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女，1982年2月2日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姚志刚，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健，男，1972年2月6日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邛崃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大伟，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应林，男，1990年6月15日生于四川省盐源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盐源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岚，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小燕，女，1972年3月7日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增苹、黄小燕、方健、涂应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川1521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增苹、方健、涂应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及其辩护人姚志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健及其辩护人曾大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应林及其辩护人黄岚，原审被告人黄小燕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方健、黄小燕、蒋增苹来到宜宾市叙州区，以网上贷款套现不用归还贷款，也不会影响征信进行宣传吸引被害人贷款，在贷款成功后分得贷款金额的50%，并在龙浩茶楼等地为被害人办理网上贷款套现。2018年11月5日涂应林在蒋增苹的邀约下也来到宜宾，次日开始为被害人做贷款套现。整个诈骗过程中，黄小燕负责联系客户，方健负责接待客户和收取费用，蒋增苹和涂应林负责操作贷款，但在客户咨询时均要向客户作解释，贷款成功后由方健负责向被害人收取费用与被告人黄小燕、蒋增苹分成，蒋增苹收到分成后再分给涂应林。在此诈骗方式下，分别骗取了被害人陈某4700元、狄某145000元、刘某45700元、欧某44000元，共计139400元，由方建分得13%，黄小燕分得7%，蒋增苹分得30%后再分给涂应林。其中，被告人方健、黄小燕、蒋增苹对全部犯罪金额负责；被告人涂应林对涉及刘某、欧某的犯罪金额负责。方健分得违法所得36244元，黄小燕分得违法所得19516元，蒋增苹分得违法所得71700元，涂应林分得违法所得11940元。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小燕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方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蒋增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涂应林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涂应林家属代为退赔的违法所得11940元，并分别返还被害人陈某403元、狄某13854元、刘某3914元、欧某376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健、黄小燕、蒋增苹、涂应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健、黄小燕、蒋增苹共同预谋实施诈骗犯罪，明确分工并约定事后分赃，各自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涂应林在蒋增苹的邀约下参与诈骗，其参与时间较短，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健、涂应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涂应林的家属代其退赔了违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损害依法应由被告人退赔。