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菊，女，195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毅，男，1980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兵，男，196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强，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美菊、顾毅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美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志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志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王美菊的辩论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黄志兵构成九级伤残没有依据。 针对王美菊的上诉，黄志兵答辩称，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是合法的。王美菊认为黄志兵构成九级伤残没有依据，是不正确的。黄志兵之前患有颈椎病经过治疗已经康复，而且能够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如果没有工伤事故，黄志兵不可能是现在的情形。评定劳动能力等级是对工伤事故造成的现状进行鉴定的结果，与之前伤情并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针对王美菊的上诉，顾毅述称，对王美菊上诉理由予以认可，一审送达程序可能是违法的。关于黄志兵的伤情不构成九级伤残问题，同意王美菊的意见。 顾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志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志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顾毅已经将股权全部依法转让给王美菊，无需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志兵不应认定为工伤。 针对顾毅的上诉，被上诉人黄志兵答辩称，顾毅的认缴注册资本是1000万,实际缴纳资本为0元，其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美菊而退出公司，说明顾毅承诺认缴的条件已经发生重大变化。顾毅应提前或在转让时补足认缴的资本，否则应视为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从顾毅设立公司直到其股权转让结束，在此期间金善达公司承接了很多工程，获得的全部收益也归了唯一股东顾毅。顾毅既不承担公司债务也不补足认缴资本，明显违反公平原则。黄志兵的事故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顾毅在明知公司可能会承担债务的情形下，还将全部股权以没有任何对价的形式转让给王美菊，以此逃避股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顾毅承担补充责任是合理合法的。关于工伤认定问题，已经经过一审、二审的判决，行政判决书中已经阐述清楚。请求驳回顾毅的上诉。 针对顾毅的上诉，王美菊述称，顾毅上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是成立的。 黄志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美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380578.77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美菊、顾毅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黄志兵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顾毅对王美菊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黄志兵在南通智翔科技信息一期厂房工地受伤。随即黄志兵被送至南通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820.36元。当日，黄志兵转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救护费140元。黄志兵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0天，于2017年5月19日出院，诊断为多发伤：颈椎过伸伤、双上肢不全瘫、额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左眼眶内侧壁骨折等，花费医疗费111500.43元。后黄志兵继续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412.2元（其中统筹支付144元）。此外，黄志兵在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南通市中医院、南通市唐闸医院、南通中山骨科医院、南通广济医院门诊治疗，花费7325.78元（其中统筹支付12元）。 2017年5月11日，黄志兵以南通华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后黄志兵将被申请人变更为南通金善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善达公司）。该局经调查核实，2016年12月5日，华通公司与金善达公司签订《成品EPS线条制作及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南通智翔科技信息一期厂房，施工内容为成品EPS线条制作及安装。金善达公司将该工程线条安装业务交由顾东华个人施工，黄志兵系顾东华招用的人员。顾东华在该工地从事EPS线条安装的同时又从华通公司项目部承接了贴瓷砖的业务。2017年4月8日，黄志兵在南通智翔科技信息一期厂房25号楼贴线条过程中不慎摔伤。该局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编号为：2017B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志兵所受伤害为工伤，受伤部位为头部、颈椎，同时载明黄志兵的工种为瓦工。 2017年12月7日，南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通劳鉴1701第2901号南通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认定黄志兵受伤部位为头部、颈椎，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为此，黄志兵支出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 2019年1月8日，黄志兵以金善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同日以金善达公司已注销为由，向黄志兵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黄志兵对该通知书不服，向法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 另查明，金善达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设立，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毅。金善达公司的股东名册载明股东为顾毅，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9年5月22日。2017年4月26日，金善达公司形成股东决定，将顾毅在公司100%股权（计1000万元出资额，其中，实缴0万元，未缴1000万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王美菊。同日，顾毅与王美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王美菊于2017年4月2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顾毅。庭审过程中，顾毅陈述王美菊系其岳母，股权转让款为0元，1000万指向的是未届缴纳期限的认缴注册资本。股东名册修正为股东王美菊的出资时间为2029年5月22日。2017年5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顾毅变更为王美菊。 2018年9月29日，王美菊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已将债权债务结算完结，对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8年11月14日，金善达公司申请注销登记，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8年11月22日，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金善达公司注销登记。 还查明，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金善达公司不服向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了2017年4月9日顾毅与黄志兵的视频通话，沟通摔伤的原因。该院于2018年7月24日判决驳回金善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善达公司仍然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金善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系金善达公司承包项目后转包给顾东华，黄志兵受顾东华的聘用，在从事承包业务时受伤，金善达公司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金善达公司未为黄志兵缴纳工伤保险，故金善达公司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赔偿黄志兵的各项损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王美菊在担任金善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金善达公司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并在行政诉讼案件终审判决后注销公司，其应当知道金善达公司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但王美菊仍然选择了简易注销，损害了黄志兵的合法权益。同时，结合王美菊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其亦书面承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因此金善达公司注销后，王美菊作为金善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顾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行公司法对公司注册资本制度进行了重大调整，将实缴制改为认缴制，由此公司股东对于其认缴的出资享有期限利益。法律虽未禁止出资认缴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向受让人转让股权，但任何权利的行使和保护应当具有边界，认缴出资的股东转让股权不仅仅是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还关系到公司资本充实原则的落实。股权转让的交易自由既不得动摇法定的公司资本充实基础，也不得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当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认缴出资的股东应当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且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否则将导致股东向偿债能力较差的受让人转让股权，从而逃避出资义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金善达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采取认缴出资制度，顾毅本应于2029年5月22日前认缴，公司的实缴资本为0元。