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女，回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奎，男，汉族，1951年12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昭通市老科技工作者协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朝波，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萍，女，汉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中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海，男，汉族，1981年10月31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大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娥，女，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陈洁因与被上诉人黄玉萍、汪海、杨家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2月11日，黄玉萍、汪海向陈洁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黄玉萍、汪海向出借人陈洁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借款人：黄玉萍、汪海，出借人：陈洁，担保人：杨家娥，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12日，黄玉萍、汪海又向陈洁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黄玉萍、汪海向出借人陈洁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借款人：黄玉萍、汪海，出借人：陈洁，担保人：杨家娥，2018年2月12日”。上述两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5%，陈洁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5000元和5000元，合计20000元后，陈洁实际交付给黄玉萍、汪海的借款本金为380000元。借款后，汪海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陈洁借款本金145000元，利息未支付。汪海、黄玉萍还差欠陈洁借款本金235000元，至今未归还陈洁。2019年4月4日，陈洁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由黄玉萍、汪海偿还借款人民币52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由杨家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黄玉萍、汪海向陈洁借款400000元，但陈洁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0000元，只交付了380000元给黄玉萍、汪海。因此，陈洁借给黄玉萍、汪海的实际借款本金为380000元。汪海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陈洁借款本金145000元，汪海、黄玉萍还差欠陈洁借款本金235000元至今未归还。陈洁与黄玉萍、汪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黄玉萍、汪海应当继续偿还陈洁借款本金235000元。故对陈洁要求黄玉萍、汪海偿还其借款人民币525000元的请求，确定由黄玉萍、汪海偿还陈洁借款本金235000元，对陈洁主张的其余借款本金29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陈洁要求黄玉萍、汪海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的请求，因黄玉萍、汪海并未支付过利息，其利息的起算点应从借款之日起即2018年2月11日起，但陈洁只主张支付至2019年1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陈洁诉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235000元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对陈洁诉求杨家娥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因杨家娥在陈洁与黄玉萍、汪海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系担保人，并在上面签字，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且杨家娥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洁的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玉萍、汪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洁借款本金人民币235000元；并以23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二、被告杨家娥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0元，减半收取4525元，由原告陈洁负担2488.75元；由被告黄玉萍、汪海、杨家娥连带负担2036.25元。陈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黄玉萍、汪海、杨家娥向其支付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本息418330元，并支付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的真实经过是：2018年2月12日，黄玉萍、汪海向陈洁借款400000元，约定月息5分，并写下协议。按照民间借款习惯，陈洁扣除第一个月利息，黄玉萍、汪海实际拿走380000元。黄玉萍、汪海不讲诚信，不按期支付利息。在陈洁多次催促下，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支付陈洁利息10000元；2018年7月3日支付利息15000元；2018年9月5日支付利息50000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利息1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利息30000元；2019年3月1日支付利息30000元，六次共支付陈洁145000元。2019年1月12日，按约定的利息加本金，黄玉萍、汪海应向陈洁还款525000元。考虑黄玉萍、汪海有困难，陈洁承诺：只要在2019年1月15日能付425000元，陈洁自愿放弃100000元。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把黄玉萍、汪海支付的利息说成是归还本金，判词漏洞百出，自相矛盾，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具体表现在：判决书认定还款协议违背黄玉萍、汪海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明；判决书认定陈洁要求计息时间从2019年1月12日起计至付清款项时止，这是斩头去尾，断章取义的判法。陈洁要求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付清款时止，是附有条件的，陈洁在起诉状中明确请求法院支持偿还525000元本息的情况，主张迟延支付的按月息2分计至偿清时止。既然法院不支持陈洁的这一请求，从2019年1月12日起计息不是陈洁的本意，一审判决都认定利息计算的起点日期应从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判决书认定145000元是归还的本金，缺乏证据证明。退一万步讲，即便145000元是还本金，也是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分六次从银行打入的，各个时段本金的数额也应分段计息给陈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明文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这一规定，本案双方约定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超出部分无效，但应按年利率36%保护陈洁，分段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未还本金及利息共计418330元。被上诉人黄玉萍、汪海、杨家娥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陈洁对原判决认定黄玉萍、汪海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1日支付给陈洁的145000元系归还本金的事实有异议，对原判决确认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黄玉萍、汪海分六次向陈洁支付145000元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6月22日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3日支付15000元；2018年9月5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9年3月1日支付30000元。归纳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玉萍、汪海是否应当向陈洁支付借款利息？黄玉萍、汪海应当向陈洁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陈洁分两次向黄玉萍、汪海出借的金额实际为380000元以及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的事实均无异议。因双方对借款利息作了约定，故黄玉萍、汪海应当向陈洁支付借款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范围，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两份《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因黄玉萍、汪海在借期内未向陈洁偿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黄玉萍、汪海从2018年6月22日起向陈洁支付的款项，应当按照逾期利息予以认定，但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借款额日1%，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黄玉萍、汪海六次向陈洁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金380000元产生的利息，对超出相应时段应支付利息的部分，应折抵借款本金。经计算，在黄玉萍、汪海所支付的款项中，有三次超出了相应时段应当支付的利息，其中，2018年9月5日支付的50000元，超出了23894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80000元-23894元=356106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30000元，超出了5872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56106元-5872元=350234元；2019年3月1日支付的30000元，超出了23010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50234元-23010元=327224元。之后，黄玉萍、汪海没有再向陈洁支付过款项。尚欠借款本金327224元应由黄玉萍、汪海向陈洁偿还，并支付本金327224元自2019年3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保证人杨家娥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关于黄玉萍、汪海在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向陈洁支付的145000元系偿还本金的认定，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判决黄玉萍、汪海应向陈洁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洁按照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由黄玉萍、汪海、杨家娥向其支付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本金及利息共计418330元，超出了本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二、由黄玉萍、汪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洁偿还借款本金327224元，并支付本金327224元自2019年3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由杨家娥对以上第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陈洁负担1810元，黄玉萍、汪海、杨家娥负担2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陈洁负担3620元，黄玉萍、汪海、杨家娥负担5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