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丹妮，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瑞琼，女，1957年8月2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标，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厚明，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龙，男，1933年6月20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丹妮，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柄权，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严瑞琼因与上诉人韦丹妮、被上诉人郑厚明、李秀龙、梁柄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瑞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标，被上诉人梁柄权，上诉人韦丹妮兼以被上诉人郑厚明、李秀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严瑞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郑厚明借款本金123000元、被上诉人梁柄权、韦丹妮、韦秀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郑厚明在与上诉人丈夫覃建平通话中明确陈述“懂得”、“晓得”借款事实并表示同意还款，一审法院判决不予采信电话录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2.郑厚明承认其因母亲生病向上诉人借款，同时其也在借条上签字，证明李俊娟生前确实有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郑厚明作为成年人在借条上签字，证明其知晓李俊娟借款的金额，故涉案借款是其与李俊娟的夫妻共同债务；3.上诉人年纪已大，不懂使用银行转帐及微信、支付宝等支付功能，但上诉人有银行现金流水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明显判决不公。 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借条中的字迹间距均匀，不可能留较大空隙让人随意添加字迹，故“拾”字是李俊娟本人书写的。 上诉人一审期间因不服鉴定意见，已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在本案鉴定时已提供李俊娟2018年向柳城县冲脉镇国部门申请建房的审批材料，李俊娟的该签名时间与本案鉴定检材签名时间较为接近，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该比对样本，导致鉴定的对比样本不客观，导致鉴定意见有失偏颇。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 上诉人韦丹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严瑞琼的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严瑞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严瑞琼在李俊娟死亡后，与他人合谋伪造了落款为2018年5月18日的120000元借条，同时还在李俊娟生前于2018年12月8日向其出具的一张借条上添加“拾”字，篡改为李俊娟向其借款“拾贰万叁仟元整”。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主要证据——借条的内容因严瑞琼的添加篡改，已变成了非法证据，不能再作为定案证据，即使原借条中的“贰万叁仟元”是真实的，也不能依据已被篡改了的借条判决本案。 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23000元借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 对上诉人严瑞琼的上诉，韦丹妮、郑厚明、李秀龙、梁柄权的答辩意见与韦丹妮的上诉意见一致。 对上诉人韦丹妮的上诉，严瑞琼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严瑞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厚明偿还借款本金123000元整；2.判令梁炳权、韦丹妮、韦秀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梁炳权、韦丹妮、韦秀龙、郑厚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娟与郑厚明系再婚夫妻关系，无婚生子女；李俊娟与前夫生育子女即梁炳权和韦丹妮；李俊娟的母亲为李秀龙;李俊娟父亲已故。2019年1月13日，李俊娟在柳州市柳北区化门前路段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 严瑞琼和李俊娟都系柳城县冲脉镇人，都住柳州。严瑞琼陈述其原系柳城县冲脉镇供销社退休、后经商、现在经营小麻将馆；李俊娟无业。李俊娟经常到原告严瑞琼的麻将馆玩，平时以“姐妹”相称。原告严瑞琼常有借小额现金给他人，且无需他人出具借条的情形。 2019年3月29日，韦丹妮与郑厚明、梁炳权、李秀龙法定继承纠纷诉至法院，要求继承李俊娟名下位于柳城县（金时代.购物公园）22栋1-602号（不动产权证号：桂（2018）柳城县不动产权第000294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柳城字第××号）房屋一套。一审法院（2019）桂0222民初745号案件进行调解结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6月3日，严瑞琼持标注时间为“2018.12.8日”署名为“李俊娟”的《借条》诉至法院。庭审中，郑厚明陈述并不知道李俊娟借123000元一事，也不知借款用途，但认可李俊娟曾向严瑞琼借款20000元，用于医治郑厚明的母亲，郑厚明不知道是否已经偿还。 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根据严瑞琼申请（提供担保）查封李俊娟名下位于柳城县（金时代.购物公园）22栋1-602号房屋一套。 2019年9月27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受理鉴定，并出具编号：桂公明司鉴文字[2019]第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5月18日《借条》内“李俊娟”签名与样本内同名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12月8日《借条》内“李俊娟”签名与样本内同名签名是同一人所写。3、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12月8日《借条》内“拾”字迹是添加书写形成。