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化学工业区金山分区（西部）月工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18号1幢11层1115。法定代表人：王新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全公司）因与上诉人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环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款为人民币（下同）3,004,059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工程造价中的社会保险费，根据相关规定，缴款义务人为中电环宇公司，其缴款后凭缴款凭证向合全公司申请支付。但中电环宇公司现无法提供施工人员的社保费明细及缴款清单，故社保费应在工程款造价中予以扣除。2.关于工程款造价中的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合全公司认为该费用是大修项目，是与生产无关的项目，根据《工程审计交底》中的相关约定，应不考虑该补差，故该降效补贴应在工程款造价中扣除。3.关于工程款造价中应扣除的返修费，根据中电环宇公司出具的《同意更换管件的承诺》中的相关内容，该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部分全额造价（剔除社会保险费）应在工程款造价中扣除。上诉人中电环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案涉工程款为5,640,162.53元。事实和理由：B13(1)、B13(2)及反应釜安装的钢平台制作及反应釜安装加固及B13(1)热水改造工程，中电环宇公司均已经实际施工，导致中电环宇公司未能取得签证单的原因系合全公司的生产厂区管理制度严格，施工管理人员进出困难，从而无法就已完成的工程及时向合全公司负责人确认。导致管道泄漏的主要原因系合全公司自行将管道内输送的介质更换成具有腐蚀性的乙二醇，工程需要修缮的责任在于合全公司。中电环宇公司主张的借用技工维修费用、材料二次搬运费用、合全公司使用中电环宇公司法材料费用、赶工措施费用等，虽然中电环宇公司提供的材料缺少合全公司的签字，但均是实际发生的费用，现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工程款与双方一致确认的工程预算价相差甚远，造成如此巨大差距的原因就是有一部分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未予以计取。合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签订的《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合同工程款为3,000,000元。一审审理中，合全公司将诉讼请求调整为：确认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签订的《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合同工程款为3,946,564元（含鉴定之外双方确定的部分），扣除中电环宇公司应承担的返修费942,505元后，工程价款应为3,004,0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电环宇公司系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2017年6月16日，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进行《工程审计交底》，第3条约定：工程维修、技改等与生产有关的项目，进入防爆区域（红线以内）每天开具动火证、登高证等作业票的按照20%人工降效补差（含动火、登高监护），与生产同时进行、有毒有害等综合系数不再计取，不得再单独进行人工签证。与生产无关的项目及技改（大修、新建项目）不考虑该补差按上海市2000定额正常情况进行核算；第8条约定：针对长期合作供应商的点工（普工与技术工均摊后价格）按照采购部核定的300元/天（税前计价），特殊供应商的点工以采购部核定价格为准等等。2017年6月23日，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签订《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管道设备安装工程；本合同的所有项目按实结算；本工程大修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3日（B06、B19检修时间2017年7月31日-8月9日；B13检修时间2017年7月31日-8月13日；公用工程检修时间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7日）；非中电环宇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合全公司同意，工期可以顺延，否则，中电环宇公司应积极采取赶工措施，确保合全公司的建设工期；工程量双方确认后，由第三方审计核查最终确认。中电环宇公司编制的单项工程造价及合全公司审核均依据现行上海市2000年预算定额、上海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有关文件执行，取费表中费率有区间取值的按照中间值取值。人工、材料、机械均按照上海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施工期工料机信息价，其中人工价格取信息价的中间价，信息价没有的材料种类按照中电环宇公司提出，合全公司核价的方式确认等等。2017年11月20日，合全公司向中电环宇公司发出《关于暂停2017.8月大修项目付款函》，称案涉工程的热水系统项目多处存在漏水问题，之前已维修多次但泄露不但未解决反而漏点更多，已严重影响我司生产运行。我司多次工程例会上要求贵司对该热水系统漏水进行整改并对该漏水问题单独召开了两次专项会议，要求贵司指派合同中的项目经理参加会议解决此问题并及时向贵司上层反馈，至今热水系统漏水问题仍未解决，至发函时还有多处漏点正在泄漏。贵司对该热水系统漏水问题的拖延态度，我司决定暂停贵司的所有付款，并要求贵司在2017年11月25日前对该热水系统漏水问题整改完成，逾期未按我司要求整改完成的相关直接损失及责任由贵司全部承担；该节点后我司将单方面进行维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并取消质保金等等。2017年12月20日，中电环宇公司回函合全公司称：首先，我司对热水系统（现已经切换至使用乙二醇介质）从业主9月1日正式使用至今，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部分管件由于材质问题导致泄漏表示歉意。我司同意业主2017年12月18日提出的把所有的这批次的管件全部更换，由业主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选定施工队伍进行施工，本次更换管件所产生的材料及安装费用由我司承担。其次，我司继续保留质保期内维修管理人员及工人，做平时日常维护及保养工作，以确保该系统正常运转等等。2018年2月，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签订《合同付款协议》，约定案涉工程中争议的施工质量和决算金额双方商定春节后进行商议解决等等。2019年3月8日，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形成《会谈纪要》，确认案涉工程共涉及到如下项目：循环水项目、乙二醇项目、冷却塔更换项目、反应釜拆除安装项目、大修项目-B06、大修项目-B13（1）、大修项目-B13（2）、大修项目-电气、汽车衡保养、大修项目B-19。现双方对循环水项目、乙二醇项目、大修项目-B06、大修项目-电气、汽车衡保养、冷却塔更换等共计六个项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没有异议，工程款合计1,262,495.53元。