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增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黄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方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涂应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追缴被告人方健违法所得三万六千二百四十四元、黄小燕违法所得一万九千五百一十六元、蒋增苹违法所得七万一千七百元，退还被害人陈某四千二百九十七元、狄某1四万一千一百四十六元、刘某四万一千七百八十六元、欧某四万零二百三十一元；六、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上诉提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诈骗被害人钱财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属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蒋增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应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涂应林愿意赔偿被害人欧某、刘某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建议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维持原判，对其余被告人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原审被告人黄小燕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但庭审中提出其地位、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健、蒋增苹、原审被告人黄小燕来到宜宾市叙州区，三人商议由黄小燕负责联系客户，方健负责接待客户和收取费用，蒋增苹负责贷款的具体操作，以网上贷款套现不用归还也不会影响征信为由进行宣传吸引被害人贷款，并与被害人约定贷款成功后可分得贷款金额的50%作为手续费。其中，蒋增苹分款比例为30%、方建为13%，黄小燕为7%。11月4日至6日，三人骗取被害人陈某4700元、狄某145000元。11月5日晚，因贷款客户较多，蒋增苹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应林到参与，并从自己所得的分成金额中划出部分给涂应林。涂应林主要负责贷款的具体操作。11月6日至9日，四人共骗取被害人刘某45700元、欧某44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方健、原审被告人黄小燕参与全部犯罪，三人犯罪金额应为被害人陈某等四人被骗总金额，共计1394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应林于11月6日开始参与犯罪，其犯罪金额应为11月7日至9日期间骗取的被害人刘某的45700元和欧某的44000元，共计89700元。其中，蒋增苹分得违法所得71700元，方健分得违法所得36244元，黄小燕分得违法所得19516元，涂应林分得违法所得11940元。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涂应林家属代为退赔的违法所得11940元，并分别返回被害人陈某403元、狄某13854元、刘某3914元、欧某3769元。 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小燕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方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蒋增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涂应林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宜宾县（现宜宾市叙州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6日，被害人狄某1、陈某、刘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在叙州区天福北苑龙浩茶楼被黄小燕等人以操作信用卡套取信用卡里面的圆梦金、芝麻分等方式实施了诈骗。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陈述 （1）陈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之前就认识黄小燕，2018年11月1日还是2日的晚上，黄小燕打电话找到她并给她说可以用她的芝麻分、人品分弄钱出来，她因为分数不够要求，就带黄小燕、蒋增苹、方健去找了自己朋友狄某1，蒋增苹等人讲自己很有办法的，只要有芝麻分就可以弄出钱来，分越高钱越多。她和狄某1就相信了。11月4日，她主动给黄小燕打了电话，然后她、黄小燕和蒋增苹一起到了龙浩茶楼，方健在茶楼等着的。她把手机拿给蒋增苹操作。之前方健就说整出钱各分一半，她想着白整出来的钱，对方分一半还是对的。后来，她就给了对方一张农行信用卡（尾号6909）、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尾号2511）及她的身份证和手机，蒋增苹整了一个多小时她就收到了短信息，提示储蓄卡收到了9500元。后来方健用她的微信扫了方健的微信（今夜无缘，因为没钱）转给了方健4700元。狄某1两口子来看见她的钱到帐了就心动了，她从茶楼走的时候，蒋增苹还在给狄某1整。过了两三天，她发现自己多了一张农行的信用卡，就去茶楼找黄小燕问，蒋增苹说这张信用卡是虚拟的，不用管就是，说晓得给她注销了。又过了两三天，她查银行ＡＰＰ信用卡详情，才发现自己被骗了，那9500元实际是她自己的信用卡套现出来的钱，并不是像黄小燕等人说的那种虚拟积分整出来的钱。