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199号2楼205室。法定代表人：何宗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民，上海陈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三双公路1021号10幢T1022室（上海津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俞春林，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慷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裘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慷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慷美公司向汇裘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7,654.50元。事实和理由：（1）2017年9月18日、9月25日，慷美公司与汇裘公司两次勘察施工现场，共同确认了施工质量问题及未施工部分。就施工质量问题，汇裘公司虽表示同意维修，但并未实际履行。慷美公司委托案外人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以及汇裘公司未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合计363,793元，应从慷美公司需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汇裘公司单方制作的签证单未经慷美公司确认，相应工程实际亦未施工，故慷美公司无需向汇裘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合计66,479.24元。（3）空调采购及安装的合同总价为18万元，定金依法不应超过3.6万元，汇裘公司自愿放弃降低定金金额的权利，扩大损失，与慷美公司无关，其无权要求慷美公司支付所谓空调定金损失5万元。何况，汇裘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因购买空调事宜产生了实际损失。（4）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虽因汇裘公司缺乏相应资质而无效，但合同中关于竣工时间的约定仍应遵守，故汇裘公司应当依约支付餐厅区、吧台区及厨房工程的逾期竣工违约金68,971元。综上，依照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总造价1,189,155.2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上述四笔款项后，慷美公司实际只需向汇裘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7,654.50元。汇裘公司辩称，不同意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慷美公司实际使用系争工程后再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汇裘公司不予认可。至于勘察记录中记载的未施工部分，鉴定意见已经在总造价中予以扣除。汇裘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以及向空调供应商支付的5万元均经慷美公司邮件确认，且慷美公司曾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空调订金费用。汇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慷美公司向汇裘公司支付工程款906,476.50元；2.判令慷美公司向汇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06,476.5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慷美公司支付汇裘公司律师费80,000元。一审中，汇裘公司明确，若系争装饰工程合同无效，则上述第2项诉请中的违约金即为利息损失。慷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汇裘公司支付餐厅区、吧台区及厨房工程的逾期竣工违约金59,238.59元（以系争装饰工程合同结算总价1,021,33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7日，共计58天）；2.判令汇裘公司支付其未能按约履行材料送审、竣工申报等义务给慷美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汇裘公司未按约施工给慷美公司造成的整改、重做及营业利润损失，以上损失合计204,267元（1,021,335元X20%）；3.判令汇裘公司支付公证费、律师费8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汇裘公司（乙方）与慷美公司（甲方）签订《XX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XX”上海联合办公装潢及道具制作工程。工程地点：上海徐汇区XX路XX号。工程范围：详见工程施工估价明细单、附件A。但不包括任何政府费用或任何工程施工估价单未提及的项目。工程总价：150万元，价格含增值税。见附件估价明细单。此价格为预估价格，总价以最终实际发生工作量计算，但不应超过本合同中规定的工程总价及每个单向分类的小计。前提是甲方不对设计做颠覆性调整导致增加项。工程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开工，并于2017年8月12日竣工。但乙方需在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交付餐厅区、吧台区及厨房的工程。但因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或乙方不能控制的原因除外，如进场时间往后延的话，乙方仍应保证50天工期完成。根据双方协商约定，本工程应符合工程质量。乙方应按附件A的内容履行本合同，若因非乙方责任致使乙方未能达成附件A的工程质量，甲方不能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但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工程质量不达标，甲方有权让乙方返工并对工期拖延及产生的损失追责。付款比例：1.工程预付款，合同总额的30%即45万元，本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出具发票后5个工作日。