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欧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日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莞樟路横坑路段，法定代表人肖德钿。诉讼代表人钟月秀，欧日公司职员。辩护人叶慧仪，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德钿，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欧日公司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华宗晟、黄丽东，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丽芳，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欧日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昌宏，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秀琴，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骅峰，曾用名余汉光，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珠海市高士得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士得公司”）总经理、股东及珠海市金马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宋伟国，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海鹏，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高士得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金马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欧阳启明，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美玲，女，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高士得公司及金马公司跟单文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贺明峰，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佛山市亿和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泰公司”）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谭德福，广东昆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高士得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海洲路8号九昌大厦16E座，法定代表人余海鹏。诉讼代表人刘国亮，高士得公司股东。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金马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中路3号4004室－663，法定代表人余骅峰。诉讼代表人徐卓林，金马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亿和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3号1区二座1907房，法定代表人***。诉讼代表人刘秀玲，亿和泰公司职员。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欧日公司、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亿和泰公司和原审被告人肖德钿、钟丽芳、余骅峰、余海鹏、陈美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19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欧日公司、原审被告人肖德钿、钟丽芳、余骅峰、余海鹏、陈美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欧日公司长期从事润滑油等汽车相关产品贸易活动，其中大量润滑油需从境外采购、进口。被告人余骅峰系被告单位高某得公司总经理，其向欧日公司负责人被告人肖德钿提出以每瓶8.1元左右不等的全包价格为欧日公司代理进口润滑油。高某得公司接单后，由该公司另一名经营者被告人余海鹏负责具体报关进口等事务。2011年至2013年，余骅峰、余海鹏又将欧日公司包税进口润滑油的业务转包给被告单位亿和泰公司负责。亿和泰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决定使用其公司制作的虚假资料进行报关，最终涉案货物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2013年后，余骅峰、余海鹏为谋取更多利润，使用其二人投资的金马公司作为经营单位直接低报走私润滑油。其中在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陈美玲作为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文员，受余海鹏指使负责制作涉案货物的虚假报关单据。除了通过余骅峰、余海鹏的公司进口润滑油以外，欧日公司还通过黄某3（另案处理）等其他人员通过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被告人钟丽芳作为欧日公司财务人员，受肖德钿指示负责支付涉案润滑油采购款项及高某得公司等代理进口商的走私费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欧日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税款计12794727.61元，肖德钿、钟丽芳应当对该公司偷逃的全部税款负责；高某得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税款计5540685.9元，金马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税款计2763072.69元，余骅峰、余海鹏应当对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偷逃税款总额8303758.59元负责；陈美玲应对其在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任职期间偷逃税款1706891.7元负责；亿和泰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税款4905813.21元，***应当为该公司偷逃的全部税款负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欧日公司、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亿和泰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肖德钿系欧日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钟丽芳系欧日公司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余骅峰、余海鹏均系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美玲系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系亿和泰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肖德钿、钟丽芳、余骅峰、余海鹏、陈美玲和***的刑事责任。钟丽芳、陈美玲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余海鹏、陈美玲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陈美玲依法可宣告缓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东莞市欧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0万元。