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厚星，男，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祥，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北环西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66990754。 法定代表人：岳福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华，王淑更，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淑芬，女，汉族，1969年6月26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张厚星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集团）、原审被告杨淑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厚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71万元；2、假设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目前最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36万余元（其中包含71万元借款利息15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平等民事主体关系，是企业内部的隶属关系，一审上诉人抗辩，庭审未作审理，是明显错误的。本案不适用民法来调整双方的关系，对被上诉人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双方不平等关系反映在以下几个方面： 1、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的一个施工队伍，每年对被上诉人中标的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公司内部施行承包机制，上诉人根据中标工程的大小分别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通过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由被上诉人出具的2011-2012年度承包费为550791元的证据足以证实这一点，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 2、2012年11月2日，由甲方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现房抵工程款协议；该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派出工作人员田国星副总经理办理，作为承包经营的上诉人却没有权利洽谈。同时，被上诉人收到抵顶上诉人工程款的十套房产后，基于上诉人曾借款71万元的事实，和借款协议中明确了拨付工程款时归还借款的约定，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8日，扣留了其中三套房产，房号为4#-1-402,面积130.01，4#-2-501,面积119.49，4#-2-502，面积119.44，由被上诉人处理。用以抵顶借款71万本金。 3、2013年3月8日，被上诉人盖章，被上诉人副总经理田国星具体办理，同意上诉人只处理十套房产中的七套房产的申请。同时被上诉人副总田国星为被上诉人出具了上诉人交纳2011-2012年承包费明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贷款明细及用三套房产抵借款71万元的手续。虽然该手续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但这是一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扣留三套房产用于抵顶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也是被上诉人利用隶属关系、要求作为下属的上诉人必须服从的。 4、2016年2月6日，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曾向被上诉人支付45万元款项，这部分钱应当是上诉人的工程款。假若，前面没有三套房产抵顶借款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将上述款项冲抵上诉人的借款，但是，被上诉人却将此款擅自作主，用于支付（其它）费用。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地位根本就不平等，被上诉人所作一切上诉人只能服从。 5、上诉人借款均用于中标项目的建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均认可，但是中标项目的资金提供应当是案外人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的义务。上诉人借款目的是保证施工顺利进行，保证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共同利益基础上借的，受益人不仅仅是上诉人，那么这些借款的利息在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主张权利时，应当行使的，但至今未行使，导致最终义务由上诉人承担，这对于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上诉人本身承包被上诉人中标项目，就被被上诉人剥走一部分承包费，目前还要承担着额外几十万的借款利息，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实属权利义务不对等。 6、通过委托律师以被上诉人名义向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起诉的两起案件反映，起诉费、代理费都是上诉人被迫交纳的。按约定最后获得利益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但事实上，2018年10月份沧县法院执行回款59万余元，上诉人委托的律师却不能将执行回款按委托约定取走，最终由被上诉人取走，挪作它用，这一点也明显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不平等关系。 二、假若认定借款双方系平等关系事实成立，上诉人也仅承担下列还款责任。1、2013年3月8日三套房产抵71万，借款客观事实存在，这期间的利息，上诉人可以承担，但应当给予上诉人另行向他人主张的权利，利息最终让上诉人承担是不公平、不合理的。2、2018年10月29日，从沧县法院执行回款59万元，要冲抵上诉人其它欠款。3、虽然在欠款明细中，上诉人签了字，但这个签字是基于不平等，在隶属关系下签的字，费用就是被上诉人强加于上诉人的，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这部分款项在一审时已经查明，其中一部分费用没有任何依据，让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 三、本案所涉及的全部合理款项均是在建设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和项目中发生的，没有用于上诉人家庭、生活、经营使用，即便借款手续中有上诉人的妻子杨淑芬代理签字，杨淑芬也就是个代理行为，对杨淑芬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本案让杨淑芬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二审应当纠正。 综上，上诉人认为，首先本案就不是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纠纷，不应适用民法来调整，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东岳集团答辩称，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此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就提出了该抗辩观点，一审庭审也对该问题进行了审查，因为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结合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和双方的对账明细均可看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就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1-2012年度承包费为550791元的证据，既没有被上诉人的公章和主管领导签字也没有原件，上诉人都不能证实其真实性，更不要谈及来证实双方不平等主体问题。