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XXX层。负责人：冷培栋，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俊，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新悦，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法定代表人：卢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嗣光，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辽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法定代表人：卢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豪，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电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吴晓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瑟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楼微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因与上诉人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东港市辽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东实业公司)、被上诉人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能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瑟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瑟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俊、孟新悦，上诉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嗣光，上诉人辽东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豪，被上诉人绿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瑟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绿地能源公司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对平安银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绿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一审判决在引用绿地能源公司副总经理卢铭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笔录时缺漏部分重要内容，绿地能源公司提交的卢铭出具的《关于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询问笔录的说明》与其供述相差太大，并非事实，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引用，违反程序。通过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和一审法院查明，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授信业务，以及绿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的业务始于2014年，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2014年的授信业务正常到期，未发生风险，故2015年本案所涉相关合同进行了同样的操作，但系争商票到期后未能兑付，造成平安银行垫款。二、一审判决关于绿地能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错误，绿地能源公司的保证是平安银行向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授信的前提条件。本案涉及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私章虽经鉴定与样张不符，但在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与平安银行2014年授信业务中也使用过，相关文本上印章与样张不符并不能确定就是伪造的公章。一审判决忽略了2014年和2015年授信业务的连贯性，场所、地点、经办人均相同，绿地能源公司及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从未声明卢铭无权代理。卢铭系绿地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全面业务，平安银行没有理由怀疑卢铭不具有代理权。本案应适用职务代理法律关系，卢铭在本案中的行为具备且完全符合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绿地能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绿地能源公司存在明显过错，称其不知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授信事宜，也不知道担保事宜，与理有悖，与事实不符。绿地能源公司辩称，平安银行主张同样的业务同样的方式并没有证据支持。卢铭的职务没有事实依据，其并不负责日常事务。鉴定结论对绿地能源公司盖章与否已经查清，平安银行有过失。一审判决对2014年的授信业务并没有进行审理，对担保的事实各方均未涉及。绿地能源公司对2014年的授信业务并没有进行担保。2015年平安银行根本没有去核保。用2014年授信业务来推定2015年授信业务用章的真假并不能成立。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述称，平安银行在一审主张的是垫款，但其举证都没有体现垫款的事实。基于此，要求绿地能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依据。卢铭是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上级公司决策，平安银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辽东实业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相同。瑟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与辽东实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一、不存在平安银行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及辽东实业公司垫款的事实及证据。二、针对平安银行前后矛盾的“垫款”主张，原审未能查明基本事实。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至今搞不清本案所说的“垫款”指向哪笔款项。根据平安银行就垫款所作的解释及相应材料，“垫款”的故事起码存在下列不确定性：垫款事由不确定；垫款对象不确定；垫款金额不确定。三、没有证据证明平安银行进行了垫款行为，因此平安银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尚且存疑。四、一审判决要求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辽东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平安银行诉至法院时已超过保证期间。平安银行辩称，本案系争票据到期后，作为出票人的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平安银行既可以依据票据主张权利，也可以依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主张合同权利。本案系平安银行依据合同主张权利，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无论在票据项下还是合同项下都负有付款义务。而瑟胜公司从未作出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与辽东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绿地能源公司述称，同意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意见。瑟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向平安银行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垫款本金94,411,759.29元并支付自汇票到期之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票面金额按照贴现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的罚息(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的罚息金额为17,978,655.94元)；2.判令绿地能源公司、辽东实业公司、瑟胜公司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绿地能源公司、辽东实业公司、瑟胜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综合授信额度，金额为2亿元，期限为1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计算，额度可以循环计算;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等；双方签订本合同并不构成平安银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授信承诺，额度项下具体授信业务，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应当逐笔向平安银行提出书面申请，平安银行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向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发放额度项下单笔授信，如经平安银行审查后同意发放单笔授信，根据业务性质由双方另行签署相应的单笔授信合同；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在平安银行处开立账户，在约定的还款日之前，将应还款项存入该账户内；额度内每笔授信到期时，辽宁绿地能源公司须按期履行债务，否则将作为授信逾期或垫款处理；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平安银行从其在平安银行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扣收本额度内到期的授信本息及相关费用；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有如下情形即构成违约：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的约定或者发生担保合同项下的违约事项，或者担保合同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担保物价值明显减少、灭失、权属发生争议、或被查封、扣押、冻结、扣划、留置、拍卖等；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有权宣布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等。平安银行为证明绿地能源公司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提供担保，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的平银沪闵行额保字XXXXXXXX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载明：为保证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合同的履行，绿地能源公司愿作为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上述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2亿元中的9,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绿地能源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意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等。