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昌宇，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柴再义，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宏周，男，1970年2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霞，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良强，贵州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0949845。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学良，贵州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510507697。上诉人李宏周、曾霞与上诉人杨昌宇、柴再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昌宇、柴再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李宏周、曾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杨昌宇是合伙人，却未让其参与8万元的分配，杨昌宇在合伙期间全面负责餐馆管理，共创造了5.6万元收入；二、8万元系红利，既然认定杨昌宇是合伙人，其就应该参与分配。李宏周、曾霞辩称，根据民法通则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杨昌宇如果要继续入伙，他不应该有工资的。张某并不是合伙人，饭店转让是通过柴再义夫人龙明两次认可才转让出去的，但后来柴再义阻挠、不承认，就没转让成功。上诉人李宏周、曾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付给柴再义16000元无事实依据；二、杨昌宇作为厨师，餐馆停业后，上诉人多支付了其半月工资，不存在欠付其工资情况，且柴再义也有义务承担杨昌宇部分工资；三、柴再义只承担了装修房屋费用，后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餐馆在亏损中，请求支持一审诉请。杨昌宇、柴再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私自转让餐馆的事实正确。一审未判令柴再义赔偿杨昌宇的工资损失是合理的。一审认定餐馆是由柴再义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开建经营的正确。杨昌宇、柴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宏周、曾霞共同支付餐馆转让费5.3万元给原告杨昌宇、柴再义；2、判令被告李宏周、曾霞共同赔偿餐馆关门停业造成的营业损失3.1万元给原告杨昌宇、柴再义；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宏周、曾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杨昌宇赔偿转让费损失1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杨昌宇承担私自采购损失2615.5元；3、判令反诉被告柴再义履行义务，承担餐馆4、5、6月份支出总额的20%，共计5021.8元；4、判令反诉被告柴再义赔偿转让费损失1万元；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2月，原告柴再义与被告李宏周、曾霞口头约定共同经营位于贵阳市门头为“小苗王”的餐馆，杨昌宇为餐馆厨师每月领取4000元工资，餐馆盈利后三股分红，其中三分之一的分红给予厨师。同年2月15日，曾霞与案外人古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向古伟租赁位于青年路28号的门面房用于餐馆经营，约定租金每月5000元。同年3月15日，餐馆正式开业，杨昌宇在餐馆经营期间参与了餐馆的管理与经营。同年3月31日，柴再义、曾霞、杨昌宇亲自签署了一份字条，载明“小苗王青年路餐馆合伙人确认初始租金、押金、装修、厨房用品采购等共58张单据，总投资金额合计44464元”。同年4月30日，被告李宏周、曾霞自行关闭了餐馆，随后将餐馆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张某。柴再义、杨昌宇认为李宏周、曾霞自行转让餐馆损害了其权益，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柴再义陈述其与曾霞各出资50%，即22232元开餐馆，杨昌宇作为厨师参与分红并以扣满1万元的分红作为股金入伙，柴再义、杨昌宇及二被告入股比例各占三分之一，其现在还持有餐馆20%的股份。杨昌宇称其为餐馆合伙人，在餐馆职责为作为厨师领取厨师工资并全面负责餐馆的经营管理，参与分红并以扣满1万元的分红作为股金入伙，其自2019年2月22日到餐馆，于同年5月25日离开，期间领取了两个月零八天的工资，每月工资4000元，但没有得到分红。李宏周、曾霞认可柴再义的股份现为20%及其出资金额，也认可杨昌宇参与分红及杨昌宇在餐馆的时间，但不认可杨昌宇为合伙人，同时称柴再义、杨昌宇在餐馆经营过程中对餐馆造成了经济损失，且阻碍其转让餐馆导致餐馆转让失败，遂提出如前反诉诉请。另查，被告李宏周（甲方）与案外人张某（乙方）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了一份《解除转让合同协议书》，载明“一、甲方与乙方原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餐馆转让协议，现因甲方合伙人存在纠纷，不能保证乙方正常开展业务，使双方无法继续合伙；二、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该转让合同于2019年6月1日予以解除，因解除协议甲方需返还乙方交纳的转让资金8万元；三、自合同解除之日，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甲乙双方相互不得以任何方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四、甲方需在2019年6月1日一次性退还乙方的转让费8万元”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柴再义、杨昌宇及曾霞签字的合伙人确认书、《解除转让合同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柴再义与被告李宏周、曾霞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小苗王青年路餐馆，现李宏周、曾霞未经柴再义同意，自行将合伙经营的餐馆以8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柴再义有权要求李宏周、曾霞向其支付餐馆转让款并赔偿其相应损失，虽然李宏周、曾霞提交的《解除转让合同协议书》载明李宏周、曾霞应返还案外人交纳的8万元，但李宏周、曾霞未提交其支付8万元给案外人的证据，其辩称没有收到8万元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现柴再义持有餐馆20%的股份，故在餐馆转让后，李宏周、曾霞应当支付20%的转让款，即8万元×20%=1.6万元给柴再义。