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72民初171号 原告：龙海市森润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江滨丽景2栋1204室，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350681MA3200M20R。 法定代表人：杨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嘉鸿，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艺勇，男，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海市，现经常居住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被告：孙卓，女，汉族，1977年12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县，现经常居住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系被告康艺勇之妻。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彩霞，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龙海市森润船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康艺勇、孙卓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3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康艺勇、孙卓名下银行存款至21万元。为此，原告向本院交纳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1570元，向案外人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担保费3000元。本院依法作出（2020）闽72民初17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康艺勇、孙卓名下银行存款至21万元。 2020年5月7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嘉鸿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龙海市森润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润船务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康艺勇立即向原告支付结欠的转让款20万元（人民币，下同），并同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11日，为1万元）；2.被告孙卓对(被告康艺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4450元，保全费1570元，保函费用3000元，合计902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 森润船务公司、孙卓、陈明权系“捷发0898”轮按份共有人，其中森润船务公司占60%，孙卓占30%，陈明权占10%。2019年12月5日，经三方与被告康艺勇协商一致，就该轮所有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康艺勇以6300万元购买“捷发0898”轮，并根据具体付款条件与额度，按各自股份比例分别支付。据此，森润船务公司应得船舶转让款总额为3780万元，扣除《协议书》第一条应支付被告孙卓200万元后，应得价款3580万元。 2019年12月5日，森润船务公司收到被告康艺勇支付转让款178万元（378-200）。2019年12月11日，双方就转让事宜进行补充，签订《补充协议书》，在被告康艺勇向原所有权人支付剩余50%转让款（3150万元）时，预留森润船务公司应得转让款300万元，待到买卖双方新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再行支付。同日，森润船务公司收到转让款500万元。2019年12月12日，再行收到1012万元，至此被告康艺勇付款额度达到50%。2019年12月13日、12月14日、12月24日，森润船务公司分别收到被告康艺勇支付的654万元、480万元、456万元，至此累计收到转让款3280万元。2020年1月21日，双方《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300万元条件成就，但被告康艺勇仅支付了280万元，仍欠付20万元。至此，森润船务公司共计收到转让款3560万元。后经其多次催告，被告康艺勇拒不付款。 另外，被告康艺勇与被告孙卓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孙卓参与了整个船舶买卖过程，对该债务关系清楚、知悉，两被告购买船只用于共同经营，属于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卓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康艺勇、孙卓共同辩称：一、“捷发0898”轮登记为原告、孙卓、陈明权按份共有，分别占60%、30%和10%，三方共同经营该船舶。根据三方与被告康艺勇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康艺勇以总价6300万元受让“捷发0898”轮船舶所有权。原告占船舶60%股权，其应得转让款为3580万元（3780万元扣除《协议书》第一条应支付给孙卓的200万元后）。而从原告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可见，除了原告自认收到3560万元外，2019年12月5日，康艺勇尚多转账汇款5万元到原告指定的收款人罗婉银行账户。截止原告起诉时，康艺勇共支付转让款为3565万元，并非3560万元。故尚余转让尾款为15万元，并非20万元。二、康艺勇与孙卓为夫妻关系，孙卓愿意将其下列应得款项用于被告康艺勇支付原告转让款。（1）2018年12月24日，该轮与“天浩17”轮发生碰撞，孙卓代表该合伙体已向“天浩17”轮赔偿18万元，按照原告占60%股份比例计算，原告应负担10.8万元。（2）为处理前述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船员受伤及事故赔偿事宜，孙卓垫付2.5万元。对此，原告也在合伙体微信群聊中予以确认，即应按股份额承担损失1.5万元。