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庆林，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北省广水市。因案涉寻衅滋事行为，于2019年7月23日被广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闵建华，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广水市。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庆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鄂1381刑初2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庆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毛庆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二审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龙泉寺，位于湖北省广水市长岭镇龙泉寺村，是经政府宗教管理部门登记而从事佛教活动的场所。2018年2月12日10时许，原审被告人毛庆林到龙泉寺办公室，以龙泉寺主持祝某“作法”将自己在龙泉寺村经营的养殖业搞垮为由，对祝某进行辱骂、威胁、斗狠、恐吓。龙泉寺居士宋某前往劝说时，毛庆林对其进行殴打。2019年6月2日10时许，毛庆林以龙泉寺侧面修建停车场占用村民田地为由，又对龙泉寺主持祝某进行辱骂、威胁、斗狠，并欲殴打祝某，被人扯开。当天下午3时许，毛庆林再次到龙泉寺内院，对祝某进行辱骂、威胁、斗狠。2019年7月13日10时许，毛庆林以龙泉寺主持祝某将“放生池”的水管堵住，导致水不能流入自己的田里为由，再次到龙泉寺对祝某进行辱骂。祝某从房间内出来和毛庆林进行理论，二人分别持镰刀和锄头对峙。龙泉寺居士宋某见状，对毛庆林进行劝说。毛庆林又对被害人宋某进行辱骂，并持锄头将被害人宋某挖伤，后又持锄头对祝某进行追撵。经广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认为被害人宋某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诊断成立，其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宋某受伤后，于2019年7月13日至24日，在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8659.46元。经原审法院委托，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宋某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1.宋某因外伤致头部损伤不构成伤残；2.伤后误工30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营养11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明、协议书、举报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证人胡某、仇某、张某、朱某、刘某、毛某、吴某1证言；被害人祝某、宋某的陈述；广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毛庆林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龙泉寺是经政府登记，从事合法宗教活动的公共场所。原审被告人毛庆林无事生非，多次到龙泉寺逞强耍横，对该寺主持、居士等，采取殴打、辱骂、威胁、恐吓、斗狠等寻衅滋事行为，并持凶器致被害人宋某轻微伤。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也影响该寺庙正常合法的宗教活动，破坏了社会秩序，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辩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不能成立。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毛庆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的意见，予以采纳。毛庆林故意伤害宋某的身体，应予赔偿。被害人宋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核实损失为医疗费865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护理费1172元（106.58元/天×11天）、误工费3197元（106.58元/天×30天）、鉴定费800元，酌定交通费500元。合计14878.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毛庆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毛庆林赔偿宋某各项损失共计14878.4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毛庆林上诉称：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四种行为类型，不是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者，龙泉寺的住持祝某和居士宋某从事的不是合法正当的宗教活动。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无主观故意，系事出有因。3.原判程序违法。没召开质证，剥夺了其享有的陈述和辩解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判。上诉人毛庆林的辩护人提出：1.毛庆林对被害人宋某的伤害系事出有因而非无事生非；2.毛庆林无犯罪故意；3.被害人宋某存在过错。二审中，上诉人毛庆林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毛庆林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所列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庆林无事生非，多次窜入宗教活动场所“龙泉寺”，对寺内人员进行殴打、辱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又持凶器随意殴打寺内居士宋某，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案发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一审庭审中虽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的具体行为，无诚恳认罪的具体表现；二审中亦无认罪认罚的具体情节，应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毛庆林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犯罪故意的意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毛庆林所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符，与法不合，应不予采信。上诉人毛庆林又提出原审法院未质证，剥夺了其享有的陈述和辩解的权利而程序违法。经查，原审法院指派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律师作为辩护人出庭诉讼，一审开庭中进行了举证、质证，依法保障了其法定的诉讼权利。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毛庆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事出有因且被害人宋某有过错的意见。经查，龙泉寺是经政府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合法的宗教活动，依法应予保护。毛庆林作为龙泉寺所在地的村民，非因宗教活动，多次窜入该寺辱骂、威胁，与寺内人员冲突，系无事生非；在冲突中，持锄头将寺内居士宋某头部挖伤，又持锄头对寺内住持祝某进行追撵。其所持凶器是铁锄头，破坏力强大；伤害部位是被害人宋某的头顶部，属身体要害部位；行为方式系用铁锄头挖伤，可致人生命危险，故其犯罪故意明显，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依法入罪。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龙泉寺有违规违法活动，并侵犯了毛庆林的合法权利，亦无证据证明毛庆林多次窜入该寺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面对多次入寺寻衅滋事的毛庆林，鉴于其所持械，寺内人员进行适度防卫，并无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