（二）被告单位珠海市高某得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三）被告单位珠海市金马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四）被告单位佛山市亿和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五）被告人肖德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被告人钟丽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余骅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被告人余海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陈美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十）被告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一）被告人肖德钿、钟丽芳被冻结的银行账户的资金人民币1843056.09，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肖某1、肖某2被冻结的银行账户的资金，退回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十二）暂扣在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涉案赃物润滑油一批，予以没收，待判决生效后由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该局暂扣的其他财物退回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单位欧日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欧日公司偷逃税款的证据不足；欧日公司已足额支付应缴税款给余骅峰等人，主观上没有走私普通货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走私行为，原判认定欧日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欧日公司委托余骅峰包税报关是违法行为，但欧日公司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肖德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欧日公司偷逃税款的证据不足；欧日公司已足额支付应缴税款给余骅峰等人，主观上没有走私普通货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走私行为，原判认定欧日公司和肖德钿犯走私普通货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欧日公司委托余骅峰包税报关是违法行为，但欧日公司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故对欧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肖德钿亦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钟丽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钟丽芳是欧日公司的出纳，其听从肖德钿指示付款给客户，其对本案走私不知情；原判认定欧日公司偷逃税款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钟丽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是基于其是欧日公司的出纳，但如果欧日公司、肖德钿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或只是从犯，钟丽芳亦应不构成犯罪或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余骅峰上诉提出：其不知道涉案货物的真实价格，其按照同类商品市场价格报关，主观上不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参与走私偷逃税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货主，只是代理报关，收取代理服务费，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余骅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余骅峰并无逃避海关监管的行为，不符合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客观要件；（2）余骅峰没有偷逃税款的故意，不符合走私普通货物的主观要件；（3）余骅峰的行为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走私范畴，应当按照行政法规进行行政处罚。2.原判认定涉案偷逃税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均不是货主，只是赚取代理报关中间环节的代理费，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是次要的。请求对余骅峰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余海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海关计核的偷逃应缴税款错误，事实上只有部分是高某得公司委托亿和泰公司报关，对应的偷逃税款为193万元，其余的偷逃税款与高某得公司无关；余海鹏在单位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余海鹏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美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美玲只是公司文员，其受余骅峰等人的蒙骗制作合同、发票等报关材料，其不知道所填写的材料是虚假的，陈美玲没有走私的故意及动机；即使陈美玲参与了高某德公司、金马公司的走私行为，也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陈美玲无罪。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亿和泰公司受高某德公司及余海鹏委托制作报关单证向海关报关，亿和泰公司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有自首，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欧日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30日，实际投资人为上诉人肖德钿，法定代表人为肖德钿，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罐装润滑油、机械配件等，其中大量润滑油从境外采购进口。上诉人钟丽芳系欧日公司财务人员。原审被告单位高某得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3日，上诉人余海鹏占股60%并任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余骅峰占股10%。原审被告单位金马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余骅峰占股50%并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余海鹏占股25%。上诉人陈美玲于2014年3月入职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任职二公司的跟单某。2011年，余骅峰与肖德钿商定以每瓶8.1元左右的包税价格为欧日公司代理进口润滑油。高某得公司接单后，由余海鹏负责报关进口等事务。余骅峰、余海鹏还将欧日公司包税进口润滑油的业务转包给实际负责人为上诉人***的原审被告单位亿和泰公司，由***制作虚假的报关资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2013年后，余骅峰、余海鹏为谋取更多利润，使用其二人投资的金马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为欧日公司包税进口润滑油。