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根通，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彦彬（系上诉人钱根通的女婿），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金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二环北路13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700554035854F。法定代表人：陈志华，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金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凤山路3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147297523C。法定代表人：徐薛明，执行董事。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元，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旭明，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映雪，女，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589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671632228T。负责人：王荣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赛桠，女，公司员工。上诉人钱根通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金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盾驾校）、金华市金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公司）、邵旭明、汪映雪、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根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撤销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第33073120180000119号认定书，根据监控和交警询问记录确认邵旭明负事故全责，判决金盾驾校、金盾公司承担因交通事故支出各项赔偿；3、判决邵旭明向钱根通及家人赔礼道歉（安慰金）1万元；判决汪映雪向钱根通及家属书面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一、金盾驾校实质是金盾公司其中所经营项目之一，该公司还有劳务支出、银行押运、保安等承接业务，实力雄厚。自2018年10月14日代理人丁彦彬接受上诉人钱根通女儿钱媚媚委托，去了金盾驾校，先后由承包人金盾驾校李校长（手机135××××6018）陪同钱媚媚到徐薛明董事长办公室，说明家父钱根通遭事故后需手术费以及家庭情况，答复为：“保险公司代赔由交警队处理无须公司出钱、买保险目的就是由保险公司代赔、交警会处理的、我公司有律师、法院会判的”，原承包人李校长答应丁彦彬去看望住院的钱根通，却去了交警队“办事”，没有体现承诺！受害人家属大约有20趟去公司。向一审法院特别声明，本案第一被告是金盾公司（金盾驾校），根据民事诉讼法，告谁不告谁这是法律给受害人的选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当事人请求驾校培训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上诉焦点：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使用法律条款有误。金盾公司（金盾驾校）明明是一个企业，挖空心思否认驾校是企业经营之一，没有依法履行法律规定。企业应当对所发生事故负赔付义务。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予理会。根据我国的法律告谁不告谁，这是当事人的选择权利，如有错误，起诉人自行承担法律不利后果。一个家庭主要劳动力，否认村委证明情况属实，制作水泥花盘每天200元／天，判决125.59元／天。被抚养人遗漏庭外调查依据，在计算钱媚媚所发生的实际情况有误。邵旭明支付过护理费190元一天，市场收费180至200元一天，应根据实际支出补偿。没有依法对交通事故所发生合理的费用进行补偿。本案代理人是符合法律规定，因处理事故应补偿误工收入。被上诉人金盾驾校，金盾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浙G5983学号轿车系金盾驾校所有，并非金盾公司所有，邵旭明也是金盾驾校的教练。金盾公司没有驾驶员培训的资质，金盾驾校与金盾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上诉人将金盾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并要求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律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诉权是上诉人的权利，但不能滥用。金盾公司并非案涉车辆所有人，上诉人只能要求涉案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对误工费，上诉人年满60周岁，没有提供有劳动收入证据。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事项如打印复印费、通信费、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所谓代理人误工收入损失，没有法律规定。根据民诉法规定，公民代理不允许收取费用。三、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不在二审审查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邵旭明辩称：同意金盾驾校和金盾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产生的费用不属于该公司承担范围。一审判决中的鉴定费不属于该公司的赔偿范围，但该公司考虑到上诉人的情况履行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汪映雪未作答辩。钱根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盾公司负全责，赔偿各项损失总计438944.59元，【其中住院费97185.57元、门诊费921.22元（不包含驾校教练垫付款）、车辆修理费850元、电瓶损失费450元、施救费120元、住院生活用品162元、春节住宿费480元、交通费3720元、事故录像复印费323元、伤残鉴定费33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通讯费317.2元、肩颈腕托带费128元、护理费33120元（180元/天×184天）、营养费5400元（60天×90元/天）、误工费42000元（200元/天×210天）、住院伙食费5520元（21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93513.6元（45840元/年×0.12×17年）、赔礼道歉金10000元、生活费补偿67292元（3人）、代理损失费6800元、弥补受害人儿子钱耀程生活费8350元、弥补被抚养人钱媚媚生活费58942元】；2.判令金盾驾校教练邵旭明向钱根通以及其家属赔礼道歉，单独道歉安慰金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3.判令金盾驾校学员汪映雪向钱根通以及其家属赔礼道歉；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金盾公司（金盾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4日，汪映雪驾驶浙Ｇ5983学号小型轿车（教练员邵旭明在行驶（学习驾驶），9时52分许车辆行驶至金华市金东区地段时，与对向驾驶而来越过道路中心线的由钱根通驾驶的悬挂金华防盗备案号372752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造成钱根通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钱根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邵旭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钱根通因交通事故致左肩胛骨骨折，左、右肩袖撕裂，双侧肩关节腔积液，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外侧半月板撕裂，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等损伤，住院183天。妻子钱姣凤，公民身份号码：3307021968××××××××，女儿钱媚媚，公民身份号码：3307211990××××××××，儿子钱耀程，公民身份号码：3307212001××××××××。浙Ｇ5983学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金盾驾校名下。浙Ｇ5983学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2019〕临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钱根通评定为二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和其自身退变、疾病共同作用所致。2.本次外伤所需的误工时间评定为210日，护理时间评定为183日，营养时间评定为60日。钱根通各项损失：1.医疗费：108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90元（30元／天×183天）；3.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4.误工费：26374元（125.59元／月×210天）；5.护理费：27070元［（150元／天×183天）-380元（垫付）］；6.交通费：3660元（20／天×183天）；7.残疾赔偿金：93513.6元（45840元／年×12%×17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元（29471元／年÷365天×323天×12%÷2）；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车辆修理费：1300元；11.施救费：120元；12.鉴定费：3350元；以上合计279427.6元。金盾驾校垫付20000元，邵旭明垫付2691.83元。钱根通女儿钱媚媚经金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金市劳鉴字（2019）1523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时未婚，由钱根通抚养；钱媚媚与丁彦彬于2019年9月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做出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纳。