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的印章，绿地能源公司对该两枚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还与辽东实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了保证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合同的履行，辽东实业公司愿作为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2亿元中的9,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辽东实业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意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等。同日，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约定：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申请商业承兑汇票保证贴现额度，平安银行经审查同意授予此项商业承兑汇票保证贴现额度；平安银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按平安银行规定审查后保证予以贴现；额度最高限额为2亿元；额度使用期限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在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均由绿地能源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与平安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沪闵行额保字XXXXXXXX第001号)；合同生效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可要求平安银行办理合同项下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平安银行根据本合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并承兑/背书转让/持有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的，贴现票据到期，平安银行向付款人(或承兑人、汇票保证人)按照汇票票面金额收取票款，同时平安银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保留完全的无条件的追索权，一旦发生贴现款项不能按时足额收回时，平安银行有权要求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按照1.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的票面金额2.自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根据票面金额按照贴现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的罚息3.平安银行行使该等权利所付出的费用清偿；平安银行也有权直接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户上扣收上述金额及费用，自汇票到期日起90天以内(含90天)清偿的，偿还顺序为利息(含罚息)、票面金额；自汇票到期日起90天以后清偿的，偿还顺序为票面金额、利息(含罚息)；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的约定或者发生担保合同项下的违约事项，或者担保合同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视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违约等。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平银沪闵行质字XXXXXXXX第001号《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合同的履行，瑟胜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提供质押；质押担保范围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3,500万元中的1,05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只要《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瑟胜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物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瑟胜公司授权平安银行可从瑟胜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按年利率1.85%计息，具体结息方式依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款计结息的相关规定执行；瑟胜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汇票贴现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时，平安银行有权行使质权等。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瑟胜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汇票贴现，贴现期限自贴现日起至汇票到期日止，贴现日以贴现凭证为准，汇票到期日为非工作日时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并相应加收利息；贴现年利率为5%，日利率=年利率/360，贴现利息全部由瑟胜公司支付；贴现汇票票面总金额3,500万元，实付贴现金额为汇票票面总金额扣减贴现利息后的金额，具体以贴现凭证为准；在平安银行发放贴现款项之前，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还须向平安银行提供绿地能源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妥相关担保合同，由瑟胜公司作为抵押人/出质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保证金(XXXXXXXXXXXXXXXXXX)(财产)提供抵押/质押，并签妥相关担保合同，办妥相应的担保手续；贴现票据到期，平安银行向付款人(或承兑人、汇票保证人)按照汇票票面金额收取票款，同时平安银行对瑟胜公司保留完全的无条件的追索权，一旦发生贴现款项不能按时足额收回时，平安银行有权要求瑟胜公司按被拒绝的汇票金额、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本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的罚息、平安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清偿；瑟胜公司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平安银行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扣收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瑟胜公司有下列事件时均可构成违约：所贴现汇票票款不能按期足额收回、瑟胜公司违反所作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合同约定的其他应履行的任何义务、瑟胜公司的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或者发生担保合同项下的违约事项等；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有权停止贴现放款、要求瑟胜公司归还全部贴现款本息，扣收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时，垫款逾期90天以内的(含90天)，垫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费用、利息(含罚息、复利)、本金，垫款逾期90天以上的，垫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费用、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等。该合同项下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付款人和承兑人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收款人为瑟胜公司、金额为3,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5日；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专用粘单上记载由绿地能源公司愿意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依法承担票据责任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粘单上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和吴晓晖印章。现绿地能源公司对粘单上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和吴晓晖印章均不予认可。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对该汇票作了贴现，贴现年利率5%，贴现利息879,861.11元，实付贴现金额34,120,138.89元，瑟胜公司针对该笔贴现向平安银行支付贴现保证金1,050万元。该商业承兑汇票经瑟胜公司背书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背书转让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账户销户无法兑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于2015年12月8日向平安银行发出追索通知，要求平安银行收到通知后将商业承兑汇票款项3,500万元划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指定账户。2015年12月22日，平安银行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指定账户划款3,500万元。至该日，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垫款24,441,127.08元(3,500万元-保证金1,050万元-保证金利息58,872.92元)。2015年6月15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质字XXXXXXXX第001号《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合同的履行，瑟胜公司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提供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3,500万元中的14,500,5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只要《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瑟胜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物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瑟胜公司授权平安银行可从瑟胜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按年利率1.85%计息，具体结息方式依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款计结息的相关规定执行；瑟胜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汇票贴现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时，平安银行有权行使质权等。2015年6月15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除约定由瑟胜公司作为抵押人/出质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保证金(XXXXXXXXXXXXXXXXXX)(财产)提供抵押/质押，并签妥相关担保合同，办妥相应的担保手续外，其他合同内容与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相同。