有上级资金到位，新百花公司根据上级要求按条件争取，沙县商务局只是配合新百花公司而已，由于新百花公司经营不善，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如不继续经营，新百花公司向上级争取资金的机会也会失去，正因为该原因，新百花公司出尔反尔，向沙县商务局提起诉讼。4.沙县商务局对判决认定的款项326998.5元有异议，该款系新百花公司和福建省百花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和我方无关，我方支付款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即装修费用应当按建设面积计算，即500元*10053.48元=5026740元，我方应支付的费用为2513370元，扣除已支付的230万元，尚欠213370元未支付。 新百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沙县商务局支付拖欠的装修款295399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利息暂算至起诉之日为420945元，合计3374942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评估费等由沙县商务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6年3月沙县商务局作为甲方与新百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委托运营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沙县商务局的“沙县电子商务进农村营运中心”内部装修及配套办公设施设备采购及安装，费用甲乙双方负责；按甲方提供的内部确认的设计方案进行内部装修，并具备正常运营条件，内部协商装修费按照500元/m2；其中装修款50%由甲方单项工程验收后拨补，另装修款50%由甲方协助配合乙方通过争取项目资金解决。同时合同3.3约定：“…另50%即250元/m2工程款由甲方协助配合乙方通过争取项目资金解决，争取的项目资金到位后，由甲方及时全额拨付给乙方”。 2.案涉装修工程竣工后新百花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移交沙县商务局。 3.庭审中沙县商务局认可按5253997元结算工程价款。 4.沙县商务局已付工程款2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百花公司与沙县商务局于2016年签订委托运营合同，约定新百花公司为沙县商务局进行营运中心内部装修及配套办公设施设备采购及安装。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新百花公司主张案涉装修工程结算总价为5253997元，沙县商务局在庭审时表示认可该数额，庭审结束后又不予认可。根据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沙县商务局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已认可的事实，对已认可对其不利的事实依法应予确认。故认定案涉装修工程结算总价为5253997元。沙县商务局应否支付全部工程款问题。因《合同》约定“其中装修款50%由甲方单项工程验收后拨补”。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0月交付沙县商务局，该50%工程款计2626998.5元，应予支付。沙县商务局已付230万元，尚欠326998.5元，应予支付。根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沙县商务局应按该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另50%装修款通过争取项目资金解决，“争取的项目资金到位后，由甲方及时全额拨付给乙方”。新百花公司未证实已争取到资金，要求支付装修款的条件未成就，要求先行支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新百花公司主张项目资金已无政策支持且无后继的拨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相互配合进行争取或已有相关规定不可能再行争取该资金。根据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新百花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如新百花公司提供证据证实确无争取到项目资金的可能，属另一纠纷，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沙县商务局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新百花公司支付装修款326998.5元。二、沙县商务局应向新百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32699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新百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900元，由新百花公司负担15029元，由沙县商务局负担1871元。沙县商务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871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拒不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 二审期间，新百花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1）截屏图片；（2）福建省商务厅、财政厅印发《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中央财政资金使用指引》的通知（闽商务电商〔2016〕10号）及附件2份，拟证明：（1）该文件系从福建省商务厅网站下载；（2）省商务厅、财政厅发布要求相关市商务局、财政局严格执行电子商务进农村专项资金申请、审批和拨付程序，加快资金执行进度，及时向省财政厅、商务厅报送相关资金拨付及绩效评价等情况，确保示范项目建设于2016年底竣工的通知;（3）根据附件中所载“将取消综合示范资格，收回中央财政专项资金。”的内容可以证明，专项资金不存在向上级部门争取，而是已经拨付至商务局。证据二，（1）截屏图片；（2）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沙县2016年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沙委办〔2016〕47号]，拟证明：（1）该文件系从沙县人民政府网站下载；（2）该文件第四条资金管理办法中规定“（一）明确资金使用方向。沙县商务局设立专项资金账户，由沙县财政局将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中央财政资金拨付至专项资金账户，实行专款专用”，在附件《沙县电子商务进农村建设项目表》中明确“县级农村电子商务公共服务中心资金安排3500万元，其中专项资金350万元，配套资金3150万元；补助标准为公共服务中心建设改造完成后通过验收一次性补助350万元。”上述通知可以证明专项资金已经到沙县商务局账户，并由沙县商务局进行管理。证据三，（1）截屏图片；（2）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沙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沙政办〔2017〕107号]及附件一份，拟证明：（1）该文件系从沙县人民政府网站下载；（2）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在2017年12月22日发文通知，其中第五条“资金管理办法”载明“㈠明确资金使用方向。