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160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广州组合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南洲北路36号之3二楼自编A209号。法定代表人：张建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联，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广东顺德莨拾捌莨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新滘居委会兴业路9号二楼之四。法定代表人：苏玉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昭，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组合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组合设计公司）诉被告广东顺德莨拾捌莨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莨拾捌公司）以及被告广东顺德莨拾捌莨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广州组合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组合设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联、叶亚统，被告莨拾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486636元及利息损失费97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对诉讼请求补充说明：以合同金额作为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互相不增减，互相不赔偿，原告按质按量按期完成合同任务，被告应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8663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莨拾捌展示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含《莨拾捌展示大楼工程预算表》，约定被告将位于顺德大良的莨拾捌美学生活馆展示大楼装饰装修工程交给原告包工包料施工，合同总价783273元，具体支付办法为进场开工3日内支付50%即391636元，工程完成80%支付30%即234982元，工程完成100%后经被告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支付15%即117491元，余5%即39163元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商场验收合格后15日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被告法定代表人苏玉琼于2018年4月19日、4月25日分别向原告指定收款人叶亚统付款5万元、341636元，合计支付一半工程款391636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又追加展示大楼各式展柜装饰装修工程，双方于5月19日签订了展示大楼各式展柜预算表，预算总价为190000元，并口头约定先支付一半，另一半完工后一次性付清。2018年5月3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苏玉琼向原告指定收款人叶亚统付款95000元。2018年7月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完毕，被告验收合格后接受入场使用至今。原告向被告索要另一半工程款486636元，被告却无理拒付。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无果，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全部工程款为盼。被告莨拾捌公司辩称，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多项施工质量问题，且工期严重延误，同时在被告通知后仍不进行整改和施工，还无故停工，造成答辩人严重的损失，同时原告至今仍未完工，并未与被告进行结算，故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剩余工程款项486636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的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答辩人多次要求整改后，原告仍无法完成整改，更无法完成约定的装修工程。在2018年8月13日，答辩人通知原告后，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鉴定后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中明确指出多处不符合规范的地方，其中包括涂饰及抹灰工程、地面工程、电气工程护栏工程、灯具、电箱、插座等。除此之外，原告施工的负一层的新风系统完全没有用，在原告完成新风系统的安装后，负一层仍然有严重的刺激性气味，根据广东中诺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显示，TVOC物质浓度高于标准GB50325-2010规定的I类民用建筑浓度限量要求。二、原告的工期已经严重延误，根据约定的施工期限应当在2018年5月28日竣工，但直至2018年8月份原告仍无法竣工，甚至无故停工。三、基于上述原因，答辩人一直没有通过工程的验收，但在原告停工后，答辩人的损失不断扩大，为了防止答辩人的损失扩大，答辩人只有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并在2018年8月25日开始试业，但这并不代表答辩人通过原告工程的验收，且答辩人已经向原告发了《通知函》告知该事宜。