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33民初352号 原告：黄老海，男，1969年1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所贵州省从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代奎，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汕尾市。 法定代表人：刘武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轩，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喻生乾，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贵州省开阳县。 被告：刘明堂，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告：陈铁军，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告：李聘安，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刘强，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重庆市大渡口区。 被告：万利，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毕节大方供电局职工，住所贵州省大方县，现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老海与被告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喻生乾、刘明堂、陈铁军、李聘安、刘强、万利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黄老海、被告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武春未到庭，被告喻生乾上午参加开庭，下午未到庭，原告代理人，鸿安公司代理人，万利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明堂、李聘安、刘强、陈铁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21日本院再次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未到庭，原告代理人到庭，其余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七被告支付工资97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份,被告鸿安公司在从江县境内承包基建配网工程，于是其施工班主负责人喻生乾及被告刘明堂找到被告等30多人到滚玉村、尧等村、窝腊村等地进行电力配网改造工程的施工，并向原告承若技术工每人每天280元，普通工每人每天160元至180元不等。从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3月份共计5个月的工资未发放给原告。嗣后，原告与各被告在从江县供电局对原告工资进行结算且制作民工工资统计表，经施工班组负责人喻生乾签字确认，并提交一份到从江县供电局备案。后来得知是刘明堂、李聘安、刘强、陈铁军四人负责组织及管理，其四人对原告工资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以各种理由无故托欠原告工资，无奈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鸿安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工程鸿安公司没有直接实施，而是分包给万利等个人实施的，由于个人不具有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因此，本案被答辩人与刘明堂等个人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2.鸿安公司已向万利付清了全部款项，已不欠万利任何款项；3.鸿安公司认为涉案“工资统计表”不具备真实性，因为25位原告的“工资统计表”、考勤表都是由刘明堂制作和管理，该“工资统计表”没有鸿安公司的签字和认可，所以原告主张的工资应该由刘明堂及他的四名合伙人支付。 喻生乾辩称，驳回原告要求我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理由：1.我与25位原告都没有劳务关系，涉案工程原是张爱民与万利承包，我是张爱民的管理员，刘明堂是我引进跟张爱明做工的，中途张爱明退出工程后，刘明堂与万利接洽工程。在涉案工程中，我仅是给刘明堂提供帮助；2.涉案工资册的签名是我受刘明堂的委托在2019年6、7月份签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25位原告去从江供电局要工资，当时刘明堂不在从江便电话跟我说从江县劳动局叫他把尚欠农民工资造册送去劳动局备案，就叫我在这些工资册上签我的名字，至于该工资天数是否真实不清楚，是否拿去劳动局我也不清楚。 被告刘明堂、陈铁军、李聘安、刘强四人未到庭，但是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付清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所有工资。工资是属实，但是对于工资的金额还要跟考勤表核对；2.答辩人带领被答辩人做贵州省凯里市从江县丙妹镇两料村、滚玉村、尧等村、敖里村、大洞村、宰变镇宰送村、摆松村2018年农网升级改造一共二十一个变台，其中有十个台变已经全部做完，并且验收合格；3.答辩人我们只负责把每月的造工资表做好交给广东鸿安公司从江项目部，顺便在微信上面也发一份给万利，他们审核之后没有问题了再由广东鸿安公司项目部，供电局，万利等人直接到我们施工队来一对一的发放工人的工资，每次都是现场拍照按手指印的，广东鸿安公司从江项目部都还留有原件。 万利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首先，刘明堂与原告王老郎、韦杰、黄老来等人约定以天为单位计算劳务报酬，提供劳务一天计算一天报酬，不提供劳务不计付报酬，说明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2.我与刘明堂是口头约定，按照涉案工程公司与我结算的产值的38%给刘明堂。刘明堂组织施工的5%的质保金我没有扣除，我方与刘明堂的劳务关系工资已经结清，但是我方与广东鸿安公司的工程劳务费尚未结算；3.“工资统计表”内容存在将包工计算为人天工的情况等不实记载，“工资统计表”未经过任何一方签字记载，“工资统计表”是刘明堂制作，存在不真实的情况。 在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被告刘明堂、李聘安、刘强、陈铁军未到庭，喻生乾庭审中退出法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出以下分析、认定：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1.《配网施工合同》，证明被告鸿安公司承建有2018年第一批建配网3标段的工程。