2.工程进度款，合同总额的20%，即30万元，乙方完成所有隐蔽工程并得到甲方验收后。3.工程验收款，合同总额的40%，即60万元，乙方完成所有本合同项下义务并得到甲方验收后。4.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总额的10%，即15万元。项目验收合格并未出现任何工程质量问题后六个月内。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验收通知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验收工程。如未按期验收，则视同验收合格。因工程所需的相关图纸设计送审，材料送审及竣工等向相关主管部门的申报手续（包括消防及质监等），应由乙方负责，甲方承担相应的费用。逾期责任：由于乙方责任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工，每逾期一天需扣除工程总价千分之一。若甲方不能按合同要求及时付款给乙方，每逾期一天需加上滞纳金为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验收接管：乙方于工程完工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接获乙方前项通知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前往验收。甲方验收时，如发现有局部与规定、工程施工估价明细单、图样不符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之日期完成改善，并应由乙方重新书面通知甲方验收。工程保修期：工程保修期为1年，自甲方验收合格次日起计。在保修期内，如因工程品质不良而造成的损害，乙方应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新材料、器具及设备等，如因此造成其他损害的，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违约责任：由于一方的过错，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所造成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或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并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如果乙方原因违约，乙方所需赔偿的最高费用总和不得超过乙方已收取的款项金额。争议解决：因本协议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同日，汇裘公司进入系争场地施工。2017年7月11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工程已开工18天（6月23日-7月11日），现目前有以下几个因素导致工程进度延误，现特此与贵司商讨进度问题，贵司所定的8月6日活动将有所延误，贵方是否要考虑推迟活动。1.空调部分原定6月24日开始施工，由于空调外机位置今天才确认，导致空调整个工程从24日至7月11日无法施工。2.根据之前提供贵方进度表，为保证我方正常施工消防需在7月12日全部完工，至今仍有很多消防面板等未移位。3.自7月3日收到贵方厨房设备更改通知至7月10日才收到更改点位图纸，导致该期间内无法进行该区域施工。4.7月10日现场弱电告知点位及配管还要调整。5.工程款至今未付，导致很多主材及空调设备等无法采购。我方会尽最大努力赶工，但无法确保原定8月6日完工的部分按时完工。贵方可能要考虑活动延期或更改活动场地。2017年7月14日，慷美公司转账支付汇裘公司45万元。2017年7月24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XX复工进度及空调付款凭证。主要内容为：请查收调整后的复工进度计划。结算清单我方还在整理，会尽快提供给您。下图为我方空调厂商下单转账的支付凭证，共计10万元，请查收。2017年7月25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是答复：XX复工问题讨论。主要内容为今日下午双方就附件中存在的八点问题分类讨论，结论如下：1.家具、洁具和灯具均由甲方提供，XX负责安装调试。人工安装费需有XX报价。2.我方乐意承担部分空调订金费用5万元。XX需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和空调采购签订合同。3.附件中的设计变更单RED会确认变更，工程量会在本周与吴工的现场沟通会中确认。4.XX会于7月26日回复我方对于第1点和第2点。如第1点和第2点XX确认后，请发送更新版报价（附件为去除三具费用粗略报价）给我方。灯具和洁具数量有更新，请在报价前随时联系我。2017年8月14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是追加报价讨论。时间：2017年8月14日14:00-15:30，地点：AHOffice。2017年8月18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是答复：二期款支付申请；主要内容为附件是我司确认的更新报价，按照合同，完成隐蔽工程验收付清50%（即505,647.50元）。8月24日，我司工程总监吴总会在现场验收确认后，我司会支付剩余款项。请知悉。该邮件附件中有装修明细及价格，小计1,208,816元，优惠价为1,011,295元。一审中，汇裘公司与慷美公司一致确认，2017年8月18日双方已将原报价清单中的价格修改为1,011,295元。2017年8月18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是答复：答复：XX更新报价。主要内容为：附件为调整后报价，厕所洗手台及人造石台面已改为以长度计算。时间已调整。请尽快确认追加报价。由于制作加工需要一定的时间，如再不尽快确认将影响整体进度。如仍存在疑问，是否可以先将之前确认无疑问的部分确认掉。该邮件附件中有装修明细及价格，其中项目描述栏记载：项目A：V0-01，金额（RMB）5,210；项目B：签证001，金额1,600.90；项目C：签证002，金额6,592.80；项目D：签证003，金额1,100.40；项目E：签证004，金额4,870.64；项目F:签证005，金额9,094.20；项目G：签证007，金额32,454；项目H：签证008，金额2,760；项目I：签证009，金额2,750；项目J：签证010，金额15,068.80；项目K：签证011，金额8,430.50；项目L：V0-02，金额47,001。总计金额136,933.24。2017年8月21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L项我需要和你讨论。其他单价可以确认，但涉及到的工程量需要完工时测算。