四、在原告没有完成工程，且答辩人没有通过工程的验收的情况下，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由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发生了变化，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也未结算出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第一，该工程实际上并没有分步验收，且从被告发现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后，一直向原告提出改善，并没有进行任何验收；第二，对于原告所述的设计公司进行验收是没有任何依据，且设计公司也知道存在设计上和施工上的质量问题，与被告的结算中最后一期的设计费是打折收取的；第三，被告并没有授权宋某进行任何验收工作，从原告提供的《关于顺德莨拾捌展示大楼装饰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的日期是2019年3月1日，这时候宋某早已离职，同时，被告在2018年8月6日和8月12日的通知函中已明确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否则不予验收，在这个时候原告和宋某串通出具该证明，被告怀疑双方涉及利益输送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莨拾捌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立即向被告支付违约金60312.02.元(783273元*0.1％*77天，自2018年5月28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13日，应顺延至实际交付日)；2、请求判令原告立即向被告支付租金损失75000元；3、请求判令原告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反诉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室内装饰合同施工合同》(下筒称《合同》)。其中，《合同》的第一条第1.5款第4项的约定，工程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合同》的第七条第7.2款约定，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按合同预算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署后，反诉被告开始进行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不断出现施工质量问题，经反诉原告多次要求整改及通知后，反诉被告仍无法完成整改，更无法完成装修的所有工程，导致迟迟不能竣工。2018年8月6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通知函》，通知反诉被告解决质量问题，但反诉被告根本没有进行整改;同时因为工期已经延误，反诉原告通知反诉被告，为了防止损失继续扩大，反诉原告决定开始试业，最后，反诉原告在另行委托第三人进行整改工程后，于2018年8月25日开始试业，但这并不代表反诉原告通过反诉被告工程的验收。在反诉被告延误工期的期间内，反诉原告仍需要承担租金每月25000元，该租金属于反诉被告延误竣工导致产生的反诉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并已严重侵犯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反诉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反诉，请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针对反诉请求答辩如下，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要求法庭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不存在被告所述的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行为，因为合同当时并没有签订期限，宋某只是表示被告公司是从香云纱商场搬过来，他们6月底撤出要搬，只给原告大概的施工期限2-3个月，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公司及被告根据现场的施工情况进行相关的设计以及施工图纸的修改，从而要求施工方停工甚至建好的拆建重建，由于耽误的期限，显然不在施工方，如果被告要追究耽误时间的责任，也只能追究被告自己；第二，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是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设计公司的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施工的内容也严格按照施工合同所附的工程预算表的施工内容进行施工，原告每进行一项工种施工之前都经得设计公司及宋某的同意，每一项材料征得被告和设计公司的同意才入场使用，在完成每个工种工作后，原告都要求设计公司和被告负责人宋某进行现场验收，只有现场验收合格后被告方和设计公司才允许下一个工种的施工，到2018年7月8日，整体施工完毕，经被告方宋某检验，认为具备办公条件从而被告方开始部分搬入涉案物业进行办公，到2018年7月13日，被告已全部搬入涉案物业办公并开始布置筹划开张事宜，到2018年8月25日，被告正式开业对外运营至今，根本不存在被告所述称的逾期交付物业的事实，而且，合同规定原告在收到被告方5万元定金后，才入场，入场三天内被告支付了百分之50的工程款，到2018年5月19日被告因工程需要又增加了展柜的施工内容，工程总价19万，被告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了95000元展柜工程款，如果按照被告反诉所称，工程期限是到2018年5月28日，那么显然原告就已经违约，被告怎么可能再支付95000元的工程款给原告，而且展柜合同签订的是2018年5月19日，到5月28日只有9天的时间，事实上这么短的时间无法完成合同的施工内容，所以被告反诉的理由不成立，也不符合事实。被告反诉的租金损失与我方无关，众所周知被告承租业主的物业，依法缴纳租金这是作为租户应尽的义务，被告不能无理地将自己交付租金的责任转嫁我方，所以我方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请求法庭予以驳回。以上所述事实，由宋某和叶亚统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予以证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协议装饰预算不含税金为783273元，以上包干价包含的施工内容详见附件报价单，如工程内容发生增减，工程最终结算价也做相应增减。