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开军，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有（系上诉人儿子），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宁，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开英，女，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联，上犹县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昌健，男，195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昌均，男，193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昌衡，男，194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昌禄，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祖庭，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荣标，男，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洪涛，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祖滨，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祖德，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斌，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祖红，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崇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昌福，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建，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 上诉人罗开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安宁、廖昌禄、罗开英、廖昌福、廖斌、廖昌均、廖昌衡、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洪涛、廖祖庭、廖祖德、廖荣标、王安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有、被上诉人王安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联、被上诉人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祖红、廖昌禄、廖祖德、王安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开军上诉请求：判决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王安宁、罗开英的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把斗车推到楼面施工是低层浇筑楼面的唯一方法，如果不能推斗车上楼面的话，被上诉人廖斌等业主理事会成员以及被上诉人王安建应该提前告知上诉人，而不是在出现人员伤亡之后再来推卸责任。同样推理，整栋楼面的材料沙、片石、水泥、钢筋以及水的重量超过40吨，而斗车加料一起也不会超过200公斤，因此，上诉人浇筑楼面不会导致楼面垮塌。二、现场浇筑没有工泵的情况下，将混泥土上料的架子搭在墙上以及楼面上，这种施工方案也是最常用也是行业认同的方法，被上诉人廖斌等业主理事会成员以及被上诉人王安建未对浇筑方案提出反对意见，恰恰说明是同意该浇筑方案，在一审法院庭审时以各种理由对浇筑方案存在意见是推卸责任的说辞，不能够成立。三、关于上诉人没有浇筑楼面的资质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农民自建低层建筑活动不适应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五、关于模板安装是否牢固、使用材料是否合格、是否具有足够承载能力等问题，在一审开庭审理的时候，被上诉人王安建陈述，在安装模板之前曾建议业主理事会成员安装钢架结构之后再来浇筑，但业主理事会成员并未采纳其意见，而被上诉人王安建继续用木头支撑安装模板，说明被上诉人王安建明知存在安全隐患而不顾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未参与模板安装、材料使用、设计、施工、方案等，只是承揽浇筑楼面，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浇筑楼面人员没有责任，上诉人也属于浇筑楼面人员，不应与业主及模板承揽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安建及业主明知道层高太高，空隙太大，木材支撑可能会不具有足够的承载能力仍使用这种方法安装模板是造成本次模板坍塌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作为浇筑楼面人员不存在过错。 王安宁、罗开英辩称，一、一审判决对答辩人的受伤原因、医疗费计算、伤残鉴定、误工期、护理期等合理损失赔偿认定事实清楚，对事故责任划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适用法律准确；二、由于一审双方当事人对砼楼面整体坍塌的原因、责任划分均不申请司法鉴定，依据“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由原审被告三方平均承担两答辩人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其是浇筑人员，对砼楼面整体坍塌没有责任，混淆了工程的承揽人、施工组织者、提供劳务的接受者和砼楼面“浇筑人员”的概念，属逻辑错误。上诉人与廖氏祠堂业主形成承揽关系，并雇请答辩人从事楼面浇筑施工，上诉人与答辩人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上诉人理应共同承担答辩人的合理损失赔偿责任。 廖斌答辩称，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来承担责任。 廖荣标辩称，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已经对本案事故调查的非常清楚，答辩人将案涉工程交由装模师傅和浇筑楼板的师傅去负责，上诉人主张自己不存在过错没有依据，就算答辩人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也顶多承担10%至15%的责任，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30%的责任答辩人也勉强接受。 廖祖庭、廖洪涛、廖祖红、廖昌禄、廖祖德答辩意见与廖荣标一致。 王安建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各方都有责任，关于责任大小因未经有关部门进行鉴定无法区分各自的责任大小。 原审原告王安宁、罗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十四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外地就医交通食宿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费等合计539964元；2.本案诉讼费由十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下午，原告王安宁、罗开英在上犹县廖氏祠堂楼面浇筑施工时，因楼面垮塌而坠落地面导致受伤。原告王安宁、罗开英于当日被送入上犹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王安宁住院治疗51天，即自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4月14日，诊断为：1.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左大腿挫伤。支付住院费用计27460.16元。2018年4月23日、4月28日，原告王安宁经上犹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原告王安宁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2160元。原告罗开英于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2月25日在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1.骨盆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左髋关节后脱位，左髋部皮肤撕脱伤；2.失血性休克；3.创伤性湿肺，呼吸衰竭；4.肋骨骨折；5.腹腔脏器损伤，腹膜炎。支付住院费用计28636.51元。2017年2月25日，原告罗开英根据医嘱被转至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即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4月28日，诊断为：1.