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启定，男，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珍，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 法定代表人：林德亮，村民委会员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 法定代表人：林清华，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澜，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启定因与上诉人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坑村委会）、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双坑经合社）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7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启定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727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朱启定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与鉴定费由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案外人大盘山管理局非本案的诉讼主体，对其因管理是否取得的林木所有权，应当是新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而非在本案中认定。若法院认可其因管理取得林木所有权，应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法律运用错误。根据一审判决理由：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从有利于纠纷解决角度出发，酌情以管理期间来折比林木价值。该运用是调解的理由，并非判决的理由，而因管理而取得林木所有权并未存在该法律依据，也并未存在该合同约定。根据县委办（2004）85号文件，明确山林权属不变，明确承包经营的山林归业主所有。本案中朱启定属于承包业主，该山林权属应当属于朱启定，而非属于第三人管理人所有。三、根据公平公正的原则，本案中朱启定系按国家、政府及合同的约定，积极植树造林，从1991开始连续10多年住在山上、吃在山上，风吹日晒花费了一辈子的心血植树造林，终其目的为了维护其经济利益和国家利益。从公平公正的角度，从政府公信力的角度，从法律的角度，从法治社会的角度，应当维护国家正确的价值观，支持朱启定的上诉请求。 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答辩称：1.大盘山国家自然资源保护局和涉案山林的山林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朱启定植树造林，如果其为林木的所有权人，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也同意砍伐林木，将所得收益按照朱启定与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7比3的比例进行分配。3.双坑村委会当时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建山造林，后来国家将涉案的山林纳入大盘山国家自然保护区，双坑村委会也是积极配合国家签订相应的合同，故认为支持政府工作的善行不应得到恶报，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无法根据合同的约定取得30%的收益，也有损失，双方的损失是由于国家行为造成的，应由国家承担，而不应由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启定的诉讼请求。 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727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启定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林木不能砍伐并非由于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的原因造成，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无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991年，双坑村委会积极响应政府借山造林的号召，与朱启定签订合同，鼓励植树造林。2001年及2012年，双坑村委会遵守法律及政策的规定，将涉案山林交由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局统一保护管理，其中2001年3月27日签订的《大盘山自然保护区山林管理协议》中约定磐安县大盘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给予适当经济补偿，补偿标准另行协商，期间，朱启定为村委会成员，其对涉案山林的处理非常清楚，双坑村委会也多次与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局协商补偿标准，终因朱启定要价太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坑村委会无法预见、无法抗拒将涉案山林纳入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亦无权决定补偿标准，故已经尽到了相关的合同义务。二、涉案山林已经分包到户，相应的补偿款由相关山林权人领取，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并未领取，故朱启定应向山林权人主张补偿款，合同不能履行，双方都有损失，朱启定的损失不能转嫁给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不能通过损害集体利益补偿个人利益。三、原审判决认定“如今后政策调整允许进行砍伐的，林木收益归两被告所有，朱启定不再享有权利”，然而正如双坑村委会与朱启定签订合同时一样，国家政策如何调整并不能预见和抗拒，并且涉案山林已经分包到户，该判决不能保障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的权益，不能弥补损失。四、朱启定自认在2001年已经明知涉案山林己经纳入自然保护区，其于2018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涉案合同于2001年终止履行，朱启定此后并未进行管理养护，原审判决以2019年3月6日为基准日进行价值评估，进而计算朱启定的损失有违公平原则。五、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的《双坑村小章正林业基地承包合同》第13条的约定系双方对政策性原因导致林木不能砍伐时，双坑村委会如何填补朱启定可得利益的损失所做的约定，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认为这与事实不符，该条约定是针对因双坑村村民或者村委会的原因不能砍伐林木所做的约定，对于国家政策以及涉案林地会纳入大盘山自然保护区双方是不能预见的，此外涉案山林纳入大盘山自然保护区是国家行为，双坑村委会是无法抗拒的。 朱启定答辩称：1.大盘山国家管理局并非本案的相对人，在一审中朱启定已经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并非侵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大盘山管理局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2.