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88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力恒，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大学文化程度，佛山市馒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所在地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正龙、高宁宁，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宇航，男，199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县人，大学文化程度，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莉春，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振乔，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人，大学文化程度，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所在地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进彬，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人，大学文化程度，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所在地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健，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昊，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人，大学文化程度，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所在地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雪彦，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洪志远，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大学文化程度，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所在地珙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宗枝，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大学文化程度，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所在地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浙0104刑初10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柯振乔、柯进彬、吴昊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后以佛山市馒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在网络上建立闪电租车平台，隐藏自己平台发起人的身份，通过拉人进微信群并在群内发布平台链接及刷单规则等进行宣传推广，吸引被害人单独或与他人合作通过闪电租车平台刷单获利，并注册多个账号冒充乘客或者司机，配合被害人进行刷单，以此吸引更多人前来充某，后以部分被害人恶意刷单为由拒绝提某，非法占有闪电租车平台内资金，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1194703元。被告人彭宗枝于2018年3月13日主动退出，其参与期间上述被告人通过闪电租车平台共诈骗所得人民币204560元。 案发后，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进彬、吴昊、彭宗枝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柯振乔经民警电话联系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黎宇航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洪志远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柯振乔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柯进彬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吴昊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彭宗枝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5万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沈力恒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黎宇航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洪志远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柯振乔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柯进彬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吴昊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彭宗枝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判决暂扣于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85000元，以及由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冻结的人民币96435.13元，发还各相关被害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判决没收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被告人沈力恒的手机14部、被告人黎宇航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被告人洪志远的手机2部、被告人柯振乔的手机1部、被告人柯进彬的手机1部、被告人吴昊的手机1部、被告人彭宗枝的手机2部，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沈力恒提出，其公司系按照易到出行的模式做的，采取风控不是为了骗钱，系配合连连支付的风控防止客户骗钱，其公司发钱不是分赃，系发工资；其公司大部分时间禁止刷单，2018年1月到3月份为了扩大人气允许刷单，4月份发出通知禁止刷单，最后四个被害人郑某、陶某、陆某、谢某强行刷单而被风控；其被抓前公司所有业务良好，被抓了后打款停止导致没法提某。