如果实际工程量少于所附报价单的工程量，则结算价扣除报价单相应项目的复价金额；如果实际工程量大于所附报价单的工程量，按㎡、米计量的则不作调整，按项、个计量的工程量以实际为准，单价按合同单价计量……最终装修总金额不得超出预算价金额的10%”、“甲方应委派一名项目负责人……对材料及工程分阶段验收，并对施工当中所产生的问题作即使的沟通”、“装修工程经商场证实验收合格后，甲方在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乙方”、“因甲方原因影响工期，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相应顺延……C、因甲方原因变更设计造成材料、人工浪费”、“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迟延一天按合同预算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中施工期限栏目为空白原告手持合同原件中并未予填写，原被告双方制定了《莨拾捌工程预算表》对预算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宋某作为被告代表在合同落款处签名；（2）2018年5月19日原被告双方在展柜清单上盖章确认，清单上所列项目包含类别、数量及价款；（3）2018年5月21日至7月13日原告方工作人员与被告方工作人员宋某通过微信对工程施工进行沟通，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①被告在设计方面存在更改，并要求原告待设计变更确定后再继续施工，原告曾向被告催促提交施工图纸；②7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陈述已经将户外停车位租赁好待效果图打印出来确认给原告，并表示7月15日即要搬到新地址，原告提出为何不等设计方案出来把定好的都做完再搬家，被告工作人员宋某回应“现在工程都是燕姐在负责处理，具体等她和老李聊完确认”；（4）2018年8月25日被告对外发送宣传资料，宣传资料内容显示“8月25日正式开业”；（5）被告与案外人广州市痕迹创意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痕迹创意公司）签订《莨拾捌品牌顺德香云纱生活艺术馆设计合同》，由痕迹创意公司完成顺德莨拾捌香云纱艺术生活馆设计。2019年2月27日痕迹创意公司出具《关于顺德莨十八设计项目的执行情况总结》，内容显示“项目进展顺利及时，双方已按合同履行，项目验收合格，所有设计款项均已结清”、“本案的设计更改设计的项目及其原因，本总结，将做以下描述：1、店外景观工程……2、店内负一楼空间设计更改……3、一楼地面的材料更改”、“项目所涉及的内容（项目构成品类、数量）均已落实及制作，至工程结束，所有内容均制作完毕”。痕迹创意公司工作人员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内容显示“所有改动都是经过三方（发包人、设计人、施工人）协商一致同意确定下来的，也并不是因为谁单方的原因进行变更”、“上述的改动都是大的改动，工程量还是较大的……所有变更方案我都出具了效果图和设计图，然后才进行具体施工，不存在推翻重做的项目……存在施工后因设计变更导致施工返工的问题”；（6）2019年3月1日案外人宋某出具《关于顺德莨拾捌展示大楼装饰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内容显示“2018年7月8日整体验收合格，具备办公条件，我司开始部分搬入办公，至2018年7月13日我司全部搬入办公，开始筹划布置开业事宜，于2018年8月25日正式对外营业至今……因实际施工中临时变更设计导致施工内容及材料变化，经与施工方协商，双方同意按合同价金额作为最终结算价”。庭审中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内容显示“在我印象中公司没有具体人员去测量工程量，工程发生变化会应设计方的要求协商，设计具体更改会跟股东商量，作出相应调整”、“我离职前股东燕姐和苏玉琼就说不让再我管装修的事情，所以我不再介入了。我没有拿过清单去核对工程量，但有拿效果图去核对现场实景”、“验收只是我个人的行为。关于结算分成两款，一开始签订合同关于项目的增加不作变化，后面对项目发生变化我会建议不收费，按原有的合同去约定。后面我考虑到公司利益，是以个人意见的形式提出了这个观点，没有得到公司明确的授权”，证人确认在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存在聘请第三方施工的情形，具体是做了“负一楼和二楼的地面涂颜色，原合同设计图中的设计有所变更”；（7）被告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内容显示“现场取证日期2018年8月13日”、“鉴定结果……涂饰及抹灰工程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4.2.5条……地面工程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5.8.3条……电器工程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18.1.8条……护栏工程不符合项目文件《莨拾捌工程预算表》第十一点第2项约定……”；（8）2019年11月13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经造价鉴定，鉴定结论为按实际计算的金额展示大楼工厂造价金额为797149.33元，按合同计算的金额为757359.72元，并说明按合同计算的金额，工程量计算方式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其中以“㎡”、“米”计量的，合同条款约定“如果实际工程量大于报价单的工程量，不作调整”，增加道具造价鉴定结果为189635元，原告垫付鉴定费用1467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二、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三、原告是否应承担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工程价款的支付与工程质量相关联，根据庭审原被告举证及陈述，案涉工程已在2018年8月25日投入实际经营，投入使用之时即视为验收合格，即使被告抗辩是经过另行聘请施工人员修复后才投入使用的，但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仍要支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同时发包人可以要求承包人承担建设工程的修复费用，故案涉工程款已经达到了支付条件。二、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1）案涉工程视为验收时间根据庭审原被告双方举证及陈述显示，被告方在7月13日办公人员搬入案涉工程，并开始办公及筹划开张事宜，在2018年8月25日正式对外开张。原被告三方均未提交符合证明标准的工程验收材料，只能依据实际使用的时间认定工程验收日期，在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宋某证言中提到在7月13日搬入案涉工程中“没有进去办公，是做文职的工作”，从庭审证据中显示，案涉工程中大部分区域为展示销售区域，被告仅使用其中小部分区域并不能视为上述法律规定中擅自使用视为验收的情形，至2018年8月25日对外营业之时，案涉工程才真正全面投入使用，故案涉工程视为验收的时间应为2018年8月25日。