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雪豹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红仑工业园创业路01栋。法定代表人：谭亮，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亮，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飞林，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系谭亮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本富，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平，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军，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工贸新区广场。法定代表人：欧阳健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雪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豹电器公司）、谭亮、唐飞林、陈本富、陈正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乡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豹电器公司、谭亮、唐飞林、陈本富、王立梅、陈正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湘乡农商行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湘乡农商行已经丧失诉权，本案应驳回湘乡农商行起诉。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湘乡农商行就同一笔借款于2016年8月18日向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2日作出（2016）湘0381民特15号民事裁定，准许拍卖、变卖担保财产。故只有在实现担保物权的非诉案件执行完毕后，湘乡农商行还存在尚未清偿的债权的情形下，其才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辑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8第三辑总第75辑案例确立了特别程序与普通程序衔接的规则，一审判决违背了该规则。2.一审判决将（2016）湘0381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法律属性定性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与该民事裁定书法律属性定性相冲突。本案既有物保又有人保，湘乡农商行选择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表明其认可对顺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否则，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不能受理其申请。一审判决对（2016）湘0381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的法律属性定性错误，判令上诉人雪豹电器公司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判令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如果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将导致两份法律文书同时生效，雪豹电器公司将会承担两次债务，因此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3.本案既有物保又有人保，涉案《保证合同》虽约定当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时由保证人立即无条件代为偿还，但该约定是对担保责任形式的约定，并非对物保、人保顺序的约定，一审判决对该约定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湘乡农商行答辩称：1.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再次提起的实现担保物权案件，不存在立案冲突的问题，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雪豹电器公司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债务人，又是抵押人，故答辩人在本案中要求雪豹电器公司偿还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判决也驳回了答辩人要求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3.上诉人称实现担保物权的裁定未执行完毕前不能再对保证人提起民事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湘乡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湘乡农商行与雪豹电器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雪豹电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湘乡农商行对雪豹电器公司所有的（产权证号为：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00××88、00××89、00××90、00××91、00××92、00××93号）房产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或折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谭亮、唐飞林、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对雪豹电器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雪豹电器公司、谭亮、唐飞林、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湘乡农商行与雪豹电器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2.固定利率，月利率为6‰，在借款期限内利率不变；3.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4.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在还款日和每次结息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借款人应在其于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当期应付利息、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在该还款日或结息日主动划收,或要求借款人配合办理有关划款手续；5.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抵押担保贷款，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1883022200）最高额抵字〔2016〕第000523号；6.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告费等；7.本合同生效后，借款人、贷款人均应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等。同日，雪豹电器公司与湘乡农商行望春门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抵押人雪豹电器公司自愿为债务人雪豹电器公司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在抵押权人湘乡农商行望春门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3500万元提供担保；2.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债务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银行信用。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主合同的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3.抵押人同意以下列财产土地权证号为：湘乡国用（2012）第Ａ019853号、第Ａ019854号、第Ａ019855号；房产证号分别为：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详见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4.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5302.24万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5.债务人和抵押人违反主合同或本合同项下义务，抵押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所担保债务全部提前到期并依法行使抵押权；6.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剩余价款用于提前清偿本合同所担保的未到期的债务，或向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商定的第三人提存等。湘乡农商行望春门支行与谭亮、唐飞林、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1.为了确保债务人雪豹电器公司与债权人湘乡农商行望春门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谭亮、唐飞林、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担保贷款，本金数额为3500万元；3.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及其他一切费用）；4.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5.保证人完全自愿为债务人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期间向债权人形成的最高限额为3500万元整（指期间内任一时点实际形成的借款余额合计总额，每一笔借款的金额、期限以借款借据或相关借款凭证为准，发放每一笔借款时不再逐笔办理担保手续）的相关债务承担无条件清偿责任。当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时，由保证人立即无条件代为偿还，直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6.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7.保证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本合同不因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使用借款而无效等。2016年5月28日，湘乡农商行又与雪豹电器公司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除借款期限变更为24个月外，其余内容与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基本一致。同日，湘乡农商行向雪豹电器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借款用途为化解贷款、增加流动资金。湘乡农商行按照雪豹电器公司的提款申请，支付2700万元至湖南裕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800万元至谭超的账户，雪豹电器公司按月归还了该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利息。2018年5月28日，湘乡农商行与雪豹电器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展期协议》，对上述3500万元借款予以展期，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4.75%，唐飞林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后雪豹电器公司未能按期付息，湘乡农商行向雪豹电器公司出具《提示付息通知书》，内容为：“截至2019年2月21日，您从我社借入的贷款余额为（大写）叁仟伍佰万元整，预计本月应计利息为贰拾壹万柒仟伍佰贰拾叁元叁角捌分（217523.38元），请抓紧筹措资金，并于结息日前一日存入您在我社开立的结息账户中或以现金方式付息，并保证按期足额付息”。后雪豹电器公司未再支付利息，《借款展期协议》于2019年5月28日到期，雪豹电器公司也未向湘乡农商行归还借款本金。