经辨认，陈某辨认出黄小燕是骗她钱的人，方健是套出钱后她转给对方钱的男子，蒋增苹是套钱的人。 （2）被害人狄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3日晚上七八点左右，陈某打电话来说有朋友说只要有芝麻分就可以弄钱出来，且还是不用还的，不影响征信。之后，陈某就和黄小燕、蒋增苹、方健到她的店里来了。黄小燕问她们两口子有没有信用卡、芝麻分，方健说有很多渠道可以帮忙把她们的钱整出来，说来的人就是专门整这种钱的，钱绝对不用还，最多就是打电话催款还款，还说到时候企业不超过半年就倒闭了，还钱都找不到地方。蒋增苹就把她的手机拿去看，说有点低，就问有没有信用卡。这时黄小燕看到店里有营业执照，蒋增苹说有营业执照就肯定整得出来，钱还更多。蒋增苹负责操作，方健负责解释，方健说钱弄出来一人一半，说了以后对方几个就走了。第二天早上10点过，她给陈某打电话，陈某说在龙浩茶楼而且说整出钱来了，她就喊着老公一起去。茶楼里，对方四个人都在，蒋增苹正在给陈某整手机，她们就反复问对方弄钱这个事情，对方都说的同样的话，她们就放心了。然后她问陈某整了多少出来，陈某说整了9000多，转了4700元给方健。然后她就决定整了，就把她的身份证、信用卡（农行、民生银行、兴业银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农行储蓄卡、手机一起给了蒋增苹，蒋增苹操作她的手机，操作时还喊她对着手机镜头眨眼睛、摇头、点头等。后来她农业银行储蓄卡上总共转了3笔钱过来，一笔3.2万元，两笔2.9万元。第一笔到帐后，她就扫码转了1.6万元给方健。第二天早上看到短信提示到帐了2.9万元，她就去龙浩茶楼扫码把钱转给了方健。第三天，蒋增苹又给她整了一笔2.9万元，她就把1.45万元转给了黄小燕。一共她转了4.5万元给对方。在后来的两三天，来了个年轻人涂应林，和蒋增苹一样是操作手机，也给她整了手机，但是没有成功。涂应林同样给她说贷款是不需要还钱的，也不会上征信的。后来，她发现中信银行有11000元的欠款，而且发现多了一张农业银行的信用卡还欠着钱，卡也不是她办的，她就打电话去银行问。银行说是虚拟分，欠的钱是要还的，说两张卡的总额度是19000元。另证实，她喊刘某也去整了这个钱，刘某也遭整了好几万。经辨认，狄某1辨认出骗她钱的人有黄小燕、方健、蒋增苹。 （3）被害人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6日晚上七八点左右，狄某1打电话给她说陈某用自己的手机和信用卡套钱出来，而且还不用还，也不影响征信。第二天8点左右，她和妹妹按照狄某1给的地址到了龙浩茶楼。黄小燕通过手机查询了她的人品分、芝麻分说没有问题，她就说知道对方口子多，但一定不能上有征信的、需要还钱的口子，要上不需要还钱的，她没得钱来还。黄小燕说绝对不得还钱，方健也说几个一直是做这个的，泸州也有人等着，都是几十百把万的整，喊她们放心。后来黄小燕和方健就把她带到蒋增苹身边，她把手机、信用卡（中信、民生、农行、交通、兴业、中国、工商共7张）和一张农行储蓄卡给了蒋增苹，由蒋增苹帮她操作。后来蒋增苹说钱到帐了，她看了短信有两笔，一笔是1万元，一笔是5000元，然后两个小时后又下了5.9万多元，这个钱是蒋增苹转到她支付宝以后就只有5.8万多元（扣了手续费），然后她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和支付宝转账2.6万元给方健（微信名：今夜无缘，因为没钱）。后来支付宝又到帐了1.94万元，她就扫码转到黄小燕的支付宝9700元。11月10日欧某说信用卡被骗贷了，她第二天到狄某1的店里去打电话查询她卡里的钱，才知道里面的圆梦金被分期了，就报案了。还证实，11月7日中午，她看见涂应林和蒋增苹在一起操作她的手机，涂应林还给她转过帐。经辨认，刘某辨认出骗他钱的人是黄小燕、方健、蒋增苹、涂应林。 （4）被害人欧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7日下午，她在街上遇到刘某、刘某1两姐妹，两姐妹告诉她说在天福柏苑里面有个搞小额贷款的，不用还钱，也不上征信，然后她就去龙浩茶楼看到底怎么回事。去了后，黄小燕给她说是专门整贷款的，在全国各地整了很多年了，还问她的芝麻分、人品分，看了她手机后说信用好，可以整。然后黄小燕和方健就给她说整了不用还钱的，也不上征信，这些都是不正规的公司，以后想还钱都找不到地方还，公司二三个月就要垮，喊她放心，说钱整出来了一家一半，她就相信了。她把信用卡、储蓄卡、身份证等拿给涂应林，整了个多小时就整了两笔钱出来，一笔2.1万元，一笔8000元。她收到钱后用手机微信转了1.45万元给方健。然后方健给她说还有一笔8万元的在审核中，后来她就走了。11月9日，黄小燕打电话喊她去茶楼，她去了后，黄小燕和蒋增苹说钱到了，她后来收到一条短信说是平安备用金8万到账，她就通过微信转账2.95万元给了方健。转了钱后她走到检察院门口时收到银行短信提示分期，她就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信用卡被刷出来了，全是骗人的。她就跑到闲庭酒店去找黄小燕等人，结果对方已经走了。经辨认，欧某辨认出骗她钱的人是方健、黄小燕、蒋增苹。 3.证人证言： （1）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蒋增苹让陈某送她去宜宾，说是去帮客户做贷款，一同去的还有方健、黄小燕。到宜宾当晚，陈某驾车和蒋增苹等人在柏溪接到一个老太婆，然后又去了一个卖女装的店子，黄小燕和那个老太婆进去和对方谈了几分钟就出来了。当晚，几人找了一个宾馆睡觉，第二天，几人在一个茶楼见客户，陈某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就去了一趟，看到具体操作贷款的是蒋增苹，黄小燕和方健在和客户谈，当时来的人很多，大部分是中年妇女。