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22民初112号 原告：钱立梅，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原告：陆钱正，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原告：陆正平，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原告：陆钱英，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上述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玉，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枞阳县枞阳镇连城东路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823485693457A。 法定代表人：陶善泽，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站平，男，该中心医疗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与被告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立梅、陆钱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玉，被告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站平、朱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赔偿原告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经济损失311348.18元（602696.35元×50%+鉴定费10000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2日，陆文海（已故，系钱立梅丈夫，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父亲）在工地弯腰低头干活时被狗扑袭，右眼及眉弓处被狗的利牙咬伤。出于公众基本疾病控制常识，陆文海立即前往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内设犬伤科就诊治疗，陆文海经诊为“犬伤3级”，按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要求，陆文海分别于9月12日、9月15日、9月19日、9月26日在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受治疗。9月29日陆文海因出现寒战、发热等症状，前往枞阳县人民医院，被告知危重立即转往铜陵市人民医院，铜陵市人民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陆文海随即被急送安徽省立医院，经诊断为破伤风，虽经抢救，陆文海终因破伤风、呼吸衰竭死亡。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陆文海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陆文海发生破伤风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认为，其亲属陆文海因犬伤至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处诊疗，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理应就可能感染的疾患（诸如狂犬病、破伤风、以及各种病菌、病毒感染）进行预防处理。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不按伤情需要及时接种破伤风疫苗，不与患者家属作任何交流，不告知任何感染风险，仅仅注射狂犬疫苗了事。经司法鉴定，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陆文海破伤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维护公民生命权、健康权不受侵犯，亦为警示、教育公共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此具状，请依法处理。 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主张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894.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日×2日）；3.营养费60元（30元/日×2日）；4.护理费246.96元（123.48元/日×2日）；5.误工费226.16元（113.08元/日×2日）；6.死亡赔偿金488020元（37540元/年×13年）；7.交通费4000元；8.丧葬费37189元；9.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参与丧事处理人员费用10000元。合计602696.35元。诉讼请求：311348.18元（602696.35元×50%+鉴定费10000元）。 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单位登记信息,证明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身份信息及与受害人陆文海的身份关系； 证据二,门诊病历、同意书、化验单、接种卡、诊断证明，证明陆文海在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就诊治疗事实； 证据三,市立医院门诊病历、省立医院病案2页、诊断证明、死亡通知单、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陆文海因破伤风死亡，已火化，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陆文海死亡有因果关系； 证据四,医疗费发票9张、鉴定费发票2张（含鉴定专家会诊费1张）。证明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支出的医疗费、鉴定费6000元、专家会诊费4000元，鉴定所只开了专家会诊费的发票，鉴定费发票庭后与鉴定所联系，庭后七天内提交。 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2019年9月12日下午约2:30时，陆文海因犬伤来枞阳县血防站犬伤门诊就诊。当时由我站陈站平医师（医疗中心主任、主治医师）负责了接诊，其处置经过如下：1.通过详细的询问病史及仔细的体格检查，获悉：陆文海1小时前劳动时不慎被犬咬伤右眼眶及右眉弓处，见右眉弓处约3ｃｍ长的开放性伤口，深度较浅，无污染，伴有少量出血，依据《狂犬病预防控制技术指南（2016版）》，判定为“狂犬病3级暴露”。2.根据“3级暴露”处理原则，陈医师安排护理人员及时的对伤口进行了彻底的冲洗、消毒，然后在征得陆文海同意的情况下，立即在陆文海右后背肌群处注射1300单位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厂家四川远大，批号201812043Ｒ），同时在其左臂三角肌处予以狂犬疫苗首剂1.0ｍｌ（1支）的接种（厂家广州诺诚，批号201712106-2），其余针次时间安排以接种卡的形式提供给了陆文海。3.针对陆文海右眉弓处的伤口是否有其他感染及破伤风预防处置等特殊情况，陈医师当面向患者口头告知，并书面建议“必要时可赴医院诊治”、“如出现异常反应及时诊治”，同时向陆文海提供了我站犬伤门诊的咨询电话“0562-32××××9”。 我站主要负责血吸虫防治工作，因县疾控中心与我站于2016年10月整体搬迁至疾控中心综合楼，经县卫计委批准，疾控中心犬伤门诊转交给县血防站专科医院门诊部，主要承担狂犬病的预防接种工作。由于我站犬伤门诊职能的限制，狂犬病暴露后的特殊处理只能建议到综合性医院进一步诊治。 鉴于陆文海右眉弓处伤口属暴露性伤口，伤口不深，在类似的情况下破伤风发生的概率较低，我站采取上述诊疗处置方法符合医疗规范，我站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此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和准确性，只是一般学术性意见，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理由是：1.陆文海死因不明。该意见书载明“本案中因未行尸体检验，患者陆文海确切死因不明……临床推断患者陆文海的死亡与破伤风感染有关”，由此，该意见书是在陆文海死因不明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而形成的结论，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和准确性。2.此鉴定意见书只是学术性意见，而不是本案的定案证据。该鉴定意见书认为，“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原因力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原因力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原因力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由此，此意见书只能作为供法庭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不是本案的定案证据。3.此鉴定意见书无法确定破伤风形成的时间，也就是说，无法确定陆文海在2019年9月12日被犬咬伤而致破伤风。按医学常识，破伤风一般潜伏期为7天左右。但陆文海在2019年9月12日被犬咬，2019年9月28日寒战高热，2019年9月29日至铜陵市人民医院就诊，相隔时间为17天。由此，无法排除伤口二次感染或再次受伤而致破伤风。4.此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医方未尽充分告知义务，未常规告知破伤风等风险，未建议进一步转上级医院就诊，其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关于本案赔偿。陆文海是在工地上被犬咬伤的，原告可以“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等为案由主张权利，从而得到相应赔偿。