另查明，因雪豹电器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湘乡农商行借款利息，湘乡农商行于2016年8月18日向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湘0381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湖南雪豹电器有限公司所有的湘房他证湘乡市字第××号他项权利证明书载明的抵押物和湘乡国用（2012）第Ａ019853号、第Ａ019854号、第Ａ019855号土地权证载明的抵押物，位于湘乡市经济开发区茶场的房产。申请人湖南湘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债权本金3500万元和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湘乡农商行与雪豹电器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雪豹电器公司是否应偿还湘乡农商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三、湘乡农商行对雪豹电器公司所有的（产权证号为：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00××88、00××89、00××90、00××91、00××92、00××93号）房产是否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或折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谭亮、唐飞林、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对雪豹电器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湘乡农商行与雪豹电器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于2018年5月28日到期，双方在借款到期日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展期协议》，对案涉借款进行了展期，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5月28日。湘乡农商行提起诉讼时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虽未到清偿期限，但在审理过程中，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无需再对《借款展期协议》予以解除。湘乡农商行与雪豹电器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湘乡农商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3500万元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雪豹电器公司应予偿还该笔款项。雪豹电器公司辩称该3500万元中的2700万元系用于归还旧贷，上述用途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其辩称另800万元支付至谭超的账户，由湘乡农商行控制用于归还贷款利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湘乡农商行是按雪豹电器公司的申请支付至谭超的账户中的，故对雪豹电器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湘乡农商行向雪豹电器公司出具的《提示付息通知书》，截至2019年2月21日，雪豹电器公司应付的利息为217523.38元，雪豹电器公司盖章认可，予以确认。2019年2月21日之后的利息，雪豹电器公司应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因雪豹电器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湘乡农商行借款利息，湘乡农商行向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申请了实现担保物权，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湘0381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涉及的抵押物予以拍卖、变卖，并确认了湘乡农商行在抵押债权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因此，湘乡农商行在本案中提出依法拍卖、变卖案涉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已经在该案中获得了支持，不宜在本案中再进行处理，故对湘乡农商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雪豹电器公司等辩称湘乡农商行已另案起诉实现担保物权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雪豹电器公司等辩称只有在湘乡农商行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非诉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债权人还存在尚未清偿的债权的，才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也不利于债权人权利的保护，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但湘乡农商行在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案件中已获得清偿的债权，应予以冲抵雪豹电器公司在本案中未偿还的借款本息。谭亮、唐飞林、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与湘乡农商行望春门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谭亮、唐飞林、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对雪豹电器公司的借款在35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了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各保证人应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辩称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未申请笔迹鉴定，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签名的真实性，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辩称雪豹电器公司借款还旧贷，变更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违背了保证人的真实意思，应免除保证责任。湘乡农商行在向雪豹电器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时，已在借据上注明借款用途为化解贷款、增加流动资金，且《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因此谭亮等作为保证人对借款用途不了解即提供担保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事后对该借款的使用情况未提出过异议，故谭亮等提出雪豹电器公司与湘乡农商行串通获取担保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保证合同》还约定：“当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时，由保证人立即无条件代为偿还”，故湘乡农商行有权依据该约定实现债权。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辩称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后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判决：1.雪豹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湘乡农商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217523.38元，并从2019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谭亮、唐飞林、王立梅、陈本富、陈正平对上述给付内容在3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驳回湘乡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雪豹电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另查明，涉案《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当债务人雪豹电器公司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时，由保证人立即无条件代为偿还，直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第九条约定，如债务人出现任何违约情形（如未执行按月结息、分期还本），债权人可要求保证人立即承担无条件清偿责任，同时保证人授权债权人直接从保证人在任一金融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和或对债权人合法占有和管理的保证人财产或财产权利行使处分权利。二审中，湘乡农商行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王立梅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湘民终567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有关王立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部分；准许湘乡农商行撤回对王立梅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湘乡农商行在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同时能否对保证人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该规定，在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保又有人保的情形下，如果对实现顺序有约定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如果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应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保实现债权。本案中，涉案《保证合同》约定，当债务人雪豹电器公司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时，由保证人立即无条件代为偿还，直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该约定表明，在债务人雪豹电器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形下，不论本案是否存在雪豹电器公司自己提供的物保，债权人湘乡农商行均可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要求保证人立即无条件偿还债务。也即湘乡农商行既可向雪豹电器公司主张担保物权，又可同时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不以先实现雪豹电器公司自己提供的物保为前提。虽然本案湘乡农商行已就雪豹电器公司自己提供的物保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且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湘0381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但并不影响湘乡农商行依据涉案《保证合同》的约定另行向保证人提起民事诉讼。实现担保物权的非讼程序与保证责任的诉讼程序之间并无冲突，亦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同时，本案无论是实现担保物权还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都构成相应债务的消灭，因此本案也不会产生湘乡农商行重复受偿的结果。故一审判决由唐亮等保证人对雪豹电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雪豹电器公司、谭亮、唐飞林、陈本富、陈正平提出在实现担保物权程序终结前湘乡农商行无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应驳回湘乡农商行的起诉的上诉理由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南雪豹电器有限公司、谭亮、唐飞林、陈本富、陈正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50元，由上诉人湖南雪豹电器有限公司、谭亮、唐飞林、陈本富、陈正平负担。审判长 张 隽审判员 贾小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海洋书记员曾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