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陈美玲作为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跟单某，受余海鹏指使负责制作涉案货物的虚假报关单据。另查明，欧日公司还通过同案人黄某3（另案处理）等其他人员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钟丽芳受肖德钿指使支付涉案润滑油采购款及高某得公司等代理进口商的走私费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欧日公司走私润滑油偷逃应缴税款计12794727.61元，肖德钿、钟丽芳应当对该公司偷逃应缴税款负责；高某得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应缴税款计5540685.9元，金马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应缴税款计2763072.69元，余骅峰、余海鹏应当对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偷逃应缴税款总额8303758.59元负责；陈美玲应对其在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任职期间偷逃应缴税款1706891.7元负责；亿和泰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应缴税款计4905813.21元，***应对该公司偷逃应缴税款负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侦查机关接到情报线索，肖德钿以欧日公司等名义，委托余骅峰投资的高某得公司，以金马公司、亿和泰公司为经营单位通过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遂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关于2016年6月15日搜查欧日公司及东莞市三井化工有限公司、三井公司仓库、珠海裕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肖德钿、肖某1等涉案人员住宅，扣押了一批文件资料、公司业务章、手机、润滑油等情况。3.侦查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向腾信公司、网易公司调取涉案人员电子邮箱信息的情况。4.侦查机关出具的涉案财物入库单，证明：侦查机关对搜查、扣押的润滑油等物品入库并统计数量的情况。5.侦查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本案犯罪相关人员银行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6.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欧日公司等走私案在扣货物侦查工作情况说明、在扣涉案标的货物统计表、涉案财物入库单、欧日公司正规渠道进口润滑油记录，证明：侦查机关通过统计、对应在扣的欧日公司涉案润滑油与涉案走私进口的润滑油，并以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减欧日公司全部通过正规渠道进口的润滑油，所得出的走私标的货物情况。7.侦查机关出具的调查情况、人口信息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等材料，证明：侦查机关经核查，未发现肖德钿、陈美玲、余海鹏、余骅峰、钟丽芳有前科的情况。8.侦查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无前科的情况。9.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在肖德钿、钟丽芳、余海鹏、余骅峰、陈美玲住处将其抓获的情况，***系被网上追逃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10.侦查机关调取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工商注册资料，证明：欧日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7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由肖德钿独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肖德钿，地址东莞市寮步镇莞樟路横坑路段，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罐装润滑油、机械配件等；东莞市三井化工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2月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钟丽芳与肖德钿，法定代表人为钟丽芳，地址东莞市石排镇田边工业区，经营范围包括产销机动车制动液、销售灌装润滑油等；东莞市石排利田汽车配件商店系成立于2001年的个体户，经营者为钟丽芳，经营范围包括零售汽车零配件，该个体户于2007年8月3日被吊销；东莞市利田汽车配件行于1993年2月成立，2006年2月被吊销，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黎某。11.侦查机关调取的商事登记簿、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高某得公司系成立于2004年2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海鹏，地址为珠海市吉大海洲路8号九昌大厦16E座，登记股东有余海鹏（占股60%）、余骅峰（占股10%）、刘国亮（占股30%）；金马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9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骅峰，地址为珠海市横琴区宝中路3号4004室663，登记股东有余骅峰（占股50%）、余海鹏（占股25%）、潘某（占股25%）。12.侦查机关调取的肖德钿或肖某1与美国供应商JACKYAO等人电子邮件及附件打印件，证明：分别经肖德钿与肖某1确认，欧日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5月润滑油供应商JACKYAO与欧日公司之间确认货物数量、型号、货物价格等情况的邮件通信情况，其中包含涉案货物原始发票资料，JACKYAO多次确认相关货款已收到。涉案润滑油单价基本在16美元至122美元区间内，其中30－40美元范围占较多数。13.侦查机关调取的商品验收入货单、成交发票、装货明细、付款凭证等单据，证明：2011年至2016年，肖德钿以利田汽车配件公司名义向境外采购润滑油的并向余骅峰、何某等人支付运费的情况。其中货物发票及付款、转账申请书等材料可证实货物交易价格情况；商品验收入货单上有货物名称、数量、单价、运费单价等数据，单上收货人为莫某1，核准人为谢某2。可明显发现货物运费不足以支付基本的进口增值税及关税费用；“运费”单价与货物原始单价的比例不正常，如B5P46显示单价为38元的946ml金盖美孚1号润滑油，运费为6元，而单价为7788元的208升的美孚1号润滑油，运费为7元；又如B5P71显示单价为37元的1L宝马机油，运费为7.1元，单价为203元（价格差5.5倍左右）的4L宝马波箱油，运费为28元（运费差4倍左右）。14.侦查机关调取的支出证明单及银行流水资料，证明：经钟丽芳确认，欧日公司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向余海鹏支付运费的情况。银行转账流水显示欧日公司使用过钟丽芳、肖某2、曾某、吴某等个人账户向余海鹏账户进行转账；支出证明单上有“肖”的签字。15.侦查机关调取的支出证明单及银行流水、商品进库清单等单据，证明：经钟丽芳确认，欧日公司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通过转账给余海鹏或曹某伟账户，让他人转付美国供应商货款的情况。16.侦查机关调取的应付月结表、支付凭证，证明：经吴某确认，欧日公司与余海鹏等人结算包税费用及货款的情况。经统计，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欧日公司应付余海鹏人民币16048925.88元，实付人民币15507727.28元；同一期间内支付货款给余海鹏或曹某伟账户人民币53148828.07元。其中，上述付款的原始支付凭证仅能有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的凭证，支付运费的凭证能与月结表对应，支付货款的部分由于保存不当已不能一一对应。17.