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来章，男，195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强，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樊水田，男，195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明，上海晋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田青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南横街4号5幢1056室D座。法定代表人：樊艺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明，上海晋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来章、樊水田、上海田青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青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来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樊水田、田青公司共同支付吴来章加工费3,930,698元。事实与理由：1、关于金山朱泾镇XX广场门窗工程（以下简称XX广场工程）部分，合同约定材料由樊水田提供，因樊水田提供的旧大毛料不符合要求，吴来章加工机械无法进行加工。樊水田先行支付5万元开料费，由吴来章书写借条，樊水田又给吴来章10万元购买两台开大料的机器，之后产生本案所涉木材大料开小料费用97,959元，该费用应予支持。工程结束后该机械设备已被樊水田拉走，设备所有权已归田青公司，故反诉请求中的5万元借条和10万元设备购买款均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南汇基地工程（以下简称南汇工程），木门窗贴脸制作和安装工程的27,449元和18,299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樊水田在XX广场工程结算单中对该工程量予以确认，南汇工程上也存在该工序，故该两笔费用应予以支持。3、对于吴来章在一审中主张的零星工程金额101,80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吴来章认为也是樊水田应当予以结算的款项。4、关于反诉请求中的工人工资8.5万元,实际是维修费用，而非本案加工工程所发生的人工费，工资名单中的相关人员已到庭作证称并未收到工资，是配合樊水田和田青公司做的假账，故不应予以支持。针对吴来章的上诉，樊水田、田青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与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樊水田、田青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樊水田、田青公司共同支付吴来章加工款1,743,427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反诉部分同意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樊水田、田青公司和吴来章之间前后发生了三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民事合同，一审并案处理缺乏法律依据。2、樊水田、田青公司在履行加工承揽合同中未构成根本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系争合同签订后十天内吴来章即以借款、支付工人工资等名义领取工程预付款20余万元，一个月内又委托樊水田、田青公司为其扩建车间进行土建工程，樊水田、田青公司垫付工程资金达223万元。双方曾口头约定该工程垫付款作系争木制品加工工程后续65%的加工款，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3、关于XX广场和南汇基地两个门窗加工工程，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加工款金额应以审价为准，但针对审价报告中只认可XX广场工程造价，两个工程的木门窗绝大部分都仅做了一遍油漆，吴来章在提供审价时的样板是伪造用来欺骗审价人员的，部分有过二遍漆的，也是由樊水田、田青公司自行找人完成。其余多项工程内容如木门窗贴脸等亦均未实际发生，系审价重复计算工程量。针对樊水田、田青公司的上诉，吴来章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司法审价总金额偏低，但吴来章未提起上诉。1、一审支持的增加工程量均系实际发生，一审未予支持部分吴来章已经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同吴来章上诉理由。2、关于建造车间扩建工程与本案无关，已经另案判决，吴来章从未与对方约定在本案系争加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关于违约金，樊水田、田青公司未按约支付加工款，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一审判决的违约金金额偏低。4、涉案加工工程是清包工，即便发生购买机器开料的费用，也应当由樊水田、田青公司自行承担。吴来章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樊水田、田青公司共同支付吴来章加工款7,795,598元；2、判令樊水田、田青公司共同支付吴来章违约金2,338,679.40元。樊水田、田青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吴来章偿付在加工承揽合同施工期间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款、借款、设备购买款共计285,000元，或在樊水田、田青公司应当支付吴来章工程款中充抵。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9日，樊水田向吴来章订制古木窗木器加工、安装，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就加工标的、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第一条加工标的约定：窗框、窗扇木工制作为每平方150元（不包含花格制作、玻璃的费用），安装每平方50元。油漆人工费按封样后的标准另议。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约定：定作方按合同总价的10%做为预付款，款到承揽方后就即安排人员并组织生产，定作方在承揽方安装完毕后付到合同价的65%后发货，验收后付到合同价的80%，余款应在4个月内结清。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除应承担因违约给非违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外还应赔付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吴来章按照樊水田、田青公司的要求，将其订制的古木窗等运送并安装至樊水田、田青公司指定地址，包括金山区朱泾镇XX广场门窗工程、浦东新区XX路XX号（南汇基地）工程等。