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清泉，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水爱美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吉水县联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9年5月28日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9日被株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2月28日被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杰，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7日被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2月30日由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尚福，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兴芳，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吉水县昇顺鞋业有限公司、吉水县联顺手套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中。原审被告人李小亮，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吉水腾辉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经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吉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文安，男，1978年9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水县人，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中。原审被告人王某忠，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水县梦佳制衣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中。原审被告人江腾华，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吉水县联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吉水县中富制衣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中。原审被告人朱庆海，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原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07年11月22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因被告人朱庆海脱逃，青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4日批准逮捕，同年3月17日由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0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中。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尚福、廖清泉、李广杰、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朱庆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以及被告人李小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赣082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清泉、李广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廖清泉、李广杰，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3年12月10日，吉水县佳成服饰有限公司（简称佳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王某忠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广杰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期限：2013年12月10日至2033年12月9日，经营范围：针纺织品、服装加工、生产及销售。2016年3月1日，该公司被注销。2.2014年6月12日，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金茂元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朱庆海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纺织品等原材料批发、服装批发等。2016年10月26日，该公司被转让。3.2014年4月14日，吉水县爱美手袋制品有限公司（简称爱美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蓝某1，被告人廖清泉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期限：2014年4月14日至2034年4月13日，经营范围：箱包、手袋生产、加工及销售。4.2013年12月10日，吉水县联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简称联谊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廖清泉系法人代表。2015年廖清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因廖清泉尚在缓刑期内，为规避法律责任，廖清泉将法人代表变更为被告人江腾华，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仍是廖清泉。经营期限：2013年12月10日至2033年12月9日，经营范围：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加工、生产及销售。5.吉水县联顺手套制品有限公司（简称联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周讨珠，公司实际控制人未被告人朱兴芳，2016年8月法人代表变更为朱兴芳，经营期限：2015年12月24日至2045年12月23日，经营范围：手套制品生产、加工及销售。6.吉水县昇顺鞋业有限公司（简称昇顺公司），被告人朱兴芳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朱兴芳。经营期限：2015年6月19日至2045年6月19日，经营范围：鞋类、鞋类饰品、配件采购、生产及销售。7.吉水腾辉木业有限公司（简称腾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李小亮，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李小亮。经营期限2015年6月19日至2045年6月18日，经营范围：家具、木门、木雕刻生产、加工及销售。8.吉水县同兴手袋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郭文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郭文安。经营期限：2016年3月24日至2046年3月23日，经营范围：箱包、手袋生产、加工及销售。9.吉水县梦佳制衣有限公司（简称梦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王某忠，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王某忠。经营期限：2014年5月15日至2044年5月14日，经营范围：针纺织品、服装生产、加工及销售。10.吉水县中富制衣有限公司（简称中富公司），被告人江腾华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江腾华。经营期限：2014年9月9日至2044年9月8日，经营范围：针纺织品、服装的生产、加工及销售。11.2015年7月24日，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海上云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张尚福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张尚福。经营期限：2015年7月24日至2065年7月23日，经营范围：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批发、零售；服饰、鞋帽、箱包、家具、日用百货、针纺品及原料。12.2016年2月14日，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山之巅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张尚福系法人代表，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张尚福。公司经营期限：长期，经营范围：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批发、零售；服饰、鞋帽、箱包、家具、日用百货、针纺品及原料。2015年至2016年，上述公司没有实际的生产经营业务，公司的法人代表或实际控制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接受他人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在国税部门申报抵扣税款等方式获利；被告人李小亮还伙同他人开设公司从事犯罪活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转卖获利。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李广杰是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3月，由被告人张尚福介绍并与李广杰商定利用佳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或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由张尚福制定虚假的购销合同、银行流水，联系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及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等，李广杰就利用佳成公司的名义接受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共同获得非法利益。2015年3月至6月，李广杰、张尚福利用佳成公司的名义接受他人虚开和为被告人朱庆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0份，税额共计48.306105万元；被告人朱庆海让被告人李广杰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16份，税额26.26462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3月26日，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广杰、张尚福以佳成公司的名义接受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之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号码：25933997-25934009，发票金额合计119.658121万元，税额合计20.341879万元，价税合计140万元。李广杰凭此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税款。2.2015年6月18日，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朱庆海的要求，被告人李广杰、张尚福以佳成公司的名义为金茂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号码：02166921-02166932、02399573-02399577，发票金额合计164.495474万元，税款合计27.964226万元，价税合计192.4597万元。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朱庆海将其中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6.264626万元，发票金额154.497824万元，价税合计180.76245万元，在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税款。2017年10月24日，在吉安市青原区圣欧顿大酒店门口，李广杰被传唤到青原区公安分局讯问。