侦查机关调取的报关单、进口消费税、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发票等报关资料，证明：来源于海关留存报关资料，分别经余骅峰、余海鹏、陈美玲、***确认，证实金马公司受欧日公司委托后，伪造货物单据进行申报进口的情况。用于报关发票与欧日公司收到供应商的发票完全不一致，价格明显偏低。8.侦查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分别经余海鹏、余骅峰确认，该二人微信交流的情况，涉及到润滑油的品名、数量、价格等数据图表，还涉及货主单位有“鹤山市宝恒。”、经营单位“佛山市亿和。”的进口税缴税表格。19.侦查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分别经余骅峰、陈美玲确认，陈美玲、刘某1通过微信向余骅峰汇报工作的情况。涉及润滑油的“报关价格”图片、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等照片及其他涉及润滑油进口的事项。20.侦查机关调取的陈美玲电子邮箱打印件，证明：经陈美玲确认，其制作虚假报关资料后发给裕辉公司用于报关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美国上大学后回来在三井公司和欧日公司工作。欧日公司进口的润滑油境外供应商就一家，就是美国洛杉矶的Penavico公司，我父亲带我见过这个公司的老板JACKYAO。我在公司的具体工作主要是在我父亲肖德钿到美国和客户商谈的时候做翻译，有时我父亲回国也是通过我和客户沟通，主要是商谈价格等，还包括接收Penavico公司发给我的电子邮件，对方发过来的电子邮件以一票采购的润滑油为例是一套三份，分别是“订货清单”或者“剩余清单”、发票和船单。邮件发给我之后我什么都不用做，有时我父亲没有空会让我打印出来给他。报关的事情我不清楚。我还会帮助肖德钿和供应商联系谈价及发货的事情。我帮助肖德钿在美国成立了PYRAMIDTRADCO.LTD公司。在给供应商付款时，肖德钿通知我，美国公司的账户有钱汇入，也会将金额告诉我，并让我将这笔钱转给供应商。我就负责操作美国公司的账户，将货款转给供应商。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欧日公司和三井公司的记账凭证都是由我整理归档的，所以我对两边的收付情况都有了解。欧日公司有向余海鹏等人付运费的记录。欧日公司采购的主料是先送货到三井公司，由三井的莫某1收货，然后肖德钿才告诉我这批货应付余海鹏等人多少钱。莫某1清点、收货后会填写商品验收入货单的名称、数量栏，传真给肖德钿，肖再填上单价、运费、人民币（货物总价）三栏，回传给陈明珠，陈明珠根据验收入货单的传真件，在原件上抄上单价和运费，再根据单价和数量填上每一项货物的金额，然后将收货情况录入电脑制作进库清单。再将进库清单和两张入货单分别交给我和钟丽芳。钟丽芳收到后会自己去对账和冲账，我收到后就在财务系统上挂账，写明其他应付款多少，注明进货清单号码是多少。钟丽芳确认后会在进库清单上写明冲减哪一笔货款并告知我，我就再在财务系统上进行冲账，注明冲的是哪张支出证明单（证明单上有流水号）。我汇总莫某1的数据，知道货款总价和运费总价。这两笔钱都是付给余海鹏等人的，而且经常是分开支付。同时也有一个叫曹某伟的人支付货款。欧日公司进口润滑油到货前，老板肖德钿会通知老板娘钟丽芳先支付货款，我有见过肖德钿给钟丽芳发送的传真，上面写着支付给什么人多少钱，还有写着美元金额和人民币金额，没有账号在上面。钟丽芳自己操作网银支付款项后，开出一张支出证明单，列明现金支付给什么人的货款，还有美元金额、汇率、人民币金额，附上银行交易流水再交给我，有时候钟丽芳不在公司就由她姐姐钟月秀处理。我就在电脑上的财务系统（公司购买的一个很简单的记账程序）上记录，如果是先支付订金就记在应收款多少。我公司保存进口润滑油的付款凭证是2015年8月至今的，之前的被钟丽芳拿走了，财务系统上记录的是2014年11月至今的资料。润滑油进口不需要钟丽芳经手，我在冲账的时候有问题问她时，她也要问肖德钿。货款和入仓单有一一对应的关系，运费和入仓单也是一一对应的，但运费有几笔一起付的情形。3.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欧日公司和三井公司的主要工作是每个月跟购买三井公司加工成品的客户对账。欧日公司的进口业务是肖德钿和肖某1负责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4.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明：三井公司仓库入仓的货物都是进口的汽车润滑油，还有少量火花塞。2010年就开始有润滑油入仓，印象中当时一个月进一个柜，到了2014年就多了起来，平均一个月进三个柜。进口的润滑油主要是嘉实多和美孚比较多。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只负责欧日公司的销售，对货物进口来源不清楚。公司老板是肖德钿，财务负责人是钟丽芳。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三井公司部分生产的原材料是进口的，由老板肖德钿联系购买的，具体进口情况我不清楚。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欧日公司负责销售三井公司生产的产品及进口的美孚、嘉实多、76牌机油。8.证人植某的证言，证明：我知道是老板肖德钿自己一人负责采购汽车护理品，公司出纳钟丽芳大概是一个星期左右就会来公司跟我交接收入单、支出单，我先核对价钱是否有误，再检查是否有老板签名后，就会做会计账。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公司的润滑油部分是进口的，如何进口不清楚。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欧日公司老板是肖德钿，其情况不清楚。1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三井公司的基本业务流程，三井公司老板是肖德钿，财务是老板娘钟丽芳。赵某也负责销售，包括国产机油还有进口机油，平日也负责公司日常事务、仓库管理等。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和谢某1基本一致。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三井公司、利田汽车配件行、欧日公司都是在一起办公的，老板是肖德钿。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接替陈美玲的工作担任跟单某的，她是2016年3月底辞职的。我的工作是收取供应商通过快递邮寄来的单证，包括合同、箱单、发票等，我核对无误后就交给报关行。报关行通关后会将报关单、税单给我，我一并给会计。公司其中一个客户是“肖生”，他先发资料给余骅峰，余再转发给我。我会在纸质合同的买方栏上盖金马公司的印章，该公司是余海鹏注册的，和高某得公司在同一个办公点，印章放在我这保管使用。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公司负责付款工作，还有就是按照余骅峰或余海鹏的要求给相应账户转账、付汇。我经手使用的账户有五个，两个是公司在华润银行和广大银行的账户，三个是余海鹏分别在农行、工行、农商行的个人账户。陈美玲是在2016年4月份离职的。16.证人徐卓林的证言，证明：我从2015年5月至今在高某得公司工作。余海鹏在公司负责全面工作，余骅峰负责产品销售。我负责公司国内送货、销售等工作。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亿和泰公司主要业务是经营货物一般要以进出口，主要进口的货物有润滑油、皮革等，进口润滑油是从2014年4月开始，到2015年6月停止的，是和鹤山市宝恒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进口完成后，我公司会把报关单、税单邮寄给宝恒公司。宝恒公司在进口时没有提供商业单据，报关前高某得公司叫一个阿玲的女职员把头程提单和装箱明细用QQ发给我用于制作报关资料，这些资料报关完就删除了。向海关申报的税号、价格都是公司老板***决定的。老板在报关时给我一张纸，有相关进口润滑油的价格，我就按照这个价格制作报关发票和装箱单。老板也说以后相同型号的就按照这个做，如果有新型号或其他情况会口头通知。报关的发票抬头是启富（香港）贸易有限公司，这个模版也是***给我的，后来报关资料交给广东中衡报关行向海关递单的。税单处理后，我们公司会通知高某得公司，收到该公司汇款我们再通过网上缴费。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肖德钿的供述，供称：我是欧日的老板，财务是钟丽芳，王某是销售，莫某1是仓库的管理员，（欧日本身没有仓库，欧日进口的润滑油都是放在三井公司的仓库）负责收货和发货；肖某1主要负责我们在京东网上的销售；欧日主要业务是销售双环汽车及进口润滑油。三井公司的法人是钟丽芳，负责财务；黄某1负责生产；莫某1是仓库的管理员，负责收货和发货。