2017年2月16日，双方对于总工程量进行结算，樊水田、田青公司向吴来章提供工程造价结算清单，但吴来章认为樊水田、田青公司遗漏部分工程量，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单价予以计算，双方对工程结算产生分歧，故涉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吴来章申请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标的物即“吴来章加工的古木门窗、木器等制作、安装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咨询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编号为沪万价鉴字（2018）第3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鉴定结论如下：对于金山区朱泾镇XX广场门窗工程：1、XX广场范围内可以确定的门窗栏杆等制作加工造价为1,304,562元。2、双方对门窗等木制品的第二、第三遍油漆的施工主体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内容是吴来章施工的，应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部分工程不是吴来章施工的，不应计入结算造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285,170元，上述第1条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未包括这部分内容。3、双方对门窗等木制品的第一遍底油是否施工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内容吴来章已施工，应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油漆材料由樊水田、田青公司提供，实际情况是樊水田、田青公司所提供的底油吴来章没有使用过，所以吴来章未实施这道工序，不应计入结算造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68,686元，上述第1条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未包括这部分内容。4、双方对古木窗万字格安装、玻璃安装、万字格压条制作工程是否另行计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内容是吴来章施工的，合同明确规定说明应计入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部分工程不是吴来章施工的，退一步说这项工程在《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单价中已包含，不应单独计价。经查《加工承揽合同》载明：“窗框、窗扇制作及安装费为200元/平方米（不包括含花格制作及玻璃费用）”。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96,192元。5、双方对木窗中万字格第一遍油漆是否计入结算造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木窗中的万字格油漆不包含在木窗油漆的价款中，应另行计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万字格油漆已经包含在木窗油漆的价款中，不应再另行单独计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47,377元。6、双方对木窗中万字格底油工程是否计入结算造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内容吴来章已经施工，且不包含在木窗油漆的价款中，应另行计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吴来章未实施这道工序，不应计价，退一步说，万字格油漆已经包含在木窗油漆的价款中，也不应再另行单独计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9,273元。7、双方对木窗中万字格第二、第三遍油漆的施工主体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内容吴来章已经施工，且不包含在木窗油漆的价款中，应另行计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部分工程不是吴来章施工的，退一步说，万字格油漆已经包含在木窗油漆的价款中，不应另行单独计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37,766元。8.双方对木窗贴脸线条工程是否应单独计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应另行单独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部分工程不是吴来章施工的，退一步说这项工程在《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单价中已包含，不应单独计价。经查《加工承揽合同》载明：“窗框、窗扇制作及安装费为200元/平方米（不包括含花格制作及玻璃费用）”。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29,558元。9、双方对木材大料开小料费用是否应单独计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樊水田、田青公司提供的材料是原木，加工成小料的费用应另行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部分内容在《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单价中已包含，不应单独计价。经查《加工承揽合同》载明：“窗框、窗扇制作及安装费为200元/平方米（不包括含花格制作及玻璃费用）”。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内容造价为97,959元。10、双方对普通木门工程的施工主体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些工程内容是吴来章施工的，应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不是吴来章施工的，是业主(房产公司）直接派人制作安装的，不应计入结算造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20,196元，上述第1条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未包括这部分内容。11、双方对大柱子制作、垂花柱制作、古式栏杆制作（含柱不包括花格）、古式栏杆安装（不含柱）、5号房墙花制作（含柱不包括花格）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是吴来章施工的，应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部分工程在另案判决处理的价格中已包含，不应再增加这部分工程造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内容造价为959,505元，上述第1条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未包括这部分内容。