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3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东亚，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丰乐镇新华村左岗队；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王飞鸿，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建斌，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谷县范村镇冀村第四小区34号；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黄燕，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茂利，化名“齐主管”、“祁主管”，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街道马家台村11组；2007年1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0月因寻衅滋事被湖北省潜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姜群，上海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忠霖(自报)，男，199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关店乡洪庄村；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王子君，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亚、田建斌、龚茂利、杨忠霖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中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张东亚伙同赵雨霆(在逃)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曹安公路XXX号华拓大楼5层、7层等作为工作场所，先后招募被告人田建斌、龚茂利、杨忠霖及钟佳恩(在逃)等多人实施网络招工诈骗。上述人员通过58同城、BOSS直聘等网络平台发布虚假招聘信息，诱骗被害人至上址应聘，后使用化名在招聘过程中以“缴纳服装费、工牌费、网站账号注册费及维护费、赠送领导烟酒、请客”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至案发，先后骗取被害人朱某某、孟某、陈1、李某某、宫某某、杨某某、陈某2、高某、程某、孙某某等多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6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被告人田建斌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并抽取提成，共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3.9万余元。被告人龚茂利参与骗取被害人陈1、程某钱款共计0.6万余元；被告人杨忠霖参与骗取被害人李某某、杨某某、高某钱款共计0.8万余元。2019年9月25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警后经侦查将四名被告人抓获。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某、孟某、陈1、李某某、宫某某、杨某某、陈某2、高某、程某、孙某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相关照片、工作情况，有关的合同聘用书、手机截屏、短信记录、账单详情、拉卡拉交易记录、印章、查询证明、商户信息、入网资料、拉卡拉商户注册登记表、特约商户支付服务合作协议、退款凭证、前科劣迹材料及四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东亚、田建斌、龚茂利、杨忠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其中张东亚、田建斌数额巨大，龚茂利、杨忠霖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张东亚、龚茂利、杨忠霖能自愿认罪认罚，张东亚的退赔情况，龚茂利有前科劣迹等，建议对张东亚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1万元；对田建斌判处有期徒刑3年至3年6个月，并处罚金；对龚茂利、杨忠霖均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张东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东亚虽出资与他人合伙在江桥镇曹安公路XXX号实施诈骗，但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情节相对较轻；其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通过家属积极退赔，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建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系中途受雇参与张东亚等人的犯罪，具体负责一个楼层，故其属于从犯，公诉机关对其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虽在线上发布招聘信息，但系基于与被害人的线下接触实施诈骗，该行为与通过电信网络针对不特定人员的电信网络诈骗有区别，故田建斌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且其认罪态度好，虽担任总经理，但行为单一，应认定为从犯，结合同案被告人的退赔情况，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茂利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龚茂利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受聘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结合同案被告人的退赔情况，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杨忠霖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龚茂利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受聘参与犯罪；结合同案被告人的退赔情况，建议法庭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下体现。