被害人的陈述不真实，系他们利用平台漏洞套取双某资金影响公司，以及利用刷单来诈骗，导致投诉才被禁止提某，该部分金额超过120万元，所有的被害人被风控都和刷单没有因果关系。原判认定犯罪数额的计算方式不对，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原判认定的其返款金额比其实际返款的金额少，其转给中间人戴某、黄某共约290万元，原判少认定了130万元，本案部分被害人没拿到钱，并非其非法占有，而系被戴某截留，实际上系被戴某骗了这120万余元，该金额已经超过了一审认定的诈骗金额。综上，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沈力恒等人创设闪电租车平台并非为了通过客户刷单获利，没有非法占有平台资金的目的，平台存在部分500、1000、2000、3000元的充某记录，该部分用户不参与平台的充返活动，无刷单的利润可图，且乘客端无法提某，因此充某目的系为实际用车，故平台存在部分真实订单；沈力恒并未单纯因用户刷单而风控用户账户，风控的原因系司机实施了违反平台规定甚至涉嫌犯罪的行为，所谓的“被害人”的不法行为导致平台遭受巨大损失，故沈力恒风控这些账户，目的系减少其他客户及平台的损失；沈力恒在经营过程中始终混同公私账户，沈力恒将平台内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系因其个人为平台垫付资金，平台账户充某入金后再还款至自有账户，不能以此认定其有非法占有故意；平台发现双某提某的技术漏洞后，于2018年3月份修改平台协议，明确禁止刷单、停止平台充返活动，并非为了非法占有平台资金；沈力恒支付的刷单返佣总额早已超过平台的入金总额，在案的交易记录并不完整，根据沈力恒所述，其通过戴某和黄某支付的返佣已超过300万元，足以覆盖一审法院认定的非法占有平台资金1194703元；戴某、黄某的证言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适用，据沈力恒所述，该二人发展的客户，其已经全部返佣给戴、黄二人，至于该二人有无返佣给他们发展的客户即被害人张某、叶某、曹某1、刘某1、蔡某1、崔某、徐某、蔡某2、陈某1等人缺少证据印证，不能排除戴、黄二人未给上述被害人返佣、欺骗被害人、非法占有资金这一合理怀疑，故不能因此认定沈力恒等人非法占有平台资金。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沈力恒等人对平台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实施了非法占有行为，但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计算方法为连连支付提某款＋刷单总收入-刷单总支出-沈力恒通过戴某、黄某返还的数额，黎宇航的记录并不完整、全面，不能据此认定，据沈力恒供述，戴某、黄某不仅通过其二人本人的实名账户接收返佣，还以非二人名下的账户接收返佣，沈力恒等亦通过其实际控制但非本人账户支付过返佣，戴某、黄某关于其返佣比例和利润等证言与交易流水相互矛盾，该二人可能存在并未提交完整交易流水或通过其他账户接收返佣等情况，故一审认定的沈力恒返佣数额远低于实际的返佣金额。本案被害人均非单纯的善意被害人，企图通过刷单来骗取平台的资金，故应考虑该情节对沈力恒从轻处罚。综上，在案证据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沈力恒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平台资金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非法占有投资款的行为，更无证据证明沈力恒无能力偿还平台资金，本案的犯罪数额远未查清，一审法院的认定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妥善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 上诉人黎宇航提出，本案被害人在APP注册时是有协议的，故本案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对于其一方返还给被害人的钱，原判认定少了，导致认定诈骗金额过高，实际诈骗金额不到100万元；其刷单的金额、拉人的数量都比柯振乔少，对其量刑理应比柯振乔轻；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让各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自愿交付财物的原因是平台发布的充某优惠和《闪电租车司机协议》《闪电租车用户协议》，也即所谓的“刷单规则”，该刷单规则真实有效，故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行为，各被告人利用被害人在闪电租车平台注册用户过程中必须点击同意的网络服务平台电子协议以及对外公布的充某优惠邀约承诺，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明知过大的充某优惠不可持续，却以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前期向各被害人兑付了两百万元左右，诱骗各被害人继续充某、租车及提某，从而骗取了各被害人的部分剩余充某款，并非法占为己有，故本案不应定性为诈骗罪，而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各被告人在运营闪电租车平台过程中，前期一直主动按照服务平台协议的约定将应支付的租车费给各被害人提某，因此明显无非法占有全部充某款的主观故意，直至后期为了达到非法占有部分充某款的目的，才以各被害人违规刷单为由冻结了部分客户的充某款，因此各被告人主观上仅对部分充某款存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中黎宇航仅参与并达成了一次对部分充某款即80万元进行分赃的共同故意，因此黎宇航的犯罪金额仅应当认定为80万元，其他并未被分赃的款项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均不应认定为属于黎宇航的犯罪金额。此外，黎宇航通过支付宝返佣过共计65660元，并未记录在返还清单之中，故原判对金额认定不严谨，没有全面核实返还刷单金额，简单根据黎宇航记录的信息进行计算，认定的犯罪金额是不严谨不全面的。