12、双方对枪角制作费是否计入结算造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枪角制作”是吴来章实施的，应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其提供的“枪角”是成品件，并不是吴来章制作的，不应计入结算造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28,700元，上述第1条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未包括这项内容。13、双方对“挂落安装”工程是否计入结算造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挂落安装”工程是吴来章施工的，应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另案判决处理的价格中已包含这项工程费用，不应再计入结算造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项工程造价为169,902元，上述第1条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未包括这项内容。对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双方称的南汇基地）工程：1、南汇基地范围内可以确定的门窗栏杆等制作加工造价为438,865元。2、双方对古式栏杆制作（含柱不包括花格）、古式栏杆安装的施工主体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是吴来章施工的，应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部分工程是樊水田、田青公司另外安排人员实施，并非吴来章实施，不应计入结算造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36,416元，上述第1条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未包括这些内容。3、双方对门窗安装的施工主体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部分工程由吴来章施工，应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不是吴来章施工的，不应计入结算造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部分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部分工程造价为150,323元，上述第1条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未包括这部分内容。4、双方对木窗贴脸线条制作工程是否单独计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这项工程根据定额规定，应另行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项工程在门窗制作的单价中已包含，不应另行计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项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项工程造价为27,449元。5、双方对木窗贴脸线条安装工程是否单独计价存在争议。吴来章认为“合同”约定的门窗制作的单价中未包含这项工程内容，应单独计入结算造价。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这项工程在门窗制作的单价中已包括，不应再另行计价。我公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已将这项工程造价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经计算这项工程造价为18,299元。关于有关说明：1、吴来章主张的签证内容：代付材料款、代做其他工程、庙门制作工程与本次造价鉴定没有关联，由法院另行处理。2、吴来章认为，金山区法院已经判决生效的陈某（另案原告）诉上海田青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本案樊水田、田青公司、另案樊水田、田青公司）案件中，判决认定的陈某为上海田青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加工承揽“木制枪头、灯笼柱、木扶手柱子、木柱子、墙栏杆等”劳务报酬为255,000元。吴来章认为这一款项仅仅是陈某作为吴来章的分包，应当收取的实际支出的工人工资费用，并主张按工程量计算价款325,128元,减去判决书认定的工程价款255,000元的差价325,128-255,000=70,128元计入结算造价。本案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本案吴来章与“陈某”加工承揽的工程无关，不存在另行计取差价的问题。我公司将这一情况予以说明，如何处理请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中未包括这项内容。3、本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用为123,500元，已经由吴来章垫付交纳。根据双方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2019年8月1日鉴定机构委派鉴定人陈某出庭作证，并于8月8日就双方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以及庭审中法院提出的问题，出具沪万价鉴字（2018）第3184-1号情况说明。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答复主要内容如下：1、吴来章提出鉴定意见书南汇基地工程中工程量异议的答复：南汇基地的鉴定意见书中序号2古式栏杆花格制作面积为80.352平方米，序号7古式栏杆制作（不含花格）面积为95.978平方米，合计面积为176.33平方米。序号为8栏杆安装面积为176.33平方米。这个面积已有吴来章签字确认（见附件1中序号2）。2、对鉴定意见书中栏杆工程单价的异议。吴来章主张栏杆价格详见附件2-1、附件2-2、附件2-3。我网上询价，这个产品一般为东阳XX厂，价格为380元/平方米左右，这个价格为成品栏杆不含运费、成品栏杆安装费，但已含油漆及木材费用。原鉴定意见书中XX广场工程栏杆总计价为：序号4：古木栏杆制作(花格）163,592元;序号5：古式栏杆油漆第一遍（含柱）77,986元；序号9：五连环制作、油漆105,060元；序号17：古式栏杆油漆二遍（含柱）62,167元；序号50：古式栏杆制作（含柱）（不包括花格）594,784元；小计：1,003,589元。栏杆总面积为2,775.29平方米，折合每平方价格为1,003,589/2,775.29=361.62平方米。这个不包括木材材料、油漆材料费用及栏杆柱安装费用（金山另案处理）。我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中栏杆价格是合理的。3、鉴定意见书中第四.2条金山区法院已经判决生效的陈某（另案吴来章）诉上海田青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本案樊水田、田青公司、另案樊水田、田青公司）案件中的价格的说明。