本案肇事车辆为金盾驾校所有，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考虑至钱根通系非机动车方等因素，对于钱根通的损失，由金盾驾校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宜；邵旭明系金盾驾校驾驶员培训教师，其在培训学员汪映雪驾驶技能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职务行为，故应由金盾驾校承担赔偿责任；钱根通要求邵旭明、汪映雪赔礼道歉，要求金盾公司承担责任，要求赔偿打印复印费、通信费、住院生活用品费、春节住宿费、代理人损失费、赔礼道歉金、生活费补偿、受害人儿子钱耀程生活费等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钱根通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已经过司法鉴定，相关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钱根通相关损失的赔偿依据。考虑到钱根通家庭实际情况，钱根通误工费诉请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误工费200元/天证据不足，应按照误工期间125.59元/天计算；对于营养费按住院期间60元/天计算；对于交通费按住院期间20元/天计算；护理费按照住院期间150元/天计算，应扣除已垫付380元护理费；对被扶养人钱媚媚在钱根通本次事故发生之日至未结婚前323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赔偿，婚后不予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量至事故责任因素酌定为5000元；非医保费用定为4919.25元[（108385-10000）x5%]由金盾驾校按责任比例承担。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钱根通的损失予以赔偿。金华市人民医院所垫付药费，由其与钱根通结算，本案不作处理。金盾驾校垫付的多余款应予退还，邵旭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垫付款予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钱根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214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钱根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61235.34元[（279427.6元-121420元-4919.25元）x40%]，合计182655.34元[其中支付钱根通162460.21元，支付金华市金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17503.3元（已扣除应承担诉讼费529元），支付邵旭明2691.8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金华市金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给钱根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费损失计1967.7元[（108385-10000）×5%×40%]，款已履行完毕。三、驳回钱根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元（已减半收取，钱根通缓交，待赔偿款到位后再行交纳），由钱根通负担793元，金华市金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529元。二审中，钱根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名片一张，证明金盾驾校是金盾公司的经营项目之一。2、收据两张，发票一张，证明钱根通支出的冲洗费、打印费。3、照片打印件九张，视频光盘一张，证明事故的发生经过，应该认定机动车驾驶方应负事故全责。4、申请被扶养人钱耀程生活费确认书及证明各一份，证明被扶养人钱耀程存在生活费支出。5、钱根通代理人丁彦彬的手写陈述件两页，证明代理人因为本案诉讼存在误工费损失。金盾驾校、金盾公司质证意认为：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金盾公司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上没有驾驶员培训的经营范围，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证据2，收据不是合法的票据，增加的费用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复印费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发票是食品，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视频真实性由法院审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责任应当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责任认定书是交管部门结合监控视频、现场勘查、技术鉴定等作出的综合性专业认定，具有更高的证明力。且从钱根通提供的照片中可以看到钱根通是越过道路中心线与案涉车辆发生刮碰，应当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证据4，生活费确认书是钱根通的单方陈述，证明也没有经办人及联系方式，关联性有异议；钱耀程年满18周岁，不符合领取扶养费的条件。证据5，根据民诉法规定，代理人应当是当事人近亲属，公民代理不收取费用；其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显示有效期在2017年10月30日，也不能确认是否真实经营；如果存在误工费损失，应当提供其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事实依据；护理的事实没有相应依据，是代理人单方出具的证据，不具有正确的证明效力。邵旭明、人寿财险公司同意金盾驾校、金盾公司的质证意见。汪映雪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名片并不能证明金盾驾校系金盾公司的经营项目之一，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系一审判决之后的增加费用，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对光盘及照片所反映的事故发生经过予以认定，但对于事故责任如何认定，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4，对钱耀程现系在校学生予以认定，但是否应予计算钱耀程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5，系钱根通代理人自行陈述，且其系公民代理，不属于本案应予计算误工费损失的对象，本院不予认定。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关于人寿财险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钱根通主张其起诉时未将人寿财险公司列入被告，人寿财险公司不应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钱根通在起诉时将金盾驾校及金盾公司列为被告，而金盾驾校为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金盾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人寿财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且钱根通在一审庭审中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故一审法院准许金盾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通知人寿财险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未损害钱根通的合法权益，程序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涉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从视频监控资料来看，汪映雪驾驶浙G5983学号小型轿车在学习驾驶时，是与对向行驶而来越过道路中心线的由钱根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因此，钱根通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未靠道路右侧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钱根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钱根通上诉主张邵旭明负事故全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浙G5983学号小型轿车为金盾驾校所有，邵旭明系金盾驾校驾驶员培训教师，其在培训学员汪映雪驾驶技能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职务行为，故应由金盾驾校承担赔偿责任。金盾驾校与金盾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钱根通要求邵旭明、汪映雪赔礼道歉，要求金盾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确定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钱根通的儿子钱耀程已年满十八周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本案应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对象。钱媚媚系钱根通的女儿，丧失了劳动能力，属于钱根通的被扶养人，但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钱媚媚在钱根通自涉案事故发生之日至未结婚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钱根通的护理时间已经鉴定，其并不存在长期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护理费按150天计算符合当地经济水平和司法实践情况。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钱根通已年满60周岁，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按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日赔偿额确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钱根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上诉人钱根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