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并左侧髋关节后脱位；2.左侧耻骨骨折；3.急性弥漫性腹膜炎；4.双肺挫裂伤；5.右侧肋骨骨折；6.双侧胸腔积液；7.回肠破裂穿孔；8、结肠挫伤；9、中度贫血。支付住院费用计247263.99元。2017年4月28日，原告罗开英转至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即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6日，支付住院费用计2328.07元。2017年5月6日，原告罗开英转至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即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支付住院费用计20576.32元。2017年5月17日，原告罗开英转至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3天，即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10月17日，支付住院费用计23365.16元。2017年11月24日，原告罗开英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9天，即自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月12日，支付住院费用计81606.01元。之后，原告罗开英在上犹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治疗费用计245.2元。2018年3月24日，原告罗开英经上犹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人工髋关节置换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肠破裂修补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罗开英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1480元。2016年清明节期间，廖氏族人共同商议筹建廖氏必政公宗祠，并成立了筹建必政公宗祠理事会，据会议记录记载，理事会成员由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组成，由被告廖斌担任理事长、被告廖祖庭、廖洪涛担任副理事长、被告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担任顾问、被告廖祖红、廖祖滨、廖祖德、廖昌福、廖昌禄担任成员理事，该理事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无独立的财产。理事会设计好祠堂后，未经相关部门审核批准，便自行决定将祠堂模板工程交由被告王安建负责施工、将楼面浇筑工程交由被告罗开军负责施工，被告罗开军又组织了原告王安宁、罗开英等人进行施工，原告王安宁、罗开英的工资由被告罗开军负责发放。被告王安建、罗开军施工过程中可自行组织安排人员，无须征得理事会的同意。原告王安宁、罗开英受伤后，理事会廖斌等人向二原告支付了医疗费65000元，被告罗开军向二原告支付了医疗费86500元，被告王安建向二原告支付了医疗费78100元。另，原告王安宁住院费用通过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了18564元，原告罗开英住院费用通过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了122467.27元。另查明，原告王安宁、罗开英系夫妻关系。原告王安宁之母潘德英生于1933年8月15日，现由子女八人赡养。原告罗开英之父罗香春生于1939年5月9日，现由子女四人赡养。再查明，2018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14460元，2018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8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自建低层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按照承揽合同关系处理。本案中，原告王安宁、罗开英在从事劳务中因伤致残，理应获得相关当事人的赔偿。经上犹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王安宁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原告罗开英伤残程度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鉴定，程序合法，结果真实客观，予以采信。被告罗开军、王安建按照廖氏祠堂业主要求进行施工建设，交付工作成果，施工中可自行组织安排人员而不受廖氏祠堂业主指挥和监督，可以认定被告罗开军、王安建与廖氏祠堂业主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王安宁、罗开英受被告罗开军雇请从事楼面浇筑工作，受被告罗开军的指挥和监督，工资由被告罗开军按天结算，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即原告王安宁、罗开英系提供劳务的一方，被告罗开军系接受劳务的一方。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作为廖氏祠堂修建理事会成员，代表廖氏祠堂业主将工程交由被告罗开军、王安建施工，原告王安宁、罗开英以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为责任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对被告廖斌等人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廖斌等人还主张应追加梅水乡洋田片廖昌宾为本案被告，二原告则表示不同意追加，且不对其提相应诉求，对被告廖斌等人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王安宁、罗开英系因浇筑中的楼面整体垮塌而摔伤，原告王安宁、罗开英对此难以预见并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二原告不存在过错。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被告王安建取得劳动就业部门颁发的《就业培训合格证书》，系对其个人劳动技能的评价，并非对其组织人员施工的资质确认。被告王安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组织人员进行模板安装、楼面浇筑，既难以保障施工行为规范合理，也无法确保施工质量安全，应认定被告王安建对楼面整体垮塌存在过错，且被告王安建亦表示愿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确认被告王安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等理事会成员代表廖氏祠堂业主将祠堂交由无相应资质的被告罗开军、王安建承揽施工，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且该祠堂建设未经报批审核，自行设计决定建设，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楼面整体垮塌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相应原因力的大小，一审法院认为系房屋设计、模板施工、浇筑施工等多方面原因共同作用所致，但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王安宁、罗开英的合理损失由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与被告罗开军、被告王安建三方平均承担。对于原告王安宁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王安宁提供的新农合普通住院医药费补偿审核单、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一审法院确定其医疗费用为27460.16+48.55+205+473.8+4441=32628.51元。2.误工费：对于误工期，根据原告受伤住院治疗51天，结合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一审法院采纳上犹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王安宁的误工期确定为120天。对于误工费标准，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审判实际即100元/天计算，原告王安宁的误工费为12000元。3.护理费：对护理期，一审法院采纳上犹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因原告王安宁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实际收入，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审判实际即9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5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住院天数51天计算，计15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住院天数51天计算，计15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王安宁主张其外地就医交通食宿费300元，因原告王安宁并未在外地就医，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已经进行适当的补助。