朱庆海于2017年11月5日在厦门火车站南进站口被厦门铁路公安处厦门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被青原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后脱逃，于2019年3月17日在厦门火车站北站候车室被抓获。张尚福于2017年11月22日到吉安市青原区投案。归案后，张尚福、李广杰如实供述了二人共同为朱庆海虚开及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的犯罪事实；朱庆海如实供述了经张尚福介绍接受李广杰的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凭发票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以牟利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3日，被告人李广杰、张尚福、朱庆海分别向青原区公安分局退缴违法所得25.5万元，15.12万元、10.86万元。该违法所得未随案移送。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李广杰积极预缴罚金8万元（向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朱庆海向本院积极预缴罚金5万元及退缴违法所得15.40462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3份，证实：张尚福、李广杰、朱庆海均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归案情况说明3份，证实李广杰系被传唤归案；朱庆海于2017年11月5日在厦门火车站南进站口被厦门铁路公安处厦门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张尚福于2017年11月22日到吉安市青原区投案。（3）前科证明1份，证实李广杰无前科。（4）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2007年11月22日，朱庆海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公款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5）吉水佳成服饰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等，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各1份，证实吉水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等情况。（6）毛某提供的吉水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账、库存现金日记账、应交税费明细账、购销合同、出库凭证、记账凭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纳税申报表，证实吉水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开票情况。（7）银行账户查询单，证实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给吉水县佳成服饰有限公司后，再转入王某忠个人账户，再转入汪某账户；两个公司资金回流情况。（8）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5份，证实案发后李广杰退缴违法所得25.5万元及预缴罚金8万元，朱庆海退缴违法所得26.264626万元及预缴罚金5万元，张尚福退缴违法所得15.12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忠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我朋友李广杰说他在吉水城南工业园有个制衣厂，现在需要成立公司，想用我的身份证去注册成立公司，我就同意了，并要我再找一个人来注册，我找了我朋友杨海。李广杰带我到吉水办证大厅注册了吉水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吉水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李广杰。（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忠，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广杰，都是李广杰联系、安排我做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事情。公司的发票都是李广杰给我的。2015年3月26日，吉水县佳成服饰有限公司接受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共13张，发票号：25933997-25934009,发票金额为119.658121万元，税额为20.341879万元，价税合计为140万元。其中，2015年4月，12张发票25933997-25934008在吉水县国税局已抵扣，25934009号发票在吉水县国税局已抵扣。2015年6月18日，吉水县佳成服饰有限公司向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张，发票号：02166921-02166932,02399573-02399577，发票金额为164.495474万元，税款为27.964226万元，价税合计为192.4597万元。（3）证人尹某（吉水县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0日，吉水县佳成服饰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是王某忠、会计是毛某。（4）证人陈某华的证言（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明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与吉水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5年3月26日，该公司向吉水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发票号25933997-25934009，金额共计119.658121万元，税额共计20.341879万元，价税合计140万元。（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陈某华把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转给了我后向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开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0多万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广杰的供述，供认2013年，我在吉水县城南工业园开办了工厂，主要生产服装。2014年，我想做大，想成立一家公司，但是怕成立公司后，法人代表有很多麻烦，我就叫我朋友王某忠当法人代表，约定每月支付他一千元，王某忠只挂名，不负责。2014年12月，王某忠到吉水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因注册成立有限公司需要两人，王某忠就找了一个人来挂名。公司成立后，我找了毛某当会计。2014年12月，我拿王某忠的身份证及公司材料在吉水县农业银行为公司办理了对公账户和申请网银，我控制该公司。2015年3月，通过张尚福接受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发票金额为119.658121万元，税款为20.341879万元，税价合计为140万元。2015年6月，通过张尚福向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发票金额为164.495474万元，税款为27.964226万元，价税合计为192.4597万元。我和张尚福商定，虚假的货物购销合同由张尚福制作好，我在合同上签名和盖公司的印章，然后再寄给张尚福。发票方面：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张尚福找公司开好。我拿到发票后到吉水县国税局去抵扣，抵扣成功后，我再根据张尚福的要求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快递公司寄给张尚福。货款情况：为了资金安全，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网银及法定代表人王某忠个人账户和网银都给了张尚福。2015年4月10日、4月14日、4月21日、4月23日，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账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191.6555万元，后转到王某忠个人账户，再转到汪某个人账户。都是张尚福转的。（2）朱庆海的供述，供认2015年二三月，在厦门通过朋友认识张尚福，张尚福说他在江西省吉水县有工厂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提出要到吉水看一看，张尚福说没有必要，他保证资金转过去一定可以转回来。我和张尚福商量，由我支付价税合计的10.3%购买。2015年3月底，我联系张尚福要开价税合计大约19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4月，我根据张尚福的要求，将合同上要求的资金分多次通过我公司账户转给吉水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账户，之后，扣除价税合计的10.3%，剩下的转给我。2015年6月，张尚福给我一份与吉水县佳成服饰有限公司的虚假合同和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章也不是我公司盖的，都是张尚福弄好的。2015年6月18日，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发票号为02166921-02166932，02399573-02399577，金额为164.49547万元，税额为27.964226万元，价税合计是192.459696万元。2015年4月10日、4月14日、4月21日、4月23日，我公司从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转给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账户共191.6555万元，扣除14万元后，剩下的钱转给我岳母汪某的账户上。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吉水县佳成服饰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3）张尚福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份，李广杰提出现在许多服装公司都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问我福建有没有需要开的，最后我和李广杰商定，李广杰的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进项棉纱发票由我去联系购买，李广杰拿到进项发票后，他拿去吉水县国税局进行抵扣，之后根据我的要求，李广杰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需要的公司，我按李广杰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的3.3%支付李广杰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我通过朋友向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帮吉水县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购买进项发票，通过佳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向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26日，南京创之博公司给佳成服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张，发票号为25933997-25934009，金额为119.658121万元，税额为20.341879万元，价税合计140万元。2015年3月，在厦门，朱庆海说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俩商定，我帮朱庆海的厦门金茂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朱庆海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3%支付给我开票费。2015年6月18日，佳成服饰公司向厦门金茂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张，发票号02166921-02166932，02399573-02399577，金额164.495474万元，税额27.964226万元，价税合计为192.4597万元。朱庆海支付给我19.8万元，我支付给吉水李广杰6.35万元。