双方对大修项目B-19、反应釜拆除安装项目、大修项目-B13（1）、大修项目-B13（2）四个项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持有异议。一审审理中，中电环宇公司认为根据《工程审计交底》第3条、第8条及合全公司开具的登高、动火作业证，登高、动火应计取20%人工降效补差，登高、动火监工应也应计取补贴费用。合全公司对其开具的登高、动火证不持异议，但认为大修项目是与生产无关的项目，根据第3条不应计取人工降效补差，并且监工补贴费用属重复计算。一审审理中，中电环宇公司提交考勤表一份，称是合全公司管理人员马某提供的，证明合全公司借用中电环宇公司特种技术人员协助合全公司做维修工作，该部分应计取工程造价；中电环宇公司提交厂房布局搬运路线图一份，证明由于合全公司无法提供场地造成的材料二次搬运费用应当计取工程造价；中电环宇公司提交租赁协议及图纸各一份，证明由于中电环宇公司无法提供场地造成的加工场地租赁费应当计取工程造价；中电环宇公司提交材料出库单若干及材料价格清单，证明有合全公司领取的材料费用应当计取工程造价。中电环宇公司当庭明确出库单上签字的王某、白某系另一家施工单位的工作人员，其系根据合全公司工程部要求从中电环宇公司处领取材料；中电环宇公司提交甘特图、邮件截图及刷卡记录表若干，证明合全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将B06车间、B19车间和B13车间热水系统工期压缩到8月9日造成的赶工措施费应计入工程造价；中电环宇公司提交送货清单四份，证明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部分仅涉及其中部分材料。合全公司对以上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存在借人工、材料二次搬运、借材料、赶工等，对于需要拆除及更换的材料也无法判断批次。中电环宇公司提交社保费用缴费信息一份，证明其员工社保缴费情况。合全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仅应计算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缴纳社保的员工。因双方对大修项目B-19、反应釜拆除安装项目、大修项目-B13（1）、大修项目-B13（2）四个子项目及对热水系统所有的管件拆除和重新安装费用有异议，故合全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于2019年4月1日申请司法审价。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的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单位）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确认的签证单造价2,927,466元，其中社会保险费243,397元；2.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争议的造价1,450,241元，其中社会保险费10,771元；3.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有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签字签证单部分造价476,960元，其中社会保险费45,749元，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无签字部分造价565,653元，其中社会保险费54,359元。对该鉴定意见，合全公司意见为：1.对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确认的签证造价2,927,466元无异议，但社会保险费应当扣除，根据沪建建管[2017]899号文社会保险费应当按实结算，中电环宇公司未实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应计取工程造价；2.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争议的造价1,450,241元不存在相应的签证单，不应计取；3.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中B06项目本次鉴定的是返修的费用，而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内审的是施工款项，因此并不存在冲突；4.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费用应计取应扣除相应的社会保险费。中电环宇公司意见为：1.对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确认的签证造价2,927,466元无异议，但是社会保险费不应扣除；2.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争议的造价部分中电环宇公司已经实际施工，应当计取相应造价；3.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中B06项目在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内审时已经审过，不应计入本次鉴定；4.热水系统渗漏系合全公司擅自变更介质导致的，中电环宇公司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合全公司事实上仍在继续使用、不存在损失，该部分不应计取。针对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的异议，鉴定单位意见：1.按照2000定额，社保费按照规定应当计取。但是根据沪建管（2014）1065号文，结算时应当提供支付凭证；2.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争议造价中B13(1)、B13(2)及反应釜安装的钢平台制作及反应釜安装加固部分中电环宇公司提供的签证没有合全公司签字确认，B13(1)热水改造（旧热水管道拆除）虽有签证单但台班部分划掉了，中电环宇公司提出的合全公司借用中电环宇公司技工帮助维修费用、材料二次搬运人工补贴、加工场地租赁补偿费、动火登高监工、合全公司使用中电环宇公司材料、赶工措施费部分均无签证单，无签证部分也无法判断现场是否施工，故列入争议造价；3.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争议造价中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系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对《工程审计交底》第3条争议，该部分造价140,639元；4.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中B06系根据合全公司要求对签证单中标注不合格部分进行的鉴定；5.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中无签字部分指的是没有签不合格的部分。本案系确认之诉，在一审审理中因诉辩双方主张的工程价款不同，经法院释明后双方同意以法院判决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就案涉工程所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法予以结算。对于双方在《会谈纪要》中对无争议部分工程款1,262,495.53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经司法鉴定后存有争议的工程款造价，法院一一阐述如下：1.社会保险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依据上海市2000年预算定额进行结算，而根据该定额社会保险费应当计取。沪建管[2014]1065号文发布并执行于案涉工程施工之前，而沪建建管[2017]899号文发布并执行于案涉工程施工之后，且两文均系对社会保险费缴纳办法的规定，故两文并不适用于案涉工程。同时，鉴定单位已按合同约定的当时上海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有关文件取费。