吴来章认为“木制枪头、灯笼柱、木扶手柱子、木柱子、墙栏杆等工程”的价格应按主张的325,128元进行计算（详见附件3-1，）减去已支付255,000元余325,128-255,000=70,128元计入结算价格，并主张这个价格不含制作费用。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书（详见附件3-2），已明确本案吴来章与“陈某”加工承揽的工程无关，不存在另行计取差价的问题。吴来章陈某主张325,128元，后法院裁定255,000元进行结算，金山法院判决书中已明确这个价格已含制作费用。如果金山法院裁定的价格中已含制作费用，则鉴定意见书中第三、（一）、（11）条制作费用959,505元已包含在金山法院裁定的价格中，不再另行计取。如果金山法院裁定的价格中不含制作费用，则鉴定意见书中第三、（一）、（11）条制作费用959,505元不包含在金山法院裁定的价格中，应另行计取。我公司将这一情况予以说明，如何处理请由法院裁定。4、法庭提出提供樊水田、田青公司提交的油漆相关资料（附件4）。鉴定意见书中底油为人工及机械价格，并不包含油漆的价格。5、法庭提出鉴定意见书中木门为夹板门还是其他材质的木门。鉴定意见书中门的价格不含材料价格，踏勘时只是鉴定现场是否存在木门（附件5）。双方在庭审中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和情况说明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吴来章（反诉樊水田、田青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总价过低，把涉案工程分成有争议、无争议两块不合适。鉴定意见书第11、12、13项中樊水田、田青公司说安装费是包含在金山法院判决书中的，费用为950,000元，而金山法院的判决只有250,000元，明显是吴来章制作的，但是鉴定机构作为有争议的内容。对情况说明，认为南汇工程遗漏87根柱子制作的工程量，栏杆单价计算错误，325,218元扣除255,000元的差价70,128元属于安装费用应由樊水田、田青公司支付给吴来章，鉴定人没有提供油漆单价的依据，从图片可以看出是普通木门而不是套装门故而该部分为吴来章所做。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对于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有争议和无争议的区分是合理的，要求鉴定人员开庭时出庭接受询问。吴来章申请司法鉴定时说过只要司法鉴定下来就认可的，但是现在反悔。对于情况说明，均认可鉴定机构的补充意见。关于鉴定报告和情况说明，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具体的工程造价结合本案情况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吴来章所举证据能够证明与樊水田、田青公司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但双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吴来章已做工程及其价款如何认定；二是樊水田、田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双方对已做工程存在较大分歧。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吴来章申请并征求樊水田、田青公司的意见，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所涉标的物即“吴来章加工的古木门窗、木器等制作、安装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双方关于鉴定标准一致同意：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鉴定机构结合本案情况选定的标准进行鉴定。因此，对于具体工程造价，结合鉴定意见、双方陈述和所举证据逐项认定如下：对于金山区朱泾镇XX广场门窗工程，第一项XX广场范围内可以确定的门窗栏杆等制作加工造价1,304,562元，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项门窗等木制品的第二、第三遍油漆、第五项木窗万字格第一遍油漆和第七项古木窗中万字格第二、第三遍油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加工承揽合同》约定“油漆人工费用按封样后的标准另议”，本案庭审中樊水田先是表示油漆工厂一遍、现场两遍，现场两遍是樊水田自己找人做的，但之后又称“吴来章只做了一遍，我也没有做，因为已经停止施工了”，法院认为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故不予采信对于第二项285,170元、第五项47,377元和第七项37,766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项门窗等木制品的第一遍底油和第六项木窗中万字格底油工程，双方对于是否实施这道工序存在分歧，鉴定报告也对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底油油漆由樊水田、田青公司提供，但樊水田、田青公司又辩称“最后还到了我公司里”，对此樊水田、田青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底油在木器中需要，否则容易产生质量瑕疵，故法院对樊水田、田青公司辩称不予采信，对第三项68,686元和第六项9,273元予以支持。对于第四项古木窗万字阁安装、玻璃安装、万字格压条制作工程，《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窗框、窗扇木工制作150元/平方（不包含花格制作、玻璃的费用），安装50元/平方”，由此可见花格制作、玻璃的费用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中，此项工程内容应当计入造价，法院对该部分造价96,192元予以确认。对于第八项木窗贴脸线条工程，樊水田、田青公司提交的调整后总金额为961,847元的金山汇总表中将木窗贴脸制作、安装明确列入其中，这就表明樊水田、田青公司认可该项工程由吴来章施工，法院对该工程造价29,558元予以确认。对于第九项木材大料开小料费用，法院认为双方并无另外约定，不应单独计价，对该工程造价97,959元不予认可。对于第十项普通木门工程，法院认为，樊水田、田青公司提交的调整后总金额为961,847元的金山汇总表中将胶合板门制作、安装明确列入其中，这就表明樊水田、田青公司认可该项工程由吴来章施工，法院对该工程造价20,196元予以确认。对于第十一项大柱子制作、垂花柱制作、古式栏杆制作（含柱不包含花格）、古式栏杆安装（不含柱）、5号房墙花制作（含柱不包括花格），金山法院(2016）沪0116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书表明吴来章与案外人陈某业务范围并不相同，樊水田、田青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也明确表示吴来章与陈某加工承揽工程无关，且樊水田、田青公司金山汇总表已将此项工程明确列入，故法院对樊水田、田青公司此项工程费用包含在金山法院判决中的辩称不予采信，对此项工程造价959,505元予以确认，同时对吴来章主张的所谓差价70,128元不予认可。对第十二项枪角，法院认为吴来章与陈某业务范围并不相同，对该项费用28,700元予以确认。