（3）截至“捷发0898”轮合伙经营（终止）时止，尚有利润盈余20876元未分配，孙卓应得盈余6262.8元。（4）前述船舶碰撞事故，合伙体可得保险理赔款8万元，孙卓应得2.4万元。合计前述各项，原告应支付孙卓款项为153626.8元，孙卓愿意用来偿还康艺勇尚欠原告船舶转让款15万元。故被告康艺勇不存在尚欠原告公司转让款的事实。三、原告将其占有“捷发0898”轮60%股份的财产转让给康艺勇，收取3780万元后，作为公司应依法纳税，原告一直未向康艺勇提供专用发票，原告公司已经涉嫌刑事偷漏税犯罪，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如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应当将此案移交税务机关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四、本案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以及担保费中，案件受理费依法应由败诉方负担；保全申请费，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保全担保费，是原告自行寻找担保公司进行担保而产生，故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康艺勇不存在尚欠原告船舶转让款20万元及违约金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森润船务公司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4、被告康艺勇、孙卓身份信息；5-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与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8-9、《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10-13、《船舶交接证明书》、《收据》、《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与《关于船舶“捷发0898”所有权过户至指定人员的说明》；1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15、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及其为提供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的费用；庭审后补充16、案外人肖家泉出具的《收据》及其身份证复印件。 被告康艺勇、孙卓质证认为，对证据1—13“三性”均无异议，双方约定按比例支付，但被告在支付第一笔款项时，即在2019年12月5日，有多支付5万元。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实际收到转让款应为3565万元。其中：（1）2019年12月5日，被告康艺勇按照原告公司指示，将5万元汇付原告指定罗婉账号内，属于其支付的船舶转让款，原告未加该笔款项。（2）2020年1月21日，付280万元属实，但不能证实康艺勇还结欠20万，应为结欠15万元。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而诉讼财产保全费及其提供担保费用，是原告为了诉讼保全而自身产生的费用，故应由原告自身来承担。证据16仅为复印件，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收款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案涉船舶属于原告公司、孙卓、陈明权共有，后出租给原告公司单方租赁经营。在此期间，原告转租给案外人经营，三方并未一致同意或者签订转让给肖家泉的合同，被告孙卓对此更是不知情。故即使原告公司转让肖家泉5万元属实，亦为原告公司与该人之间其他业务往来或经济纠纷，而与被告孙卓及本案无关。 为支持其辩驳主张，被告康艺勇、孙卓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1、“捷发0898”自吸自卸砂船建造竣工决算报告； 2、“捷发0898”轮与“天浩17”轮碰撞事故《海事声明》； 3、宁波天昊海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事故损失赔偿款18万元的《证明》；4、付款凭证、夏雪身份证复印件及其补充提交书面证言；5、关于“捷发0898”船舶财务汇报的说明及其财务人员曾清雄的身份证复印件；6、“捷发0898”轮11月运营报表；补充提交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的《告知函》；8、微信聊天记录（三张）。 原告森润船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6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属于船舶合伙体之间关系，而与本案船舶转让关系无关。被告全部证据及其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证人证言所称事实，也均与本案无关。对补充证据7与8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也均与本案无关。而且证据7发出时间是2020年3月17日，已在船舶转让后两个月，转让期间合伙内部不可能对此进行结算。证据8孙卓提出结算时，财务提出要在保险理赔出来后再进行，且原告也未表示同意。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故与船舶共有（合伙）为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且因在《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康艺勇按原所有权人各自比例支付，300万元为原告单独享有财产，故其司享有独立诉求权。被告康艺勇未如期全额支付买船款仅损害了原告利益，而被告孙卓主张抵销，属于原告公司、孙卓、陈明权三方的债务债权关系。 在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对于被告康艺勇欠付金额，原告与肖家泉之间的交结，有收款收据佐证。在本案立案受理时，孙卓也承认结欠20万元。结合《补充协议书》约定和转款进度，康艺勇转账支付时间持续一个多月，孙卓也有发明细在群里供确认。若被告认为多转5万元，为何在此期间内均未提出，故不符常理。且从康艺勇转款时行为来看，也有进行分别汇款，否则无必要分开转账。2019年12月5日，原告确有收到5万元，但被告康艺勇实际结欠20万元。肖家泉后来与孙卓和陈明权说起这事后，两位都不同意，认为自己未享有船舶购买优先权。