2017年8月21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题为工期延误通知。主要内容为：由于多方面问题现已造成我方工期延误，工期将整体推迟完工，具体问题如下：1.物业用电量无法满足要求，现正常施工工具用电量都无法满足，经常出现跳闸现象，严重影响我方施工进度。2.阳光房屋顶漏水问题，至今都未解决，造成我方窗帘盒安装好再拆除修补，该区域施工都无法进行。3.空调入场时间延误导致隐蔽验收推迟一周。4.餐厅区排气扇做法今天刚刚确认。5.办公室区台盆做法至今未确认。6.私人办公室在隐蔽验收后喷淋整改，造成该区域天花无法施工。7.隐蔽工程原定进度为8月15日，现吴工8月24日才能验收签字，二期款需等到24日后才能支付。8.追加部分制作周期为确认后15天，至今吧台及厕所洗手台追加都未确认。2017年8月21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详见每条会面的回复。1.跳闸现象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第一次提出？吴工，可否有解决方案？2.物业明早安排人员继续做防水，上周末（8月19-20）已经维修过。3.物业与邻居协调历时1周，所以我方同意工期延至9月5日。4.排气扇方案如何影响到工期？5.台盆工艺未确认是因为贵司的报价，我司存在疑问，现已经和A沟通，A明日回复报价。请不要停止施工。6.私人办公室顶上的喷淋在8月8日现场会已经指出，工人在施工时如果可以及时咨询设计师，那么就可以同消防一起施工，节约所有人时间。7.二期款吴工签字后，会付到贵司，发票麻烦先寄到我司。8.见第5条的回复。2017年8月30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题：答复：工期延误通知。内容为：正如今天早上微信沟通的，9月10日完成工程。明天现场会的会议邀请已经发出，请各位准时出席。2017年9月7日，慷美公司转账支付汇裘公司55,647.50元。转账凭证记载用途为XX装修建筑进度款。2017年9月8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题：完工验收。时间：2017年9月11日9:00—10:00,地点：XX路XX号。2017年9月11日，汇裘公司从系争场地撤场。2017年9月18日，慷美公司与汇裘公司就系争工程进行现场勘察，勘察纪要中记载现场问题为：1.1楼梯间：现场入口处外框刷水泥漆（同楼梯入口墙面），含梁顶（收口也用水泥漆收口）；现场入口楼梯扶手LED灯线要阴影处理（包括与墙面交接口处理）；楼梯蓝灰色烤漆钢扶手焊接处处理；现场楼梯入口处水泥漆墙面斑；现场楼梯间贴黑镜，图纸为灰镜，全部替换；现场所有的天花检修口要严丝合缝处理；入口LOGO墙水泥漆清洁；入口大门没装；入口消防门角链喷水泥漆同墙面。1.2F&B餐区：水泥漆墙面收口处水泥漆不一致；毛毡天花造型两边边角全部要替换掉；毛毡天花LED灯带亮度调整，不亮的替换掉；蓝白渐变条纹玻璃是双面竖纹，有黄铜做旧不锈钢边框，蓝色在下，白色向上；卡座区蓝白渐变条纹玻璃蓝色在下，白色向上，还有一块未安装，所有条纹玻璃未固定，蓝灰色烤漆钢修补颜色要一致；卡座区卡座吊灯是从桌子侧边圆管走线，不是从天花。1.3洗手间：卫生间所有门还未安装玻璃和把手含锁；餐区的卫生间所有镜子不锈钢边框都要替换掉，镜子上的天花要修补；卫生间排风扇需更换款式。1.4吧台：靠卫生间吧台黄铜不锈钢柜子边角处理；吧台天花黄铜不锈钢细节处理太粗糙；吧台水泥台面和侧面再上一遍保护漆（哑光）；吧台柱子清洁；吧台外侧PT-04要修补，所有天花上消防喷淋头边都要修补；靠厨房吧台矮柜白色防火门板未安装；吧台黄铜踏脚未安装，固定波浪板的钉子去掉补漆。1.5厨房：厨房窗户百叶未装；厨房水沟修补。1.6办公室：打印机柜门；办公区入口白色渐变玻璃更换为厚12MM，加白色烤漆钢框，墙面修补；黄色玻璃颜色不对，全部替换掉；白色烤漆钢层板架划伤要修补，要确定承重力够不够；办公室不锈钢笔槽未完成；办公室墙面修补；白色烤漆钢天花造型做工太粗糙要修补；会议室所有空调风口刷漆（同天花颜色）；靠独立办公室外侧白色渐变玻璃上有个洞，玻璃需替换；会议室墙面水泥漆修补，蓝灰色密度板补漆；会议室天花造型顶白色烤漆钢收边焊点；大会议室空调风口刷灰（同墙面颜色）；大会议室毛毡高度不一致，要调成一致，消防喷淋头要根据毛毡位置来调整。1.7洗手间：办公区卫生间和淋浴间所有镜子LED边框为黑色烤漆钢；淋浴间黄色玻璃隔断未安装，浴霸替换掉，挂衣钩总共三个（两个已装、一个还未安装）；办公区卫生间马赛克凸起要修补；办公区卫生间吊灯天花没有预留灯线；办公区卫生间卷纸筒要增加。注：所有天花墙有划伤和污渍的地方，都要修补、清洁。所有定位不准确的轨道灯和吊灯，都需重新定位安装。2017年9月25日，慷美公司与汇裘公司就系争工程进行现场勘察，勘察纪要中记载现场问题为：1.1楼梯间：楼梯扶手蓝灰色烤漆钢修补和清洁处理（包括与墙面交接口处理）；楼梯扶手膨胀螺丝钉外露要处理；楼梯扶手LED灯胶清洁处理；现场楼梯间贴黑镜，图纸为灰镜，全部替换；客户要求消防门刷黑漆；入口门漆修补，大门条纹玻璃破裂要替换掉。1.2餐区：所有黄铜收边条胶要处理，要美观；门框上的水泥漆清洁；毛毡天花造型两边边角全部要修补处理；毛毡黄铜收边细节处理干净；蓝白渐变条纹玻璃是双面竖纹，边框掉漆要修补；所有黄铜连接口处要处理；墙面收边条修补处理和清洁；蓝灰色烤漆钢要做修补、清洁处理；线管刷灰色。1.3洗手间：所有门框上的漆要清洁、修补；所有厕所门把手全部要固定，内侧加门锁；所有厕所腰线硅胶颜色要统一、要美观；所有厕所墙面、顶面漆都要修补，清洁；餐区的卫生间所有镜子不锈钢边框未安装，黄铜清洁；门后面漆要修补；卫生间排风扇需更换款式；厕所门外墙面漆应为灰绿色漆。1.4吧台：黄铜不锈钢柜子硅胶应金色统一，要美观；黄铜天花硅胶应统一为金色，要美观，做清洁；吧台黄铜天花连接处太粗糙细节处理；吧台黄铜天花靠外侧，底部肌理漆基层处理，顶面缝打金色硅胶，要美观；吧台波浪板下方木基层板漏出来了。吧台踏脚有盖板盖住固定连接点，波浪板要修补，有一块对接有缝需处理。脚踏为哑光，需更换调整。吧台到办公区的踢脚线连接处要一整块白色烤漆钢。1.5办公室：打印机墙面修补；黄色玻璃颜色不对，全部替换掉；大会议室外面走道线管刷漆颜色同天花；办公室白色烤漆钢修补；白色烤漆钢拼缝调整；会议室墙面水泥漆修补；会议室天花和墙面硅胶收边太大，要美观；所有白色烤漆钢踢脚连接处都需要处理；大会议室靠门的窗帘盒处漏水，窗帘插座连接处要处理；大会议室窗帘盒清洁；大会议室顶面吸音板上的美纹纸要清洁掉；独立办公室和大会议室窗户边缝要打黑色硅胶。1.6洗手间：办公区淋浴间黄色玻璃隔断未安装，浴霸替换掉；办公区卫生间和淋浴间所有镜子上下也有黑色烤漆钢边框，亚克力固定；淋浴间挂衣钩总共三个（两个已装、一个还未安装）；淋浴间花洒开关旁有破损的马赛克要更换；淋浴间天花清洁，马赛克清洁；办公区卫生间和淋浴间大理石台面有刮伤，重新打磨处理；办公区卫生间马赛克凸起要修补；厕所门外侧漆修补，门框上的漆清洁掉；最内侧厕所灯槽上方破洞修补；入口处墙与地面连接处处理；吧台矮天花底不平，下凹；电视机墙玻璃不平；餐区电视背景墙网线面板为黑色，现喷漆太明显，踢脚线上面板也需为黑色；电视墙下方地面不平，缝大小不一；电视机墙处窗户上方密度板与天花缝处理。