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平，男，1971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蕴，女，1971年9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斌，男，1984年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君，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平、方蕴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伟平、方蕴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不支付利息损失382,5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各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各方对原审确认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但被上诉人王建斌主张的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差额得到支持是错误的，因各方虽然在《最高额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实际上各方口头约定该笔借款系无固定期限借款，不存在有借款罚息的问题，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建斌则表示，无证据证明各方有无借款期限的约定，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建斌的原审诉请：1、判令王伟平、方蕴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600,000元;2、判令王伟平、方蕴共同支付利息差额382,500元（以3,6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月利率1.25%的50%计算）；3、判令王伟平、方蕴支付利息（以3,6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2.5%计算）；4、判令王伟平、方蕴共同支付律师费120,000元；5、判令王伟平、方蕴共同支付保全担保费3,600元；6、判令王伟平、方蕴抵押的房屋处理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1至5项诉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王建斌与王伟平、方藴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出借人）：王建斌，乙方（借款人）：王伟平、方蕴。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遵循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就借款保证事宜签订如下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向出借人借款。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在最高限额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肆佰柒拾万元整（4700000.00）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出借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出借款项。上述期间仅指借款出借时间，不包括借款到期时间。在此期间和最高限额借款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以转账凭证为准。借款款项打入乙方账号或乙方如下指定账号：王伟平XXXXXXXXXXXX5034中信银行周浦支行。第二条：每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壹个月，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可展期。第三条：上述借款利率为月息1.25%。第四条：违约责任：（一）借款到期后乙方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向甲方支付罚息，罚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任何一笔借款逾期支付本金或利息的，本合同项下所有借款全部自动到期，甲方可立即主张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三）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对方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送达费、律师费、鉴定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等。第五条：乙方以名下坐落于南汇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证号：沪房地南字2007第XXXXXX号）作为抵押物对本合同项下乙方债务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八条：甲乙各方因本合同及履行本合同产生争议的，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甲方：王建斌，17年7月25日，乙方：王伟平、方蕴，17年7月25日。合同签订地：上海市奉贤区。”。2017年7月27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权利人（申请人）：王建斌，义务人：方蕴、王伟平，房屋坐落：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被担保债权数额：4,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2017年7月31日，王建斌分两次通过浙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6255）向王伟平账户（账号：XXXXXXXXXXXX5034）分别转账60,000元、3,540,000元，合计3,600,000元，附言：借款。借款到期后，王建斌经多次催讨无着，故诉讼。庭审中，各方确认王伟平、方蕴自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合计22个月，每月支付借款利息45,000元，总计990,000元。另查明，1、2019年6月27日，王建斌与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并于2019年12月17日支付律师费120,000元；2、王建斌曾于2019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王伟平、方蕴银行存款人民币4,000,000元或查封被申请人同等价值的财产。申请人王建斌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提供担保，并于2019年7月8日支付保全担保费3,600元，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沪0120财保58号裁定予以冻结，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王建斌负担；3、王伟平、方蕴于1994年2月18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依法保护。本案中，王建斌为证明王伟平、方蕴向其借款的事实，不仅提交了《最高额借款合同》证明各方借款的合意，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交付了借款，王伟平、方蕴亦确认收到了上述钱款，且王建斌与王伟平、方蕴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权登记，故各方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现经王建斌多次催讨，王伟平、方蕴至今未归还借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王建斌要求归还借款3,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王建斌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差额这一节，因各方在《最高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到期后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支付罚息，罚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现王伟平、方蕴虽坚持辩称各方系口头约定还款无期限，但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难以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根据有关规定支付利息。故王建斌要求王伟平、方蕴共同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382,500元及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2.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王建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及因诉讼办理保全事宜而产生的损失费，系其为诉讼所实际支出，且各方在借款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了该项费用的负担，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王伟平、方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王建斌借款3,600,000元；二、王伟平、方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王建斌借款的利息损失382,500元；三、王伟平、方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王建斌上述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6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2.5%计算）；四、王伟平、方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王建斌律师费120,000元；五、王伟平、方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王建斌因诉讼办理保全事宜的损失费8,600元；六、若王伟平、方蕴届时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五项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王建斌可以与王伟平、方蕴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南汇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的抵押房产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在抵押权登记的债权限额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折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王伟平、方蕴所有（该抵押物另行设定其他抵押，司法限制除外），不足部分由王伟平、方蕴共同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9,650元，减半收取计19,825元，由王伟平、方蕴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各方在《最高额借款合同》就借款数额、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明确的约定，在上诉人未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出诉讼，原审法院按照各方条款约定作出的判决，依法有据。现上诉人仅就借款期限提出异议，认为各方有口头约定，系无固定期限借款，不应当支付未足额还款的罚息。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其表示，虽然各方在合同中并没有这方面的约定，但其在发生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后，一直按照每月45,000元支付长达22个月的利息，共计990,000元，可以间接证明各方对逾期罚息条款的否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在被上诉人否认的情况下，难以得出其主张的结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7.5元，由上诉人王伟平、方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