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留业路99号19幢2层-1。法定代表人：庞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移冲，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萍，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东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陈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荣，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笑天，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松江规划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特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驳回松江规划资源局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松江规划资源局于2018年1月4日签订《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约定由其受让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工业区CD-13-003-3号地块（以下简称“系争地块”），但在2018年7月25日，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出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暂停、冻结办理包括系争地块在内的各类项目的规划和土地管理手续，故此时松江规划资源局已经无法交付系争地块的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系争合同实际已经履行不能；2.根据双方在系争合同中的约定，松江规划资源局须在催款后其仍未能支付土地款的情况下，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没收定金，但松江规划资源局不能证明其已收到该函，而事实上其确实未收到该《催款函》，故松江规划资源局尚不具备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该局之后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应双倍返还定金；3.松江规划资源局后提供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资源局）发出的沪规划资源总（2019）314号文以证明系争地块已经调整出战略预留区，但该文是2019年6月27日才发出的，恰恰证明在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6月27日之间，松江规划资源局是不能交付系争地块的，能否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是不确定的，此时松江规划资源局向其催收土地款，其不予缴纳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故松江规划资源局在此期间向其所发《律师函》及之后的解约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故一审不能以该文为据支持松江规划资源局解除合同、没收定金的反诉请求；4.其于2013年初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车墩镇政府）签订了需求土地的《预约协议》，其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20万元以预留系争地块，约定若其违约，定金不退。2018年11月，松江规划资源局发出解除合同函前后，上述320万元分批退还给了其，证明车墩镇政府知晓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发布后，系争地块无法交付，非其违约；5.其在2018年11月23日向松江规划资源局回函时企业比较困难，想和政府部门商量，退还全部或部分定金，所以没有提出对方违约，但之后在2018年12月19日，其又向松江规划资源局发出第二份复函，对松江规划资源局解约行为提出异议，要求退还已付的721万元定金。松江规划资源局辩称，1.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其已经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催告，之后赛特康公司未能付清余款，其发出解约函符合合同约定；2.若赛特康公司根据系争合同约定付清土地出让金，则其按约应于2018年3月1日交付宗地，该时间点远在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施行之前，故不存在其无法交付土地的事实；3.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规定的是暂停办理战略预留区内的规划和土地管理手续并列举了例外情况，赛特康公司并未付清土地出让金，宗地也尚未交付赛特康公司，不涉及办理出让手续的问题，故该文与赛特康公司无关；4.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规定了释放机制，故并不是在战略预留区内的建设项目均暂停办理规划和土地管理手续；5.系争地块不存在不能交付的情形，赛特康公司直至合同被解除并没有提出过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应及时通知对方，但直至系争合同被解除，赛特康公司从未通知过其，故赛特康公司并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和实际行动。据此，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赛特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松江规划资源局双倍返还定金14,420,000元。松江规划资源局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没收赛特康公司已付定金7,2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特康公司作为受让人，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松江区规土局”）作为出让人，于2018年1月4日签订《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由受让人受让坐落于松江区车墩镇工业区CD-13-003-3号地块，出让人同意在2018年3月1日将出让宗地交付受让人。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土地出让价款为36,050,000元。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受让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定金为土地出让价款的20%。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受让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土地出让价款余额。该合同第三十五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出让价款，不能按时支付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照迟延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一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六十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要求受让人赔偿损失。该合同载明赛特康公司的联系人为沈某，通讯地址为松江区XX路XX号。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2018年1月11日，赛特康公司支付定金7,210,000元。后赛特康公司未支付其他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马笑天、马伟荣律师受松江区规土局的委托，向赛特康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赛特康公司接到该函后七日内立即支付到期的土地出让价款28,84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告知逾期不支付的，将追究赛特康公司的法律责任。