注：所有天花墙有划伤和污渍的地方，都要修补、清洁。2017年10月17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题为：维修时间安排。2017年10月19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为申报送审。主要内容为：感谢你们在跟进XX的后续维修收尾工作，按照我们双方约定XX定于9月10日完工。工程完工依合同约定，双方必须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第九条第10款约定烦请将相关图纸设计、材料等向相关主管部门申报送审。请在3个工作日后5个工作日前提供申报送审证明，我方承担相应费用。如我方未能在3个工作日后5个工作日前收到相应的申报送审政府职能部门的“施工工程合格回执”，视为工程至今未能完工，并且已停止了施工。或施工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同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回复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请问你们目前是要做什么送审需要什么资料，我们之前报价内并未含任何送审及图面资料的费用？如要要消防送审我们可以准备材料证明，请明确告知你们所需要的资料及文件。2017年10月20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正如合同约定，请申报消防和质监审查验收。同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回复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消防及质安检我们开工前询问，并未提及我们要报审，而且目前完工了，不知道能不能报，要再确认。我们手上从未收过消防图纸，而且消防应该由消防厂商申报，如果通过我们报会有费用产生。同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回复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请按照合同第九条第10款约定履行义务。我方承担相应费用。如我方未能在3个工作日后5个工作日前收到相应的申报送审政府职能部门的“施工工程合格回执”，视为工程至今未能完工。并且已停止了施工。或施工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要求。2017年11月2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慷美公司。公证事项：保全证据。公证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俊喆于2017年10月26日来到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名称显示为XX的店铺，公证员等对该店铺外观、店铺内环境、装修及物品进行了拍照和录像。兹证明，附在本公证书后的照片打印机系对上述店铺外观、店铺内环境、装修及物品进行拍照后打印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附在本公证书后的光盘内文件系对上述照片及录像进行刻录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附件：一、照片打印机；二、光盘。为该公证，慷美公司支出公证费3,500元。2017年11月24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关于质安监和消防的报审，我司建议之前物业那边没有做要求可以不报，正如之前开工的时候讨论过，物业没有强制要求，我们就省下这笔费用，如果贵司需要的话建议消防报审还是找消防供应商去做会比较好，他们对现场消防设施也比较的了解，我司可以做质安监的申报，费用大概是19万元，含税，具体可以详细电话沟通，周期为1-2个月。2018年1月15日，汇裘公司出具《雇佣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汇裘公司（乙方）与慷美公司（甲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署的XX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原合同）中工程项目由乙方雇用以下人员在上海市XX路XX号XX社工作：王某、邓某、慈某等。如甲乙任何一方决定提出诉讼，此支付行为更不代表甲方为错误方而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1月17日，慷美公司转账支付王某11,500元、支付邓某10,000元、支付慈某11,000元；2018年1月19日，慷美公司转账支付王某12,260元、支付邓某10,000元、支付慈某11,850元。上述共计66,610元。转账凭证均记载用途为劳务收入。一审法院根据汇裘公司的申请，委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就系争工程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1月1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徐汇区XX路XX号“XX”上海联合办公装潢及道具制作的装饰装修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司法鉴定意见：1.按照委托的要求，经鉴定，本项目确认部分确认造价为641,196元，本项目争议造价确认造价为370,100元。2.按照补充委托的要求，经鉴定，本项目确认部分确认造价为214,337元，本项目争议部分确认造价为186,492元。本次司法鉴定工程价款的优惠价是按照《2017年6月20日上海康睦社报价建议书》的优惠条件的折扣0.8366计取。汇总表记载：一、常规项目：1.合同内确认项合计641,196元。常规项目小计641,196元。二、争议项目：1.质量问题争议合计282,094元；2.未施工项争议合计88,006元。争议项目小计：370,100元。汇总表（补充委托）记载：一、常规项目：1.工程量调整部分合计214,337元。常规项目小计214,337元。二、争议项目：1.空调取消补偿费合计50,000元；2.后期维修更改部分30,569元；3.签证单105,923元（合计126,611元，优惠价105,922.76元）。争议项目小计186,492元。鉴定意见书签证单项中L项V0-02记载:1.吧台混凝土台面整改及增加人造石台面，金额14,300元；2.厕所提供黑色人造石台面，金额10,168.70元；3.餐厅区洗手台台子，金额5,800元；4.办公区洗手台台子，金额16,878.70元。小计47,147.40元。汇裘公司表示：汇总表中的合同内确认项无异议，并认为汇裘公司交付的工程符合约定，质量争议只是因为慷美公司提出，所以列入争议项。