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6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和平里支行。 负责人：孙珑，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范淑婷，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宝支付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彬，总裁。 委托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治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和平里支行（下称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支付有限公司（下称易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治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判令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对张治金的银行账户资金转账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张治金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治金主张案涉资金被骗。农行和平里支行和易宝公司均已当庭承认案涉资金由农行和平里支行从张治金的账户划转至易宝公司的账户。并有《中国农业银行东山支行特种转账传票》记载为证。（2）农行和平里支行拒绝提供其将案涉资金划转至易宝公司账户的合法依据。（3）易宝公司拒绝提供其收取案涉资金的合法依据或者其巳将案涉资金划转至其他收款人账户的合法依据。以上事实证明，张治金的被骗资金是由农行和平里支行从张治金的账户划转至易宝公司的账户。但是，因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拒绝向张治金提供划转张治金资金、收取张治金资金、使用张治金资金的合法依据。因此，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的转账行为以及拒绝提供其转账行为合法依据的行为是导致张治金发生经济损失且不能挽回的根本原因。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易宝公司收取了张治金66000元人民币，但是不能提供收取该款的合法根据，同时造成了张治金66000元人民币及其他经济的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易宝公司收取张治金66000元人民币的行为应当属于不当利益，易宝公司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张治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其余事实与理由与张治金在本案原审程序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2019）粵0104民初9664号案庭后补充意见》等相关材料一致。综上，张治金依法提出上诉，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农行和平里支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一、农行和平里支行的行为不存在过错。1、农行和平里支行已提供将案涉资金划转至易宝公司账户的合法依据。农行和平里支行已在该案一审提供《网上特约商户合作协议》。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客户在易宝公司商务网站需要进行网上支付时自助选择农行网上银行支付方式并发送电子支付指令，农行以易宝公司提供的交易数据为基础，以客户的电子支付指令为依据将资金划转至易宝公司在农行开立的结算账户。易宝公司通过其开立的结算账户向其二级商户进行批量结算。农行和平里支行不存在拒绝提供将案涉资金划转至易宝公司账户合法依据的情形。2、农行和平里支行不负责对收款人信息的审查。农行和平里支行仅按照约定为易宝公司提供网上支付结算服务，农行和平里支行不对易宝公司提供的交易数据进行实质性审查，客户与相关商户之间的纠纷应由易宝公司处理。案涉资金划转的相关信息由易宝公司提供，农行和平里支行不负有对包括收款人名称在内的一切信息的审查职责。且张治金提供的相关业务凭证中已经注明“易宝支付”及相关订单号码和客服电话，张治金应当向易宝公司查询相关信息。3、农行和平里支行为客户查询明细需要合法流程。首先，农行和平里支行与张治金不存在契约关系，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其次，为储户保密是商业银行的法定义务，查询账户明细需要本人持有身份证件到银行柜台办理。农行和平里支行工作人员已经告知其业务流程和相关手续。4、涉案资金损失与农行和平里支行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张治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资金损失是由张治金自己基于自愿并确认操作支付密码转出导致，该支付行为需要对银行卡密码进行校验，同时需要对K宝/K令的密码案进行认证，而上述要素由张治金掌握，与农行和平里支行无关。其经本人确认的支付行为及黄金买卖操作是导致其财产损失的原因，与农行和平里支行行为无关。二、张治金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张治金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因此，张治金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农行和平里支行的所有行为合法合规，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具有过错，与张治金财产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张治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易宝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张治金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依据本案案发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张治金所主张的损失发生在2013年9月，距今已经将近6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治金一直未提起诉讼，不符合诉讼时效法律制度促使当事人主张权利、稳定权利义务关系的立法宗旨，张治金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二、根据张治金在起诉书陈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张治金应当依据《合同法》主张权利。在张治金在未起诉解除合同、撤销合同或确认合同无效之前，张治金并不存在损失一说。张治金在起诉书中称：张治金在广东创盈金银经营有限公司（下称创盈金银公司）黄金买卖，但后来因操作中亏损。（一）张治金与创盈金银公司因黄金买卖产生合同关系，因“黄金买卖”所产生的合同应为双务合同。《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在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撤销、或被认定无效之前，张治金不存在任何损失。本案中，张治金并未向合同相对方提起合同解除、无效、撤销之诉，则张治金与创盈金银公司之间的合同尚属有效，张治金享有向交易对方主张交付产品或服务的权利，也必然负有向合同相对方支付款项的义务，何来损失？