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和多彩原浆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经济开发区颖泰路北段鑫泉米业厂区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322799484B。法定代表人：车洪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望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颍上县经济开发区颖泰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348736393Q。法定代表人：车建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洪前，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和县鑫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健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5815043886。法定代表人：范小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峰，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望和多彩原浆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和啤酒公司）、颍上望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因与被上诉人太和县鑫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小额贷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润小额贷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不欠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任何款项，根据《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1%，而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还款时均超出约定的月利率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执行，对于多偿还的款项应当从原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辩称：车洪前欠款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车洪前每月偿还利息459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车洪前偿还贷款28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违约金；2、车洪前承担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案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3、望和置业公司、望和啤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自愿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要求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2日，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与车洪前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车洪前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80万元购买原材料，期限6个月。望和置业公司和望和啤酒公司为贷款提供了担保。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和担保人未能按约偿还借款，经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多次催要，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均以种种理由推诿不还。为此，鑫润小额贷款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车洪前与车莉、车敏、唐伟、唐蒙蒙分六笔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共计1530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还款后再次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共计15300000元。其中：车洪前、车莉于2017年12月11日共同借款2500000元；车洪前、车敏于2017年12月11日共同借款2500000元；车洪前、唐伟于2017年12月11日借款2500000元；车洪前于2017年12月12日借款2500000元；车洪前于2017年12月12日借款2800000元；车洪前、唐蒙蒙于2017年12月12日共同借款2500000元。后因双方发生纠纷，鑫润小额贷款公司按每笔借款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纠纷系车洪前于2017年12月12日的借款2800000元。2017年4月11日，车洪前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800000元，约定：月利率1%，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7年12月12日，车洪前先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转账支付2800000元，并在转款凭证中附言为“还款”；后又于当日再次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800000元，双方签订贷款合同，车洪前出具借款借据。贷款合同约定：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为甲方，车洪前为乙方，乙方向甲方贷款2800000元；使用期限从2017年12月12日到2018年6月12日；贷款月利率为1%；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一项义务，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乙方逾期偿还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给付罚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超过30日的，除按上述约定支付罚息外，还应按贷款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于上述贷款合同签定的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车洪前交付借款2800000元。望和置业公司、望和啤酒公司自愿为车洪前2017年12月12日的28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且在借款借据、贷款合同、还款人承诺书中的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在与鑫润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中约定：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2年。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提供中国银行转账凭证49张，具体如下：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2月至3月，车莉每月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小梅转款459000元，共计20笔，转款电子回单均附言“往来款”。2017年4月10日，车莉向范小梅转款10000000元，电子回单附言“代王虎王素丽等还款”；同日，车莉向范小梅转款673200元，电子回单附言“往来款”。2017年4月11日，车莉向范小梅转款5300000元，电子回单附言“往来款”。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车莉分7次向范小梅转款，每次459000元。2017年12月11日，车莉、车敏、唐伟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分别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转款2500000元、2500000元、2800000元，电子回单附言均为“还款”。2017年12月12日，车洪前分2次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分别转款2800000元、2500000元，其中，2800000元的电子回单附言为“还款”。2017年12月12日，唐蒙蒙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转款2500000元，电子回单附言为“还款”。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车莉、太和县望和超市管理有限公司、车敏、车小影共计分13次向范小梅转款，其中：11次每次转款459000元，2次每次转款918000元。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13笔转款系车洪前按月息3%支付的15300000元借款共计15个月的利息。车莉与范小梅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2019年1月3日11时21分，范小梅给车莉发信息：“车总：2019年1月15号之前把拖欠4个月的利息付清，月底把贷款本金还清，这是股东最后的让步，如果你不能按时支付，就一定诉讼”。2019年1月17日18时46分，车莉回复范小梅信息：“范总，给您打电话您没接，明天我这边转给您2个月的利息，剩下2个月的利息年前一定结清。谢谢您的理解。”次日，车敏向范小梅转款918000元，范小梅于2019年1月18日12时6分回复“918000已收到。谢谢”；车莉于12时28分回复“好的，也谢谢您”。2019年2月21日8时41分，车莉给范小梅发信息：“范总你好，昨天赵总和你说了吗？我这边今天会转给您一个月的45.9万”；范小梅于8时42分回复“好的”；车小影于当日向范小梅转款459000元。2019年3月9日15时19分，范小梅给车莉发信息：“车总：我们按照您的承诺拖欠两个月的利息，下周一还需要支付一个月的利息，如果利息不能按时到账，那股东就要诉讼啦，请您慎重考虑”；车莉于2019年4月30日19时6分回复“收到”；车小影于当日19时9分向范小梅转款459000元；范小梅于当日19时10分回复车莉短信“收到459000元”。车莉在太和县法院(2019)皖1222民初5959号案件庭审中承认其与范小梅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对该六笔借款共计15300000元予以认可，并自认上述15300000元借款均提供给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使用。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对贷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借据上的款项是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先转给鑫润小额贷款公司，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于当日又转给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经结算，借款已偿还完毕，借款利率应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车洪前与车莉、车敏、唐伟、唐蒙蒙共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300000元，双方对此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车莉在太和县法院(2019)皖1222民初5959号案件开庭中承认其与范小梅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且信息往来中涉及的转款时间及转款数额均与实际的银行转账记录相对应，因此，一审法院对车莉与范小梅的手机短息内容予以采信。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虽与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在贷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但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安排车莉每月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固定还款459000元，该数额与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15300000元借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1个月的利息数额相符，且与车莉的手机短信记录相互印证，因此，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但双方实际按月利率3%履行，应当认定为合同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书面约定利率作出了变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代替王虎、王素丽等人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还款，消灭的是王虎、王素丽等人与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车洪前与车莉、车敏、唐伟、唐蒙蒙于2017年4月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共计15300000元，已经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12日偿还完毕，并在转款凭证中附言备注为“还款”，由该借款合同引发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还款完毕而消灭。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要求车洪前与车莉、车敏、唐伟、唐蒙蒙偿还其于2017年12月的15300000元借款，而车洪前等人辩称其已经于2015年6月开始每月还本付息，现在已经将全部款项还清并且多还了部分款项，不符合借贷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因此，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由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举证的还款凭证可以看出，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已经按照借款本金15300000元、月利率3%实际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11日，且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未提供偿还借款本金的证据，因此，车洪前应当偿还鑫润小额贷款公司案涉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要求车洪前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下余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望和置业公司、望和啤酒公司自愿为车洪前的案涉28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且在保证期限内，因此，望和置业公司、望和啤酒公司应当对本案28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望和置业公司、望和啤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车洪前进行追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鑫润小额贷款公司与车洪前实际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已经超过年利率24%，因此，鑫润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车洪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太和县鑫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8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颍上望和置业有限公司、望和多彩原浆啤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太和县鑫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车洪前、颍上望和置业有限公司、望和多彩原浆啤酒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超出1%利息部分偿还的钱款是否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车洪前与车莉、车敏、唐伟、唐蒙蒙共向鑫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300000元，包括本案2800000元的借款，双方对此无争议。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按照借款本金15300000元、每月还款459000元，支付至2019年3月11日，符合以月利率3%按月偿还利息的典型特征，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但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实际按月利率3%偿还借款系在履行变更后的借款合同，有鑫润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鑫润小额贷款公司按照月利率3%收取利息并要求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按照月利率2%支付余下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望和啤酒公司、望和置业公司、车洪前上诉要求将超出1%利息部分偿还的钱款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望和多彩原浆啤酒有限公司、颍上望和置业有限公司、车洪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汝 峰审判员 叶志强审判员 张 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思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