该函件于2018年9月25日经由顺丰速运寄发，其中收件方名称为沈某，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单号为836921844408。该函件显示于2018年9月26日由前台签收。2019年7月16日，Z公司出具《派件证明》，其中明确运单号为836921844408、于2018年9月25日由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XX室发送、于2018年9月25日发往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的同城件，于2018年9月26日已妥投。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1月3日，松江区规土局作出《关于解除沪松规土（2018）出让合同第1号（1.0版）的函》，其中包含如下内容：基于赛特康公司延期付款超过60日，且经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土地出让价款余额28,840,000元的事实，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沪松规土（2018）出让合同第1号（1.0版）《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工业用地产业项目类）》，且赛特康公司已付定金7,210,000元不予返还。该函件于2018年11月12日经由顺丰速运寄发，其中收件方名称为沈某，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单号为441464813442。该函件显示于2018年11月13日由前台签收。2018年11月23日，赛特康公司向松江区规土局作出《关于解除沪松规土（2018）出让合同第1号（1.0版）的函的复函》，其中载明：“……所以本司与贵局约定履行出让金余款2,884万元之条款，在今天这个困顿的情况下要及时缴纳，看来是已不可能……同意解除本《出让合同》……鉴于本司处于极度困顿的现状……将此721万元全部返还本司，让本司暂时度过难关……”。该复函松江规划资源局确认已收到。一审法院又查明，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于2018年7月25日发布沪规土资规[2018]3号《关于落实“上海2035”进一步加强战略预留区规划和土地管理的通知》，其中要求暂停办理战略预留区内各类项目的规划和土地管理手续，但同时明确了除外情形包括：对于中心城、沿长江干流及黄浦江1公里范围以外的战略预留区内的现状项目，采取“一事一议”的方式，经市经济信息化委会同相关区政府按照优质项目标准认定后，在符合本通知印发之日前已合法取得的出让合同约定的规划设计条件下，进行翻建、扩建、新建。该通知另对其他事项做出了规定。2019年6月27日，市规划资源局作出沪规划资源总[2019]314号《关于同意松江区洞泾镇、车墩镇战略预留区规划调整的批复》，其中，同意将车墩镇松江工业区东区东北部地块，东至规划虬泾西路，西至北闵路，南至规划香亭路，北至香车路以北的城市开发边界，用地面积约12.7公顷的地块调整出战略预留区。该批复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规定。一审法院又查明，中共上海市松江区委、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印发《上海市松江区机构改革方案》，组建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即松江规划资源局），将区规土局的职责整合至松江规划资源局。一审法院审理中，赛特康公司与松江规划资源局均确认本案系争合同已经解除，并确认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赛特康公司与松江规划资源局另确认系争地块原位于中心城、沿长江干流及黄浦江1公里范围以外的战略预留区内，后经[2019]314号《关于同意松江区洞泾镇、车墩镇战略预留区规划调整的批复》调整出战略预留区。一审法院认为，赛特康公司与松江规划资源局之间的系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根据合同约定，赛特康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土地出让价款余额28,840,000元，但赛特康公司始终未能依约支付上述土地出让款。松江规划资源局称其后通过律师函进行催告，但赛特康公司仍未支付款项；赛特康公司称未收到松江规划资源局的律师函。然，结合松江规划资源局提供的《律师函》、邮寄凭证、运单查询结果、《派件证明》等证据，已经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反映松江规划资源局向系争合同确定的赛特康公司联系人及通讯地址寄送了《律师函》，且赛特康公司处也已经实际有人签收。至于赛特康公司所称《邮政法》关于快递企业不得经营由邮政企业专营的信件寄送业务，不得寄送国家机关公文的规定，系对于快递企业和邮政企业的管理性规定，并不直接影响到松江规划资源局作为本案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在行使其民事权利和履行其民事义务中的行为效力。故赛特康公司依此认为松江规划资源局寄送《律师函》的行为不发生催告的效力，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采纳松江规划资源局的主张，认定松江规划资源局已经通过发函的方式向赛特康公司催告付款。然，赛特康公司在经松江规划资源局催告后，仍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土地出让款，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至于赛特康公司所称系争地块位于战略预留区，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沪规土资规[2018]3号《关于落实“上海2035”进一步加强战略预留区规划和土地管理的通知》，位于中心城、沿长江干流及黄浦江1公里范围以外的战略预留区内的项目，并非完全不能建设，而是要按照相应的规则进行认定后，再确定是否可以继续建设。另根据[2019]314号《关于同意松江区洞泾镇、车墩镇战略预留区规划调整的批复》，可以反映系争地块已经不位于战略预留区范围，如系争合同没有解除，该合同也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并不会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对于赛特康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赛特康公司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且该违约行为也达到了合同解除的标准和条件，故松江规划资源局主张解除和赛特康公司之间的系争合同并要求赛特康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相反的，赛特康公司主张松江规划资源局解除合同违反双方约定，要求松江规划资源局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赛特康公司与松江规划资源局均确认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赛特康公司的违约行为。至于合同解除时间，应以《关于解除沪松规土（2018）出让合同第1号（1.0版）的函》送达赛特康公司之日即2018年11月13日作为合同解除时间，对该解除时间双方当事人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系争合同约定来看，赛特康公司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松江规划资源局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松江规划资源局有权解除本合同，赛特康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现赛特康公司延期付款已经超过60日，且在经松江规划资源局催告后，仍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土地出让款，故松江规划资源局依此要求没收赛特康公司已付的定金7,210,000元，确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法律规定来看，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赛特康公司未依约履行约定的债务，属于违约方，故无权再要求返还定金。