关于未施工项争议，汇裘公司已实际施工。汇总表（补充委托）工程量调整部分、后期维修更改部分、签证单部分都是汇裘公司施工的。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单价及金额均无异议。慷美公司表示：汇总表中合同内确认项无异议，质量问题争议部分金额没有异议，但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未施工项争议，一部分至今未施工，一部分是第三方施工的。对于汇总表（补充委托）工程量调整部分金额无异议，但并非汇裘公司施工，系慷美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空调取消补偿费是汇裘公司放任损失扩大造成的。后期维修更改部分金额无异议、但是第三方施工的。签证单金额及内容均不认可。一审中，鉴定机构到庭表示：鉴定意见书以双方提供材料及现场勘察结果为依据。关于争议项目：质量问题部分现场做完了，是否有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不做鉴定；未施工争议部分现场可以看到；后期维修更改部分的依据是汇裘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签证单部分的依据是2017年8月18日、8月21日双方的邮件往来。签证单的项目现场是有的。一审法院告知鉴定机构查看公证书中的照片及视频后，另行出具补充说明。2019年3月19日，鉴定机构出具《徐汇区XX路XX号“XX”上海联合办公装潢及道具制作的装饰装修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现对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造价作如下补充说明：1.按照委托的要求，经鉴定，本项目确定造价为641,196元，本项目争议造价为363,792元。具体见附件四《鉴定汇总表及明细一》。2.按照补充委托的要求，经鉴定，本项目确认定造价为67,688元，本项目争议造价为333,141元。具体见附件五《鉴定汇总表及明细二》。补充意见附件四汇总表记载：一、常规项目：合同内确认项合计641,196元。二、争议项目：1.质量问题争议282,094元；2.未施工项争议（公证光盘可见）3,054元；3.未施工争议（公证光盘不可见）78,645元。争议项目小计363,792元。补充意见附件五汇总表（补充委托）记载：一、常规项目：工程量调整部分67,688元（合同部分+光盘可见部分）；二、争议项目：1.空调取消补偿费50,000元；2.原合同新增项部分146,649元（光盘不可见）；3.后期维修更改部分30,569元（光盘不可见）；4.签证单（光盘可见部分）24,291元；5.签证单（光盘不可见部分）81,631元。争议项目小计333,141元。该补充意见未施工项目明细记载：光盘可见部分为：G家具：区域1提供并安装服务柜，金额2,350元；O洁具：淋浴间脚踏板，金额1,300元；光盘不可见部分为：餐厅区域E墙面装修：提供并安装木条WD01间距6cm，金额28,050元；上项底层贴黑玻璃，金额10,695元；吧台区域E墙面装修：GL03渐变条玻璃（单层），金额29,260元;机电工程：40A配电箱，金额5,000元；125A配电箱，金额13,000元；40A空调配电箱，金额8,000元；上述合计81,699元。汇裘公司对该补充意见表示争议项应进行认定。慷美公司则表示对补充意见没有异议。一审中，鉴定人员到庭表示补充意见汇总表中未施工项争议，经查看视频光盘发现入口楼道B区地面装修的踏阶金属收边条(金额7,040元)、0区办公区淋浴间置物架（金额500元）在公证书中的视频光盘中可以看出没有施工。另外公证书中的视频光盘是针对质量问题拍摄的，很多地方都是作为背景出现，没有拍摄工程全貌，所以在补充意见各项目备注一栏中“光盘未见”部分，除已扣除的入口楼道B区地面装修的踏阶金属收边条(金额7,040元)、0区办公区淋浴间置物架（金额500元）外，其余各项目都是没有拍摄到或通过视频无法辨别的。另外，签证单L项V0-02中的吧台、厕所人造石台面、餐厅区、办公区洗手台是装饰合同中原有的项目，汇裘公司认为是其更换的。为上述鉴定，汇裘公司预付鉴定费40,770元。一审中，慷美公司表示2017年9月27日开始使用餐饮区域，2018年6月以后开始使用办公区域。为本案纠纷，汇裘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慷美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8万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2日，汇裘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上海市XX路XX号2楼commi空调设备的采购及安装。合同签订生效，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作为空调设备的定金。在乙方完成工程项目并作汇报，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款8万元。汇裘公司在2017年施工时并无装修资质。一审中，汇裘公司为证明空调费损失5万元，提交案外人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银行账户明细记载：2017年7月19日，案外人账户转账支付朱绍良5万元，交易附言：俞经理批准永嘉路空调30%的预付款。《空调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日就上海市XX路XX号慷美commi办公室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空调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HZNB33。2.甲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预付款5万。3.后因为甲方客户慷美公司取消采购，改为自购空调，考虑到贵司已与厂家采购设备，且设备已经制作，双方一致协商如下：第一条：双方签署的空调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ZNB33，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第二条：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第三条：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慷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慷美公司为证明因汇裘公司未完工或未符合合同要求施工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修复，提交2017年11月1日慷美公司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的《XX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慷美公司、乙方：上海C有限公司，约定工程名称：“XX”上海联合办公室装潢及道具已施工部分拆除、返工、重做工程。