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震志，男，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霞敏，女，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文俊，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江霞敏、邬文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震志（系江霞敏之夫、邬文俊之父），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邬震中，男，194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房地产开发实业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丽园路111号6-7层。法定代表人邓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上海锦南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震旦，女，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第三人邬震辛，男，194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邬文玮，女，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震辛（系邬文玮之父），194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诸建萍，女，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高淦星，男，193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第三人高崇琦，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淦星（系高崇琦之父），193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上诉人邬震中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117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系案外人邬某1、华某共有私房，建筑面积为66.6平方米。邬某1、华某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邬震志（江霞敏之夫、邬文俊之父）、邬震旦、邬震辛（诸建萍之夫、邬文玮之父）、邬震中、案外人邬某2（高淦星之XX、高崇琦之XX）。2000年3月16日，原上海市南市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向原上海市XX总公司（以下简称XX总公司），XX总公司现变更名称为上海市黄浦区房地产开发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黄房公司），核发沪南房拆许字（2000）第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因73号危改地块（一期）土地储备项目，许可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XX路XX—XX（单号，包括弄内）等地块实施拆迁。案外人邬某1已于2000年3月16日前死亡。拆迁许可证核发时，案涉房屋内户籍在册人员共2户7人，其中，案外人华某（户主）及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为一户，诸建萍（户主）、邬震辛、邬文玮为一户。考虑到邬震旦与华某系XX关系，基于华某的书面要求，XX总公司把邬震旦作为安置对象予以了照顾安置。2000年8月12日，华某、邬震辛作为乙方代表分别与甲方XX总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华某与甲方约定：甲方：XX总公司，乙方：邬某1（亡）、华某等。乙方原居住XX路XX弄XX号房屋，属私房，建筑面积共计16.84平方米，应安置人数为2人，即华某、邬震旦，安置建筑面积24平方米。甲方提供XX路XX弄XX号XX室公房一套，合计建筑面积52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超限安置房屋28平方米建筑面积，在办理配房手续时，乙方按规定购买超限安置面积部分的住宅建设债券。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款8,008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13,345.29×60%）。乙方由华某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该户的动迁费、私房估价费等一切费用全部抵冲超面积合资款外，乙方还需付给甲方18,000元作为超面积的合资款。邬震辛与甲方约定：甲方：XX总公司，乙方：邬某1（亡）、华某等。乙方原居住XX路XX弄XX号房屋，属私房，建筑面积共计25.26平方米，应安置人数为3人，即邬震辛、诸建萍、邬文玮，安置建筑面积46平方米。甲方提供XX路XX弄XX号XX室公房一套，合计建筑面积56平方米（其中独生子女照顾建筑面积10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超限安置房屋10平方米建筑面积，在办理配房手续时，乙方按规定购买超限安置面积部分的住宅建设债券。乙方由邬震辛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该户3人的动迁奖励费7,500元（2,500×3）全部抵冲超面积的合资款，甲方还需付给乙方空调等费用（详见经济补偿单）。华某、邬震辛另于同日与甲方分别签订了经济补偿单（即有关具体费用结算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0年8月14日，邬震志作为乙方代表与甲方XX总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XX总公司，乙方：邬某1（亡）、华某等。乙方原居住XX路XX弄XX号房屋，属私房，建筑面积共计25.26平方米，应安置人数为3人，即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安置建筑面积46平方米。甲方提供XX路XX弄XX号XX室公房一套，合计建筑面积63.64平方米（其中独生子女照顾建筑面积10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超限安置房屋17平方米建筑面积，在办理配房手续时，乙方按规定购买超限安置面积部分的住宅建设债券。乙方由邬震志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该户3人的动迁奖励等费用全部抵冲超面积的合资款外，乙方还需付给甲方4,800元作为超面积合资款（详见经济补偿单）。同日，邬震志同甲方另行签订了经济补偿单（即有关具体费用结算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0年8月16日，在上述三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基础上，XX总公司与案外人华某、邬震志、邬震旦、邬震辛签订了案涉房屋的沪拆协字第124、125号《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上述三份协议作为系争协议的附件。协议内容主要为：甲方：XX总公司，乙方：邬某1（亡）、华某等。乙方原居住XX路XX弄XX号房屋，属私房，建筑面积共计67.35平方米，应安置人数为8人，为华某、邬震旦、邬震辛、诸建萍、邬文玮、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建筑面积116平方米。甲方提供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邬震志）、XX路XX弄XX号XX室（邬震辛）、XX路XX弄XX号XX室（华某）三套公房，合计建筑面积171平方米，其中独生子女2人共照顾建筑面积20平方米。