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3刑初1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铭仙，男，1938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文盲，住大余县新城镇王屋岭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大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被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大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日因患病大余县看守所决定对其不予收押，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邹庆豪，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铭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庆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铭仙及其指定辩护人邹庆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大余县新城镇王屋岭寺背小组村民刘校红、刘铭文（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刘铭仙等人以新城王屋岭建筑石料场污染了水源和农田等为由，要求石料场赔偿、整改或关闭，并不顾镇政府、村委会、村小组理事会的协调，为了索取不合理的经济利益，利用宗族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组织村民借故生非，在当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2017年6月11日，新城镇政府、王屋岭委会召集寺背小组村民开会协商解决寺背小组与石料场的纠纷，协商未果。散会后刘铭仙提出石料场不停产整改，就去挖断进石料场的路。次日，刘铭仙敲铜锣组织村民前往石料场挖路。期间，刘远芳殴打了石料场在现场拍照的王某2、还持刀追逐王某4。同年8月23日，石料场组织人员对石场进行整改，为将整改的泥土运出，遂对原挖坏的道路进行修复，刘铭仙等人到现场进行阻止，引发冲突。2．2018年7月6日，因石料场更换老板后有工人进驻，刘铭仙、刘铭文召集村民在刘海春（已判刑）家商量次日前往石料场打砸财物。次日天亮后，刘铭仙吹口哨组织刘海路等人前往石料场对宿舍的玻璃门窗等财物进行打砸毁坏。经鉴定，石料场受损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5490元。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对刘铭仙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赔偿要求。（二）行政违法事实1．2018年6月15日，王屋岭寺背村民小组理事会决定在石料场新建牛栏，并购买水泥涵管堆放在断路附近。刘铭仙及刘某8等人误认为石料场要填路，便将价值人民币1200元的16根水泥涵管打烂。2．2018年7月29日，刘铭仙及刘铭文等人见石料场还有工人在守场，便商议前往石料场驱赶工人。次日，刘铭仙召集村民到石料场驱赶工人，并把不肯走的工人的生活用品扔出户外。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刘铭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另外，被告人刘铭仙还实施了打砸水泥涵管、驱赶工人的行政违法行为。同时，被告人刘铭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刘铭仙辩称，全屋场人到场的会我就参加了，但2017年6月11日的会没有参加；打砸财物当天吹口哨是因为与兄弟发生了争吵，吹口哨是要让屋场的人知道此事。其辩护人的意见是：①刘铭仙伙同他人任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②刘铭仙生于1938年，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③刘铭仙能够如实供述其敲铜锣，参与打砸的主要事实；④刘铭仙实施犯罪行为的动机是出于村民集体利益之考虑，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⑤石料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且对刘铭仙等人的打砸行为表示谅解；⑥“处置委员会”是通过微信群联系，而从刘铭仙年龄、身体状况、文化水平看，其在议事决策方面不能起主要作用，敲铜锣、吹口哨是执行决策，应作从犯处理。综上，建议法庭对刘铭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大余县新城王屋岭建筑石料场（以下简称石料场）位于王屋岭寺背小组。2009年，王某3通过大余县招投标中心拍卖取得石料场经营权后，与王屋岭寺背小组理事会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办理了经营生产片石的相关证照。2017年，王某3加大对石料场投入，产品由片石变成标石。在试生产期间，因有泥沙冲入农田，引发村民不满。同年6月以来，在寺背小组具有较高威望的被告人刘铭仙与刘校红（已判刑）等人以石料场污染了水源、农田等，要求该石料场赔偿、整改或关闭。因大余县新城镇政府、王屋岭委会组织双方协商未果，刘校红、刘铭仙等人便组织村民将通往石料场的道路挖断，引发冲突。