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346号。法定代表人：邬海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晓，山西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驱冬，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晖，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代理人：雒婷婷，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晓、王驱冬、被上诉人李广晖的委托代理人雒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2日，被告与发包方临汾市派德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派德森塞纳观邸一期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塞纳观邸1#楼、2#楼、3#楼、5#楼、6#楼、楼间地下车库及会所；同时约定双方职责、工程款的支付、工程价款计价依据、违约责任等条款；此后，被告将塞纳观邸5#楼、6#楼以及售楼中心交由原告分包并施工，工程结算价款为33577366.4元，被告根据工程结算价款收取1%的管理费；塞纳观邸5#楼、6#楼于2016年11月1日竣工，2017年交付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公司专题会纪要、塞纳观邸5#楼、6#楼以及售楼中心工程造价汇总表、山西省房屋建筑工程质量责任永久性标牌（塞纳观邸5#楼、6#楼）、收据等相关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7561175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工程结算价款1%的管理费335773.66元、税费1195354.24元、建工险74635.48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410428.02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410428.02元，并要求自应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表示，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即使工程是原告干的，施工合同也是无效的，原告应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且工程价款无法确定，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6月12日，被告总承包塞纳观邸一期工程后，将塞纳观邸一期工程5#楼、6#楼以及售楼中心分包给原告施工，根据建设方与被告方参加并签字确认的“公司专题会议纪要”，被告仅仅是按照工程结算价款收取1%的管理费，而根据建设方与原告签字确认的“塞纳观邸5#楼、6#楼以及售楼中心工程造价汇总表”，原告施工的塞纳观邸5#楼、6#楼以及售楼中心工程结算价款为33577366.4元，且该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日竣工并已经交付使用，被告应当按约定在扣除1%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关于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27561175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工程结算价款1%的管理费335773.66元、税费1195354.24元、建工险74635.48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410428.02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关于原告系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没有资质的合同是无效的、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广晖工程款4410428.0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6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49元，由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诉称，上诉人将所承包的临汾市派德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派德森塞纳观邸一期工程中的5#、6#楼以及售楼中心交由被上诉人承建。2016年6月工程完工，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27561175元，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管理费335773.66元、税费1195354.24元、建工险74635.48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410428.02元。被上诉人所述事实，根本无法成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广晖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分包协议（或口头约定）将塞纳观邸一期工程中的5#、6#楼以及售楼中心分包给被上诉人李广晖承建。双方之间更没有关于工程款结算、扣除管理费等约定。其次，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李广晖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被上诉人认可收到27561175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那么，被上诉人李广晖只要提供该部分款项是谁支付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广晖与何人有承包关系，不就一目了然了。两千七百余万元的款项不是小数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支付方到底是谁，被上诉人李广晖的合同相对方也就清楚明了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且有诸多的约定，实属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广晖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请二审法院秉公查明案件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李广晖不论与何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转包）关系，不论是书面的还是口头的，该“协议”依法都是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被上诉人李广晖作为自然人承建工程，依被上诉人李广晖所称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李广晖行为的核心是李广晖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上诉人李广晖承包工程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李广晖作为自然人分包工程有效，对上诉人提出的因被上诉人李广晖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致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法律适用错误不言而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最高院解释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基于这一特殊性，合同无效，发包人取得的财产形式上就是承包人建设的工程，实际上是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人的劳务及建筑材料（一般是工程款），故而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言，工程质量是建筑工程的生命，《建筑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范，均将保证工程质量作为立法的主要出发点和主要目的。