经质证，鸿安公司、万利、喻生乾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合伙协议》，证明被告刘明堂、陈铁军、李聘安、刘强四人合伙组织人员承包施工。经质证，鸿安公司、万利认为该证据证明25位原告与刘明堂是劳务关系。喻生乾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三性成立，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鸿安公司、万利认为涉案原告与刘明堂、陈铁军、李聘安、刘强四人（以下简称“合伙人”）是劳务关系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3.“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民工工资统计表”（以下简称“民工工资统计表”），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资的事实及数额。经质证，鸿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1）喻生乾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受到刘明堂的委托来签署该“民工工资统计表”；（2）该“民工工资统计表”上也没有鸿安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和盖章，鸿安公司至始至终都不清楚该“民工工资统计表”是如何制作，是由谁制作得来的；（3）该统计表上显示的内容，刘明堂说他的工资是85333元，如该表所载明内容真实，刘明堂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该是原告而不是被告。万利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理由：该证据来源不明，缺乏合法性，被告喻生乾表示受刘明堂委托签字，但喻生乾陈述对签字内容及民工工资数以及劳务情况并不清楚，且刘明堂在诉讼前答辩状中称，农民工的务工天数需要核实，我方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该证据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喻生乾认为该“民工工资统计表”是刘明堂制作，是原件，是刘明堂委托我帮他代签的，刘明堂说是要拿去从江县劳动局备案，所以委托我代签，我签字完我就离开了。该工资天数是否真实不清楚，是否拿去劳动局我也不清楚。本院认为，该“民工工资统计表”经法庭核实，刘明堂认可是其委托喻生乾签字，结合法庭庭前于2020年3月16日对（2020）黔2633民初358号原告黄成富于2020年3月16日的询问笔录，黄成富认可涉案工人是自己叫去做工的，有些工人的务工天数记得，有的记不得了，黄成富领班的工人是刘明堂自己记考勤，黄成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原告王老郎给工人做饭做了8天，自己从2018年11、12月到2019年3月做了多少天也不记得了。黄成富是每天工人上工的领班人员，对自己的务工天数不清楚。“民工工资统计表”注明的务工天数及欠工资金额是刘明堂自己制作，缺法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民工工资统计表”对除“合伙人”之外的被告有法律效力，且鸿安公司、万利、喻生乾的质证意见相吻合，为此，鸿安公司、万利对涉案“民工工资统计表”三性不认可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二、鸿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营业执照，证明鸿安公司信息。经质证，万利及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三、刘明堂提供的证据：本案休庭后，被告刘明堂向本院提供了部分考勤表，证明25位原告的出勤记录。经与被告鸿安公司、喻生乾、陈铁军、李聘安、刘强、万利进行微信质证，除陈铁军、李聘安、刘强、喻生乾对该证据无异议外，鸿安公司、原告对该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考勤表不真实，没王老郎的考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万利不同意质证。经法庭核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四、万利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证明万利的主体资格。被告鸿安公司、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贵州电网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3标包（从江供电局）-配网施工合同》及《贵州电网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3标包（从江供电局）-内部劳务合同》，证明万利确属涉案项目劳务部分的分包人。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总承包合同，不能证明是劳务分包。鸿安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认为鸿安公司与刘明堂及25位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三性成立，综合全案，涉案的法律性质就是劳务关系；原告、刘明堂与鸿安公司是否有关系，不能仅凭该组证据来定论，为此，原告及鸿安公司的质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3.《合作协议》，证明陈铁军、刘强、刘明堂、李聘安系涉案项目工程的包工头，原告系陈铁军、刘强、刘明堂、李聘安的劳务人员,25位原告只能向刘明堂等人主张劳务费。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以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分包，万利没有用工主体资格为由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鸿安公司对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涉案纠纷涉及农民工工资，且万利没证据证明其有发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万利主张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两份《借条》（金额分别为22000元、349235元），证明被告万利以涉案项目劳务部分的工资支付完毕。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即使该《借条》已经履行完毕也仅仅能证明2018年7、8、9、10四个月的工资支付完毕，本案原告主张的工资是2018年11、12月，2019年1、2、3月共五个月的工资，因此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鸿安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份都还在施工，两份证据均为借条，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工资万利与刘明堂已结清。