工程地点：上海徐汇区XX路XX号（XX路XX号）。工程目的：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与第三人汇裘公司签订的《XX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中实际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未完成施工的部分工程进行拆除、返修、重做，使施工部分达到合格可使用状态。工程范围：详见附件《汇总表》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未完成施工的内容”。工程总价480,531元，价格含增值税。工程各部分明细具体以附件《汇总表》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未完成施工的内容”项下的各项金额为准。此价格为预估价格，总价以最终实际发生工作量计算，但不应超过本合同中规定的工程总价及每个单向分类的金额。工程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完成附件《汇总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未完成施工的内容”，使工程范围施工部分达到合格可使用状态之日止。付款及结算方式：甲方采用部分现金支付，部分通过施工时或日后（2年内）餐费折抵形式予以结算。汇裘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根据慷美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9日至24日催促汇裘公司及时申报的邮件，证明系争工程已经完工。案外人施工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1月1日，如果正常施工的话，不可能让汇裘公司再去申报。慷美公司为证明支付了C公司工程款，提供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消费签账单，证明按照案外人施工合同约定，慷美公司用消费冲抵工程款，但没有现金支付。汇裘公司对签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系慷美公司单方面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装饰合同的效力问题。汇裘公司在2017年施工时并无装饰装修资质，依法不具有实施本案装饰装修之民事行为能力，故汇裘公司与慷美公司签订的装饰合同应属无效。第二，关于汇裘公司施工具体内容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8月18日双方通过邮件形式确认系争工程的装修明细以及价格。2017年8月21日，慷美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亦确认了除L项外签证单部分的明细及价格。故可认定2017年8月18日双方确定的总价为1,011,295元的相应施工项目以及2017年8月21日慷美公司确认的除L项外签证单部分施工项目即为本案汇裘公司应施工的具体内容。第三，关于汇裘公司施工的系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的问题。首先，慷美公司认为系争工程未完工、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已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修复。为此，慷美公司提供了公证书、案外人施工合同以及消费签账单等证据。虽然慷美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对系争工程进行了证据保全，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表述，公证书中的视频、照片光盘是针对质量问题拍摄的，很多地方都是作为背景出现，没有拍摄工程全貌，除两个项目外，其余所有记载光盘未见的项目都是没有拍摄到或通过视频无法辨别。故应认为该公证书无法证明汇裘公司未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另外，案外人施工合同及消费签账单亦不足以证明汇裘公司未完工。其次，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25日，汇裘公司、慷美公司两次对系争工程进行现场勘察，慷美公司指出了系争工程存在的部分问题，但当时指出的问题并非慷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未施工项目，且慷美公司在此后亦未向汇裘公司提出关于系争工程并未完工的异议，结合慷美公司在2017年10月19日发送邮件中“感谢你们在跟进XX的后续维修收尾工作”的表述，可以认为慷美公司主张汇裘公司未完工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应当认定汇裘公司已按约定的施工具体内容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根据查明事实，汇裘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从系争场地撤场，故以2017年9月11日作为系争工程的转移占有之日。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查明事实，慷美公司已实际使用系争房屋，故系争房屋装修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9月11日。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慷美公司主张系争房屋装修质量存在问题的辩称意见不能作为其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对于慷美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关于系争工程造价的问题。