为了更好解决双方的纠纷，镇政府建议寺背小组刘氏家族从每房每支中选出一个代表参加与石料场纠纷的协商。各家族代表选出后命名为“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刘校红为常务代表，刘铭文、刘太阳、刘典福、刘万平、刘远芳、刘燕波、刘海路（均已判刑）为该处置委员会成员。之后，以刘校红、刘铭文、刘铭仙为首，处置委员会成员通过刘校红组建的微信群进行联络，以处置委员会的名义要求石料场进行整改，并利用宗族势力组织村民借故生非，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承租合同、石场承包合同、租地协议、收条、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等，证明：2017年5月，王某3与新城镇王屋岭寺背小组签订了六年的石场承包合同（该承包期是上接2008年6月17日所签合同日期），并办理了营业执照。2017年，王某3还因石料堆放、员工住宿等原因与村民签订了租地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2018年6月，王某3将石场大部分的股份转让给王某1。（2）大余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批登记表、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采矿许可证，证明：该采石料场证照齐全。（3）关于刘燕波反映的“非法开采山林，破坏生态环境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明：刘燕波就王屋岭采石场“非法开采山林，破坏生态环境”问题到有关部门上访，有关部门通过调查认为，①不存在非法开采稀有金属，目前无私自碎石洗沙排污行为，没有影响村民饮用水安全，没有压坏村主干道，不存在影响村民出行安全的问题；②采石场存在越界开采、未通过环保部门的“三同时”验收、未办理临时用地手续、有部分农田、山塘被填埋、部分租赁合同签订不规范的问题；③采石场签订的山场（林地）、山塘（水塘）、土地租赁合同，只有部分人受益；采石场因生产需要，租用土地用于运输道路、厂房建设、堆放建筑石料，以及废石、弃渣堆放，填埋了部分农田和水塘，导致部分未受益村民有意见。（4）2017年8月23日事件后寺背村民处理石场诉求方案，证明：寺背村民列出13个项目，要求石料场整改及赔偿损失234万余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原石料场老板）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的同事刘洪福（王屋岭寺背小组人）告诉他寺背有个采石场可以承包经营。他了解情况后，委托刘洪福去与寺背村民小组协商。经协商，寺背组的理事会成员代表小组与他签订了五年的租山合同。之后他通过大余县招投标中心拍卖最终取得大余县新城镇王屋岭建筑石料场的采矿权，并办理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水土保持合格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在大余县环保局做了环评登记表。他在依法依规取得石料场的承包合同和相关证件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开工生产准备工作（包括因修路与村民协商签订补偿协议），一直到2016年都在正常经营生产片石（2012年采石场与寺背小组续签了一份五年的租山合同）。2017年开始，他计划在采石场添加设备生产标石，因扩大生产需要新占用村民的部分土地、山塘，采石场便与村民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了村民损失，然后与寺背小组的理事会续签了一份十年期的承包合同，并开始加装设备。2017年，村民刘校红、刘铭文、刘颂红、刘远芳、刘典明等人出于个人目的多次煽动部分村民来采石场闹事，发生了刘远芳砍伤员工、村民挖路、破坏生产使用的管道，使采石场无法正常生产。村镇、公安机关多次介入处理未能平息。2017年8月28日，大余县矿产资源管理局聘请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二六四大队专家，并会同大余县环保局、农粮局、新城镇人民政府、王屋岭委会等部门一同对采石场开展了现场调查和实地勘查。但刘校红、刘铭文等人仍然不依不饶的阻止采石场开工。采石场对此一直采取忍让的态度，并主动二十余次找刘校红、刘铭文等人进行协商，但刘校红、刘铭文声称没有协商的余地，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与采石场、村民小组理事会、村镇政府进行对抗，并找各种理由和借口向采石场提出各种补偿费用近三百万元。到目前，由于刘校红、刘铭文等人的行为，导致采石场一直无法开工，生产经营进行不下去，造成经济损失近千万元。被逼无奈，他于2018年6月将石场大部分的股份转让给王某1，并签订了转让协议。王某1接手后，主动找寺背小组的村民协商解决矛盾纠纷，但“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的人员根本不与其协商，所以王某1只能让采石场的工作人员进行水电安装，未开工生产。2018年7月7日早上，刘校红、刘铭文等人又煽动寺背小组三十余名村民带着工具到采石场实施打砸损毁事件。刘校红、刘铭文等人明面上说采石场承包不合法、对其生活生产的环境造成了破坏，其实刘校红、刘铭文等人就是想从采石场获得更多的个人利益，迫使他们经营不下去，然后其可以从中捡便宜把采石场弄过来自己经营。期间他曾接到一男子的电话，对方声称是寺背人想与他一起做采石场但不出钱，如不与其合伙的话就让他搞不下去。