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朔，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满族，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世杰，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啸宇，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哈达街办事处哈达小区女人街金塔山4号楼A座6号厅。法定代表人：杨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世杰，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啸宇，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靖雯，女，199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果，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朔、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靖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朔、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本案所涉20万元就业安置费用均为案外人刘某所收，用来安排被上诉人就业事宜。现刘某因涉嫌刑事诈骗已被判决，据上诉人所知，刘某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承认本案所涉20万元由其所收。同时在刘某的刑事判决（2019）内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中所述，2018年2月，刘某以能将被上诉人聂靖雯安排到赤峰市交通职业技术学校或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为由，通过中间人杨朔联系到被上诉人聂靖雯及其男友杨东旭，骗取了被上诉人聂靖雯及其男友杨东旭10万元，可见涉案20万元均是由刘某实际获得，二上诉人仅作为中间人，仅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所以被上诉人聂靖雯要求上诉人返还10万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随意裁判。二、本案属于民刑交叉案件，本案所涉钱款与刘某诈骗案的刑事案件有交叉关系，应适用“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现刘某诈骗案已作出刑事判决，认定刘某诈骗被上诉人聂靖雯及其男友杨东旭所得10万元为赃款，应通过该案的退赃程序由刘某返还，而非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作为中间人的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在刑事案件已经作出判决的情况下，依旧对本案民事诉讼进行了审理，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聂靖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合同相对性、一一对应的原则，本案中《就业安置协议书》甲方是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收款方是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和杨朔，乙方是被上诉人聂靖雯。本案主体均适格无不当之处。隔着一个人够不到另一个人，二上诉人再去找其他人办理那是二上诉人与其他人的关系，是另外独立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聂靖雯与二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无关，被上诉人也不知情，《就业安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没有体现所谓的案外人。《补充协议》的承诺人是上诉人杨朔，内容是收到聂靖雯交来办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后勤管理工作，安置费20万元，在2018年6月30日前安置上岗，否则退还全部费用，并补偿违约金5万元。就凭该《补充协议》证据也应由二上诉人承担返还和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聂靖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解除聂靖雯与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就业安置协议书》；二、要求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和杨朔共同返还安排工作10万元；三、要求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和杨朔共同给付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聂靖雯、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书面就业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将聂靖雯安置到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就业，工作性质为正式合同，福利待遇为五险一金，岗位性质为后勤管理，上岗时间为下周二，如不能按照约定内容和时间安置上岗，将全额退款，同时口头约定聂靖雯应交安置费用22万元。聂靖雯当日便交22万元，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枚。2018年6月15日，杨朔向聂靖雯承诺并出具补充协议，约定6月30日前安置上岗，否则退还全部费用20万元，并补偿违约金5万元。截止庭审结束，双方均认可尚欠聂靖雯10万元未退还。另查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15日做出（2019）内04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2月，被告人刘某以能将杨东旭的女朋友聂靖雯安排到赤峰市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或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工作为由，通过中间人杨朔联系，被害人杨东旭在赤峰市红山区向杨朔交款人民币20万元，杨朔又向刘某交款人民币15万元，后经杨东旭多次催要，被告人刘某向杨东旭还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某骗取被害人杨东旭人民币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与聂靖雯签订合《就业安置协议书》，并出具收据，庭审中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认可案涉款项系该公司收取后转至案外人刘某处，故应认定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收取了相应费用，现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且不具备实现的可能性，聂靖雯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款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2018年6月15日，杨朔为聂靖雯出具补充协议一份，注明2018年6月30日前上岗，未能如期上岗退还全部费用，并补偿违约金5万元，因该协议系杨朔个人出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依约履行，故对聂靖雯主张的要求杨朔承担返还10万元并给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朔辩称，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聂靖雯主张要求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与聂靖雯之间约定了违约责任，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杨朔辩称案涉款项系案外人刘某诈骗，且刘某已被判处刑罚，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案涉款项确涉及到案外人刘某的刑事犯罪案件，但并不意味着本案中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复存在，本案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在收取聂靖雯相关费用与聂靖雯签订的就业安置协议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恶意，应对上述法律关系予以保护。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认可案涉款项系从其账户中转往案外人刘某处，应为其转款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而不是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的行为承担后果。杨朔为聂靖雯出具补充协议，系其个人对案涉合同、款项进行的承诺，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产生了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该债务加入行为也不应因案外人的犯罪行为而无效，故对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杨朔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与聂靖雯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就业安置协议书》；二、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杨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聂靖雯服务费100000元；三、杨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聂靖雯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聂靖雯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其与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就业安置协议书》、收款收据，以及被上诉人与杨朔签订的补充协议体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10万元款项系由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杨朔直接收取，故该款项的返还责任理应由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杨朔直接承担。至于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杨朔在收取后因何因、如何转至他人处，是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杨朔与他人的法律关系。据此，二上诉人以涉案款项系被案外人刘某实际收取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不能成立。又因杨朔在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的关于未能如期上岗退还全部费用，并补偿违约金5万元之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判令杨朔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5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属于民刑交叉案件，应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进行处理的主张，因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即已提出过案涉款项系案外人刘某诈骗，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的抗辩，一审判决对此的论理已比较全面且无不当之处，二审不再累述。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二上诉人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杨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国利 二0二0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顾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