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4刑初13号 公诉机关花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文研，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9月2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敏娜，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检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文研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英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文研及指定辩护人姚敏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2017年初，徐文研伙同他人在花垣县石栏镇田塘、朋岩两村以花垣县老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流转约五百亩土地，徐文研使用其中的400余亩作为蔬菜基地进行开发。2017年4月26日，徐文研以宋森、刘耕、石锐的名义注册，以宋森为法人代表，刘耕、石锐为股东，徐实际控制的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期间，徐文研以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名义在石栏镇田塘、朋岩两村进行蔬菜种植，因其经营管理不善，在田塘、朋岩的蔬菜基地亏损，且拖欠了田塘、朋岩两村村民的土地流转费务工费，两村村民将原流转给徐文研的土地收回。2018年，徐文研在拖欠石栏镇田塘、朋岩村村民土地流转费务工费，且村民将流转土地取回的情况下，其蔬菜基地已经不再经营。2018年3月8日，徐文研将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其侄儿徐显刚，徐文研仍然实际控制此公司。2018年5月左右，徐文研从县农业局产业办主任梁某的“农业农村产业项目工作”ＱＱ群中看到了梁某发布的一套有关国家涉农资金产业扶贫项目的申报模板，徐文研便产生用其已不再经营的蔬菜基地作为项目申报，套取国家涉农扶贫资金，用于还自己欠款的想法。于是徐文研便找了一家打印店按申报模板做了一套以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名义申报的“石栏镇朋岩—田塘村500亩蔬菜基地建设项目”的虚假申报材料。2018年7月2日、7月3日，徐文研拿着虚假资料分别找到田塘村、朋岩村干部及石栏镇政府干部，以申报得产业扶贫款后就还清田塘、朋岩村民的欠款，说服村干部及镇政府干部在申报材料上签字盖章。然后徐文研将虚假申报材料交到花垣县农业局申报五十万元国家产业扶贫款。花垣县农业局在没有对徐文研申报的项目现场核查的情况下审批通过，分别于2018年8月9日、9月30日，通过花垣县财政局给徐文研实际控制的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拨付了25万元、15万元，共计拨付申报项目百分之八十的扶贫资金40万元。徐文研拿到40万元的国家产业扶贫款后，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还给文某25万元，支付购买杨某二手车尾款，给石栏镇政府转账6万元用于归还田塘、朋岩村民欠款，余款徐文研用于其个人、家庭生活开支及还其他个人欠款。2018年12月9日，花垣县农业局在得知徐文研没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经过集体研究，将尚未拨付的10万元，其中的8.4万元通过徐文研作为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利益联结分红发放给75名建档立卡户，余下的1.6万元回收至花垣县财政局扶贫资金专户。 案发后，2019年9月2日，徐文研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该院认为，被告人徐文研的行为已触犯了刑律，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列举了徐文研户籍证明、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花垣县石栏镇田塘村提供的石栏镇田塘村土地流转汇总表及石栏镇田塘村与花垣县老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徐文研还款承诺书、欠款书证、花垣县农业局提供的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申报项目资料、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50万产业扶贫款的支付凭证、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建档立卡户签订利益联结协议、花垣县财政局、花垣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活期存款明细账、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共清单、证人石某1、龙某1、石某2、龙某2、石某3、肖某、梁某、李某、文某、杨某、麻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文研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徐文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本案事出有因，主管部门在明知公司已不再经营的情况下，仍然将公司纳入扶贫项目资金申报范围。 指定辩护人姚敏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文研是自首；2、被告人徐文研犯罪数额中有10万元系花垣县农业局自行处理，应认定为未遂；3、徐文研系初犯，所得资金并非用于个人挥霍，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2017年初，徐文研伙同他人在花垣县石栏镇田塘、朋岩两村以花垣县老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流转约五百亩土地，徐文研使用其中的400余亩作为蔬菜基地进行开发。 