二、2015年至2016年，为赚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广杰将从事非法开票业务的被告人张尚福介绍给被告人廖清泉、朱兴芳、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此后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商定由廖清泉、江腾华、郭文安、朱兴芳、李小亮、王某忠各自控制的公司，向张尚福的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廖清泉通过李广杰向张尚福邮寄虚开增值税发票所需的虚假合同文件、网银Ｕ盾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广杰将自己及其嫂子胡某的银行卡账号提供给张尚福，用于张尚福向廖清泉等人转账支付开票费等非法利益。张尚福转给胡某账户184.5142万元、转给李广杰账户126.6736万元。另，张尚福还介绍廖清泉、朱兴芳控制的公司向福建正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各被告人均按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或在国税部门申报抵扣税款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张尚福控制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吉水县爱美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吉水县联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吉水县联顺手套制品有限公司、吉水腾辉木业有限公司、吉水县梦佳制衣有限公司、吉水县同兴手袋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27份，金额3962.670746万元，税额673.654042万元，价税合计4636.324788万元；控制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吉水县爱美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吉水县同兴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吉水县联顺手套制品有限公司、吉水县中富制衣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58.615561万元，税额128.964639万元，价税合计887.5802万元；介绍福建正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吉水县联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吉水县爱美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吉水县昇顺鞋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金额1234.902136万元，税额209.933364万元，价税合计1444.8355万元。被告人张尚福接受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40份，税额共计1012.552045万元；张尚福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共802.618681万元。2.被告人廖清泉在被告人李广杰介绍下，控制吉水县爱美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向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2.051284万元，税额15.648716万元，价税合计107.7万元；向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金额1653.027055万元，税额281.014605万元，价税合计1934.04166万元；向福建正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金额502.047779万元，税额85.348121万元，价税合计587.3959万元；控制吉水县联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向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金额1054.896297万元，税额179.332373万元，价税合计1234.22867万元；向福建正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金额520.084481万元，税额88.414359万元，价税合计608.49884万元。被告人廖清泉控制爱美公司、联谊公司伙同李广杰向山之巅、海上云、正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02份，税额共计649.758174万元，并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获利47.7186507万元。3.被告人朱兴芳控制吉水县联顺手套制品有限公司，向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432.242734万元，税额73.481266万元，价税合计505.724万元；向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315.7986万元，税额53.68576万元，价税合计369.48436万元；控制吉水县昇顺鞋业有限公司向福建正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金额212.769876万元，税额36.170884万元，价税合计248.94076万元。被告人朱兴芳控制联顺公司、昇顺公司向山之巅、海上云、正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4份，税额共计163.3379万元，并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获利11.241491万元。4.被告人李小亮控制吉水腾辉木业有限公司，向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金额489.225721万元，税额83.168379万元，价税合计572.3941万元，并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获利5.723941万元。5.被告人郭文安控制吉水县同兴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向福建省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84.576928万元，税额31.378072万元，价税合计215.955万元；向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金额273.413783万元，税额46.480337万元，价税合计319.89412万元。被告人郭文安控制同兴公司向山之巅、海上云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共51份，税额共计77.858409万元，并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获利5.358491万元。6.被告人王某忠控制吉水县梦佳制衣有限公司，向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77.30169万元，税额30.141288万元，价税合计207.442978万元，并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获利2.074429万元。7.被告人江腾华控制吉水县中富制衣有限公司，向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9.744615万元，税额8.456585万元，价税合计58.2012万元，并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获利0.582012万元。2018年7月11日，在福建省店内，公安民警将上网追逃的张尚福抓获。廖清泉经传唤通知后主动到吉安市公安局如实交代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27日、9月6日、9月10日，朱兴芳、江腾华、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李广杰主动到吉安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张尚福对接受他人虚开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牟利的犯罪事实、李广杰为廖清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其寄送虚假合同、网银Ｕ盾等材料的犯罪事实、李广杰向其提供本人银行账号及胡某银行账号用于支付开票费的犯罪事实。朱兴芳、江腾华、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如实交代了为张尚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的犯罪事实。李广杰主动交代了介绍廖清泉等人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江腾华、李小亮、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分别向吉安市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53.057928万元、23.21万元、38.752万元、7.9637万元、53.2万元。该违法所得未随案移送。同时，本院委托吉水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朱兴芳、王某忠、郭文安、江腾华、李广杰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评估认为，五被告人在所在辖区均有固定的居住场所、家庭经济条件一般，在其辖区居住期间表现较好，五被告人所在的社区愿意协助监督管理。同意对五被告人实施社区矫正，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另查明，被告人廖清泉曾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4年9月9日被株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2月28日被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廖清泉尚在缓刑期限内，又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李广杰、朱兴芳积极预缴罚金各7万元、5万元、2万元、12万元、15万元候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身份信息表，证实张尚福、廖清泉、江腾华、李小亮、郭文安、朱兴芳、王某忠、李广杰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5月，廖清泉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廖清泉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4年9月9日被株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2月，被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8月，江腾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归案情况及工作说明、抓获经过、退缴情况说明，证实张尚福系被吉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抓获归案。2018年7月23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对海上云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罪案立案侦查，未发现张尚福到福建省泉州市投案的记录。廖清泉经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朱兴芳、江腾华、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李广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八被告人均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张尚福、李广杰、朱庆海、李小亮、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4）辨认笔录一份，证实：李广杰辨认出张尚福是山之巅、海上云公司老板；刘某辨认出联系他开具货运增值费发票的是张尚福。毛某辨认出廖清泉是联谊、爱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企业工商信息，证实吉水腾辉木业法人是李小亮，成立于2015年6月。吉水县中富制衣公司法人代表是江腾华，成立于2014年9月。吉水县同兴手袋制品公司法人代表是郭文安，成立于2016年3月。吉水县爱美手袋制品公司法人代表是蓝某1，成立于2014年4月。吉水县梦佳制衣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某忠，成立于2014年5月。吉水县联顺公司法人代表是朱兴芳，成立于2015年12月。吉水县联谊公司法人代表是廖清泉，成立于2013年12月。吉水县晟顺鞋业公司法人代表是朱兴芳，成立于2015年6月。