（2016）浙07行初86号和（2018）浙07行初21号的判决书中，明确朱启定与大盘山管理局、磐安县政府之间并未存在行政法律关系，朱启定只是与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存在合同关系，且明确了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与大盘山管理局、磐安县政府存在行政关系，从诉讼救济角度，朱启定的诉讼对象只能是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而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可以根据其与大盘山管理局、磐安县政府之间的关系主张侵权责任或者其他损失。因此在本案中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如果存在损失，其应当另行起诉。 朱启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支付朱启定承包收益款人民币697251元；2.判令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支付朱启定补助金15698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双坑村委会、双坑经合社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朱启定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坑村委会原系磐安县云山乡双坑村民委员会。1991年10月28日，朱启定（乙方）与双坑村委会（甲方）签订《双坑村小章正林业基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双坑村委会将小章正（又名樟成山）自留山承包给朱启定造林。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25年，自1991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合同第三条分成方法约定：“按所伐林木的三、七比例分成，甲方归百分之三十，乙方占百分之七十。分成地点每次砍伐时，放在乙方承包山上进行，上交国家林木任务、税收、所需砍伐人员、运费等其它费用由双方按三、七比例负担。”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承包范围内全部开山造林，在1992年春季全部栽上规定树木，质量要求、套种品种、套种年限按林业局规定执行。”合同第八条约定：“承包期内，上级下拨林场的经济物资等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必须做到专款专用。”合同第九条约定：“承包期内的所需资金、劳动、山林管理及乙方伤亡事故等一切事务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负责。”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承包期内，甲方如中途终止合同，应支付乙方已经投资和投工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如中途终止合同，所造林木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期满，但承包山上林木不能全部砍伐时，双方应对未伐林木按期满当年国家牌价进行估价。折算现金，按三、七比例分配，甲方在期满后一年内付清乙方应得部分现金，六公分以上计算材积分配，六公分以下林木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根据原磐安县安文镇人民政府安政[93]25号文件，双坑村委会1992年抚育林业基地樟成山167亩。朱启定与案外人林岩福曾形成书面分割协议一份，明确其中朱启定承包造林面积77亩（四至：东至大盘镇后塘村山坞分水为界、南至双坑村昌龙户山界、西至岩坎为界、北至双坑村三队小岗为界）、案外人林岩福承包造林面积90亩（四至：东至山岗、南至双坑村队小岗为界、西至大章正坑为界、北至双坑村林月福小组山为界）。该协议同时载明：“于1993年经安文镇人民政府验收的林业基地面积共计167亩两处统称章正山。”2001年3月27日，磐安县大盘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与双坑村委会签订《大盘山自然保护区山林管理协议》，将包括涉案山林在内的550公顷山林划归磐安县大盘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统一规划管理并约定所有权保持不变，经营权归属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磐安县大盘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给予适当经济补偿，补偿标准另行协商。该协议第五条还约定：“甲方（磐安县大盘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组织专业管理人员对自然保护区统一实施封山育林，根据林木生长情况，确需间伐的，由乙方提出申请，报请甲方同意，才能上报有关部门审核审批，经批准后，按规划实施。”2002年，经国务院批准设立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4年9月7日，磐安县人民政府制定《关于大盘山自然保护区政策处理工作的实施意见》，明确政策处理的基本原则为“山林权属不变，按规划线定界限、区内统一管理、政府适当补助”。2012年，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局与双坑村委会又签订《租赁合同》，将包括涉案林地在内的8001亩集体山林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改为出租给大盘山管理局统一保护管理，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55年12月31日，年租金标准为29.2元/亩。2004年至2017年，大盘山管理局向纳入大盘山自然保护区范围的双坑村委会及相关山林权人支付了相关补偿。2016年，朱启定及案外人林岩福曾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磐安县人民政府、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局及双坑村委会支付山林承包收益款210万元。2017年1月11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行初8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朱启定及案外人林岩福的起诉。2018年，朱启定及案外人林岩福再次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磐安县人民政府、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局及双坑村委会支付补助金156980元及利息。2018年6月2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行初2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朱启定及案外人林岩福的起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朱启定申请对其承包培育的林木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朱启定申请委托金华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朱启定承包培育的六公分以上的林木价值及砍伐成本进行评估。由于无法按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到期时间估算林木价值，金华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9年3月6日为基准日、以涉案林地胸径6厘米以上杉木为标准作出了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列入本次评估范围的77亩人工杉木林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6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96072元，采伐作业费用为人民币316932元”。