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地址：光山县城商务中心区秀水蓝湾小区1号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15220781984161。法定代表人：李恒斌，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富，男，汉族，1945年1月10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69年9月9日生，汉族，住光山县，系被上诉人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善良，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地址：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航空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15221771230657。法定代表人：程军，系公司经理。上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如富，原审被告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易善良，原审被告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如富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严重歪曲本案事实。1、认定上诉人“继续开发秀水蓝湾项目”是虚伪的命题。“秀水蓝湾”是一个建设片区，在这个片区之内，目前经政府批准开发的共有两个项目，即商品房开发项目和棚户区改造项目。商品房开发项目由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经营，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经营。这两个公司经营的区域面积、位置以及建设成果的分配方式等，政府职能部门分别为两个公司颁发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含出让土地合同）、建筑规划许可、房屋预售等相关证书，以及政府发布棚户区房屋征收公告和拆迁补偿方案等，充分证据证明两个公司分别是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单独核算的企业，在经营事项上一个是纯商业开发，一个是政府亲民工程，二者权利义务既无承继关系又不存在混同可能。2、认定一期剩余资产整体转让给了上诉人，完全是信口开河。判决书中提到的一期项目，实则是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从事的商品房开发项目。所谓的“整体资产转让”一事，一审引以为据的无非就是一份《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首先，这份协议是部分“股权”转让，而不是一期的全部资产；其次，转让的主体是公民个人，而不是公司；其三，剩余资产数额不详，转让的内容并没包含一期债务。因此，一审结论李国琴将其一期（48%）的股权转让给了刘家斌、李德强、杨其宇，就是将一期的债务全部转让给了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这种结论完全不符合法理逻辑，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股东财产并不是公司财产，股东的个人的行为并不公司行为。3、认定上诉人认可欠有被上诉人债务，纯属无稽之谈。一审以德厚昌业公司为公安局办理甘从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出具的《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和《查账说明》：“2012年5月到2014年12月，秀水蓝湾地产项目部将应付李如富拆迁户拆迁款转为借款，现秀水蓝湾地产项目欠李如富等拆迁户借款共计1466.8173万元人民币”为依据，认定德厚昌业公司承认欠有李如富的债务是不客观的。明细表和查账说明是德厚公司应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需要而提供的侦查线索，并非是给当事人保存的债权凭证；其次，《查账说明》明确指出的是“地产项目”欠有李如富债务，而不是棚户项目欠的债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德厚昌业公司类似的民事案件（[2019]豫民申1906号裁定）中确认：“光山县城建公司与德厚昌业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申请人无证据证明两个公司混同，亦无证据证明德厚昌业公司具有替光山县城建公司还款义务，德厚昌业公司对替代还款又不认可，故申请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申请人提交的刑事判决中记载的证言仅系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单方证言，“不能作为德厚昌业公司仍未清偿债务的证据；《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审计业务档案》等是对秀水蓝湾项目借款、还款的统计情况说明，并非借款协议，不能证明统计表中的欠款1100万元系德厚昌业公司所欠申请人的借款”。可见，省法院的观点是德厚昌业公司并没有替代其他公司归还借款的义务，也无证据证明德厚昌业公司承诺替其他公司归还借款。二、本案适用法律关系不当。1、一审把本案当成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确有不当。本案所诉之债，其实并非借款，而是拆迁补偿款没有付齐欠下的余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2、一审把无效合同当成了有效合同处理。本案定性理应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拆迁安置补偿的主体就必须具有相应资格，拆迁一般由政府主导，企业或个人都没有这种资格。作为房地产开发行业，甘从高、李国锋等个人显然是不具有开发资格的，其必须挂靠一个有资质的单位才能开展相应活动，这个被挂靠的单位就是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一审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默认个人拆迁行为有效，导致错误判决。三、本案审判程序违规。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李如富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查明了本案债务形成过程，查清了开发秀水蓝湾项目的开发主体。2、本案的债务应当有被答辩人德厚昌业公司偿还，理由有两点：第一，2019年6月27日德厚昌业公司用欠答辩人借款抵付答辩人家庭购房款86万元事实已证明德厚昌业公司对该笔借款由其偿还表示认可。第二，从秀水蓝湾项目投资股东变迁看，秀水蓝湾项目从2010年开始由甘从高等合伙人借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并以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项目部为主体开发经营，而该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实际开发商依法成立的公司承担。甘从高和李杨2012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开发经营范围包括秀水蓝湾一期、棚户区改造、破堰城中村改造以及宝相寺综合改造等整个项目。为了开发秀水蓝湾项目，甘从高等人从2011年开始筹划成立自己的开发公司，取名为“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虽然德厚公司于2013年9月在工商登记成立，但其于2012年元月就已经见帐经营秀水蓝湾项目，期间虽然公司名称和股东不断变更，但其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不因为公司股东及公司名称变更而发生变化。二、一审适用程序正确。1、一审对本案的定性是正确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2012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已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双方已形成新的合意将拖欠的购房款转为借款。2、双方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三、本案的借贷关系有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条就足以说明，本案权利义务关系已有双方提供的合同、生效的判决文书足以确认，无需法院调取收集证据即可判断事实。标的虽然上百万，但是被答辩人对诉讼标的没有提出异议。适用简易程序无误。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辩称，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李如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29563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从2019年6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288610元（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6日，原告李如富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的甘从高、李国锋达成《房屋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位于原光山县城关三粮店院内面积为334平方米的房屋以302万元转让给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签订协议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已付102万元，剩余200万元经过双方协商同意转为借款。被告方当日向原告出具200万元欠条一张，约定月息为2分，欠条上加盖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和甘从高的印鉴。2012年10月至11月，原告的孙子李俊峰、儿媳李华分别购买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开发的两套房屋抵付被告借款383129元；同时，原告朋友张维洲在秀水蓝湾购房抵付被告借款187308元。被告用上述购房款抵付欠原告的借款合计570437元。2013年12月31日经被告结算利息20万元，因被告无钱支付，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结算后被告共计欠原告借款1629563元（借款本金200万元＋20万元利息－购房款抵付570437元）。后该项目公司名称及股东不断变更，最后由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经营。截止2019年6月27日，被告欠原告借款利息为215102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又用原告家庭购房款抵付利息862413元，仍下欠原告借款利息128861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而引起诉讼。