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鼎路北、康平路A幢8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94113384。负责人：王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冠宇，男，200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浩，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雎阳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宝鸡市永城市建设路北中原路西亿丰广场5号楼17楼1703-1710号。负责人：杨拴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举，公司员工。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孟冠宇、孟令浩，原审原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伟，被上诉人王辉，孟令浩，安诚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孟冠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风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04民初741号民事判決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维修费8081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王辉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自己未收到车辆维修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由王辉证明的证据其并末提出，此时该案件处于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王辉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中王辉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孟冠宇、孟令浩也未到庭，此时王辉提出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也无人自认，本案处于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状态，王辉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还支持王辉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错误。二、王辉和孟冠宇、孟令浩之间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王辉对上诉人无直接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并没有直接规定第三人的直接请求权，根据此款规定第三人只是有直接从保险人一方获得赔偿金的可能，因为该条款赋予了保险人选择权，保险人可以选择向被保险人赔付也可以向第三人赔付。第二款中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才能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本案中被保险人并未怠于请求，此条款更不能作为第三人拥有直接请求权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得出被上诉人王辉有权就其损失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上述规定在此案件中被上诉人王辉并未有权就其损失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三、被上诉人孟冠宇、孟令浩一审中并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被上诉人孟冠宇、孟令浩一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缺席判决被上诉人孟冠宇、孟令浩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判决被上诉人孟冠宇、孟令浩承担任何责任且让上诉人二次支付实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辉辩称，保险公司应该把钱给维修店，不应该给孟令浩。王辉的车维修了，有发票。孟令浩辩称，亚太财险公司给孟令浩打了1万6、7千元。孟令浩转给了孟冠宇，然后让其转给了王辉。安诚财险公司述称，我方已经履行完毕。孟冠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冠宇、孟令浩赔偿王辉车辆维修费8081元；2、孟冠宇、孟令浩赔偿王辉从新乡往武汉的车辆受损的过路费及油费1500元；3、孟冠宇、孟令浩赔偿给王辉车辆维修期间（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交通费用1200元；4、孟冠宇、孟令浩赔偿王辉于新乡-武汉的交通费、生活费计1500元；5、诉讼费用由孟冠宇、孟令浩承担。诉讼过程中，王辉增加第4项诉讼请求，要求孟冠宇、孟令浩承担交通费生活费2203元，并要求安诚财险公司、亚太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13时30分，孟冠宇持实习期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轿车，沿长济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长济高速126公里+100米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毛盛波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相撞后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又与王辉驾驶的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孟冠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辉不承担责任，毛盛波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辉在武汉绿地新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花费维修费8081元。2019年5月4日，安诚财险公司向孟冠宇尾号为“373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交强险理赔款2200元。2019年5月29日，亚太财险公司向孟令浩尾号为“194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商业险理赔款16118元。另查明：豫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孟令浩，该车在安诚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保险人为孟冠宇），在亚太财险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被保险人孟令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案涉事故造成毛盛波车辆受损，毛盛波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豫07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毛盛波维修费为10037元。王辉同意将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优先由毛盛波使用，王辉不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孟冠宇驾驶机动车与王辉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辉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孟冠宇承担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王辉的损失应当由安诚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亚太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王辉本次事故的合理损失为：1、维修费8081元，系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王辉于2019年7月5日到一审法院立案、于2019年10月11日到一审法院参加第一次庭审、于2019年12月13日到一审法院参加第二次庭审，王辉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武汉市与新乡市的高铁二等座车票为272元，故王辉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合理交通费为272元×6次=1632元,出租车费用20元，两项合计16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辉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宿费，王辉参加本案诉讼的开庭时间为上午9点、10点，结合新乡市与武汉市之间的往返时间，对王辉为参加本案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支出的住宿费予以支持，住宿费计算为129元+139元=268元系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辉为本案立案支出的住宿费，一审法院认为，立案可以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也可以在立案当天往返于新乡市与武汉市，王辉的该项费用不是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0001元。因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安诚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辉、毛盛波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由亚太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辉同意由毛盛波优先使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系王辉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并支持，故亚太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辉维修费8081元。安诚财险公司和亚太财险公司辩称已履行赔偿义务，将王辉、毛盛波的赔偿款已支付给孟冠宇、孟令浩，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依据上述规定，王辉有权就其损失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安诚财险公司、亚太财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履行向王辉赔偿损失的义务；安诚财险公司、亚太财险公司在被保险人孟冠宇、孟令浩未向王辉赔偿的情况下，擅自将保险金支付给被保险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产生免除赔偿义务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安诚财险公司、亚太财险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王辉参加本案诉讼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1920元系孟冠宇、孟令浩怠于履行赔偿义务造成的，孟冠宇、孟令浩对王辉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辉要求孟冠宇、孟令浩、安诚财险公司、亚太财险公司支付餐费，该费用不是因孟冠宇等四人的侵权行为额外增加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辉要求孟冠宇等四人支付车辆维修期间的交通费用，王辉未提交车辆维修期间的车辆租用合同、租车发票，也未提交车辆维修期间的交通费票据，故对王辉要求的车辆维修期间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限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王辉维修费8081元；二、限孟冠宇、孟令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王辉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920元；三、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由王辉负担26元，孟冠宇、孟令浩负担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亚太财险公司本应在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后，才能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其在未确定被保险人孟冠宇、孟令浩向王辉赔偿的情况下，擅自将保险金支付给被保险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产生免除赔偿义务的法律后果。王辉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孟冠宇、孟令浩一审中未到庭的问题。孟冠宇、孟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该缺席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在法律的框架下判决孟冠宇、孟令浩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非一定要孟冠宇、孟令浩承担其不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