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一郎，男，汉族，1989年5月5日出生，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奕顺，男，汉族，1950年3月10日出生，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永辉，男，汉族，1978年11月22日出生，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小芸，女，汉族，1990年5月10日出生，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锋，男，汉族，1981年2月28日出生，住博白县。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白县威也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锦绣东路美澳思·国际城6幢一单元110号房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MA5KMC8D4F。 法定代表人：郑恒博，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恒博，男，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大川，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俊林，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吴卜戈，男，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住博白县。 一审第三人：覃熙武，男，汉族，1962年8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一审第三人：朱汝运，男，汉族，1970年4月21日出生，住博白县。 一审第三人：李春，男，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住博白县。 一审第三人：覃锡军，男，汉族，1970年3月26日出生，住博白县。 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因与被上诉人博白县威也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白威也斯公司）、郑恒博，原审第三人吴卜戈、覃熙武、朱汝运、李春、覃锡军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博白威也斯公司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表决程序及决议内容违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二、被上诉人长期持续侵害上诉人吴一郎等股东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股东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的前提下，有合理、正当的充分理由拒绝被上诉人提出提前缴纳资本金的违法要求。三、上诉人依法已经缴纳了部分出资款，不符合解除股东资格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郑恒博肆意妄为、目无法纪，侵害公私财产，存在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的违法犯罪行为，无权解除上诉人股东资格。五、上诉人吴一郎等五名股东没有逾期出资，被上诉人催缴出资无法律依据。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出资，被上诉人解除上诉人股东资格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规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条件。（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筹建期间存在出资，其中吴一郎190万元，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各90万元。1.上诉人以李春、吴卜戈、覃熙武、覃锡军、朱汝运名义在被上诉人筹建阶段各出资90万元。2.吴一郎第二期出资100万元，李春、覃熙武、覃锡军、朱汝运四人则将其3%股份转给郑旗，由郑旗负责后续300万元内的投资。3.被上诉人章程中约定的300万元、210万元、1860万元出资，只是股东商定的后续投资数额而已。（二）昆明威也斯公司名义支付的1920万元土地价款，实际也是上诉人等各股东筹集的款项。（三）上诉人将部分注册资金直接汇入博白威也斯公司账户。综上，本案《股东会决议》内容、程序均违反法律、公司章程规定，与章程规定存在重大矛盾。程序上既未经过三分之二表决权通过，内容上也未保障股东的出资期限，在持续侵害股东合法权益、滥用执行董事职权的事实下，也无权多次以相同的违法理由逼迫上诉人缴纳所谓的“逾期”资本金，在股东已经实缴部分出资的情况下，更不符合解除股东资格的法定条件，同时，被上诉人为非法形成该份《股东会决议》，还存在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的犯罪行为，违反了公司法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等小股东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博白威也斯公司、郑恒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出资期限未到期不存在逾期是不符合事实的。公司章程第7条规定，认缴出资期限为2046年12月30日前，也就是说公司成立以后任何的一天公司都可以根据经营情况的需要向股东追缴出资款，上诉人恰恰否认了“前”字，如果按上诉人理解，公司成立后36年才认缴出资，那么公司成立没有意义。更何况公司的项目已经投资了4000多万元，这些投资完全是股东郑恒博个人出资和借给公司的，上诉人认为如果要求股东出资应当修改公司章程没有法律依据。二、2019年7月13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合法有效。由于上诉人经公司的多次催缴，没有按期向公司缴纳股本金，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已经足额缴纳股本金的股东依法召集召开股东会议，确认解除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是合法、依法所作出的决议。由于上诉人拒绝到会参加股东会，更由于公司所作出的决议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所以应当行使排除权。也就是说上诉人在解除股东资格的决议上是没有表决权的。三、上诉人至今未缴纳一分钱的股本金，上诉人2019年6月28日缴纳部分资本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行为恰恰证实了追缴股本金的行为上胡搅蛮缠，在诉讼过程中向公司账户注入了100元，这种行为不能认定上诉人缴纳了资本金，因为法律规定股东缴纳股本金必须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方有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是可笑的。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已经足额缴纳股本金的股东的利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并依法判决解除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依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吴卜戈、覃熙武、朱汝运、李春、覃锡军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博白威也斯公司、郑恒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7月13日博白威也斯公司解除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白威也斯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7日，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郑恒博占公司股份62%，出资额为1860万元。