原告杨昌宇提交了载有二人及被告曾霞签字的“小苗王青年路餐馆合伙人确认书”，被告李宏周、曾霞亦认可杨昌宇参与了小苗王青年路餐馆经营并获取分红，故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杨昌宇为小苗王青年路餐馆的合伙人，但杨昌宇在餐馆经营过程中未以分红资金入伙，其亦未提交其已出资入伙的其他证据，故在杨昌宇已经获得厨师工资的情况下，其要求李宏周、曾霞支付餐馆转让费有失公平，亦无有关法律法规予以支撑，故一审法院对杨昌宇要求李宏周、曾霞支付餐馆转让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杨昌宇、柴再义提交的单据系其自行制作，无法证实其主张的餐馆停业损失，但鉴于餐馆关停系李宏周、曾霞自行所致，李宏周、曾霞应当根据柴再义的持股比例赔偿其出资损失，即按餐馆投资金额44464元的20%为8892.8元；餐馆关停会对杨昌宇的预期利益造成影响，但鉴于杨昌宇未实际出资，考虑到杨昌宇在餐馆三个多月但只领取了两个多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李宏周、曾霞赔偿杨昌宇一个月工资，即4000元为宜。至于李宏周、曾霞的反诉诉请，李宏周、曾霞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自行转让合伙餐馆，其要求杨昌宇、柴再义赔偿餐馆转让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昌宇作为餐馆厨师，采购系其工作中的日常行为，且采购金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李宏周、曾霞要求杨昌宇承担采购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宏周、曾霞要求柴再义承担的出资义务中，其中4月份餐馆支出系李宏周、曾霞自行制作而未经柴再义确认，不能作为要求柴再义出资的依据，5、6月份因餐馆已由李宏周、曾霞关闭并转让，其要求柴再义亦无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李宏周、曾霞的反诉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宏周、曾霞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餐馆转让款16000元给柴再义；二、李宏周、曾霞在上款期限内支付赔偿款8892.8元给柴再义；三、李宏周、曾霞在上款期限内支付赔偿款4000元杨昌宇；四、驳回柴再义、杨昌宇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宏周、曾霞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元（其中本诉受理费950元，反诉受理费245元），由李宏周、曾霞负担506元，柴再义、杨昌宇负担689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宏周、曾霞申请的证人张某证明，餐馆转让未成功，费用已退回给张某。李宏周、曾霞现在经营着案涉餐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李宏周、曾霞转让餐馆未成功后，将款项退还，当事人之间无合伙财产可供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李宏周将餐馆转让后，合伙终止。李宏周未经合伙人共同决定，与张某解除合同，不应当视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解除之后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查明事实，李宏周占合伙份额的80%，柴再义占20%，故应分得20%的合伙财产，为16000元；杨昌宇主张自己有1／3的合伙份额，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亦无证据证明“已经扣满1万元作为入股金”，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柴再义、杨昌宇主张的营业损失3.1万元：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其次，柴再义、杨昌宇未能证明存在其主张的损失。故对于柴再义、杨昌宇的诉请不应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宏周、曾霞的主张，因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宏周、曾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柴再义、杨昌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即：一、李宏周、曾霞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餐馆转让款16000元给柴再义；五、驳回李宏周、曾霞的反诉请求；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柴再义、杨昌宇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杨昌宇、柴再义负担850元，由曾霞、李宏周负担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杨昌宇、柴再义负担2190元，由曾霞、李宏周负担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