但是，鉴于原告已与肖家泉接触事实，后康艺勇称其意欲购买本船，自己愿意另行支付补偿肖家泉5万元损失。原告公司后把该款项转付，故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康艺勇转账严格按照付款进度进行，从交易明细中分段支付可见，该笔款项也与本案船舶转让款无关。税费负担应按法律规定予以缴纳，但因康艺勇未付清全款，故合伙体无法进行清算。且公司船舶股份因未发生增值，故应按处理旧货进行，也应是普通发票。 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孙卓在合伙体中拥有30%股份，在船舶合伙体中享有相关债权与股权比例，相关款项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船舶转让后，康艺勇与孙卓共同经营，案涉转让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双方主体一体（致），又属于同一艘船舶标的物，而且抵扣也按股权比例进行计算，并经双方进行确认。关于保险公司《告知函》，合伙体早就明知保险公司能赔8万元，该材料为事后向保险公司补要出具，并在大家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也仅要求被告再支付285万元，说明确认可直接抵扣15万元。说明孙卓和康艺勇应付原告款项，双方均已结算清楚，故不存在被告尚欠原告转让款的事实。针对其辩称原告收到被告康艺勇收到支付购买船舶款项，原告公司应提供增值税发票；以及其方为何不直接向当地公安或税务机关报案，而希望法院将此项移交给相关的机关问题，其认为若原告未提供3780万元发票，并无法证实该款项有入公司帐户；而且案涉船舶合伙体，但原告属于公司并非合伙体。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过程当中，发现当事人有涉嫌犯罪的线索，即应将该案移交当地公安及税务机关立案侦查。 根据双方以上诉辩主张、质证意见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陈述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 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对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以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对双方举证材料作如下分析认定： 原告森润船务公司举证材料，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证据1-13真实系“三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捷发0898”轮登记共有人为原告森润船务公司、被告孙卓以及案外人陈明权，分别占有60%、30%与10%船舶股份；以及该轮以《船舶挂靠经营管理协议》形式，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并办理了《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将船舶转让给被告康艺勇，为此其与船舶共有人签订《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具体明确了各自权利义务、款项支付等相关事宜；随后，双方办理了船舶交接、过户登记手续，对此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予认定。被告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结合被告对证据16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的质证意见，实际涉及原告诉称被告康艺勇欠付船舶转让款数额，也即2019年12月5日，康艺勇另行汇付原告5万元款项用途，是否属于其应付船舶转让款，抑或属于被告康艺勇因受让“捷发0898”轮而另行自愿补偿案外人肖家泉退出船舶买卖款项，而非证据本身形式与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鉴于被告辩称其业已支付该笔5万元款项，而且原告举证材料证据14中包含该笔款项；尤其是原告补充本项证据中，可以合理说明该笔款项属于支付案外人肖家泉退出船舶转让交易补偿款，故应予认定。至于该笔款项应由何方承担，属于案涉双方争执焦点，故留待本院裁决中细述。被告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实际涉及双方对诉讼、财产保全以及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提供担保费用，应由何方负担，而非证据证明力与可采信问题，因属于双方另一争议焦点，故也留待本院裁判中细述。 被告康艺勇、孙卓举证材料，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以其与被告康艺勇签订《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而被告康艺勇违约欠付船舶转让款，并以其诉称款项属于原告专属应得，且属被告康艺勇与孙卓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卓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起诉，本院以船舶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现被告康艺勇与孙卓夫妻举证材料，姑且不论其意欲待证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均为孙卓在与原告森润船务公司、案外人陈明权按份共有“捷发0898”轮期间所生，另属船舶共有内部法律关系，而与本案审理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无直接关联，也非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本院对双方举证材料的分析、认定，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森润船务公司、被告孙卓、案外人陈明权系“捷发0898”轮登记按份共有人，其中森润船务公司占60%，孙卓占30%，陈明权占10%股份。2018年11月1日，三方与案外人汕头市潮兴海运有限公司签订《船舶挂靠经营管理协议》，并办理了《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森润船务公司为光船租赁人。2019年3月13日，船舶股东三方签订《光船租赁合同》，船舶由森润船务公司经营管理。