该合同项下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付款人和承兑人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收款人为瑟胜公司、金额为3,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4日；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专用粘单上记载由绿地能源公司愿意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粘单上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和吴晓晖印章。现绿地能源公司对粘单上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和吴晓晖印章均不认可。2015年6月15日，平安银行对该汇票作了贴现，贴现年利率5%，贴现利息899,305.56元，实付贴现金额34,100,694.44元。瑟胜公司向平安银行支付贴现保证金14,500,500元。商业承兑汇票经瑟胜公司背书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背书转让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账户销户无法兑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于2015年12月14日向平安银行发出追索通知，要求平安银行收到通知后将商业承兑汇票款项3,500万元划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指定账户。2015年12月17日，平安银行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指定账户划款3,500万元。至该日，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垫款20,419,324.32元(票面金额3,500万元-保证金14,500,500元-保证金利息80,175.68元)。2016年3月21日平安银行从瑟胜公司账户扣款7.42元，2016年6月30日平安银行从瑟胜公司账户扣款267,062.78元，2018年6月1日平安银行从瑟胜公司账户扣款50,220.41元。至此，该汇票项下的垫款欠额为20,102,033.71元。2015年6月23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质字XXXXXXXX第001号《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合同的履行，瑟胜公司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提供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3,500万元中的1,05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只要《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瑟胜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物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瑟胜公司授权平安银行可从瑟胜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按年利率1.85%计息，具体结息方式依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款计结息的相关规定执行；瑟胜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汇票贴现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时，平安银行有权行使质权等。2015年6月23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除约定由瑟胜公司作为抵押人/出质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保证金(XXXXXXXXXXXXXXXXXX)(财产)提供抵押/质押，并签妥相关担保合同，办妥相应的担保手续外，其他合同内容与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相同。该合同项下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付款人和承兑人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收款人为瑟胜公司、金额为3,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2日；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专用粘单上记载绿地能源公司愿意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粘单上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和吴晓晖印章。现绿地能源公司对粘单上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和吴晓晖印章均不认可。2015年6月23日，平安银行对该汇票作了贴现，贴现年利率5%，贴现利息899,305.56元，实付贴现金额34,100,694.44元，瑟胜公司向平安银行支付保证金1,0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经瑟胜公司背书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背书转让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账户销户无法兑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于2015年12月22日，向平安银行发出追索通知，要求平安银行收到通知后将商业承兑汇票款项3,500万元划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指定账户。2015年12月23日，平安银行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指定账户划款3,500万元。至该日，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垫款24,442,147.92元(票面金额3,500万元-保证金1,050万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57,852.08元)。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质字XXXXXXXX第001号《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合同的履行，瑟胜公司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提供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1,642万元中的492.6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只要《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瑟胜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物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瑟胜公司授权平安银行可从瑟胜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按年利率1.6%计息，具体结息方式依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款计结息的相关规定执行；瑟胜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汇票贴现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时，平安银行有权行使质权等。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除约定贴现年利率为5.22%、贴现汇票票面总金额为1,642万元；由瑟胜公司作为抵押人/出质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保证金(XXXXXXXXXXXXXXXXXX)(财产)提供抵押/质押，并签妥相关担保合同，办妥相应的担保手续外，其他合同内容与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相同。该合同项下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出票人和承兑人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收款人为瑟胜公司、金额为1,642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5日；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专用粘单上记载绿地能源公司愿意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粘单上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和吴晓晖印章。现绿地能源公司对粘单上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和吴晓晖印章均不认可。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对该汇票作了贴现，贴现年利率5.22%，贴现利息433,323.80元，实付贴现金额15,986,676.20元，瑟胜公司向平安银行支付保证金492.6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经瑟胜公司背书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背书给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宁波银行又背书给平安银行。2015年12月23日，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申请托收，提示付款。2015年12月25日，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账户销户，商业承兑汇票被作退票处理。2015年12月29日，平安银行收到拒付材料，至该日，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作垫款11,469,937.86元(票面金额1,642万元-保证金492.60万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24,062.14元)处理。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质字XXXXXXXX第002号《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合同的履行，瑟胜公司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提供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2号《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570万元中的171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只要《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瑟胜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物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瑟胜公司授权平安银行可从瑟胜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按年利率1.6%计息，具体结息方式依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款计结息的相关规定执行；瑟胜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汇票贴现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时，平安银行有权行使质权等。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2号《汇票贴现合同》，除约定贴现年利率为5.22%、贴现汇票票面总金额为570万元，由瑟胜公司作为抵押人/出质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保证金(XXXXXXXXXXXXXXXXXX)(财产)提供抵押/质押，并签妥相关担保合同，办妥相应的担保手续外，其他合同内容与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相同。