另查明：1991年11月28日，双坑村委会与该村第一生产队朱宝根、林小弟等农户签订《借山造林合同》一份，约定朱宝根、林小弟等农户将涉案林地交由双坑村会造林，期限为1991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止，双方同时对分成比例、期满不能砍伐时的处理办法等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朱启定与双坑村委会之间的《双坑村小章正林业基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满双方对砍伐林木按三、七比例分成。但林木到期能不能进行砍伐并分配受行政审批、林木采伐量指标等政策性因素影响，并不完全由原、被告双方的意愿决定，且本案所涉林业基地承包合同周期长达25年，原、被告双方应对期间政策环境可能发生的变化有一定预估。从合同第十三条“合同期满，但承包山上林木不能全部砍伐时，双方应对未伐林木按期满当年国家牌价进行估价，折算现金，按三、七比例分配，甲方在期满后一年内付清乙方应得部分现金，六公分以上计算材积分配，六公分以下林木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的约定来看，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对合同期满可能出现因政策性原因不能砍伐的可能也已经有了一定的预见，且双方对政策性原因导致林木不能砍伐时双坑村委会如何填补朱启定可得利益损失作出了约定。涉案林地系由双坑村委会在明知涉案林地与朱启定之间存在林业基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未经与朱启定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将涉案林地以管理协议及租赁合同等方式交由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管理局统一管理，双坑村委会应对其行为可能导致的到期后涉案林地不能砍伐有一定的预见。应按合同第十三条确定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但涉案林地于2001年3月27日即由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管理局（当时系磐安县大盘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实际进行统一管理，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期起始日1991年12月28日起算，朱启定实际植树育林期间为9年零3个月，应以朱启定实际管理期间确定朱启定的可得利益。在审理过程中，朱启定申请对涉案林地中胸径6厘米以上林木价值进行评估，因鉴定机构无法以过去的时间节点确定涉案林木价值，鉴定机构以2019年3月6日为基准日确定评估标的物价值为996072元，采伐作业费用为316932元。也即扣除采伐作业费后涉案林木在2019年3月6日的实际价值为679140元。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利于纠纷解决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情以朱启定实际管理期间9年零3个月计111个月与涉案合同起始日至鉴定基准日的期间约27年零2个月计326个月的时间比折算2001年3月27日的林木价值计231241元。根据合同约定，由双坑村委会承担70%计161868元。另双坑经合社与双坑村委会虽系两个主体，但考虑到两者在财产收支上的混同状态，两者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双坑经合社、双坑村委会承担上述支付义务后，如今后政策调整允许进行砍伐的，林木收益应归双坑经合社、双坑村委会所有，朱启定不再享有权利。双坑经合社、双坑村委会要求追加相关农户及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管理局为被告，但本案朱启定系以合同关系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相关农户及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管理局与两被告之间均存在另外的合同关系，朱启定亦曾两度以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管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分别要求其支付公益林补助金和承包收益款均被驳回，对两被告的申请，磐安县人民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准许。另朱启定在审理过程中撤回要求两被告支付补助金1569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损害他人及国家、集体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朱启定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民委员会、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启定人民币161868元。二、驳回朱启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42元，由朱启定负担10103元、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民委员会和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223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坑经合社与双坑村委会应否支付案涉承包收益款及支付金额的问题，朱启定（乙方）与双坑村委会（甲方）于1991年10月28日签订《双坑村小章正林业基地承包合同》，约定双坑村委会将小章正（又名樟成山）自留山承包给朱启定造林，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期满，但承包山上林木不能全部砍伐时，双方应对未伐林木按期满当年国家牌价进行估价。折算现金，按三、七比例分配，甲方在期满后一年内付清乙方应得部分现金，六公分以上计算材积分配，六公分以下林木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合同约定，认为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对合同期满可能出现的因政策性原因不能砍伐的情况已经有了一定的预见，且双方对政策性原因导致林木不能砍伐时双坑村委会如何填补朱启定可得利益损失作出了约定，并无不当。现双坑村委会在未与朱启定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情况下，将案涉林地以管理协议及租赁合同等方式交由浙江省大盘山国家级自然保护管理局统一管理，双坑村委会应对其行为可能导致的到期后涉案林地不能砍伐有一定的预见，双坑村委会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依据鉴定结论，扣除采伐作业费后案涉林木在2019年3月6日的实际价值为679140元。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从利于纠纷解决角度出发，酌定以朱启定实际管理期间9年零3个月计111个月与案涉合同起始日至鉴定基准日的期间约27年零2个月计326个月的时间比折算2001年3月27日的林木价值为231241元，并根据合同约定，认定由双坑村委会承担70%计161868元，相对合理。因双坑经合社与双坑村委会财产收支上的混同状态，两者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双坑经合社与双坑村委会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启定与上诉人双坑经合社、双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2元，由朱启定负担10103元，由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民委员会和磐安县安文街道双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方圆苑 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