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诗连，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辉，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雄，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若琛，女，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荣，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福，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英，女，193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梅，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诗连因与被上诉人王若琛、倪荣、倪福、陈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诗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倪福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2018年2月19日，由于倪福的威胁，上诉人蔡诗连与郑光明、倪福（倪政铭、王若琛之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愿将自己持有的河北武安市康乐加油城30%的股权抵还清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的借款本息80万元。经结算，上诉人欠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的本息全部还清。倪福于协议签订当晚也拿走了上诉人投资加油站的协议原件和60万投资款收条原件。因此，倪福完全有权代理把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的借款转让为倪福的股权。加油城股权转让此事后，上诉人曾多次要求归还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的借条给上诉人，均遭到倪福的推托。倪福隐瞒事实真相，安排倪政铭、王若琛持戴文斌的借条诉至福清市人民法院，已构成虚假诉讼。倪福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也承认加油城《股权转让协议》中属于上诉人的30%股份转让给了倪福，抵还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合计90万元的借款全部本息。被上诉人倪福为了骗取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在明知其父亲及戴文斌和戴美强的借款本息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已结清的情况下，捏造借款未还清的事实诉至法院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倪福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拿着其父倪政铭的遗像到法庭，给一审法官无形压力，造成一审判决逻辑推理混乱后认定的事实错误，以致于判决错误。本案原先的原告是倪政铭及王若琛，倪福一直帮助倪政铭及戴文斌向上诉人追讨借款，甚至威胁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把加油城的30%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倪福用于清抵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的借款。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倪福在回答法庭提问及上诉人的代理律师的问题时，充分说明倪福在取得加油城的30%股份后，想再通过诉讼获得借款本息。本案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通知于2019年12月2日再次开庭，在开庭当天，倪福拿着其父倪政铭的遗像出庭，后被书记员制止才拿出去。在2019年12月2日开庭当天，只有倪福一个当事人出庭。被上诉人的律师也说明，其他被上诉人已经做了放弃继承的公证书，因此本案与其他被上诉人已没有关系。三、本案真实过程如下：1.2014年，上诉人向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借款用于投资加油城，上诉人偿还了三人的部分借款利息，有拖欠借款利息的事实。2.2018年初，倪福联合郑光明要求上诉人与倪福签订加油城《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了加油城30%的股权给倪福。倪福取得了加油城的股权之后，派人在加油城收取加油城每天的收入达半年之久。3.一审第一次开庭，倪福与其父母亲均到庭，第二次开庭，倪福与其律师到庭，其他诉讼参加人未到庭，本案与其他诉讼参与人没有关联。4.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推理本案过程：倪福告知了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借款转为倪福加油城股权的事实，倪福偿还了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的全部借款本息，然后收回了三人的借条原件。倪福要求其父亲倪政铭、母亲王若琛在戴文斌、戴美强的借条上补签担保人。倪福指使其父母以民间借贷及追偿权为案由起诉上诉人。倪福在本案及相关联两个案件作为其父母亲的代理人出庭，其发言代表其父母的意思。综上，被上诉人倪福明知其已与上诉人签订了河北省武安市康乐加油城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与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的借款本息已经结清，倪福构成虚假诉讼犯罪，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若琛、倪荣、倪福、陈菊英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上诉人未向戴文斌履行还款义务，王若琛、倪政铭作为保证人代为履行还款义务，且实际还款数额未超出主债权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涉嫌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答辩人倪福在没有取得处分涉案借款权利的情况下，私自与上诉人蔡诗连、案外人郑光明就本案借款达成以股权转让方式予以抵偿的协议，属于无权代理，本案亦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对本案借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一再强调本案借款已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全部结清，但上诉人至今仍未提供河北省武安市康乐加油城的股东情况及股权变更情况等工商登记材料，不足以证明其确实持有加油城30%股权且《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有关推理及还原案件真实过程的内容纯属上诉人的臆想，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王若琛、倪荣、倪福、陈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诗连立即偿还倪政铭、王若琛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56,500元，共计406,500元；2.