后森润船务公司要求解除光船租赁，并将船舶转卖。 2019年12月5日，经森润船务公司（乙方）、孙卓（丙方）、陈明权（丁方）和康艺勇（甲方）协商一致，四方就“捷发0898”轮所有权转让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解除《光船租赁合同》；（1）在船舶股东三方内部，明确对前期相关租金支付、押金没收等进行清算；（2）森润船务公司补偿孙卓200万元，作为其支付孙卓租金损失，由康艺勇从应付森润船务公司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后支付给孙卓；（3）对森润船务公司、孙卓间解除《光船租赁合同》后相关权利义务进行明晰。二、船舶股权转让价款，康艺勇以总价6300万元购买“捷发0898”轮；（1），森润船务公司将其所有60%股权作价3780万元转让给康艺勇；（2）孙卓将其所有30%股权作价1890万元转让给康艺勇；（3）陈明权将其所有10%股权作价630万元转让给康艺勇。三、转让款项支付及船舶交接、过户，第1款载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康艺勇支付10%的转让款630万元作为定金，款项作为乙、丙、丁方各自股份比例分别汇入三方指定账户；第2款明确了船舶交付相关事宜，第3款载明相关证书注销、交接、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第4款约定了40%转让款2520元的支付期限与条件；第5款明确，森润船务公司领取《船舶注销登记书》三个工作日内，康艺勇通知森润船务公司及其全部股东、孙卓、陈明权共同向海事管理部门申请船舶过户至其方（或其方指定人员）（名下）；且在海事管理部门正式受理当日，康艺勇支付剩余50%的转让款3150万元。第五条关于“违约及处罚”，第2款明确，康艺勇逾期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分别按应付森润船务公司、孙卓、陈明权各自的股权转让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的，森润船务公司、孙卓、陈明权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单方解除该方股权转让部分，并要求康艺勇按该方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同时明确，对于森润船务公司逾期交付船舶的，每逾期一日，其应按转让总价的千分之一即6.3万元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的，康艺勇有权解除合同，也有权继续履行本协议，康艺勇不管选择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都有权要求森润船务公司按其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若因森润船务公司逾期交付船舶导致康艺勇解除合同的，还应按孙卓、陈明权转让价款的20%向其二人支付违约金。双方尚就风险承担、协议生效以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明确。同日，康艺勇根据森润船务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汇付罗婉个人户头转让款178万元（378万元-应付孙卓租金补偿款200万元）。 同时，康艺勇尚另行汇付5万元给前述户头，对此森润船务公司确认收悉。12月6日，肖家泉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森润公司代支付的‘捷发0898’船舶转让事宜补偿款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本人承诺不再就‘捷发0898’船舶转让的相关补偿、赔偿事宜追究森润公司及其他方的责任。”但是，双方对此笔款项用途以及应由何方补偿，存有争议。双方同时在漳州港龙海市九龙江水域，办妥“捷发0898”轮船舶交接手续，签收《船舶交接证明书》。 2019年12月11日，船舶相关资料交接手续完成，康艺勇出具《收据》确认。案涉交易船舶因2019年5月24日，为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扣押，原承租人颜汉鸿涉嫌刑事犯罪，虽船舶已放行，但刑事案件尚未结案。故上述康艺勇与原船舶股东四方再行签订《补充协议书》，就上述《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的付款方式重新约定，载明：1、康艺勇在第三次支付剩余50%的转让款3150万元时，再预留森润船务公司300万元。2、森润船务公司应尽快处理完毕该船舶原承租人颜汉鸿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法律手续。3、康艺勇应在收到森润船务公司提供的原承租人颜汉鸿涉嫌刑事犯罪的生效法律文书，并且该法律文书没有体现该船舶被没收、扣押等情形下，当日应将转让款300万元直接支付给森润船务公司。4、康艺勇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森润船务公司有权要求康艺勇每日支付该船交易价款的千分之一，即6.3万元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森润船务公司还有权要求康艺勇支付该船交易价款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5、在该船原承租人颜汉鸿涉嫌刑事犯罪的生效法律文书出来之前，若因此案导致该船舶被没收、扣押导致停工的，森润船务公司应按每停工一日向康艺勇支付该船交易价款的千分之一，即6.3万元作为违约金；若停工十日以上，康艺勇有权要求森润船务公司支付该船交易价款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 另查明，根据森润船务公司提交的指定用于接受船舶转让款罗婉个人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12月5日，扣除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森润船务公司应付孙卓租金补偿款200万元，康艺勇第一笔应付转让款，实际应为（6300万元×10%×60%）-200万元=178万元。当日，尚且再行收到康艺勇汇付5万元单笔款项。2019年12月11日，收到康艺勇单笔汇付转让款500万元。2019年12月12日，再行收到7笔共计1012万元，至此被告康艺勇付款额度达到50%。2019年12月13日，6笔共计654万元；12月14日，单笔480万元；12月24日，单笔456万元。至此，森润船务公司收到被告康艺勇支付转让款，累计3280万元。2020年1月21日，康艺勇汇付280万元，森润船务公司共计收到转让款3560万元，尚有差额20万元。