该合同项下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出票人和承兑人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收款人为瑟胜公司、金额为57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8日；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专用粘单上记载绿地能源公司愿意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粘单上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和吴晓晖印章。现绿地能源公司对粘单上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和吴晓晖印章均不认可。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对该汇票作了贴现，贴现年利率5.22%，贴现利息152,902.50元，实付贴现金额5,547,097.50元。瑟胜公司向平安银行支付保证金171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经瑟胜公司背书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背书给宁波银行，宁波银行又背书给平安银行。2015年12月23日，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申请托收，提示付款。2015年12月25日，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账户销户，商业承兑汇票被作退票处理。2015年12月29日，平安银行收到拒付材料，至该日，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作垫款3,981,647.12元(票面金额570万元-保证金171万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8,352.88元)处理。2015年7月8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质字XXXXXXXX第001号《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合同的履行，瑟胜公司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提供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1,428万元中的428.4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只要《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瑟胜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物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瑟胜公司授权平安银行可从瑟胜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按年利率1.6%计息，具体结息方式依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款计结息的相关规定执行；瑟胜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汇票贴现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时，平安银行有权行使质权等。2015年7月8日，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除约定贴现年利率为5.04%、贴现汇票票面总金额为1,428万元、由瑟胜公司作为抵押人/出质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保证金(XXXXXXXXXXXXXXXXXX)(财产)提供抵押/质押，并签妥相关担保合同，办妥相应的担保手续外，其他合同内容与平银沪闵行贴字XXXXXXXX第001号《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相同。该合同项下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出票人和承兑人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收款人为瑟胜公司、金额为1,428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1月7日；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专用粘单上记载绿地能源公司愿意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日期为2015年7月8日，粘单上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和吴晓晖印章。现绿地能源公司对粘单上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和吴晓晖印章均不认可。2015年7月8日，平安银行对该汇票作了贴现，贴现年利率5.04%，贴现利息371,851.2元，实付贴现金额13,908,148.80元。瑟胜公司向平安银行支付保证金428.4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经瑟胜公司贴现转让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背书转让给宁波银行，宁波银行背书转让给平安银行。2016年1月5日，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申请托收，提示付款。2016年1月7日，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销户，商业承兑汇票被作退票处理。2016年1月12日，平安银行收到拒付材料，平安银行对商业承兑汇票作垫款9,974,865.60元(票面金额1,428万元-保证金428.40万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21,134.40元)处理。平安银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的上述六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发生垫款94,411,759.29元，至2018年6月10日的罚息为17,978,655.94元。另查明：辽东实业公司曾在平安银行的贷款催收函上确认其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与平安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截止2016年11月21日，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仍欠平安银行贷款本金94,461,979.70元及罚息、费用等，辽东实业公司承诺收到贷款催收函后尽快清偿上述欠款，并继续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拖欠平安银行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2亿元中的9,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绿地能源公司认为平安银行提交的与其签订的系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和六张商业承兑汇票粘单等材料上所加盖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私章、用于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私章确认函》《兑保书》中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吴晓晖私章、《股东会决议》上绿地能源公司的股东公章均是伪造，平安银行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向一审法院申请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再查明：绿地能源公司系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全资股东。案涉合同签订时，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铭，系绿地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绿地能源公司的股东系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绿地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晓晖。辽东实业公司的全资股东系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卢铭系辽东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17日，上海诚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诚汇会审字(2018)第1287号《专项审核报告》：上海诚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绿地能源公司委托，对绿地能源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长期股权投资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核。审核结论：绿地能源公司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投资额符合章程的约定，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是合法合规的，截至2018年7月31日，绿地能源公司应收辽宁绿地能源公司83,146,065.15元的债权与绿地能源公司账簿记载一致。还查明：平安银行曾以本案相同事由于2016年3月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绿地能源公司及瑟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绿地能源公司对平安银行提供的与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本案系争平银沪闵行额保字XXXXXXXX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本案系争六张商业承兑汇票上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印文、吴晓晖私章印文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委托，2016年10月6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1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六张商业承兑汇票上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和吴晓晖的私章均与绿地能源公司提交的样本不符。平安银行遂于2016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3月，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瑟胜公司以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被本案平安银行追索为由、以卢铭、平学锋(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为被告、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为第三人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2月24日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2月19日，平安银行向上海市公安局提出控告卢铭涉嫌骗取贷款案。