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邦勇，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茂琪，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露，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洪，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明菊，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黄小洪、戴明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静，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表人：周明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税港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远航大道88号重庆保税港区水港综合服务大楼A栋1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5337326X。负责人：王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税港区支公司职工，住四川省犍为县。上诉人陈邦勇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洪、戴明菊，原审被告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达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税港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对上诉人陈邦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茂琪、余露，被上诉人黄小洪、戴明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静,被上诉人宝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被上诉人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邦勇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上诉人、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外最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的第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渝D5XXXX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黄治的行为所致，本案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渝B6XXXX号轻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黄治所驾驶的小型轿车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黄治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过错情形，才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黄治在驾驶过程中车速过快，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在其车速过快的情形下，又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导致在靠近前车时，来不及采取制动措施，才导致本次追尾事故，这才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另外，车辆驾驶人黄治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黄治尚处在实习期内，其在实习期内违反规定上高速公路行驶，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诉人所作的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不当，不应作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上诉人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故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实上也即是侵权责任纠纷，采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即使事故认定书上认定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为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但该因素也并非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二、即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也应是除交强险以外仅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本案后车驾驶人员黄治未保持安全距离且超速行驶，其行为与最终事故发生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正是因为黄治的违规驾驶行为，才导致了本次严重交通事故的发生。执法部门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正是考虑到本案事故中有三人死亡、一人重伤，若在划分责任时对上诉人作无责处理，则无法向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则几名伤亡人员的家属无法得到赔偿，因此才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但事实上，上诉人的行为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本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也应当结合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判令上诉人及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外以10%的比例为限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过高，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黄小洪、戴明菊辩称，戴明菊、黄小洪在本案中自身没有过错，但戴明菊、黄小洪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对事故发生原因及各方需要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了权威的认定，上诉人所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宝石达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时事故认定书上的责任划分仅仅是对驾驶人违法行为的行政评价，而非在民事赔偿中作为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述称，涉案车辆渝B6XXXX在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该车驾驶员陈邦勇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次要责任免赔率为5%，故本次事故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赔偿限额为交强险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475000元，事故发生后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垫付黄治医疗费5000元、闵胜兰医疗费5000元，因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黄治及闵胜兰医疗费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赔偿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1万元，后期法院分别判决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赔偿黄小洪、戴明菊111481.25元，赔偿张文武、欧锡琼113448.35元，赔偿谯义华、杨光英113448.35元，赔偿闵胜兰236622.05元，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主动联系闵胜兰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赔偿各方497000元。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按法院判决结论支付各方履行完赔偿责任，针对陈邦勇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予以认可。不认可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上诉费不应由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承担，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已经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小洪、戴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邦勇、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连带赔偿黄小洪、戴明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赔偿共计305359.39元，并判令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黄小洪、戴明菊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邦勇、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黄小洪、戴明菊之子黄治驾驶闵胜兰所有的渝D5XXXX号小型轿车经石柱互通往沙子互通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上行1525KM+683M路段时（吕家梁隧道内），与前方同车道陈邦勇驾驶的渝B6XXXX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渝D5XXXX号小轿车乘车人谯松林（谯义华、杨光英之子）、张桂花当场死亡，黄治经医治无效于9月8日死亡，闵胜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第201830405002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黄治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以及未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行为具有过错；陈邦勇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以及驾驶车辆低于限速标志标明的最低时速行驶的行为具有过错。