本案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结果，各被告人均已及时到案，积极退赃尽力为被害人挽回了大部分损失，被害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违规刷单与犯罪结果间有一定因果关系，理应减轻各被告人的刑责，黎宇航在共同犯罪中完全听从于沈力恒，仅起较低的辅助、次要作用，而从刷单笔数和支出资金金额看，黎宇航所起作用也应在洪志远、柯振乔之后，位于第四位，且其已经全部退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对黎宇航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范围内量刑，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另提交了黎宇航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欲证实黎宇航实际已转给被害人但未记录在返还清单里的金额有65660元，应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 上诉人柯振乔提出，原判虽认定其自首情节，但在对其量刑时考虑的从轻幅度不够；其在本案中协助刷单的金额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柯振乔的自首情节在具体量刑时未明确体现，柯振乔系主动电话联系民警，明确告知自己所在位置、愿意配合调查并在原地等待民警；本案中还有柯振乔主动退赃、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建议对柯振乔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柯进彬提出，本案中总的只分过80万元，故其概念里诈骗数额应只有80万元，其并不知道总共诈骗了119万元，亦不排除沈力恒有多返还给戴某但未被统计的情况；其之前在之道出行、吊装之家被类似模式诈骗，但他们都没有被立案侦查，其平台是参考了他们的模式，故其不知道这样做涉嫌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和闪电租车平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诈骗行为围绕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进行，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性较为妥当。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的规定，平台在任何一笔交易中均能收取25%的手续费，该笔钱系基于合同约定的合理费用，依法不能计入诈骗犯罪金额中；一审还有部分返还客户的款项未曾查明，仅计算了通过支付宝方式返还戴某的金额，没有查明通过微信等其他方式返还的金额。原判对柯进彬量刑过重，本案应认定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应扣除25%的合理费用，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即便仍以诈骗罪定性，在犯罪数额有较大减少的情况下，亦应调整量刑。柯进彬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合计退赔68.5万元，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柯进彬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 上诉人吴昊提出，其参与的很少，2018年1月份就不参与了，其有固定工作，总共仅刷单5次，并且很早就退出了，故不应当让其对全额负责，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和彭宗枝相近，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彭宗枝3月13日在群里说退出，是明示的停止继续参与犯罪，而吴昊停止的时间更早，1月31日最后一次刷单后就不再参与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并且提出不用分他钱，故吴昊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退出意愿，停止犯罪行为的标准不应该只看明示的意思表示，还应该考虑具体的实行行为；吴昊本身有正当职业，出资系受同学邀约，后经不起同学多次责怪，在同学的再三要求下少量刷了5单，1月31日刷完最后一单后其实际上已经不愿意再参与了，只是碍于同学情面不好意思直接说退出，但其在之后实际没有再参与实施任何犯罪行为，故如果认定彭宗枝3月13日退出，那么也应该认定吴昊1月31日退出。本案涉案犯罪金额主要集中出现在2、3月份，该二个月吴昊并未参与实施犯罪，彭宗枝3月13日退出时犯罪金额为204560元，吴昊的犯罪金额只会更少；具体行为方面，彭宗枝负责平台测试并拉人进群，吴昊仅刷过5次单；吴昊参与犯罪及所起作用与彭宗枝相比并没有更严重，原判对其量刑相比较于彭宗枝重了两年，且彭宗枝被判处缓刑，原判对吴昊量刑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综上，请求对吴昊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诈骗事实，有被害人郑某、陶某、陆某、陈某2、张某、叶某、曹某2、刘某2、王某、陈某1、刘某1、蔡某1、蔡某2、陈某3、徐某的陈述，证人曹某3、谢某、戴某、黄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明细及相关截图，充某名单、提某名单，刷单情况记账单，调取证据清单、连连支付商户协议、营业执照，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截图，公证书，搜查、扣押等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内容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判认定的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等人诈骗所得金额还应再扣除51260元，即共计人民币114344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黎宇航的辩护人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在案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电子数据即微信群聊天记录、闪电租车管理后台数据、连连支付数据、被告人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等人的供述，证实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等人在之道出行、蛙宝、吊装之家等平台上投资、刷单大额亏损后，经沈力恒提议，众人协商后共同出资建立闪电租车平台，骗取他人款项，具体诈骗手段为模仿吊装之家的模式，设置乘客端用户充某将获得返现（主要为充5000送4000），但返现款将于一定的天数后到账，完成租用车订单后，司机端收到乘客端支付的款项，但须经过15天后司机才可提某（平台扣除手续费即提某款的25%）等规则；平台上线后，各被告人创建多个微信群并拉人进群，在群内隐瞒其自身实际掌控平台的事实，假扮“代理”、“司机”或“乘客”等身份，发布平台软件下载链接及刷单规则（司机支付乘客返款即刷单金额的60%），并宣传乘客端和司机端的用户利用平台发布的充某返现规则可以通过合作刷单的方式获利，从而吸引被害人到平台刷单；各被告人亦在平台注册多个账号，一方面使用乘客身份配合司机刷单，骗取司机的返款，另一方面则以代理、司机身份，以支付给乘客返款的方式，吸引更多被害人充某、刷单，最终利用时间差，当司机从平台提某款项时以司机刷单违规或被投诉等为名拒绝提某，以及当乘客的充某返现款到账时或乘客端充某款项难以维持支付返款时，则不再配合乘客刷单或不支付返款，从而造成被害人损失，各被告人则非法占有平台内的资金后多次按比例分成获利。