（6）稽查报告信息，证实：吉安市国税局关于吉水县爱美公司、吉水县梦佳公司、吉水县联顺公司、吉水县中富公司、吉水县晟顺公司、吉水县同兴公司、吉水县联谊公司接受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八方物流公司虚开给吉水爱美、联谊等八家公司货运物流发票明细，合计开票金额83.9195万元。泉州市国税局关于福建山之巅、海上云进出口贸易公司接受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7）银行明细详单，证实张尚福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郭文安、江腾华等人银行交易明细；张尚福与郭文安、江腾华等人转账的详情。（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福建正泰进出口公司、海上云及山之巅进出口贸易公司注册成立登记情况。（9）退税明细，证实福建正泰公司、山之巅公司、海上云公司出口退税抵扣的详情。（10）顺丰快递单明细，证实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张尚福与李广杰之间邮递U盾、合同等文件的事实。（11）开户资料，证实：胡某的农行卡是由他人代办的。（12）转账明细，证实：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张尚福转到胡某账户共计184.5142万元。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张尚福转到李广杰账户共计126.6736万元。（13）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8份，证实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李广杰、朱兴芳积极预缴罚金的事实。2.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八方物流公司的老板。在2015年1月的一天，一名司机介绍张尚福来公司，问我们能不能开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说可以开，张尚福说以后在我们公司开票。我让公司会计根据张尚福提供的托运单、报关单及相关开票资料开始向吉水的八家公司开出了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八方物流向爱美等八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张尚福开好票后，就通过山之巅和海上云公司的账户将货运资金转到受票公司账户，受票公司转给八方物流公司账户，再从八方物流公司的账户转到我私人账户，扣除4%-5%开票费后我又转给张尚福提供的账户。八方物流公司向吉水爱美等八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83.9195万元。（2）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其在中富制衣有限公司任兼职会计，2017年5月份公司倒闭后离职。2016年初开始在联顺公司任职兼职会计，当年底因公司长期不发工资就离职了。中富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江腾华，联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兴芳，一直与他们对接，他们是一般纳税人，两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领都是我一个人去吉水县国税局申领。中富公司当时是每月申领了15份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联顺公司也差不多。2014年底至2017年5月，在中富公司任职期间开的增值税发票基本上是开给山之巅公司。2016年初至年底，在联顺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基本上是开给海上云、山之巅公司。只负责中富、联顺公司开票业务，不知道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在中富、联顺公司当会计工资约每月一千元，是由江腾华、朱兴芳支付。（3）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其在腾辉公司做兼职会计，因腾辉公司倒闭于2017年4月离职，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小亮。我每个月负责腾辉公司做账、申领增值税发票、到国税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的一切办税事宜。腾辉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公司发票是由我一个人去吉水县国税局申领。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开出了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不知情。（4）冯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其在同兴公司任兼职会计，2017年6月离职。同兴公司的经营范围：箱包、手袋生产、加工及销售。每个月负责为同兴公司做账、申领增值税发票、到国税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郭文安会把公司的单据发票给我。我只跟郭文安交接工作，同兴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公司发票是由我一个人带身份证、金税盘、发票领购本去吉水县国税局申领。同兴公司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开给了海上云和山之巅两家公司，2017年1月至4月没有开票，5月份又开了10份给海上云公司和山之巅公司，一共5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00多万元。开票信息都是郭文安打电话给我，开好了提供给郭文安。开发票的只有我一个人。同兴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郭文安，我只负责做账和办税业务，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就不知道了。（5）蓝某1（廖清泉之妻）的证言，证明：爱美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份，我是挂名的法人代表，不知道谁是实际控制人，工商注册的股东是我和田伟明，我出资80万元，田伟明出资20万元，经营范围主要是箱包、手袋生产、加工及销售，地址在吉水县家私城。2014年4月份李广杰带了一个叫张尚福的福建人来跟我见面，见面之后我就带了身份证和张尚福、李广杰、田伟明一起到工商局办理工商注册资料，注册我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出资80万元，占公司80%的股份，田伟明出资20万元，占公司20%的股份，后来又到税务局办理我为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办完事之后，张尚福给我现金五千元，以后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爱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不清楚。（6）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联谊公司、爱美公司、梦佳公司、昇顺公司的兼职会计。联谊、爱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廖清泉，梦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忠，昇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兴芳。这四家公司成立后，我就一直在公司做会计，到了2016年5月，四家公司没有开票业务我就没有再做了。爱美公司的发票主要开给山之巅、海上云、正泰等进出口贸易公司。开票信息是廖清泉、王某忠、朱兴芳提供给我的，他们有时候给我一个快递袋，有时候将一个没有开封的快递袋放在我办公桌上，里面有购销合同、出入库单等开票资料。爱美公司的进项发票开始是廖清泉给我，联谊公司开始是廖清泉给我资料，后来江腾华担任法人后是江腾华给我。（7）文某的证言，证明：郭文安曾借用其身份证。我不是吉水县联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与他们的事。（8）胡某的证言，证明：李广杰是我老公李广俊的弟弟，两年前借过身份证给李广杰的老婆。我没有办理过尾号5575的农行卡，也不知道谁在使用。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张尚福的供述，供认2004年至2014年在吉安市井开雅绅（吉安）轻工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从生产部经理助理开始做起，做到了雅绅公司的副总；2015年7月、2016年3月，我先后成立了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后就经营这两家公司至今。海上云公司和山之巅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实际控制人是我本人。两家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没有真实的生产场所。这两个公司接受了联谊公司、爱美公司、梦佳公司、中富公司、联顺公司、腾辉公司、同兴公司七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接受联谊等七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赚取差价获利。七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就是李广杰、廖清泉和对应的法人代表，二人占有的股份多点，具体开票事宜是李广杰在负责。爱美、联谊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廖清泉，其余六家公司都是法人代表作为实际控制人。购货款都已回流，主要是回流到我民生银行（尾号8686）、建行银行账户（尾号5344和1255），及我老婆高珊雅建设银行（尾号0928）、我外甥女汪燕妮民生银行（尾号2498）三人的银行账户。我们这行的行规一般是这样：购买服装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是支付价税合计的10.2%；购买箱包、手套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是支付价税合计的9.2%；购买家具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好像是支付价税合计的7%，这些钱包括了购买进项票的钱。服装类退税17%；箱包、手套类退税15%；家具类退税11%。爱美等七家公司最终剩余1%-2%，具体还要看中间成本。吉水县七家公司开具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联系八方公司老板刘某开具，按开具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6%计算收取开票费。我把货运资金转到八方物流的账户，八方物流扣除6%的开票费用后，把剩余的资金转回我这里。李广杰联系好进项公司后把进项公司走账的会计电话号码告诉我，让我自己联系公司进行资金周转并开好进项发票。跟这些公司熟悉后，进项发票都是我自己联系公司老板开具的。虽然进项发票的开票和资金回流是我去操作，但联系都是李广杰联系，购票费用也是李广杰负责支付的,我只负责跟李广杰给我的进项公司电话号码去联系资金周转和开票。接受联谊、爱美这七家公司虚开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福建省泉州市国税局认证、抵扣。海上云公司接受爱美公司、联顺公司、联谊公司、梦佳公司、腾辉公司、同兴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上云接受这六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27份，总金额3962.670746万元，总税额673.654042万元，价税合计4636.324728万元。山之巅公司接受爱美公司、联顺公司、同兴公司、中富公司四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0份，总金额758.615561万元，总税额128.964639万元，价税合计887.5802万元。海上云公司、山之巅公司共接受虚开的增值税发票507份，总金额4721.286307万元，总税额802.618686万元，价税合计5523.904928万元。我还介绍正泰公司接受联谊、爱美、昇顺鞋业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金额1234.902136万元，税额209.933364万元，价税合计1444.8355万元。李广杰介绍廖清泉等人给我认识，是想通过他们的公司多开票，李广杰本人想多赚点钱，一个公司开票容易引起税务部门调查。八家公司开好的发票、购销合同都是李广杰邮寄给我的，我邮寄开票资料给李广杰。我给的开票费都是李广杰负责分发，我只需把钱给李广杰，至于李广杰怎么分钱我不过问。我把开票费转到胡某和李广杰的账户上，当时我问胡某是什么人，李广杰说不用管，这张卡也由他保管和使用。转到胡某卡上的都是开票费。经查看银行明细，2014年至2017年，我名下民生银行向户名为胡某的农行账户转账184.5142万元，向李广杰农行账户转账126.6736万元，这些资金都是我给李广杰的开票费。