（2）证人王某1（石料场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日，王某3将寺背采石场转让给他哥哥经营后，由他负责管理。寺背村村民到他们石场打砸、堵路、驱赶和剪断电线，威胁石场的工人，导致工人都害怕在石场做事。他们接手石场后一直未生产，直接经济损失每天达25万元。（3）证人黄某（石料场财务管理人员）的证言，2016年5月，他入股采石场，并负责采石场的经营管理。2016年，他负责经营期间，寺背组的刘某8及其儿子刘典明、刘万平带村民来采石场，声称沙石流到其承包的鱼塘里面。但该鱼塘采石场是从李水兰处转租的，跟刘某8没有关系，可是刘某8却说沙石流进了其鱼塘，要给其补偿，带着村民来闹事。当时采石场本着息事宁人原则，补了2000元给刘某8及一起来闹事的村民，且在2017年4月又补偿刘某8和刘铭文18000元。2017年5月，采石场与理事会签订延期合同，在村民小组会议上，理事会将签订的延期合同向所有村民公布，并表示延期合同所获得的租金全部用于修建寺背小组的祠堂。村民知道情况后70％的村民没有异议；但是还有30％村民不同意，认为个人没有从采石场得到钱，加上之前刘某8等人利用鱼塘的事情带村民闹事从采石场得到了两万元，这部分村民就觉得把事情闹大来才能从采石场搞到钱。于是有想法的几个村民包括刘校红、刘远芳、刘燕波、刘万平、刘铭文等就组织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声称采石场的事情必须由这些人来处理，并开始策划如何把事情闹大，刘某8也趁机反悔原鱼塘补偿协议一万八太少，要五万元才行。一次刘某8让他去其家里说此事时，在场的刘万平还扬言采石场不给钱，其就拿刀去采石场砍人。2017年6月发生挖路事件后，村镇政府、派出所等部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有“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的代表提出要采石场出资30万元给寺背小组修建祠堂，采石场答应后，又提出要补偿闹事村民的误工费、劳务费等200万元，再到后来又说要500万元。这些人表面上说采石场破坏了其龙脉、占了其土地，实际上就是想采石场赔钱。（4）证人陈某（新城镇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他在王屋岭驻村时，该村寺背小组的村民刘某8到政府上访，反映寺背小组有一石场占用了部分村民的田和塘。他调查后发现王屋岭石场扩路所占用的田和塘每年都会支付租金，但是占用刘某8的部分确实没有租用。经他调解，石场老板补偿刘某81.8万元。2017年，王某3接手该石场，开始使用机械产标石（原先是产片石），在生产时发现石头含沙量高，就开始洗沙卖，使水沟的水变浑浊。寺背一些村民向他反映上述情况后，镇政府要求石场整改并停产。随后石场停产并进行整改。到2017年6月，石场将水沟清理了一遍，但填埋的水塘没有挖开。石场方提出如果水塘清开了运输车辆就没有办法经过或调头，愿意出钱补偿村民。但村民不要石场的钱，认为石场敷衍了事不愿意答应村民诉求。之后寺背组一些村民就把进石场的路挖断了。路被挖断后，镇政府又召集双方协商，王某3要求村民将挖断的道路恢复才能将土装走，可村民要求王某3将所有的土挖起来，再恢复道路运走。由于双方没有协商好，发生了8.23事件。8.23事件后政法委牵头成立了调查组，多角度对石场进行了调查认定。以前石场的事情都是寺背小组理事会处理，但出现矛盾后，十几个村民就把理事会排挤出去了，说理事会的决定无效。（5）证人张某（新城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明：石场与村民的纠纷，镇政府在寺背组召开户主会协商时寺背村民一窝蜂的提要求，无法协商，镇政府就要求村民选出代表开会协商，后来就冒出了一个“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为解决纠纷，县里还由林业局、矿管局、环保局、农粮局、公安、国土局等部门组成了调查组。调查组调查后，确认石场生产对农田灌溉存在一定影响，但石场有合法开采经营手续，石场应把生产导致农田灌溉问题整改好。随后石场安排挖机把蓄水池里的沙石挖开，并清开被沙石淤堵的水渠，采石的地方建了护坡带防止水土流失，还复绿了一些地，但是村民认为整改没有到位。村民的诉求提出过两次，第一次提出了十四条诉求，要求石场补偿寺背组坟墓被破坏、寺背组集体损失、误工费等七百万元。镇政府觉得不切实际，经过工作，村民将十四条诉求更改为十三条，但还是不切实际。镇干部又去寺背组找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的成员协商，寺背组村民还是要求石场按十三条诉求整改到位后生产。石场整改一段时间后，村民觉得石场没有整改到位，仍不让石场生产。因石料运输的路没有修好，石场方就算生产也运输不了石料。（6）证人叶某（新城镇王屋岭村委会书记、主任）的证言，证明：2017年以来，寺背小组的刘铭仙、刘铭文、刘校红等人多次与石场发生冲突，还自行成立了一个“资源处置委员会”的组织，曾书面对采石场提出过一个“十三条”的要求。明面上提出来的理由有续签合同事先未征得村民的同意，还有采石场污染环境、存在越界生产要求采石场补偿损失和整改；其实这些人背后有个人的利益和目的在里面。因为多次冲突事件后，村里根据“资源处置委员会”提出的诉求以及采石场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多次调解，每次调解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找其他理由致调解失败，使矛盾纠纷无法解决。村民要求石场整改，但石场整改也是走过场。县里还专门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来处理石场的事。（7）证人刘某1（王屋岭治保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寺背小组的一些村民看见采石场进了一些大型的机械设备，觉得采石场要大量开采，加之采石场占用了寺背小组的土地，石场的开采对村里的水和部分农田又有影响，涉及到的村民没有得到补偿（有的人得到了补偿），从而引发了村民和采石场的矛盾。