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添城，男，1997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经本院被决定并由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井研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毅，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添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变更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固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添城及其辩护人郭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蒋添城驾驶川Ｌ×××××号小型越野客车从乐山市市中区世豪广场往嘉州新天地方向行驶，00时05分，当该车行驶至陆游路与瑞晗路交汇路口时，与其行驶方向从右至左横过道路的行人赵某花相撞，造成赵某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蒋添城没有拨打报警电话，只拨打了“120”医疗救护电话和电话联系了车主之子简某后就弃车逃离现场，简某随后联系乌娄拉布到现场“顶包”。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发现被告人蒋添城才是案发时的驾驶员后通知其到事故中队接受调查，同年3月26上午，被告人蒋添城到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蒋添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花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花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添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添城辩称：1.自己在肇事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积极抢救伤员。离开现场是为了凑钱给伤员治疗，没有逃逸。2.乌娄拉布替自己顶包的事情自己不知情。3.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蒋添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蒋添城没有为逃避法律追究离开现场的事实，不构成逃逸；2.办案单位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经将逃逸行为作为了责任划分情节，此次再以逃逸定罪处罚，属于双重评价；3.被告人蒋添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蒋添城驾驶川Ｌ×××××号小型越野客车从乐山市市中区世豪广场往嘉州新天地方向行驶，00时05分，当该车行驶至陆游路与瑞晗路交汇路口时，与其行驶方向从右至左横过道路的行人赵某花相撞，造成赵某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蒋添城拨打了“120”医疗救护电话并电话联系了车主之子简某到现场处理。简某随后联系乌娄拉布到现场“顶包”。其后受害人赵某花被救护车送至乐山市中医院抢救。民警到达现场后未发现被告人蒋添城。因伤者需治疗费用，被告人蒋添城遂向其友借钱未果后，返回中医院等候至凌晨4点离开。 2019年3月25日，简某、乌娄拉布到乐山市处理该起交通事故，被告人蒋添城一道跟随前往。到达后，简某、乌娄拉布分别接受办案民警询问，被告人蒋添城在楼下等候，但其未向民警表明其系肇事车辆的驾驶员。 其后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发现该案案发时的驾驶员为被告人蒋添城，遂通知其到事故中队接受调查，同年3月26日上午，被告人蒋添城到案。 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蒋添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花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花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受害人赵某花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被告人蒋添城垫付了10000元，其余部分由肇事车主及受害人赵某花垫付。此外受害人赵某因此次交通事故，可能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护理费等经济损失，目前尚未获被告人蒋添城等责任方的赔偿。截止本案庭审结束，被告人蒋添城未取得受害人赵某花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蒋添城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由乐山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一大队受案、立案。 2.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蒋添城案发后被取保候审。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交警部门接到“120”救护人员报警，遂到现场进行勘查，查找肇事驾驶员，在场乌娄拉布称其系驾驶员，现场未发现被告人蒋添城。2019年3月25日，交警对乌娄拉布及车主之子简某进行询问，最终简某承认肇事驾驶员为蒋添城。经通知蒋添城后，遂于2019年3朋26日到事故中队接受询问。 4.蒋添城户籍信息表证实，蒋添城的基本身份情况。 5.强制措施凭证实，扣押肇事车辆，其当事人为乌娄拉布，当事人签名栏为简某。 