第二天早上，陈某就回成都了。 （2）马某证言，证实涂应林是11月份到的宜宾，具体时间记不起了，去宜宾是蒋增苹让其去帮忙做贷款。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方健、黄小燕、涂应林手机各一部。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1日依法扣押涂应林妻子马某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11940元，并分别返还被害人陈某403元、狄某13854元、刘某3914元、欧某3769元。 5.被害人陈某、狄某2、刘某、欧某微信截图、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信用卡流水清单、平安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联合贷款委托书、借款协议、欠款详单、催款短信截图、欠款情况，证实被害人所贷款项都需要归还，同时还证实： （1）2018年11月4日，陈某尾号2699信用卡通过网上银行现金转账9500至尾号2511农业银行储蓄卡。当日，陈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方健4700元。 （2）2018年11月4日至11月7日，狄某1的农业银行卡、中信银行卡的交易明细。2018年11月4日、6日，狄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方健30500元，11月7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黄小燕14500元，共计转账45000元。 （3）2018年11月7日，刘某农业银行卡、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刘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方健10000元、支付宝转账给方健银行卡26000元、支付宝转给黄小燕9700元，共计转账45700元。 （4）2018年11月7日，欧某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明细。11月7日至9日，欧某微信转账给方健共计44000元。 6.方健微信聊天记录及账单、银行交易流水、黄小燕微信账单、支付宝账单，涂应林微信聊天记录，证实： （1）11月4日方健微信收到陈某转账4700元；11月4日方健微信收到狄某2转账16000元，6日收到14500元，7日黄小燕支付宝收到狄某2转账14500元；11月7日方健微信收到刘某转账10000元，工商银行卡收到刘某支付宝转账26000元，黄小燕支付宝收到刘某转账9700元；11月7日，方健微信收到欧某44000元。 （2）11月4日方健通过微信转账给蒋增苹12450元，转账给黄小燕2800元；11月6日，方健通过微信转账给蒋增苹14700元，转账给黄小燕3000元；11月7日方健通过微信转账给蒋增苹50200元，转账给黄小燕10000元；11月8日，方健通过微信转账给蒋增苹7500元，转账给黄小燕1600元；11月9日方健通过微信转账给蒋增苹25700元；11月10方健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小燕650元。 （3）11月6日收到蒋增苹微信转账1000元；11月7日收到蒋增苹微信转账8000元；11月8日收到蒋增苹转账290元；11月9日收到蒋增苹转账2500元、2000元。 （4）蒋增苹与方健的聊天记录：“蒋增苹：我们要短平快做出来。方健：对，反正他们都不知道。蒋增苹：要不然久了要出问题，那么多人都做了上征信的，到时候难得扯。方健：恩，做完就跑。蒋增苹：你去忽悠，说多了要出事”。 （5）涂应林与马某的聊天记录中，涂应林讲到：这边做的全是上征信的，二天不还肯定出问题，他们给人家说不还；等他们帐结了再说吧，不整了，整稳当钱去吧；这边这个模式确实有点虚火，感觉他们在乱搞。另证实涂应林11月5日晚到达宜宾。 7.通话清单，证实方健手机134××××5222、涂应林手机183××××8558、蒋增苹手机137308319877、黄小燕手机137××××9788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通话情况。 8.住宿登记，证实四名被告人2018年11月3日至9日入住宜宾县的住宿情况。 9.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底，方健打电话喊她到宜宾做贷款，之后陈某开车送她、方健、黄小燕到的宜宾，涂应林是第二天晚上到的。她和涂应林负责给客户做贷款操作，方健和黄小燕负责找客户，与客户谈。方健主要给客户解释，黄小燕在旁边帮忙解释，给客户说贷下来的款都是不用还的，也不会上征信的，但是她们在宜宾做的贷款都是需要还的，不还要影响征信的，涂应林也应该心里清楚这点。在宜宾做成功的有陈某、狄某1、一个姓刘的妇女和欧某，给姓刘的妇女做贷款时涂应林也来了，涂应林到了后，她和涂应林是配合着给客户做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贷下来的钱全额到客户自己的卡上，然后由方健向客户收取手续费，方健说是贷款总额的40%至50%，具体多少她也不知道，她占30%。收到钱后，方健将钱通过微信转给她，基本是一单一结，她收到钱后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涂应林。