因此，社会保险费应按照2000定额予以计取；2.双方争议的B13(1)、B13(2)及反应釜安装的钢平台制作及反应釜安装加固。中电环宇公司虽提交了签证单但并无合全公司签字确认，鉴定单位也表示现场难以判断是否施工，故该部分造价不予计取；3.双方争议的B13(1)热水改造（旧热水管道拆除）。相关部分在签证单中已经划掉，鉴定单位也表示从签证单来看没有比较大的机械设备，也没有显示具体施工位置，无法判断是否为必须发生的项目，故该部分造价不予计取；4.借用技工帮助维修费用。中电环宇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签证，其提交的考勤表并无马某签字，微信截图也无法证明马某对借人工予以确认,对于该项造价法院不予确认；5.材料二次搬运人工补贴。中电环宇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签证，合全公司对其提交的搬运图也不认可，相关造价法院不予确认；6.加工场地租赁补偿费。中电环宇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签证，其提交的租赁合同也无法证明用于案涉工程施工,相应造价法院不予确认；7.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及登高、动火监工。根据《工程审计交底》第3条，开具动火证、登高证等作业票的按照20%人工降效补差（含动火、登高监护），故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140,639元应于计取。鉴于该条已明确约定包含动火、登高监护，故动火、登高监工费用不应再另行计取；8.合全公司使用中电环宇公司材料费用。中电环宇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签证，其提交的出库单等也并非合全公司签字，故该部分费用向合全公司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法院难以确认；9.赶工措施费。中电环宇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签证，且中电环宇公司所称的B06、B19车间施工时间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故该部分造价法院不予确认；10.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造价。中电环宇公司对于案涉工程存在漏水问题并不否认，也曾承诺承担更换安装费用，双方在《合同付款协议》中对质量问题及工程造价合并解决也达成一致，故该部分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对于无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签字部分，鉴于合全公司对该部分并未确认为不合格，故该部分的造价法院难以确认。另，在《会谈纪要》中双方确认的是B06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并未提及质量问题，故B06项目的返修费用在本次鉴定中也应计取。故法院确认案涉合同经司法鉴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依据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确认的签证单计算造价2,927,466元；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争议造价中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140,639元；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造价476,960元。综上，案涉合同造价合计为4,330,600元（1,262,495元＋2,927,466元＋140,639元），扣除返修费后工程价款为3,853,64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确认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8月车间大修项目工程合同》工程款为人民币3,853,64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5,640元，由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407元，由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233元。本案鉴定费人民币145,800元，由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人民币72,900元。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负之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全公司与中电环宇公司就案涉工程所签订的《工程审计交底》、《合同付款协议》、《会议纪要》、《同意更换管件的承诺》等合同文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拘束力。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已经就无争议部分的工程款1,262,495.53元形成一致意见，本案的争议在于双方经司法鉴定后仍存有争议的工程款造价的计取。首先，就一审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中应计取的部分，关于工程涉及的社会保险费，根据双方约定工程造价依据上海市2000定额进行结算，而按该定额社保费应予以计取，故一审将社会保险费予以计取，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登高、动火20%人工降效补贴，根据《工程审计交底》的约定，工程维修等与生产有关的项目，应予以计取，合全公司实际上也开具了相应的登高、动火证，故一审对该补贴予以计取，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同样予以支持。就一审未予认定的工程造价部分，中电环宇公司主张的B13(1)、B13(2)及反应釜安装的钢平台制作及反应釜安装加固、B13(1)热水改造、借用技工帮助维修费用、二次搬运人工补贴、加工场地租赁补偿费、合全公司使用中电环宇公司材料费、赶工措施费，因中电环宇公司就上述费用均未能提供合全公司确认的相应签证单，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项目及费用的实际发生，故一审未予以支持，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支持。最后，关于热水系统管件拆除及重新安装造价，因中电环宇公司已自认系部分管件的材质问题导致热水系统泄漏，且承诺合全公司对于该批次管件更换的费用予以全部承担，故一审就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不合格批次的返修费用予以确认并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全公司主张还应剔除社会保险费，前已述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电环宇公司主张导致返修的责任在于合全公司，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其承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合全公司与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60元，由上诉人上海合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280元，上诉人中电环宇(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