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银萍，女，汉族，1988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虎头宫24分之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勇(系郑银萍的丈夫)，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虎头宫24分之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育兵，男，汉族，1971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郑银萍因与上诉人黄育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银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银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育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应在借款中抵除郑银萍的丈夫林德勇收取的款项27000元和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黄育兵在一审提供证据看，其仅是提供两份载明购货单的收条，这两份收条无法证实黄育兵所付还的二笔款项是付还涉案借款本金。首先，从涉案借款的时间来看，黄育兵于2016年6月27日向郑银萍借款50000元，而郑银萍与其丈夫林德勇是在2016年7月6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属于郑银萍婚前个人的债权，如果要收取该款项，应当由郑银萍本人向黄育兵出具收条，而郑银萍并无向其丈夫林德勇授权收取涉案借款，一审判决认定郑银萍的丈夫林德勇收取的款项32000元就是收取黄育兵付还涉案借款本金毫无依据。其次，该两份收条是郑银萍的丈夫林德勇与黄育兵之间的买卖电脑配件，林德勇向黄育兵出具的收条，一审判决把林德勇收取的货款32000元混淆成付还涉案借款本金并予以扣除明显错误。从收条的内容看，收条抬头载明“购货单”，且载明林德勇收到黄育兵27000元和5000元，并没有明确载明林德勇收取的上述款项是收取涉案借款本金，故此林德勇收取的这两笔款项是什么性质的款项，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清，黄育兵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且遭到郑银萍的否认，在此情况下，应作出对黄育兵不利的认定，故无法确认林德勇收取的这两笔款项就是收取涉案借款的本金。第三，从收条抬头载明是“购货单”更加说明该收条是林德勇与黄育兵之间存在生意往来，林德勇收取黄育兵货款而向黄育兵立下的收条。第四，林德勇在涉案借款前与黄育兵之间存在买卖电脑配件的生意往来，故林德勇向黄育兵出具的收条应认定为付还林德勇的货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在2015年和2016年期间，黄育兵多次向林德勇购买键盘及电脑配件，且向林德勇立下结欠单，这证实存在黄育兵拖欠林德勇货款的事实，而上述两份收条正是林德勇收取黄育兵货款而立下的收条，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应在郑银萍与黄育兵之间的借款予以扣减。第五，基于黄育兵与郑银萍丈夫林德勇存在生意上的往来，且该收条是在“购货单”所写，认定为黄育兵与林德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更切合实际，且在2017年10月18日黄育兵还向林德勇借款40000元，这有黄育兵承认欠40000元的微信语音为证据，进一步证实黄育兵与林德勇存在经济往来。第六，黄育兵向郑银萍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截止至2017年6月27日，因此即便该两笔款项是还款，也应先付还拖欠的逾期利息，按照交易习惯，如黄育兵要付还郑银萍借款本金应先清算利息后再付还本金，一审法院将这两笔款项认定为本金并予抵除，与交易习惯相违背。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郑银萍的诉讼权利。在一审庭审期间，郑银萍的代理人林德勇在庭上的多次发言均被审判员制止，呵斥其不得替郑银萍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这一做法剥夺了郑银萍的诉讼权利，妨害了郑银萍合法权利的行使，且本案并非离婚、抚养费等特殊案件，在一般情况下，郑银萍的代理人替其发言意见、辩论并参与庭审更有利维护郑银萍的权益，且郑银萍与其代理人也并无违反诉讼程序和扰乱法庭的行为。黄育兵辩称，其确实已有付还郑银萍27000元、5000元和2900元。黄育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项，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郑银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借款利息为月2%”和“被告微信付还的2900元应是付还借款的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黄育兵向郑银萍的借款已由双方约定不计算利息，故不应支持郑银萍的利息要求，且黄育兵通过微信付还郑银萍的2900元也应认定为付还借款本金。另外，一审判决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利息也属错误。一、从黄育兵一审期间提供的且经郑银萍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黄育兵在2018年11月28日有向郑银萍提出不计算借款利息，郑银萍回复“这个我知道”，也即其同意了黄育兵不要计算借款利息的要求，故郑银萍无权向黄育兵主张付还借款利息，黄育兵也无需向郑银萍支付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黄育兵与郑银萍之间达成的不计算借款利息的约定，是认定事实不清。二、因本案借款不计算利息，故黄育兵通过微信转账付还郑银萍的2900元应当属于付还本案借款本金。退一步讲，即使黄育兵需支付利息，因郑银萍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2900元是付还本案之外的款项或是付还本案借款利息，故应认定为付还本案借款本金。一审对黄育兵已付还郑银萍32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也认为虽郑银萍否认，但其无法提供相应的依据，故该款项应在借款抵除，但对黄育兵已付还郑银萍29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认为应是付还借款利息，这样的认定前后矛盾，故该2900元仍然应认定为付还借款本金，并予以抵除。