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霖芳，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霖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闽0105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霖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霖芳未经批准，先后在福州市马尾区提小区非法组织14班民间互助会（以下称“标会”），以被告人王霖芳为会首，通过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吸纳了被害人叶某1、江某、肖某等多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0044680元。2018年8月，被告人王霖芳无力支付会钱，造成叶某1、江某、肖某等87名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54433.34元。具体情况如下： 1.建会时间2015年11月15日，会单名称为“第一会会单”，2018年5月15日结束，参会会员人数61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1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197230元。 2.建会时间2016年8月15日，会单名称为“第三会会单”，计划2018年8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0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1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650350元。 3.建会时间2016年12月15日，会单名称为“第五会会单”，计划2018年12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0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1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567300元。 4.建会时间2018年2月28日，会单名称为“第六会会单”，计划2020年3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1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1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210560元。 5.建会时间2016年12月15日，会单名称为“第七会会单”，计划2019年2月15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3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2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1330360元。 6.建会时间2016年12月15日，会单名称为“新第八会会单”，计划2019年12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0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3000元，每月双标，季度加标，吸收资金486470元。 7.建会时间2017年4月30日，会单名称为“新第九会会单”，计划2019年7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6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1000元，每月双标，最低标150元，吸收资金621500元。 8.建会时间2016年4月30日，会单名称为“第十会会单”，2018年7月30日结束，参会会员人数55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2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675520元。 9.建会时间2017年9月15日，会单名称为“第十一会会单”，计划2019年12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6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1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500180元。 10.建会时间2017年11月30日，会单名称为“第十二会会单”，计划2020年6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6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2000元，每月双标，最低标300元，吸收资金805090元。 11.建会时间2018年2月28日，会单名称为“第十三会会单”，计划2020年3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1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2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466150元。 12.建会时间2016年8月15日，会单名称为“第十七会会单”，计划2018年8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50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2000元，每月双标，吸收资金1131300元。 13.建会时间2017年9月15日，会单名称为“第十八会会单”，计划2020年5月15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65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2000元，每周双标，吸收资金982810元。 14.建会时间2017年4月30日，会单名称为“第十九会会单”，计划2019年10月30日结束，实际标至2018年7月30日，参会会员人数61名（王霖芳占一名），每名会金2000元，每月双标，最低标300元，吸收资金1419860元。 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王霖芳被马尾区公安局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王霖芳的儿子叶某4于2017年1月向正荣（马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正荣御品中央ＳＯＨＯ12＃楼522单元，总价为446702元，其中被告人王霖芳代为付款59300元，被告人王霖芳的丈夫叶某3代为付款177402元，剩余尾款21万元由叶某4通过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支付。被告人王霖芳的儿媳郑凎华于2017年1月向正荣（马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正荣御品中央ＳＯＨＯ12＃楼523单元，总价为526986元，其中被告人王霖芳代为付款85663元，叶某3代为付款181323元，剩余尾款26万元由郑凎华通过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支付。 案发后，被告人王霖芳及其亲属名下的不动产产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具体如下：被告人王霖芳名下位于马尾区车位；被告人王霖芳名下位于马尾区办公房（已抵押）；叶某3名下位于马尾区文化中心住宅Ｂ＃楼802单元（已抵押）；叶某3名下位于马尾区（已抵押）；叶某4名下位于马尾区车位；叶某4名下位于马尾区（已抵押）；叶某4名下位于马尾区正荣御品中央12＃楼5层22商业服务用房（已抵押）；郑凎华名下位于马尾区正荣御品中央12＃楼5层23商业服务用房（已抵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害人叶某1、江某、肖某等人提供的会单、87名被害人提供的会单、借条、辨认笔录、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及相关材料、正荣（马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正荣御品中央ＳＯＨＯ12＃楼522、523单元购房情况说明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马公（经侦）冻财字［2018］00008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人叶某3、叶某4的证言、被害人叶某1、江某、肖某、林某1、林某2、叶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霖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闽国龙［2019］Ｆ001号专项审计报告、闽国龙［2019］Ｆ001-001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闽国龙［2019］Ｆ001-002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二）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霖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以组织民间经济互助会的形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044680元，且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54433.3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上，被告人王霖芳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霖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霖芳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54433.34元。三、被告人王霖芳名下的马尾镇儒江东路136号阳光城世纪广场地下室地下1层118车位、马尾区办公房；叶某4名下的马尾区车位、马尾区；叶某3名下的马尾区文化中心住宅Ｂ＃楼802单元、马尾区；叶某4名下的马尾区正荣御品中央12＃楼5层22商业服务用房、郑凎华名下的马尾区正荣御品中央12＃楼5层23商业服务用房，上述房产经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应在扣除抵押权人的份额后,剩余部分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王霖芳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霖芳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霖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44680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9454433.34元，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霖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王霖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量刑。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信托 书记员吴晓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