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26号。法定代表人：车建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龙，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万豪国际B座1915室。法定代表人：孙维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戈，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钧，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105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七行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向上诉人提出不再续约属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2019年3月、4月期间被上诉人仍在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并占用展位进行经营。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展位进行经营，租赁和服务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2019年2月1日起，被上诉人开始拖欠租金、管理费，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向上诉人提出不再租赁展位的事实，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书面证据佐证，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认定，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是其公司员工及监事，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并不强，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向上诉人提出不再租赁展位的关键事实。另，孙维国于2019年3月、4月期间仍向被上诉人分别转账7,590元和2,600元租金。孙维国继续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在用事实行为履行合同，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1月并未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2019年3、4月份还在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的行为，更加证明截至2019年4月被上诉人仍实际占用展位进行经营，被上诉人理应将2019年2月、3月、4月的租金缴齐，无论双方是否签有书面租赁合同。但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向上诉人提出不再租赁展位的事实，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实属不公平。（二）一审判决第8页认为，本案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增加租赁费开始的，但是被上诉人用补足租金差价的行为事实上认可了租金的增长，故一审判决的认定是不妥的。租金从2018年11月份增长为36,860.17元／月，涨价前的租金为30,709元／月。2018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的监事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上诉人汇款30,709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1月份房租）。2018年12月11日，于某某又通过浦发银行向上诉人汇款6,151.17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1月份租金差价）。30,709元加上6,151.17元正好是涨价后的租金36,860.17元。2019年1月22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上诉人汇款27,860.17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月份租金）。本月少付的9,000元，是之前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三万元优惠，平摊到十个月的租赁期，就是每个月优惠3,000元。于某某1月份转账的27,860.17元，是减去了2018年11、12月份，2019年1月份的优惠款共计9,000元。所以，27860.17加上9000是涨价后的租金36,860.17元。被上诉人已按涨价后的租金向上诉人支付了2018年11、12月，2019年1月共计3个月的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因为租金上涨才于2019年1月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是不符合常理的。并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1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了解除合同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1月由于租金上涨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是与常理不符并且缺乏证据的。（三）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租赁期及服务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第8页“本院认为”部分第一行认定上诉人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经鉴定不是孙维国本人签字，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经鉴定不属于“孙维国”本人签字，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被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关系。上诉人经反复核查，案涉合同是上诉人楼层主管从被上诉人的店面取出的，即使案涉合同的签字不是孙维国本人签署，也应是孙维国授权的其展位工作人员代为签署，合同中孙维国的签字是否属于孙维国授权的其工作人员代为签署，对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是无效合同，其中的签字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系伪造。被上诉人作为样品展示的家居目前仍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在撤场搬货时不允许使用电梯，以此方式进行阻挠，后来又告知被上诉人家具不知去向，被上诉人多次索要，上诉人均不归还。期间发生冲突并报警，辖区派出所也有出警记录。另外，家具展品有被人为损坏的现象。双方没有书面的租赁合同，属于无租赁期限合同，在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租金上涨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表示不再租赁，另外，被上诉人不再给付租金的行为也侧面证明了解除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实力强大，被上诉人属于小微企业，不是一个体量。按照上诉人对业户的管理模式，出现了欠租金情况会有很多方式进行制约，比如断电、比如禁止使用电梯等。也就是说，上诉人作为业主方不会放任欠付租金行为发展下去，欠租金就会封店，无法再实现经营，更无法拖欠三个月的租金。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租赁合同所以管理费、违约金、律师费都没有主张依据。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展位占用费共计110,580.51元（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展位占用费按照每月36,860.17元支付）；2.判令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维国签订一份《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8年1月11日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维国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中“孙维国”的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8月8日，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上，留有三处“孙维国”签名，检材上的签名与案后样本孙维国签名进行比对检验，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2018年1月18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49,134.40元，未标注款项用途；2018年3月14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长春优家3月份租金；2018年4月9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未标注款项用途；2018年5月13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5月份店面租金；2018年6月14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优家6月份店面租金；2018年7月13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优家7月份店面租金；2018年8月24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优家8月份店面租金；2018年9月19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长春优家家居9月份租金；2018年10月23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0月份租金；2018年11月28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优家11月份房租；2018年12月11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6,151.17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1份店面租金差价款；2018年12月25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6,860.17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2月份租金；2019年1月22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27,860.17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月份租金。以上，均为双方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提出不租赁展位意思表示后以前的租赁费，已全部付清。后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不再租赁店铺是因为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增加租赁费。