（二）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张治金自愿与创盈金银公司从事交易，自愿将款项转至他人。退一步讲，如果张治金因“交易”产生“损失”，张治金应当依据合同纠纷向创盈金银公司主张相应的退款、违约等合同责任，而非向易宝支付主张侵权责任。易宝支付并非合同相对方，易宝支付对张治金不负有任何义务，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易宝支付并未与创盈金银公司开展合作，创盈金银公司并非易宝支付的合作商户。易宝支付对该网站的存在及其业务开展均毫不知情。因此，张治金与案外主体（张治金所述创盈金银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张治金应当依据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维护其合法权益。易宝支付并非合同相对方，易宝支付对张治金不负有任何义务，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应当明确区分张治金的在创盈金银公司黄金买卖过程与付款过程两个法律事实。张治金付款的目的即在于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他人，张治金在付款过程中并不存在损失。张治金在创盈金银公司黄金买卖过程与付款过程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过程，属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同的法律关系。张治金在创盈金银公司黄金买卖过程中的亏损与付款过程没有关系。张治金的诉讼请求基于其在创盈金银公司黄金买卖过程的法律事实，不应当混淆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四、张治金主张的损失发生于创盈金银公司黄金买卖过程，因张治金自身交易行为所致。张治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可自由选择哪个品种进行交易，做多或是做空，均由其自主完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的误认，故张治金应当对自身的亏损承担责任。张治金自行在创盈金银公司开户、操作、付款、进行交易，张治金实施上述行为系其自主行为。张治金在创盈金银公司的黄金买卖行为与易宝支付公司的行为相互独立，属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同的法律关系。张治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转出涉案款项需要输入支付密码，当其输入密码确认转走款项时张治金应当知晓、清楚其款项转出的去向，在张治金并非受到胁迫或其他外界因素的干扰的情况下，应认定张治金是基于自愿行为将上述款项转出。此外，在将涉案款项转走后，涉案款项最终是由于张治金黄金买卖导致的亏损，而非是易宝支付有限公司的行为所导致。张治金亏损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其受到高收益的诱惑，自愿进行高风险的金融投机行为所致，其起诉状及之前的陈述中故意掩饰、隐瞒其进行高风险投机行为的客观事实，意图转嫁自身责任，恶意提起诉讼，不惜浪费司法资源继续为其高风险的投机行为买单，其诉讼请求均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五、张治金依据侵权责任纠纷对易宝支付提起诉讼，要求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赔偿其从事黄金买卖投机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般侵权责任的承担需要同时具备四个要件：侵权行为、行为人过错、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张治金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要求易宝支付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应对张治金存在损失、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张治金的损失与易宝支付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证明。首先，易宝支付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依照法律规定为商户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易宝支付的经营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其次，易宝支付公司在主观上与张治金所述的创盈金银公司网站无共同故意，不知晓该网站的存在，因此不应担责。最后，易宝支付提供的正常支付服务与张治金所谓的“损失”无任何必然联系，易宝支付只是为商户提供单纯的支付服务，易宝支付公司的支付服务与张治金主张的损失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治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治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对张治金的银行账户转账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张治金的本金66000元、利息损失100551元、公证费1100元、案件受理费6427元、交通费和差旅费30000元、邮寄费等1000元、误工费220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张治金称其转款是由于广东创盈金银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伍绍观通过电脑操作的，当时张治金也在现场，支付密码是由张治金自行操作的。张治金当时使用的卡是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东山支行。此外，张治金陈述创盈金银公司称转走的66000元为保证金，并非消费。而张治金又称其在创盈金银公司有炒过金，就是用上述66000元进行操作的，该66000元全部亏损。张治金之所以要求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由于张治金想知道幕后操作的人是谁，是谁在营业。 一审诉讼中，张治金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证明张治金银行卡发生交易66000元，对方账号为农行和平里支行。 2.中国农业银行东山支行特种转账传票，证明传票上无收款单位及账号或信息。 3.（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明广东创盈公司不承认收到该笔款项，资金去向不明，张治金起诉遭受了误工费等费用，法院驳回了张治金诉讼请求。 4.易宝支付发送的手机信息、EMS邮件存单、关于查询2227110242130909订单号关联方的申请书，证明张治金拨打电话查询收款商家信息，易宝公司发信息给张治金并没有提供商家信息，易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5.民事起诉状、送达回证、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治金起诉要求易宝公司提供商家信息，法院不予支持，张治金重新组织证据，张治金产生了误工费等费用。 6.中共易宝支付有限公司支付委员扁牌照片、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警务工作室扁牌照片、易宝支付有限公司网页资料、关于查询2227110242130909订单号关联方的第二次申请，证明张治金前往易宝公司，易宝公司工作人员收取了张治金的材料并提供了相关联系电话。 