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7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德全，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阳霖，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其全，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刚，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宗前，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临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光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大旺路1-1号C区01座。 法定代表人：谌宏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晶，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德全、杨其全因与被上诉人唐宗前、一审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4月28日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刘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叶阳霖，上诉人杨其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刚，被上诉人唐宗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一审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德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唐宗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其全、刘德全尚欠唐宗前工程款6290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刘德全与唐宗全结算的总额应是494000元。2018年11月2日刘德全与唐宗前签订《情况确认书》，列明了三项工程劳务欠款，分别是泰安公寓一期欠135000元，泰安小区Ａ区欠款449349元，泰安小区Ｂ区欠款44651元;之后又写明：刘德全负责并实际给唐宗前的项目仅为Ｂ区的44651元和部分Ａ区的20万元，Ａ区剩余的249346元由其向杨其全追索。刘德全没有承接泰安公寓工程劳务，没有参与工程建设。这一结算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因此，该协议确认刘德全应向唐宗前清偿的工程款总额为244651元（44651＋20万元＝244651元）。双方签订协议后，刘德全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委托他人代付等方式，向唐宗前支付了244651元，这些付款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刘德全已向被上诉人唐宗前清偿了全部债务，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据泰安公寓、泰安小区Ａ区、泰安小区Ｂ区全部认定是刘德全与杨其全合伙关系并据此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刘德全与杨其全是分别独立承接工程项目，不是合伙。629000元是包含了三项工程款，但泰安公寓不是刘德全承包。唐宗前在起诉状中写明，泰安公寓135000元工程款应由杨其全支付，说明唐宗全是认可刘德全只独立承接部分工程劳务。唐宗全在结算协议中的表述也印证上述事实。且唐宗全明确Ａ区欠款249346元＋135000元由杨其全承担。因此，结算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应遵从协议约定。综上所述，刘德全按结算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唐宗前要求刘德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支持刘德全的上诉请求。 对刘德全的上诉，唐宗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判决刘德全和杨其全互负较带责任是正确的。 对刘德全的上诉，杨其全辩称：刘德全与唐宗全的情况确认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 杨其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唐宗前对杨其全支付工程款373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其全与唐宗全在泰安小区的抹灰工程，双方已结算完毕，唐宗前向杨其全主张其中的13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唐宗前与刘德全2018年11月2日的《情况确认书》认为泰安公寓欠款为135000元，只是他们两人的认定，包括泰安Ａ区欠款449349元，是泰安小区Ｂ区44651元，都是其二人的核对，杨其全未予认可，故该《情况确认书》对杨其全没有约束力。（二）、一审认定杨其全、刘德全尚欠唐宗前工程款3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工程结算，应当有工程相对方确定工程量及工程单位，经双方确认并经业主核实，才能称为结算。而唐宗前只与刘德全单方说明欠款事项，没有工程量及业主核实，以该《情况确认书》认定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事实上，杨其全已经付清与杨其全有关的工程款，唐宗前也没有杨其全欠其工程款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支持杨其全的上诉请求。 对杨其全的上诉，被上诉人唐宗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其与刘德全是合伙关系，刘德全一个人结算是合法有效的，杨其全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杨其全的上诉，刘德全辩称：其与杨其全不是合伙关系，情况确认书只是确认了款项，杨其全举证的付款都与刘德全没有关系。 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辩称：其承包了泰安小区二期工程，将工程劳务全部以劳务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百色鸿海劳务公司老板刘德全、杨其全二人。唐宗前是从刘德全、杨其全二人手中承包抹灰工作并签订承包合同，与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没有直接劳务及经济合同关系。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已完成工程，与刘德全、杨其全作了结算并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刘德全、杨其全。一审判决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合理的。 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投公司”）辩称：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无需为杨其全、刘德全向唐宗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百投公司与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泰安公寓小区一期《百色市泰安公寓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百色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的《百色市保障性安居工程泰安二期A区建设泰安小区二期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合同内进度款支付限额为完成工程量的85％，合同外部分按实际完成量的60％进行支付，工程完成验收合格，结算经审计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百投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两期工程进度款，且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均予认可，因此，百投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对百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唐宗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支付拖欠原告劳务费37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包施工，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施工，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再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杨其全、刘德全，被告杨其全、刘德全再将案涉工程外墙抹灰劳务分包给原告唐宗前承包施工，原告唐宗前于2013年4月至2016年1月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竣工。