刚开始出现矛盾的时候，石场也是找寺背小组理事会和王屋岭委会解决。但理事会和村委会每次召集大家协调，村民要不然骂石场的人，要不然就是骂理事会或村委会没有站到村民一边。只要村委会和理事会召集大家协调，村民就不来或唱反调，因此村民才会鼓动成立了石场处置委员会。（8）证人刘某2（王屋岭寺背小组理事会的副会长）的证言，印证了刘某1的证言。（9）证人刘某3（寺背小组理事会会长）的证言，证明：寺背理事会是寺背村民自发成立的村民代表组织。理事会共有组里的5个村民组成，他担任会长。理事会的职责是打理寺背组的事务，代表寺背组做决策（代表集体决策时必须将决策内容先告知村民和开村民大会听取村民的意见后再做决定，因此理事会成员签字后的决策必须是村民集体的意思表示）。他上任后不久，采石场要求延长租期。期间，理事会成员上户将延长租期的内容通知村民，征求村民的意见；理事会还和村里的老人在寺背公益房协商石场延长租期的事宜。当时大部分村民同意将石场出租，只有少部分村民反对，理事会就没有召开村民大会表决，便和石场签订了延长租期的合同。合同签订后，理事会召集村民开大会时，和村民解释了出租石场的事，同时还在寺背祠堂门口公示了合同。（10）证人刘某4（寺背小组村民）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8月从外务工回到寺背家中居住。2017年5月，他听说采石场有废水流入水塘，影响村民灌溉，村民要求采石场解决灌溉水源的污染问题，但采石场没有解决好，最终导致寺背村民把采石场的一条道路挖断了。路挖断之后，采石场的人去回填时，部分寺背村民前去阻止，双方发生了拉扯。后来刘远芳、刘铭仙和一名老头被人打了。寺背小组为了石场的事建了一个微信群，刘远芳在群里说其为了村小组的利益被打了，让大家为其三人捐钱。因他在新城街上做生意，看见三个声称挨了打的人白天在新城街上喝酒潇洒。他便没有捐钱，结果被踢出了寺背微信群。回填道路事件发生后，县镇村派干部来调解此事，因参与的村民太多，没办法协商，之后就成立了“寺背资源处置委员会”。听理事会的人说该组织是刘校红等人自己组织的。该组织成立后寺背村贴了公告、每家每户发了传单。处置委员会还经常开会。有一次晚上刘校红、刘铭文等人召集了寺背的很多村民在祠堂开会，刘铭文、刘校红、“大帅”三个列出一张单子并向村民宣读，内容就是要求采石场方面赔偿，总计金额有290多万元，并让到会的村民签字，许诺签了字的村民在采石场赔偿到290万元后就有钱分。“寺背资源处置委员会”的想法我觉得主要就是想搞采石场的钱，代表不了寺背大部分村民。（11）曹某（石料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7日，寺背村村民到石场打砸。（12）刘某5（石料场务工人员）的证言，证明：他是2018年7月初到石料场务工，从开始进场，寺背的村民常在石场闹事，让大家感到害怕，在石场的生活起居受到影响，村民做事太过分，不讲道理。3．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刘校红的供述，2017年5月份左右，石料场扩大生产规模，安装了很多机器，搞标石、细石，在试生产时把旁边的水库填埋了很多并开采过界，洗沙浑水流进了旁边的水沟里。有些村民向石场反映上述问题，但没有结果。村民又找村委会和村小组反映，村委会和村小组也去了找石场谈，但没有结果。此事之前，村小组和石场续签了合同，加上此事没有处理好，所以他和村民都不再相信村小组了。镇政府介入后，让村民选出代表和石场商谈，当时选出26人成立了一个石场处置委员会，他也在其中。后来他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为“寺背持续发展精英群”，除了上述26个代表外，还有其他一些乐于参与公益事业的村民。“处置委员会”通过发微信群、印发宣传单的形式希望更多村民站出来积极维护集体利益。8.23事件后，政府派了专门的调查组下来调查石场的事情，还让村民提出具体诉求，他综合大家的意见拟定了一个“8.23事件的十三条诉求”的草稿交给了政府。“十三条诉求”石场肯定有一些做不到，确实提得不合理（比如赔偿问题，石场赔这么多钱肯定是亏本的）。2017年，“处置委员会”做决策都会开会，开会之前由他负责召集，刘铭文、刘铭仙、刘万平等人都会参与，开会时有针对性地提出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如果大家觉得可以就通过，然后大家一起去做。石场的存在对他没有影响。刘铭仙的威望比较高，打砸石场是刘铭仙叫村民去的。（2）同案人刘铭文的供述，新城镇王屋岭寺背小组的青山里有一个“王屋岭石场”。这个石场十几年前就存在，之前跟寺背小组村民没有矛盾纠纷。直到2017年6月，因石场安装机械设备生产标石，当时石场没有做好环保措施，试生产标石两天，洗石就影响到了寺背部分村民的农业生产。因寺背小组没人挑头处理事情，镇政府提议让寺背小组选出代表，寺背小组各房各支选出代表，成立了28人的“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他是成员之一，还建了一个28人的“寺背持续发展精英群”。28个人中选出刘根春、刘校红、刘铭发、刘春芳、刘校将、刘燕波负责跟镇里和石场谈判，谈判的结果再跟“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开会讨论，讨论好了再跟寺背小组村民开会讨论。开会都是刘铭仙或刘校红提出，然后由他在微信群里叫大家开会。后来刘太阳、刘典福、刘典明、刘万平等人陆续加入“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处置石场的事情中，刘远芳、刘龙春出于个人利益考虑较多，说什么只要石场补钱什么都好说。“13条诉求”中要求石场拆除变压器，不让石场生产，又要石场赔钱，这样提有些不合理。刘铭仙在寺背小组比较有威望。