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女，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2，男，194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3，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4，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蒋某1、蒋某2、蒋某3因与被上诉人蒋某4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某1、蒋某2、蒋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蒋某4履行了相应的垫付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于母亲陈某的赡养支出大部分都是以母亲个人财产进行支付，不存在被上诉人向第三方支付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对账明确其实际垫付的金额。上诉人只是对母亲开销的金额不持异议，并非对被上诉人垫付的金额不持异议。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母亲陈某的收入明细。被上诉人一直持有母亲陈某的全部收入包括银行卡，但未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一审判决贸然确认赡养费金额，侵害了上诉人和母亲陈某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蒋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蒋某1、蒋某2、蒋某3给付蒋某4垫付的母亲陈某赡养费用10,993.80元，要求蒋某1、蒋某2、蒋某3每人支付3,664.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某4与蒋某1、蒋某2、蒋某3均系陈某的子女，陈某另有一子女蒋某5。2014年5月，陈某的5名子女达成“赡养母亲协议”一份，约定母亲陈某在养老院每月应缴纳的固定费用在2,300元左右，则该费用来源如下：1.陈某的政府补贴；2.蒋某1、蒋某2、蒋某3及案外人蒋某5每人每月承担100元；3.剩余部分由蒋某4全部承担。政府给母亲逢年过节额外的补贴作为陈某的零用钱。养老院的固定费用及陈某的生活用品、治病配药支出由蒋某4全额垫付，再由五名子女平均分摊。费用每半年结算一次，结算时账目请大家过目，并在10天内由每个人将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交给垫付人蒋某4。2018年11月27日，陈某的5名子女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养老院费用逐年增加，从2018年10月起，每人在愿支付金额的基础上增加70元/月，不足部分由蒋某4承担，若今后养老院费用增加，由5名子女平均承担。现蒋某4诉至法院，主张其已经垫付了母亲陈某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赡养费用，应由蒋某1、蒋某2、蒋某3向蒋某4进行清偿。蒋某1、蒋某2、蒋某3对于蒋某4主张的金额不持异议，但主张母亲陈某自2018年1月开始享有的长护险费用13,923元，应由5名子女平分，从现蒋某4主张的蒋某1、蒋某2、蒋某3应支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即从蒋某1、蒋某2、蒋某3每人应向蒋某4支付的金额中扣除2,784.60元。诉讼中，蒋某4自述案外人蒋某5已经向其支付了母亲陈某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赡养费用3,664.60元。一审法院认为，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义务。蒋某4、蒋某1、蒋某2、蒋某3及案外人蒋某5就母亲陈某的赡养自愿达成协议，该协议内容有利于被赡养人安度晚年，亦没有违背禁止性规定，蒋某4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垫付义务后，可享有向其余子女主张给付垫付款项的权利。现蒋某1、蒋某2、蒋某3对于蒋某4主张的金额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蒋某1、蒋某2、蒋某3亦表示愿意向蒋某4支付该款项，当予准许。对于陈某因长护险享有的利益，应归属于陈某本人所有，蒋某1、蒋某2、蒋某3主张应由陈某的子女平均享有该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蒋某1、蒋某2、蒋某3主张从其应承担的赡养费用中扣除因长护险可取得的利益，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蒋某1、蒋某2、蒋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蒋某43,664.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42元，由蒋某1负担12.48元，由蒋某2负担12.47元，由蒋某3负担12.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陈某出具的声明及照片，证明母亲陈某确认其收入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的支出。被上诉人认为，对声明及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声明内容及合法性不认可，陈某已95岁高岭，脑子有时清楚有时糊涂，声明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审理中，双方确认1、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陈某住在养老院，每月支出固定费用约4,000元。另，陈某每月可获得政府补贴：2018年为每月1,030元、2019年为每月1,110元；可获得交通补贴每月350元；可获得住养老院期间每月900元的长护费。2、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按协议每人需支付陈某的固定费用：2018年7月-9月每月200元、2018年10月-2019年6月每月270元，目前尚未支付。被上诉人陈述其一审诉请上诉人每人支付的费用组成：1、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固定费用每人需支付3,030元；2、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用于母亲的医药费、生活用品费等（下称杂费）共3,173元，由五子女均分。每人需承担634.60元。并提供杂费单据若干。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杂费单据中的医疗费、养老院费用账单认可，收据关联性不确认。并认为，按协议约定，上诉人等支付母亲每月养老院费用后，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而母亲获得的补贴先用于支付杂费，不足部分则由五子女平均分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杂费单据记载;2018年下半年医药费用为1,137.40元、生活用品费用为384.40元；2019年上半年医药费用为1,265.40元、生活用品费用为385.80元。其中生活用品虽然仅有小票或非正规发票，但记载项目有尿片等，因所涉金额较小，符合日常生活所需，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用于陈某的杂费如何分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蒋某5就母亲陈某的赡养问题于2014年3月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陈某在养老院每月固定费用的来源由陈某的政府补贴、上诉人及案外人蒋某5每月承担的费用、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之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蒋某5再次签订协议，只是调整上诉人及案外人蒋某5每月承担的费用金额。因此，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陈某所获的各项补贴应用于支付养老院的固定费用。协议同时约定，陈某的生活用品、治病配药支出由被上诉人垫付，再由五名子女平均分摊，故被上诉人诉请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用于母亲的杂费由五子女分摊，有相应的依据。上诉人认为杂费应先用政府给陈某的补贴，不足部分再由五子女平均分摊，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陈某的声明及照片，不足以推翻五子女所订立的协议。上诉人每人需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每月承担的费用以及分摊的杂费合计3,664.60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某1、蒋某2、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84元，由上诉人蒋某1、蒋某2、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