如上所述，质量问题不能作为慷美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故对于补充意见中质量问题争议项目金额282,094元，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如上所述，汇裘公司已按约定的施工具体内容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故对于未施工项争议项目部分金额81,699元，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关于工程量调整部分，虽然双方并未书面进行明确约定，但由于视频光盘中可见部分67,688元确由汇裘公司施工完成，慷美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该部分金额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关于补充意见中原合同新增项部分、后期维修更改部分，慷美公司认为系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而汇裘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部分系由汇裘公司完成，且亦未提供上述两部分应由汇裘公司施工的合同依据，故上述两部分的造价不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关于签证单，根据查明事实，双方除L项外，对于签证单的项目及单价是确认的。故对鉴定意见书中除L项以外的其他签证单的金额，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根据查明事实，慷美公司对于签证单中L项的项目并未确认，汇裘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部分已实际施工，故对补充意见中签证单中L项小计47,147.40元的工程造价，不予采纳。签证单部分的工程造价应为66,479.24元【（126,611-47,147.40）×0.8366】。关于空调取消补偿费，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7月25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在发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中明确表示“我方乐意承担部分空调订金费用5万。XX需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和空调采购签订合同。”结合汇裘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银行账户明细及《空调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该空调取消补偿费5万元应由慷美公司负担，作为系争工程造价的一部分。综上，本案汇裘公司施工的系争工程造价为1,189,155.24元。第五，关于汇裘公司主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本案装饰合同无效，比照相关司法解释，工程经验收合格者，承包人主张按约结算工程款，应予以支持。如上所述，系争工程已于2017年9月11日竣工。故汇裘公司可向慷美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慷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双方确认慷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05,647.50元。另外，根据慷美公司的答辩意见，慷美公司认为其代汇裘公司支付工程报酬66,610元应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根据汇裘公司出具的《雇佣证明》以及慷美公司的转账凭证，慷美公司主张代为支付报酬的66,610元应作为已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故慷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572,257.50元。系争工程造价为1,189,155.24元，慷美公司已支付572,257.50元，故对于汇裘公司向慷美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616,897.7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由于装饰合同无效，汇裘公司明确该违约金就是利息损失。根据上述认定，系争房屋装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实际该日付款条件已成就，故汇裘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与法不悖，但计算基数应根据应付工程报酬的日期分段计算，其中，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月16日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683,507.74元，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8日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651,007.74元，2018年1月1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616,897.74元；计算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第六，关于汇裘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请。汇裘公司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七，关于慷美公司提出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反诉请求。慷美公司明确如果装饰合同无效，该违约金就是实际损失。根据查明事实，慷美公司实际已同意工期延至2017年9月5日。综合双方邮件往来的情况以及签证单的情况，应当认为汇裘公司实际不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况，且慷美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汇裘公司存在过错导致慷美公司产生实际损失，故对于慷美公司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第八，关于慷美公司主张的汇裘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材料送审、竣工申报等义务给慷美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汇裘公司未按约施工给慷美公司造成的整改、重做及营业利润损失的反诉请求，慷美公司明确如果装饰合同无效，该违约金就是实际损失。