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凤清，男，汉族，1963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昌县。2017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胜清，曾用名代超，男，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2017年10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0年3月19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0年5月3日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1994年12月5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方凤清、代胜清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8）甘0191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凤清、代胜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甘01刑终39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并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甘0191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凤清、代胜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1日9时许，被告人方凤清、代胜清、方春华（在逃）经事先预谋，由代胜清驾车，携带准备好的废铜线及加装了铅板的铁箱等作案工具，来到兰州新区西岔镇被害人赵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方凤清与赵某商量好废铜线价格并将加装铅板的铁箱与废铜线一同称重，后以价格过低为由表示不再出售，并趁赵某不备由代胜清将铅板抽去，随后又同意以之前商议的价格和称重变卖，赵将现金交给方凤清。后三人欲离开收购站时，赵发觉铜线数量有问题，遂与赶来的丈夫白某1拦阻。为逃离现场，代胜清不顾车前有赵某的阻拦，驾车将赵撞倒并碾压冲过去，后三人一同逃离现场。经鉴定，赵某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另查明，赵某住院28天，花费医药费130214.9元，根据标准计算护理费3008元（39220元／年÷365天×28天），误工费20643元（41861元／年÷365天×180天），伙食补助费1120元（40元／天×28天），营养费酌定支持5000元，交通费酌定支持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60985.9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凤清赔偿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白某1（被害人丈夫）报案及陈述，证明2017年9月11日白某1报警称，早上其外出收购废品，9时10分左右，其妻赵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两个人来卖废铜，回到收购站后看到院子外面有一辆黑色长城哈弗Ｈ6越野车慢慢往前走，赵某拦在车前头，对其大声喊：“拦住这辆车，这个车上的人抢钱”。随后其站在车辆驾驶室的位置，拉住驾驶室车门的拉手，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男人，对赵说：“你先让开，我们将车倒到院子里”，他又回到了车上。此时车辆突然加速往前开，其见状松开了拉车门的手，车就将赵某撞倒后从她身上碾压过去就跑了。2、被害人赵某陈述，案发当天上午九时左右，其在自家的废品收购站，看到有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外面开进来，下来一名中年男子抱着一个木箱子，问是否收铜。双方商量好价格后男子将木箱子连同里边的铜丝一起放到秤上称重当时共称了100多公斤。其进入房间取钱并向其丈夫白某1打电话告知此事，出来时看到男子已经将铜丝倒在院子里，并将箱子放在车上。后来其怀疑重量有问题要求称箱子的重量时，遭到拒绝，对方拿上钱准备开车走，其跑出去拦在车前。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其知道是丈夫回来了，故朝摩托车方向喊：“拦住这辆车，别让他们跑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兰州新区西岔镇一社白某1废品收购站东北角泥土路面，中心现场地面隐约可见轮胎印痕，距印痕起点约1020ｃｍ处可见嵌入地面呈条带状绿色编织袋，编织袋东南角约30ｃｍ处有一右脚拖鞋，拖鞋北侧约3ｍ处可见一处拖拽痕迹，接近拖痕末端位置，有石块碎屑堆积，可见大量毛发。石块碎屑东侧有一只左脚拖鞋。4、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赵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5、扣押、发还清单，证明从方凤清处扣押4200元现金并发还白某1，同时扣押鄂Ｋ·8Ｍ559号黑色长城哈弗Ｈ6越野车一辆、铅板两张、箱子一个、行驶证一本、铜线41.4千克，钢皮14.4千克。6、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代胜清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3月19日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5月3日刑满释放。7、证人火开兴证明，案发当天，其出门倒垃圾，看到对面废品收购站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过了约30分钟后，听到外面声音大，看到对面收购站门口东面躺着一个女的，那个黑色越野车也不在了。8、证人白某2证明，案发当天上午9时许，有两个中年男子开着一辆黑色哈弗Ｈ6越野车在其收购站卖铜线未果。后其弟媳赵某给其打电话说赵的收购站来了两个卖铜线的，开了一辆黑色的车。通完电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其弟弟白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老公赶紧到他的收购站，其随后也赶到，听说其弟媳被人开车撞了，还抢走了她的钱。