但结合原告王安宁受伤就医的时间、地点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200元。7.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原告还需进行内固定钢板拆除手术，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用，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原告王安宁系农业家庭户口，且至定残之日已年满61周岁，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7474元（14460元/年×19年×10％）。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王安宁定残时，其母亲潘德英已年满84周岁。原告王安宁主张其母亲潘德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80元（10885元/年×5年×10％÷8）。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2018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885元计算，结合原告王安宁母亲的年龄，且有8个共同抚养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根据原告王安宁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确定其鉴定费为2160元。以上原告王安宁各项费用合计93602.51元。对于原告罗开英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罗开英提供的新农合普通住院医药费补偿审核单、江西省医疗住院、门诊收费票据等，一审法院确定其医疗费用为：28636.51+247263.99+2328.07+20576.32+23365.16+81606.01+245.2=404021.26元。关于原告罗开英主张其用民间草药治疗开支3115元，因原告罗开英未能提供正式的发票，也未有医嘱证明，对原告罗开英主张的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对于误工期，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误工时间一般从侵权结果发生时起算，构成伤残的，住院治疗期可全额计算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时间段可全额计算误工费。据此，一审法院采纳上犹光明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罗开英误工期为395天。对于误工费标准，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审判实际即100元/天计算，原告罗开英的误工费为39500元。3.护理费：原告罗开英住院治疗287天，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住院治疗期间需2人护理，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审判实际即9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583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住院287天计算，计8610元。5.营养费：按照30元/天住院287天计算，计861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罗开英系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460元/年标准计算20年，结合原告罗开英的伤残等级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66516元（14460元/年×20年×23％）。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罗开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与其精神损害和伤残情况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罗开英主张其外地就医交通食宿费6000元，因原告罗开英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已经进行适当的补助。但结合原告罗开英受伤就医的时间、地点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9.后续治疗费：原告罗开英主张其后续治疗费52000元，因原告罗开英未能提供有关医疗或者鉴定部门的相关证明，对原告罗开英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罗开英如仍需后续治疗，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10．鉴定费：根据原告罗开英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确定其鉴定费为148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罗开英定残时，其父亲罗香春已年满78周岁。原告罗开英主张其父亲罗香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129元（10885元/年×5年×23％÷4）。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2018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885元计算，结合原告罗开英父亲的年龄，且有4个共同抚养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罗开英主张其购置矫形器费2500元，并提供了正式发票，且被告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罗开英各项费用合计568196.26元。综上，原告王安宁、罗开英各项费用合计为661798.77元，核减二原告住院费用通过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的141031.27元，余款520767.5元，由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与被告罗开军、被告王安建平均各承担四舍五入到元为17358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应向原告王安宁、罗开英支付108589元，被告罗开军应向原告王安宁、罗开英支付87089元，被告王安建应向原告王安宁、罗开英支付9548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日内向原告王安宁、罗开英支付赔偿款108589元；二、被告罗开军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日内向原告王安宁、罗开英支付赔偿款87089元；三、被告王安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日内向原告王安宁、罗开英支付赔偿款95489元；四、驳回原告王安宁、罗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9.64元（缓交），由被告廖斌、廖祖庭、廖洪涛、廖荣标、廖昌衡、廖昌均、廖昌健、廖祖红、廖祖滨、廖昌福、廖昌禄、廖祖德负担3066.55元，由被告罗开军负担3066.55元，由被告王安建负担3066.5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廖氏祠堂业主将祠堂的楼面浇筑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罗开军，上诉人罗开军雇请的被上诉人王安宁、罗开英在施工过程中因楼面垮塌坠地受伤，作为楼面浇筑工程的承揽人，上诉人罗开军在组织人员施工时，未采取适当安全措施，未注意施工安全，存在过错；上诉人罗开军主张楼面垮塌的主要原因是模板安装，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行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罗开军与廖氏祠堂业主、被上诉人王安建对被上诉人王安宁、罗开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开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上诉人罗开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姗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刘敏慧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