6.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抄单）证实，肇事机动车的投保情况、车主信息以及被告人蒋添城准驾信息。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受理及结论、送达回执证实，被告人蒋添城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赵某花承担次要责任以及认定书的送达情况。 8.中华联合财保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中华联合财保职工在简某的朋友圈发现蒋添城案发当晚饮酒照片。 9.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乌娄拉布涉嫌包庇案线索移送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 二、证人证言 1.乌娄拉布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凌晨12时，乌娄拉布和一个叫陈海的师兄在一起，陈海接到简某的电话，称简永祥喝酒开车撞了人。其后陈海和乌娄拉布赶到现场，发现交警已经在现场了。简永祥跟陈海说，让乌娄拉布自称系肇事车辆驾驶员，乌娄拉布就向交警称自己是驾驶员。不清楚是谁在案发时驾驶肇事车辆。 2.简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时零时20分，接到蒋添城电话，说其驾车撞了一位行人。简某遂给乌娄拉布打电话让他一起到现场。其后简某到了事故现场，乌娄拉布和陈海也来了。简某给陈海说，交警来后让乌娄拉布处理这个事情，随后其就离开事故现场。之所以蒋添城让简某来处理这个事情，是因为蒋添城年轻、人小、胆子不大，所以出了交通事故就走了，至于去哪了，不清楚。同年3月25日，简某和乌娄拉布到交警事故中队接受询问，蒋添城在办案单位楼下没有上去。简某和乌娄拉布被交警询问完后，简某遂叫蒋添城、乌娄拉布离开事故中队。 3.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7时，蒋某1得知其子蒋添城出了交通事故，遂打电话给蒋添城询问情况。蒋添城称：“撞了一个人，送到医院去了，只打了120电话，医院护士打了122电话，自己就没有打。”其后蒋某1又给简某查证，简某称“蒋添城开的车，出现场的交警称星期一到交警队处理。”蒋某1劝过蒋添城去交警队把事故说清楚，蒋添城告知星期一即2019年3月25日去处理。 4.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晚上半夜，收到蒋添城想借钱的微信电话。蒋某2说没有，然后挂断了电话。 5.郑某的证言证实，汪孝民（郑某男友）接到蒋添城的电话，称发生了交通事故撞了人。汪孝民、郑某遂赶到现场。其后郑某跟随救护人将受害人送到医院，汪孝民和蒋添城留下等交警。后郑某给蒋添城打电话让其拿钱到医院，没多久蒋添城就到医院了。 三、受害人陈述 受害人赵某花陈述证实，2019年3月22日23时30分，赵某花从朋友住的蟠龙小区出发，准备到高铁站公交客运站对面公厕的暂住地。走到陆游路与瑞晗路交汇路口时即从高铁客运中心站往瑞晗路方向从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过程中，赵某花就不清楚了，醒来后就在医院了。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蒋添城供述证实，2019年3月23日零时，驾驶川Ｌ×××××号小型越野车搭载简某岳母从高铁站ＳＫＹ酒吧停车场出发，把简某岳母送到世豪广场后，在返回的途中，由于天气下雨，灯光暗。当驾车行至陆游路与瑞晗路交汇路口时与横过马路的受害人相撞。相撞后简某用手机打120又与简某通电话。简某与120救护车同意到达事故现场，护士问蒋添城报警没有，蒋添城称未报警。其后护士要人跟伤者去医院，郑某遂跟去了。在等交警过程中，郑某给蒋添城打电话称，受害人进重病监护室了，需要钱。蒋添城有点怕，就找朋友借钱，未果后到医院去了直至约凌晨四点离开医院至朋友家睡觉。 被告人蒋添城的第三次供述称，蒋添城在医院时，简某一行人过来了，简某让蒋添城不要慌，已找好人顶包，星期一到交警队处理。次日简某又再次向蒋添城告知乌娄拉布已为其顶包。蒋添城回家后，在2019年3月23日早上其父还曾劝蒋添城去交警队把事情说清楚。3月25日蒋添城和简某、乌娄拉布一起到交警队以后，蒋添城在楼下等。简某之所以找人顶包是因为他不想让蒋添城害怕。蒋添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ＳＫＹ酒吧喝了两口啤酒。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车辆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的车况。 2.赵某花人体损伤程序鉴定、检验鉴定结论告知笔录，证实受害人赵某花的损伤程序为重伤二级。 六、视听资料 乐山市中医医院大厅监控，证实案发当晚的人员进出情况。 综合控辩双方的辩论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蒋添城的行为是否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添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发生人身损害的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驾驶人具有抢救伤员、立即报警等两项法定义务。故要否定逃逸的评价，需肇事人需同时具备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和立即投案两项行为特征。本案中，被告人蒋添城虽然在案发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其并未拨打报警电话，即其并未完成立即报警投案的法定义务。虽其辩解现场有医护人员拨打了报警电话，但其也并未在现场等待，反而以借钱交医药费为由离开了事故现场。事后其明显有投案条件，也并未主动向交警部门投案，从而反映出其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 其次，在案证据表明，肇事当晚，案外人乌娄拉布即在简某的授意下为被告人蒋添城顶包，并将顶包事宜告知了被告人蒋添城，其对顶包事宜予以默认。