县商务局设立专项资金账户，由县商务局将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中央财政资金拨付至专项资金账户，实行专款专用。”通过该文件可以进一步证实专项资金已经到沙县商务局账户；（3）沙县商务局在2017-2018年沙县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示范项目建设资金表中对专项资金的使用进行了安排，明确了中央专项资金1850万的相应安排，由此证实专项资金无需向上级部门争取，而是已经到商务局账户上并由商务局统一安排、管理。附件中明确400万元用于电子商务公共服务中心的设计、装修，时间是在2017年到2018年的资金安排，案涉项目在2016年的时候交付。 沙县商务局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虽然电子商务进农村的专项资金1850万元根据工作进度已足额拨付到沙县商务局账户，但该专项资金与本案的项目资金无关。因中央专项资金的使用是有严格的要求，分配到装修工程的资金只有265万元，所以沙县商务局与新百花公司才签订委托运营合同，基于对专项资金的使用进行分配安排才产生的运营合同。 本院认证认为，沙县商务局虽然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认可2017年-2018年有收到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示范项目建设资金1850万元，该项目资金包含装修工程款，故本院对1850万元专项资金已拨付到沙县商务局账户，并且包含装修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该三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沙县商务局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新百花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合同中约定争取的项目资金的具体名称、资金来源以及申请的程序；2.本案中争取的项目资金是否已经到位，如果未争取到位是否还能够争取。沙县商务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新百花公司在案涉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0月12日移交给沙县商务局后，又于同年向沙县商务局提出申请退出合同约定的托管经营营运中心出租业务履行的报告。沙县商务局认可收到该报告。 本院认为，新百花公司与沙县商务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双方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5253997元，根据《合同》第3.3条约定沙县商务局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50%的工程款，另50%工程款沙县商务局协助配合新百花公司通过争取项目资金解决。一审法院认定沙县商务局对承担拨付50%的工程款已支付230万元，尚欠326998.5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沙县商务局是否应支付另50%装修工程款的问题。新百花公司认为沙县商务局认可已收到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示范项目建设资金1850万元，其中包含装修工程款，故沙县商务局应支付本案另50%装修工程款给新百花公司。沙县商务局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运营合同，新百花公司可以通过经营管理营运中心产生收益，1850万元专项资金与本案合同约定的项目资金无关。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于2016年3月签订，新百花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给沙县商务局使用，沙县商务局除应承担自行拨付的50%装修款外，还应承担争取的项目资金到位后及时拨付给新百花公司的义务。因沙县商务局确认已收到2017年-2018年的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示范项目建设资金1850万元，根据《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沙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附件：“2017-2018沙县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示范项目建设资金表”证实，该项目资金拟安排支持的项目包含了装修工程款，表明沙县商务局收到的国家电子商务进农村示范项目建设资金1850万元就是案涉合同约定争取的项目资金，现该项目资金已经到位，沙县商务局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将本案另50%的装修工程款2626998.5元及时支付给新百花公司。沙县商务局关于其收到的1850万元专项资金与本案合同约定的项目资金无关及案涉合同是运营合同，新百花公司可以通过经营管理营运中心产生收益来抵销本案另50%装修工程款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新百花公司未举证证明沙县商务局收到1850万元项目资金的具体时间，故新百花公司请求沙县商务局支付起诉之日前因未及时拨付另50%装修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新百花公司主张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新百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沙县商务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沙县新百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2626998.5元； 四、沙县商务局应向沙县新百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2626998.5元装修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从2019年10月11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沙县新百花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900元，由沙县商务局负担13442.5元，由沙县新百花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4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0元，由沙县商务局负担26885元，由沙县新百花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彭贵良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晓清 书记员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