（2）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显示，被告抗辩原告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并提交发送的函件及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意见作为依据。被告提交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为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所作出，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该意见出具在工程验收之前，意见中所列项目均有相关照片及勘验作为依据，本院结合该意见中所列明存在的质量问题与案涉工程之间的关联性对修复费用进行认定如下：关于涂饰及抹灰工程，被告未有提交相关项目修复费用的证据；关于地面工程，被告提供姚娟（佛山市顺德区佳涂乐恒融建筑装饰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银行转账记录、报价单予以佐证修复费用，从被告上述证据显示报价单及付款时间均为2018年7月26日，付款金额为10000元而非报价单中的24663.95元，故未能明确被告实际支出的费用数额。且该报价单及付款时间节点与证人宋某证言中提及的因设计变更而重新对地面施工的时间节点相符，该时间节点在《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时间之前，被告对此并无合理说明，故无法证明上述支出为因质量修复而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器工程，在《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中对相应质量问题进行了描述和拍照，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亦显示空调使用存在电路问题，故对被告提交的杨楚英补修工程清单中相关项目本院认定如下：负一层地插安装200元、维修店面冷气线路1400元；关于护栏工程，未提交相应项目修复费用的证据；综上，根据被告已举证的修复费用支出结合《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所列质量问题，对于本院确认的1600元修复费用，应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根据本院委托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莨拾捌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展示大楼实际施工造价为797149.33元，但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已约定了计价方式，对于以“㎡”、“米”计量的，合同条款约定“如果实际工程量大于报价单的工程量，不作调整”，以此作为标准结合实际施工量，案涉工程造价仍应按合同价757359.72元计算。增加道具造价鉴定结果为189635元，该道具展柜均为被告委托原告订购制作，被告并未举证存在质量问题，在原告完成了相应成果时，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支持了原告的观点，故原告垫付鉴定费用14679元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757359.72元+189635元-1600元-已付款（391636元+95000元）=458758.72元。另，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原告请求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日期应以约定的付款之日起计算，结合上述认定内容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25日投入使用，而双方约定给付工程款日期为竣工验收后15天内，即2018年9月9日为开始计算利息日期。原告与被告并无约定迟延给付的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从应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原告诉求中利息标准予以相应调整。三、原告是否应承担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根据庭审原被告双方举证及陈述显示，双方在《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因原告施工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违约情形和违约金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在施工过程中甚至是施工后期仍存在较大量的设计变更，且户外施工场地的交付也在2018年7月份，证人出具的书面材料所列整改内容亦无法归因于施工质量的原因，被告在2018年7月、8月将工程完工并交付，结合被告主张的完工期间，该施工工期其并未超过合理范围，因发包方设计变更及未交付施工场地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施工方违约情形，而被告所举证与案涉工程相关联的质量修复项目，标的额较小缺乏具体施工时间予以判断，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交工产生的违约金和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顺德莨拾捌莨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组合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8758.72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458758.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实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组合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东顺德莨拾捌莨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372.77元(已减半)、鉴定费用14679元，合共19051.77元，由被告广东顺德莨拾捌莨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503.12元，由被告广东顺德莨拾捌莨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 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