《建筑法》及《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工程，不得交付使用。适用折价补偿的返还原则，应当区分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按照《合同法》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折价补偿和按照过错偿损失。“折价补偿”首先应确定履行无效合同建造的建筑产品是否有价值，然后才存在补偿问题；没有价值就不补偿，只能按过错赔偿损失。是否有价值的衡量标准，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筑法》六十一条也有相同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就无法交付使用，建设工程的价值就体现不出来，无法折价补偿，故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应把握工程是否经竣工验收合格这一标准。验收合格应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质量评定机构做出的认定。如果抛开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发包人按照何种标准折价补偿承包方？由此可见，即使被上诉人李广晖有施工行为，在当前建筑市场中，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较多，计算方法复杂多样，到底依据什么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呢？国家规定只能参照约定。然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并没有任何有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国家规定合同无效情况下，“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方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上诉人李广晖在不能提供“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这两项最基本法律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李广晖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对上诉人提出的主张置若罔闻，不公正地确认案件事实。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10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广晖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两项理由，本身陈述的内容相矛盾，事实不清陈述的是上诉人与李广晖没有签订合同，在适用法律理由中陈述即便是李广晖是实际施工人，合同也应该依法认定为无效，从上诉人对于客观事实作出的两种说法看，陈述是完全对立和矛盾的，他的对立和矛盾是要规避客观事实，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从临汾市派德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了塞纳观邸一期工程施工的总承包，将其中合同中的5#、6#以及售楼中心（合同中所说的会所）分包给了李广晖，由李广晖实际施工建设，由于上诉人是国企，由于其的管理规定不会与李广晖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那样会导致上诉人违法分包或者挂靠其资质的嫌疑，所以没有与李广晖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是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上诉人不能及时将发包方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向李广晖支付，导致当时工程发生了停工现象，于是在2016年3月17日由发包方以及上诉人、分包方李广晖、张福宽开会形成了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在扣除1%的管理费用后，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资金转入分包方塞纳观邸项目部等关于施工的其他要求，从会议纪要中可以反映出作为总承包方的上诉人将其所承揽的施工项目其中一部分分包给了李广晖，这才是本案最基本的事实。2、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二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阐述中，他将基本的法律关系以及当事人的名称地位搞混了，在本案项目施工中存在三个法律人，一个是发包方临汾市派德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个人总承包方上诉人，第三个是实际施工人李广晖，但是上诉人的适用法律错误事实理由中将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法律条款的规定适用于了作为总承包方与实际施工人李广晖的法律关系，他所说的适用法律错误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理解与适用第26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总承包方以及与实际施工人李广晖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按照上诉人在其上诉理由中提到的法律条款来适用。