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71万元抵顶的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就没有向法庭提交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原件文书，另外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诉讼委托书以及其在随后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对账单，证明其主张的该71万元的抵顶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再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第3条中，上诉人对该问题也做过详细的说明，其承认该几套房屋并未交付被上诉人，而是由开发商擅自出售给了他人，从而进一步证实并不存在该抵顶的事实。4、2016.2.6日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45万元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款项为被上诉人与天泰公司的业务往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是发生在2018.11.6日，该对账单并没有45万元的款项记载，被上诉人提出的诉求中也未包含该45万元。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垫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为赶工期进度维护自身的经济利益，同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认可借款数目和约定利息，这是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就明知的。6、2018.10.29日被上诉人在沧县法院领取了594953.77元的执行回款，一审判决已经支持该笔款项冲抵上诉人的债务及相关利息，上诉人不应当在上诉状中再次提及。7、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证实，有相当一部分借款是转入到杨淑芬的名下，且该借款也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建筑项目，所以本案所涉债务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判令杨淑芬应负共同偿还责任是尊重事实和法律规定的。 东岳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借款本金920000元以及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596700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逾期还款利息。2、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代其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资料费和被运河法院划扣的执行费用536054.48元。3、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诉讼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厚星与杨淑芬系夫妻关系。 2011年3月1日，张厚星因承建兴济建国福邸住宅楼工程向东岳集团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1日，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付息，逾期还款加收50%利息。该款项转入杨淑芬银行账户，由杨淑芬领取。 2011年4月6日，张厚星因承建兴济建国福邸住宅楼工程向东岳集团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借款月利率1%，如到期未按时归还，加收50%利息。该款转入杨淑芬银行账户。 2012年6月26日，张厚星因承建兴济建国福邸住宅楼工程向东岳集团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8月26日，借款月利率1%，如到期未按时归还，加收50%利息。其中10000元转入杨淑芬银行账户，20000元转入案外人郝占军银行账户。 2014年10月28日，张厚星向东岳集团借款280000元。2015年2月16日张厚星向东岳集团借款30000元，约定于2015年3月底还清。2018年2月13日张厚星向东岳集团借款1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9年2月1日，张厚星向东岳集团借款80000元用于支付人工费。 另外，2018年11月6日，张厚星签字的欠款明细记载：1、截至2015年10月30日，欠借款本金740000元。2、2018年2月13日借款100000元付农民工工资。3、2018年7月18日运河法院划款317442元。4、2018年6月22日运河法院划款140000元。5、2018年6月13日运河法院划款8612.48元。6、公司挂账代付诉讼费14499元。7、律师费用20471元。8、代付资料费10000元。9、零星费用12230元。10、律师费用12800元。合计1376054.48元。张厚星在欠款明细手写今欠东岳集团合计1376054.48元。在当日的另一份张厚星欠借款利息明细中记载：1、截至2015年10月30日，欠借款本金740000元，利息295800元。2、借款740000元，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236800元。利息合计532600元。张厚星在该欠款明细上手写张厚星对此对账单利息金额不予认可，有异议，确认后再议。 另外，2017年6月22日，张厚星向东岳集团出具诉讼委托书，内容如下：我在贵公司承揽的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兴济镇建国福邸住宅小区工程，截止到2017年6月22日仍有180多万元工程款未收回（含三套房产），特委托东岳集团全权代理诉讼并委托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王淑更律师进行诉讼代理程序，其法律后果由我承担，委托事项如下，1、以东岳集团（总承包方）的名义对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镇分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并进行诉讼保全，诉讼案件办理费用由我张厚星本人承担。2、以东岳集团的名义与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中，注明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诉讼（包括一审、二审）、调解、执行、诉讼保全，处理诉讼中的一切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代领法律文书和执行款项等。3、以东岳集团的名义与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商谈以风险代理的方式代理本案，由东岳集团代替张厚星一次性向通和律师事务所交费20000元整，另外我承诺，诉讼中如果双方调解或案外和解或撤诉仍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整。如果追回违约金按双方受益的另行支付通和律师王淑更代理费50%。4、本案诉讼费由东岳集团代替张厚星交纳。对上述工程等纠纷，张厚星已以东岳集团的名义向沧县人民法院分别起诉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921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为解除双方签订的现房抵工程款协议中以4#-1-402、4#2-501两套房屋抵顶工程款的部分，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给付东岳集团工程款465732.73元并自2012年11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及（2017）冀0921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书（河北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县兴济分公司给付东岳集团工程款1123617元并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其中（2017）冀0921民初2212号一案已执行回款594953.77元，并由东岳集团于2018年10月29日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张厚星向原告东岳集团借款本金920000元的事实有借款协议、转账记录及双方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张厚星虽然辩称已用三套房产抵顶了借款710000元，但未提交其与东岳集团的房产抵顶借款的协议原件。