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南华镇南华大道94号附16、17、1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66742277CM。 负责人：叶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祥，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民，男，199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炬东，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福保，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 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江县运输集团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凯江镇荷花南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20530936X2。 法定代表人：陈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金,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凯江镇南塔村12社中凯一号1栋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762317653D。 负责人：杨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斌，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民及原审被告郭福保、四川省中江县运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江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中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残疾赔偿金26662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四川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载明的右膝关节活动度：屈曲10-90，伸直90-10，功能丧失38.46%。但我司在后期就伤者右膝关节活动测量发现伤者右膝屈曲0-110，伸,110-90，与鉴定测量差异巨大，故我司庭前申请一审法院重新鉴定但未被采信。 张华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中江运输公司、联合财保中江公司均同意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郭福保未进行答辩。 张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79451.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14时36分许，被告郭福保驾驶川Ｆ×××××号中型普通客车从中江县经Ｓ101线往中江县兴隆场镇方向行驶至中金快速通道Ｋ17＋950Ｍ路段处左转弯时，与从中江县辑庆场镇往中江县城方向直行的由张华民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华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9日，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903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华民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被告郭福保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华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9年4月1日在中江县辑庆中心卫生院住院至当天18:40并产生医疗费1246.77元；原告张华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在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产生医疗费31732.77元（含住院医疗费30936.77元及门诊医疗费796.00元）；原告张华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2979.54元（1246.77元＋31732.77元）。原告张华民的损伤于2019年4月1日在中江县辑庆中心卫生院入院诊断为：“髌骨骨折有，皮肤裂伤有。”出院诊断为：“髌骨骨折有，皮肤裂伤有。”原告张华民的损伤于2019年4月1日在中江县人民医院门（急）诊诊断为：“右胫骨上端骨折。”出院诊断：“主要诊断：右胫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其他诊断：右胫骨外侧平台撕脱性骨折；右髌骨下极骨折；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全身多处擦挫伤；面部擦伤；脑震荡；胸骨骨折。”2019年4月30日，中江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医嘱及建议栏载明：“1、患肢不负重，患膝继续石膏托外固定保护，避免受伤，建议休息壹月；2、患肢股四头肌锻炼及髋关节和踝关节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和肌肉萎缩；3、术后1个半月，3月，6月，9月复查患肢ＤＲ片以决定患肢拆除石膏及下地负重时机；4、出院带药；5、预计骨折愈合后取内置物的住院费用约壹万元（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6、专科门诊随访。。”2019年8月30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1、被鉴定人张华民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受伤，其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华民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被告中江运输公司既是案涉川Ｆ×××××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又是案涉川Ｆ×××××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事实车主；被告郭福保系被告中江运输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案涉川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和联合财保中江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期内。被告中江运输公司与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联合财保中江公司分别签订了《保险合作协议书》并约定按10%扣除自费药。另查明，除未到庭的被告郭福保外，原、被告各方均同意将各自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为原告张华民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被告中江运输公司为原告张华民垫付医疗费21246.77元（中江县辑庆中心卫生院垫付医疗费1246.77元，中江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2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福保驾驶被告中江运输公司所有的案涉川Ｆ×××××号中型普通客车与原告张华民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张华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郭福保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华民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对于原告张华民的损失，应当由被告郭福保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郭福保是被告中江运输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因此应当由被告中江运输公司代替被告郭福保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郭福保驾驶被告中江运输公司所有的案涉川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就案涉川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联合财保中江公司就案涉川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00元的三者商业险（已投保不计免赔率）且均在保险期内。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联合财保中江公司在三者商业险中赔偿；不属于被告联合财保中江公司三者商业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再由被告中江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张华民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如何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原告张华民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评判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张华民先后在中江县辑庆中心卫生院和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2979.54元，其中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被告中江运输公司垫付医疗费21246.77元，原告张华民支付医疗费1732.77元；除被告郭福保未到庭参加诉讼外，经到庭原、被告各方当庭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中江运输公司与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联合财保中江公司签订的《保险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先对医疗费从交强险中扣除10000.00元后剩余医疗费再按10%扣除自费药，且到庭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自费药为2297.95元【（32979.54元-10000.00元）×10%）】。