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事实认定部分的理由，上诉人认为事实认定错误仅仅是他与李广晖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关系，但是在客观事实中，上诉人与李广晖之间存在口头的合同关系，并且该口头合同关系已经由会议专题纪要予以证实，并且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支付工程款的总数额以及支付金额没有任何异议，说明李广晖所承揽的工程总额以及所收到的工程款是真实的，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我方认为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来讲是有效的，没有法律规定总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合同有什么情形能够被认定为无效，从最高院近几年来关于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一和二，立法的本意是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按照双方约定的金额给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项，我方认为，上诉人应当在扣除1%的管理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后，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联营协议，证明上诉人原下属的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十一分公司与张富宽、张富合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协议第2条第2项明确联营项目临汾派德森项目，联合项目为塞纳观邸1#-3#楼、5#、6#、会所及地下车库工程，5#、6#在协议书里面明确约定，是与张富宽、张富合明确对应关系，与李广晖并无关联。第2条第5项，工程款进账后其余款项付给乙方。第二组，由张富宽提供的银行转账受理单，证明张富宽与李广晖之间存在大额的财务往来，更符合工程款支付的内容，有关系的话应该是李广晖与张富宽之间的关系，李广晖与五建之间并不存在账务往来。第三组，张富合出具的承诺书，记载五建公司、张富合就塞纳观邸项目1#-3#楼、5#、6#、会所及地下车库工程事宜承诺，从承诺书可以看出张富合与张富宽具体负责塞纳观邸一期的整个项目，与李广晖无关。第四组，张富宽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收到工程款80992801.84元，证明上诉人从派德森房地产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在已支付张富宽和张富合，并且加上需要扣除的管理费、税金等其他项目外，已基本持平，五建包括分公司从未向李广晖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双方没有账务往来，没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广晖质证认为：从四份证据所记载的时间来看，联营协议以及转账受理单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从情况说明和承诺书出具的时间来看，是在二审上诉期间，从内容来看也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张富宽的情况说明与张富合出具的承诺书并不是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不能收集，并且申请过法院调取证据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四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依法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即便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但为了让法庭核实本案的客观事实，就内容进行质证，1、联营协议，联营协议上甲方是十一分公司，并没有加盖上诉人或者十一分公司的公章，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将塞纳观邸项目授权给十一分公司同他人进行联营，或者委托十一分公司来进行施工建设等相关证据，因此这份联营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陈述的观点，就本联营协议发表第2点，协议中写的是张富宽和张富合，二人系亲兄弟，张富合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张富宽又是塞纳观邸项目的另一施工人，会议纪要中有明确的显示，我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未加盖十一分公司公章的联营协议系上诉人在诉讼之后补签的。2、转账受理单，没有原件，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从受理单中并看不到张富宽所转给李广晖的钱到底是什么钱，显示不出来与本案有任何关联。3、张富合的承诺书，从承诺书内容来看明显是为了应付本案诉讼，而由其工作人员张富合给上诉人自己出具的承诺书，我方认为，该承诺书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对被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4、张富宽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富宽的身份很清楚，由于张富合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可以看到张富宽又是本案涉案项目的分包人，因此，在塞纳观邸项目实际履行过程中，张富合利用他与本单位的便利条件看似形成塞纳观邸项目仅是张富宽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的现象，我方认为张富宽出具的收款情况说明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会议纪要与实际操作中，工程款是要进入塞纳观邸施工项目部的，而张富宽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收款情况说明，更加能够说明张富合利用其工作便利为张富宽在收取工程款方面谋取了很多的便利条件，且张富宽的情况说明也不能够证明塞纳观邸的整个施工项目就是由张富宽来进行施工建设的，并且从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到明确的分包方为李广晖部和张富宽部，并非像上诉人所提供的四组证据来证明他们是与张富宽进行联营建设的，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自己出具的该四组证据非但不能证明本案客观事实，反而能够清楚的看到上诉人为了掩盖客观事实制造的四组证据，因此，我方认为这四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的依据。又查明：2016年3月17日的《公司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建设方系王新林、任凤英、李树峰，总包方系五建、姬俊鹏，分包方系张富宽、李广晖、苏伟，主持人系李树峰，记录人系曹亮。一、建设方提出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1、塞纳观邸项目一期工程要求今年6月底达到交房条件。2、资金保障问题，要求五建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第3个工作日必须将扣除管理费后的全部资金转入项目施工方塞纳观邸项目部。3、五建应派项目总协调人到施工现场协调管理，加强项目内部各工程事项协调，促使各方工作能顺利开展，确保6月底达到交房条件。4、明确五建总公司的管理费的收费标准及计费基数。5、项目部采购材料后材料款如何支付。6、后期配合问题，甲方与五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因此在后期验收时，五建理应牵头配合完成相关工作。7、五建在3月16日（周一），将五建总公司的意见反馈回来。二、会议主要内容：甲方项目经理李树峰：1、通报项目进展及甲方要求，围绕6月底交房协调各方工作，要求乙方省五建加大现场管理、协调能力，提高资金回流速度、协调安排好现场施工队伍作业工作，确保今年按期交房，否则，责任方要承担相应责任及业主因推迟追偿的延期交房补偿。2、甲供材料及甲方组织的分包工程五建应在总产值中剔除，因这块资金成本由甲方支付，五建不应收取管理费，如因后期甲方需要增大成本有意委托乙方办理时，管理费可协商解决。（二）项目施工方：李广晖部：1、监管账户去年执行的很好，保障了项目部建设资金，今年按照去年模式继续使用。