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4刑初43号公诉机关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学飞，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系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保管员，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5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孙维远，辽宁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以营鲅检公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学飞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秋实、代检察员杨海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学飞及其辩护人孙维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学飞系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仓库保管员，2019年2月份的一天，其在殡葬服务中心焚烧处将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2015年-2018年会计账本和凭证全部烧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王某1、孙某、皇浦武、郑某、王某2的证言；3、被告人宋学飞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学飞实施了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学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学飞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被告人宋学飞仅是仓库保管员，不是财会人员，不负责保管账目，故其不是本罪的犯罪主体；2、被告人宋学飞不是会计人员，对会计法规及相关规定不了解，其是在认为这些凭证和账簿没有用的前提下才烧毁的，其不是受益者，故其不具有犯罪故意；3、被告人宋学飞虽将纸制的会计凭证及账簿烧毁，但电子账仍然存在，不影响公司的记账及税务机关的审计，故不能证明宋学飞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综上，被告人宋学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学飞系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仓库保管员。2019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宋学飞在得知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田某被刑事立案后，在该中心焚烧处将在其仓库内保存的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2015年-2018年会计账本和凭证全部烧毁。经审计，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2015年-2018年的营业收入额为16708582.31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1份。证明：宋学飞的出生日期为1964年1月28日，已达到我国刑法规定的刑事责任年龄。（2）《现场检测报告书》一份。证明：宋学飞非吸毒人员的情况。（3）《前科劣迹查询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宋学飞无前科劣迹。（4）关于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未接受过税务机关检查调查的说明。证明：营口开发区公安局税侦大队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关于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未接受过税务机关检查调查的说明，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成立于1998年11月2日,法人代表:刘某。1999年5月20日变更法人代表为田某。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为老边区民政局集体企业,田某承包经营。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由田某经营至今。根据我们到老边区国税局调取的资料显示2019年9月之前营口市税务稽查局和老边区税务局没有对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进行过税务检查。2019年5月23日我局经税侦大队在侦办上级部门交办的田某涉黑案中对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的账簿进行调取,发现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设有两本账,保管员宋学飞在公安机关调取证据前将部分内帐销毁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3日营口市税务稽查局对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进行立案调查。在我局到老边区国税局调取检查记录过程中老边区国家税务局办公室王主任表示对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的管理在2010的前老边局有检查权,但没有检查记录。2010年之后企业税务检查权归市稽查局,在电脑上也没有检查记录。对我们从老边税务局电脑上调取的有关资料不能盖章,对下达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也不能签字。（5）证据通知书、税收违法行为处理台账、稽查案件检查台账。证明：营口市老边区国家税务局没有到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进行税务检查的记录。（6）受案登记、立案决定、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在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的记账会计，负责老边殡葬中心财务账和报税工作，老边殡葬服务中心的内账在宋学飞负责的仓库内保存。（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现金会计，老边殡葬服务中心的真实业务记在内账上，外账用于应对税务机关检查和报税，内账每年年底装订成册后统一交给宋学飞保存，外账由王某1保管。（3）证人皇浦武的证言证明：其是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的主任。殡葬服务中心的收入是出纳孙某负责，由宋学飞管理，支出各种费用是由宋学飞签字后，其再签字，完事再报销。其不知道宋学飞烧毁账簿。（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田某的妻子，在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不任职，宋学飞是其姐夫,田某让宋学飞负责老边区殡葬中心管理工作。其没有授意宋学飞烧毁账目。（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担任会计工作,主要负责记账和报税工作。宋学飞是保管员。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供述其是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的仓库保管员。该公司会计每年拿过来的一些凭证和账本在仓库保存，大概5-6箱。2019年2月份也就是田某被抓进去十余天的一天下午，田某的媳妇郑某给其打电话说那些会计凭证都没有用了，其就在当天傍晚殡葬服务中心的焚烧处，一箱一箱搬过去烧了。4．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营口市老边区殡葬服务中心2015年-2018年的营业收入额为16708582.3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学飞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学飞只是仓库保管员，不是财会人员，不是本罪的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的犯罪主体是一般主体，包括自然人和单位，并不仅仅局限于财务会计工作人员，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是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受益人，故其不具有犯罪故意，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学飞是在得知田某被立案调查后烧毁了公司会计凭证及账簿，其具有为他人掩盖违法犯罪事实、阻碍司法机关查处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此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销毁的是纸制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电子版仍存在，不影响公司的记账及税务机关的审计，故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依据《会计法》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是进行会计核算的原始资料和重要依据，其保存期限及销毁程序都有具体规定，凡不按照法定的销毁程序予以销毁的，都是非法的，其与是否影响公司记账及税务机关审计无关，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学飞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金 梅审判员 韩素坤审判员 尚振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