2017年4月26日，徐文研以宋森、刘耕、石锐的名义注册成立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宋森为法人代表，刘耕、石锐为股东，徐文研为实际控制人。2017年期间，徐文研以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名义在石栏镇田塘、朋岩两村进行蔬菜种植，因经营管理不善，蔬菜基地未产生效益，拖欠了田塘、朋岩两村村民的土地流转费务工费，两村村民将土地收回，蔬菜基地实际已经不再经营。 2018年3月8日，徐文研将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其侄儿徐显刚，徐文研仍然实际控制该公司。 2018年5月左右，徐文研从县农业局“农业农村产业项目工作”ＱＱ群得到一套国家涉农资金产业扶贫项目的申报模板，徐文研便套用该模板制作了一套“石栏镇朋岩—田塘村500亩蔬菜基地建设项目”的虚假申报材料，用以套取国家涉农扶贫资金。2018年7月2日、7月3日，徐文研拿着虚假资料分别找到田塘村、朋岩村干部及石栏镇政府干部，以申报得产业扶贫款后就还清田塘、朋岩村民的欠款的理由，说服村干部及镇政府干部在申报材料上签字盖章。然后徐文研将虚假申报材料交到花垣县农业局申报50万元国家产业扶贫款。花垣县农业局在没有对徐文研申报的项目现场核查的情况下审批通过，分别于2018年8月9日、9月30日，通过花垣县财政局给徐文研实际控制的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拨付了25万元、15万元，共计拨付申报项目80%的扶贫资金40万元。徐文研拿到40万元的国家产业扶贫款后，其中31万元用于支付欠款及农民工资，余款徐文研用于其个人、家庭生活开支。2018年12月9日，花垣县农业局在得知徐文研没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经过集体研究，将尚未拨付的10万元中的8.4万元通过徐文研作为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利益联结分红发放给75名建档立卡户，余下的1.6万元回收至花垣县财政局扶贫资金专户。 2019年9月2日，徐文研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1日，花垣县纪委将徐文研案线索移交花垣县公安局，该局于同年9月2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徐文研于2019年9月2日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3.花垣县石栏镇田塘村提供的石栏镇田塘村土地流转汇总表及石栏镇田塘村与花垣县老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实石栏镇村民石六斤等44人与花垣县老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彭新金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了198.4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 4.徐文研还款承诺书、欠款书证，证实徐文研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承诺书，证明2017年共欠朋岩村农民工工资、租金、耕地及其他款项273486元，承诺于2019年1月15日付清，尾款一个月内付清；2018年12月19日出具欠条，欠田塘村61985元，承诺春节前一次付清。 5.花垣县农业局提供的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申报项目资料、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50万产业扶贫款的支付凭证、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建档立卡户签订利益联结协议，证实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以“花垣县石栏镇朋岩—田塘村500亩蔬菜基地建设项目”，带动建档立卡户32户108人脱贫，向花垣县农业局申报项目资金50万元，2018年8月9日花垣县财政局通过工商银行花垣县支行转账25万元至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花垣县支行账户上，2018年9月30日花垣县财政局通过工商银行花垣县支行转账15万元至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花垣县支行账户上，2018年12月19日通过花垣县农业局支付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利益联结32户75人84000元，2019年7月1日花垣县财政局通过工商银行花垣县支行转账16000元回收花垣县财政局扶贫资金专户。 6.花垣县财政局、花垣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实施的“石栏镇朋岩—田塘村500亩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资金是2018年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 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活期存款明细账、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8月9日，花垣县财政局将25万元农村扶贫资金转账至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账号。2018年9月30日，花垣县财政局将15万元农村扶贫资金转账至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账号。 8.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徐文研到朋岩村开发蔬菜基地产业。龙某1时任朋岩村村主任。