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804号原告：云南诺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新都昌商业广场B座1806号。法定代表人：胡加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彩花，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榆中县农牧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城关镇兴隆路28号。法定代表人：甘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榆中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城关镇栖云北路106号。负责人：冒立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男，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系榆中县蔬菜产业发展中心副主任。原告云南诺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诺和公司）与被告榆中县农牧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榆中农牧公司）、榆中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榆中农业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高彩花，被告榆中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少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榆中农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杨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诺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7169000元，借款利息1202430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并要求支付借款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榆中县农业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6月6日，榆中农牧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榆中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榆中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农牧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扶持农户种植农产品百合，借款期限为两年，榆中县种鸡场为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2000年6月21号榆中农牧公司共计偿还借款31000元。2007年7月29日，榆中农牧公司又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榆中农牧公司向农行榆中支行借款6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天。榆中农牧公司共计向农行榆中支行借款7169000元，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农行榆中支行直至2015年12月1日一直向被告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均签收承认上述借款的事实，但一直拖欠未偿还上述借款。2017年5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甘肃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营业部及金昌路支行77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农行榆中支行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享有，双方并于2017年6月1日在甘肃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通知被告上述债权的转让。2019年9月29日，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将上债权转让原告，并于10月10日通过公告送达了债权转让的事实。现原告作为上述贷款的实际债权人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榆中农牧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两个借款合同关系，云南诺和公司将合同主体不一样的两个借款合同在同一个诉讼中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榆中农牧公司与云南诺和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云南诺和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三、2007年榆中农牧公司向农行榆中支行620万元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发生，榆中农牧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四、62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1240户农户，且是扶贫贷款，没有利息，应由农户偿还；五、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榆中农业局辩称，一、榆中农业局主体不适格：1、榆中农业局对云南诺和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属于两个借款合同关系，榆中县种鸡场只涉及100万的借款合同，原告将无关的另一借款合同混淆在一起，让榆中农业局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榆中县种鸡场在申请注销时，已向登记机关提交承诺书，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不存在未了结事务。二、本案保证合同中榆中县种鸡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过。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农行榆中分行的公证书、公告均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榆中县种鸡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三、农行榆中支行在借款期满后未能及时主张债权，有意拖延扩大损失，对借款期满后的利息及其他损失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云南诺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两份。证明：1、榆中农牧公司分别于2000年6月6日、2007年7月29日向农行榆中支行借款720万元；2、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计息。3、榆中农牧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组证据：保证合同一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公证书、关于注销种鸡场营业执照的决定一份。证明：1、榆中县种鸡场为榆中农牧公司向农行榆中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该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种鸡场的债务由榆中县农业局承担，故榆中县农业局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2份。证明：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农牧公司支付借款720万元。第四组证据：农行省分行营业部及金昌路支行77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甘肃日报。证明：农行榆中支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甘肃经济日报。证明：1、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2、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五组证据：贷款到期通知书二份（2003年5月12日一份、2007年7月30日）、展期协议一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两份（2004年11月11日一份、2005年4月30日一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4份、榆中县支行委托资产债权公告催收说明。证明目的：被告逾期还款后农行榆中支行一直催收，但被告一直未支付贷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榆中农牧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6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榆中农业局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且超过诉讼时效。公证书不符合公证相关规定，公证书落款只有一位工作人员的落款，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620万元，农牧工商联合公司并未收到，借款时间和还款时间只有一天，不符合常理。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让协议、公告，该笔债权转让时并未告知被告，并且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榆中农业局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且超过诉讼时效。620万元贷款属实，但是归还了31000元没有扣减。被告榆中农业局质证意见：同榆中农牧公司意见一致。被告榆中农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榆中农牧公司带资入厂个人明细。证明：620万元的借款是1240户农户的贷款，不是榆中农牧公司的借款，榆中农牧公司与农行榆中支行之间没有620万元的借款事实。原告云南诺和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农业银行向农牧公司支付620万元的支付凭证证明榆中农牧公司收到该笔借款，至于作为什么用途不清楚。被告榆中农业局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6月6日，榆中农牧公司（借款人）与农行榆中支行（贷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农牧公司提供100万元中期借款用于扶持农户种植农产品百合，借款期限自2000年6月6日至2003年6月6日，借款年利率3%，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的第20日，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同日，农行榆中支行（债权人）与榆中县种鸡场（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由榆中县种鸡场为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农牧公司发放的中期借款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榆中支行于2000年6月21日将该笔100万元贷款转账支付至榆中农牧公司账户。