判令蔡诗连支付倪政铭、王若琛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共计406,5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28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政铭、王若琛夫妻与蔡诗连系朋友关系，戴文斌与倪政铭、王若琛系邻居关系，倪荣、倪福系倪政铭、王若琛之子，陈菊英系倪政铭母亲。2014年10月27日，蔡诗连因为资金需要，通过倪政铭、王若琛向戴文斌借款3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同时，蔡诗连向戴文斌出具一张借条，倪政铭、王若琛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蔡诗连还将其本人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给戴文斌作为借款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后，至2016年6月2日，蔡诗连陆续向戴文斌支付了一年半的利息共计94,500元，其余本息均未偿还。为此，倪政铭、王若琛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至2017年4月27日，陆续向戴文斌代为偿还了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56,500元。之后，倪政铭、王若琛向蔡诗连追偿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但均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倪政铭、王若琛的儿子倪福曾于2018年2月19日与蔡诗连及案外人郑光明三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诗连愿将自己持有的河北省武安市康乐加油城30%的股份作为抵还清蔡诗连所借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计本息8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倪政铭因病去世，王若琛、倪荣、倪福、陈菊英作为倪政铭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蔡诗连提出借款时借条上并没有载明担保人倪政铭、王若琛之名，其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戴文斌作为借款抵押，根本不存在倪政铭、王若琛做担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戴文斌与蔡诗连在借款前并不认识，只是因为蔡诗连通过倪政铭、王若琛向戴文斌借款才认识，而在借款人与出借人互不相识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双方都熟悉的人居间撮合并提供相应的保证，出借人很难愿意将款项出借给借款人。因此，倪政铭、王若琛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是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虽然蔡诗连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戴文斌作为借款抵押，但物权抵押担保与人的保证同时存在并不矛盾，且蔡诗连仅仅是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戴文斌，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实际上尚未生效。而倪政铭、王若琛作为借款担保人，仅仅是增加了自己的义务，并未从中得到利益，如果出借人未要求其作为担保人，倪政铭、王若琛根本没有必要主动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故倪政铭、王若琛主张其是在蔡诗连借款时即作为担保人，予以采信。蔡诗连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蔡诗连提出的其已与郑光明、倪福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其将自己持有的河北省武安市康乐加油城30%的股份作为抵还清其所借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计本息80万元，所欠本息已全部还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蔡诗连虽提交其于2018年2月19日与郑光明、倪福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与郑光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郑光明出具给其的收款《证明》支持其该主张，但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倪福并没有取得处分本案借款的权利，故倪福与蔡诗连就本案借款达成的协议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对本案借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债权的处分，协议认定的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三人的本息金额也与三人实际出借的共计90万元借款本金不一致，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且蔡诗连仅提供其与郑光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郑光明出具给其的收款《证明》，未提交河北省武安市康乐加油城的股东情况、股权变更情况工商登记材料，不足以证明其确实持有河北省武安市康乐加油城30%的股权及该《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故蔡诗连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蔡诗连向戴文斌借款35万元，由倪政铭、王若琛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因蔡诗连未向戴文斌履行还款义务，倪政铭、王若琛作为保证人，在代为向戴文斌履行了还款义务后，向蔡诗连行使追偿权，请求蔡诗连偿还其代为偿还的款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倪政铭、王若琛代为偿还的戴文斌借款本金和利息未超出蔡诗连按照约定应向戴文斌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故倪政铭、王若琛请求蔡诗连偿还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35万元和利息56,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倪政铭、王若琛请求蔡诗连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共计406,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倪政铭在诉讼过程中去世，王若琛、倪荣、倪福、陈菊英作为倪政铭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蔡诗连主张倪政铭、王若琛是虚假诉讼，显然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蔡诗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若琛、倪荣、倪福、陈菊英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款56,500元，共计406,500元；二、蔡诗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若琛、倪荣、倪福、陈菊英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406,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受理费8176元，由蔡诗连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蔡诗连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资料：1.