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枝，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兴田路9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087449192K。 法定代表人：范成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76幢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70688083P。 主要负责人：刘树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灵，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桂枝因与被上诉人大田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闽通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桂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被上诉人大田闽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良、被上诉人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桂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田闽通公司、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各项赔偿费及对费用是否重复计算的认定存在多处、多项认定错误；3.其作为本案受害人，自身体质状况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也不是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不能按照参与度扣减各项损失。 大田闽通公司辩称，其在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吴桂枝的各项赔偿项目及经济损失，同意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且按照保险协议，大田闽通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包括非医保、鉴定费、诉讼费等）。 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辩称，吴桂枝在之前诉讼中已明确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且本案没有事故认定，一审法院案件定性既有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金额的确定并无不当，且根据鉴定参与度为10%，所以吴桂枝存在严重的自身疾病，其患有骨髓炎系自身健康原因造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吴桂枝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不应再次认定残疾赔偿金。 吴桂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田闽通公司赔偿给吴桂枝各项损失共计318223.18元；2.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公交大巴车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0月14日15时57分许，范祯军驾驶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该车系1路公交车）行驶至大田县均溪镇建山路凤翔新天地路段时，因范祯军紧急刹车，造成乘客吴桂枝摔倒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桂枝随即被送往大田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计72天。同日，吴桂枝又以左胫骨慢性骨髓炎急性发作为主诉病状入住三明市第二医院治疗，就该病症进行扩创＋ＶＳＤ负压吸引术、邻近皮瓣转移术，于2019年1月31日出院，住院37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慢性骨髓炎急性发作。2019年1月14日，吴桂枝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2019年10月30日，吴桂枝左胫骨上段化脓性骨髓炎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补充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本次外伤应系形成左胫骨慢性骨髓炎的主要原因，于伤病关系的比例中占有70%的比例。诉讼中，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对吴桂枝伤情及损伤参与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选定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对吴桂枝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于2019年12月25日得出的评定意见为：吴桂枝左胫骨慢性骨髓炎评定为八级伤残，本次损伤与左胫骨上段化脓性骨髓炎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损伤参与度为10%。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大田闽通公司，该车在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月4日，大地保险公司与闽通公司签订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该协议第四条保险责任范围的第3项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所需要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仲裁费、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以及事先经甲方（即大地保险公司）同意支付的律师费等其他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凡发生承运人责任险事故，车上人员人身伤害的医疗费用，按照实际发生的损失金额确定赔偿，乙方（即闽通公司）同意凡非医保医疗费用不足10%时不予减扣，非医保费用高于10%时，按照医疗费用总额的10%标准计算核减，但乙方承担的非医保费用最高以10000元为限……”。 另查明，吴桂枝就本起事故伤害于事故发生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大田县医院住院治疗计72天及伤残等各项损失与费用，已于2019年2月27日向大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业经大田县人民法院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以（2019）闽0425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因吴桂枝不服该判决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日作出（2019）闽04民终1107号民事判决确认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吴桂枝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计132548.2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桂枝乘坐大田闽通公司所有的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1路公交车），双方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吴桂枝在乘坐大田闽通公司公交车期间因驾驶员紧急刹车造成吴桂枝受伤，大田闽通公司应对吴桂枝受伤引起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该车辆已在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50万元）；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作为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1路公交车）的保险人，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吴桂枝医疗费10691.09元、误工费11053.80元、护理费6019.53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110元、鉴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17690.82元等合计49575.24元，直接赔付给吴桂枝。吴桂枝的诉讼请求标的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吴桂枝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9575.24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桂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3元，减半收取计3036.50元，由吴桂枝负担2036.50元，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桂枝的先行诉讼行为，已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进行诉讼，且相关判决业已生效。现因吴桂枝基于同起事故再次起诉同一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将此次诉讼亦定性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先行生效判决认定标准，对本案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进行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起事故造成吴桂枝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31%，吴桂枝因本起事故构成的一处伤残十级（伤残系数为10%）的残疾赔偿金已在先行判决中得到赔付，故其在本案中的伤残系数应为21%（31%-10%）。虽经鉴定吴桂枝左胫骨慢性骨髓炎与本起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10%，但个人体质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吴桂枝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以损伤参与度评定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因此，本案中吴桂枝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76908.20元[42121元/年×20年×21%（31%-10%）]。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未被采纳为由，要求吴桂枝自行负担鉴定费800元，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 综上，吴桂枝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691.09元、误工费11053.8元、护理费6019.53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110元、鉴定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176908.2元，合计209592.62元。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作为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桂枝的各项损失。 综上所述，吴桂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桂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吴桂枝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09592.62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吴桂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4073元，由吴桂枝负担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073元，减半收取计3036.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2036.5元，由吴桂枝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彭秋媛 书记员陈艳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