欧某是从平安银行备用金做的8万元出来，最开始不给钱，后来是方健和黄小燕找她收的钱，具体收了多少她不清楚。 经辨认，蒋增苹辨认出同案犯方健、涂应林、黄小燕，辨认出被害人陈某、狄某1、欧某。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健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黄小燕给他电话说把蒋增苹喊到宜宾一起做网贷。11月的时候，陈某开车，他、蒋增苹、黄小燕一起到了宜宾。在车上，蒋增苹跟他们说由黄小燕联系客户并给客户解释做工作。他负责收钱，蒋增苹负责具体操作。蒋增苹喊他们给客户说这些钱贷出来了不用还，每个月贷款公司最多打电话来催款，不会上门追款，也不会上征信，钱下来了一家一半。到了宜宾后，他们开车去接了黄小燕的熟人陈某，因为之前黄小燕就跟陈某说了网贷的事情，接到以后说了网贷不用还贷款，钱贷出来以后一家一半。之后他们一起到了狄某1的店里，黄小燕和陈某又劝狄某1整网贷，蒋增苹和黄小燕给狄某1说做这个贷款不用还钱也不上征信，但是钱贷出来了一家一半。第二天他们在龙浩茶楼包了一个雅间，陈某和狄某1两口子都来了，蒋增苹就带着对方进了包间，黄小燕进去看蒋增苹给对方操作，他就在大厅里面的。蒋增苹在狄某1等人手机上操作，通过手机上的Ｐ2Ｐ平台，用狄某1等人本人的银行卡、信用卡、身份证通过上面的平台，申请网络贷款套现。第一天给陈某和狄某1办成了贷款，陈某好像是9000多元，通过微信转了4500元给他，狄某1转了多少记不清楚了，狄某1后来连续几天都来了，下了好几次钱，都是上万的，有些钱狄某1通过支付宝转给黄小燕的。分钱是他分13%，黄小燕分7%，蒋增苹分30%。涂应林是客户最多的时候蒋增苹喊过来的，来了以后就和蒋增苹一起操作手机贷款。涂应林帮客户贷款，客户问到什么肯定是要解释的，肯定解释贷款不用还，不上征信。他们在茶楼做了一个星期，涂应林做了三四天。陈某得到钱后尝到了甜头就去拉了更多的人来，但是办下来的只有几个人，好像都是女的。骗的钱大部分都在他这里，是转到他微信上的，还有小部分在黄小燕的支付宝上。他是通过微信转账给蒋增苹和黄小燕的，他的微信名叫“今夜无缘，因为没钱”。11月9日那天最后收钱的客户是头一天做的，只是9号到帐，当时喊这个客户过来结账，对方不过来，这个客户到帐了8万元，转了29500元给他。 经辨认，方健辨认出同案犯蒋增苹、黄小燕、涂应林。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应林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底蒋增苹联系他到宜宾做贷款，说按照客户做出贷款金额的5%提成给他。他是一天晚上到的宜宾，第二天同蒋增苹等人一起到的茶楼。当天来了些四五十岁的妇女，方健和黄小燕负责联系客户，在大厅接待客户，与客户交流，收取客户提成。他和蒋增苹在包间里，负责帮客户录入贷款资料。与客户谈好后由方健或者黄小燕带进来，他们给客户做贷款。他们帮客户贷款的平台都是正规的平台，都需要还钱的，要影响征信。他听到方健和黄小燕给客户说，贷款平台是正规平台，不需要还钱，那些平台顶多给客户打电话，不会上门找的，也给客户说这些平台不上征信的，他晓得这些是骗人的。这些款都是发放在客户的储蓄卡上，放款后他就把客户的手机和身份证等证件交给蒋增苹和方健，并告知下款金额多少。他的提成是蒋增苹给他，通过微信转账给他。2018年11月9日，蒋增苹帮一个女的做了贷款，听说这个女的不想做了，黄小燕就把人喊过来了，直接带进了房间，在房间里吵起来了，过了一会蒋增苹就喊他走了。他到宜宾做贷款蒋增平一共拿了11650元的提成和开支给他。 （4）原审被告人黄小燕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她是2018年1月份认识的方健，知道方健是专门做贷款的。2018年10月，她和方健在电话里交流时，方健让她找点客户用支付宝里面的芝麻分贷款。11月方健联系她，问她联系到客户没有，她说联系到宜宾一个朋友，方健就说蒋增苹空了就到宜宾一趟。她们后来是11月份从成都到宜宾做的贷款，有她、陈某、蒋增苹、方健，是陈某开的车，过了两天涂应林也来了。方健在成都就跟她说了和客户分钱的比例是五五开，说给客户办下贷款后，按照金额的6%给她，其他人分多少她就不知道了，她的钱由方健发。在来宜宾的路上，蒋增苹和方健就说了，如果客户问到贷款需不需要还，就解释贷款不需要还，也不影响征信的，坐飞机、高铁都没有问题。方健说了分工，说她负责找客户，方健负责接待客户和安排生活，蒋增苹负责操作把钱弄出来到客户的银行卡上，方健还负责在客户那里收取50%的钱。到了宜宾，她就给陈某打了电话，介绍给方健等人认识，方健给陈某说贷款下来不用还，不影响征信，陈某就信了要做。陈某把她们带到狄某1的干洗店，在店里方健和蒋增苹与狄某1谈好，说好狄某1的支付宝芝麻分把钱贷下来后直接到狄某1的银行卡里，不用还，也不会影响征信，只是钱下来了后，狄某1要分50%给方健，她在旁边偶尔附和两句。第二天她们在茶楼见面，当时来了很多人看，方健和蒋增苹就在卡座和人些聊，她在大厅坐。蒋增苹让狄某1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信用卡，然后蒋增苹用狄某1本人的手机操作的。第三天的时候，蒋增苹看到客户有点多，就从成都喊了涂应林来帮忙操作贷款，后来就是蒋增苹和涂应林在雅间帮客户操作。在茶楼里她也搞过宣传，一般都是方健给客户解释贷款的事情，客户问到她，她也按照方健说的解释给对方听。她收到过客户两次通过支付宝转给她钱，她转给方健了。她分的钱都是方健通过微信转给她的。经辨认，黄小燕辨认出同案犯方健、陈某、蒋增苹、涂应林。 10.