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环城西路10号。法定代表人：蔡俊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帆，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卓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家丽北路一段699号恒大雅苑21-24栋N单元1806房。法定代表人：彭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双，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五楼101-106。法定代表人：辛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潮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潮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卓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弘公司）及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潮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卓弘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卓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卓弘公司没有依法依约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无权要求潮州公司或开平公司付款，其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发票管理规定》第十九条、卓弘公司与开平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二条，卓弘公司对开平公司负有先履行债务，开平公司接到发票后付款是后履行债务。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审查，违法判决。二、潮州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债务已全部转移给开平公司，潮州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虽是潮州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但实际使用人系开平公司，卓弘公司自始至终都知道该情况。在案号为（2018）湘0103民初6283号案件诉讼期间，卓弘公司申请冻结潮州公司银行账户，经三方当事人协商，卓弘公司同意潮州公司将本案所涉债务全部转移给开平公司，后卓弘公司申请撤回该银行账户冻结。三方当事人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潮州公司与卓弘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三、本案潮州公司与开平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违约金性质，约定的利率高于卓弘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四、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潮州公司及开平公司共同负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判决开平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也应当由开平公司独自承担。且一审判决仅部分支持了卓弘公司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由卓弘公司与开平公司按比例承担。卓弘公司辩称，一、本案从始至终没有发生债务转移情形，潮州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采购合同是潮州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履行并结算，潮州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承担法律责任是其不可避免的基本合同义务。潮州公司与开平公司的内部关系与卓弘公司无关，无法约束卓弘公司。卓弘公司与开平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中，潮州公司不是调解协议相对方，且该调解协议只是开平公司自愿为潮州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是开平公司对卓弘公司的自我付款承诺，并未有任何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免除潮州公司责任的条款，该调解协议不是债务转移协议，不发生免除潮州公司债务的法律效力。二、利息是双方确定并自愿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已经对约定的利息进行了调整。开平公司辩称，同意潮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关于发票的问题，卓弘公司与开平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明确约定，卓弘公司应当先提供发票而开平公司后履行付款义务的条款，但卓弘公司没有按时向开平公司开具发票，因此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开平公司有权不承担货款，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发票的问题，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卓弘公司称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开具发票的陈述违背事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分期付款的金额与时间，明确写明不接受商业承兑汇票。在和解协议中卓弘公司表示不接受商业承兑汇票，又积极主动的接受了开平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表明已经对和解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其自愿承担承兑汇票的贴息风险。卓弘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了贴息，而一审法院直接将贴息金额从已支付款项中扣除没有任何依据。从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税率调整为13%，故应当相应减少货款金额。和解协议是开平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的，没有经过潮州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将和解协议适用潮州公司，违反了协议相对人约定。卓弘公司请求判令：1、判令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共同向卓弘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2月25日止的货款合计9387497.50元；2、判令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共同向卓弘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的利息3900337.30元；3、判令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向卓弘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6起至全部货款偿还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货款本金9387497.5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4、判令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共同向卓弘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5、判令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共同向卓弘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0元；6、判令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9日，潮州公司（需方，甲方）与卓弘公司（供方，乙方）签订了一份《钢筋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承接的潮州恒大名都第二标段项目工程所需钢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供应；应甲方要求，一个月结算一次，乙方在每月30号之前把本月的供货量和送货金额发信息给对方，对方必须在次月3号前对齐金额，10号之内付款；甲方承担每次商业承兑汇票兑付现金的利息；甲方延迟付款，甲方按延期付款金额×延期天数×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给乙方，利率为月息1.50%；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双方还就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后潮州公司（甲方）与卓弘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截至2018年9月10日止，甲方尚欠乙方货款15330227.09元（货款本金为11472266.15元），甲方自2018年9月11日起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以月息2分向乙方支付利息至实际货款付完为止，以上所有利息均不开票。2018年11月10日，开平公司（乙方）与卓弘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因甲方供货给潮州公司分包给开平公司的潮州恒大名都首期一标段主体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债权，乙方愿意承担偿还，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经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0月28日止，乙方欠甲方货款本金10682112元，至2018年9月10日的利息为2820000元（按年利率18%计算），承兑汇票利息补贴921665元，因起诉的律师费300000元，合计14724876元，因双方和解，甲方自愿放弃律师费，最终确认乙方应付甲方货款本金10682112元、至2018年9月10日的利息为2820000元、承兑汇票利息补贴921665元；甲方同意乙方分期付款，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20000000元（其中本金1078335元，承兑汇票利息补贴921665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30000000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1000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15000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15000000元，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20000000元，于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2000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本金、资金占用费及利息全部付清。以上均不接受商业承兑汇票，每期付款前，甲方应提供等额的16%的增值税发票，否则，乙方可延期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和解协议签订后，乙方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该利息最后一次2019年9月30日前一并支付；已产生的诉讼费用及保险担保费合计73590.50元，由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乙方付款按先付诉讼费及担保费、以上第2条从第二期款项开始每次付款时本金占80%、20%为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利息、资金占用费均不含税；乙方每次应以上述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于次月30日前与甲方就上一个月银行利息进行确认（每次按货款本金10682112元扣减本协议约定的已支付本金总额为基数），利息、资金占用费不再重复计算利息；乙方不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任何一笔款项，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并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长沙市天心区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要求乙方按月息2分支付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2018年11月21日，开平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卓弘公司支付款项2970000元，该汇票贴息为2970000元×22.90%＝680130元，根据《和解协议》，本次应付金额为：上次商业承兑汇票贴息921665元，已产生的诉讼费及保险担保费73590.50元，本次贴息680130元，合计1675385.50元，核减后，本次付款本金为2970000元-1675385.50元＝1249614.50元，尚欠货款本金为10682112元-1249614.50元＝9387497.50元；截至2018年9月10日止，开平公司应付利息为2820000元，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10682112元×月息0.02×70天÷30天＝498498.50元，因此，截至2018年11月21日止的利息为2820000元＋498498.50＝3318498.50元。