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绰号“脑膜炎”，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湖南省辰溪县，家住湖南省辰溪县。2012年12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4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秀强，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丽花，女，1981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连州市。2018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康鹤鹏，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锦泉，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2018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琳，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栋，绰号“果冻”，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2018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铁平，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彭海华，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友文，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2018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遂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清、何丽花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林锦泉、郭栋、周友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赣0827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清、何丽花、林锦泉、郭栋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清、何丽花、林锦泉、郭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7日凌晨，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巡警大队民警在辖区内的美洲大酒店三楼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黄某某等九人，并缴获卖淫工具、收取嫖资的POS机及嫖资现金等。经查，美洲会所每天卖淫次数三十至一百次不等，每月一千至两千次不等，2018年2月1日至10月26日期间，美洲会所收取嫖资5688815元。美洲大酒店美洲会所长期聘请经理、主管、客服、收银等工作人员，招募、管理累计超过十名卖淫女，在美洲大酒店三楼、五楼客房等地，对外提供性服务，并与卖淫女以五五分成的比例牟利。其中，蒋学敏（已判刑）为美洲会所老板；蒋某1（已判刑）为美洲会所负责人，负责美洲会所的管理、人员招聘、工资发放等；张某（已判刑）为会所经理，协助蒋某1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如工作考勤与监督、卖淫女的管理、上下沟通、管理制度等。被告人王清为部分卖淫女的“妈咪”，2018年4月份开始累计带领十多名卖淫女在美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负责安排卖淫女到卖淫现场上班、管理卖淫女，领取和分发卖淫女的提成，并按照卖淫价格抽取每个钟20至30元不等的提成。经查，被告人王清领取其手下卖淫女分成及个人提成4141211元，其中，被告人王清个人提成7万元。被告人何丽花为会所主管，负责管理、培训卖淫女，技师房中卖淫女的考勤、“叫牌”、卖淫女日常请假关系协调等工作。在会所每个月领取4500元固定工资，服务包销售量2%的提成，介绍一个嫖客30-50元的提成，根据美洲会所卖淫女月总上钟量获取每个钟0.5元的提成。被告人林锦泉担任会所客服，负责利用电话、微信等方式招揽嫖客，负责接待嫖客、给嫖客安排卖淫女等工作。在会所每个月领取2700元固定工资，并且每个月有300元左右的提成。被告人郭栋为美洲会所收银人员，在卖淫现场登记卖淫女的“上钟”情况，收集、交接卖淫小费单，并通过现金或POS机刷卡等方式收取客人嫖资。在会所每个月领取2700元固定工资，并且每个月有300元左右的提成。2018年9月份，被告人周友文开始担任会所楼面经理，负责会所卫生清理工作，同时负责每天凌晨四点后来嫖娼客人卖淫客户的安排，在会所每个月领取2700元的固定工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缴获收取嫖资的ＰＯＳ机和嫖资现金，卖淫女使用的服务包，电脑主机，辨认、搜查、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美洲大酒店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美洲大酒店公司账目、ＰＯＳ机流水，王清收取卖淫女分成和银行流水明细，蒋城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明细梳理，张某手机备忘录截图，林锦泉、郭栋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截图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人员信息表，归案说明，证人蒋某1、张某、廖某、蒋某2、黄某某、罗某、周某某、周某一、唐某某、周某云、陈某某、沈某某、段某某、蒋某3、梁某、戴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清、何丽花、林锦泉、郭栋、周友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清、何丽花在美洲会所经营期间，伙同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林锦泉、郭栋、周友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有组织犯罪，在共同组织卖淫活动中，王清、何丽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清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何丽花、林锦泉、郭栋、周友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一）（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被告人何丽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林锦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四、被告人郭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万二千元）；五、被告人周友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原审被告人王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清系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并非组织卖淫罪。王清未向会所提供卖淫女，也未与会所、卖淫女商定分成，只是代领卖淫女收入，卖淫女上下班也不受王清管理；非法获利的7万元包括了卖淫女领取的收入；王清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丽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何丽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何丽花没有实施招募、雇佣、容留、指挥等手段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同案犯周友文是经理，在组织架构中地位高于何丽花，一审法院认定何丽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减轻处罚应在五年以下量刑，但一审法院量刑为五年六个月，没有体现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丽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在一审基础上从轻量刑。原审被告人林锦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林锦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时间短，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且具有坦白、初犯等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郭栋只从事收银工作，所起作用小；身患疾病，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小，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继续缴纳罚金，请求二审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王清自2018年4月份开始共带领十余名卖淫女在美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管理和分发其手下卖淫女的分成，并从中提成，形成对其名下卖淫女的管理，其行为系以招募、纠集的手段管理他人卖淫，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清提出非法获利的7万元包括了卖淫女领取的收入的意见。经查，王清领取其手下卖淫女分成及个人提成多达400多万元，按其提成比例计算其非法获利7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因王清长期大量向美洲会所提供卖淫女，其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判根据其在卖淫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危害程度等情形，结合其系从犯、累犯、自首等情节，处五年七个月有期徒刑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何丽花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何丽花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何丽花作为会所主管，负责管理、培训卖淫女，安排卖淫女“叫牌”（根据客户需要安排卖淫女试房），对卖淫女进行考勤，协调卖淫女平时的请假等工作，对卖淫活动形成有效的管理和控制，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何丽花上诉提出同案犯周友文系经理，却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周友文为会所楼面经理，负责会所卫生清理及每天凌晨四点以后嫖宿人员的安排，其在卖淫组织中的工作职责、地位与何丽花不一致，所起作用小于何丽花。何丽花上诉提出其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应在五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何丽花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何丽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仅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已依法减轻处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林锦泉及其辩护人提出林锦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时间短、危害性小，具有坦白、初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林锦泉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结合其坦白、缴纳部分罚金的情节，依法予以量刑，处刑适当，故对上诉人林锦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郭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小，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郭栋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结合其坦白、缴纳部分罚金等情节，依法予以量刑，处刑适当，故对上诉人郭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清、何丽花在美洲会所经营期间，伙同同案人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上诉人林锦泉、郭栋及原审被告人周友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清、何丽花、林锦泉、郭栋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胡敏书记员王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