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6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女，200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张某母亲，女，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军，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雅丹，女，199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龙门大酒店工人文化基地。法定代表人：谭雅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莱阳市龙门大酒店工人文化基地。法定代表人：谭雅丹。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丽，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谭雅丹、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0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上诉人的牙齿受损系被上诉人谭雅丹造成的，理应赔偿。上诉人牙齿受伤后，于2019年3月7日去莱阳中医医院治疗，于同日到莱阳中心医院治疗，此后多次去医院治疗，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莱阳中医医院、莱阳中心医院门诊病例均有记载。其中2019年4月12日所支出的医疗费虽然病例上未记载，但确系上诉人治疗牙齿受损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未对该医疗费予以支持显系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医院休治证明，证明上诉人因伤需要休息15天。上诉人现年9周岁，在此期间需要人护理，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护理费。3、上诉人因为牙齿受损导致进食困难，在此期间不能正常的饮食，需要加强营养，故应当支持营养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后续牙齿修复费用即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并要求一次性处理，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5、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因为牙齿受损，导致身体和精神均受到巨大伤害，理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该案一审最初由审判员辛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审理。开庭后，一审法院以案件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为由，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案情复杂案件，一审法院应当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一审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一审法院并未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人民陪审员高树盛、宋修峰没有参与任何一次庭审，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3、一审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上诉人补交诉讼费320元，上诉人认为本案原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现在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4、一审法院判决书遗漏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中上诉人委托了法定代理人及律师出庭，一审法院判决书只列明法定代理人，遗漏了上诉人的代理律师。被上诉人谭雅丹、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答辩称，1、上诉人无证据证实2019年4月12日的医疗费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2、9周岁的未成年人即上诉人无论是否受伤均需要监护人监护照看，上诉人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进食困难即需要加强营养。4、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0000元，退还学费36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谭雅丹在莱阳市龙门大酒店工人文化基地设立了一个舞蹈学校。2019年3月3日下午，原告在被告处练习舞蹈。原告的衣服里装有手机。被告谭雅丹用衣服无故打原告嘴巴处，致原告牙齿受伤。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学习舞蹈。2019年3月3日下午原告在被告处上课时，因原告没有拿外套，被告谭雅丹将原告的外套抛给了原告。因原告的外套口袋中装有手机，手机将原告牙齿打伤。2019年3月4日原告到莱阳中心医院进行了检查。3月7日又分别在莱阳中医医院和莱阳中心医院进行了检查。莱阳中医医院2019年3月7日建议其休息二周。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休息证明、交通费单据、影像报告、询问笔录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学习舞蹈，2019年3月3日下午被告谭雅丹在将原告衣服抛给原告时，原告衣服内装的手机将原告牙齿打伤，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谭雅丹作为直接侵权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赔偿自己的损失，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谭雅丹以不知道衣服内有手机为由主张自己应当免责，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故原告在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学习舞蹈时受伤，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的负责人即被告谭雅丹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993元，因其中100元系事故发生前的医疗费用，原告庭审中撤回了要求被告赔偿该100元费用的请求。剩余的医疗费用中，2019年3月19日莱阳中医医院的医疗费188.1元，并不是治疗牙齿损坏的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4月12日莱阳中心医院的医疗费405.27元，因并没有相关的病历与其相对应，无法证实该部分医疗费用是因2019年3月3日事故造成的，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医疗费用应为299.63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护理费1620元，虽医院出具证明原告需要休息15天，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休息期间需要护理，故原告要求护理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200元，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5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900元，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24000元，因该部分费用尚未发生，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部分费用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学费36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被告谭雅丹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299.63元、交通费50元，合计349.6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雅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赔偿款共计349.6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莱阳市舞动奇迹教育科技艺术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由被告谭雅丹负担50元，原告张某负担5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2019年4月12日的医疗费系治疗牙齿受损的费用，但该笔费用在上诉人的病例上未记载，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据上述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护理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休息期间需要护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营养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法不悖。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释明可待费用发生后依法另行主张，与法不悖。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决定诉讼费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经调查一审合议庭成员及本案当事人，也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