2019年2月2日，开平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卓弘公司支付款项550000元，根据《和解协议》，本次应付本金为550000元×80%＝440000元、利息为550000元×20%＝110000元，从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2月2日利息为9387497.50元×月息0.02×70天÷30天＝438083元，因此，截至2019年2月2日止，尚欠货款本金为9387497.50元-440000元＝8947497.50元，利息为3318498.50元＋438083元-110000元＝3646581.50元，并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后续利息。2019年2月26日，开平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卓弘公司支付款项2200000元，根据《和解协议》，本次应付本金为2200000元×80%＝1760000元、利息为2200000元×20%＝440000元，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6日利息为8947497.50元×月息0.02×24天÷30天＝143159.96元（卓弘公司主张的为143159.90元），因此，截至2019年2月26日止，尚欠货款本金为8947497.50元-1760000元＝7187497.50元，利息为3646581.50元＋143159.90元元-440000元＝3349741.40元，并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后续利息。2019年4月30日，开平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卓弘公司支付款项1600000元，根据《和解协议》，本次应付本金为1600000元×80%＝1280000元、利息为1600000元×20%＝320000元，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为7187497.50元×月息0.02×2个月＝287500元，因此，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尚欠货款本金为7187497.50元元-1280000元＝5907497.50元，利息为3349741.40元＋287500元-320000元＝3317241.40元（卓弘公司主张的为3317241元），并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后续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卓弘公司与潮州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享有自己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卓弘公司按约履行其义务，但潮州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经卓弘公司、潮州公司、开平公司三方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10月28日止，潮州公司尚欠卓弘公司货款本金10682112元；截至2018年9月10日止尚欠利息2820000元和商业承兑汇票贴息921665元。开平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与卓弘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自愿为潮州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但卓弘公司与开平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并没有免除潮州公司的义务，因此，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应当共同向卓弘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货款本金的问题，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尚欠卓弘公司货款本金为5907497.50元，该款项应予以清偿。关于利息的问题，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尚欠卓弘公司货款利息3317241元，该款项应予以清偿，同时，潮州公司、开平公司还应向卓弘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上述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货款本金5907497.5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和解协议》约定，乙方（开平公司）不按时足额向甲方（卓弘公司）支付任何一笔款项，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要求乙方按月息2分支付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卓弘公司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而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因此，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00元，因双方达成和解，卓弘公司自愿放弃律师代理费，因此，卓弘公司要求支付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潮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长沙卓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907497.50元；二、潮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长沙卓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3317241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货款本金5907497.5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三、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长沙卓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326元，由潮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货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二、潮州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恰当；四、一审诉讼费认定是否恰当。一、涉案货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潮州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约定“应潮州公司要求，一个月结算一次，卓弘公司在每月30号之前把本月的供货量和送货金额发信息给对方，对方必须在次月3号前对齐金额，10号之内付款。”开平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每次付款前，卓弘公司应提供等额的16%的增值税发票，否则，开平公司可延期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货物，买受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货款。在出卖人已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买受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卓弘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来看，在其起诉要求潮州公司、开平公司支付货款时已开具增值税发票超过潮州公司、开平公司付款数额，因此本院对潮州公司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卓弘公司可在潮州公司、开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时同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二、潮州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开平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载明“因卓弘公司供货给潮州公司分包给开平公司的潮州恒大名都首期一标段主体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开平公司愿意承担偿还，卓弘公司、开平公司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最终确认开平公司应付卓弘公司货款本金10682112元、至2018年9月10日的利息为2820000元、承兑汇票利息补贴921665元。”从该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开平公司认可对卓弘公司供货货款承担偿还义务，并未明确免除潮州公司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而且卓弘公司也未明确表明免除潮州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潮州公司系潮州恒大名都第二标段项目工程的承建人，且涉案《钢筋采购合同》系卓弘公司与潮州公司之间签订、履行并结算，在开平公司未按上述和解协议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从保障债权人卓弘公司的利益的角度考虑，应将开平公司向卓弘公司承诺承担货款偿还义务认定为债务加入为宜，故一审法院认定潮州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恰当潮州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欠付货款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开平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开平公司不按时足额向卓弘公司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开平公司自愿向卓弘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要求开平公司按月息2分支付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基于双方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以所欠货款本金5907497.5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认定利息并无不当。四、一审诉讼费认定是否恰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约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326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定一审案件诉讼费111326元，由长沙卓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1326元，由潮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000元。综上所述，潮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111326元，由长沙卓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1326元，由潮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潮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