我给李广杰的开票费不包括佳成公司开票费，我介绍朱庆海给李广杰认识，只拿介绍费。（2）廖清泉的供述，供认爱美公司成立时我还是联谊公司法人代表，为避免一人注册几个公司引起国税局稽查，李广杰就让我拿我老婆身份证注册成立爱美公司。我和李广杰各占一半股份。爱美公司、联谊公司的网银是我和李广杰一起办理的，办好后都交给李广杰了。爱美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和山之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两个公司生产订单都是张尚福给我们的一些外包加工单，赚点加工费，也是为了应付国税检查，开具发票的货物信息与实际生产不一致。爱美公司会加工箱包手袋，联谊公司加工衣服裤子。我们获得利润是开票价税合计3%左右，其中2%用来缴纳税款，剩余的纯利润1%，一般是张尚福转给李广杰，李广杰拿现金给我和江腾华。爱美公司、联谊公司员工跟会计工资都是李广杰发放的。爱美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71份，金额1653.027055万元，税额281.014605万元，价税合计1934.04166万元，向山之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0份，金额92.051284万元，税额15.648716万元，价税合计107.7万元。2013年底，我担任联谊公司的法人代表，后来是江腾华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主要是生产服装。成立联谊公司，工商和税务资料是我去办理的，变更法人代表江腾华和我去了工商局。联谊公司我占三分之一股份，江腾华占三分之一股份，李广杰占三分之一股份。联谊公司开始我跟李广杰一人一半股份，后来变更法人代表为江腾华，他要求占三分之一股份，以后赚钱按比例分他一份。联谊公司只向海上云公司和正泰公司开过票。海上云公司按开票价税1%返给爱美公司，我得其中四分之一，江腾华担任联谊公司法人代表也得到四分之一开票费。联谊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112份，金额1054.896297万元，税额179.332373万元，价税合计1234.22867万元。爱美、联谊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张尚福提供给我的，货运增值税发票是八方物流运输公司开具的，张尚福提供的。经查看国税资料，爱美公司向正泰公司开具54份增值税，金额502.047779万元，税额85.3481万元，价税合计587.3959万元；联谊公司向正泰公司开具55份增值税发票，金额520.084481万元，税额88.414359万元，价税合计6083.49884万元。爱美公司、联谊公司开票费都是李广杰给我的，一般都是李广杰拿现金给我。爱美公司和联谊公司的开票费也通过胡某的银行卡收取，李广杰让我也拿这张卡取过开票费，这张卡是李广杰在控制使用。（3）李广杰的供述，供认2013年，我在吉水和廖清泉一起在饭局上认识了张尚福，张尚福问我们有没有工厂开票，他会返价税合计1%好处费。廖清泉听后就自己跟张尚福联系开票事情。梦佳公司、中富公司、昇顺公司、联顺公司、腾辉公司、同兴公司这六家公司老板本身跟我是朋友，他们听说张尚福有开票的业务，开票的利润也高，我跟张尚福熟，他们要我介绍给他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爱美、联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廖清泉，梦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忠，中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江滕华，昇顺公司、联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兴芳，腾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小亮，同兴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郭文安。爱美、联谊等八家公司员工工资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发放。爱美、联谊公司是廖清泉自己与张尚福联系开票的，具体我不清楚。我介绍梦佳、中富、晟顺、联顺、腾辉、同兴公司开票没有拿任何好处，就是他们请我吃了几顿饭。我在八家公司没有股份，开票的事情也是他们自己与张尚福联系的。爱美、联谊等八家公司的开票费是按价税合计1%收取,因为购买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国税、地税交税等开支都是张尚福去支付，这八家公司收的1%是纯利润。（4）郭文安的供述，供认2016年初，李广杰介绍我认识了张尚福。后来张尚福要我注册一个手袋厂，我负责联系产品销售、收账。公司员工、会计、仓管人员的工资是我发放的。2016年3月我注册登记同兴公司，挂名股东是李淑娟，但只是借用她身份证。同兴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实际控制人是我。我经营的同兴公司向山之巅、海上云开具的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非法所得我也主动退了。同兴公司实际生产超市的购物袋、手提袋，与向山之巅、海上云开具的货物名称根本不一致。开票时，张尚福会把开票资料寄到同兴公司，我交给会计去开票。按照和张尚福约定，每开一张票就返还价税合计的1%给我作为报酬,给他开100万票他返我1万元，我为了赚取佣金才虚开增值税发票。进项发票是张尚福联系好进项公司买好进项发票，通过快递寄给我，我又拿给会计做账。运输发票是吉安八方物流公司开具的，张尚福说物流发票用来证明货物到了福建泉州。运输合同是张尚福弄好寄给我的，他就是让我在购销合同、出入库单上盖好章，这些都是伪造的。为方便走账，2016年4月份，我在建设银行办理了同兴公司的账户，在第一次给张尚福开票后就把银行卡、U盾、网银等物寄给了张尚福。李广杰介绍张尚福给我，我没有支付介绍费，他也没有参与同兴公司虚开发票一事。2016年4月至11月，同兴公司向山之巅公司开具了20份增值税发票，金额184.576928万元，税额31.378072万元，价税合计215.9550万元。2016年4月至11月，同兴公司向海上云开具了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73.413783万元，税额46.480337万元，价税合计319.89412万元。2015年七八月，李广杰说张尚福开了一个外贸公司，跟他一起做生意有钱赚，便和张尚福相互留了电话，我为了赚取开票费就答应了。我自己没收过张尚福寄来的材料，是公司会计和李广杰收，有时开好票也会叫李广杰寄给张尚福。李广杰没有参与具体开票的事情，但李广杰知道同兴公司给张尚福开票的事情。（5）朱兴芳的供述，供认其是昇顺公司和联顺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实际控制人。公司网银办好后就寄给了张尚福用于转账。2015年8月，我经营的昇顺公司向正泰公司虚开过增值税发票；2016年2月至11月，联顺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和山之巅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清楚正泰公司的法人是谁，海上云和山之巅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是张尚福。联顺、昇顺公司进项发票是张尚福弄好寄给我的，运输合同也是张尚福寄给我的，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是我叫会计伪造的。货运发票也是张尚福去操纵的，张尚福直接把八方物流公司开好的票拿给我们。联顺公司、昇顺公司与山之巅公司、海上云公司和正泰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运输。张尚福会按开票价税合计金额的1%返还给我个人作为纯利润，公司的税赋大概有2%左右，张尚福负责打到公司账户，国税局会自动划扣。开始是昇顺公司向正泰公司开票，到了2016年的时候张尚福就要我让联顺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和山之巅公司开票，昇顺公司就没向正泰公司开票了。我没有给李广杰介绍费，李广杰也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2015年8月2日至12日，昇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正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昇顺公司的票只给正泰公司虚开了，金额212.769876万元，税额36.170884万元，价税合计248.940760万元。2016年2月至11月，联顺公司开给海上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5份，金额315.7986万元，税额53.68576万元，价税合计369.4843万元。2016年5月至10月，联顺公司开给山之巅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5份，金额432.242734万元，税额73.481266万元，价税合计505.724万元。（6）江腾华的供述，供认其是中富的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注册时间是2014年9月9日，公司是一般纳税人，2016年下半年公司就关闭了，没有注销。联谊公司的法人是我，实际控制人是廖清泉，但2015年前，联谊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廖清泉，当时廖清泉叫我帮他做这个公司的法人，并承诺每个月给我五百元作为好处费。2015年吉水县联谊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法人变更成我的名字，银行卡及网银也被廖清泉拿走了。不知道廖清泉有无虚开增值税发票，廖清泉共给我好处费四千元。我担任联谊公司法人期间给毛某发过工资。2016年的时候，当时张尚福到我厂里来找我，让我用中富公司的名义帮他代开价税合计金额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给我价税合计金额1%的好处费，我当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张尚福给我一个文件袋，说进项发票和要开的发票信息都在里面，交给会计就行了。发票开好后给了张尚福，张尚福给了我1.7万元，我扣下0.45万元好处费，将剩余的1.25万元存到公司账户里去了。中富公司开给山之巅增值税发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运输合同、出入库单、物流发票也是张尚福提供的。李广杰家在中富公司对面，所以认识他。李广杰是否参与中富公司、联谊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不清楚。2016年11月23日，中富公司向山之巅公司虚开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9.744615万元，税额8.456585万元，价税合计58.2012万元。（7）王某忠的供述，供认我是吉水县梦佳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我妻子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有次李广杰请吃饭，介绍认识了张尚福。后来不久张尚福到我公司找我，问我能不能开点票给他，并说按开票价税合计的1%给我好处费，我答应了。梦佳公司开具给海上云公司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张尚福说他来负责其他事，只给我1%的好处费，其他费用让他自己去负责。张尚福自己买好进项发票后邮寄过来给会计做账。运输合同是张尚福邮寄过来的，购销合同、出入库单是我们自己伪造盖好章给会计做账。在梦佳公司，张尚福现金支付我开票费一万余元。李广杰没有收取好处费，也没有参与梦佳公司虚开发票一事。2015年11月至12月，梦佳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8份，金额177.301690万元，税额30.141288万元，价税合计207.442978万元。（8）李小亮的供述，供认腾辉公司2015年6月19日成立，是一般纳税人，我是腾辉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日常管理。工商注册资料上的股东是我和杨时军，但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员是我，杨时军只是挂名，腾辉公司的会计、出纳是龙某，财务负责人是我。我办好腾辉公司的网银交给张尚福用于走账，不虚开发票后，我就去注销重新办理了一个。腾辉公司开给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腾辉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开具的发票有开票费，按开票价税合计的4%左右计算，里面包括了腾辉公司的税赋，大概有3%左右，扣除税赋后就是我的开票利润，大约有1%，由张尚福现金支付给我。进项发票是张尚福直接弄好给我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李广杰介绍我认识张尚福，我没有给李广杰介绍费，不清楚张尚福有没有给。2016年1月至3月，腾辉公司向海上云公司开具59份增值税发票，金额：488.233321万元，价税合计：571.233万元，税额：83.168379万元。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三、被告人李小亮与张金才、刘庆涛、刘伟良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协商在吉水县开办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的“空壳”公司，到吉水县国税局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转卖获利，并决定由李小亮、张金才具体经手操办。