现赛特康公司主张松江规划资源局双倍返还定金14,42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松江规划资源局要求没收赛特康公司已付的定金7,21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7,210,000元由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予以没收；二、驳回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3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135元，合计诉讼费用139,455元，由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付108,320元，余款31,1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赛特康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材料：第（一）组，1.其与车墩镇政府于2013年初签订《预约协议》以预留系争土地，若其违约，订金320万元不予退还；2.在上述协议项下与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约定系争土地的出让事宜；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证明其向XX公司预付了320万元订金；4.其与XX公司签订的系争地块项目结算单，证明至2017年12月其与XX公司对系争地块相应费用进行结算，320万元抵扣其应付费用；5.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与补发财务证明申请书，证明2018年11月松江规划资源局发出解除出让合同函前后，XX公司分批退还其土地订金320万元。以上第（一）组新证据材料证明其未违约，所以XX公司退还其土地订金320万元；第（二）组，其针对松江规划资源局单方解约行为于2018年12月19日向松江规划资源局发出的第二份复函《关于解除沪松规土（2018）出让合同第1号（1.0）版的函的复函(二)》[以下简称复函（二）]，及有关快递凭证和投递记录。证明其在该函中提出异议，明确由于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的颁布，政府不能交付土地，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松江规划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赛特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新证据材料均形成于一审起诉前，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审理的依据，该组新证据材料系赛特康公司与车墩镇政府或XX公司之间形成的材料，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其无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二）复函（二）其已收悉，但赛特康公司提交的第（二）组新证据材料亦形成于一审起诉前，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审理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赛特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起诉前，属于在一审中可以提而未提交的证据材料，且从内容上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第（二）组新证据材料，松江规划资源局确认收到复函（二），但其对赛特康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从该复函内容上看，赛特康公司的主要意见是：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颁布后，系争合同因不可抗力因素致双方不能履行，故其已付定金721万元应予以退还，因此，赛特康公司并未主张不安抗辩权，同时其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退还已付定金。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赛特康公司与松江规划资源局签订的系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赛特康公司未按约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土地出让价款余款28,840,000元，松江规划资源局在赛特康公司未按约支付土地使用权价款余款超过六十日后，于2018年9月25日向赛特康公司发出《律师函》进行了催告。赛特康公司现称未曾收到该催告函，但该函系按照赛特康公司在系争合同上所载联系人和联系地址寄送，根据快递公司签收记录，已经由赛特康公司的前台签收，故现赛特康公司称未收到，本院难以采信。赛特康公司以其未收到催告函为由，主张松江规划资源局之后发函单方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松江规划资源局应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赛特康公司另称松江规划资源局向其发出解除合同函时，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已经颁布，故系争合同因不可抗力因素致双方不能履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于2018年7月25日发布，而双方于2018年1月4日已签订系争合同，如赛特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签约后三十日内付清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则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办理，尚不会受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的影响。其次，即使在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发布后，该文除要求暂时停办战略预留地区内各类项目的规划和土地管理手续外，同时也明确了除外情形，明确对现状项目采取“一事一议”的方式，故在松江规划资源局向赛特康公司发出催告函后，赛特康公司如能在规定期限内付清余款，则系争土地仍可通过“一事一议”办理出有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故赛特康公司以松江规划资源局向其发出催告函时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已经发布为由主张系争合同因不可抗力而无法继续履行、其已付定金应予退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赛特康公司在二审中又提出沪规土资规（2018）3号文发布后，松江规划资源局能否交付土地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其不缴纳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余款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赛特康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过该理由，故其现提出不符合当时实际情形。其次，根据系争合同约定，赛特康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付清全部土地使用权价款，而松江规划资源局交付土地的责任期限在其后近一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终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对照上述法律规定，赛特康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其行使不安抗辩权，并提交复函（二）作为依据，但其在该函中虽对松江规划资源局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没收定金表示异议，但并未提出行使不安抗辩权及相应的法律规定情形，也未通知对方其行使该权利，故其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主张其未按约付清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并未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赛特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455元，由上诉人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