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一支队委托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本案涉及绿地能源公司担保的XXXXXXXX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XXXXXXXX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6月12日《私章确认函》、2015年6月12日绿地能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担保)》、2015年6月12日绿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证明书》《兑保书》等进行了鉴定，结果为：该些文件上加盖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印文与绿地能源公司提供样本的同名印文不一致；编号为XXXXXXXX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6月12日《私章确认函》、XXXXXXXX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吴晓晖印”的印文与绿地能源公司提供的样本同名印文不一致。上海市公安局对案件审查后认为属其他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2月14日，卢铭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陈述：2014年，绿地能源公司要求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归还全部借款，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又在北京拓展市场需要资金。为了解决企业流动资金困难，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副总经理平学锋通过瑟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必放联系到平安银行上海闵行支行，以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与瑟胜公司购销燃料油为贸易背景与平安银行开展贸易融资，向平安银行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申请贷款即瑟胜公司将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向平安银行申请贴现，将贴现款项给予其贸易合同中的上游公司，上游公司再通过银票或者转账方式给予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作运作资金。平安银行给予辽宁绿地能源公司1亿元授信额度，要求绿地能源公司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该融资业务提供担保，卢铭当时表示同意，没有向绿地能源公司的上级公司及绿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晖汇报。平安银行的卞晓铖等人到卢铭办公室办理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粘单背书工作，卢铭带他们到绿地能源公司的18楼办公室找到绿地能源公司的印章管理员张恬加盖公章。因未向吴晓晖汇报，故无法加盖吴晓晖的私章，让张允中想办法不在核保合同上加盖吴晓晖私章或者私刻一枚吴晓晖的私章。2014年底第二笔业务，平安银行的卞晓铖和其助理到绿地能源公司让卢铭提供商业承兑汇票粘单保证，卢铭安排印章专管员张恬加盖绿地能源公司的公章，吴晓晖的印章还是通过张允中处理的。第三笔业务在2015年5、6月份，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应收账款收不回来，前一笔业务的贷款即将到期，卢铭与平学锋决定继续与平安银行做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平安银行的卞晓铖、瑟胜公司的侯必放和张允中等到绿地能源公司卢铭的办公室找卢铭在核保材料上盖章，卢铭把核保材料交给张允中去盖章。卢铭让张允中尽量想办法盖章，事后卢铭知道张允中使用了伪造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至于这枚公章如何伪造、章在何处，卢铭不清楚。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三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款部分用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正常经营，部分用于归还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对绿地能源公司的欠款，剩下的以借新还旧方式归还平安银行的贷款。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应当向平安银行归还欠款。绿地能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卢铭出具的《关于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询问笔录的说明》：一、因公安机关前后几次询问卢铭，第一次碰到刑事案件，故谈话时一直比较惶恐。2018年2月14日的笔录连续作了6、7个小时，最后形成的笔录里有很多情况内容和卢铭的陈述不相符，与事实亦不相符。二、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卢铭再三强调绿地能源公司与平安银行的业务没有关系，自始至终卢铭都告诉平安银行绿地能源公司不可能盖章担保，公安机关要求卢铭承认有手下人员拿材料去盖章。三、2015年5、6月份，张允中没有到过绿地能源公司，好像当时所有有关人员均未到过绿地能源公司，大家是在外面饭店包房里碰头，不存在张允中到绿地能源公司盖章的情况。四、公安机关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对很多材料作了鉴定，均为虚假。其中出现的几份《股东(大)会决议(担保)》《私章确认函》《兑保书》《兑保经过说明》，卢铭在案发前均未看到过，也未听说过。卢铭不同意将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询问笔录作为本案民事诉讼的证据。平安银行经办本案系争业务的卞晓铖于2017年12月24日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询问时陈述：2014年3月左右，经其朋友张允中以及侯必放介绍，经考察审核，卞晓铖向平学锋表示平安银行可以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提供融资，但只能提供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融资业务，并需要有绿地能源公司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商业承兑汇票的保兑保证。经向上级汇报和审查，平安银行同意给予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授信额度并需要绿地能源公司进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证。后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向瑟胜公司签发商业承兑汇票。在侯必放等人陪同下，卞晓铖与同事朱家育至绿地能源公司作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保兑保证进行核保。卢铭负责接待，并表示同意由绿地能源公司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保兑保证。卞晓铖向卢铭出示事先填写好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商业承兑汇票上保证担保粘单交由卢铭确认，并让卢铭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予以确认。随后卢铭带领卞晓铖、朱家育到绿地能源公司18楼财务室管理公章的人员办公室，在卞晓铖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粘单加盖公章。当时，卢铭表示绿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的印章及绿地能源公司的股东单位印章均不在绿地能源公司所在的绿地能源大厦内保管，吴晓晖也不在绿地能源大厦办公，卢铭表示会至绿地集团总部加盖完吴晓晖印章、股东单位印章后，会安排人员将盖章确认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商业承兑汇票上保证担保粘单送到平安银行的闵行支行。至此，2014年5月的第一批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证核保事宜办妥。《私章确认函》也是未按平安银行规定亲眼见证吴晓晖签字，也是卢铭安排人交给闵行支行保安转交的。核保核签手续办理完后，瑟胜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手续。该批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持票行向出票行按期收回票据项下资金。2014年12月，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以同样方式再次融资。卞晓铖和朱家育至绿地能源公司找卢铭盖章确认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担保保证事宜，卢铭还是带卞晓铖和朱家育至前次财务室人员处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公章。没过二到三天，卢铭带了吴晓晖私章至平安银行闵行支行卞晓铖办公室，在商业承兑汇票粘单上加盖印章。随后，瑟胜公司按照第一次申请贴现的流程办理贴现手续。第二批业务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按期兑付了。2015年6月，因前两次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未出现任何风险，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均按期兑付了商业承兑汇票项下资金，卞晓铖还是按照第一次授信给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流程一样，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进行审查后，给予辽宁绿地能源公司2亿元综合授信额度，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商业承兑汇票给瑟胜公司。卞晓铖等再次去绿地能源公司找卢铭盖章确认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担保保证事宜。当时由卢铭负责办理盖章用印手续，半个小时左右，卢铭将盖好绿地能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盖好绿地能源公司股东单位公章的《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及《私章确认函》、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粘单等办理贴现业务的手续材料交给卞晓铖。后瑟胜公司向卞晓铖提交材料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手续。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未兑付票款。2018年1月2日瑟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侯必放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至2014年左右，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要拓展业务，需要大量资金，其副总经理平学锋找到侯必放和张允中商量是否有办法能够向银行进行贸易融资。因三人所在三家公司存在燃料油等购销贸易，可以开展贸易融资，遂向平学锋推荐平安银行上海闵行支行的卞晓铖，希望平安银行可以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提供贸易融资。后在侯必放安排下，卞晓铖等到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进行考察。后，卞晓铖表示可以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提供融资，但由于系外地企业，只能提供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融资业务，并需要绿地能源公司提供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的保兑保证，平学锋表示绿地能源公司可以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瑟胜公司持有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向平安银行贴现过三次，共计十四张商业承兑汇票。都是将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和瑟胜公司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之间贸易往来凭证提交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审核后将贴现款汇入瑟胜公司账户，瑟胜公司再将款项支付给其上游公司，上游公司再将款项付给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将资金还给平安银行。