李小亮办理注册了八家公司和领取了二个月的发票，获利2万元。2017年3月至8月，李小亮、张金才等人花钱聘请他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编造虚假对公账户，成立了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江西瑞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荣盛建材有限公司、江西安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江西新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鑫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江西越兴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共八家公司。李小亮明知该八家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仍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647份（发票金额合计：5232.426787万元，税额合计157.131371万元，价税合计：5389.558158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张金才虚开给下游公司转卖获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至6月，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145份，发票金额合计：1354.348088万元，税额合计40.789014万元，价税合计：1395.137102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将该1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江西昌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26家企业转卖获利。2.2017年4月至7月，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145份，发票金额合计：1059.570961万元，税额合计31.787119万元，价税合计：1091.35808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将该1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赣州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42家企业转卖获利。3.2017年7月，江西瑞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发票金额合计：474.723969万元，税额合计14.241717万元，价税合计：488.965686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瑞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该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等10家企业转卖获利。4.2017年7月，江西荣盛建材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发票金额合计：411.111707万元，税额合计12.333353万元，价税合计：423.44506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荣盛建材有限公司将该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江西景态园林艺术有限公司等16家企业转卖获利。5.2017年7月至8月，江西安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100份，发票金额合计：510.391727万元，税额合计15.311753万元，价税合计：525.70348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安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该1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贵州益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等25家企业转卖获利。6.2017年7月，江西新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发票金额合计：485.963877万元，税额合计14.578918万元，价税合计：500.542795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新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该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等4家企业转卖获利。7.2017年7月至8月，江西鑫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51份，发票金额合计：459.04854万元，税额合计13.77146万元，价税合计：472.82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鑫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该5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南昌利道科技有限公司等8家企业转卖获利。8.2017年7月至8月，江西越兴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生产经营，到吉水县国税局认领增值税普通发票56份，发票金额合计：477.267918万元，税额合计14.318037万元，价税合计491.585955万元。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越兴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将该5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贵州盛世龙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转卖获利。因涉嫌虚开发票罪，李小亮被吉水县公安局列为逃犯并上网追逃；2019年6月19日，公安民警将正在吉水县醪桥镇政府办事的李小亮抓获。归案后，李小亮对其参与虚开发票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小亮向吉水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该违法所得未随案移送。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小亮自愿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行为构成犯罪，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在律师叶云生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小亮积极预缴罚金10万元候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8日，吉水县国税局将李小亮等人涉嫌犯罪的事实报案至吉水县公安局。（2）身份及前科查询信息，证实李小亮已成年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前科。（3）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2019年6月20日，吉水县醪桥派出所民警将上网追逃的李小亮抓获；李小亮对其涉嫌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审查起诉阶段，李小亮自愿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签署了具结书。审理期间，李小亮积极预缴罚金10万元。（4）扣押清单、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涉案的手机VIVO手机、小米手机、电脑各壹部依法被公安机关扣押；李小亮于2019年10月21日向吉水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5）调查报告信息，证实吉水县国税局关于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江西瑞江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8户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犯罪事实。（6）企业工商信息及开票明细，证实1.江西鑫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李小军，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并于2017年七八月给北京沃驰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51张，票额459.04854万元，税额13.77146万元，价税合计472.82万元。2.江西新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人是周建华，成立于2017年6月22日，并于2017年7月份给福建纳川管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等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50张，票额485.963877万元，税额14.578918万元。3.江西越兴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是资平义，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并于2017年七八月给北京鸿晟兴业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等1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56张，票额477.267918万元，税额14.318037万元，价税合计491.586万元。4.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法人是夏晓峰，成立于2017年4月6日，并于2017年4月份给赣州佳伟钢构工程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5张，票额227.913309万元，税额6.995991万元。5.江西安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周建华，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并于2017年七八月给北京市科瑞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等2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00张，票额510.391727万元，税额15.311753万元，价税合计525.7035万元。6.江西荣盛建材有限公司法人是资平义，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并于2017年7月给湖南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50张，票额411.111707万元，税额12.333353万元，价税合计423.44506万元。7.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法人是勒莎莎，成立于2017年4月12日，并于2017年4-7月份给北京宏德医药有限公司等4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45张，票额1059.570961万元，税额31.787119万元，价税合计1091.35808万元。8.江西瑞江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是李小军，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并于2017年7月份给赣州城投混凝土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50张，票额474.723969万元，税额14.241717万元，价税合计488.965686万元。（7）江西梦远建设公司企业信息、记账凭证、瑞江、新开、艾特、荣盛公司发票明细表、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梦远公司于2017年六七月接受了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荣盛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新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的发票共计70份，票面金额714.6888万元，均已抵扣企业所得税。