归案说明，证实2018年12月31日，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民警将黄小燕抓获归案；2019年1月3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东光派出所民警将方健抓获归案；2019年3月11日，蒋增苹到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东光派出所投案；2019年3月18日，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民警将涂应林抓获归案。 11.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健、蒋增苹、涂应林、原审被告人黄小燕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方健、涂应林、原审被告人黄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方健、原审被告人黄小燕共同预谋实施诈骗犯罪，明确分工并约定事后分赃，各自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应林在蒋增苹的邀约下参与诈骗，作用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蒋增苹上诉提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其为实施诈骗被害人钱财的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蒋增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增苹等人虚构贷款不用归还且不上征信的事实，以手续费为名，代替被害人操作贷款成功后骗取高额费用的行为，有被害人陈述、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同案人方健、黄小燕、涂应林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蒋增苹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蒋增平在主动投案后虽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否认其告诉过被害人贷款不用还，称自己是事后才知道方健与被害人讲贷款不用还等关键事实，系对基本犯罪事实的根本否认，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蒋增平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蒋增苹负责操作贷款，分赃最多，在犯罪中作用最大，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蒋增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蒋增平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二审期间拒不认罪悔罪，无任何法定或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方健、涂应林及原审被告人黄小燕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认定涂应林系从犯、具有退赔情节，对涂应林予以减轻处罚，本院不再考虑。本案中，上诉人方健欺骗被害人信任及收款，黄小燕负责联系客户，作用均较大。但二被告人一直认罪悔罪，一审在量处刑罚时未考虑到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刑初2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即：一、被告人蒋增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涂应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刑初26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二、被告人黄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方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追缴被告人方健违法所得三万六千二百四十四元、黄小燕违法所得一万九千五百一十六元、蒋增苹违法所得七万一千七百元，退还被害人陈某四千二百九十七元、狄某1四万一千一百四十六元、刘某四万一千七百八十六元、欧某四万零二百三十一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黄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增苹、方健，原审被告人黄小燕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4297元、狄某1经济损失41146元、刘某经济损失41786元、欧某经济损失402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琳 审 判 员  蔡 伟 审 判 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