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方文俊，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恩宇，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惠娇，女，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方凯，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王雯，女，汉族，1983年3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方文俊因与被上诉人张惠娇、原审第三人方凯、王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文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系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在没有充分依据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忽略了上诉人支付了几十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案涉房屋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不属于原审第三人方凯所有，案涉房屋是上诉人向王国华购买的，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合同对于房屋价款、付款方式、过户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案涉房屋也由上诉人实际控制管理。一审中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均提交了证据。案涉房屋的购房资金来源于2012年上诉人被征收房屋的征收款，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2日支付定金20000元，2013年1月4日支付首付款28万元，2013年1月5日支付装修款50000元，2013年3月27日支付装修款35000元，2013年5月20日支付中介费7000元。因上诉人自身原因达不到贷款条件，以借用第三人方凯的名字进行公积金贷款，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真实权利人，足以证明案涉房产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非第三人方凯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均属真实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力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且该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惠娇答辩称，被执行的房屋属于方凯所有，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认可。原审第三人方凯述称，案涉房屋是我父亲购买的，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王雯述称，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方文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属于原告实际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锦绣星城3幢1单元17层3号（权证号：01××04）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确认位于贵阳市南明区锦绣星城3幢1单元17层3号（权证号：01××04）为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因张惠娇与方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惠娇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对案涉房屋即登记在第三人方凯名下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锦绣星城3幢（3）1单元17层3号房屋进行了查封，后被告张惠娇根据（2017）黔0103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书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方文俊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方文俊的异议请求，原告对此不服诉来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因案涉房屋产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方凯、王雯，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王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2012年9月29日，案外人韩亚军（甲方）与案外人王国华（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韩亚军将其名下房屋（本案案涉房屋）出售给王国华，并约定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同日，韩亚军出具2份收条分别载明收到王国华购房定金30000元和购房款660000元。2012年12月22日，方文俊（乙方）与韩亚军（甲方）、贵阳百川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韩亚军将该房屋（本案案涉房屋）出售给方文俊。原告提供的证据载明：2012年12月22日，王国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方文俊购房定金20000元。2013年1月4日，王国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方文俊交来购房首期款250000元。同日，王国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方文俊30000元。2013年1月5日，王国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方文俊交来预付装修款50000元。2013年3月27日，王国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方文俊交来装修款35000元。2013年5月，贵阳百川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方文俊中介费7000元和王国华中介费6000元。再查，第三人王雯提供的《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方凯、王雯”，借款人借款用于购买、建造、翻建、大修自主房屋：一、房屋座落：花溪大道北段100号锦绣星城3幢1单元17层3号；……三、成交价：700000元；评估价823452元；……五、售房人：韩亚军……，借款人借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肆拾贰万元，借款期限为204个月（即2013年5月9日至2030年5月9日）。”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方凯，王雯。2017年7月10日，方凯与王雯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二、财产分割：夫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两套住房，一套为男方婚前购买，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归男方所有。一套为婚后购买，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锦绣星城3幢1单元17层3号，房产证上为夫妻双方姓名故为共同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原告方文俊提供的贵州深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物业费收费票据载明，2013年以来案涉房屋由方文俊、白志勇居住，物业管理费系方文俊缴纳。又查，庭审中，第三人方凯、王雯认可案涉房屋前期购房款系方文俊支付。原告方文俊称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系其交付现金给第三人方凯，通过方凯的账户进行偿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第三人王雯称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是直接在公积金账户上扣除。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上述贷款尚未偿还完毕，均认可在购房时并未约定房屋共有或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方文俊与方凯系父子关系，方凯与王雯原系夫妻关系。原告方文俊虽然在购房时以其名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房屋部分价款，但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时，原告明知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利人为方凯与王雯，原告并未与方凯和王雯就案涉房屋的归属事宜达成任何约定或协议，且案涉房屋的后续款项系方凯和王雯通过住房公积金贷款支付，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原告亦不能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的诉请和确认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文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方文俊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方文俊与房屋出卖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但购房尾款42万元系由方凯、王雯通过住房公积金贷款支付。上诉人主张其每月向方凯支付3000元现金以偿还公积金贷款，但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审第三人王雯陈述上诉人并未向方凯支付贷款，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方文俊已履行了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其次，案涉房屋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方凯、王雯名下，鉴于上诉人方文俊与方凯之间系父子关系，上诉人方文俊对于房屋产权登记后即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应当是明知的，上诉人方文俊与方凯、王雯之间亦未对房屋产权归属作出特别约定，故上诉人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上诉人方文俊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条件，上诉人方文俊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方文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