最终认定：渝D5XXXX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黄治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渝B6XXXX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陈邦勇承担次要责任，渝D5XXXX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闵胜兰、谯松林、张桂花不承担责任。黄治先后被送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抢救，黄小洪、戴明菊支付了医疗费共计19451.97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黄治的其余抢救费239500.00元（含重庆市石柱县人民医院56700.00元和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182800.00元）已另案处理。另查明，黄治生于1997年5月18日，事发时系重庆财经职业学院学生，在重庆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实习，与闵胜兰、谯松林、张桂花系同事关系，其户籍登记的户别为家庭户。再查明，陈邦勇驾驶的渝B6XXXX号货车系陈邦勇挂靠在宝石达公司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宝石达公司，宝石达公司为渝B6XXXX号货车在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就商业险的免赔率、免赔额等条款向宝石达公司作了详细介绍，宝石达公司签署了投保人声明。黄治抢救期间，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垫付了5000.00元医疗费。另，黄治及闵胜兰案当事人均同意将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分配给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当事人对2018年8月28日交通事故的发生、黄治严重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等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一是黄小洪、戴明菊因黄治死亡结果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何认定；二是陈邦勇、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现综合评析如下：一、黄小洪、戴明菊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1.医疗费19451.97元有病历和医药发票为证，予以认定。2.黄治受伤后抢救至2018年9月8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小洪、戴明菊主张计算550元，予以认定。3.护理费1320元，予以认定。4.误工费黄小洪、戴明菊主张880元，予以认定。5.死亡赔偿金黄小洪、戴明菊主张计算643860元，予以认定。6.丧葬费黄小洪、戴明菊主张计算36636元，予以认定。家属因办理丧葬费事宜产生的误工费720元，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黄治的死亡结果，酌情认定50000元。黄小洪、戴明菊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和营养费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佐证，碍难支持。黄小洪、戴明菊的各项损失合计753417.97元（19451.97元+550元+1320元+880元+643860元+36636元+720元+50000元）。二、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谯义华、杨光英承担赔付责任。涉案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另案处理，又因渝B6XXXX号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约中有5%免赔率约定，则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为475000元（500000元×95%）。虽然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辩称渝B6XXXX号货车还存在超载免赔10%的问题，但对于超载的事实并无充足的证据佐证，故对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的此项辩称事实不予认定。故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还应当赔付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共计585000元（110000元+475000元）。黄小洪、戴明菊可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主张赔付的有733416元。本次交通事故中，各受害人应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合计3636800元（闵胜兰案1442382元+谯松林案730496元+张桂花案730496元+黄治案733416元），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小洪、戴明菊22183.18元（733416元÷3636800元×110000元），张桂花案赔付22094.85元、谯松林案赔付22094.85元、闵胜兰案赔付43627.12元。黄小洪、戴明菊的剩余损失731234.79元（753417.97元-22183.18元）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赔偿，而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采信，该次交通事故认定由黄治承担主要责任，陈邦勇承担次要责任，酌定由黄治承担70%即511864.35元（731234.79元×70%）的责任，陈邦勇承担30%即219370.44元（731234.79元×30%）的责任。又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余受害人可以参与分配商业三者险的剩余损失合计1105016.93元（闵胜兰案460605.79元+谯松林案212520.35元+张桂花212520.35元+黄治案219370.44元），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黄小洪、戴明菊94298.07元（219370.44元÷1105016.93元×475000元）。保险不足部分125072.37元（219370.44元-94298.07元）由陈邦勇负担，因陈邦勇与宝石达公司属挂靠经营关系，宝石达公司依法应当与陈邦勇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黄小洪、戴明菊116481.25元（22183.18元+94298.0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药费5000元，还余111481.25元。陈邦勇和宝石达公司应当连带支付黄小洪、戴明菊125072.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税港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洪、戴明菊111481.25元；二、陈邦勇、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黄小洪、戴明菊125072.37元；三、驳回黄小洪、戴明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陈邦勇及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83元，黄小洪、戴明菊应当负担的诉讼费642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已记录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陈邦勇提交的证据1因当事人已于一审中提交，不属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范围。证据2、3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查明：一审作出本案判决后，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其应当赔偿的金额。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陈邦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属于证据范围，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其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陈邦勇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以及驾驶车辆低于限速标志标明的最低时速行驶，明显存在过错，且陈邦勇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事故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予以采信。故陈邦勇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渝B6XXXX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陈邦勇承担次要责任，原判酌情由陈邦勇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属合理的裁量范围，陈邦勇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最多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及时履行了支付义务，但其未提出上诉，其履行部分可在本案执行中进行抵扣。综上所述，陈邦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陈邦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