三井公司跟欧日公司相当于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都是我们这些人在里面做事，只是三井主要业务是自己生产谷川牌刹车油并销售。利田行是1993年成立的，法人是黎某，我是有投资，是股东之一，我当时主要是负责销售，后期因没钱赚，就注销了，但是后期我还一直有用利田行这个公司牌头对外做生意，现在我向境外采购润滑油，一直还是以利田行的名义采购，境外供应商开给我的发票抬头还是写着利田行。我在美国成立了一家公司，名字叫PYRAMIDTRADINGCO.LTD，公司只有我和肖某1，公司的法人是我，肖某1相当于业务员。当时我成立美国公司主要就是为了在美国采购火花塞。但后来我让余骅峰替我支付润滑油货款，他就将货款转到我美国公司的账户上，我就让肖某1将美国公司收到的货款转给润滑油供应商。我在广州通过一名做润滑油生意的朋友介绍认识余骅峰，他是做进口润滑油贸易的，我们刚认识时，我向余骅峰购买润滑油。2014年下半年，余骅峰知道我向美国供应商购买进口润滑油，由于当时富某进出口公司帮我公司代理进口过程中海关经常因审价及商检问题，抽检我公司的进口货物，通关速度很慢，所以我就向余骅峰说起此事，余骅峰就向我提出把货交给他公司包税进口，保证通关速度快且通关费用比正常报关便宜。他报给我的包税价是美孚、嘉买多润滑油每瓶（946毫升）人民币8.1元，如果是大瓶装（例如4升）就乘以4，价格就是32元每瓶，这个价钱是包括货物从香港到我工厂的所有费用，不分进口的润滑油种类。我主要进口美孚、嘉实多、壳牌等牌子，在美国的采购价格方面美孚和嘉实多，每瓶5美金左右，每瓶946毫升，壳牌和76牌的每瓶1.76美元，最多不会超过1.8美元。润滑油的进口关税是6%，消费税1元左右每升，增值税17%。我计算了一下成本，这个包税价格确实要比我正常报关费用便宜些，但主要是余骅峰说他的通关速度快，且只要我在香港交货给他，其他所有事情他都搞定。于是从2011年开始我从美国供应商JackYao采购的进口润滑油（主要是美孚、嘉实多两个品牌）都交给余骅峰包税进口，另外还有JM公司和一个德国公司也会采购。公司通过富某公司正常报关进口在进口前我会将所有报关资料（包括提单、发票、装箱单）都提交给富某公司，进口报关所征收的所有税费是由我公司自己缴纳，我公司只支付每次进口报关的代理费给富某公司，而且报关进口后富某公司会将报关单及税单给回我公司；而我公司通关余骅峰包税进口的货物，我只需通知美国供应商将货物头程提单及装箱在香港交给余骅峰指定的裕辉国际货运代理公司，每次进口润滑油的品名、规格、型号、重量、数量、柜号，我会把美国供应商给我的发票发传真给他，但我会把价格遮盖住再传真，余骅峰说不想让文员知道价格。货物通关后，余骅峰就会安排将进口润滑油送至我欧日公司仓库（仓库位置在东莞三井公司仓库），而且报关后的报关单及税单，余骅峰都不会给我，我只要按照之前谈好的包税价格支付相应的包税费给余骅峰就行了。余骅峰公司报关后不会给我清关资料或税单。付给供应商的货款如果余骅峰有美金就由他帮我支付，他会将货款兑换成美元转入我的美国公司PYRAMIDTRADING。余骅峰就通过香港的一个王先生支付，我会按照王先生的要求付款到曹某伟的账户完成支付。我委托余骅峰包税进口的润滑油都是从美国供应商JackYao采购，每次我通过我香港的私人账户（具体账号记不住了）支付部分货款后，JackYao就会将货物提单、装箱单、发票等资料通过发到我253×××＠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并将货物运至香港，货物到香港后，船运公司就会将随船的提单及装箱清单交给余骅峰指定的裕辉国际货运代理公司。一般货到香港，我也都会通知余骅峰，一般是联系余骅峰公司的跟单某陈美玲，让余骅峰的公司收货并安排通关，一般大概一个星期，余骅峰就会通关完毕然后通知我收货。我欧日公司的仓库是设在东莞市三井化工的仓库，负责收货的仓管员叫莫某1。每次货物通关后，余骅峰就会打电话告诉我货物大概什么时候运至石排仓库，接着我就打电话通知莫某1准备收货，同时我会将货物的装箱清单，通过手机发彩信或打印出来通过欧日公司的传真机发传真至三井公司交由莫某1点数收货，莫某1点数收货无误后，就会开具一份验收入货单，一般莫某1只会填写收货的货物名称及数量，再将此入货单发传真至欧日公司办公室交由我接收，我收到传真件后，就会根据货物的真买发票将货物的单价和具体货物的包税费价格以运费的名义写到入货单上去，然后我就用传真机把入货单再传真给公司会计吴某（我欧日公司的财务做账点和三井公司是在一起的，都是在我石排湖景路的别墅四楼），对账之后我会通知钟丽芳支付运费，钟丽芳也是通过她本人及我女儿的个人账户向余骅峰提供的余海鹏个人账户支付（一说由吴某根据入货单上的运费金额做账并按照我的安排付款给余骅峰）一般都通过吴某、肖某2、钟丽芳的银行卡转账，转至余骅峰提供的一个开户名叫余海鹏的账户。大概每半个月，余骅峰就会编辑一条微信发给我跟我对账，微信内容大概就是哪一票货物我应该给他多少包税费。我公司进口比较多的是美孚1号0W40润滑油，实际的境外采购价在人民币34.5元每瓶，按照税率计算应交税款是8.935元，但支付给余骅峰的是8.1元，我给的包税费是不够缴纳进口税款的。我知道这是走私行为。但是余骅峰具体是如何申报，同时低报多少，偷逃了多少关税，我不清楚。同时我找余骅峰包税进口，动机不是为了偷逃关税，主要是因为余骅峰帮我包税进口通关速度快，而且手续很简便。我还找何某、黄某3包税进口过润滑油。2.上诉人钟丽芳的供述，供称：欧日公司、三井公司都是我和肖德钿的，欧日公司是贸易公司，主要对外销售润滑油（进口部分为主)刹车油等车用油品，三井公司是生产企业，主要生产刹车油，防冻液等，生产的刹车油，防冻液都是由欧日公司销售。我在欧日公司主要负责财务的收款付款以及相关汇款转账的单证制作。我在三井公司是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资金管理，管理、采购、销售、生产等其他方面是我丈夫肖德钿负责。欧日公司销售的进口润滑油有四个牌子，美孚（占7成)、壳牌、76、嘉实多，这些进口的机油境外供应商只有一个比较单一，在美国洛杉矶，叫Penavico公司，是肖德钿2014年上半年到美国联系的供应商。润滑油都是从美国的洛杉矶港口装船到香港再转运到东莞石排的仓库。欧日公司进口润滑油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有报关单和税单的，这个账是欧日公司植某负责处理的，另外一种是没有报关单和税单的，这个账是交给三井公司的吴某处理。没有报关单和税单的部分是通过一个叫余海鹏的人代理进口的。通过余海鹏进口的事情是肖德钿联系的，我在这个过程中具体的工作就是按照肖德钿告诉我应该付给余海鹏的钱转账给余海鹏，包括润滑油的进口税费，运费，代理费等。我是操作我自己、肖某1、吴某、曾某、钟月秀的个人账户，向对方账户转账，转账的都是人民币。商品验收入货单是肖德钿制作的，润滑油进口税费也是肖德钿和余海鹏确定的。我不负责做账，欧日公司的账由会计植某负责，三井公司的账由会计吴某负责。据我了解，我们欧日公司是全权委托余海鹏代理进口润滑油，所有的费用都是余海鹏报给我们的，我们就按照余海鹏报给我们的费用付款给他，他就负责帮我们把润滑油进口到国内，至于他是否如实缴纳税款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润滑油进口要缴税，要交多少不清楚。欧日公司正常做账的时候，报关单和税单我有经过手，但是我没有认真看过。我每次支付运费都是肖德钿告知我金额，没有什么单证。但支付运费时我会制作支出证明单，写明支付的金额及用途。而且支出证明单和银行转账的水单我都会交给吴某去做张。每次进货后，吴某都会将商品验收入货单和进库清单让我转交肖德钿，虽然我没有核对里面的数据，但是我知道里面的内容，上面有润滑油的规格、数量、单价、金额、运费以货款总金额。3.上诉人余骅峰的供述，供称:高某得公司是余海鹏于2004年投资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余海鹏，但实际负责人是我。因为余海鹏（我侄子）总是不会搞经营，后来他找到我说要我入股一起做，我投了大约50万元（原来他投资了大约100万，都亏差不多了），主要是由我来经营。公司就主要就是从事润滑油进口贸易，员工跟金马也是一样的，就是多了余海鹏。余海鹏就是帮我打下手，主要是管理公司的账目，我有用他的账户收钱。金马公司是我于2013年投资成立的，我是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也就是老板，还有股东是余海鹏和潘某。金马公司是我成立专门用于从事润滑油进口贸易的，公司的经营地点是与高某得公司一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肖德钿，他是从事润滑油贸易。我打电话给他联系业务，开始是向他购买润滑油，后来在2014年底开始为他代理报关进口，赚点手续费。我先找到珠海裕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肖德钿进口的润滑油从美国运到香港，货到香港后肖德钿再将提单、货物清单交给我，或者是直接由美国的供应商快递资料（发票、合同）交给我后交给陈美玲跟单，她审核资料后（主要是核对品名、数量、重量）交给报关行报关。我再联系裕辉公司，将货柜发送到珠海。货到之后我再联系货运公司将货柜送到东莞。我提前跟肖德钿联系发货，他将一名姓莫的人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再将莫先生的联系方式给货运公司，由货运公司联系。