三、退一步讲，即使黄育兵需支付借款利息，根据郑银萍的请求，其主张利息自2017年6月27日起算，但一审却判决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算，完全超出郑银萍的诉求范围，属严重错误，应予纠正。郑银萍辩称，一、关于涉案5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郑银萍从来没有与黄育兵约定过不计利息，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对方所说的“这个我知道”，微信聊天记录里只有郑银萍向黄育兵讨要黄育兵诈骗林德勇的40000元及利息，黄育兵用微信语音回复说：“勇拿4万元借我，是高利的”，这40000元是2017年10月18日林德勇在没有告知郑银萍情况下向外借高利贷转借给黄育兵的，当时黄育兵并没写借条给林德勇，其欺骗林德勇说用去购买鹿茸药材，二人私下约定快一个星期慢一个月内还清所有借款、欠款及涉案的50000元借款，当时林德勇也跟黄育兵说过这40000元是跟外面高利贷借的，黄育兵说过能接受。约定时间到期后黄育兵一直没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黄育兵还叫林德勇先向高利贷的支付2个月的利息，即是微信聊天记录中说的10000元。后来黄育兵入狱，导致到现在林德勇还一直在还别人利息，怎么可能答应黄育兵对涉案借款不计利息。一审中法官告知郑银萍这40000元是林德勇和黄育兵的事，跟本案没有关联，以后可另行起诉，故此郑银萍才认为不用出示证据。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跟涉案50000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因为收款的微信号是林德勇多年来收货款所用。二、黄育兵所提供的微信转账的2900元，是其之前当面跟郑银萍说，其欠林德勇的钱款以后付还郑银萍就好，这2900元也是在微信中谈论40000元的利息问题后付还的，微信聊天中郑银萍也有跟黄育兵说过要先还外面欠的40000元及利息，所以这2900元与涉案50000元借款也没有关联性，如果有关联性，则黄育兵要出示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语音来证明。三、关于黄育兵提供的32000元的货单，是一审法官工作疏漏没给郑银萍提供货单的复印件，导致郑银萍没有去出示相关证据才会被认定为还款，关于这32000元的货单在郑银萍的上诉状中也有详细的证据。四、郑银萍起诉请求利息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自黄育兵的手臂割伤后其就没向郑银萍付还利息，实际利息也就付还了7、8个月时间。现在郑银萍、林德勇只要求黄育兵欠的40000元及利息尽快付还就好，而黄育兵除了想把欠林德勇的40000元及利息赖掉，还想把跟郑银萍婚前借的写有借条的涉案50000元借款也一起赖掉。郑银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育兵偿还郑银萍借款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育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黄育兵因生意需要向郑银萍借款50000元，期限为三个月，并向郑银萍出具借据一份交其存执，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郑银萍称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2%，黄育兵称借款是按月4%计付利息。黄育兵向郑银萍借款后，分别于2017年7月30日和2017年8月4日付给郑银萍的丈夫林德勇27000元和5000元，由林德勇写了两份收据给黄育兵存执；另黄育兵微信转账付给郑银萍2900元。一审法院认定，黄育兵向郑银萍借款50000元，该事实有黄育兵立下的借据为据，应予以认定。但黄育兵已付还郑银萍的丈夫借款32000元，虽然两笔款项郑银萍的丈夫称是收取别笔借款，但其无法提供相应的依据，其说法也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收取的款项应在借款中予以抵除，相抵后黄育兵尚欠郑银萍借款18000元。因此，郑银萍要求黄育兵付还借款50000元，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黄育兵微信付还的2900元，从本案的情况看，应是付还借款的利息。郑银萍要求黄育兵支付借款2017年6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有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黄育兵辩称要求郑银萍赔偿1385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黄育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郑银萍借款18000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以本金2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自2017年8月5日起以18000元为基数至还款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抵除已付2900元）；二、驳回郑银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郑银萍承担325元，黄育兵承担200元。二审中，郑银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28日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及2019年7月16日的电话录音，拟证明黄育兵尚欠林德勇40000元及利息；2.宇宙网吧货款单两张，拟证明黄育兵与林德勇有生意经济往来，黄育兵付还的27000元和5000元是付还该两张货款单记载的货款，与本案借款50000元无关。黄育兵质证称：证据1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中通话人员是黄育兵本人，录音内容是对方一直在向黄育兵催讨50000元，黄育兵则恳求对方给半年时间归还；证据2，当时黄育兵向林德勇购货，该两笔货款欠款归在本案50000元的借款中，因当时林德勇说由其将该两张货款单撕毁，黄育兵就没有拿回。