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2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月英，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月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与于某某、林某某、李某4、朱某2(均已判决)等人系以王某1(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成员。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马某1与马某2(另案处理)、王某2分别存在债务纠纷。2014年10月17日，李某1为王某2向马某1索债时，和为马某2索债的王某1一方人员发生冲突，其手包被对方拿走。后双方约定在本市徐汇区漕宝路、虹漕南路路口归还该手包。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王某1等人纠集于某某、朱某2、林某某等多人，分别乘坐由李某4驾驶的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由被告人赵某某驾驶的一辆牌号为晋E6XXXX的别克牌商务车至上址，于某某、朱某2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追砍被害人朱某1、李某1、王某2等人，致朱某1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11月29日23时许，被害人徐某某依约至本市松江区龙源路、新松江路路口附近欲与王某1等人商谈债务事宜，因见王某1一方人多势众而乘车离开。经王某1纠集的谢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遂携带事先准备的弓弩等作案工具，乘坐由被告人赵某某驾驶的上述别克牌商务车，使用弓弩射击徐某某乘坐的牌号为沪MSXXXX的宝马X5小型汽车，致使该车车门面板受损(损失价值人民币12,140元，以下币种均同)。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两次充当驾驶员，主观恶性不大，参与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程度不高，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与于某某、林某某、李某4、朱某2(均已判决)等人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马某1与马某2、王某2分别存在债务纠纷。2014年10月17日，李某1为王某2向马某1索债时，和为马某2索债的王某1一方人员发生冲突，其手包被对方拿走。后双方约定在本市徐汇区漕宝路、虹漕南路路口归还该手包。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王某1等人纠集于某某、朱某2、林某某等多人，分别乘坐由李某4驾驶的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由被告人赵某某驾驶的一辆牌号为晋E6XXXX的别克牌商务车至上址，于某某、朱某2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追砍被害人朱某1、李某1、王某2等人，致朱某1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11月29日23时许，被害人徐某某依约至本市松江区龙源路、新松江路路口附近欲与王某1等人商谈债务事宜，因见王某1一方人多势众而乘车离开。经王某1纠集的谢某某等人遂携带事先准备的弓弩等作案工具，乘坐由被告人赵某某驾驶的上述别克牌商务车，使用弓弩射击徐某某乘坐的一辆牌号为沪MSXXXX的宝马X5小型汽车，致使该车车门面板受损(损失价值12,140元)。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4月王某1赔偿朱某115万元，取得朱某1谅解；2015年2月，王某1、谢某某等人赔偿了徐某某的车辆损失，同时案外人董瑞坤将借款余额和利息全部归还，徐某某对王某1、谢某某等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某、刘某、王某1、于某某、李某1、薛某某、李某2、李3、杨某、马某1、王某2、朱某2、曹某某、李某4、马某2、梁某某、张1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聘请律师合同、谅解书、委托书、笔录等，机动车详细信息表、车辆违法记录等，验伤通知书、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被告人赵某某系恶势力成员，与人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朱某1的事实。2.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谢某某、顾某某、金某、朱某2、邓某某、刘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赃证物品照片、工作情况、手机通话记录单、车辆信息表、卡口信息检索记录、车辆照片、道路点拍照片、处警记录、谅解书等，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被损车辆照片、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赵某某系恶势力成员，与人结伙任意损毁被害人徐某某车辆的事实。3.刑事判决书等，证明林某某、甄永兵为索取债务于2015年5月非法拘禁马某1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另于某某、林某某、李某4、朱某2等人于2014年10月持凶器随意殴打朱某1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刑罚。4.受案登记表、案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赵某某的到案情况。5.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基本犯罪事实。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1.根据《刑法》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具体个案中，认定二人以上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是为了解决二人以上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归属。也就是说只要认定二人以上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就要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进而，就要求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在构成共同犯罪的前提下，若查明的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其中一人造成或者无法查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谁的行为直接造成，但只要能够肯定参与者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就应肯定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都是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发生的原因，进而便可以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2.本案中，赵某某与于某某、林某某、李某4、朱某2等人构成犯罪整体，赵某某虽然不知道纠纷原因(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知道去打架)，但仍然经王某1纠集两次充当驾驶员开车至现场，目睹车上有凶器或同案犯持凶器下车、持弓弩射击，主观上对持凶器侵害法益可能产生的结果或危险是明知的，客观行为上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朱某1构成轻伤及被害人徐某某车辆受损，故对赵某某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的共犯论处。二、被告人赵某某是否构成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1、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2、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人刘某2019年8月27日辨认笔录，辨认出赵某某是王某1手下兄弟；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朱某2、李某4、“达摩”、赵某某、于某某都曾与其说过这个事情，他们都参与了2014年“上海之夜”门口寻衅滋事案；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赵某某参与2014年11月29日本市松江区王某1寻衅滋事案，并辨认出王某1、朱某2、赵某某；刑事判决书等证实，林某某、甄永兵为索取债务于2015年5月非法拘禁马某1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证人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马某2是小贷公司老板，王某1是下面打手的头，其下面有很多人帮其在外面要债、打人，马某1辨认出朱某2、林某某、于某某系王某1手下的人，并辨认出王某1。被告人赵某某亦供述，其认识以王某1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中的王某1、林某某、李某4等多人，在本市徐汇区、松江区寻衅滋事案中两次充当涉案别克商务车驾驶员。综上，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赵某某除了参与涉案两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外，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其系王某1的手下，经常与林某某、李某4等人纠集在一起，主观上明知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王某1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与人结伙，或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恶势力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赵某某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审 判 员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吴国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