在发放该笔贷款的借款凭证的还款情况登记栏中记载：6月30日还本金额11000元，还息金额15.35元，结欠本金989000元。7月26日还本金额10000元，还息金额775元，结欠本金979000元。10月8日还本金额10000元，结欠本金969000元。2003年5月29日，农行榆中支行与榆中农牧公司、榆中县种鸡场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将原贷款100万元自2003年6月6日展期到2004年11月10日，担保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展期期间的借款年利率按5.58%执行。2007年7月29日，榆中农牧公司（借款人）与农行榆中支行（贷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一般扶贫贷款，借款用途：落实债务，借款金额：620万元。借款期限：2007年7月29日发放,2007年7月30日到期。执行年利率8.892%。合同第九条其他事项中载明（手写无法完全辨认）：“99.12.17、2000.4.25、2000.9.25、2001.4.19、2001.12.6、2001.12.21、2002.7.8日分别同赵录（林）等1240户均发放小额贷款5000元，合计人民币6200000元用带资入场的形势投入榆中县农牧工商公司，根据省分行营业部（2007）211号文件精神，本着谁使用谁承贷的原则，该公司记账……情况为落实债务。特办理承债手续，具体名单详见补充协议清单。”2003年5月12日，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农牧公司送达了《贷款到期通知书》，并载明：“贵方向我行的借款将于2003年6月6日到期1000000元，利息3812.50元……”榆中农牧公司加盖公章，魏强伍签字。之后农行榆中支行分别于2004年5月14日、2004年12月23日、2006年4月10日、2006年7月2日、2006年9月25日、2006年12月29日向榆中农牧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案涉100万元贷款进行催收。2007年7月30日，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农牧公司送达了《贷款到期通知书》，载明：“贵方向我行的借款将于2007年7月30日到期陆佰贰拾万元”，榆中农牧公司加盖公章、魏强伍签字并加盖私章。2007年7月30日，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农牧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案涉620万元贷款进行催收。2008年4月25日、2009年8月10日、2010年4月10日、2010年4月21日、2012年4月13日、2014年1月3日、2015年12月1日农行榆中支行多次向榆中农牧公司对案涉两笔贷款进行了催收。2004年11月11日、2005年4月30日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县种鸡场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榆中县种鸡场对案涉100万元债务履行担保责任。2006年11月7日，农行榆中支行向榆中县种鸡场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经榆中县公证处公证，该通知书载明：至2006年10月21日止，尚欠本金969000元，尚欠利息101872.08元。2008年3月7日，农行榆中支行再次向榆中县种鸡场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经榆中县公证处公证。2012年7月11日，《榆中县支行委托资产债权公告催收说明》载明：农行甘肃省分行于2012年5月11日在《甘肃日报》第十五版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对案涉两笔贷款进行了公告催收。2014年4月10日，《榆中县支行委托资产债权公告催收说明》载明：农行甘肃省分行于2014年4月10日在《甘肃法制报》第五版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对案涉两笔贷款进行了公告催收。2016年4月6日，《榆中县支行委托资产债权公告催收说明》载明：农行甘肃省分行于2016年4月6日在《甘肃法制报》第四版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对案涉两笔贷款进行了公告催收。2017年6月1日，农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与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在甘肃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行省分行营业部将案涉两笔贷款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2019年9月29日，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与云南诺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将案涉两笔贷款的债权转让给云南诺和公司，并于2019年10月10日在甘肃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本案原第二被告榆中县种鸡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唯一股东为榆中县农牧局，榆中县种鸡场于2017年12月1日注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农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与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与云南诺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云南诺和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的债权由两笔贷款构成，一笔是2000年6月6日《借款合同》所涉100万元贷款，一笔是2007年7月29日《借款合同》所涉620万元贷款。关于2000年6月6日《借款合同》所涉100万元贷款，原告提交了证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被告榆中农牧公司对该100万元贷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笔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07年7月29日《借款合同》所涉620万元贷款，《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种类为：“一般性扶贫贷款”，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借款期限为1天。《借款合同》其他事项中载明系为赵录（林）等1240户均发放小额贷款5000元，合计620万元用带资入场的形势投入榆中县农牧工商公司，具体名单详见补充协议清单。现被告榆中农牧公司抗辩没有收到该笔贷款，且原告云南诺和公司不能提交补充协议清单，故原告云南诺和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榆中农牧公司收到该620万元贷款，对案涉620万元贷款本院不予审查，原告云南诺和公司可另案诉讼。关于2000年6月6日《借款合同》所涉100万元贷款的拖欠本金及利息数额，拖欠本金为969000元（1000000－31000＝9690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原告云南诺和公司提交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的欠款清单的记载，该笔贷款无欠息。因此，该笔贷款的利息应当自该笔贷款展期届满之日第二日即2004年11月11日起算，计算至该笔贷款债权第二次转让之日2019年10月10日。利率按照展期协议约定的年利率5.58%计算，利息为850211元[969000元×（5.58%÷360）×5446﹦850211]。其后，利随本清，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58%计算利息。关于原告云南诺和公司要求被告榆中农业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农行榆中支行与保证人榆中县种鸡场签订了《保证合同》，榆中县种鸡场已于2017年12月1日注销。现原告云南诺和公司要求榆中农业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是榆中县农业局2017年出具的《关于注销榆中县种鸡场营业执照的决定》，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榆中农业局承担未对案涉债务进行清算，便注销榆中县种鸡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而非本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担保责任，故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被告榆中农牧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原告云南诺和公司提交的《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榆中县支行委托资产债权公告催收说明》、《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证据证明该笔贷款到期后，农行榆中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进行催收，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该笔贷款债权转让后，债权受让人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与云南诺和公司也通过《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进行催收，因此案涉100万元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榆中农牧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榆中县农牧工商联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诺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969000元及利息850211元（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其后利随本清，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58%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诺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云南诺和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69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诺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3948元，由被告榆中县农牧工商联合公司负担180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晓金审判员张华审判员康军卫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雪书记员田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