吴一郎占股份10%，出资额为300万元。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各占股份7%，出资额各为21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上述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前。郑恒博已足额出资1860万元。公司成立后，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均未履行出资义务。2018年11月8日博白威也斯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8年11月8日向未缴纳股本金的股东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及隐名股东吴卜戈、李春、覃锡军、覃熙武、朱汝运寄送了《催缴通知》，要求收到10日内缴付清认缴股本金。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收到后，以律师函方式回复提出异议，认为公司章程约定认缴出资截至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前，缴付时间未到，股东知情权未得到保障。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均未按要求缴付。郑恒博因此提出召开临时股东大会。2019年3月28日，博白威也斯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解除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的公司股东资格，其股份由郑恒博继受的股东会决议。郑恒博为此向该院起诉请求确认决议有效，后撤诉；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为此向该院提起反诉请求确认该决议无效。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为此又另向该院提起反诉请求撤销该决议。 2019年6月27日，博白威也斯公司向股东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及隐名股东吴卜戈、李春、覃锡军、覃熙武、朱汝运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向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告知了会议时间、地点、审议事项及其他事项。2019年7月13日，博白威也斯公司2019年7月13日股东会议作出决议:1、鉴于2019年3月28日临时股东会议结束之后，个别股东声称未收到会议通知，程序上存在瑕疵，今本次股东会议一致决定撤销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鉴于股东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经公司多次催缴股本金至今未足额缴纳，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解除其公司股东资格，其股份由郑恒博接收。 2019年6月28日，吴一郎以缴纳注册资本金为名向博白威也斯公司账号汇款100元。2019年6月28日，李奕顺以缴纳注册资本金为名向博白威也斯公司账号存款100元。2019年6月29日，覃小芸以缴纳注册资本金为名向博白威也斯公司账号汇款100元。2019年7月1日，覃永辉以缴纳注册资本金为名向博白威也斯公司账号存款100元。2019年7月1日，朱立锋以缴纳注册资本金为名向博白威也斯公司账号存款100元。 另查明：吴卜戈、李春、覃锡军、覃熙武、朱汝运为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的隐名股东。博白威也斯公司成立后，开发了博白县旺茂镇综合农贸市场项目，该项目目前仍未完工。 另再查明：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已以博白威也斯公司为被告，郑恒博为第三人，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要求撤销博白威也斯公司2019年7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2019）桂0923民初2099号。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应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的出资问题，博白威也斯公司因经营需要，依法向未缴纳股本金的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及第三人隐名股东寄送了《催缴通知》，要求收到10日内缴付清认缴股本金。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对此提出异议，以公司章程约定认缴时间未到，及股东知情权未得到保障为由不予缴付的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主张存入博白威也斯公司账号的100元，视为履行缴纳股本金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博白威也斯公司催缴理由充足，博白威也斯公司关于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未在合理期限内缴纳股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及第三人隐名股东收到催缴出资通知仍不履行股东出资的义务情况下，博白威也斯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博白威也斯公司发出的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已收悉，博白威也斯公司依法履行了通知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的义务。吴一郎、李奕顺、覃永辉、覃小芸、朱立锋无正当理由拒不参会，综上，博白威也斯公司召开股东会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博白威也斯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的解除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博白威也斯公司应及时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减资手续。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博白县威也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的解除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覃永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1投资项目备案证明，证据2用地合同，证据1和证据2欲证明昆明威也斯公司立项开发旺茂农贸项目；证据3昆明威也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聊天记录，证明博白威也斯公司股东在2014年就已经缴纳旺茂项目报批费用，该费用来源于股东出资；证据4-证据8为李春、覃锡武、覃锡军、朱汝运、吴卜戈、李小玲银行流水清单，欲证明李春、覃锡武、覃锡军、朱汝运、吴卜戈、李小玲向郑旗1338账户转入部分出资款的事实；证据9录音光盘及录音翻译，证明郑旗（郑恒博之父，博白威也斯公司实际控制人）在2018年10月29日股东会上承认朱汝运、李春、覃锡武、覃锡军投足前期90万元取得7%股份，吴一郎除了前期90万元还投入了100万元，取得10%股份，说明上诉人在博白威也斯公司的旺茂项目均有出资，并非没有出资而取得股份，该录音内容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凭证互相印证；证据10一般缴款书和证据11证明，欲证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7日郑恒博以昆明威也斯公司名义，从转入其账户待用的款项以及股东投入昆明威也斯公司的资金中转账1920万元作为土地价款，说明该项目资金包括上诉人的投资款在内；证据12申请书，证明2017年1月13日郑恒博以昆明威也斯公司名义申请旺茂项目土地登记到博白威也斯公司名下开发；证据13项目收入统计表，证明至2018年12月31日旺茂项目收入16967640元，并非公司资金匮乏。 