（8）南昌利道、鸿海、江西康富建设、应天建设、中环建设、昌宇建设公司企业信息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实上述公司接受艾特公司的发票情况。2.证人证言（1）曾某1的证言，证明曾某1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帮助李小亮办理实名领票业务，代领过鑫旺电子、越兴商务、安平酒店3家公司的发票，每家公司领取了50份10万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得了600元的报酬。7月份又帮助李小亮领取了150份10万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得了600元的报酬。辨认笔录：经曾某1辨认，照片上的6号就是名叫李小亮的男子。（2）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李小亮联系陈某1要其帮忙领票，郭总请陈某1作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的领票员，每家公司每月200元。5月4日，陈某1在国税局办理实名领票业务，领取两家公司每家60份10万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得了400元报酬。6月7日，陈某1在国税局办理实名领票业务，领取两家公司每家60份10万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得了400元报酬。两次共领取240份10万版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3）罗某2、曾某2的证言，证明梦远公司于2017年六七月接受了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荣盛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新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的发票共计70份，票面金额714.6888万元，均已抵扣企业所得税。听说是从网上在吉安购买的。都无实际货物交易。（4）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专门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2017年4月份，曾帮助老乡介绍购买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额97.121358万元，税额2.913642万元，价税合计100.035万元。陈某2按票额1.2%支付1.2万元给开票方，收取购票方1.4万元，从中赚取0.2万元。3.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刘伟良的供述及辨认，供认2017年三四月，我和刘庆涛、张金才、阿沛（自称郭涛）商量在吉水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转卖获利的事，在吉水县濠江酒店约定由张金才与李小亮操作，张金才给了李小亮一些钱运作成立艾特建材、云美广告公司。公司成立后由李小亮负责领票、招人经办领票、联系国税等事宜，李小亮领增值税发票后，都会告诉刘庆涛，然后邮寄给张金才，由张金才卖出。我投资了1000多元。并辨认出张金才（张伟章）参与虚开发票后转卖牟利。（2）刘庆涛的供述及辨认，供认2017年三四月，刘伟良、张金才和一个朋友阿沛（音）三个人一起开车来吉水。在吉水我认识了李小亮。饭后，我们五个人在濠江精品酒店房间内，商量开办几家公司。当时张金才自称“郭涛”是做这一行的，并教大家怎么操作办公司，商量先开两家公司。我和刘伟良、张金才、阿沛、李小亮同等占股，盈亏自负。由张金才与李小亮一起操作开办公司的事情。因为开办这种空壳公司，不需要很大的投资，就先由张金才给了一些钱由李小亮运作。我也有投资本钱，其他人应该投资钱了，但不清楚具体数额，等卖了发票后按照约定的占股获利。在李小亮、张金才的操办下，我们在吉水县成立了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由李小亮负责领票、招人经办领票、联系国税等事宜。每次领增值税发票后，李小亮都会电话告知我，由李小亮通过快递给张金才指定的地点。张金才拿到发票在网上通过QQ联系卖出去。江西艾持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领取了两个月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大约在2017年6月，我们又通过相同的方式，成立了六家公司，我和刘伟良、张金才、阿沛、李小亮同等占股，盈亏自负，前后八家公司接着一起领了一个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就被吉水县国税局查出来。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各自领了1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另六家各自大约领了60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张金才以每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份300-350元卖出。领取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转卖获利后，我分了约二三万元，都是由张金才给的现金。并辨认出“郭总”即张金才。4.被告人李小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3月份，我在吉安航天信息群里认识一名叫“郭涛”的人，要我帮他注册几家公司。几天后，刘伟良和郭涛找到我，我们一起在吉水县艺宿酒店房间内协商，郭涛和刘伟良给我每户1500元钱的代办费及500元的刻章等费用，根据其提供的注册资料帮助注册了8家公司（江西艾特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云美广告有限公司、江西瑞江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荣盛建材有限公司、江西安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江西新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江西鑫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江西越兴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费用共计16000元，并帮助其报税、刻章等事宜。还请了陈某1、曾某1作为领票员，领取发票后都是我转交给郭涛。我知道上述注册的8家公司没有经营生产场所，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注册8家公司的目的就是开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转卖出去获利。其个人获利20000元。每次都是刘伟良、张金才一起来吉水和我协商的，并提供工商注册资料、法人代表信息。我还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寄到深圳市某地给“郭涛”收过增值税普通发票。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利，并辨认出“郭涛”就是张金才。领取的发票份数、金额以国税局的数据为准。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尚福、廖清泉、李广杰、朱兴芳、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朱庆海、江腾华分别系海上云、山之巅、爱美、联谊、佳成、联顺、昇顺、腾辉、同兴、梦佳、厦门金茂元、中富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九被告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或接受他人或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认证抵扣税款。其中：被告人张尚福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0份，税额1060.8581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廖清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2份，税额649.75817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广杰在没有或明知他人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者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伙同张尚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及为朱庆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并帮助廖清泉为张尚福及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98.064279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朱兴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税额163.33791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小亮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税额83.168379万元；被告人郭文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税额77.858409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忠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30.141288万元；被告人江腾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8.4565858万元；被告人朱庆海让张尚福和李广杰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26.264626万元。九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小亮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注册登记了八家公司，在无交易的情形下，到税务部门认领增值税发票647份后转卖，获利2万元，违反了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小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尚未受到刑事处罚，又犯虚开发票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廖清泉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廖清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实施犯罪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撤销其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其刑罚。被告人廖清泉、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李广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张尚福为朱庆海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廖清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被告人廖清泉、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李广杰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尚福、李小亮、朱庆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杰为牟利介绍廖清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帮助，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清泉曾于1999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朱庆海曾于2007年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江腾华曾于200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属有前科，三人不思悔改现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张尚福、李广杰、朱庆海、朱兴芳、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向公安机关和本院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国家税款损失得到一定的挽回，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杰、朱兴芳、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朱庆海、江腾华积极预缴罚金候判，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上述被告人具有的从轻、减轻或酌情从轻、从重处罚的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广杰、朱兴芳、郭文安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尚福、廖清泉、李小亮、王某忠、江腾华、朱庆海从轻处罚。