9、证人胡某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其在家门口干活时，突然听到对门收购站的男主人大喊了一声，当其回头张望时，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从收购站出来，非常快的沿马路南边开走了。其发现收购站的女主人平躺在地上，衣衫不整，身上还有青紫色的伤。10、证人成某（宾馆业主）证明，2017年8月27日中午有三个男人到其经营的“恒益”宾馆入住，其中有一个男人走路有点瘸，一个男人年龄比较大，另一个较年轻，三人住到9月11日退房后再没有来过。其办理入住时，看了对方的身份证，他们是湖北人。在住宿期间，每天早上7、8点左右开着黑色越野车离开宾馆，到下午3、4点回到宾馆。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白某1确认被告人方凤清就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白某2确认方凤清之前在其收购站出售铜线；成某确认三人曾在其宾馆住宿，于案发当天上午离开；被告人方凤清确认被害人赵某就是被其三人所乘车辆撞到的收购站女老板；三人对兰州新区西岔镇废品收购站及收购站门口便道、作案工具、作案车辆等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12、被告人方凤清供述，案发当日其与代胜清、方春华在兰州新区西岔镇废品收购站实施诈骗行为后逃离现场时，赵某站在车前，代胜清将车往后倒了一米左右，然后往右打了一把方向盘，加油跑的时候将赵甩到地上，然后其感觉车有颠簸感，想着可能压到那个女的了，随后问代胜清是不是压到人了，代说那个女的在车底下躺着，车压到腿了，当时方春华一直坐在后面没有说话，其也没有劝代将车停下。13、被告人代胜清供述，案发当日其与方凤清、方春华在兰州新区西岔镇废品收购站实施诈骗行为后，逃离现场时，赵某站在车前，其将车往后退了一下，那个女的也往前走了一步，其将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就往大门外面冲，结果撞到了车前的女老板，当其出去的时候看见那个女的已经倒在了地上。14、同案人员方春华供述，案发当日其与方凤清、代胜清在兰州新区西岔镇废品收购站实施诈骗行为后，逃离现场时，那个女的站在车的左前方，小代将车往后倒了一点，接着往右打了一把方向，就从收购站开了出去。当车冲出去的时候，小代说好像把那个女的腿压了。15、李志雄证人证言、车辆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证书及公安机关证明，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李志雄名下，系方凤清以旅游的名义借走，现扣押于兰州新区公安机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凤清、代胜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方凤清纠集同案人员，提供交通工具及铜线等作案工具，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系主犯；被告人代胜清驾车等候，接送其他人员，且驾车逃离过程中撞击被害人直接导致其重伤，与被告人方凤清同为主犯。鉴于方凤清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涉案车辆鄂Ｋ?8Ｍ559号长城哈弗Ｈ6越野车系李志雄所有，为方凤清以旅游之名借用，应向车主李志雄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方凤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代胜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扣押在案的鄂Ｋ·8Ｍ559号长城哈弗Ｈ6越野车、行驶证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车主李志雄；作案工具铅板两张、箱子、铜线、钢皮依法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被告人方凤清、代胜清连带赔偿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0985.9元（包括方凤清已赔偿的2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方凤清提出没有使用暴力，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诈骗数额小，尚达不到入刑标准，且犯罪后全部退还赃款；属于从犯且系偶犯，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代胜清提出对其处刑过重；在犯罪中处于被指使、被领导地位，系从犯，应负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9时许，上诉人方凤清、代胜清与方春华（在逃）经事先预谋，在兰州新区赵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实施诈骗，被赵某识破并阻拦，为逃离现场，代胜清不顾车前有赵某的阻拦，驾车将赵撞倒并碾压过去，后三人一同逃离现场。经鉴定，赵某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方凤清、代胜清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方凤清、代胜清伙同他人，预谋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在被被害人识破骗局并阻止二人逃离现场时，驾车撞倒并碾压被害人赵某，致其重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上诉人方凤清、代胜清伙同他人在实施诈骗过程中驾车冲撞造成他人重伤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均构成转化型抢劫犯罪，故所提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方凤清纠集同案人员，提供交通工具及铜线等作案工具，具体实施诈骗行为，应属主犯；上诉人代胜清驾车等候，接送其他人员，且在驾车逃离时撞倒碾压被害人后逃脱，直接导致被害人重伤，与上诉人方凤清同为主犯。故二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王娟审判员张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许高一书记员陈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