7.EMS邮件存单、邮件签收查询单、关于转账资金去向的查询函，被上诉人签收了张治金邮寄的材料。 8.登机牌两张，证明张治金两次前往北京找易宝公司查询。 9.张治金经济损失计算清单，证明张治金的损失构成。 10.律师证复印件，证明张治金是专职律师。 农行和平里支行对张治金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仅是为客户查询交易明细，交易明细只有易宝公司知道。 易宝公司对张治金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据4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张治金不是易宝支付的客户，张治金无权查询商户信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张治金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张治金无权要求查询商户信息。对证据7与易宝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是登机牌只是登记凭证，不能代表金额。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张治金的当庭陈述。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诉讼中，农行和平里支行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网上特约商户合作协议》，公司更名资料。 张治金对农行和平里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诉讼中，易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许可证、非金融机构支付业务实施技术认证，证明易宝公司具有核发第三方支付机构许可证，在整个交易结算过程中提供资金收付服务符合法律规定。 张治金对易宝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支付行为是合法的。 农行和平里支行对易宝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我方认为不能排除对客户实施的查询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张治金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张治金需提供证据证明张治金的财产受到损害是由于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导致而且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纵观张治金一审庭审中所述，张治金虽是通过他人操作转账，但是张治金自己最终确认并操作了支付密码后才将66000元转走，张治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输入密码确认转走款项前张治金应当知晓、清楚其款项转出的去向，在张治金并非受到胁迫或其他外界因素的干扰的情况下，应认定张治金是基于自愿行为将上述款项转出。此外，在将上述66000元转走后，张治金亦进行了黄金的买卖操作，上述66000元最终是由于张治金炒金导致的亏损，而非是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的行为所导致。张治金在本案中多次强调易宝公司、农行和平里支行应提供收款商户的详细信息，但张治金既不是农行和平里支行的客户也非易宝公司的商户，张治金也无法律依据要求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提供其他商户的信息。故张治金所主张的其损失66000元以及其他损失均非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的行为所导致，张治金主张农行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承担其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治金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张治金负担。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中，易宝公司要求提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3694号民事裁定书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原告（贺君）在诉状中称其由“金娜”引导进入“艾伯森”平台做“期货投资”，被“带单老实龙博，利用带单、爆仓等导致原告财产亏损殆尽”，侵权行为人应为“龙博”等人，但本案中却以作为其投资支付通道的福永工行等金融机构作为被告，主体明显不适格。故原告提起本案侵权赔偿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侵权人应为创盈金银公司；开户行等金融机构不是适格被告。张治金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裁定书中的收款人是有具体收款人，与本案情况不一致。农业和平里支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易宝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没有原件，亦未举证证实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农业和平里支行、易宝公司是否应对张治金在农业和平里支行开立的账户涉案资金转出及其转出后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张治金承认涉案账户的资金66000元是其经案外人创盈金银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脑操作，其本人操作了支付密码后被转走，张治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应该知道其转出资金到收款方账户的相关信息和资金转出后面临的相关风险。其二，张治金承认涉案66000元与其在案外人广东创盈金银有限公司进行的炒卖黄金行为有关且存在亏损。其三，农业和平里支行虽承认易宝公司在该行开立结算账户，易宝公司通过该结算账户向其二级商户进行批量结算。但有鉴于张治金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农业和平里支行对涉案款项转账业务负有审查收款人信息，并拦截该笔转账的义务，亦不足以证实易宝公司因违法、违规行为而需对张治金涉案款项投资亏损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治金要求农行和平里支行和易宝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治金虽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本院审理期间，张治金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张治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张治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韵怡 审判员  印 强 审判员  杨玉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薛淑婷 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