（3）同案人刘万平的供述，石场采石填埋了他家水库，他父亲刘某8向石场提出赔偿，石场老板赔偿了1.8万元给他父亲。刘铭仙在寺背小组的威望大。（4）同案人刘海路的供述，寺背小组理事会和石场续签合同，一些村民觉得理事会没有处理好，对理事会失去了信心，不听理事会的话。2017年5、6月，他被刘铭文和刘典明拉进了石场处置委员会的微信群，参与开会商量如何处理石场的事情，刘铭仙、刘某8也会参与开会。石场对13条诉求进行了整改，但村民对整改不满意。很多要求石场没办法做到，比如恢复龙脉，填埋回去也没用；还有拆除机械，石场拆除机械就没办法生产；填埋的水库要挖开，挖起来的烂泥要往外面运，但路被挖掉了进不了车怎么可能运走。其实很多人就是想赶石场走。（5）同案人刘远芳的供述，2017年因采石场的污染问题，镇里和村里叫寺背小组成立了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采石场的事情大家会一起开会商量，发表意见，统一看法。委员会之外有刘铭仙、刘某8等人对协商处理石场的事比较积极。处置委员会提出的13条诉求，有些石场肯定做不到。（6）同案人刘太阳的供述，2017年4月左右，石料场洗沙把周边的水库填掉、水沟堵塞，而且水沟的水特别浑浊，并且过界开采。他和村民到石场反映上述问题，但石场没反应。镇政府来协调时，觉得理事会之前处理石场问题不当，便要求石场与村民协商。为了处理好石场的事清，寺背小组村民根据镇、村的建议选出了28个代表，于2017年4、5月成立了石场处置委员会，成员有刘典明、刘万平、刘校红、刘铭文、刘铭仙、刘某8等人。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2017年6月11日，新城镇政府、王屋岭委会召集寺背小组村民和石料场人员就石料场的整改问题进行协商，因双方分歧较大，协商未果。散会后，刘铭仙提议石料场不停产整改，第二天就去挖断通往石料场的道路。刘校红、刘铭文等人均表示同意。次日上午，刘铭仙敲铜锣召集村民前往石料场挖路。在挖路现场，石料场的王某2、王某4拿手机拍摄挖掘道路的场景时与刘校红等人发生争执并拉扯。刘远芳见状用尖刀刺伤王某2后，又持刀追逐王某4。当日，刘铭仙等人雇佣挖机将通往石料场的道路挖断。同年8月23日，石料场整改后组织人员回填被挖坏的道路以便将整改的泥土运出。刘铭仙及刘远芳等人得知情况后，赶到现场阻止，要石料场将处置委员会的要求全部整改到位后再修复道路，双方再起冲突。此后，镇政府调查组要求寺背小组将全部诉求一次性提交。刘校红、刘铭文等人随后提出石料场赔偿234万余元的13条不合理诉求上交到镇政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2日上午，寺背组村民在石场××××路，他拿手机摄像，拍到刘校红时，刘校红不让他拍，还抢他的手机，用手推他胸口。他甩开刘校红的手，刘校红就用拳头打他，后又来了七八个村民对他进行殴打。刘远芳拿一把刀捅了他两下，后被刘某7推开。他还看见刘远芳等人去追王某4，刘远芳用手上的刀扔向王某4。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6（石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2日8时许，他骑车回石场时，看见四五十个村民手拿锄头、镰铲在挖路，便和带头的刘校红说，不要挖路，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协商。刘校红说，没什么商量的。他叫王某2和王某4拿手机去挖路的地方拍照，保存证据。期间王某2和王某4与挖路的村民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王某2的左手被人砍伤。他把王某2拉开，让其不要和村民打架。之后，有人说王某4带了刀，村民就拿着锄头去追王某4。派出所和村干部来了后，村民就没再追了。（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2日，他和王某2开车去石场，看到一二十个村民拿着工具在挖路，王某2拿手机拍视频，村民上前抢王某2的手机，还动手打王某2，他上前劝时，刘远芳拿一把刀捅了王某2手臂上几下，后又拿刀追王某2。他和刘某6去拉架，刘远芳又转过头来追他。这时有村民说他带了刀，村民就拿刀追着他砍，还拿刀朝他扔过来，被他躲掉了。（3）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2日，刘铭仙打铜锣召集村民去水库脚下挖路，阻止石场运沙出来。他跟着去了挖路现场，看到王某2拿出手机照相，刘校红、刘典明就说你还想拿手机取证啊，打死你去。说完刘校红、刘典明就用锄头打王某2的头部、背部，刘龙春、刘建生也用锄头打王某4。他见状上前把王某2拉开后，刘远芳又拔出一把尖刀朝王某2刺了两下，将王某2的手刺伤了。这些人看到王某2的手出了血，就停了下来。后面可能听到有人说王某4带了刀，刘远芳又拿刀去追王某4，刘校红等人也追了过去。在追的过程中，刘远芳将刀扔向王某4，但没有扔到。打人的有刘典明、刘龙春、刘建生、刘远芳、刘校红。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证明：王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4．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刘校红的供述，2017年6月11日晚上，新城镇政府、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在寺背小组的祠堂内组织寺背小组村民开代表会，协调双方的矛盾，采石场的人员参加了协调。当时很多村民觉得石场整改了二次，没有效果，刘铭仙就说：“既然他不停也不整改，还继续生产，我们就让他停下来，大家把他这条路挖开来”。他和村民都同意。次日，他让刘燕波带到横幅来，挖路的时候把横幅打起来照相。他带着锄头来到前一天说好的山塘脚下挖路的地方，刘燕波和其他年轻人已把横幅拉开，他就用锄头开始挖路，一起挖路的还有刘铭仙等人。