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实，闪电租车ＡＰＰ在各大正规的应用市场均不能下载，只能通过点击链接下载，乘客端所有的充某均是为了刷单从平台获利，平台内没有正常的租车、用车情况，连连支付数据、闪电租车管理后台数据等反映的乘客端充某、返现、司机端提某的具体明细情况亦予以印证，沈力恒及其辩护人提出平台正规经营、存在正常用车、被害人双某提某侵害平台等诉辩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吹水保健”“之道广东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了本案被告人在群内商量开发、运营闪电租车ＡＰＰ实施诈骗的整个过程，期间各被告人经常商量各自在扮演“代理”、“司机”、“乘客”身份、使用闪电租车平台客服账户时，如何隐藏平台实际控制人身份，吸引被害人充某、刷单，或应对被害人质疑时将司机端用户无法提某、乘客端用户无法继续刷单或收到刷单返款归咎于他人刷单、被人投诉导致账户被风控等情况，沈力恒及其辩护人提出平台于2018年4月份禁止刷单、被害人系强行刷单实施诈骗、被投诉等原因而被风控等诉辩意见，与在案的证据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沈力恒及其辩护人提出沈力恒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故不构成诈骗罪等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中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闪电租车平台为依托，隐瞒身份骗取他人款项，并非发生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侵犯的法益亦不包含正常的市场秩序，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黎宇航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柯进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诉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原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以被告人通过连连支付从平台提某的款项328万为基数计算本案的诈骗金额，加上黎宇航统计的刷单总收入并减去刷单总支出，再减去沈力恒等人转给戴某、黄某的全部款项，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为1194703元，已系就低认定；原判认定沈力恒等人转给戴某、黄某的款项数额，有在案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银行转账等予以证实，沈力恒等人是否另外还有款项返还给戴某、黄某以及二人发展的客户，缺少证据证实或线索予以查证，无从认定，沈力恒及其辩护人提出戴某、黄某截留款项，未足额支付二人发展客户的返款等诉辩意见，亦缺少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黎宇航的辩护人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部分可以证实黎宇航通过支付宝转给严丽凤、陈永彦、仲鸣、李丽艳共计51260元，上述款项并未记录在黎宇航统计的刷单支出中，对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亦可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还有部分证实黎宇航通过支付宝转给戴某14400元，经查，该笔款项已经统计在原判认定的沈力恒等人转给戴某的款项之中，故不应再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各被告人的供述、微信群聊天记录、连连支付数据等证实，沈力恒等人在做闪电租车ＡＰＰ前都已因在其他平台投资、刷单而大额亏损，除了一开始每人投入一万多元用于支付开发ＡＰＰ的费用外，后续并未投入过资金，被告人扮演代理或者司机身份给乘客端被害人支付返款的款项均来源于其从被害人处骗得的款项，“之道广东群”中的聊天内容反映了被告人多次按比例分钱的过程，特别是在2018年4月11日的群聊中谈及分钱总数时，沈力恒、黎宇航、吴昊等人明确表示在闪电租车这个项目中扣除成本后分钱已经超过了100多万元。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的诈骗金额为114万余元，沈力恒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沈力恒等人转给戴某、黄某的款项少算了130万余元，该款项已经超过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沈力恒等人实际并未骗得款项等诉辩意见，以及黎宇航及其辩护人、柯进彬等提出本案诈骗数额为80万元的诉辩意见，均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柯进彬的辩护人提出对于诈骗数额应当扣除平台规定的25%手续费的辩护意见，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吴昊从未像彭宗枝一样退出、停止继续参与诈骗，且其一直参与分钱直至案发被抓，故吴昊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昊于2018年1月份即不再参与诈骗，所起作用和彭宗枝类似、不应当对全额负责的诉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彭宗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沈力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柯振乔系自首。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表现，对各被告人所处量刑适当。本案中，黎宇航负责联系软件开发，且收回、支付返款均归集于黎宇航处，并由其记录明细，分钱亦由黎宇航执行，再结合黎宇航在微信群中的发言内容反映的情况等，均足以证实在共同犯罪中，黎宇航的地位及所起作用高于洪志远、柯振乔，故黎宇航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黎宇航的量刑应轻于洪志远、柯振乔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沈力恒的辩护人、黎宇航、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以及对黎宇航、柯振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对柯进彬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对吴昊适用缓刑等诉辩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柯振乔、柯进彬、吴昊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庚 审判员  管波 审判员  马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