即便存在真实的抵顶协议，通过其向东岳集团出具的诉讼委托书以及之后其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对账单，能够证实双方抵顶协议未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张厚星关于用三套房产抵顶借款710000元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张厚星应偿还原告东岳集团借款本金92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利息。其中2011年3月1日的1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1日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6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2011年4月6日的借款300000元自2011年4月6日起至2011年7月6日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7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2012年6月26日的借款30000元自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8月26日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其他借款本金490000元（920000元-43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对原告东岳集团主张的其他费用536054.48元（1376054.48元-借款840000元），被告应按欠款明细约定支付原告东岳集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东岳集团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张厚星所借原告相当一部分款项转入被告杨淑芬名下且该借款用于其承建的兴济建国福邸住宅楼工程，被告张厚星所负原告其他债务也与其经营有关。因此，应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用于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被告杨淑芬应负共同偿还责任。另外，被告张厚星主张以2018年10月29日东岳集团领取的执行款594953.77元抵充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因此，对594953.77元应先抵充2011年6月1日到期的100000元借款本息。至2018年10月29日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36500元[（100000元本金+3000元利息(3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133500元利息（89个月按月利率1.5%计算)]，剩余的款项358453.77元（594953.77元-236500元）再抵充2011年7月6日到期的300000元借款本息。至2018年10月29日该笔借款利息共计404100元[9000元(3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395100元（87个月24天按月利率1.5%计算)]，因此，对该笔借款被告还应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45646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被告所负其他债务未抵充，应继续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厚星、杨淑芬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45646元（至2018年10月29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被告张厚星、杨淑芬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8月26日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三、被告张厚星、杨淑芬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90000元及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四、被告张厚星、杨淑芬共同给付原告其他款项536054.48元。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1元，由原告负担2911元，由被告负担8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工程是由被上诉人中标的，由其单位班组张厚星施工队施工的，证明双方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 证据2：（2017）冀0921民初2213号沧县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单位职员，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之间的关系。 证据3:（2018）冀09民终5564号庭审笔录，证实在2016年2月6日，上诉人所有的十套房产中的七套房产在处置时由开发商打入被上诉人账户45万元，这45万元应属张厚星所有，但事实上已被被上诉人擅自处理，这45万元也没有抵顶张厚星的借款，这份笔录反映出双方的关系也是不平等的。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 证据1，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建筑工程确实是被上诉人中标承揽的，但是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观点，该证据没有体现上诉人，所以其主张的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施工组队的观点不是事实。 证据2，该判决书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也不能反映上诉人所陈述观点，如上诉人所述观点成立的话，应当向法庭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被上诉人给其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明，所以其第2观点也不能成立。 证据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请求事项为不服71万元，只字未提该45万元，其陈述已经超过了上诉状的上诉范围。另该45万元被上诉人在答辩中已经明确叙述了该4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那是被上诉人与天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正常的业务往来，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观点。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条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款关系。从庭审查明事实看，即使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内部承包中的具体民事协议，也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内部承包协议是平等协商结果，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方面主体平等。双方基于平等协商的借款，上诉人负有偿还义务。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偿还、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张厚星主张已用三套房产抵顶了借款710000元，但其诉讼期间提交的协议上，被上诉人并未加盖印章。审理期间查明其向东岳集团出具的诉讼委托书以及之后其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对账单，也能够证实双方抵顶协议未实际履行，而是开发商擅自出售给了他人。该上诉人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件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所借款项相当一部分款项转入杨淑芬名下，且该借款多用于其承包的兴济建国福邸住宅楼工程，上诉人所负债务与家庭共同经营有关。一审判决杨淑芬应负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张厚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上诉人张厚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穆庆伟 审判员  张兆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