4、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5月18日《借条》内“拾”字迹与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12月8日《借条》内“拾”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不具备鉴定条件。5、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5月18日《借条》内“拾”字迹与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12月8日《借条》内“拾”字迹是否为被鉴定人李俊娟所写不具备鉴定的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标注时间“2018.12.8日”署名“李俊娟”的《借条》，李俊娟承担清偿金额为多少。二、郑厚明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三、位于柳城县（金时代.购物公园）22栋1-602号房屋是否系李俊娟的遗产。四、韦丹妮与郑厚明、梁炳权、李秀龙如何在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严瑞琼陈述其借款给李俊娟为多次多笔且均为现金交付，李俊娟出具《借条》为凭。2019年1月13日，李俊娟在柳州市柳北区化门前路段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该《借条》无借款人李俊娟确认，郑厚明陈述李俊娟曾借严瑞琼20000元给被告郑厚明的母亲看病治疗。由此可见，李俊娟与原告严瑞琼曾有借贷关系。 2019年9月27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受理鉴定，并出具编号：桂公明司鉴文字[2019]第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12月8日《借条》内“李俊娟”签名与样本内同名签名是同一人所写。3、检材标注时间2018年12月8日《借条》内“拾”字迹是添加书写形成。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明确：检材2《借条》内“拾”手书字迹与同文件内其他手书字迹在字迹笔画色泽特征、笔痕特征上存在明显的差异，符合“拾”字迹是在该《借条》书写完成后添加书写形成的特征形成规律。“拾”字迹既为《借条》书写完成后添加，严瑞琼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借条》中“拾”字添加系李俊娟本人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拾”字不予采信。结合被告郑厚明的自认、严瑞琼严瑞琼的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款金额、当事人关系、现金交付的细节以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李俊娟应承担标注时间“2018.12.8日”署名“李俊娟”《借条》中23000元的清偿义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严瑞琼陈述，李俊娟未清偿严瑞琼的欠款在本案及（2019）桂0222民初1262号案件中全部反映，（2019）桂0222民初1262号案件是购房欠款，本案清算的是零碎借款。郑厚明自认李俊娟向严瑞琼借款20000元用于给郑厚明母亲看病治疗。由此可见，该笔借款应在本案《借条》中体现。因该借款用于郑厚明母亲看病治疗，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李俊娟借款及具书时郑厚明均未在场，而2018年12月8日《借条》中李俊娟签名真实，且“贰万叁仟元”部分未见涂改痕迹，郑厚明自认借款金额与本案金额极为接近，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李俊娟借款为2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俊娟借款的用途是给被告郑厚明的母亲看病治疗，所有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清偿。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俊娟名下位于柳城县（金时代.购物公园）22栋1-602号房屋，不动产权登记【桂（2018）柳城县不动产权第0002944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李俊娟因登记取得物权。李俊娟依法对该房屋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 另外，在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民初745号民事调解书和案件调解笔录中：郑厚明、梁炳权、韦丹妮、李秀龙均认可该套房屋为李俊娟和郑厚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李俊娟和郑厚明各占二分之权属，并协商确定该房屋由韦丹妮继承和受赠，归韦丹妮个人所有。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该房屋在法律上已经进行认定和处分，本案对位于柳城县（金时代.购物公园）22栋1-602号房屋不进行认定，视二分之一权属为李俊娟的遗产。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9年3月29日，韦丹妮与郑厚明、梁炳权、李秀龙法定继承纠纷诉至本院，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俊娟名下位于柳城县（金时代.购物公园）22栋1-602号（不动产权证号：桂（2018）柳城县不动产权第000294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柳城字第××号）房屋一套。 一审法院（2019）桂0222民初74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梁柄权、郑厚明、李秀龙放弃继承被继承人李俊娟遗留的位于柳城县（金时代·购物公园）22栋1-602号的房产权属份额【不动产权证号：桂（2018）柳城县不动产权第000294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柳城字第××号】；同时郑厚明将上述房产中属于自己所有的份额赠与韦丹妮；二、被继承人李俊娟遗留的位于柳城县（金时代·购物公园）22栋1-602号的的房产权属份额【桂（2018）柳城县不动产权第000294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柳城字第××号】由韦丹妮继承，同时韦丹妮亦接受郑厚明的上述赠与，上述房产归韦丹妮一个人所有。该案件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9）桂0222民初745号案件仅就上述房屋进行处分，李俊娟是否有其他遗产尚未查证。因李俊娟遗产范围尚未确定，在本案庭审中，经释明，郑厚明、梁炳权、李秀龙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李俊娟名下所有财产。韦丹妮愿意继承李俊娟名下所有财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郑厚明、梁炳权、李秀龙放弃继承李俊娟的遗产，故可以不负偿还李俊娟债务的责任。