对于第十三项挂落安装工程，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挂落就是垂花柱，但在樊水田、田青公司金山汇总表中明确将挂落与垂花柱区分计算，故法院对樊水田、田青公司辩称不予采信，对该工程造价169,902元予以确认。综上，法院认定金山区朱泾镇XX广场门窗工程造价总额为3,056,887元。对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南汇基地）工程，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与金山XX商业广场门窗工程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南汇工程定作方是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但樊水田、田青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樊水田、田青公司该辩称与其提供的加工木制品合作意向（复印件）存在矛盾，且双方未能对南汇工程进行有效结算，现吴来章主张按照《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一并处理，既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又有利于减少双方讼累，故法院认为将两项工程一并审理并无不妥。对于第一项可以确定的门窗栏杆等制作加工造价438,865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项古式栏杆制作（含柱不包含花格）、古式栏杆安装，樊水田、田青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佐证其辩称理由，法院对第二项36,416元予以确认；吴来章认为遗漏了87根柱子的制作工程量，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项门窗安装，樊水田、田青公司南汇汇总表已将木门、木制防火门制作、安装等工程列入其中，表明樊水田、田青公司对该工程予以认可，法院对该工程造价153,023元予以确认。对于第四项门窗贴脸线条制作工程和第五项门窗贴脸线安装工程，法院认为双方并无另外约定，樊水田、田青公司也未书面确认，不应单独计价，对该27,449元和18,299元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法院认定浦东新区XX路XX号（南汇基地）工程造价总额为628,304元。至于零星工程101,800元，吴来章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法院对其不予认可。因此，上述两项工程造价合计3,685,191元。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吴来章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支持要依樊水田、田青公司是否违约而定。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对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吴来章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完成金山和南汇两处工程的古木门窗、木器等制作、安装，但樊水田、田青公司至今未向吴来章支付加工承揽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樊水田、田青公司辩称，吴来章欠付樊水田、田青公司工程款2,213,404元，已作为加工合同75%的预付款，不存违约责任。法院认为，对此辩称吴来章并未表示认可，且樊水田、田青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款项冲抵工程款另有约定，法院对樊水田、田青公司此项辩称不予采信。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双方合同约定“除应承担因违约给非违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外还应赔付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樊水田、田青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由法院调整，不应超过24%，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将其标准酌定为20%。按照工程款3,685,191元的20%计算，樊水田、田青公司应向吴来章支付违约金737,038.20元。对于樊水田、田青公司的反诉诉请,一审认定如下：对于加工设备借款100,000元，吴来章对从樊水田、田青公司收到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用此款项购买的机器设备已被樊水田、田青公司拉走。法院认为，吴来章从樊水田、田青公司处借钱购买设备并无不妥，但辩称机器已被樊水田、田青公司拉走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樊水田、田青公司将此款项作为加工费入账也不代表吴来章无需偿还此款，故法院对该借款10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工人工资借款50,000元和个人借款50,000元，均有吴来章签字确认，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予以确认。对支付农民工工资85,000元，吴来章确认收到，但认为是维修费用与本诉加工款无关，法院认为,樊水田、田青公司提供的“2015年春节前《XX商业广场》应付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上载明该85,000元系木门窗安装，并非如同吴来章所言系维修费用，且有吴来章签字确认，故法院对吴来章此项辩称不予采信，对樊水田、田青公司该项诉请85,000元予以支持。上述四笔款项相加共计285,000元。樊水田、田青公司主张吴来章偿付樊水田、田青公司在加工承揽合同施工期间因吴来章要求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款、借款、设备购买款共计285,000元，或在樊水田、田青公司支付吴来章的工程款中充抵。法院认为，双方对抵扣工程款并无另外约定，对于樊水田、田青公司主张吴来章偿付在加工承揽合同施工期间因吴来章要求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款、借款、设备购买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在樊水田、田青公司支付吴来章的工程款中充抵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和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樊水田、田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吴来章工程款3,685,191元；二、樊水田、田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吴来章违约金737,038.20元；三、吴来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樊水田、田青公司工人工资款、借款、设备购买款285,000元；四、驳回吴来章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樊水田、田青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2,606元，由吴来章负担46,557元，樊水田、田青公司共同负担36,049元。