2、后续治疗费。原告张华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00元，到庭的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张华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0元（30元／天×29天），到庭的原、被告均无异议，且其计算标准和天数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原告张华民主张的营养费2700.00元（30元／天×90天），司法鉴定原告张华民的营养期为90日，到庭的原、被告均无异议，且其计算标准和天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原告张华民主张的护理费9677.84元（107.53元／天×90天），司法鉴定原告张华民的护理期为90日，到庭的原、被告均无异议，且其计算标准和天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误工费。原告张华民主张的误工费19080.41元（127.20元／天×150天），司法鉴定原告张华民的误工期为180日，到庭的原、被告均无异议，且其计算标准和天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原告张华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6662.00元（13331.00元／年×20年×10%），到庭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联合财保中江公司、中江运输公司均有异议；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事发后经测算，原告张华民膝关节受伤未到鉴定程度，原告张华民膝关节功能未达到伤残，请求重新鉴定；但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仅有其当庭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且原告张华民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张华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666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计算标准和年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张华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到庭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联合财保中江公司、中江运输公司均有异议；原告张华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残疾器具费。原告张华民主张的残疾器具费65.00元，到庭的原、被告均无异议，且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原告张华民主张的鉴定费1800.00元，有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1800.00，到庭的原、被告均无异议，且能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交通费。原告张华民主张的交通费500.00元，到庭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张华民前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05334.79元（医疗费32979.54元＋后续治疗费6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护理费9677.84元＋误工费19080.41元＋残疾赔偿金26662.00元＋残疾器具费65.00元＋鉴定费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其中医疗类费用为36549.54元（医疗费32979.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扣减自费药2297.95元，尚有医疗类费用34251.59元（36549.54元-2297.95元）。二、关于各赔偿义务主体实际赔偿金额问题。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将各自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弘扬积极救助的社会风气，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张华民前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05334.79元，其中医疗类费用为36549.54元，扣减自费药2297.95元，尚有医疗类费用34251.59元；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华民医疗费10000.00元，剩余医疗类费用24251.59元（34251.59元-10000.00元）由被告联合财保中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张华民。被告中江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1246.77元，被告中江运输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自费药2297.95元，被告中江运输公司实际垫付费用为18948.82元（21246.77元-2297.95元），品迭被告中江运输公司实际垫付的费用18948.82元，品迭被告中江运输公司的垫付款18948.82元，由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中江运输公司；再品迭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及被告联合财保中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的医疗类费用24251.59元；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实际赔偿金额为49836.43元（105334.79元-10000.00元-自费药2297.95元-垫付款18948.82元-商业险赔偿款24251.5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华民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836.43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华民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251.5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四川省中江县运输集团公司支付垫付款18948.82元；四、驳回原告张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00元，由被告四川省中江县运输集团公司负担。 二审中，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交“法医学文证审查咨询意见书”、照片，用以证明张华民伤残评定不构成十级伤残。张华民质证认为：照片拍摄时未得到张华民认可，咨询意见书不属于民事证据任何一种，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中江运输公司、联合财保中江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咨询意见书由“相关人员”签名，且无法核实签名人员的真实身份，并非合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故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照片由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工作人员拍摄张华民个人身体影像，非专业鉴定机构拍摄，且凭该照片亦无法反映出张华民是否符合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十级伤残标准，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华民是否构成十级伤残。为此，张华民提供了具有合法鉴定资质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真实、合法、关联的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张华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右胫骨髁简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外侧平台撕脱性骨折、右髌骨下级骨折、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等多处骨折损伤的基础伤情，对张华民的伤情构成十级应予认定，故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承担相应等级的残疾赔偿金。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张时春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