韦丹妮继承李俊娟的遗产，故应由韦丹妮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李俊娟合法债务的责任。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俊娟和郑厚明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所以韦丹妮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 另外，韦丹妮与郑厚明、梁炳权、李秀龙主张鉴定费在本案一并处理，并提交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6940764为凭。鉴定费8200元，韦丹妮已经交纳。根据双方责任分配，原严瑞琼负担鉴定费7424元，韦丹妮与郑厚明、梁炳权、李秀龙负担776元。 综上，郑厚明、韦丹妮（韦丹妮在继承李俊娟遗产范围内）应支付债务15576元（23000-7424=15576元）给严瑞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厚明、韦丹妮（韦丹妮在继承李俊娟遗产范围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债务15576元给严瑞琼；二、驳回严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严瑞琼负担2244元（严瑞琼预交1380元），郑厚明、韦丹妮负担516元；保全费1135元，由严瑞琼负担923元（严瑞琼已预交1135元），郑厚明、韦丹妮负担212元。 上诉人严瑞琼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法院所查“郑厚明陈述并不知道李俊娟借钱也不知用途”不是事实；2.对鉴定意见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 上诉人韦丹妮与被上诉人郑厚明、李秀龙、梁炳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期间，严瑞琼申请证人邓某、王某出庭作证。邓某作证称，其经常到严瑞琼对方麻将馆玩，知道李俊娟向严瑞琼借钱用于给郑厚明的母亲看病一事，其曾看见李俊娟向严瑞琼书写过一次借条，但是否亲笔签名以及借款数额不清楚。 王某作证称，其是和安苑小区的门卫，上下班经常顺路经过严瑞琼开的麻将馆。其曾看见李俊娟向严瑞琼借钱，数额不清楚，其知晓严瑞琼向阿湘（黄道湘）借钱再转借给李俊娟。其不清楚李俊娟的儿子梁柄权事后是否威胁过黄道湘。 严瑞琼申请二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严瑞琼向黄道湘借款后转借李俊娟、李俊娟向严瑞琼出具借条属实。 四被上诉人质证称，1.李俊娟向严瑞琼借钱的事实只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证言并不能证实严瑞琼将钱交给李俊娟、俊娟本人签名以及借款金额的事实；2.黄道湘已在一审时否认向严瑞琼出借款项的事实。综上，证人证言均不可采信。 四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证人邓某、王某所作证言的分析认定：该证言属于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言词证据且与黄道湘否认向严瑞琼出借款项的证言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严瑞琼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之后的评判说理部分分析。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真实的123000元借贷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严瑞琼作为原告，应承担123000元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举证责任。但案涉借条经鉴定，借条上的签名“拾”字系借条形成后添加书写且严瑞琼未证实该添加该“拾”字系李俊娟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结合郑厚明的自认、严瑞琼的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款金额、当事人关系、现金交付的细节以及鉴定意见，认为李俊娟与严瑞琼存在23000元借贷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严瑞琼上诉主张的电话录音，本院认为，郑厚明在电话录音中所述“懂得”、“晓得”借款事宜仅为对借款事宜的定性陈述，而不是定量陈述，其未对借款金额明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以及郑厚明自认李俊娟曾向严瑞琼借款20000元给母亲治病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23000元正确。严瑞琼主张借条上的“拾”字是李俊娟所写，该意见与鉴定意见不符且严瑞琼无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本院对其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严瑞琼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提出的两点异议，本院认为，1.“庭审中，郑厚明表示不知道借款是否属实，也不知道款项的用途”仅为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对郑厚明的陈述作了部分客观摘录，一审法院结合郑厚明未在借条上签名以及自认李俊娟曾向严瑞琼借款20000元给郑厚明的治病的陈述，采信上述郑厚明的陈述并无不当；2.关于严瑞琼的重新鉴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比对样本来源于李俊娟在银行开设账户和结婚登记的签名，真实合法。一审法院经询双方当事人，双方均对鉴定比对样本的选取无异议，故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严瑞琼仅以未全部采纳其提供的鉴定比对样本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上述四种准许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正确。 关于上诉人韦丹妮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借条经鉴定，确认借条上的“拾”字是借条形成后添加书写，但鉴定机构并未作出“拾”字之外的其他字迹均非李俊娟所留的鉴定意见，韦丹妮认为借条存在篡改故全部不应采信，其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严瑞琼、韦丹妮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上诉人严瑞琼预交2760元，上诉人韦丹妮预交189元），上诉人严瑞琼与上诉人韦丹妮各自预交的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