慷美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汇裘公司存在过错导致慷美公司产生实际损失，故对于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九，关于慷美公司主张公证费、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工程款616,897.74元；二、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683,507.74元，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651,007.74元，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616,897.74元）；三、驳回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0元，减半收取计5,695元，由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52.50元，由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0,770元，由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由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77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慷美公司称，鉴定机构依据系争工程现场情况出具鉴定意见，实际将慷美公司在双方勘察后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及维修的工程量计入了汇裘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对此，鉴定机构回应称，两份勘察纪要中记载的未施工项目均未纳入鉴定范围，仅第一份勘察纪要记载的“入户大门没装”，因第二份勘察纪要记载为“入口门漆修补，大门条纹玻璃破裂要替换掉”，且工程现场存在入户门，故将入户门作为汇裘公司的已施工项目纳入鉴定范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款项应否从慷美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慷美公司主张因汇裘公司拒绝维修而支出的维修费用；2.两份勘察纪要中记载的未施工项目工程款；3.汇裘公司单方制作签证单对应工程的工程款；4.汇裘公司主张的空调取消补偿费；5.慷美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第一，关于慷美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对于现场勘察纪要载明的经双方确认的工程质量问题，汇裘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承担维修责任，双方并无争议。双方所争执者为汇裘公司是否履行了修复义务。对此，慷美公司主张汇裘公司虽表示同意维修，但实际拒绝履行，故其只得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在汇裘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慷美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据查明事实，汇裘公司工作人员曾于2017年10月17日向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维修时间安排”的邮件，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亦于当月19日向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称“感谢你们在跟进XX的后续维修收尾工作”。因此，慷美公司主张汇裘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本院难以采信，其要求汇裘公司承担所谓维修费用，依据不足。第二，关于勘察纪要载明的未施工项目工程款。针对慷美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于二审中明确表示，除入户门外，两份勘察纪要中载明的其余未施工项目均未纳入鉴定范围。对于进户门部分，因前后两份勘察纪要存在不同表述，鉴定机构根据时间在后即2017年9月25日的勘察纪要，结合现场查看情况，确认汇裘公司已实际施工，并将对应造价纳入系争工程总造价范围，依据充分。慷美公司要求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再扣除勘察纪要载明的未施工项目对应工程款，明显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汇裘公司单方制作签证单对应工程的工程款。鉴定机构于一审中明确表示，系争工程现场存在签证单载明的项目，且部分项目在双方往来邮件中获得印证，故而纳入鉴定范围。据此，慷美公司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工程款，依据不足。第四，关于汇裘公司主张的空调取消补偿费。慷美公司曾于2017年7月25日向汇裘公司发送邮件明确表示，同意承担空调订金费用5万元，其于二审中又主张不应承担，有悖诚信。况且，汇裘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与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能够初步证明汇裘公司实际支付了空调取消补偿费5万元。慷美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慷美公司主张不负担空调取消补偿费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五，关于慷美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本案系争装饰工程合同无效，慷美公司依据无效合同要求汇裘公司支付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于法无据。综上，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慷美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2.40元，由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