假设原告方已获得相应的赔偿，与本案相同的赔偿项目的数额应当剔除，不得重复赔偿，敬请贵院依法查明。四、综上所述，敬请贵院查明案情，依法公正判决。 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证明其单位信息； 证据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其身份信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为，1.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其中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有争议），证据四；2.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陆文海（已故，1952年1月12出生，系钱立梅丈夫，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父亲）在工地弯腰低头干活时，右眼及眉弓处被犬咬伤。当日下午2:30分左右，陆文海前往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内设的犬伤门诊部，该中心主治医师陈站平对陆文海负责了接诊，诊断为“犬伤3级”，按诊断建议，该中心犬伤门诊部对陆文海予以清创、消毒及接种狂犬病被动免疫制剂、狂犬病疫苗，并分别于2019年9月15日、9月19日、9月26日再次接种。2019年9月29日，陆文海因“寒战高热2天”去枞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后转至铜陵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铜陵市人民医院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陆文海又随即被转至安徽省立医院感染病科，2019年9月30日12:00时陆文海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破伤风，呼吸衰竭”。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的医疗行为及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2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资料分析认为：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陆文海发生破伤风感染后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以次要至同等原因为宜。 另查明，2016年10月，原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与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整体搬迁至枞阳县枞阳镇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综合楼，经枞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犬伤门诊转交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专科医院门诊部。2019年9月，原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合并至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本案审理中，双方均同意将被告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变更为被告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辩称，该中心犬伤门诊部主要承担狂犬病的预防接种工作，由于犬伤门诊职能的限制，狂犬病暴露后的特殊处理只能建议到综合性医院进一步诊治，鉴于陆文海右眉弓处伤口属暴露性伤口，伤口不深，在类似的情况下破伤风发生的概率较低，采取的诊疗处置方法符合医疗规范，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依据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犬伤门诊部未尽充分告知义务，未常规告知破伤风等伤口愈合及后期风险，也未有建议进一步转上级医院就诊、处置的书面记载，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认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和准确性，只是一般学术性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认为，因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依据的鉴定资料和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故依法应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3.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辩称，陆文海是在工地上被犬咬伤的，其亲属可以“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等为案由主张权利，从而得到相应赔偿。假设已获得相应的赔偿，与本案相同的赔偿项目的数额应当剔除，不得重复赔偿。本院认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亦无证据证明陆文海亲属已经得到相关赔偿，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5.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辩称，鉴定费应同其它赔偿项目一起按照比例承担，该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6.陆文海被犬咬伤后多次前往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疗，特别是病情危重时连续转院抢救治疗，必然会发生较大交通费用，庭审中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结合上述事实，本院对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主张4000元交通费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主张赔偿参与丧事处理人员费用1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陆文海被犬咬伤后经诊疗及连续转院抢救治疗，仍然不幸死亡，对其近亲属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对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7.依据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应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陆文海被犬咬伤后多次前往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疗，病情危重后连续转院抢救治疗，仍然不幸死亡。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枞阳县血吸虫病防治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陆文海发生破伤风感染后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以次要至同等原因为宜。据此，因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疗过错行为，造成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 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的相关损失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2894.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日×2日）；3.营养费60元（30元/日×2日）；4.护理费246.96元（123.48元/日×2日）；5.误工费226.16元（113.08元/日×2日）；6.死亡赔偿金488020元（37540元/年×13年）；7.交通费4000元；8.丧葬费37189元；9.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参与丧事处理人员费用10000元；11.鉴定费10000元（其中医学专家会诊费4000元）。合计612696.35元。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应赔偿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经济损失245078.54元（612696.35元×4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赔偿原告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经济损失245078.5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钱立梅、陆钱正、陆正平、陆钱英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13元，由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晓东 审 判 员  吴汉民 人民陪审员  陈晓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萍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