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负责人：吴建华，职务：该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留记，男，198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付华，男，1976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涛，男，198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长纪，男，1979年12月5日生，汉族，住确山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蛋，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法定代表人：仇开松，该居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古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死驿城区古城街道办事处古城街。负责人：邱倩，该办事处法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丰立，驻马店市驿城区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因与被上诉人吴留记、吴俊涛、吴付华、付长纪，原审第三人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古城街道办事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组长吴建华，被上诉人吴留记、吴付华、付长纪、吴俊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蛋，原审第三人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仇开松、原审第三人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古城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丰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四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补偿款8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坑塘是上诉人集体资产的一部分，一直以来都是由组集体统一管理和投放鱼苗经营。四被上诉人于2004年10月1日通过非法方式承包并未进行公示，大多数村民不知情。在政府修路时，被上诉人私自从坑塘内取土倒卖给修路工地，坑塘水面并没有大幅度增加，也没有投资修缮和注水，更没有投入人力物力财力从事养殖业。一审如此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坑塘《承包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协议签订有瑕疵适用公平原则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坑塘《承包协议》已经无效，应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判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案涉补偿款，不应适用土地承包法和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吴留记、吴俊涛、吴付华、付长纪辩称，（2017）豫1725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显示，四被上诉人承包涉案鱼塘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述称，无意见。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古城街道办事处述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返还原告补偿款80000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1日，原驻马店市驿城区古城乡朱李庄村陈东组组长吴大华、党员付久作为陈东组的代表与本村民组村民被告吴留记、吴付华、吴俊涛签订了东官坑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东官坑承包给被告吴留记、吴付华、吴俊涛，每年承包费50元，承包期2004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承包期限14年，一次性向村民组交700元承包费。时任陈东组组长吴大华、党员付久作为陈东组的代表与本村民组村民被告吴留记、吴付华、吴俊涛均在协议书上签字按印，时任朱李庄村委主任李宪法也签了字也加盖了村委公章。被告付长纪虽未在承包协议上签字但也是实际承包人。东官坑是一个废弃塘坑，四被告承包后，租用别人的挖掘机挖塘坑，扩大加深塘坑，再将挖出的土拉走，再放水，购买鱼苗投放该鱼塘，从事养殖业，四被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2015年，该鱼塘被政府征用，涉案塘坑对应的土地补偿款已经由原告领取且发放给本村民组村民，另补偿四被告鱼塘水面补偿款48767元，另外四被告积极配合政府征地，政府奖励四被告31233元共80000元列入村民青苗补偿款四被告已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东官坑是一个废弃塘坑，四被告承包后，租用别人的挖掘机挖塘坑，扩大加深塘坑，再将挖出的土拉走，再放水，购买鱼苗投放该鱼塘，从事养殖业，四被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十多年来本组村民没有提出异议，只是2015年该鱼塘被政府征用，补偿了四被告鱼塘水面补偿款48767元及政府奖励四被告31233元共80000元后原告及本组村民才提出异议，该承包协议签订虽有瑕疵但对此案件处理应适用公平原则。水面补偿款80000元列入村民青苗补偿款是对四被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的补偿及四被告积极配合政府征地，政府的奖励应归四被告所有。涉案塘坑对应的土地补偿款已经由原告领取且发放给本村民组村民，原告请求四被告返还鱼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鱼塘为暗地赔偿，群众不知道。被上诉人吴留记、吴俊涛、吴付华、付长纪质证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新证据，且信访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本案案涉鱼塘赔偿款发放于2015年，信访时间为2018年。二原审第三人皆同意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处理意见书显示信访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的80000元补偿款被上诉人吴留记、吴俊涛、吴付华、付长纪应否向上诉人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返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31233元奖励金，该笔款项系政府相关部门对四被上诉人积极配合政府征地的奖励，补偿对象明确，应归四被上诉人所有。关于48767元鱼塘水面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三十三条规定，合同无效后，人民法院要综合考虑市场因素、受让人的经营或者添附等行为与财产增值之间的关联性，在当事人之间进行合理分配。本案中，案涉坑塘承包时面积为2.9亩，征收补偿时为3.85亩。自承包到被征收，四被上诉人承包经营长达十多年，进行了必要的投入，应对鱼塘水面补偿款享有一定的权益。但因案涉鱼塘承包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结合四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情况及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返还鱼塘水面补偿款24400元。综上所述，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二、限吴留记、吴俊涛、吴付华、付长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返还鱼塘水面补偿款24400元。三、驳回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负担1250元，由吴留记、吴俊涛、吴付华、付长纪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确山县朗陵街道朱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陈东居民组负担1250元，由被上诉人吴留记、吴俊涛、吴付华、付长纪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