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66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献忠，男，汉族，1961年12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顺，男，汉族，1955年5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峰，男，汉族，1976年11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鲁西，女，汉族，1961年7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高睿，男，汉族，1989年6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高献忠与被上诉人孟宪顺、原审被告鲁西、原审第三人高睿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1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献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未对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的答辩理由进行讨论说明或予以采纳，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鲁西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将位于中州大道与杨森说交汇处龙湖一号7号楼1单元11楼东户（网签准确地址：金水区文清南路娜、河村中街3号楼3单元1层1103）以下简称“诉争房产”的房产赠与高睿的财产分割行为，系属事实认定不清。1.诉争房产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一，涉案房产上诉人复婚前已实际购买。其二，涉案房屋购房款系上诉人个人财产非夫妻共同财产。其三，在认定涉案房产是否构成夫妻共同财产，应该依据涉案房产夫妻双方出资比例，首付款的交付时间，产权登记归属等综合考量。2.上诉人与鲁西两次离婚及其相关的离婚协议军属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事由，更不存在损害债权人权益的事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7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孟宪顺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审理当中对各方当事人均作了合法的传唤并充分调查质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程序违法，纯属主观臆断。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没有任何依据。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案外人李迎雪（系上诉人高献忠妹夫）、高平（系上诉人高献忠亲属）的借条及情况说明内容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且与孟宪顺及本案无关，没有任何关联性。2、上诉人高献忠系河南省工商银行高管，美商置业开发的龙湖一号房产系该单位工商银行内购房，早在不具备预售条件下2015年就已经内部认购。3、上诉人高献忠认为其与房屋出卖人达成买卖合意支付部分款项等购房准备过程和认为备案行为是对买卖合意的确认于法无据，其混淆了合同债权和不动产物权的概念。据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权属信息表显示，高献忠购买房屋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2月7日，该生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和房屋权属的确认，故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4、上诉人高献忠有大量未分配财产，其辩称银行卡余额仅有1568元不实。5、上诉人高献忠和鲁西目前仍共同生活居住，属假离婚真躲债，其子高睿劝说又复婚并无证据证明。6、被告无偿放弃婚内属于自身财产份额，对债权人孟宪顺造成损害，使孟宪顺债权至今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74条应对被告无偿放弃自身财产份额行为予以撤销。7、鲁西和高献忠之间的财产分割协议对内有效，《婚姻法解释（二）》第25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如果行政登记机关在离婚登记时，对夫妻双方关于财产分割等问题的协议是否侵犯了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而该协议财产分割的内容侵犯了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经利害关系人申请，法院应当判决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西辩称，高献忠的理由属实，被上诉人恶意说我和高献忠是假离婚。孟宪顺将钱存到担保公司，通过鲁西过一下账，就恶意称是鲁西借他的钱。高睿未到庭答辩。孟宪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被告和第三人于2017年11月29日和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2500元，和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被告鲁西和第三人高献忠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将位于中州大道与杨金路交汇处龙湖1号7号楼1单元11楼东户（网签准确地址：金水区文清南路南、河村中街东3号楼3单元11层1103）的房产无偿赠与其子高睿的财产分割行为，价值373653元。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2320元，保函费1080元和诉讼费3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孟宪顺于2017年9月1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鲁西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0月10日，该院做出（2018）豫0105民初1106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鲁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孟宪顺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自2015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鲁西不服于2018年11月9日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2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1月28日，该院做出对鲁西限制消费令。2、被告鲁西和第三人高献忠于1986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于1989年6月15日生育一子高睿。2017年11月29日双方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金水路270号房产等归高献忠所有，婚后无共同存款，无共同债权、债务。2018年2月5日双方复婚。2018年11月8日双方再次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1、房屋：位于金水路270号2号楼37号的房产归高献忠所有，位于龙湖1号7号楼1单元11楼东户的房产归儿子高睿所有。2、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3、原告提交的郑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郑州市个人房屋权属信息表》显示：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查询结果：位于金水区××路××中××楼××单元××房产购房人高献忠，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2月7日，合同号180××××3959。4、诉讼前，原告向该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查封高献忠位于中州大道与杨金路交汇处龙湖1号7号楼1单元11楼东户（网签准确地址：金水区文清南路南、河村中街东3号楼3单元11层1103）的房产。2019年12月10日，该院依法做出（2019）豫0105财保2486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12月4日12日依法查封了上述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19年12月12日至2022年12月1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鲁西与第三人高献忠于2017年11月29日协议离婚，于2018年2月5日复婚，又于2018年11月8日再次协议离婚。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8日系其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位于中州大道与杨金路交汇处龙湖1号7号楼1单元11楼东户（网签准确地址：金水区文清南路南、河村中街东3号楼3单元11层1103）的房产购房合同上的购房人虽为高献忠，但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7日，是在其与鲁西婚姻存续期间，故上述房产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10月10日，本院判决被告鲁西偿还原告孟宪顺200000元及利息。鲁西于2018年11月8日再次与高献忠协议离婚，并于2018年11月9日提起上诉。鲁西与高献忠在其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位于龙湖1号7号楼1单元11楼东户的房产归儿子高睿所有。鲁西在欠原告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却将其与高献忠共有的上述房产赠与其子高睿，无偿转让其财产，该行为构成对债权人即原告造成损害，原告有权申请撤销该财产分割行为。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鲁西和第三人高献忠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将位于中州大道与杨金路交汇处龙湖1号7号楼1单元11楼东户（网签准确地址：金水区文清南路南、河村中街东3号楼3单元11层1103）的房产无偿赠与其子高睿的财产分割行为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辩称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保函费108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鲁西和第三人高献忠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将位于中州大道与杨金路交汇处龙湖1号7号楼1单元11楼东户（网签准确地址：金水区文清南路南、河村中街东3号楼3单元11层1103）的房产无偿赠与其子高睿的财产分割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0元，原告孟宪顺负担25元，被告鲁西负担3325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由被告鲁西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被告鲁西与上诉人高献忠2017年11月29日协议离婚，2018年2月5日复婚，上诉人名下位于中州大道与杨金路交汇处龙湖一号7号楼1单元11层东户（网签准确地址：金水区文清南路南、河村中街东3号楼3单元11层1103）的房产购房合同为2018年2月7日，依法确系其与鲁西婚姻存续期间签订，应当定性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鲁西2018年11月8日再次协议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位于中州大道与杨金路交汇处龙湖一号7号楼1单元11层东户房产归原审第三人高睿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原审被告鲁西于未清偿债务情况下，将其与高献忠共有的上述房产无偿转让本案原审第三人高睿，该行为构成对债权人即被上诉人孟宪顺造成损害，故被上诉人孟宪顺申请撤销该财产分割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正确。综上所述，高献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高献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