在进口过程中还有使用亿和泰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行申报。我将报关的关税、增值税、消费税、香港到大陆的运费以及合理的利润进行加总，分摊到每一瓶润滑油（有的润滑油利润低，有的利润高，但总体是赚钱的），然后再向肖德钿收钱。如果是一些热销的品种，例如是美孚0W40润滑油，按照每批人民币8.05元收取费用，该价格已包含上述所有费用。4.上诉人余海鹏的供述，供称：高某得公司和金马公司是一班人马两套牌子。我在公司主要负责财务，包括支付海关进口环节税费、公司日常支出等。余骅峰是公司的老板，主要负责对外业务。高某得公司从2011年开始与肖德钿有业务往来，那时候金马公司还没有成立，成立后是以金马公司为经营单位，成立前是以亿和泰公司或佛山尚扬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余骅峰说用其他公司作为经营单位没这么高风险。肖德钿是余骅峰找回来的客户，包税费也是余骅峰与肖德钿谈好的。肖德钿的货到香港后，他会将到货明细通知陈美玲（陈美玲之前是冼碧颖，陈美玲之后是刘某1，三人的工作都是一样），以前是通过传真发过来，后来是通过微信发送过来。然后陈美玲就根据公司以前保留的价格明细制作报关发票、合同、装箱单，然后我审核过后就交给报关行报关。肖德钿收到货后会将包税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我的账户上。我公司就是代理进口润滑油的，对润滑油的价格有所了解，而且多年以来也知道海关要求报关的价格，所以就将各种型号润滑油的价格记录下来就形成了一张价格明细表，这个价格是余骅峰制定的。其实境外供应商的成交时发票没有盖章，都是手写签名。我们报关时为了符合规定，公司自己根据肖德钿提供的境外公司名字刻了一个英文章，做好发票、合同、装箱单之后就该上英文章（有PYRAMIDTRADINGCO.LTD的圆形章）。代理肖德钿进口润滑油的包税费包含进口税款、香港至肖德钿公司的运费及金马公司的利润。佛山尚扬公司的“阿勇”介绍了亿和泰公司老板***给我认识。后来我就联系了***，将肖德钿进口的润滑油交给***报关，每个柜支付对方人民币5000元，我们就按照之前跟肖德钿谈好的单价收取包税费。进口的税款由我们支付。报关的单价由他们自己确定，我们不需要提供报关单价和发票。我之前看到海关缉私人员提供的单证上亿和泰公司报关发票抬头是启富（香港）贸易有限公司，这些报关发票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不需要向亿和泰公司支付提供进口的润滑油价格资料。货到前，我通知文员（开始是冼碧颖，后来是陈美玲）将货物明细发送给对方公司文员及通知香港船务公司将提单发送给对方。***负责制作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等单证报关，缴税前对方文员通知陈美玲。陈美玲将税款告诉我，我通知黄某2转账过去对方的刘秀玲账户。清关后***负责联系司机将货物送到肖德钿公司。每月月初双方对账，税款在缴税前就给，代理费和其他费用（文件费、码头费等）月结。对账单我看过没问题之后会交给余骅峰看一下，因为他是老板。之后就会通知黄某2将费用转过去。余骅峰跟我讲过，我们报关时会低报价格，会漏点税，若查到就补税，所以我一直都没想过包税进口会这么严重，余骅峰是我叔叔，我想他不会骗我，就一直这样做。5.上诉人陈美玲的供述，供称：我从2014年3月开始到高某得公司上班，后期兼金马公司进口跟单业务员，2016年3月离职，接替我工作的是刘某1。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余骅峰和余海鹏，高某得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余海鹏，金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余骅峰。我主要的工作职责有两个方面，一是和我们合作的货代公司珠海市裕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进行对账，二是给让我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的客户制作报关资料。余骅峰主要负责对外联系客户，公司的供应商和大部分客户都是余骅峰联系的，对外付汇金额多少由余骅峰决定，收到客户转过来的货款也要问余骅峰才知道是谁的，数目是否正确。余海鹏负责报关方面的事情，我报关上的事情都找余海鹏。和我有接触的是三人，一是美国的朱生，实际上他就是我们所经营润滑油的供应商，主要供给我们“康菲conoco”,“康菲kendall”润滑油。还有就是委托我们代理进口的客户，有两人，一是马来西亚的“陈生”，他委托我们将货代理进口回来送到佛山一家公司，二是“肖生”，全名我不知道,微信号是×××，肖生以前一直都是直接和我老板联系的，只是后来老板事情多，经常不在，就告诉我“肖生”的电话，让我自己去联系。刚才说的“朱生”和“陈生”，是不需要另外制作的，他们会把报关所需的发票、装箱单、合同、提单、原产地证等资料原件快递给我，核对无误后送到合作的报关行。肖先生的货物是需要我根据资料制作清关材料的。肖先生会在货物到香港两三天前发一个货物装箱清单给我，这个装箱清单是他自己制作的一个表格，上面会列明该批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产品编号、柜号和到港日期，然后我根据这个清单制作报关用的发票、合同、装箱单。制作的发票的价格是根据我这个岗位前任同事冼碧颖交给我的价格资料得来的，我和她在交接工作的时候，她就制作了一个价格目录，这份资料上详细注明了润滑油品名、型号及其对应的报关价格，如果这些单价发生变化时，老板余海鹏会给我一个新的报关单价，我就按照这个价格表比对肖生给我的装箱清单上的货物，并依次将相关信息录入到公司制式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的模板中。发票上的收货单位、目的港、国外供应商等信息都是两位余某告诉我的，有时是余海鹏，有时是余骅峰，主要是余海鹏负责，余骅峰也知道。报关发票上的买方是金马公司，卖方是美国公司PYRAMIDTRADING.CO.LTD,实际的买方是肖生，实际卖方我不清楚。我做好这套单据后，就会打印出来交给余海鹏，他看过没问题后，就会安排人拿给报关行办理清关手续，同时我也会发送一份给裕辉公司的cathy用于他们在香港的货物清关。肖先生只发给我装箱清单，但是在我刚入职的时候，老板余海鹏有将肖先生的发票原件给过我，让我用来核对肖先生传过来的清单上所记录的型号，数量等内容是否准确。这个发票的作用也只是核对肖生发给我的装箱清单上的货物的品名规格、重量，余海鹏也只是让我核对这些内容，制作的报关资料都还是按照之前的模式，直接在模板中录入对应的数据，不需要留意发票上的价格。刚入职时，金马公司还没有启用，“肖生”的货我在按照公司提供的报关价格做好相应的单后，用QQ发给佛山亿和泰公司，由他们完成报关、货运等事务，具体他们会使用哪家经营公司去报，我就不清楚了。报关完毕，余海鹏会叫出纳转账给亿和泰公司的老板***。我印象中一直到2015年都是亿和泰公司来报关，后来金马公司有业务之后，才自己报关。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听命于老板，我从毕业到离职前虽然都是从事进出口贸易行业，但是老板让我修改报关价格，我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和严重性，希望海关能够考虑我是履行老板的指示，从轻处理。6.上诉人***的供述，供称：我成立了亿和泰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业务是代理客户报关，股东有我和我的朋友叶智慧，叶智慧没有在公司任职，我是老板，会计是陈丹菊，出纳是刘秀玲，业务跟单是杨某2和罗珍珠，杨某2主要是做进口跟单，罗珍珠主要是做出口跟单。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我共为高某得公司进口过91柜润滑油，我看过报关资料。我通过邱智勇的朋友介绍认识余海鹏。邱智勇是我以前在佛山市佛港报关有限公司工作时认识的朋友，他在佛山尚扬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月，邱智勇说他到鹤山市宝恒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就把客户高某得公司的余海鹏介绍给我认识，并且将帮助余海鹏进口润滑油的业务转给我做。大约一个星期后，邱智勇约我在佛山禅城区的一家饭店吃饭，顺便谈了一下代理报关的事情。当时他还带了两个人过来，当时我不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只是在后来联系进口润滑油进口报关时才知道其中一个是余海鹏。邱智勇还告诉我，让我用他原来的申报价格去申报就可以了，反正他向海关一直是这样申报的，也能通关。后来在第一次帮余海鹏进口货物时，余海鹏通过QQ在线发送一个价格清单给我，上面有润滑油的牌子、型号、单价，就叫我用这个价钱报关。余海鹏还让他的业务员“阿玲”将装箱明细发送给我公司跟单员杨某2。