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中，真正需要贴现款进行融资的是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瑟胜公司作为贸易中介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在贸易融资中提供资金中转的作用，同时在每笔贴现业务中按贴现款的1.8%收取手续费。第一次平安银行到绿地能源公司进行核保，侯必放没有参与。2015年5月，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又办理业务，侯必放陪同卞晓铖去绿地能源公司核保，卞晓铖把保证合同交给卢铭，卢铭翻阅后去盖章，盖完章回来把合同交给卞晓铖。2015年9月，平安银行询问第三笔贴现款按时还款之事，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表示可以按时还款，但之后未还款。因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无法还款，导致账期到期后无法归还票款，辽宁绿地能源公司遂向平安银行申请第二次、第三次业务。在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无法归还欠款后，侯必放与平安银行前往绿地能源公司追讨欠款，绿地能源公司总经理赵靖表示其不知道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担保一事，因此绿地能源公司不会承担还款义务。故平安银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绿地能源公司提出担保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上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私章系伪造，经过司法鉴定，该些印章均与绿地能源公司提供的印章不符，后平安银行撤回起诉。侯必放针对印章伪造的事宜曾经问过卢铭，卢铭表示都是其在公司盖的，为何为不真实其也解释不清楚。经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一支队委托，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5月27日平安银行与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平银沪闵行额保字XXXXXXXX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为该保证合同核保的绿地能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担保)》《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证明书》《兑保书》上绿地能源公司的印文与绿地能源公司提供的样本同名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私章确认函》上“吴晓晖”印文与绿地能源公司提供的样本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7年9月5日，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绿地能源公司系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绿地能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财产独立于绿地能源公司自己的财产，故绿地能源公司应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判决绿地能源公司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在该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19日，瑟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楼微君。以上事实由平安银行提交的其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平安银行与辽东实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安银行与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的《汇票贴现合同》六份、《质押担保合同》六份、本案系争商业承兑汇票原件及粘单六张、贴现凭证、内部传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清单、绿地能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等材料、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绿地能源公司提交的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和绿地能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报告、绿地能源公司的专项审核报告、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鉴定书、卢铭的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系争的六张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后平安银行的垫款金额、利息承担责任。二、绿地能源公司是否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三、辽东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四、瑟胜公司是否应当向平安银行支付六张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垫款本息，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绿地能源公司是否构成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资产混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的六份《汇票贴现合同》均依法成立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平安银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作为付款人和承兑人、瑟胜公司作为收款人的六张商业承兑汇票向瑟胜公司作了贴现，瑟胜公司在贴现日已经实际取得六张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扣除贴现利息的款项。但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并未支付六张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发生垫款，故平安银行因其贴现垫款提起本案诉讼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根据合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的，贴现票据到期，平安银行向付款人(或承兑人、汇票保证人)按照汇票票面金额收取票款，同时平安银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保留完全的无条件的追索权，一旦发生贴现款项不能按时足额收回时，平安银行有权要求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按照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及自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根据票面金额按照贴现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的罚息。且根据本案现有事实，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六张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贴现款，故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称其对系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事实不清楚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向平安银行偿还六张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贴现垫款及罚息。现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的六张商业承兑汇票实际发生的垫款金额为94,411,759.29元，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应当向平安银行支付。平安银行主张自商业承兑汇票分别到期日开始自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其与瑟胜公司签订的《贴现合同》约定贴现利率加收50%的罚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平安银行提供其与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绿地能源公司在系争六张商业承兑汇票上的粘单担保为据主张绿地能源公司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的六张商业承兑汇票承担担保责任。绿地能源公司抗辩认为其从未签订涉案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相关的任何材料,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平安银行认为其在洽谈汇票贴现业务之初即已明确要求必须由绿地能源公司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汇票贴现业务提供担保，卢铭系绿地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在整个业务过程中均是卢铭负责绿地能源公司的担保事宜，且本案系争业务之前的两笔贴现业务也是由卢铭负责办理绿地能源公司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义务提供担保的核保手续，故平安银行有理由相信卢铭可以代表绿地能源公司签订合同，卢铭构成对绿地能源公司的表见代理，绿地能源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经过法院和公安机关鉴定，本案系争由绿地能源公司加盖公章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和六张商业承兑汇票担保粘单及相关核保材料上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私章均与绿地能源公司提交的样章不符，且平安银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绿地能源公司和吴晓晖曾经使用过本案系争的印章。2.关于本案系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和六张商业承兑汇票粘单及相关核保材料形成过程，根据平安银行的经办人卞晓铖在公安机关陈述，卞晓铖去绿地能源公司找卢铭盖章确认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担保保证事宜。当时由卢铭负责办理盖章用印手续，半个小时左右，卢铭将盖好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吴晓晖私章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股东大会决议(担保)》《私章确认函》、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粘单等办理贴现业务的手续材料交给卞晓铖。卢铭和侯必放在公安机关也陈述系由卢铭去办理绿地能源公司担保的盖章手续后把材料交给卞晓铖，故可以证明平安银行并未见证绿地能源公司的盖章过程，特别是绿地能源公司股东同意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及法定代表人吴晓晖同意担保的盖章确认，之前贴现业务办理过程中，平安银行已经知道吴晓晖的私章并非由卢铭保管、绿地能源公司的股东并非与绿地能源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绿地能源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左右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故应认定平安银行对《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及吴晓晖在合同上的确认未尽到审查义务。