期间有两个石场的人拿手机拍照，有村民叫石场的人不要拍照，双方因此打了起来。他听到有人说“拿刀了”。矮个男子推了一下刘建生，刘建生又推一下矮个子，两人发生拉扯。刘某7见状跑到人群中拉架，叫双方不要打架。慌乱中有人说那个高个子带了刀，大家就去追高个子，想把刀抢下来。派出所来了后，打架的事情就平息了。挖路之后，政府为了处理好石场和村民的矛盾，让村民成立了石场处置委员会，提出意见让石场整改。但石场整改不到位，所以村民不同意把挖断的路填好。2017年8月23日，石场叫人回填被挖断的路，和村民发生冲突，刘铭仙等三人受伤。对此政府专门派了调查组下来调查石场的事情，并且让村民提出具体诉求。处置委员会就提了十三条诉求。（2）同案人刘铭文的供述，2017年6月11日晚，新城镇、村部、寺背理事会五名理事及寺背村民在寺背祠堂，就石场要不要关闭或继续存在的问题开会。镇村干部离开后，刘铭仙提议第二天去挖断石场唯一的一条道路，大家都表示同意。次日上午8时许，刘铭仙和刘校红先到挖路的地方，他和反对石场的村民带着工具也先后来到现场。刘海春、刘远芳、刘燕波等人用竹棍拉起了两条横幅，横幅是刘校红花了120元钱叫别人制作的。刘校红在现场指挥挖路。期间有两名石场的男子过来用手机对着挖路的村民摄像拍照，刘海春、刘远芳、刘燕波、刘龙春等人上去抢对方的手机，两名男子就跑，刘远芳等人就去追，后被赶来的派出所民警阻拦劝开，被刘远芳追的石场工人受了伤。8月23日，石场的人叫了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来强行修复被挖断的路，与村民发生了冲突，刘远芳、刘铭仙等人被打伤。他当时不在现场。此事之后，县、镇、村要求寺背村民把诉求一次性提出，当时就提出了“13条诉求”，主要是石场超区域的设施要拆除撤离，赔偿处理纠纷时的误工费、坟墓补偿等费用共290多万元。诉求中要石场拆除变压器，不让石场生产，又要石场赔钱，这样提有些不合理。（3）同案人刘远芳的供述，2017年6月11日，寺背小组的村民开会，讨论怎么解决采石场问题。刘铭仙提出明天带农具去挖断进采石场的路。大家都支持刘铭仙的提议。回家后，刘典明打电话叫他去公益房开会。他到时，刘校红、刘万平、刘太阳、刘燕波、刘海春、刘龙春、刘某8等人已经在公益房了。刘校红开始安排第二天挖路的详细工作。第二天早上，刘铭仙拿着锣鼓在小组敲，村民听到锣鼓声就陆续拿着工具去了石场的必经之路，开始用锄头等工具挖路。期间，王某2和一个小伙子来到现场，小伙子拿出手机照相，刘典明就去抢小伙子的手机，但没抢到。他看到二人拉扯，就到自己的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刀，冲到王某2面前。王某2看到他拿刀，就用手抓住他的刀想把刀抢过去，当时王某2的手就出了血。刘某7见状，就上前将王某2拉开。王某2把他的刀抢过去了。这时有村民看到王某2手里的刀，就说王某2拿了刀。刘某7拉着王某2走，刀就掉地上了。和王某2来的那个小伙子还在拿手机照相，刘典明就去抢手机。小伙子往田里跑，他就追过去，见追不上了，他就把手里的刀筒丢过去。因为手工挖路效率不高，刘铭仙提出叫挖机来挖，然后刘铭仙叫了其孙子刘翠林请挖机过来挖路。同年8月23日，石场的人叫了社会上的“烂仔”来填路，他把此事告诉了村里人，然后和刘铭仙、刘太阳等人去了填路地段，与对方发生了拉扯。处置委员会提出的13条诉求，有些石场肯定做不到。（4）同案人刘燕波的供述，2017年6月十几号的一天晚上，村里的理事会召集大家商量怎么协调处理采石场的事情。开会时，老年协会的人提出第二天去把进采石场的路挖断，大家表示同意。第二天早上7、8点钟，村里的五六十人带着农具，刘校红拿着写有“绿水青山”的横幅来到山塘脚下挖路。石场的王某2拿手机拍照，与村民发生了冲突。他看到刘典明、刘远芳等人去追一个年轻人，也跟着追过去，但没有追上。8月23日，采石场的人去填路，村里的人去阻止时，刘铭仙和刘远芳等人受了伤。（5）同案人刘典明的供述，2017年6月中旬的一天，开村民大会时，刘铭仙提出把石场进出的路挖断，大部分村民都同意。第二天八点多，大家带了工具去了山塘脚下挖路。后刘铭仙的孙子叫了挖机把路挖断。同年8月23日，石场叫人回填被挖断的道路，村民认为石场没有整改好不能填路，刘铭仙、刘太阳、刘某8等人前去阻止，发生了冲突。（6）同案人刘某8的供述，一天早上，刘铭仙在外面打铜锣召集村民去挖路，他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和村民去挖路。挖路期间，有石场的年轻人来拍照，村民去抢手机。刘远芳等人与石场的人发生了拉扯，刘远芳追拍照的年轻人时，因追不上就把手中的刀扔向了年轻人，之后刘远芳捡起刀，被他抢下了。后来，挖机过来把路挖断了。同年8月23日，采石场叫人用挖机回填之前被挖断的路，他拿了铁锹去了现场，看到刘太阳、刘远芳等人也在，后就发生了拉扯。（7）被告人刘铭仙的供述，去挖路的前一天晚上，村民在祠堂开会商讨不让石场继续生产的事情时，有村民提出第二天去把进石场的路挖开。第二天早上，村民拿着锄头等工具去了挖路，我也去了，之后动用挖机将路挖断。采石场的人去填路时，我在现场被对方的人搞伤了手掌。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反映道路被挖断的情况。（二）2018年6月28日，王某3将石料场转让给王某1等人经营。同年7月6日，王某1派工人进驻石料场。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的成员得知情况后，聚集在刘海春家商量次日到石料场打砸财物。次日天亮后，刘铭仙吹口哨组织刘太阳等二三十个村民前往石料场，打砸石料场的玻璃门窗、毁坏供水管等物品。经物价部门鉴定，石料场受损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5490元。