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5.《拉盘结算单》、《协议书》、《收条》、《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劳务、专业）施工队进度款报销支付审批表》（以下简称支付审批表），证明涉案项目的劳务部分由万利出资和组织管理，万利负责涉案项目的分包，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经质证，原告认为这是被告万利与鸿安公司发生的关系，因此对其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从其提供的支付审批表及鸿安公司支付进度来看，更能证明其属于承包关系，更能证明其因违法分包转包收取管理费，从而没有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从而损害民工利益的事实。鸿安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协议书》、《收条》与本案无关。涉案工程是万利承包，《拉盘结算单》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纳。因涉案工程涉及到鸿安公司及业主从江县供电局，“支付审批表”这份证据没涉案单位的印章，缺乏证据效力，其证明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陈铁军、李聘安、刘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鸿安公司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3标包（从江供电局）工程（以下简称“电网配网3标包工程”）签定了《配网施工合同》，合同内容：项目建设总投资12148.87万元，其中施工费3441.97万元。2018年6月12日，鸿安公司与万利签定了“电网配网3标包工程”《内部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地点宰便镇所辖区域范围内、丙妹所辖区域范围内。合同第一条第五点就工程价款与支付进行了约定：按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3标包（从江供电局）合同约定中的中标分项报价，根据乙方（万利）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价款下浮28％后据实结算施工费给乙方。《内部劳务合同》签订后，万利将涉案工程劳务转包给刘明堂、刘强、李聘安、陈铁军四人合伙，涉案工程涉及到丙妹镇的滚玉村、尧等村、窝腊村。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份，（2020）黔2633民初358号案件原告黄成富替“合伙人”招集工人王老郎、韦杰、韦老相、党培书、黄老照、**强、韦老金、孟辉、黄老海、滚老狗、黄杰、杨忠武、韦志华、黄老培、黄成富、滚老同在丙妹镇滚玉村、尧等村做工，按天计算工资，但工人们每月只做几天或20几天。做工期间由刘明堂、刘强负责工人考勤。工资发放是每月按进度由刘明堂造册送到鸿安公司从江项目部审核，后由鸿安公司、从江供电局、万利直接到工地给工人发工资。2018年7、8、9、10份工资已付清。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份工资未支付。 另查明，1.民工分有普通工（负责拉线、挖坑、抬电杆、立电杆、运输材料、给工人做饭、带班组织工人施工等）、技术工（上电杆架电线），约定普通工工资每天150元至180元不等。技术工工资约定为每天200元至260元不等。“合伙人”对民工负责管理，伙食。涉案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鸿安公司与万利、万利与“合伙人”均未进行结算；2.原告在滚玉、尧等村工地给刘明堂做工，每天150元工资。“民工工资统计表”注明原告是普工，务工68.7天，总工资10315元，已支付工资600元，尚欠9715元。2019年2月份，从江县供电局借支20000元给25位工人过春节。黄成富领取10000元分给其组织的务工工人，原告领取600元，尚欠9715元；3.工程完工后，民工得不到工资，便去从江供电局讨要工资，刘明堂当时不在从江，刘明堂委托喻生乾将自己制作留存在从江供电局的涉案“民工工资统计表”签字，喻生乾便在涉案“民工工资统计表”签上喻生乾的名字，但没注明时间。涉案民工迟迟得不到工资，就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 再查明，在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工资，仅主张9705元，并向本院申请放弃对被告鸿安公司、万利、喻生乾支付尚欠工资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与“合伙人”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合伙人”在上述书面答辩意见中，认可原告跟其务工，且尚欠工资的事实。原告为“合伙人”提供了劳务，完成了工作任务，“合伙人”应当按约定支付原告劳务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民工工资统计表”是刘明堂制作，对刘明堂具有约束力。“合伙人”中的刘强、陈铁军、李聘安均对“民工工资统计表”上的天数提出异议。休庭后，经法院书面通知刘强、陈铁军、李聘安与原告及刘明堂就务工天数及欠款金额在一定期限内进行核对，并将核对结果提交法院，但刘强、陈铁军、李聘安逾期未能将核对结果提交给法院，可视为刘强、陈铁军、李聘安对原告出具的“民工工资统计表”无异议。“合伙人”招用的原告，受刘明堂、刘强、陈铁军、李聘安的管理，刘明堂制作“民工工资统计表”认可原告务工68.7天，每天150元，总工资应为10305元，扣减已领取的600元，应为9705元。但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工资，只主张9705元，并向本院申请放弃对被告鸿安公司、万利、喻生乾支付尚欠工资的诉讼请求，这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尊重。原告与“合伙人”建立劳务关系的同时，并与“合伙人”就劳务报酬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合伙人”支付尚欠工资970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刘明堂、刘强、陈铁军、李聘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黄老海工资97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明堂、刘强、陈铁军、李聘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张玉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世雪 书记员潘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