另查明，2010年3月，甘从高、余守礼、李照坤、王德喜四人合伙，以甘忠强的名义竞拍秀水蓝湾一期项目用地，甘从高占股份52％，余守礼、李照坤、王德喜占股份48％。因没有资质，2010年8月10日，又以甘忠强的名义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借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并以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名义成立了“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实际经营者为甘从高、李杨等前期股东，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不参与实际经营，只协助办理各项验收手续及证件，收取管理费8万元。2011年底，李杨通过李国强等人与余守礼、李照坤、王德喜签订协议，购买余守礼、李照坤、王德喜三人所占的48％股份，与甘从高合伙开发光山县秀水蓝湾地产项目，该项目主要包括秀水蓝湾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以及宝相寺综合改造项目。2013年9月1日，李杨退出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甘从高继续开发该项目。2013年9月29日，甘从高、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作为股东，成立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继续开发秀水蓝湾项目，并于2014年3月17日竞得秀水蓝湾二期即棚户区改造项目，原告李如富的原拆迁房屋位于该区域内。2014年12月9日，以李国琴为甲方，甘从高为乙方，刘家斌、李德强、杨其宇为丙方签订了《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48%的股份整体转让给丙方，内容包括秀水蓝湾一期剩余资产；宝相寺市场改造项目及固定资产；粮食储备库项目及政府的返还资金等。2015年4月14日，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后李国琴、北京国投优胜投资管理中心、甘从高先后退出。现秀水蓝湾项目仍由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法定代表人为李恒斌。2016年3月31日，被告光山县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光山县公安局出具《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载明李如富2012年5月12日拆迁户拆迁款转借款200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查账说明》：“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秀水蓝湾地产项目部将应付李如富等拆迁户的拆迁款转为借款，现秀水蓝湾地产项目欠李如富等拆迁户借款共计1466.8173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17日甘从高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如富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达成协议，将200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转为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的该笔借款用于光山县秀水蓝湾项目的开发，光山县秀水蓝湾一期项目虽借用被告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资质，并以“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为主体进行开发，但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并不等同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对秀水蓝湾项目无任何投资，亦不参与项目的经营、分红等，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只是将建筑资质借给秀水蓝湾项目部使用，同时协助开发商办理各项验收手续及证件，除与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建筑资质相关联的房屋质量及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外，其对开发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债务或其他民事纠纷均不应承担责任，否则，其权利义务不对等，也有违公平责任之原则。同时，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名义上系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出具，但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秀水蓝湾项目部并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实际开发商依法成立的公司承担。庭审中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认可其继续开发秀水蓝湾二期即棚户区改造项目，根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9日，以李国琴（受让李杨的投资比例）为甲方，甘从高为乙方，刘家斌、李德强、杨其宇为丙方所签订的《秀水蓝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48%的股份整体转让给丙方，内容包括秀水蓝湾一期剩余资产；结合原告提供的加盖有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的《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及《查账说明》，证明原告李如富的该笔借款记入了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借款明细中，而并未进入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的账户。虽然上海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公司名称不断变更，最后其名称变更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但其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不因其公司的股东及公司名称的变更而发生变化，故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变更后的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这不仅有法理依据，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该笔借款与其无关，与原告提供的《秀水蓝湾项目部股权转让协议》、《借款明细表》及《查账说明》等证据均不符，其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外，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儿子李刚的购房款不应抵付其欠原告借款的问题，经查，李刚在被告处购房时并未缴纳任何款项，但被告却向其出具了交购房款405092元的收据，表明被告对以该购房款抵付其欠原告借款的认可，故对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李如富借款1629563元及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李如富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288610元。三、驳回原告李如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46元，减半收取15073元，由被告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光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秀水蓝湾（弦山北路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区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光政[2013]50号）及光山县人民政府弦山街道办事处《关于弦山北路（西侧）居民区纳入城市棚户区改造计划的请示》和《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承诺说明》。证明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专门搞棚户区改造，和其他单位不混同。被上诉人李如富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光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表示无意见。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适当？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6年3月31日，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光山县秀水蓝湾棚户区及破堰城中村改造项目借款明细表》载明：李如富，2012年5月12日，拆迁户拆迁款转借款200万元；出具借款手续单位：秀水蓝湾项目部；利率2%；借款余额：162.9563万元。2016年4月1日，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查账说明》证实，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秀水蓝湾地产项目部应付李如富等拆迁户拆迁款转为借款。2019年6月27日，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NO5522244号收据显示，“今收到6-1-2103李刚购房款李如富原欠款（拆迁款）转购房款”等字样，以上证据对案涉款项的来源、利息及还款情况等都有载明，足以证实李如富与秀水蓝湾项目部之间的房屋拆迁款已经转为借款，且该债务已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承继。故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不属借款，不应替其他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情况，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6元，由上诉人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晓燕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朱永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胡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