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0民初113号原告：马新华，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本，女，1972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权，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新华与被告谭本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2020年3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新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被告谭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新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2.被告在石柱生活网、腾讯网上刊载消除原告不良影响、恢复原告名誉的文章（文字内容须经法院审核）；3.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文字内容须经法院审核）；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公证费1000.00元。事实与理由：马培念与范先英先后生育马世碧、马新华等五人。被告谭本系马世碧之女，马世碧与原告系姐弟关系。马培念于2002年12月去世后，范先英跟随马世碧生活至2017年8月。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范先英跟随原告生活，2019年10月15日后，范先英又跟随马世碧生活。2019年10月18日，原告接到村委会主任的电话，称有人在网上发布原告殴打母亲范先英的文章，原告前往村委会处理该事情时才发现有人在网上发表了标题为《石柱一96岁老人疑被儿子用棍子打伤，知情人透露说不止打过一次》的文章，该文章明确表明受害人系范先英，并附有范先英的照片。之后，原告的邻居称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及石柱生活网、腾讯网上广泛传播该文章并被网友评论。被告发布的文章内容纯属虚构，原告从未打骂母亲范先英。该事件发生后，原告的邻居及认识原告的人均向原告询问此事，并降低了对原告的评价，伤害了原告的人格尊严，原告的名誉权遭受严重的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谭本辩称，涉案文章由被告在腾讯网上发表，但该文章陈述的事实属实；该文章中没有原告的名字，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即使文章内容不属实，被告的行为亦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范先英系原告及马世碧母亲，被告谭本系马世碧之女，除原告外，范先英还有一子，未与范先英共同生活。范现英出生于1925年7月4日，于1997年许一直跟随马世碧、谭本生活。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范先英跟随原告生活。2019年10月初，范先英返回马世碧家生活，马世碧发现范先英身上有多处瘀伤。范先英告知马世碧系马新华所致，并将此事告知被告谭本。被告谭本得知后，在未询问原告马新华及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15日在腾讯网上发表了标题为《石柱一96岁老人疑被儿子用棍子打伤，知情人透露说不止打过一次》的文章，该文章下方有范先英伤痕的照片（看不到脸部），照片上附有“96岁外婆，受这样的伤害，被儿子虐待，天理何在、救救我的外婆吧”相关说明。该文章的具体内容为：“受害人范先英，96岁，昨晚老人才讲出事实的真相。被儿子用棍子打，屁股上仍有淤血块，事发上周。10月11日，她到我们家来，前几天给我们讲儿子骂她，她自己去撞墙，我还奇怪怎么撞倒屁股上了，昨天晚上我妈（她女儿）回来才讲出来事实（我是早上才知道），是她儿子用棍子打的。三十年前，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她这个儿子也用棍子打自己的父亲（生产队的老人们都知道），还用绳子捆起打。后来，俩老人就跟我妈一起生活。现在只剩下这个老人了，2017年她儿子说要接她回去尽孝，亲口对我们说要弥补这一位母亲，去他家两年，被打了三次，这是第四次。今年上半年打第三次时，外婆说不去跟他儿子过，我妈哭了八个小时。说自己对兄弟姐妹这么好，我小姨这两个晚上都睡不着。上周就说肚子痛，是打第三次留下的，我知道是气痛的（我前几天用热毛巾敷，按摩了，昨天说好多了），结果上周又打第四次，是因为叫生产队刘学田带话，肚子痛，脑壳昏，叫儿子来带她去看病，闹起来就打了，原因是看见我发朋友圈在炒板栗”。该文章在网上被评论16次，并出现“严惩打人者”等言辞较激烈的评论。文章内容现已被删除，在百度上搜索文章标题，仍可看到标题及如下内容“受害人范先英，96岁，昨晚老人才讲出……”。此后，马新华应其居住地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通知，前往该村民委员会陈述相关事实。被告马新华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不相信该文章所载明的情况属实。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谭本在互联网上的报道是否属实；二、被告谭本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一、被告谭本在互联网上的报道是否属实。（一）马新华殴打范先英的事实是否成立。范先英已年近95周岁，其出庭佐证时言语恍惚，一时称马新华打了她；一时又称系马新华妻子打他，马新华在旁边看着，一时又称马新华没有打她。原告马新华对被告谭本主张的原告殴打其母亲的事实予以否认。严格从证据的证明力来讲，本院尚无法对被告主张的马新华殴打范先英的事实予以认定。但百善孝为先，范先英身上的伤痕如何而来，不论是跌伤还是被打伤，其子女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马新华殴打其父亲的事实是否成立。被告谭本提供了证人刘学田的书面证实材料藉以证明其主张的“马新华用棍子打自己的父亲、用绳子捆起打”的事实，证人刘学田亦作为原告马新华的证人出庭作证，因此，本院予以采信刘学田的书面证实材料。刘学田的书面证实材料载明原告与其父亲曾发生抓扯、互打行为，未发生被告谭本主张的“马新华用绳子捆起打父亲的事实”。二、被告谭本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来认定。（一）谭本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在腾讯上刊登文章的行为是否违法。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马新华实施了殴打了母亲及用绳子捆住打父亲的恶行，但结合范先英身上的伤痕及范先英、马世碧曾告知谭本马新华实施了殴打范先英的行为以及原告与其父亲曾发生抓扯、互打行为的事实，被告谭本在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捏造事实、故意在互联网散播马新华殴打其父、母亲谣言的故意，且谭本在发表的文章中未予透露打人者的姓名及被打者的脸部照片。因此，本院很难对谭本的主观上的过错及行为的违法性作出认定。但谭本在怀疑马新华殴打范先英后，未向相关部门报告及调查此事，便在网上发表真实性有待核查的文章，其行为过激，不值得倡导，本院在此予以批评、指正。被告谭本在互联网上陈述的马新华殴打其父亲的事实与证人证实的事实略有夸大行为，本院亦予以批评、指正。（二）原告马新华是否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原告在腾讯网上刊载的文章未注明打人者系被告马新华，亦未上传范先英的脸部照片，但结合被打者系范先英，原告被村委会工作人员通知前往陈述相关事实的客观情况，与马新华、范先英较熟识的本地居民阅读该文章后，可能会得出马新华系殴打母亲嫌疑人结论，被告刊载的文章的行为对马新华的名誉有一定的损害。再结合该文章的内容、评论次数及已被删除的事实，其知晓范围应仅限于与马新华、范先英熟识的本地亲朋好友，加之原告方出庭的作证的证人表示没有因为知晓涉案文章的内容后，而影响其对马新华的正确评价，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在网上刊载文章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名誉损害后果尚未达到民众对马新华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谭本在互联网上刊载真实性有待考证文章的行为欠妥，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名誉损害，被告谭本应当将标题为《石柱一96岁老人疑被儿子用棍子打伤，知情人透露说不止打过一次》的百度搜索结果链接予以屏蔽。鉴于被告谭本主观上没有捏造事实、恶意中伤的故意，对马新华造成的损害后果不严重，加之谭本刊载的文章具体内容已被删除。本院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标题为《石柱一96岁老人疑被儿子用棍子打伤，知情人透露说不止打过一次》的百度搜索结果链接予以屏蔽；二、驳回原告马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减半收取200.00元，由原告马新华、被告谭本各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华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黎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