各被告人退缴的被公安机关扣押未移送的非法所得共229.663628万元和被告人朱庆海退缴的非法所得15.404626万元，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4）株县法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廖清泉宣告的缓刑三年六个月；2、被告人廖清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被告人张尚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4、被告人李广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5、被告人李小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6、被告人朱兴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7、被告人郭文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8、被告人王某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9、被告人朱庆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10、被告人江腾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1、责令被告人张尚福退缴税款人民币七百八十七万四千九百八十七元、被告人廖清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四万七千一百八十七元，二被告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上缴国库；12、被告人张尚福、李广杰、朱庆海、江腾华、李小亮、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退缴的违法所得及税款共人民币二百四十五万零六百八十四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吉安市公安局上交一百七十六万一千八百三十七元、青原公安分局上交人民币五十一万四千八百元、吉水县公安局上交人民币二万元、本院上交人民币十五万四千零四十七元。廖清泉上诉提出其在和李广杰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李广杰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李广杰上诉提出其仅仅是介绍廖清泉和张尚福认识，并未参与他们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宜，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广杰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李广杰与廖清泉构成共同犯罪的犯罪金额应该以廖清泉虚开的税额来确定，不应该为649万余元，张尚福、廖清泉的供述属孤证，且有矛盾之处，不足以采信。此外，原判认定的第一项犯罪事实时，不应该将李广杰向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的税款金额和李广杰接受南京创之博公司虚开的发票的税款金额累加作为李广杰的犯罪金额，应当以其中的最大一项的金额，即李广杰向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的税款金额作为李广杰的犯罪金额。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李广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廖清泉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应当属于从犯，李广杰应该认定为主犯的意见，经查，李广杰将张尚福介绍给廖清泉，廖清泉利用其控制或者和李广杰共同控制的公司向张尚福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二人共分非法所得，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无明显主、从犯之分，故廖清泉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广杰上诉提出其只是介绍廖清泉和张尚福认识，并未参与他们二人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张尚福的供述证实公司开好的发票，购销合同都是李广杰邮寄给他的，张尚福的开票费都是给李广杰；廖清泉的供述证实李广杰在其公司都有股份，并且，爱美公司、联谊公司的开票费都是李广杰给他的。廖清泉的供述和张尚福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广杰不仅介绍二人认识，同时也参与了二人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故李广杰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广杰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李广杰明知张尚福需要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然介绍廖清泉控制的公司向其虚开，其和廖清泉构成共同犯罪，其犯罪金额当然应以廖清泉虚开的发票税额来计算。原判据此认定其犯罪金额，不仅有张尚福的供述予以证实，同时亦有廖清泉的供述予以证实，二者在主要内容部分，能够相互印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仅包括为他人虚开，也包括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因此，在计算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时，应当将该两项税额累加。原判认定的第一项犯罪事实时，将李广杰向厦门金茂元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的税款金额和李广杰接受南京创之博公司虚开的发票的税款金额累加作为李广杰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故李广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清泉、李广杰、原审被告人张尚福、朱兴芳、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朱庆海、江腾华分别系、山之巅、爱美、海上云、联谊、佳成、联顺、昇顺、腾辉、同兴、梦佳、厦门金茂元、中富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或接受他人或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认证抵扣税款。其中张尚福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0份，税额1060.85815万元，数额巨大；廖清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2份，税额649.758174万元，数额巨大；李广杰在没有或明知他人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者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伙同张尚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及为朱庆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并帮助廖清泉为张尚福及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98.064279万元，数额巨大；朱兴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税额163.33791万元，数额较大；李小亮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税额83.168379万元；郭文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税额77.858409万元，数额较大；王某忠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30.141288万元；江腾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8.4565858万元；朱庆海让张尚福和李广杰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26.264626万元，九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小亮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注册登记了八家公司，在无交易的情形下，到税务部门认领增值税发票647份后转卖，获利2万元，违反了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李小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尚未受到刑事处罚，又犯虚开发票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廖清泉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实施犯罪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撤销其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其刑罚。廖清泉、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是自首；李广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张尚福为朱庆海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廖清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被告人廖清泉、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李广杰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尚福、李小亮、朱庆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李小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广杰为牟利介绍廖清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帮助，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廖清泉曾于1999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朱庆海曾于2007年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江腾华曾于200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属有前科，三人不思悔改现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张尚福、李广杰、朱庆海、朱兴芳、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向公安机关和法院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国家税款损失得到一定的挽回，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广杰、朱兴芳、李小亮、郭文安、王某忠、朱庆海、江腾华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朱兴芳、郭文安、王某忠、江腾华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可对四人适用缓刑。廖清泉、李广杰上诉及李广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王 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