我就跟杨某2说，会有一个珠海的“阿玲”跟她联系，就是关于我公司代理进口润滑油的事情。我让杨某2根据对方发送的装箱明细和我交给她的价格清单制作报关用的发票、合同、装箱单。杨某2就根据我交给她的价格清单和“阿玲”给她的装箱明细，以启富（香港）贸易有限公司为抬头制作发票、合同、装箱单。做好资料后委托报关公司报关。在2014年是委托广东中衡报关有限公司报关，2015年是委托佛山市亿和富报关有限公司报关（我是亿和富公司的其中一个股东）。税单出来之后就联系余海鹏，余海鹏会用私人账户将税款转账到我财务刘秀玲账户上，我们再转到鹤山宝恒公司，宝恒公司负责缴税。清关后我负责联系货车司机将润滑油送到东莞。报关产生的费用实报实销，我公司只收取5000元一柜的代理费，其中1000元是给邱智勇作为介绍费。如果碰到新型号的润滑油，价格清单上没有的，就打电话给余海鹏或者阿玲，确认一下价格。运输公司是我去找的，运费是我公司垫付，余海鹏会给回我。我们做的报关发票、合同、装箱单都是假单。因为合同的买卖双方就是我自己编的，我也不知道真实的成交双方是谁，他们提供的价格也不是真实的成交价格，这个价格就是余海鹏他们多年经营下来掌握的海关通关价格。如果价格是真实价格的话，余海鹏直接将成交发票给我就可以了，没必要让我帮他们重新制作。另外余海鹏经营润滑油很多年了，在这一行都是很精明的，进口税费方面都是能省则省。他曾找我向海关审价人员打听海关内部价，就是想着可以低报一点。我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我从事报关行业多年，知道向海关申报必须如实申报。我想着反正价格是他们提供的，我只是帮他做假发票，没有帮他包税进口，为了提升公司的营业额就心存侥幸，给他制作假单。海关有三次对我公司的申报价提出质疑，每次我都会跟余海鹏说，让他提供资料跟海关说明，也要求提供供应商的发票，但是他每次都没有不肯提供给我。四、鉴定意见1.黄埔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情况说明及调取的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明：欧日公司、肖德钿、钟丽芳应对全部计核项目承担责任，即偷逃税款计12794727.61元；高某得公司应对经营单位为亿和泰公司及佛山市尚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标的承担责任，对应偷逃税款计5540685.9元；金马公司应对经营单位为该公司的标的承担责任，对应偷逃税款计2763072.69元；余骅峰、余海鹏应对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涉嫌标的之和承担责任，对应偷逃税款计8303758.57元；陈美玲应对经营单位为金马公司在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涉嫌走私的标的承担责任，对应偷逃税款计1706891.7元；亿和泰公司、***应当对经营单位为亿和泰公司的涉嫌走私标的承担责任，对应偷逃税款计4905813.21元。2.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诚司鉴字（2017）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涉案人员使用的邮箱253×××＠ｑｑ.ｃｏｍ、238×××＠ｑｑ.ｃｏｍ和ｔｉｎ×××＠ｙａｈｏｏ.ｃｏｍ三个邮箱附件反映进口润滑油共98柜，其中97柜发票数量与报关数量一致，报关金额比发票金额少3978218.87美元。（2）根据涉案的商品验收入货单及发票，剔除无对应发票及与邮件重复的36柜后，反映购入的润滑油有122柜，其中能找到对应报关数据的有96柜，报关金额比发票金额少4543150.32美元。（3）涉案的商品验收入货单后附有银行付款单据和发票有92份，发票显示购入润滑油合计7762964.99美元、1709781.96欧元，银行付款单显示付款合计4475416.82元、6974119.01美元、1680062.42欧元。上述事项表明，商品验收入货单上显示的货物与对应资金流具有相关性。（4）2014年9月27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54份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的支付货款和运费与对应的应付月结表数额一致，均为24641298.01元。现金支出证明单与随附单据相符比例为96.3%，商品验收入货单与应付月结表金额相符的比例为91.89%。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明：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检验查获的各种品牌、种类涉案润滑油的基本情况。关于原判认定欧日公司偷逃应缴税款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海关部门出具的偷逃应缴税款核定证明书、偷逃应缴税款计核资料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计核认定欧日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的偷逃应缴税款是根据商品验收入货单及发票、银行付款单据、货款和运费现金支出证明单、应付月结表、报关资料等书证证实的品名、数量、价格等，并结合肖德钿等涉案人员使用的电子邮箱所记载的进口润滑油发票数量、金额与报关数量、金额的比对，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得出。原判根据海关部门的计核结论认定欧日公司参与走私的偷逃应缴税款依据充分。因此，欧日公司、肖德钿、钟丽芳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欧日公司偷逃应缴税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欧日公司、肖德钿参与走私犯罪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欧日公司负责人肖德钿以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包税价格委托余骅峰经营的高某得公司进口润滑油的事实，不仅有余骅峰、余海鹏的供述及肖德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认定依据，而且肖德钿还签认了商品验收入货单、发票、装货明细、付款凭证等单证，其中货物发票及付款、转账申请书等单证明确证实货物运费明显不足以支付进口增值税及关税。因此，原判认定欧日公司、肖德钿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证据充分。欧日公司、肖德钿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欧日公司、肖德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欧日公司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欧日公司是货主，长期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是涉案走私犯罪的主要受益者，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表现积极，是非从犯。因此，欧日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欧日公司是从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丽芳是否具有走私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钟丽芳是欧日公司的财务人员，受肖德钿指使负责支付涉案润滑油采购款项及高某得公司等代理进口商的代理费，欧日公司实施本案犯罪前曾依合法途径进口润滑油后在国内销售，钟丽芳应当知道进口润滑油应如实向海关部门申报货物的价格，依法缴纳税费后收取海关部门出具的完税发票作为相应货物进口的合法依据，而钟丽芳向余海鹏等人支付进口润滑油的包税费明显不足以缴纳相应的税费，也没有向余海鹏等人索取相应货物进口的完税发票，由此可见钟丽芳主观上明知余海鹏等人低报涉案进口货物价格。因此，钟丽芳及其辩护人辩称钟丽芳不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骅峰是否具有走私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肖德钿供称余骅峰以包税的方式为其代理进口润滑油，包税价格包括货物从香港到欧日公司的所有费用且不分种类，比正常报关费用低；余海鹏供称余骅峰告知其代理肖德钿进口润滑油的包税费包括进口税款、运费等，报关时会低报价格，漏点税；余骅峰供称其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按照公司确定的价格表申报，使用该价格报关比正常报关会少缴些税款。