《股权转让协议》草拟稿，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双方结算借款债务只有75万元，以加油站利润抵偿，加油站经营权是低价抵偿债务的；2.康乐加油城企业资质、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拟共同证明郑光明经营康乐加油城的事实，上诉人将股权（经营权）转让后，由倪福和郑光明经营康乐加油城；4.郑光明通话录音资料，拟证明郑光明偿还戴文斌的25万元系代蔡诗连的还款，《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倪福接管康乐加油城，蔡诗连已实际履行。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无法确认上述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证明资料2、3中的武安市康二城镇康乐加油城，与上诉人所称的康乐加油城是否同一主体不明确，该判决是针对经营权的判决而没有涉及郑光明是否拥有加油城股权，且《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没有履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郑光明持有股权；上诉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证明资料1系手写草稿而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证明资料2、3可体现案外人郑光明与武安市康二城镇康乐加油城的相关信息，在并无其他“康乐加油城”的登记信息情况下，该加油城应为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康乐加油城，本院予以确认；录音资料因涉及郑光明所作陈述意见，属于证人证言，但因其未出庭作证而无法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无法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的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已生效的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案外人王亚东于1999年8月5日成立武安市康二城镇康乐加油城，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2月1日，王亚东于案外人杨红军签订康乐加油城承包经营合同，实际经营者为郑光明，合同到期后，郑光明继续承包经营并签订合同，承包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0日止。2017年5月18日，康乐加油城的各项证件全部到期，因郑光明未及时办理证件年检等原因，王亚东起诉解除合同。2019年4月15日，经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解除王亚东于郑光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 本院认为，关于倪政铭是否已向戴文斌履行担保责任问题。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曾有通过郑光明向戴文斌银行转账25万元，但对该款项系归属何方存在争议，因郑光明并未出庭对该项事实进行确认，本案亦无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故该项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其次，倪政铭在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已持有蔡诗连向戴文斌出具的借款35万元的借条原件，因借条属于书面债权凭证，可见戴文斌与蔡诗连之间所涉借款债务已消灭，亦可印证相关债权利益由倪政铭享有；同时，戴文斌亦有向倪政铭出具一份《收条》以确认所涉债务清偿之事实，且经核算该确认的还款数额并未超出案涉借条项下应还借款本息之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因此，蔡诗连主张郑光明所归还的25万元系其经营康乐加油城获得的分红款，该笔向戴文斌的转账还款应为其个人还款，但其未能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相关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倪福与蔡诗连及案外人郑光明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产生案涉债权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问题。首先，该《股权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倪福与案外人郑光明、上诉人蔡诗连之间达成以“康乐加油城”的股权抵偿蔡诗连欠付倪政铭、戴文斌、戴美强借款债务的协议，该协议系针对倪政铭及其他案外人的债权债务清理而订立，但蔡诗连并无证据证明倪福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行为及所涉抵债事项已由倪政铭授权委托，而倪福虽系倪政铭儿子，但二者系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在缺乏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亦无法判断倪福签订协议的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因此，倪福以其个人名义对他人债权进行处分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权处分。其次，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康乐加油城”系个人独资企业，案外人郑光明仅系承包经营人而非股东，蔡诗连对该加油城亦不持有协议中记载的30%股权；根据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可知，“康乐加油城”的各项证件在2017年5月18日到期后，因未及时年审、年检而致使证件全部过期，郑光明所涉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该判决予以解除。由此可见，在倪福、郑光明、蔡诗连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2018年2月19日当时，协议中所约定的“蔡诗连占河北武安市康乐加油城30%股权”既不享有转让标的的实体权利而无协议履行之事实基础，协议亦因加油城各项证件未及时年检及承包经营合同被解除而客观上履行不能。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因倪福的无权处分行为未被追认而无效，亦因协议不具备履行的客观条件而无法履行，故上诉人蔡诗连关于案涉借款债务因《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而全部结清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蔡诗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论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元，由蔡诗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学超 书记员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