3.在本案系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形成时，平安银行明知卢铭系绿地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卢铭无权代表绿地能源公司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卢铭作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当负责办理绿地能源公司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的手续。平安银行称其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办理本案贴现业务的条件是绿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故平安银行在核保过程中应当对绿地能源公司的担保事宜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不应认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铭对绿地能源公司有代理权。4.平安银行认为2014年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也是卢铭负责加盖绿地能源公司的印章，且印章真实，卢铭应当能够代表绿地能源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合同也未经过绿地能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认可，是卢铭利用其职务便利加盖，现无证据证明绿地能源公司对2014年《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合同项下的贴现业务知晓并认可，不能以2014年合同来推定卢铭可以代表绿地能源公司签订本案系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故平安银行在本案贴现业务核保过程中存在过失，不构成善意，其认为卢铭构成对绿地能源公司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加盖绿地能源公司印章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和六张商业承兑汇票粘单担保均不是绿地能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平安银行认为绿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的合同不成立，绿地能源公司不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绿地能源公司认为平安银行涉嫌私刻其印章伪造《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等材料，要求一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与辽东实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辽东实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2亿元中的9,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日起至《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意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等。故辽东实业公司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即本金9,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六张商业承兑汇票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12日发生垫款。平安银行向辽东实业公司发出催收函，辽东实业公司向平安银行出具《签收回执》，对截至2016年11月21日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仍欠平安银行贷款本金94,461,979.70元及罚息、费用等承诺收到贷款催收函后尽快清偿上述欠款，并继续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拖欠平安银行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2亿元中的9,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签收回执》可以证明平安银行的贷款催收函在2016年11月21日左右发出、平安银行在辽东实业公司保证期限内向辽东实业公司主张了担保权利，辽东实业公司亦表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平安银行于2018年6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辽东实业公司认为担保期限已经超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的六份《汇票贴现合同》均约定：贴现票据到期，平安银行向付款人(或承兑人、汇票保证人)按照汇票票面金额收取票款，同时平安银行对瑟胜公司保留完全的无条件的追索权，一旦发生贴现款项不能按时足额收回时，平安银行有权要求瑟胜公司按被拒绝的汇票金额、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汇票贴现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的罚息、平安银行为实现《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清偿。故平安银行诉请瑟胜公司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可予支持。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认为绿地能源公司系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审理中，绿地能源公司提供了上海诚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诚汇会审字(2018)第1287号《专项审核报告》，审核结论可以证明绿地能源公司与其子公司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资产并未混同，绿地能源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平安银行诉请绿地能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支付垫款94,411,759.29元并支付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计至2018年6月10日的罚息为17,978,655.94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尚欠垫款所属《贴现合同》分别约定的贴现利率加收50%计算：68,985,308.71元按年利率7.5%计算，15,451,584.98元按7.83%计算，9,974,865.60元按7.56%计算)；二、辽东实业公司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承担责任后向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追偿；三、瑟胜公司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平安银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3,752.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辽东实业公司、瑟胜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平安银行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询问笔录，证明卢铭在绿地能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兼党总支副书记，负责公司业务工作；证据二、《内部传票/清单》、瑟胜公司名下13开头虚拟账户银行流水、瑟胜公司全部银行账户查询结果截屏、瑟胜公司名下全部银行账户流水，证明瑟胜公司名下13开头虚拟账户内并无资金转入，且当前账户余额均为负值，该等账户仅为银行出于记账需要自动生成的虚拟账户，非正常存贷款账户。瑟胜公司并未通过该等账户以及其名下其他账户向平安银行清偿过本案系争债权。上诉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法确认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从形式上看，不能断章取义来强调卢铭的身份，要以公司的任职文件为准。对证据二，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垫款事实不存在。上诉人辽东实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绿地能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担保是特定的事项，并不能证明卢铭可以办理担保业务。卢铭有特定的职责范围，不代表绿地能源公司。对证据二没办法发表意见，不是原始证据，不认可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审审理时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证据待证事实一审已查明，无需再举证证明。上诉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辽东实业公司和被上诉人绿地能源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平安银行向本院提交公章一致性鉴定申请书，请求对2014年《股东(大)会决议(担保)》与2015年《股东(大)会决议(担保)》两份文件中，两名股东“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绿地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虽然平安银行称其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授信业务，以及绿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的业务始于2014年，且其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2014年的授信业务正常到期，未发生风险，但绿地能源公司并不认可2014年担保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在无法对2014年《股东(大)会决议(担保)》上股东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作出综合评判认定之情形下，2014年《股东(大)会决议(担保)》与2015年《股东(大)会决议(担保)》上股东的公章并不具有比对性，故本院对平安银行该项申请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系争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后平安银行的垫款金额、利息承担责任？辽东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二、绿地能源公司是否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系争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后平安银行的垫款金额、利息承担责任？辽东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和辽东实业公司主张不存在平安银行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垫款的事实及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平安银行进行了垫款行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辽东实业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安银行则辩称本案系争票据到期后，作为出票人的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平安银行依据合同主张权利依据充分。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无论在票据项下还是合同项下都负有付款义务。