司法鉴定费123,500元，由吴来章负担57,687元，樊水田、田青公司共同负担65,8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88元（已减半收取），由吴来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吴来章与樊水田、田青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樊水田、田青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涉案加工款的具体金额认定；二、樊水田、田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樊水田、田青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加工款的具体发生金额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审价机构对涉案标的物加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审价程序合法，审价机构的审价程序合法，审价标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樊水田、田青公司上诉认为，涉案XX广场工程和金山工程均只认可鉴定意见书第一项所载明的加工造价金额，对于鉴定意见书中所列明的各项双方因施工主体存在争议而未计入加工造价金额的工程量不予认可，而吴来章则对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鉴定意见书载明争议工程价款提起上诉，要求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过质证，鉴定人到庭答复双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异议。且在一审庭审后，鉴定机构又针对双方质证提出的工程量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故樊水田、田青公司上诉主张上述争议工程量实际不存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鉴于部分工程的施工主体存在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证据对具体各项争议工程量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分别逐项作出了具体分析，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樊水田、田青公司否认上述加工工程系由吴来章实施，但直至二审仍未能陈述具体施工人，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樊水田、田青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来章上诉认为，关于XX广场大料开小料费用97,959元应当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加工承揽合同未对此作出约定，且双方在结算中也未包含该项费用，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南汇工程木门窗贴脸制作27,449元和安装工程18,299元，一审法院在XX广场工程中对该项目予以支持的原因是樊水田在该工程结算单中对该工程量予以确认，吴来章以南汇工程存在相同工序为由要求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吴来章上诉要求支持其零星工程金额101,800元的问题，鉴于吴来章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零星工程额与本案涉案工程之间的关联性，鉴定意见书对该部分工程额未予认定，故吴来章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樊水田、田青公司主张其与吴来章存在多项加工承揽关系，故本案不应对XX广场工程与南汇工程合并处理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加工承揽合同并未约定具体的工程地点，仅约定加工标的为窗框、窗扇木工制作。此后，吴来章按照樊水田、田青公司要求将其订制的木门窗送至上述两个工程地点，对于南汇工程双方亦未签订其余加工承揽合同，故吴来章对涉案工程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造价鉴定的结果作出一并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樊水田、田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吴来章按约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加工，樊水田、田青公司未按约支付加工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系争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除应承担因违约给非违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外还应赔付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樊水田、田青公司在一审中的抗辩意见，已对违约金作出了酌情调整。樊水田、田青公司关于吴来章另欠付其款项，故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樊水田、田青公司的反诉部分，对于反诉中的加工设备借款10万元、工人工资借款5万元、个人借款5万元，吴来章均签署了借条且确认收到钱款，吴来章上诉认为，上述款项系支付的大料开小料的加工机械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樊水田、田青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费用，且其上诉主张与其书写借条的意思表示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樊水田、田青公司反诉主张代吴来章支付的农民工工资8.5万元,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提供相应农民工收取工资签名的签收单，吴来章上诉主张实际是维修费用，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来章、樊水田、田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2元，由上诉人吴来章负担9,105元，上诉人樊水田、上海田青建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郑军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