被上诉人博白威也斯公司、郑恒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所谓的备案证明与本案的普通诉讼法律关系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说的是昆明威也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的聊天记录，反映的是昆明威也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管理公司的经营情况，而在聊天记录之前本案所涉及的博白威也斯公司并没有成立，后面一部分聊天记录也正是在2016年11月30日才确定成立博白威也斯公司，因此不能证实五个上诉人在本案博白威也斯公司已经足额缴纳本金。证据4-8是博白威也斯公司成立之前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向公司缴纳了资本金的事实，并且银行流水只是他们作为朋友之间的经济往来，在法律意义上的缴纳资本金必须经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验和核验。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法律关系。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缴款证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向公司缴纳股本金。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综上，上诉人提交的13项证据，由于均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所以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原审第三人吴卜戈、覃熙武、朱汝运、李春、覃锡军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可行使修改公司章程的职权，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本案中，博白威也斯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前，博白威也斯公司发函要求股东覃永辉、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提前出资，实际是对公司章程中股东出资时间的修改，博白威也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按程序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对公司章程中的出资期限等事项进行修改的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其他法定情形。因此，博白威也斯公司依据部分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要求股东覃永辉、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提前出资，缺乏依据。在此情况下，博白威也斯公司以覃永辉、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经公司多次催缴股本金至今未足额缴纳为由解除其公司股东资格，其股份由郑恒博接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亦不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除名制度的设立是为了规制守信股东与失信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立足于瑕疵出资股东对公司整体利益的影响，通过对股东身份权和财产权双重处罚的手段保护守信股东和公司整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即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指股东应当按照自己对公司认缴的出资在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内按期、足额的缴纳出资。本案中，博白威也斯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股东的出资认缴期限至2046年12月30日前，至博白威也斯公司召开股东会要求股东出资时远未到期，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实缴出资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上诉人未出资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中可以据此作出除名决议的前提即股东违反出资义务的行为是指未按时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全部出资。本案中覃永辉、吴一郎、覃小芸、朱立锋、李奕顺等股东的出资期限未到期，公司以发函的形式要求股东提前出资，在无法定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况下对覃永辉等股东作出除名决定显然未满足博白威也斯公司可以解除上诉人等人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也不符合股东除名程序的触发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故，博白威也斯公司以此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决议。博白威也斯公司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博白威也斯公司主张，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到期之前，公司均可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该主张与章程约定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若如博白威也斯公司主张，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不具任何意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博白县威也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恒博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全部由被上诉人博白县威也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恒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丽娟 审 判 员 李雪英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秀云 书 记 员 陈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