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伟，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盈和，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敏，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朵，女，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登科，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盈和、贺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梅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伟、左盈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敏,被上诉人李梅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登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伟、左盈和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因经营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收款业务，需要众多支付宝账号,经第三方介绍,被上诉人委托两上诉人寻找能够用于收款的支付宝账号。两上诉人依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从亲戚朋友手中“借到”上百个支付宝账号用于被上诉人收款业务,因被上诉人收款金额巨大且流水频繁,导致两上诉人账号全部被相关监管部门冻结,现该批账号全部不能使用,根据两上诉人的统计,从两上诉人控制的支付宝账上流向被上诉人及其关联方的总金额有上千万元之巨,因两上诉人支付宝账号被冻结给两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一审未查明该事实径行判决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44294元是错误的。2.两上诉人依法不应返还被上诉人案涉244294元。《中国人民银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非金融机构提供支付服务，应当依据本办法规定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成为支付机构。支付机构依法接受中国人民银行的监督管理。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非金融机构和个人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支付业务。第四十七条规定任何非金融机构和个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或变相从事支付业务的,中国人民银行及其分支机构责令其终止支付业务;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无论是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还是被上诉人均无任何资格从事支付和结算业务,其无权收款,案涉244294元依法应当返还给支付方而非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庭审过程中两上诉人均提出该笔费用涉嫌违反金融管理秩序的抗辩，恳请二审依法改判。李梅朵辩称：1.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合法的具备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公司。因其公司较小，其实力不足以开发自己的手游充值收款系统，故与答辩人达成合作协议，授权答辩人在30万元权限内收取、管理其营销收入，公司按约定支付一定合作费用。此合作协议，并无任何违法。2.两上诉人是主动找到答辩人，要求共同完成此业务。答辩人并无借用两上诉人的支付宝。3.两上诉人在与答辩人合作的几个月中，由于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手游业务不稳定，平时少时只有几千元，只在临近年关时才有几万元的营业收入。两上诉人是用其两人自己的还是亲戚朋友的多少个支付宝账号，代收多少营业款都是由两上诉人自行决定并收取，答辩人、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未硬性要求，更无借用一说，答辩人只有对账结算的权利。如是借用，两上诉人没有控制营收款的权利。两上诉人称答辩人对其造成重大的损失不能成立。4.两上诉人自愿拿出支付宝账号替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代收营业款并赚取提成费用，是与李梅朵在公开透明、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作行为，一无欺骗，二无隐瞒。两上诉人操作自己控制的支付宝账号所发生的问题，应由其自行负责，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5.支付宝是一个支付工具，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合法的支付机构。属于个人名下的支付宝账号也是合法的，是商家或个人可以自由使用的支付工具。故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答辩人都没有违反任何有关国家金融支付方面的法律。6.两上诉人为了达到侵吞他人营业款之目的，不惜采取携款失踪，用欺骗甚至诬陷的手段，百般耍赖，法理不容，答辩人无奈才进行民事起诉。7.两上诉人的上诉状中，要求将244294元返还给支付方，如是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则已结算并扣除了答辩人的款项，该款则应该返还给答辩人。请求二审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梅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44294元；2.两被告支付截留原告的代收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原告李梅朵作为乙方与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订立《营收管理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事项：甲方根据乙方申请，授权乙方在30万元权限范围内收取、管理甲方营销收入，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合作费用。二、权限申购：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支付管理权申购款30万元。2.甲方收到乙方款项后为乙方在甲方管理平台开通管理权限。3.合作终止时，甲乙双方结算完毕，乙方付清甲方所有款项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申购款。三、管理操作：1.乙方向甲方提供本人以及由乙方实际控制的若干个支付宝账户用于甲方营销款项收付。2.乙方提供的全部账户每天收款总额的上限为30万元。3.乙方提供的账户归乙方管理，乙方有权随时关闭任一账户。4.乙方提供的非本人账号，甲方均视为乙方实际控制的账户，乙方对其提供的账户的可靠性承担全部责任。四、管理合作费用：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全部账户每日营销收入总额的5％向乙方支付管理合作费用。五、结算：1.在与甲方结算之前，乙方提供的全部账户中收取的营销收入款归乙方所有，一切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2.甲乙双方按天结算，每天时前甲乙双方核对乙方管理的全部账户当日收款总额，乙方扣除合作费用后需将全部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3.不论何种原因，如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当日营销款，甲方有权立即关闭乙方管理权限终止合作”。