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勇，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显芬，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昌伟，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梅，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勇因与被上诉人石昌伟、杨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显芬，被上诉人石昌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被上诉人杨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原告对于自己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石勇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到9万元款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明了自己的主张。因此，一审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书阐述“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的答辩和李某的证言歪曲事实，是为逃避债务有意捏造的。暂且抛开案外人盛连柱证言的合法性不说，本案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案外人李某和盛连柱凭空杜撰，就直接否定上诉人手持的书面“借据”的证明力及所证明的事实，从而把证明责任再进一步继续强加给上诉人，是极其错误的。一审判决书“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供自己叙述的被告先后向其借款二十余万元，后经结算而形成90000元借款的资金往来证据”。本案中，此前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几笔借款以现金形式发生，结算之后即形成涉案借据，原有借款凭证由被上诉人收回。该借据是本案经结算而形成90000元借款资金往来的唯一证据。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应当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没有查明事实，也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判决错误。2019年7月31日，被上诉人提交形成于2019年7月29日的说明人一栏手写“盛连柱”三个字的书面《说明》复印件一份，卷宗未见原件。2019年8月12日，一审通过被上诉人一方的证人李某联络并找到盛连柱，制作《肥城市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一审在给盛连柱制作笔录之前既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也未听取上诉人意见。上述《说明》和《肥城市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本质上应当归类于证人证言范畴，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没有再次组织庭审对此进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一审在未经组织质证的前提下，对所谓“盛连柱”的《说明》和“经法院调查，盛连柱陈述与说明一致”在判决书中详细叙述，作为一审判决的事实依据和逻辑基础，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一审庭审李某的陈述(先不考虑真伪)，其和石昌伟是朋友关系，石昌伟和盛连柱是一个办公室(注：有一审庭审录音录像为证，庭后在主审法官不在场的情况下，由证人和被上诉人商量着改成“不”是一个办公室。被上诉人更改庭审笔录的目的是意图遮盖石昌伟和盛连柱合伙或者合作搞理财的事实)。盛连柱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和石昌伟是朋友关系，如果给了钱，他给石昌伟好处费。盛连柱的陈述足以证明石昌伟和盛连柱之间是搞理财的合作关系，李某与盛连柱之间是亲戚关系。石昌伟、李某和盛连柱三人之间有密切的利益关系。一审阐述“经调查盛连柱陈述与说明一致”仅仅是对证人证言内容前后是否一致的主观判断，这种判断没有审查复印件的来源及合法性，更没有审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理性和证明力。程序正义是实体正义的前提和基石。本案一审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程序严重违法，程序的非正义必然导致实体判决的不公。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石昌伟、杨玉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贷事实并未真实发生。一审答辩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法院依职权向盛连柱调查，足以证实案件事实为答辩人介绍朋友盛连柱向被答辩人借款，应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代盛连柱出具了借据，被答辩人要求盛连柱留下银行账号却并未转款。被答辩人起诉的借款，根本没有实际交付，答辩人没有经手分文款项。被答辩人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被答辩人在一审起诉状、庭审中将借条记载内容描述为“载明了借款详细情况的结算”，这不仅与证据本身内容相矛盾，更证实了被答辩人没有实际交付借据记载的借款。被答辩人编造与借据、实际事实相矛盾的所谓“结算”说辞，自认没有实际交付借据记载的借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贷事实未发生，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案外人盛连柱因身患疾病的客观情况并恐惧被打击报复，无法出庭证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收到盛连柱情况说明并了解相关情况后，依职权对盛连柱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等的法律规定，调查程序、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1年9月2日起至还清本金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勇与被告石昌伟系同姓家族关系，双方认识。2011年9月2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今借石勇现金玖万元整（￥90000.00元）（月息贰分）此借据长期有效，至还清为止。借款人：石昌伟身份证号：妻身份证号：借款人：杨玉梅2011年9月2日”。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未还款，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依据“借据”向被告主张还款，被告辩称其与实际借款人盛连柱均未收到借款，原告应当对其资金交付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供自己叙述的被告先后向其借款二十余万元，后经结算而形成90000元借款的资金往来证据，原告对于自己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石勇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4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由原告石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关分理处出具的业务凭证原件两份，证实2010年8月6日上诉人分两次向被上诉人石昌伟转账共计95000元。上诉人提交的户名为石勇的肥城农商行存折系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系打印一份，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肥城农商行存折及银行交易流水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石昌伟、杨玉梅共同为上诉人石勇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石勇现金玖万元整（￥90000.00元）（月息贰分）此借据长期有效，至还清为止”。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据系出具前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几笔借款结算后形成的。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关分理处出具的业务凭证，该证据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昌伟在涉案借据出具前有经济往来，该事实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涉案借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据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盛连柱出具的说明及盛连柱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实涉案借据系盛连柱向上诉人借款由被上诉人出具的。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与事实不符，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 二、石昌伟、杨玉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石勇借款本金90000元； 三、石昌伟、杨玉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勇借款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1年9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4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由石昌伟、杨玉梅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石昌伟、杨玉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