同时，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了口头解除了租赁关系并证明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不同意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搬出卖品。现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经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第二次当庭又变更诉讼请求，最终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展位占用费共计110,580.51元（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展位占用费按照每月36,860.17元支付）；2.判令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请判令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经鉴定，不属于孙维国本人签字，该合同属无效合同。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虽然按合同履行了给付租赁费，应属双方按口头约定履行的各自义务，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在使用展位时，从2018年初开始就未与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本案的发生是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因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通知增加租赁费开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从2019年1月已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提出不再续租的通知，应视为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已明确表示解除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应当及时与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办理解除租赁关系的手续，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称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在租赁期限内欠交租赁，是以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为依据，经鉴定此合同不属于案涉双方签订的。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对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诉请无论立案时的请求还是变更后的请求，依据均为其提供该合同，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3元，减半收取1,531.50元，由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11日，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维国签订一份《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8年1月11日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优家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维国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中“孙维国”的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8月8日，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上，留有三处“孙维国”签名，检材上的签名与案后样本孙维国签名进行比对检验，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2018年1月18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49,134.40元，未标注款项用途；2018年3月14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长春优家3月份租金；2018年4月9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未标注款项用途；2018年5月13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5月份店面租金；2018年6月14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优家6月份店面租金；2018年7月13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优家7月份店面租金；2018年8月24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优家8月份店面租金；2018年9月19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长春优家家居9月份租金；2018年10月23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0月份租金；2018年11月28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709元，附言为付红星优家11月份房租；2018年12月11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6,151.17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1份店面租金差价款；2018年12月25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6,860.17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2月份租金；2019年1月22日，于某某通过浦发银行向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汇款金额27,860.17元，附言为红星优家1月份租金。一审中，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记载：李某在被上诉人位于二道区红星美凯龙的店面负责销售和部分店务管理工作，上诉人在2019年要涨房租，李某就上报领导，领导层需要研究是否续租，李某就回复上诉人领导需要研究后做决定，后续上诉人给了李某一份撤场单，李某没有填，这个事情他做不了主。被上诉人领导的意思是要一俺就以下，看是留一半场地面积还是撤场，这个意思李某反馈给了上诉人。一审中，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言记载：梁某负责给被上诉人送货并安装，2019年2月份左右，梁某不再给被上诉人送货了，因为货在红星美凯龙商场取不出来了，是商场不让往出来货，不是被上诉人不让，商场的保安会询问是谁家的货物，不让用货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月分别从被上诉人的客户处直接收取款项7,590元和2,600元，上诉人认可该部分款项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并未抵扣。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于2019年1月份不再经营，2019年2月1日撤场。上诉人陈述其同意从2018年11月开始每个月为被上诉人减免租金3,000元，持续时间为10个月。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给付上诉人展位占用费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故一审认定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并无不当之处。但依据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向上诉人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的结论。从一审中的证人证言、2019年3月、4月收取部分款项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撤场的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不定期租赁关系，被上诉人虽可以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但仍应给予对方当事人一定的时间以令其可以为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进行准备工作和另行寻找其他交易对象。被上诉人径行以撤场方式解除案涉租赁关系，则应继续支付部分租赁费用。故综合全案情况考虑，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2019年2月和3月的租赁费用。上诉人亦主张其后的展位占用费用。从2019年3月和4月曾有被上诉人的客户向上诉人直接给付租金这一事实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看，应认定上诉人存在阻挠被上诉人运输货物的事实。且双方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亦负有减损义务，以防止合同损失的扩大。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请求被上诉人给付合同解除后的展位占用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从双方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约定的涨价后的每个月的租金数额为36,860.17元。2018年11月以后，双方即已按照涨价后的租金履行。同时，上诉人承认存在每个月减免租金3,000元的优惠活动。因此，被上诉人仍应给付上诉人的租金数额具体为：2月份租金数额为26,270.17元（36,860.17元-7,590元-3,000元），3月份租金数额为31,260.17元（36,860.17元-2,600元-3,000元）。另外，依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应按月缴纳租金。被上诉人应分别从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4月1日起给付上诉人上述租金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为：1.以26,270.17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以31,260.1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上诉人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租金57,530.34元及利息（利息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为：1.以26,270.17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付；2.以31,260.1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付）；三、驳回上诉人长春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3元，减半收取为1,531.50元，由上诉人负担735.5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上诉人负担1,913元，由被上诉人负担2,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