甲方按照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款8,008元（13,345.29×60%）。乙方由华某等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甲方向乙方提供超限安置房屋55平方米建筑面积，在办理配房手续时，乙方按规定购买超限安置面积部分的住宅建设债券。华某、邬震辛、邬震志等的各类费用详见经济协议书。系争协议签订后，华某等腾空了案涉房屋，XX总公司按照所签订的协议分别向华某、邬震辛、邬震志等调配了协议约定的房屋。原审另查明，邬震旦于1953年出生并登记户籍于案涉房屋内，于1970年赴安徽插队，1999年户籍从安徽马鞍山市迁往本市XX街XX弄XX号公房。案外人华某于2011年5月10日死亡。案外人邬某2于2016年5月12日报死亡。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邬震中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但于原审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并判处侵权人赔偿其损失，要求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同本案合并审理。原审认为，系争协议系在华某、邬震志、邬震辛分别代表家庭成员所签订的三个作为系争协议附件的协议基础上订立，华某、邬震志、邬震辛、邬震旦分别作为乙方代表签字或盖章确认，合同依法成立。作为附件的协议以及有关具体经济补偿项目的协议同系争协议有关内容相一致，应视为系争协议的组成部分。系争协议签订至今已近20年，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等亦分别获得了实际拆迁安置补偿，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三人在调配的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居住至今。系争协议等签订时，邬震中、邬某2作为邬某1的继承人，对案涉房屋具有继承权，但邬震中、邬某2户口在拆迁安置时不在案涉房屋内，非拟进安置对象。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是按照权证计户，根据系争协议等的内容可知，XX总公司已经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充分安置补偿，并根据具体情况有所照顾。另根据邬震志原审庭审中陈述，出于对其母亲华某意愿的尊重，其签订了系争协议，故系争协议并不存在其他签约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同时，系争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无其他无效情形。如当事人兄弟姐妹等对案涉房屋的安置补偿利益分配有争议的，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进行处理。邬震中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邬震中在本案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后请求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审理不符合该规定。原审法院遂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不服，上诉至本院称：邬震旦在案涉房屋拆迁时并非案涉房屋户籍在册人员，其不应被作为案涉房屋的安置对象；由于在案涉房屋拆迁时XX总公司不顾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明知华某的陈述笔录并非其本人签名的情况下，仍与邬震旦恶意串通，伪造户主华某的签名并私自加盖个人印章，违法将邬震旦作为被安置对象。因此系争协议应属无效，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系争协议部分无效。邬震中亦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案涉房屋拆迁及签约过程中未告知邬震中拆迁事宜，事实上导致了邬震中作为继承人的权利的灭失，侵犯了邬震中的权利。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判决邬震中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并判令黄房公司侵犯邬震中继承权并赔偿其损失。被上诉人黄房公司辩称：系争协议把邬震旦作为被安置对象是应邬震志母亲华某的申请进行的照顾安置，对案涉房屋的安置利益是扩大的，系争协议内容亦未损害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的合法权益。系争协议经包括邬震志在内的多方当事人签订后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邬震旦辩称：系争协议应属合法有效，案涉房屋系邬震旦父母私房，动迁时母亲华某向动迁组反映希望和邬震旦一起生活并申请把邬震旦作为安置对象，动迁组予以了考虑，不违反法律规定。邬震志在系争协议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系争协议早已履行完毕，邬震志等也并未提出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邬震辛、邬文玮辩称：同意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的上诉主张。第三人诸建萍对本案不发表意见。第三人高淦星、高崇琦辩称：案涉房屋动迁时也侵犯了高淦星的合法权益，但对于本案具体情况其不了解。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邬震中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于原审庭审结束后方才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妥。邬震中在二审程序中提出的上诉请求亦与其原审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故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本案中系争协议及三个作为系争协议附件协议的签订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以及案涉房屋拆迁时的拆迁政策规定，也未损害该户的整体补偿安置利益，故系争协议及三个附件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在本案中认为被上诉人邬震旦不符合应安置人口认定条件，将邬震旦作为案涉房屋的应安置人口侵犯了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的权利，案外人华某亦未在系争协议上亲自签名确认，故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以此主张系争协议无效。然在案事实表明，邬震志作为被安置对象在系争协议上亲笔签名确认，同时，系争协议签订并对包括上诉人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在内的人员进行安置已近20年，上诉人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也未能证明其合法利益因有关人员恶意串通受到侵害的情形，故本院认定XX总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被安置对象按当时政策进行了充分安置补偿，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鉴于此，本院对上诉人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据以主张系争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邬震志、江霞敏、邬文俊共同负担人民币40元，由上诉人邬震中负担人民币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宁 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