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对刘铭仙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赔偿要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价格认定结论书、损害物品价格认定表，证明：被打砸的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25490元。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概貌和损毁物品的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5的证言及石料场损失清单，证明：2018年7月7日早上6时许，他在采石场宿舍睡觉时，听见屋外传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透过窗户向外查看，发现七八个年轻的小伙子指挥二十多个妇女和老人用锄头、柴刀、铁锤和铁锹等工具打砸一间工人宿舍的门窗，就马上打电话向老板汇报。老板让他和同事不要与村民发生冲突。于是他和同事继续待在各自的宿舍内，看着村民砸东西。村民砸完工人宿舍，又到干部宿舍打砸宿舍门窗，接待室的茶几、桌椅、冰箱，后来又去了砸生产设备。民警是村民走了之后来的，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还调取了采石场内的监控录像。事后他对打砸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损失清单。（2）证人曹某（石料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7日早上6时许，他在石场管理人员的宿舍睡觉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说话声，走出宿舍就看见约6个村民打着雨伞、拿着工具走进采石场打砸工人宿舍的门窗，7、8个村民手持工具进了工人宿舍的厨房打砸，约20个村民站在工人宿舍门口的空地上围观，有一名戴眼镜的村民手里拿了一台摄像机对打砸工人宿舍的过程进行拍摄。过了一会，那些打砸工人宿舍的村民又来到管理人员宿舍，用工具砸宿舍的门窗和房间内的桌椅、冰箱等物品。有一妇女把锄头伸进窗户砸厨房里的水龙头，将水龙头和水管砸断；还有村民砸了生产线的水泵和电机，山上的水塔和水管被砸坏，过磅房内的门窗也被砸碎。（3）证人刘某4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刘某5、曹某关于寺背村村民于2018年7月7日到石场打砸东西的证言。4.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刘铭文的供述，7月5日左右，他们发现石场的人没有撤走，刘铭仙打电话叫他召集寺背的村民晚上到刘海春家里开会。接电话后，他在微信群里叫大家晚上去刘海春家里开会。参会人员主要是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的成员。刘铭仙最先提出去打砸石场，并让村民带好工具。会上说好早上6点钟出发，刘万平用摄像机去现场拍摄。（2）同案人刘万平的供述，2018年6月，因为寺背小组和石场的纠纷，原来的石场老板王某3将石场转给了新的老板。新老板的工人进了场，村民叫那些工人不能进场，但工人没有撤走，照常在石场搞基础设施。同年7月，寺背石场处置委员会的成员就在微信群提议开会商量打砸石场的事。7月6日晚上，他和刘铭文、刘铭仙、刘海路、刘燕波、刘远芳、刘太阳、刘典明、刘龙春、“鸡生”、刘龙春、刘相生等人去了开会。刘铭文在会上作了具体分工，安排刘海春、刘龙春、刘远芳、刘铭文、刘相生等人到外面公益房旁几个主要路口看守，防止石场打电话叫外面的人进来打架；刘铭仙负责召集村里的老年人携带工具去石场打砸。刘远芳叫他携带摄像机进打砸现场跟拍。次日，听到刘铭仙的起床口哨后，他拿着雨伞和摄像机跟村民去了石场。他打开摄像机跟拍。村里的妇女和老人用工具打砸石场的门窗桌椅、餐具碗筷、用柴刀砍断工人住房门前的水管。几分钟后，村民到山上去打砸另一厂房，他也跟着上前拍摄。整个现场有三四十人在打、砸。（3）同案人刘海路的供述，2018年7月6日，他在微信上看到晚上集合开会的通知，便去了刘海春家。刘铭仙提出去石场打东西，刘铭文等人积极响应，并安排了去打砸的有关事项。第二天早上，刘铭仙在村里吹口哨，他带着洋锹和刘铭仙等人去了石场，他把一个铝合金玻璃窗和一扇木门打烂了。（4）同案人刘远芳的供述，2018年7月6日晚，他和刘铭文等人在刘海春家开会，刘铭仙提议去打砸石场的东西，大家都同意。次日早上，他听到刘铭仙吹哨子，挨家挨户叫人去砸东西。（5）同案人刘太阳的供述，2018年7月左右的一天，有人在石场处置委员会群里说石场开始生产了。晚饭后，在刘海春家里，刘铭文、刘铭仙等人都在场，刘铭仙提议第二天早上去石场锤东西，不让石场开工，大家都同意。第二天早上，他听到刘铭仙敲锣叫大家去石场，他就带着工具与七八十个村民去了石场，砸了门窗，打了宿舍的物品。（6）同案人刘典明的供述，2018年7月，王某3把石场转让给了王某1，王某1接手后安排工人进了石场维修机器。处置委员会知道后叫石场的人不可以开采，让其离开，但都没有离开。7月6日晚上，大家在刘海春家讨论石场的事情，刘铭仙就提出去石场打东西，把石场的人赶走。然后大家就一起商讨打砸的有关事情（包括安排人望风、拦路等）。7号早上六点多钟，刘铭仙吹哨子叫村里的老人家、妇女拿工具上石场打砸。（7）同案人刘某8的供述，去采石场打砸的早上，听到刘铭仙打铜锣召集大家，他借了一把柴刀和东阳等人把山上的水管全部打坏了，村里的七八十号人都去了石场打砸东西。（8）被告人刘铭仙的供述，一天早晨，我敲铜锣喊大家去石场打东西赶走石场的人，然后我们小组有些人拿工具去了石场，打砸水管、门等，打砸了一个多小时。5．谅解书，证明王屋岭石料场对打砸财物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赔偿。二、寻衅滋事行政违法事实（一）2018年6月15日，王屋岭寺背村民小组理事会决定在石料场××附近新建牛栏，并购买了水泥涵管堆放在断路附近。