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十八家工业区隆裕街50号。法定代表人姜国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6号。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区长。委托代理人林雷，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恺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陈秋晨，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葡萄贸易公司）因诉瑞安市人民政府、温州市人民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4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5日，红葡萄贸易公司与其他4位申请人通过EMS邮政快递的方式，向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5位申请人均同时以申请表和申请书形式提出），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描述为“瑞安市人民政府干涉对瑞安市人民法院对（2018）温瑞收字第103、104、105、106、107号五个案件立案的审批文件和审批领导人员名单”。瑞安市人民政府于次日收到该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1月15日向红葡萄贸易公司等申请人作出被诉2018年（答）第12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红葡萄贸易公司不服，于2019年3月13日向温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书通过EMS邮政快递寄出）。温州市人民政府于同年3月14日收到后经审查，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被诉温政行复〔2019〕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红葡萄贸易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瑞安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2.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安市人民政府、温州市人民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可见，该条规定的履行职责是行政管理职责，并非与行政机关相关的信息都是政府信息，且应按上述行政法规规定予以公开。申请人申请的信息明显超出政府信息范围的，不受上述行政法规调整。本案中，红葡萄贸易公司向瑞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瑞安市人民政府干涉对瑞安市人民法院对（2018）温瑞收字第103、104、105、106、107号五个案件立案的审批文件和审批领导人员名单”，该信息显然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因此，红葡萄贸易公司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适用范围，红葡萄贸易公司对此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红葡萄贸易公司的起诉。红葡萄贸易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涉案政府信息客观存在。2017年3月期间，瑞安市人民政府成立了“百狮攻坚团”对红葡萄贸易公司所在地块的企业进行逼迁，不能排除瑞安市人民政府利用非法手段私下给瑞安市人民法院“打招呼”的方式进行干涉，故瑞安市人民政府利用相关法律规定来证明其没有干涉瑞安市人民法院立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法律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不仅包括合法形式的履行职责，同时非法形式的履行职责也属于履行职责，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履行非法形式的职责就不是政府信息。红葡萄贸易公司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接收材料后出具凭证，之后历经一年多未进行立案，也未告诉不立案的理由，明显有违人民法院审判案件的常理。结合瑞安市人民政府因涉案拆迁实施了大量违法行为进行逼迁的行为及瑞安市人民法院的所作所为，证明干涉人民法院立案肯定是瑞安市人民政府所为。故瑞安市人民政府答复称“涉案信息不存在”，明显与事实不符。2.瑞安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瑞安市政府信息公开检索记录表》没有加盖公章，也没审批该检索记录表的领导人员的职务信息说明，无法判断该检索记录表的真实性；而瑞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办公自动化系统》涉嫌造假，其在检索过程中根本没有对截图中显示的2013年一2019年的选项进行勾选，无法证明其尽到了检索义务，无法证明其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3.瑞安市人民政府声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之规定，干涉五个案件立案、审判流程并非其职权范围，但违法形式的履行职责同样属于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定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系认定错误。三、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温州市人民政府没有查明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客观存在的事实，没有查明瑞安市人民政府在检索过程中涉嫌证据造假这一事实，也没有查明瑞安市人民政府声称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而适用法律错误这一事实，维持了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错误答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法。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瑞安市人民政府应当予以公，原审法院认定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适用法律错误。2.红葡萄贸易公司系为了自身生产、生活需要而申请获取涉案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瑞安市人民政府应当予以公开。五、本案应当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本案中，瑞安市人民法院对红葡萄贸易公司提起的诉讼一年多未立案，也没有出具任何书面凭证及说明理由，已经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枉法裁判罪的构成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本案违法犯罪问题应当移交至司法机关处理。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裁定；2.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瑞安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3.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4.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安市人民政府、温州市人民政府承担。瑞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在收到涉案申请后已进行全面检索，未检索到相关信息，涉案信息并不存在。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等相关规定，干预、干涉人民法院审判工作并不属于其职权范围，更违背了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的相关法律规定。此外，其已按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答复内容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的信息明显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适用范围，其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温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由此可见，政府信息存在的前提条件是行政机关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而瑞安市人民政府不具有干预人民法院审判权的相关职责。故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政府信息。瑞安市人民政府收到申请后，对相关信息进行合理检索，并按期答复红葡萄贸易公司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且并非政府信息，该行为并无不妥。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在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立案、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红葡萄贸易公司和瑞安市人民政府，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中瑞安市人民政府、温州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红葡萄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业厂房出租规范化管理整改通知书、瑞经信（2019）74号文件、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工业厂房出租规范化管理整改通知书等）、温瑞政复（2019）1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起诉状、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等）、温瑞政复（2020）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拟证明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获取的信息客观存在。瑞安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红葡萄贸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据此推断政府干预法院立案的逻辑不成立。温州市人民政府同意瑞安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获取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红葡萄贸易公司申请瑞安市人民政府公开的信息为“瑞安市人民政府干涉对瑞安市人民法院对（2018）温瑞收字第103、104、105、106、107号五个案件立案的审批文件和审批领导人员名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前述信息显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且从红葡萄贸易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上诉状及书面辩论意见载明的内容看，其申请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实质系对瑞安市人民政府所谓干预审判活动行为提出的质疑，属于信访行为，并非政府信息公开调整的范围，不具有依法应予救济的诉讼利益。至于红葡萄贸易公司提出瑞安市人民法院涉嫌枉法裁判犯罪的问题，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审法院以红葡萄贸易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进海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