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杨其全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2018年11月2日，被告刘德全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确认被告杨其全、刘德全尚欠原告工程款629000元，2019年8月26日，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刘德全交付尚欠工程款244551元。原告自认被告刘德全还支付了一些尾款，目前尚欠工程款3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杨其全自2015年以后，没有再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证明其已支付完结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其全、刘德全将案涉工程外墙抹灰劳务分包给原告唐宗前承包施工，原告唐宗前是该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唐宗前按要求施工完毕后，经结算，被告杨其全、刘德全尚欠原告工程款，对尚欠工程款37万元，二被告应予支付给原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是二被告的合伙共同债务，二被告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均主张，各自应负的债务份额已清偿，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均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结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因此，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均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杨其全、刘德全的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均主张其未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其全、刘德全共同向原告唐宗前支付工程款37万元，被告杨其全、刘德全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杨其全、刘德全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唐宗前支付工程款；三、由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杨其全、刘德全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唐宗前支付工程款。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被告杨其全、刘德全、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唐宗前已预交3425元，由一审法院执行时退回。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德全、杨其全，被上诉人唐宗前、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百投公司提交了泰安公寓工程已付款明细表，证明其已支付完工程款。 对一审被告百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刘德全认为，这些款项的支付未经过其手，由法院认定。杨其全认为，其已结清与被上诉人唐宗全的款项，与被上诉人没有欠债的关系。唐宗前认为，这些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20年3月，证实了一审判决欠付工程款是正确的。 对一审被告百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被告百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要证明其已付清款项，不应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由于一审被告百投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对其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作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全、上诉人杨其全是否欠被上诉人唐宗前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刘德全、杨其全主张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应提供证据证实。杨其全提供的付款的单据，未能区分是泰安公寓一期还是泰安小区Ａ区或泰安小区Ｂ区的工程款，唐宗前也只认可收到期中的一部分；刘德全、杨其全主张其二人是分别独立与唐宗前订立合同，但其二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分别与唐宗前签订的合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唐宗全施工的哪一部分是刘德全发包的、哪一部分是杨其全发包的，未能提供各自与唐宗前的结算单据、各自应付给唐宗前款的证据。从涉案工程的发包、承包关系来看，是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了泰安小区工程后，将工程劳务发包刘德全、杨其全二人，而杨其全、刘德全再将其中的外墙抹灰劳务发包给唐宗前，因此，在没有证据证实杨其全、刘德全各自单独发包给唐宗前、各自单独与唐宗前结算的情况下，唐宗前对外墙抹灰工程的取得，属杨其全、刘德全共同发包行为，其二人应当对应付给唐宗前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刘德全、杨其全主张不应对唐宗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不欠唐宗前工程款，刘德全提供的主要依据是其在《情况确认书》签订之后，已按《情况确认书》确定的付款数额支付了款项；杨其全提供的主要依据是唐宗前在施工时借支的款项，证明其已支付完款项。但是，如前所述，杨其全提供的付款的单据，未能区分是哪一部分的工程款，没有二上诉人分别与唐宗前单独结算的依据，唐宗前也只认可收到其中的一部分款项；而刘德全与唐宗前签订的《情况确认书》确定了杨其全应付的部分款，据此，刘德全、杨其全各自主张已付完应付的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唐宗全款项37万元，事实依据充分，是正确的。（三）、一审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二审答辩中主张其未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在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对一审被告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请求，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刘德全、杨其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除 审判员 凌文楼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