对郑银萍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黄育兵承认其为通话的一方，真实性可予确认，但无法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对证据2，黄育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予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黄育兵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询问郑银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勇(系郑银萍的丈夫)“黄育兵有向你借款吗？”，林德勇回答：“有。分别2次，1次是2017年10月18日向我借款40000元，2次是2016年6月27日向我和郑银萍借款50000元，立据是向郑银萍借款。”二审法庭调查中，主办法官询问郑银萍“涉案借款约定三个月还钱，三个月后黄育兵有无还钱？”，郑银萍回答：“没有。之后由林德勇负责追讨。”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金额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黄育兵尚欠郑银萍多少借款本金以及涉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黄育兵在一审主张其已于2017年7月30日和2017年8月4日付还涉案借款本金27000元和5000元，并提供林德勇出具的两份收条予以佐证，对此郑银萍不予认可，上诉主张涉案借款系其个人借款，并提供两张货款单证实黄育兵的两笔还款是付还林德勇本人的货款。综合双方举证情况以及本案相关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郑银萍虽主张涉案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但该主张与其丈夫林德勇在一审庭审所作的涉案借款系黄育兵向其与郑银萍所借的陈述相矛盾，且其在二审亦承认涉案借款期满后系由林德勇负责追讨，而郑银萍所提交的两张货款单并不能完整体现黄育兵与林德勇之间的货款结欠情况，故在郑银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该两张货款单并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是归还林德勇本人的货款。其次，黄育兵在一审自认付还利息29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该2900元是付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黄育兵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双方已在2018年11月28日约定不计算利息以及其付还的2900元款项应认定为付还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林德勇出具的两份收条对于32000元的还款性质并没有明确约定，黄育兵主张是归还本金，郑银萍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黄育兵共向郑银萍还款32000元，应依法按先抵充利息后再抵充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具体计算如下：1.利息期限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共33日，黄育兵于2017年7月30日还款27000元，应先抵充逾期利息50000元×2%÷30日×33日=1100元，再抵充本金50000元，抵充后尚欠本金50000元-（27000元-1100元）=24100元；2.利息期限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共6日，黄育兵于2017年8月4日还款5000元，应先抵充逾期利息24100元×2%÷30日×6日=96.4元，再抵充本金24100元，抵充后尚欠本金24100元-（5000元-96.4元）=19196.4元。综上，计至2017年8月4日止，黄育兵尚欠郑银萍借款本金19196.4元。一审判决认定黄育兵尚欠郑银萍借款本金18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郑银萍上诉主张黄育兵应偿还其借款本金50000元，理由不成立，但主张黄育兵的两笔还款应先付还拖欠的逾期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起算期间的认定问题。黄育兵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故利息的起算期间应自最后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7年8月5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期间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黄育兵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期间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郑银萍上诉主张一审法官不让其诉讼代理人林德勇发言，系剥夺郑银萍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开庭笔录记录了法庭询问郑银萍本人及其回答的内容，也记录了法庭询问林德勇本人及其回答的内容，询问的内容也基本涵盖了案件主要争议问题；法律规定由审判长或独任法官主持庭审活动，对诉讼参加人不当的发言，审判长或独任法官依法予以制止、训诫，属于正常行使审判职责。郑银萍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郑银萍、黄育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育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郑银萍借款19196.4元及利息（以本金19196.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黄育兵已偿还的利息2900元，在上述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三、驳回郑银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黄育兵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郑银萍负担323元，黄育兵负担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郑银萍负担647元，黄育兵负担4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敏君书 记 员 吴嘉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