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邦武，男，1973年5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长寿区，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因犯非法运输枪支、弹药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辩护人高飞、周海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钦富，男，1980年9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因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6年8月18日经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于2018年6月21日被裁定撤销假释。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肖钦富、蒙邦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渝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蒙邦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蒙邦武、原审被告人肖钦富，听取辩护人高飞、周海娟、任运萍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肖钦富、蒙邦武商议，肖钦富以每颗15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给蒙邦武，蒙邦武用于贩卖牟利。同年3月13日，蒙邦武向肖钦富转账支付购毒预付款20万元。同年4月13日，肖钦富驾车从贵州省出发，其同伙驾驶藏匿有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车尾随肖钦富行驶。4月14日2时许，肖钦富到达重庆，与蒙邦武见面后收取了部分剩余毒资。蒙邦武安排程某（另案处理）跟着肖钦富拿取毒品。3时许，肖钦富在长寿区某小区路口将车上的毒品交付给程某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程某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952.45克，从肖钦富处查获毒资23.99万元。同年6月5日，蒙邦武被抓获归案。经检验，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在6.2%-18.8%之间。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现场封存笔录、清点、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视频、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银行账户信息、交易记录、转账凭证、车辆信息、高速公路通行记录、通话详单、手机短信照片、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尿液采集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释放证明书、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钦富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952.4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蒙邦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952.4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肖钦富曾因犯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对其从重处罚；肖钦富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蒙邦武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钦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蒙邦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对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952.45克、毒资239900元及被告人肖钦富犯罪使用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肖钦富已收取的毒资2000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蒙邦武提出：给肖钦富转账20万是借款不是购毒款；与肖钦富通话谈的是虫草价格不是毒品生意；没有指使程某去拿毒品；没有给肖钦富剩余毒资，案发当天没有去过案发小区。其辩护人提出：蒙邦武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技侦在前，立案在后，技侦没有批准手续，存在程序瑕疵；技侦中监听的三个手机号码0640、7937、7901认定为蒙邦武所有，证据缺乏关联性；一审判决中引用的相关内容及光盘中的鉴定结论一审庭审没有举示质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4月14日蒙邦武与肖钦富见面，支付了剩余毒资并安排程某提取毒品；蒙邦武量刑过重，蒙系犯罪预备或未遂，毒品含量低，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肖钦富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593号车和832号车行驶时长不同，行驶轨迹不重合；不排除肖钦富受他人安排、指使销售毒品；本案涉案毒品含量低；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肖钦富、蒙邦武共谋，由肖钦富组织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经伪装后藏匿于汽车内，从贵州省运输至重庆市长寿区贩卖给蒙邦武，蒙邦武再继续贩卖获利。同年3月13日，蒙邦武向肖钦富转账支付购毒款20万元。同年4月13日，肖钦富驾驶593号车从贵州省出发，肖钦富的同伙驾驶藏匿有毒品的832号车尾随肖钦富行驶。4月14日2时许，肖钦富到达重庆，与蒙邦武见面后收取了部分剩余毒资。蒙邦武安排程某跟着肖钦富拿取毒品。3时许，肖钦富在长寿区某小区路口将832号车上的毒品交付给程某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程某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952.45克，从肖钦富处查获毒资23.99万元。同年6月5日，蒙邦武被抓获归案。经检验，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在6.2%-18.8%之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蒙邦武、原审被告人肖钦富及辩护人高飞、周海娟、任运萍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蒙邦武向肖钦富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2952.45克用于贩卖牟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蒙邦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肖钦富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952.4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肖钦富曾因犯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对其从重处罚；肖钦富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蒙邦武及其辩护人提出蒙邦武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给肖钦富转账20万是借款不是购毒款；与肖钦富通话谈的是虫草价格不是毒品生意；没有指使程某去拿毒品；案发当天没有去过案发小区，没有给肖钦富剩余毒资；本案技侦在前立案在后，技侦没有批准手续，存在程序瑕疵；技侦中监听的三个手机号码0640、7937、7901认定为蒙邦武所有证据缺乏关联性；一审判决中引用的相关内容及光盘中的鉴定结论一审庭审没有举示质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4月14日蒙邦武与肖钦富见面，支付了剩余毒资并安排程某提取毒品；蒙邦武量刑过重，蒙系犯罪预备或未遂，毒品含量低，应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蒙邦武的语音通话录音、电梯监控视频、打款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蒙邦武向肖钦富购买毒品用于贩卖牟利的事实，在案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且形成证据锁链，足以确认蒙邦武贩卖毒品的事实；本案系在对其他案件立案侦查过程中发现蒙邦武、肖钦富涉案，继而采取技侦措施，在破获本案后，因其他案件还在继续侦办中，故另立本案，技侦措施程序合法；技侦中监听的三个手机号码0640、7937、7901，有通话材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为蒙邦武使用，其中实名认证为蒙邦武的支付宝账号绑定的手机号为0640，肖钦富跟蒙邦武7937号码通话称呼“邦武啊”，蒙邦武自认手机号1607注册的微信号发送信息“如果光头要找我，你就给这个号码他7937”，案发当天7901与程某通话说“过来嘛”、回复“马上”，结合20分钟之后程某出现在案发小区3栋电梯的监控画面，足以确认该三个号码均是蒙邦武的手机号码；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均当庭举示质证，且有辩护人签字确认；蒙邦武让程某去拿毒品，程某已经取得毒品，构成犯罪既遂，毒品含量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蒙邦武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肖钦富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593号车和832号车行驶时长不同、行驶轨迹不重合；不排除肖钦富受他人安排、指使销售毒品；本案涉案毒品含量低、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肖钦富组织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952.45克从贵州省运输至重庆市长寿区贩卖给蒙邦武，有打款记录、语音通话录音、车辆通行记录、小区监控视频及称量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确认。593号车和832号车虽上高速入口不同、行驶总时长不同，但从生机收费站以后的记录显示二车在之后行程路线重合、前后相隔半小时车程，且进入高速的起始时间、站点和行驶总时长不影响认定该二车从上高速路之后保持一前一后、行驶路线重合的事实；本案中肖钦富行为积极主动，没有证据显示肖钦富是受他人指使贩卖毒品；毒品含量高低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是公安人员及时侦破的结果，不能作为对肖钦富从轻处罚的理由，一审量刑适当，辩护人请求对肖钦富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贺双林审 判 员 杨 兵审 判 员 唐晓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文芹书 记 员 黄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