被告贺伟、左盈和知后向原告李梅朵申请该项支付宝代收业务，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参照原告李梅朵与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订的《营收管理合作协议书》约定进行操作，将原告李梅朵应付被告贺伟、左盈和的管理合作费用调为6‰。2018年8月26日，被告左盈和出具保证书给原告李梅朵：“今保证，今后从事的支付宝代收业务中，及时足额将货款上交，并担保团队所有其它账号的资金同样安全、及时上交，如果有恶意携款潜逃，本人将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长城华都21018（房）作担保”。被告左盈和向原告李梅朵提供了合同编号为200983802101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9月4日，被告左盈和向原告李梅朵出具欠条：“今欠李梅朵关于支付宝收款业务保证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如果收款过程中出现资金流失，本人负责将保证金及时归还。欠款人：左盈和2018年9月4日”。后被告贺伟、左盈和为原告李梅朵从事支付宝代收业务，至2019年1月3日，被告贺伟、左盈和按约与原告李梅朵对账，并向原告李梅朵上交了代收款项。2019年1月4日，原告李梅朵与被告贺伟对账，被告贺伟、左盈和提供的18个支付宝账号共代收136720元，扣除原告李梅朵应付被告贺伟、左盈和合作费用820元，被告贺伟、左盈和应交原告李梅朵135900元，被告贺伟用本人账号向原告李梅朵转账5900元，其余130000元因在汇款至原告李梅朵所指定的账号时出现收款人错误而被退回被告左盈和账号内。2019年1月5日，被告贺伟、左盈和提供的13个支付宝账号代收款114984元，扣除原告李梅朵应付被告贺伟、左盈和合作费用690元，被告贺伟、左盈和应交原告李梅朵114294元。被告贺伟、左盈和共应交原告李梅朵支付宝账号代收款130000元＋114294元＝244294元，原告李梅朵向被告贺伟、左盈和催讨，被告贺伟、左盈和躲避。原告李梅朵于2019年2月1日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四方坪派出所报案，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四方坪派出所于2019年3月15日以被告贺伟、左盈和无法确定为诈骗，建议直接到法院进行诉讼。2019年3月20日，原告李梅朵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7月30日申请撤诉，经本院于2019年9月2日裁定，准许李梅朵撤回对贺伟、左盈和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原告李梅朵于2019年9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贺伟、左盈和利用提供的本人或他人支付宝账号为原告李梅朵收取、管理营销收入，根据双方约定，被告贺伟、左盈和应将该项营销收入在扣除6‰的管理合作费用后交给原告李梅朵，原告李梅朵再按与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订的《营收管理合作协议书》约定，将营销收入交给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被告贺伟、左盈和在没有合法根据情况下，截留该项营销收入，由此给原告李梅朵造成损失，被告贺伟、左盈和理应将该营销收入244294元返还给原告李梅朵，故对原告李梅朵要求被告贺伟、左盈和返还人民币24429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贺伟、左盈和提出，原告此一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笔费用涉嫌违反国家有关金融秩序的法律法规规定，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驳回原告的此一诉讼请求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梅朵要求被告贺伟、左盈和支付利息及赔偿律师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因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原告李梅朵此一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伟、左盈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梅朵营销收入244294元。二、驳回原告李梅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减半收取2475元，由被告贺伟、左盈和承担。二审审理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李梅朵的案涉行为是否造成两上诉人贺伟、左盈和的支付宝账号经济损失；2.两上诉人贺伟、左盈和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李梅朵案涉营收款244294元。关于被上诉人李梅朵的案涉行为是否造成两上诉人贺伟、左盈和的支付宝账号经济损失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李梅朵于2018年8月20日与案外人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订立《营收管理合作协议书》，得到该公司在30万元权限范围内收取、管理该公司的营销收入的授权后，将该项支付宝代收业务交由上诉人贺伟、左盈和具体办理。上诉人贺伟、左盈和在办理该项支付宝代收业务过程中，拖欠被上诉人李梅朵管理的该公司的营销收入，导致其自身管理的支付宝账户被停用，责任在上诉人贺伟、左盈和本人，且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该事项的反诉。故上诉人贺伟、左盈和上诉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李梅朵对其支付宝账号被停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上诉人贺伟、左盈和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李梅朵案涉营收款244294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上诉人贺伟、左盈和利用接受被上诉人李梅朵委托其收取案外人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销收入之便，截留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销收入，构成不当得利行为。经被上诉人李梅朵与上诉人贺伟、左盈和微信结算，上诉人贺伟、左盈和认可截留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销收入244294元。上诉人贺伟、左盈和的截留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李梅朵预交在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被该公司扣抵的损失后果，对此，上诉人贺伟、左盈和依法应承担返还该营销收入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支持李梅朵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贺伟、左盈和上诉认为本案中无论是郑州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还是被上诉人李梅朵均无资格从事支付和结算业务,案涉款项只能返还给支付人而不能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梅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伟、左盈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上诉人贺伟、左盈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蒋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