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远锋，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建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宪茹，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照平，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广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若海，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7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马继业，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照伟，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市中区。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7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曹照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1324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并讯问三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9日起，兰陵县下村乡苇湖村村民数百人至位于该村的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厂区内滋事，阻挠该公司正常生产；随后将该公司生产必经道路堵塞，造成该公司停工。截至2017年6月29日，造成损失共计730526元。 期间，被告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曹照伟积极参与滋事、堵塞活动，起到较大作用。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金某、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王纪念、王某1、王某2、宋某1、曹某1、宋某2、宋某3、周某、曹某2、宋某4、宋某5、宋某6、马某、赵某、宋某7、宋某8、吕某、刘某1真等人的证言，停产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信息、安顺矿业公司相关生产许可手续、被堵道路照片、视频监控截图等书证，同案人曹某3、宋某9、曹某4、曹照信及被告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曹照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曹照伟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本案通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四被告人均系2017年5月30日前后至安顺矿业公司厂区进行滋事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性质及危害后果，可对被告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曹照伟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曹照伟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 宣判后，被告人宋远锋以“认定系积极参加者的证据不足；安顺矿业在生产过程中震坏村民房屋、带来噪音和污染问题，存在过错；安顺矿业因擅自占用苇湖村土地进行违法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被行政处罚，认定其系合法企业进行合法生产与事实不符；造成的损失应仅限于直接损失，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由、被告人曹照平以“仅系一般参加者，并非积极参加者；安顺矿业因擅自占用苇湖村土地进行违法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被行政处罚，认定其系合法企业进行合法生产与事实不符；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评估企业停产损失的相关资质，造成的损失不应包括间接损失，停产损失认定不具有客观性；量刑重”为由、被告人杜若海以“仅系一般参加者，并非积极参加者；安顺矿业因擅自占用苇湖村土地进行违法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被行政处罚，认定其系合法企业进行合法生产与事实不符；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评估企业停产损失的相关资质，造成的损失不应包括间接损失，停产损失认定不具有客观性”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宋远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系积极参加者的证据不足；村民捐款是维权的正常表现，宋远锋保管村民捐款及代表村民与安顺矿业进行谈判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性质；安顺矿业因擅自占用苇湖村土地进行违法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被行政处罚，认定其系合法企业进行合法生产与事实不符。 曹照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仅系一般参加者，并非积极参加者；曹照平代表全体村民与安顺矿业协商震坏房屋赔偿，目的合法、正当，主观上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评估企业停产损失的相关资质，造成的损失不应包括间接损失，停产损失认定不具有客观性；安顺矿业因擅自占用苇湖村土地进行违法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被行政处罚，认定其系合法企业进行合法生产与事实不符；量刑重。 杜若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仅系一般参加者，并非积极参加者；杜若海仅系十一名代表中的一员，代表村民进行正常沟通和协调，与起诉书指控的停产和堵路没有关系；安顺矿业因擅自占用苇湖村土地进行违法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被行政处罚，认定其系合法企业进行合法生产与事实不符；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评估企业停产损失的相关资质，造成的损失不应包括间接损失，停产损失认定不具有客观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远锋、曹照平、杜若海、原审被告人曹照伟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宋远锋的辩护人所提“村民捐款是维权的正常表现，宋远锋保管村民捐款及代表村民与安顺矿业进行谈判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性质”、上诉人曹照平的辩护人所提“曹照平代表全体村民与安顺矿业协商震坏房屋赔偿，目的合法、正当，主观上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及上诉人杜若海的辩护人所提“杜若海仅系十一名代表中的一员，代表村民进行正常沟通和协调，与起诉书指控的停产和堵路没有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作为村民推选出的代表，本应自觉代表全体村民利益而非小团体利益，更不能为实现小团体利益而裹胁他人，本案中，三上诉人在谈判协商过程中执意坚持不合理要求，致使谈判过程中被害单位安顺矿业的必经道路始终处于被堵塞状态使其处于事实上的停产状态，谈判实质上是以堵路等为要挟，利用地方政府的维稳压力及安顺矿业恢复生产的迫切要求以达到其不法目的，而从捐款主要用于支付堵路看守人员工资、购买用于聚集人员的礼花弹等用途来看，包括宋远锋保管捐款行为在内的谈判等行为显然具有扰乱正常生产秩序的性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远锋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系积极参加者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曹照平、杜若海及其辩护人所提“仅系一般参加者，并非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阻挠生产、堵塞道路、拟定谈判条件并与矿方谈判及之后的聚众上访、游行等均系此次聚扰事件的重要组成部分，多名被害单位职工、参与聚扰事件的村民及调处此次群体性事件的基层干部等均证实三上诉人积极、主动参加了全部或部分上述相关活动，并在其中起重要作用，是不合理要求的积极提出者及努力实现者，原审认定其系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安顺矿业因擅自占用苇湖村土地进行违法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被行政处罚，认定其系合法企业进行合法生产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宋远锋所提“安顺矿业在生产过程中震坏村民房屋、带来噪音和污染问题，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安顺矿业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评文件等相关手续能够证实被害单位安顺矿业案发时证照齐备，其虽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处罚，但其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仍受法律保护，其在正常生产过程中如确实存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当事方应通过合法渠道如诉讼等予以解决，而不能通过实施聚众破坏生产秩序等活动给相关企业或政府施加压力，更不能借机提出不合理要求，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远锋所提“造成的损失应仅限于直接损失，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曹照平、杜若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评估企业停产损失的相关资质，造成的损失不应包括间接损失，停产损失认定不具有客观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价格认证中心是国务院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设立、并经同级政府编制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从事价格鉴定、价格认证、价格服务的事业单位，接受司法机关委托对刑事案件中涉及的各类标的进行价格鉴定系其法定业务职责；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的“严重损失”，既包括有形的财产损失，也包括无形的财产性权益的损失，还包括社会利益等方面的损失，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停产损失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照平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叶梅 审判员  李增伟 审判员  夏桂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范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