2、五建收取管理费应以项目实际完成产值为标准（不应包含甲供材料，钢筋，砼）管理费费率为1%。张富宽部：1、项目部采购的材料，货到施工现场时已支付货款，五建总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材料费应直接转入项目资金账户，不应再转入供货商的账户，否则造成重复。五建总公司代表姬俊鹏：1、资金保障问题，我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第3个工作日内，将扣除管理费后的全部资金转入分包方塞纳观邸项目部，此问题，回到公司后积极同公司财务部及相关部门协调、沟通。2、项目部采购材料后提供材料采购合同，购货发票收据及材料供货商提供的委托塞纳观邸项目部收款的委托书一并交于五建总公司，作为采购材料货款结算依据，五建总公司将材料货款支付到塞纳观邸工程项目部。此事，回公司后积极与相关领导沟通、解决。三、建设方王总经理对本次会议做如下总结：1、工程款已按合同时限支付，但施工进度较慢，五建需要给出措施以确保工期。2、五建要及时做好内部的沟通协调，在有限资金到位上加快施工进程。我方要求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后五建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返回塞纳观邸项目部，不能再行拖延影响工程建设，去年这类事发生太多，已经影响了工程进度。3、管理费按合同对施工队伍扣点，但不能超越点位，在关键时期总包方需要进行必要的资金投入，好钢用在刀刃上，解决人力、物力、财力等问题，加快施工进度。4、目前的进度保障是关键，总包应该积极协调解决现场问题，按照合同法要求，派项目负责人、技术人员、安全人员专人到现场解决施工问题，以确保施工总体目标。5、此次会议要求姬经理务必如实反馈给五建总公司，落实到实处。下周一将反馈信息发送回来，对关键问题我们形成落实事项各方签字执行，做到责任到人、工作到位。通过充分沟通各方对以下项目达成协议如下：1、甲供材：钢筋、砼材料款不计入五建总公司产值，五建总公司按工程结算总值收取分包方管理费1%，如后期甲方要求五建总公司带开发票时，带开发票部分甲方支付五建总公司1%的管理费。分包方资金由五建劳务公司支付部分分包方付劳务公司管理费1%。2、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五建总公司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将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的全部资金转账到分包方塞纳观邸项目部账户。3、项目部采购材料后提供材料采购合同，购货发票收据及材料供货商提供的委托塞纳观邸项目部收款的委托书一并交于五建总公司，作为采购材料货款结算依据，由五建总公司将材料货款支付到塞纳观邸工程项目部。4、塞纳观邸项目一期工程要求2016年6月底达到交房条件，要求五建总公司加强项目的协调管理，避免不能按期完成工程。如不能按期完工，建设方有权对因不能按期完工而造成的业主索赔而产生的费用，对五建总公司索赔。5、五建总公司积极安排专人在现场负责总协调，包括配合项目竣工验收，按期完成相关工作。建设单位加盖临汾市派德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总承包单位有姬俊鹏的签字，并有姬俊鹏亲笔书写的内容：问题（1）我公司将积极响应业主方的要求，确保6月底完工。（2）资金保障，我公司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3个工作日拨付进度款。（3）现场协调，姬俊鹏同志多来工地，姬俊鹏不在时，由乔银君、王昊协调。（4）管理费收费标准已确定，甲供材料取费时应计收管理费，为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今后两个月可以少收或暂且不收。（5）根据现在的财务管理制度要求“四流合一”合同+发票+委托，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6）验收时配合，我公司会积极配合业主方在后期验收等环节的配合工作。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和民事诉讼活动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从双方当事人诉辩理由和查明的事实看，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即发包方临汾市派德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派德森塞纳观邸一期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建塞纳观邸1#楼、2#楼、3#楼。5#楼、6#楼、楼间地下车库及会所，此后上诉人将塞纳观邸5#楼6#楼以及售楼中心交由被上诉人分包并施工，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从开工至工程交付使用期间被上诉人所收工程款项看，尤其是从2016年3月17日的《公司专题会纪要》所载明的内容看，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会议纪要之前已向分包人即被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同时上诉人公司代表姬俊鹏对专题会纪要之后的资金保障问题承诺回到公司后积极同财务部门及相关部门协调沟通，该专题会纪要还就上诉人按工程款结算总值收取分包方1%管理费及上诉人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将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的全部资金转账到分包方塞纳观邸项目部账户、上诉人付款期限、交房期限等提出了明确要求，据此能够认定双方之间事实上已建立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合同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任务后已将工程交付使用并经验收合格，业主已经入住，之后被上诉人与总发包方临汾市派德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所施工的项目进行造价汇总，证明总发包方对被上诉人施工量及相应的工程造价是认可的，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虽然对该造价汇总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施工方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被上诉人与工程总发包方临汾市派德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价款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审判决依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解释的规定处理本案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所举示的联营协议等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专题会纪要中上诉人的承诺可证明付款义务人就是上诉人并非案外人张富宽，比较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故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能够成立，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辩称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申 龙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