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423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恺，男，汉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杭州枫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凌云，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如程，浙江双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跃翔，男，汉族，1988年2月18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瑞安市，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卓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强，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青文，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出生地上海市，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杭州卓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9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献伟，上海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晓俊，男，汉族，1989年1月20日出生，出生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杭州卓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雨农、许丽丽，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朱青文、倪晓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朱青文、倪晓俊及其辩护人关凌云、谢如程、贾献伟、何强、夏雨农、许丽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二次延长审理期限各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5日，被告人陈恺、鲁某1（另案处理）、童某1（另案处理）共同决定，在本市西湖区文一西路成立杭州卓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定西卓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开发、运营“火钱理财”平台。2016年12月5日起，“火钱理财”APP正式上线运营。“火钱理财”平台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在平台上发布年化收益7%至12%不等的理财产品，并通过互联网媒介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的个人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10月11日，经被告人阮跃翔介绍，被告人陈恺、鲁某1、童某1与卢某1（另案处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卢某1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收购“火钱平台”。2017年12月13日后，被告人阮跃翔先后招揽被告人朱青文、倪晓俊等人，在本市西湖区联合大厦成立新的财务部、人事部、技术部等部门，但被告人陈恺、童某1及隶属于其的运营人员、技术人员、财务人员仍继续参与“火钱理财”平台的运营。截止2018年7月9日，“火钱理财”平台向3364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65194.22万元，返还本息141907.69万元，造成非法集资参与人损失达人民币24990.30万元。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1.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被告人陈恺先后担任“火钱理财”平台的开发者、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共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65194.22万元。2.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阮跃翔参与平台转让事宜，帮助卢某1实际占用向公众非法吸收的存款达人民币20200万元。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被告人阮跃翔作为“火钱理财”平台的实际负责人，共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65070.83万元。综上，被告人阮跃翔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85270.83万元。3.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被告人朱青文作为“火钱理财”平台的实际管理人员，共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51933.01万元。4.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被告人倪晓俊作为“火钱理财”平台的工作人员、实际管理人员，共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24215.83万元。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陈恺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归案。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阮跃翔在本市西湖区内被民警抓获。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朱青文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归案。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倪晓俊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归案。 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朱青文、倪晓俊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朱青文、倪晓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朱青文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予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均判处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朱青文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倪晓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对较轻，且其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阮跃翔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跃翔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青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青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和偶犯，主动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晓俊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晓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5日，被告人陈恺、鲁某1（另案处理）、童某1（另案处理）共同决定，在杭州市西湖区内成立杭州卓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定西卓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开发、运营“火钱理财”平台。 2016年12月5日起，“火钱理财”ＡＰＰ正式上线运营。“火钱理财”平台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在平台上发布年化收益7%至12%不等的理财产品，并通过互联网媒介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7年10月11日，经被告人阮跃翔介绍，被告人陈恺、鲁某1、童某1与卢某1（另案处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卢某1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收购“火钱理财”平台。2017年12月13日后，被告人阮跃翔先后招揽被告人朱青文、倪晓俊等人，在杭州市西湖区成立新的财务部、人事部、技术部等部门，但被告人陈恺、童某1及隶属于其的运营人员、技术人员、财务人员仍继续参与“火钱理财”平台的运营。截止2018年7月9日，“火钱理财”平台共计向3364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65194.22万元，返还本息人民币141907.69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达人民币24990.30万元。各被告人的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被告人陈恺系“火钱理财”平台的开发者且作为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之一，共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达人民币165194.22万元。 2.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阮跃翔参与平台转让事宜，帮助卢某1实际占用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存款达人民币20200万元。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被告人阮跃翔作为“火钱理财”平台的实际负责人，共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达人民币65070.83万元。综上，被告人阮跃翔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85270.83万元。 3.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被告人朱青文作为“火钱理财”平台的实际管理人员，共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达人民币51933.01万元。 4.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被告人倪晓俊作为“火钱理财”平台的工作人员、实际管理人员，共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达人民币24215.83万元。 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陈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归案。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阮跃翔在杭州市西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朱青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归案。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倪晓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归案。 另查明：涉案部分赃款流向浙江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卢某2名下公司、苗某1、薛某1等处。 在逃的同案人童某1与前妻史某1于2018年8月27日（本案于2018年7月14日立案并于同日对童某1依法传唤，后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取保候审）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将所有房产和车辆均归女方所有，显系通过办理离婚的方式转移资产以逃避退赔责任。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杭州卓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内查扣营业执照复印件、电脑主机、印章、财务报表、会计凭证、宝付密钥及员工信息登记表等物品；从被告人阮跃翔处查扣现金人民币2.13万元、手机3部、手表2块、戒指1个；从被告人朱青文处查扣手机1部；从证人覃某处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1.5万元；从证人许某处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8万元。 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陈恺及其妻子汪某1名下杭州市下城区某公寓X幢X单元XXXX室房产、被告人陈恺和汪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的牌号浙Ａ×××××小型轿车；在逃的同案人童某1前妻史某1名下杭州市江干区某公寓X幢X单元XXXX室、杭州市下城区某苑XX幢XXXX室、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XX幢XX号XXXX室房产；在逃的同案人鲁某1名下杭州市下城区X幢X号门XXXX室房产；同案人卢某1名下浙江省瑞安市碧山镇渡头村X巷XX号房产（轮候查封）；卢某2名下浙江省瑞安市经济开发区X幢XXX室（轮候查封）、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新县城某某路XX号地（XX室、XXX室、XXX室）房产（轮候查封）。 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阮跃翔名下251×××＠ｑｑ.ｃｏｍ支付宝账户、在逃的同案人童某1名下62×××7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浙江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下153XXX588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苗某1名下62×××4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薛某1名下62×××1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恺退缴赃款人民币500万元、被告人阮跃翔退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朱青文退缴赃款人民币13.5万元、被告人倪晓俊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证人卢某2、何某、许某、王某1、胡某1、肖某1、周某1、覃某、张某1、钱某1、金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鲁某1、童某1、卢某1的供述，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银行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工商登记资料、服务合同、审计报告、查封及冻结财产法律文书、退赃凭证、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电子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朱青文、倪晓俊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朱青文、倪晓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阮跃翔的辩护人所提阮跃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卢某1系经阮跃翔的介绍从陈恺等人处购得火钱理财平台，同时由阮跃翔接手负责平台运营。被告人朱青文、倪晓俊均系阮跃翔找来在平台中具体负责管理事务的人员，该二人均听命于阮跃翔并在阮跃翔的领导下从事平台管理工作。据此，被告人阮跃翔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恺、阮跃翔系主犯，被告人朱青文、倪晓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朱青文、倪晓俊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恺、倪晓俊、阮跃翔的辩护人所提陈恺、倪晓俊具有自首情节和阮跃翔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恺、倪晓俊虽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相关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归案后的供述中，被告人陈恺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倪晓俊未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相关事实，均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被告人阮跃翔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宜认定坦白。据此，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青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朱青文、倪晓俊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能够积极退赔和退缴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朱青文、倪晓俊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阮跃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青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倪晓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缴纳）； 五、对公安机关从杭州卓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内查扣的电脑主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相关财产（详见财产清单附表）依法拍卖、追缴、处置后执行所得钱款依法扣除优先债权和共有人份额后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阮跃翔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13万元、从证人覃某处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5万元、从证人许某处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8万元以及被告人陈恺、阮跃翔、朱青文、倪晓俊退缴至本院的共计人民币536.5万元按比例发还本案有损失的集资参与人，未追回的赃款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程乐平 人民陪审员  胡雄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