由于黄志兵于2017年4月8日在金善达公司承接的工程工作过程中受伤，即便双方并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但金善达公司的债务已经存在。顾毅作为金善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明知黄志兵受伤后并未向金善达公司出资，反而于2017年4月26日以零对价将其在金善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王美菊，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损害了金善达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亦应当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黄志兵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 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黄志兵构成九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9个月本人工资。关于黄志兵的工资标准，其主张7500元，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法院结合黄志兵从事建筑行业，按照行业标准认定月工资为4925.17元。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44326.53元（4925.17元/月×9月）。 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黄志兵于2019年1月向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该时间点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3年，故法院认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8000元（45000元×40%）、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8000元（20000元×40%） 3、医疗费，黄志兵受伤后先后至多家医院治疗，顾毅认为黄志兵受伤前颈椎曾动过手术，相关费用应予以剔除。法院询问顾毅是否就黄志兵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同时顾毅并未明确要求扣除的费用明细以及应当扣除的依据，故对顾毅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的金额，黄志兵主张129218.77元，并提供了总金额为129018.77元的发票。其中2017年6月5日，黄志兵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金额为332元的发票，无病历、诊疗项目相佐证，法院不予确认；2017年11月12日，黄志兵在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金额为457.3元的发票，虽无病历佐证，发票中载明的诊疗项目为眼科，而黄志兵在事故中确实发生眼部受伤，其陈述系为劳动能力鉴定而产生的费用，顾毅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11月16日、11月23日，黄志兵在南通市中医院金额为162.08元的发票，虽无病历佐证，发票中载明的诊疗项目为脑病科（神经内科），而黄志兵在事故中确实发生头部受伤，故法院予以确认；黄志兵提供的南通市唐闸医院金额为20元的挂号费收据、诊疗费收据，并无具体日期及就诊者姓名，故法院不予确认；2018年5月11日，黄志兵在南通中山骨科医院金额为50元的诊疗费发票，并无相应的就诊记录，故法院不予确认；2018年7月31日和2018年9月20日，黄志兵在南通广济医院金额为2122元和3106元的发票，庭后黄志兵提交了就诊医生开具的处方笺，载明的临床诊断为外伤性颈椎病，并注明了就诊日期和药品清单，故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8月12日，黄志兵在南通市益康药房购买金额为118元的药品，并无相应的医嘱，法院不予确认；黄志兵提供的南通市港闸区南海药店金额为300元的定额发票，无药品名称及相应的医嘱，法院不予确认；此外，黄志兵治疗中有少部分门诊挂号费156元通过统筹报销，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志兵的医疗费损失为128042.77元（129018.77元-332元-20元-50元-118元-300元-156元）。 4、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黄志兵主张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法院结合黄志兵的伤情酌情认可7个月，故黄志兵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34476.19元（4925.17元/月×7月） 5、护理费，黄志兵主张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6个月，但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法院结合黄志兵的伤情酌情认可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2个月，即护理费为14200元（100元/天×41天×2+100元/天×60天）。 6、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志兵住院41天，按照30元/天计算为1230元。 7、交通费，黄志兵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酌情认可交通费为600元。 8、鉴定费，黄志兵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故法院认可鉴定费为200元。 综上，黄志兵的工伤保险待遇损失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326.5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8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8000元、医疗费128042.77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4476.19元、护理费1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00元，合计249075.4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美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志兵工伤保险待遇损失249075.49元；二、顾毅对王美菊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黄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王美菊提供以下证据：1.南通市崇川区虹桥街道青年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证明其长期居住在，一审法院可以按此地址送达法律文书而未送达，导致其未能参加一审庭审；2.黄志兵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影像诊断报告，证明黄志兵在案涉事故之前还有伤残。黄志兵质证认为，对居委会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单凭一枚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在多次送达未果的情况下，才进行公告送达，审判程序是合法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影像诊断报告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虽然黄志兵曾经因颈椎病治疗过，但恢复得非常好，已经完全健康，而且对工作和生活都没有任何影响。黄志兵恢复以后也工作了两年，2017年的工伤事故导致了他目前的这种伤残状态。黄志兵的伤情经南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专业化评定，才认定为九级伤残。顾毅王美菊提供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黄志兵之前颈椎受过伤，会影响劳动能力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美菊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且相关经办人员未能到庭就案涉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及真实性等问题接受质询，故本案二审中不作为新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向王美菊邮寄开庭传票被拒收。 又查明，《金善达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其认缴的出资享有期限利益，但注册资本认缴制绝非免除认缴股东的出资义务，认缴股东享有期限利益的同时亦应对其认缴出资承担财产担保责任。公司债权人对公司股东已认缴出资所对应的公司偿债能力产生合理信赖和可预见的期待，公司股东因股权转让发生变动，不能当然推定认缴股东的法定出资义务随之发生转移。本案中，金善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顾毅，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案涉工伤事故发生时，顾毅的实际出资为0元。金善达公司在未有任何股东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即在无任何财产的情形下即对外招录员工并承接工程，故其实际是以股东个人财产用于公司运营，即金善达公司客观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金善达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顾毅作为金善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明知黄志兵受伤后仍以零对价将其股权转让不且能做出合理解释，损害了金善达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鉴于黄志兵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顾毅承担责任方式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美菊明知金善达公司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仍然选择简易方式注销公司，且其书面承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美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申请鉴定的单位或者个人对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在收到该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最终结论。金善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收到南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通劳鉴1701第2901号鉴定结论书后，并未按照规定在15日内向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及通劳鉴1701第2901号鉴定结论书认定黄志兵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审判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曾经向王美菊邮寄开庭传票被拒收，故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王美菊与顾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美菊与顾毅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钱泊霖 审判员  王吉美 审判员  郭相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