刘铭仙、刘某8等人误认为石料场要填路，将十六根水泥涵管砸烂。经大余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被损坏的水泥涵管价值人民币1200元。（二）2018年7月29日，刘远芳、刘燕波等人见石料场还有人守场，便商议到石料场驱赶工人。次日，在刘铭仙的召集下，刘某8、刘铭文、刘燕波等人来到石料场驱赶工人。上述事实，有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刘某1、刘某2、曹某的证言，同案人刘校红、刘万平、刘远芳、刘某8、刘海路、刘燕波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铭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刘铭仙的自然身份情况。2．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42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刘铭仙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该事实已被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铭仙庭审时提出其没有参加2017年6月11日会议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刘校红、刘铭文、刘远芳、刘典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刘铭仙参与了2017年6月11日石料场整改问题的村民大会，且在会后提出次日去挖断通往石料场道路的意见，得到大家的赞成；刘铭仙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其参会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铭仙提出打砸财物的当天吹口哨是要告知村民其与堂兄弟发生了争吵，而不是召集大家去石料场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刘万平、刘海路、刘远芳、刘典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为了不让石料场生产，刘铭仙和他们于2018年7月6日聚在一起商议次日到石料场打砸财物，次日刘铭仙吹口哨召集大家前往石料场的事实；而同案人刘太阳、刘某8及刘铭仙本人的供述，则证实刘铭仙敲铜锣叫大家去打砸财物，虽然三人供述为敲铜锣组织大家，但并不影响刘铭仙在本起事实中所起的组织召集作用。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处置委员会”是通过微信群联系，而从刘铭仙年龄、身体状况、文化水平看，其在议事决策方面不能起主要作用，敲铜锣、吹口哨是执行决策，应作从犯处理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表明，“处置委员会”议事决策均是通过开会讨论的形式进行，刘铭仙虽然年事已高，但本案所涉的开会议事其均有参加，并在会中提出挖断道路、打砸财物的犯意，凭借其在寺背小组的威望，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后，组织召集村民付诸实施，在作案过程中起了积极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刘铭仙实施犯罪行为的动机是出于村民集体利益之考虑，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铭仙等人利用宗族势力组织村民借故生非，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刘铭仙在该犯罪团伙中起了重要作用。石料场在本案中虽然存在过错，但刘铭仙等人亦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权益，而不应通过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进行维权。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刘铭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中，被告人刘铭仙虽然已满七十五周岁，但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犯罪情节较重，且在庭审时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铭仙伙同刘校红等人借故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铭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刘铭仙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同时考虑石料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以及其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铭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钟 利人民陪审员 王 进人民陪审员 张秀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小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