后经原告森润船务公司多次催告，被告康艺勇仍未付款，为此成诉。 被告康艺勇与被告孙卓系夫妻关系，上述船舶共有、船舶股权转让、交易，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孙卓参与了船舶股份转让过程，对案涉船舶转让交易关系清楚、知悉，康艺勇购买船舶后，由其夫妻共同经营。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案涉《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效力并无异议，前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应作有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双方争议主要焦点在于：1、被告康艺勇欠付船舶转让款金额，即对于其另行支付的5万元款项用途，是否为补偿案外人肖家泉退出船舶买卖费用，或为康艺勇支付其约定船舶转让款；2、原告诉称被告孙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及其孙卓在船舶共有关系中应得款项，是否可以抵扣被告康艺勇应付船舶转让款；3、原告诉称主张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即逾期付款利率是否过高，及其主张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根据双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处理： 一、关于被告康艺勇欠付船舶转让款金额问题，即对于其另行支付的5万元款项用途，是否为补偿案外人肖家泉退出船舶买卖费用，或为康艺勇支付其约定船舶转让款。原告诉称被告康艺勇欠付20万元，其中5万元，系被告康艺勇补偿案外人肖家泉退出船舶转让费用；被告康艺勇、孙卓辩称其支付5万元，属于船舶转让款，故其欠付款项仅为15万元。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分析，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书》后，被告康艺勇即行分别汇付二笔款项至原告森润船务公司指定的罗婉个人银行账户内，分别为178万元与5万元。而根据前述《协议书》第一条“《光船租赁合同》解除”第2款约定，原告森润船务公司补偿孙卓200万元，作为其支付孙卓租金损失，由康艺勇从应付森润船务公司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后支付给孙卓；以及第三条“转让款项支付及船舶交接、过户”第1款约定，“甲方（被告康艺勇）支付10%的转让款630万元作为定金，款项按乙方、丙方、丁方各自股份比例分别汇入三方指定账户。”由此被告康艺勇支付原告森润船务公司定金数额，应为630×60%=378万元，故其实际应付定金为（378-200）=178万元即可，而无需再行汇付5万元。其次，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对该5万元款项进一步举证证明属于“代支付”案涉船舶转让事宜补偿款，并同时提交《收据》与收款人肖家泉相关身份证复印件佐证，故其证明力与待证事实主张可能性明显高于被告康艺勇反驳主张。而被告康艺勇未能就其为何多支付该笔款项，进一步举证证明，属于反驳主张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结合被告康艺勇全部支付案涉船舶转让进度款项数额、期限，除最后一期300万元迟延支付与未足额，而仅支付280万元外，其余均足额、按期约定支付。由此亦可说明前述5万元，属于其另行支付补偿案外人肖家泉退出案涉船舶交易款项。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康艺勇欠付原告船舶转让款为20万元，被告康艺勇本项抗辩不成立，无事实依据佐证，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孙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以及孙卓辩称其在船舶共有关系中应得款项，是否可以抵扣被告康艺勇应付船舶转让款问题；原告认为债务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也未明确约定为康艺勇个人债务，被告也当庭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且被告康艺勇购买船舶后，被告孙卓知情，又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故被告孙卓应承担连带责任。而被告孙卓主张抵销债权，属于船舶共有关系，可能涉及陈明权利益，应另案解决。被告辩称，对案涉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无异议，但是孙卓在“捷发0898”轮共有股份中比例应得债权，可以在本案船舶转让债务中抵扣。 本院认为，本项争议首先实际涉及：（1）关于案涉原告诉称债务，是否属于被故康艺勇、孙卓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案涉船舶转让款属于被告康艺勇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并无异议，应予确认。故对于本院查证属实的被告康艺勇个人欠付船舶转让款，被告孙卓作为被告康艺勇配偶，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被告孙卓辩称其在船舶共有关系中应得款项，是否可以抵扣被告康艺勇应付船舶转让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可见，债务法定抵销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而非抵销债务所涉法律关系或性质不同。其次，仅就意定（约定或合意）抵销而言，依据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双方除在《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与第2款中，明示约定原告承租船舶期间欠付租金，用其原“缴纳”（预付）押金冲抵，补偿租金损失由被告康艺勇从应付原告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后支付给被告孙卓；以及在《补充协议书》中，被告康艺勇再预留300万元，待原告处理完毕原船舶承租人颜汉鸿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法律手续外，并未约定任何其他可以冲抵或者预留款项情形。故也无意定抵销情形存在，或者存有其他正当阻却理由。