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张东亚等人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曹安公路XXX号华拓大楼部分楼层作为作案场所，招募被告人田建斌、龚茂利、杨忠霖等多人实施招工诈骗。其中，部分人员通过网络平台发布招聘信息或寻找求职人员信息进行电话联系等方式，引诱有求职意愿的被害人至上址应聘。嗣后，部分人员又使用化名接待被害人入职虚构的“上海市歌莱美酒店娱乐有限公司”等单位，进行所谓的任职“培训”，借机编造“缴纳服装费、工牌费、网站账号注册费及维护费、赠送领导财物、请客”等各种理由，诱骗被害人当场交付钱款。至案发，张东亚等人先后骗取被害人朱某某、孟某、陈1、李某某、宫某某、杨某某、陈某2、高某、程某、孙某某等人钱款总计4.6万余元。被告人田建斌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管理“主管”等人员、安排“培训”业务等事宜，并从中抽取提成，其入职后参与骗取被害人孟某、陈1、李某某、宫某某、杨某某、陈某2、高某、程某、孙某某等被害人钱款计3.9万余元。被告人龚茂利、杨忠霖担任“主管”，以进行“培训”等为名，参与骗取被害人缴纳的“网站账号注册费、维护费”等款项，其中龚茂利参与骗取被害人陈1、程某的该部分款项计0.6万余元；杨忠霖参与骗取被害人李某某、杨某某、高某的该部分款项计0.8万余元。同年9月25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警后至曹安公路XXX号华拓大厦抓获被告人张东亚、田建斌、龚茂利、杨忠霖等人，并当场扣押作案用的POS机、合同等物。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东亚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孟某1,260、陈某29,480元、高某3,715元、孙某某6,000元，上述被害人对张东亚等人表示谅解。审理过程中，张东亚退缴28,01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某、孟某、陈1、李某某、宫某某、杨某某、陈某2、高某、程某、孙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聘用合同、手机截屏、短信记录、付款凭证等证实，上述被害人于2019年5月至9月间按照网络平台的招聘信息联系或自己发布求职信息后接到电话或经他人介绍后，至嘉定区江桥镇曹安公路XXX号华拓大楼应聘，经与相关人员洽谈岗位、薪资后签订合同入职“上海市歌莱美酒店娱乐有限公司”等单位，并被以“服装费、工牌费、网站账号注册费及维护费、赠送领导财物、请客”等理由收取数千元不等的钱财，但嗣后实际未得到应聘的岗位、薪资，且未得到退款。缴款数额、缴款时间为2019年5月，朱某某7,575元；2019年8、9月间，孟某1,260元、陈14,240元、李某某2,850元、宫某某4,240元、杨某某4,240元、陈某28,010元、高某3,715元、程某4,240元、孙某某6,625元。经相关被害人确认，被告人龚茂利、杨忠霖以“主管”的名义“培训”、收取“网站账号注册费、维护费”等费用，龚茂利参与收取被害人陈13,190元、程某3,190元，杨忠霖参与收取被害人李某某1,800元、杨某某3,190元、高某3,190元。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张东亚等人处扣押了手机、合同、笔记本、培训资料、租房合同、POS机、收据、公章等物。3.有关的印章及查询证明证实，“上海格莱美酒店娱乐有限公司”属于虚构的单位。4.有关的商户信息、入网资料、拉卡拉商户注册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张东亚等人在“拉卡拉”支付平台注册商户及开设收款账户用来收取被害人钱款等事实。5.有关的退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东亚的家属退赔情况，以及部分被害人对张东亚等人表示谅解。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四名被告人到案的经过。7.有关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龚茂利的前科劣迹情况。8.有关的户籍信息及四名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亚、田建斌、龚茂利、杨忠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张东亚等人虽曾通过网络平台发送虚假招聘信息，但其目的是引诱相关被害人至曹安公路XXX号华拓大楼应聘。又查明，被害人前来应聘后，张东亚等人招募的人员即使用化名出面接待，进行所谓的任职“培训”，借机编造“缴纳服装费、工牌费、网站账号注册费及维护费、赠送领导财物、请客”等理由，致被害人被骗当场交付钱款。此外，部分被害人系因在招聘网站发布简历而接到张东亚手下人员的电话或系经他人介绍后才至华拓大楼应聘。故综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张东亚、田建斌等人属于电信网络诈骗、数额巨大，故本院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田建斌虽系受张东亚等人招募，但实际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主管”等人员，安排“培训”业务等事宜，与张东亚等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招工诈骗，其本人除固定底薪外还抽取提成，故田建斌及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张东亚、龚茂利、杨忠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建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作案的手段、次数、退赃及谅解情况，以及被告人龚茂利有前科劣迹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并采纳公诉机关对龚茂利、杨忠霖的量刑建议。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东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二、被告人田建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三、被告人龚茂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四、被告人杨忠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在案款发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六、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唐利民人民陪审员  顾雪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徐洋洋书 记 员  程晓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