后徐文研也没有通过村部联系，自己和老百姓衔接，种植了有约600亩蔬菜基地。2017年底要付工资和土地流转金，徐文研无钱支付。2018年3、4月份，徐文研申请了一笔农业扶贫资金，需要盖朋岩村的章子，并当着石栏镇政府领导的面承诺，扶贫资金申请得后，先付老百姓的工资、土地流转金。后来徐文研到村部盖章时，龙某1听说政府同意，也就同意为徐文研盖章。 9.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徐文研到石栏镇田塘村投资农业生产，种植100多亩地，石某2当管工。徐文研找老百姓开会，老百姓都同意。后徐文研统计了土地流转就马上开工。徐文研从花垣喊了20多人，石某2从周边喊了90多个人种了2天辣椒，因为后期没有打理，辣椒没有产生收益。2017年5、6月份，又改种玉米，后玉米被水冲死了，又改种黄豆，下雨又将黄豆冲死了。2017年8、9月份又改种茄子，大概种了三十亩。后徐文研就失去联系，没有支付农民工资。 10.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徐文研到田塘村协商土地流转种植蔬菜的事宜，约定400元／亩，并和村民签订了合同。2018年1月，徐文研没有钱付租金，村民多次闹到村里、政府。 11.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2017年初，石某3家以其丈夫的名义流转土地给徐文研土地种植，同时徐在田塘、朋岩两村流转约五百亩土地，因徐文研欠村民流转金及工钱，所有村民取回土地，徐文研2018年就不再经营。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肖某经请示龙光平，为徐文研申请产业扶贫资金签字。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徐文研申报了一个扶贫涉农资金款项的项目50万元，申报材料齐全，县农业局在未实地核查的情况下，审批通过。于2018年8月、9月，农业局给徐文研分别打了25万元、15万元共计40万元扶贫涉农款项。事后得知，徐文研未使用申报资金实施申报项目。2018年10月份，农业局将未转账给徐文研的10万元其中的8.4万元分发给75户贫困户用于分红，1.6万元退回县财政扶贫专户。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9月30日花垣县农业局通过花垣县财政局账户分别给徐文研的湘西紫霞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转来扶贫款25万元、15万元，共计40万元。李某帮助徐文研将扶贫款通过李景华的卡、姚强的卡多次转账给文某的卡上18万元，转账到徐文研的卡上22万元。 1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徐文研找文某搞蔬菜种植基地项目，至2017年5、6月底，文某给徐文研划了25万元。2017年底，蔬菜基地做不下去就没有做了，徐文研没有钱还。2018年8、9月份，徐文研称其得到国家产业扶贫款了，徐文研给文某账户转账了18万元，7万元现金。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杨某将自己的猎豹车ＣＳ6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徐文研。徐先付了2万元现金，7、8月份又给了尾款1.8万元。 17.证人麻某的证言，2018年6月左右，徐文研在县农业局申请得专项资金后，交到石栏镇政府6万元，用于支付老百姓的土地流转费及工资，政府当着徐文研的面付了3万元，另3万元放在镇政府公账上。 18.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徐文研用没有投放生产的蔬菜基地申报扶贫款项，并在得到扶贫款项后没有投入生产。 19.被告人徐文研的供述，证实徐文研隐瞒自己蔬菜项目已经不存在的事实，通过虚假申报，骗取国家扶贫款项50万元，徐文研实得40万元，因没有项目通过验收，未能拨付的10万元，其中的8.4万被用于给75户建档立卡户分红。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文研出生于1966年7月18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文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扶贫项目款50万元，其中既遂40万元，未遂10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诈骗金额应以40万元认定，属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徐文研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文研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徐文研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文研诈骗所得财物，应予追缴。 被告人徐文研辩解称“本案事出有因，主管部门在明知公司已不再经营的情况下，仍然将公司纳入扶贫项目资金申报范围”，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文研犯罪数额中有10万元应认定为未遂”及“被告人徐文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同上。辩护人提出“徐文研系初犯，所得资金并非用于个人挥霍，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涉案资金系国家扶贫项目资金，相较于一般诈骗犯罪，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后果严重，应从重处罚。故对被告人徐文研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徐文研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文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石 纯 人民陪审员  龙文波 人民陪审员  石腾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梁 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