最后，因抵销性质在于只依一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生效力，而属于单独行为，不以对方是否同意为准。该制度功能在于既免却双方交互给付麻烦，从而节省履行费用；同时可确保债权效力，以免先为清偿者有蒙受损害危险。鉴于被告孙卓辩称抵销主张的债权，均为其在“捷发0898”轮与原告森润船务公司、案外人陈明权共有船舶股份期间所生，孙卓辩称主张债务是否业已到期、属实，是否属于船舶共有（合伙经营）期间所生盈余并按股份比例分配，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考虑，故其可以另案主张。 三、关于原告诉称主张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即逾期付款利率是否过高，及其主张相关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以及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原告诉称被告同时承担按日千分之一违约金，以及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与担保费；被告辩称逾期付款利率过高，同时保全申请费与担保费属于原告自行支出费用。 （1）关于双方约定的案涉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案涉《协议书》项下第五条“违约及处罚”及其《补充协议书》第4条与第5条，均具体明确了双方各自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及其计算方法，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内容明确，并无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情形存在；而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事先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属于举证不足。故其本项抗辩依据不足，也不予采纳。 （2）关于原告主张相关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以及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原告主张前述相关费用，应由被告负担；被告辩称，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负担，诉讼保全费与担保费，属于原告自行支出费用，应由原告自负。 本院认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该办法第十条第（二）项明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对此，《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管理办法》第二条明确，“诉讼费用是指人民法院依据国家法律按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向提起诉讼的当事人收取的案件受理费、申请费和其他费用。”故原告提起诉讼、提出诉讼财产保申请，均应依法交纳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属于依法应当交纳的费用。 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申请保全人可以与保险公司订立诉讼保全责任险合同，作为保全担保。诉讼保全责任险合同的保险利益应当确保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全人所遭受的损失得到赔偿。”原告为其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属于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既系原告因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向担保人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而额外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又属于保全债权得以实现的费用。故也应由败诉方负担，原告据此提出诉讼请求，查证属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一并支持。 综上，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告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与担保，而据实支出了相关费用，查证属实，应予认定。因原告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业已为本院全额支持，被告康艺勇、孙卓本项辩称也属无理，不予采信。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申请费、担保费，均应由被告康艺勇、孙卓共同负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康艺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龙海市森润船务公司船舶转让款20万元；并同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逾期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孙卓对于被告康艺勇前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450元，因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25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1570元，担保费3000元，合计6795元，由被告康艺勇、孙卓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诚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贺静 书记员宋秀春 附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持有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