此外，被告人蒋添城在庭审中亦当庭供述，自己虽留了电话给受害人家属，但并未告知受害人家属其系肇事者。由此，可以推断被告人蒋添城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庭审中，被告人蒋添城虽翻供称自己不知道乌娄拉布为其顶包，但在案证据还表明，肇事三天后，被告人蒋添城与为其顶包的乌娄拉布以及简某到交警队处理肇事事宜，其后又一同离去。被告人蒋添城辩称在此期间，其与乌娄拉布、简某两人从未过交流肇事及顶包事宜，明显有悖常理。 再次，退一步讲即便就如被告人蒋添城所称，自己不知道乌娄拉布为其顶包。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发当晚，简某即告知被告人蒋添城星期一到办案单位处理肇事事宜。次日早上被告人蒋添城之父也曾劝解其到交警队投案。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蒋添城跟随为其顶包的乌娄拉布以及简某到了办案单位处理肇事事宜，此时被告人蒋添城完全有能力、有条件向办案人员表明其肇事者的真实身份，但其并未向办案民警表明，反而在办案单位楼下等候乌娄拉布及简某二人。直到民警对二人的调查结束后，其径行随上述两人离开交警队。被告人蒋添城的上述行为，也足以推定其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 最后，由于乌娄拉布的顶包行为，致使办案单位贞查前期无法确定本案真实肇事人。直到办案单位掌握了大量疑点后，乌娄拉布及简某方才供述出本案实际肇事人系蒋添城，随后，被告人蒋添城才在办案单位通知下到案，其属于罪行被办案单位掌握后，事后被动到案，而该被动到案行为与肇事后逃离现场分属两个独立的行为，故不能成为否定其肇事后逃逸的理由。 综上所述，本院可以认定被告人蒋添城系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故对被告人蒋添城及辩护人及提出的蒋添城的行为不属于逃逸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蒋添城肇事后逃离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重复评价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添城肇事后逃离现场的行为虽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进行了评价，但现依据刑事法律就其是否承担刑事责任进行的评价不属于重复评价，理由如下： 首先，刑法理论上的禁止重复评价是指，人民法院在定罪量刑时禁止对同一犯罪构成事实予以两次或两次以上的评价。即禁止重复评价仅限于刑事法律的评价，但并不禁止其他法律部门对同一行为的评价。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被告人蒋添城逃逸行为进行的评价是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相关行政法规作出的行政确认行为。而该行政确认行为属于行政法律法规上的评价，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行政法律、法规作出，而非依据刑事法律或刑事司法解释作出。办案单位作出该次评价目的是为后续民事、刑事等法律问题解决提供相应依据,其本身并无惩戒、制裁内容，其载体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该责任认定在刑事程序中仅具有证据的属性。 其次，如前所述，本院对被告人蒋添城刑事责任的追究则是基于刑事法律对其犯罪行为的一种刑事法律评价。该评价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关于逃逸的行政评价，分属不同的法律部门，两者的权力性质不同，体现的法律关系不同，在评价主体、依据、效果等方面均有本质区别，相互独立，互不排拆，更不能相互取代，故不属于禁止重复评价原则考量的范围。据此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蒋添城逃离现场的行为存在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此外，对于被告人蒋添城量否饮酒驾驶问题，现有证据仅有简某朋友圈中蒋添城与其朋友举杯的照片。而该照片无拍摄日期。虽被告人蒋添城对该照片予以认可，但其辩解仅系举瓶示意，用嘴挨了酒瓶，并未实际饮酒。故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前提下，该照片系孤证，不能就此证实被告人蒋添城在案发前饮酒驾驶机动车。 综上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添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蒋添城经办案单位通知到案，如实的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对本案性质，即是否构成逃逸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蒋添城案发后未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同时截止庭审结束，尚无证据证实受害人够获得被告人蒋添城所承担责任部分的足额民事赔偿，故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为此，根据被告人蒋添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添城犯交通肇事罪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抓获之日视为羁押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祈伦 人民陪审员  杨仪强 人民陪审员  张潥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斗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