以上证据证实余骅峰主观上明知高某得公司报关进口的价格低于实际价格。因此，余骅峰及其辩护人辩称余骅峰不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骅峰、余海鹏参与走私润滑油偷逃应缴税款的认定问题。经查，海关部门出具的核定证明书、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计核认定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的偷逃应缴税款是根据商品验收入货单及发票、银行付款单据、货款和运费现金支出证明单、应付月结表、报关资料等书证证实的品名、数量、价格等，并结合肖德钿等涉案人员使用的电子邮箱所记载的进口润滑油发票数量、金额与报关数量、金额的比对，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计算出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参与走私的偷逃应缴税款，原判根据海关部门的计核结论认定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参与走私的偷逃应缴税款依据充分。余骅峰、余海鹏作为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的股东及实际负责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上述二公司偷逃应缴税款承担责任。余骅峰、余海鹏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余骅峰、余海鹏偷逃应缴税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骅峰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余骅峰是高某得公司的股东及金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向欧日公司实际负责人肖德钿提出以包税价格为欧日公司代理进口润滑油。余骅峰还伙同余海鹏将欧日公司包税进口润滑油的业务转包给亿和泰公司及利用余骅峰、余海鹏投资的金马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低报走私润滑油。由此可见，余骅峰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是走私犯罪的直接实施者，是非从犯。因此，余骅峰及其辩护人辩称余骅峰是从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海鹏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余海鹏是高某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金马公司的股东，高某得公司为欧日公司以包税代理进口润滑油，余海鹏负责具体报关进口等事务，余海鹏伙同余骅峰还将欧日公司包税进口润滑油的业务转包给亿和泰公司及利用余骅峰、余海鹏投资的金马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低报价格走私润滑油。此外，余海鹏还指使陈美玲制作涉案货物的虚假报关单据。由此可见，余海鹏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是走私犯罪的直接实施者，是非从犯。因此，余海鹏及其辩护人辩称余海鹏是从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美玲是否具有走私故意的问题。经查，余骅峰供称其将从境外进口润滑油的发票、合同等资料交给陈美玲跟单，由陈美玲审核资料后交给报关行报关；余海鹏供称肖德钿的货到香港后，其将到货明细通知陈美玲，由陈美玲根据公司的价格明细制作报关发票、合同、装箱单后交给报关行报关；陈美玲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刚入职高某得公司时，余海鹏将买方肖德钿的货物发票原件交给陈美玲，余骅峰、余海鹏指使陈美玲修改报关货物的价格。陈美玲还签认了其制作虚假报关资料的书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陈美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以虚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陈美玲及其辩护人辩称陈美玲没有走私的故意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美玲是否属于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经查，陈美玲受余海鹏指使制作涉案货物的虚假报关单据，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部门虚假申报进口货物，由此可见，陈美玲属于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走私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陈美玲及其辩护人辩称不属于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作为亿和泰公司的负责人，制作虚假的报关资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部门办理虚假申报手续，是走私犯罪的直接实施者，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不可或缺的作用，不属于从犯。***及其辩护人辩称***是从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欧日公司、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和亿和泰公司无视国法，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巨大或者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欧日公司和高某得公司偷逃应缴数额特别巨大，金马公司和亿和泰公司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肖德钿系对欧日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钟丽芳系对欧日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余骅峰、余海鹏均系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股东及负责人，系对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陈美玲系对高某得公司、金马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系亿和泰公司负责人，系对亿和泰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肖德钿、钟丽芳、余骅峰、余海鹏、陈美玲和***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肖德钿、余骅峰、余海鹏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丽芳、陈美玲各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余海鹏、陈美玲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陈美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情况下，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未区分认定肖德钿、余骅峰、余海鹏是主犯不当，应予补正。欧日公司、肖德钿、钟丽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改判，余骅峰、余海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从轻或减轻，陈美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改判无罪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黄玉良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