而瑟胜公司从未作出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根据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平安银行与瑟胜公司签订的六份《汇票贴现合同》，各方当事人对平安银行向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提供融资作出了约定，融资方式为平安银行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作为付款人和承兑人所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平安银行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根据合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的，贴现票据到期，平安银行向付款人(或承兑人、汇票保证人)按照汇票票面金额收取票款。同时平安银行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保留完全的无条件的追索权，一旦发生贴现款项不能按时足额收回时，平安银行有权要求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按照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及自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根据票面金额按照贴现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的罚息。虽然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称其对系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事实不清楚，平安银行不存在垫款的事实及证据，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结合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铭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陈述中认可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贴现款并使用了贴现款,亦承认确实拖欠平安银行本案系争款项。而作为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瑟胜公司亦在一审中对平安银行诉称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明确表达其已将贴现款按照合同约定交给了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据此本院认为，平安银行根据合同约定，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作为付款人和承兑人、瑟胜公司作为收款人的六张商业承兑汇票向瑟胜公司作了贴现，瑟胜公司在贴现日已经实际取得六张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扣除贴现利息的款项。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六张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但其并未依约履行，导致平安银行发生垫款。现平安银行要求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偿还系争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贴现垫款及罚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及辽东实业公司关于不存在平安银行为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垫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平安银行与辽东实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辽东实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鉴于系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并未支付系争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发生垫款，故辽东实业公司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辽东实业公司抗辩平安银行诉至法院时已超过保证期间。对该抗辩，一审法院结合辽东实业公司向向平安银行出具的《签收回执》所载明的具体内容作出充分论证，对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和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鉴于平安银行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辽东实业公司理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绿地能源公司是否应当对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平安银行主张，绿地能源公司的保证是平安银行向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授信的前提条件。本案涉及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私章虽经鉴定与样张不符，但在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与平安银行2014年授信业务中也使用过，相关文本上印章与样张不符并不能确定就是伪造的公章。一审判决忽略了2014年和2015年授信业务的连贯性，场所、地点、经办人均相同，绿地能源公司及辽宁绿地能源公司从未声明卢铭无权代理。卢铭系绿地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全面业务。本案应适用职务代理法律关系，卢铭在本案中的行为具备且完全符合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绿地能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绿地能源公司辩称，平安银行主张同样的业务同样的方式并没有证据支持。卢铭的职务没有事实依据，其并不负责日常事务。鉴定结论对绿地能源公司盖章与否已经查清，平安银行有过失。一审判决对2014年的授信业务并没有进行审理，对担保的事实各方均未涉及。绿地能源公司对2014年的授信业务并没有进行担保。2015年平安银行根本没有去核保。用2014年授信业务来推定2015年授信业务用章的真假并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首先，认定卢铭是否对绿地能源公司具有代理权的关键是平安银行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卢铭的行为超越权限，平安银行是否属于善意相对人。在本案系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形成时，卢铭虽为绿地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其未经绿地能源公司授权办理本案系争担保事宜，亦未以绿地能源公司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相关合同上签字，担保行为不是卢铭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卢铭以绿地能源公司名义为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属于关联担保，道德风险很高。因此，相对于其他担保，关联担保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关联担保的相对人应当审查卢铭是否经绿地能源公司授权，是否系有权代表，系争担保合同是否经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且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无论从利益平衡的角度还是从注意义务分配的角度看，平安银行都应对卢铭持有的双重身份来办理担保手续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平安银行诉称绿地能源公司的保证是平安银行向辽宁绿地能源公司授信的前提条件，基于此，卢铭作为绿地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平安银行更应严格审查卢铭是否有权以绿地能源公司名义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平安银行主张卢铭在本案中的行为具备且完全符合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平安银行认为一审忽略了2014年和2015年授信业务的连贯性，场所、地点、经办人均相同，故卢铭应当能够代表绿地能源公司。本院认为，虽然平安银行称其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的授信业务，以及绿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的业务始于2014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的授信业务与本案系争合同具有关联性以及绿地能源公司对担保知晓并认可。平安银行陈述其与辽宁绿地能源公司2014年的授信业务正常到期，未发生风险。而绿地能源公司并不认可2014年担保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平安银行显然不能以2014年的担保合同来推定卢铭可以代表绿地能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后，经过法院和公安机关鉴定，本案系争由绿地能源公司加盖公章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和六张商业承兑汇票担保粘单及相关核保材料上的绿地能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私章均与绿地能源公司提交的样章不符，且平安银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绿地能源公司和吴晓晖曾经使用过本案系争的印章。且根据平安银行经办人卞晓铖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询问时陈述，其在之前贴现业务办理过程中早已明知绿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晖的印章及绿地能源公司的股东单位印章均不在绿地能源公司所在的绿地能源大厦内保管，吴晓晖也不在绿地能源大厦办公，绿地能源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左右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但在本案核保材料形成过程中，卞晓铖将事先填写好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和商业承兑汇票保证担保粘单等办理贴现业务的手续材料交给卢铭后，卢铭半小时左右就在上述材料上办理好盖章用印手续，而卞晓铖既未见证用印过程亦未提出任何质疑显然有违基本审核，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平安银行对《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及吴晓晖在合同上的确认未尽到审查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平安银行在本案贴现业务核保过程中存在过失，不构成善意，其主张绿地能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银行、辽宁绿地能源公司、辽东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9,562.95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担人民币603,752.08元，上诉人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和东港市辽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075,81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向今审 判 员 王晓娟审 判 员 熊雯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志书 记 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