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医药工业园区庄甸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380861039。法定代表人：周德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晓林，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正权、周颖，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颜兴，男，汉族，1963年10月19日生，小学文化，自由职业，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溪县，现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启委，男，1972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合江县，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颜兴、被上诉人任启委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因系列案需要集中审理，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颜兴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费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失公允。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张颜兴的劳务费用，一审仅凭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结算单白条认定，没有任何劳务分包协议，过于草率。结算书上仅简单叙述附属土建工程及管理费，并没有张颜兴的施工范围、施工图纸、工程量签证、施工日志、监理方签字等证据佐证。且该结算单是两被上诉人的自认行为，属于孤证，任启委在一审所述已从上诉人处结走工程款990万元之多，对于本案中的几十万元却不履行兑现承诺，在庭审中也明确自己愿意承担，但却对履行时间和方式或未能履行原因予以说明。另本案提交的结算单签署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而另案张伟提交的结算签署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相差近一年，但均承诺2019年8月一次性付款，且该费用并未经过上诉人的认可或许诺，又无任何第三方的评估认证，对此，任启委不做说明，也不履行义务，而让张颜兴起诉的目的就是通过司法途径这一合法形式掩盖其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非法目的，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仅依据张颜兴与任启委签署的无任何依据的结算书认定劳务费为320000元明显缺乏证据。2.该项劳务费用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追加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对被上诉人张颜兴所主张劳务费用仅在其欠付建设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上诉人与承包人任启委从未对该项工程做过结算，上诉人也未在被上诉人张颜兴的结算书签字追认，本案中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任启委是挂靠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涉案工程招投标，中标后以自己的名义与建设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作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一直参与项目的管理和工程款结算，上诉人与任启委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已明确双方是承包关系，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并非简单的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的挂靠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启委是挂靠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颜兴、任启委未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张颜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人工工资3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江市科技馆建设（ＢＴ模式）项目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中标价为34459718.65元。施工工期为360日历天。同年9月7日，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启委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任启委进行施工，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按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涉案工程由被告任启委实际施工完成，并已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涉案的丽江市科技馆建设工程现已办理了相关产权证。经审计，涉案工程造价为31327587.93元。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已支付工程款（回购款）21770000元。2016年9月，被告任启委将丽江市科技馆附属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张颜兴，具体施工范围为贴砖、铺路、花坛、车库里面的贴砖及打地皮等，2017年6月完工。被告任启委于2018年10月19日向原告张颜兴出具了《丽江市科技馆附属土建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丽江市科技馆所有附属土建工程由张颜兴全权施工完成，现已交付甲方使用。附属土建工程总价为60.80万元（陆拾万零捌仟元正），现已支付农民工工资28.8万元（贰拾捌万捌仟元正），下欠农民工工资32万元正（叁拾贰万元正），此款在2019年8月份一次性付清，此单为证，结算人：任启委，身份证号：×××2858，2018年10月19日”。上述结算单出具后，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向其支付了工程款800余万元，且其已将上述款项又支付给了被告任启委，而被告任启委则认为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扣除10万元管理费后，向其支付了9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任启委于2018年10月19日向原告张颜兴出具了《丽江市科技馆附属土建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系原告张颜兴与被告任启委之间就劳务分包费用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涉案工程已经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任启委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张颜兴支付相应劳务费。按照《丽江市科技馆附属土建工程结算单》之约定，被告任启委应当于2019年8月向原告张颜兴支付上述款项，现已过约定支付时间，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故对原告张颜兴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丽江市科技馆建设（BT模式）项目系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此后，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启委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任启委进行施工，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按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两被告之间形成了实质上的挂靠关系，故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任启委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任启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颜兴支付劳务费人民币320000元；二、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对原告张颜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告任启委、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丽江市科技馆建设工程，签订了《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施工（BT）模式投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任启委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启委之间实际属于违法转包，一审判决认定两者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是错误的，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任启委承包了该建设工程后，将其中附属土建工程分包给张颜兴完成，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任启委于2018年10月19日向张颜兴出具了《丽江市科技馆附属土建工程结算单》，认可了任启委尚欠张颜兴农民工工资32万元的事实，且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任启委应向张颜兴支付所欠人工工资。该案争议在于：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任启委所欠的人工工资承担责任。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与张颜兴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张颜兴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任启委与张颜兴之间实际形成了丽江市科技馆附属土建工程的承包关系，张颜兴是丽江市科技馆附属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审理查明，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启委之间尚未结算，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任启委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张颜兴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重了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任启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颜兴支付劳务费人民币32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对原告张颜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在欠付任启委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颜兴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张颜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任启委承担3100元，由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任启委承担3100元，由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