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方鑫架业有限公司,住安徽省淮南市舜耕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9143554XE。法定代表人：方月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备，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长安工业聚集区翠竹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784926361W。法定代表人：郭本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虎，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统建楼1#6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907811375。法定代表人：王德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淮南市方鑫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鑫架业公司）、上诉人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力淮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本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虎，方鑫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月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力淮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鑫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少判800万元，但上诉请求为3702131.5元，因经济困难剩余损失放弃，改判新力公司承担内外架各项费用在一审判决的8508172.54元基础上增加370213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新力公司举证的2016年6月28日段宗厚与方月银签署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方鑫架业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明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这件事，段宗厚与方月银曾在一起谈论过，谈话内容不是证明上的内容。庭审笔录中记录对真实性无异议是书记员误解擅自加上的，庭后已向一审承办法官提出了书面意见。方鑫架业公司有证据证明新力公司将该时间段的停工损失3702131.5元从淮南华峰汽车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领走，没有按照证明约定的转到方月银账户，证明该说明不真实。法院如果认定该份说明的真实性，那么3702131.5元的停工损失就应退给方鑫架业公司。一审判决对停工损失800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该部分的损失由新力公司承担。新力公司辩称，方鑫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本案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是方鑫架业公司组织施工人员自带设备进行脚手架搭建工程施工行为。方鑫架业公司对案涉工程停工节点是明知的，施工人员撤走后留下设备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新力淮南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2.改判新力公司支付方鑫架业公司工程款434052.04元，驳回方鑫架业公司其他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由方鑫架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虽然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但本案双方陈述及证据材料均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新力公司系工程承包方，方鑫架业公司系工程分包方。案涉工程在2015年1月发包方与新力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新力公司的工程承包终止，丧失承包人身份，随之新力公司因案涉工程与包括方鑫架业公司在内的各分包人之间签订的分包协议自然终止，各分包人也自然丧失分包人身份。2016年7月，新力公司与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重新与各分包方签订分包协议。方鑫架业公司没有与新力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即在2016年9月份组织脚手架分包施工，双方之间系无书面约定自然履行的脚手架搭建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却按照租赁合同关系支持方鑫架业公司主张的持续租赁费用，系事实认定不清。2、方鑫架业公司申请鉴定的评估报告依据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和租赁费计算方式，一审判决依据错误认定的租赁关系予以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评估报告错误评估，一审判决错误采信。3.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本案双方之间本来系简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方鑫架业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因政府行为在2015年1月终止承包，各分包人因工程终止均撤离施工现场，终止分包，唯独方鑫架业公司在明知工程终止的情况下不愿撤离，长期将施工设备搁置在施工现场造成损失，之后计算天价租赁费、超期费。双方约定的承包价和超期费用的计算是有前提的，约定的承包价是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5.5元，超期费用每日每平方米0.2元，前提是有脚手架搭设施工人员配合新力公司主体工程施工操作。而本案中方鑫架业公司在工程终止停工后将设备闲置在施工现场无人操作看管，脚手架搭建施工人员均撤离施工。案涉工程停工时仅仅施工至地面一层，脚手架搭建仅仅搭建一层后停工，却仍然按每日每平方米0.2元持续计算超期费用，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一审判决竟然错误地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新力公司上诉请求。方鑫架业公司辩称：1.新力公司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双方虽然签订的合同为《建筑工程脚手架工程合同》，但实际是按照脚手架租赁合同履行的，一审认定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正确。新力公司多次提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新力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报告错误缺少事实依据。新力公司在一审中对脚手架超期费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在征求了双方当事人意见后委托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新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公平，对新力公司所提到的有理由的答辩均采信了，不存在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力淮南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方鑫架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新力公司及新力淮南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0,052.4元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的内、外架超期费用10,725,414.84元，合计11,395,467.24元(其中合同内欠款2,159,354.4元-已付1,593,000元=566,354.4元十基础工程欠款100,677元十3000元=670,052.4元，另外，按照合同约定内架超期费11,945,371.9元，外架超期费3,376,649.22元，超期费合计11,945,371.9元+3,376,649.22元=15,322,021.12元×70%=10,725,414.84元。16栋内、外架使用五年)；2.判决新力公司有新力淮南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新力淮南分公司（甲方）与方鑫架业公司（乙方）就淮南陈巷新村安置小区1#一37#楼劳务分包签订《建筑工程脚手架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分包范围：双填芯双护栏外架、四口五临边防护、机械设备防护、接料平台、钢筋工木工作业防护棚、安全通道、顶层外架上屋面的马道等包工包料（包括除塔机以外的用于外架及安全防护的工具料具、钢管扣件的租赁往返运输看管、防护网、安全密目网、软硬竹笆、架体与工程主体连接的预埋件等），同时提供内膜支撑及顶层楼梯间的内脚手架用钢管扣件等（每栋楼按两层用量提供）。二、工程期限及计算方法，即内架90天，以单栋楼进入钢管开始计算日期，到内架拆除完毕为止，每栋楼起止日期以双方现场代表签字时间为准，春节期间休假15天不计入工期，也不另收材料租金；外架180天，以单栋楼搭设日期为起始（含二次结构及内外防护用钢管、扣件），以开始拆除外架日期为终止工期，单体楼分开计算，每栋楼起止日期与双方代表签名为准，春节期间休假15天不计入工期，也不另收材料租金；……；五、甲方保证施工条件正常，且按以下综合承包价和付款方式将工程款付给乙方：1.综合承包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45.50元结算，计算面积按照国家有关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如所承包的工作内容在市级标准化工地验收时不达标，乙方同意按照建筑面积38元结算；如因甲方原因停工或者无法评定标准化工地，且乙方现场确实按标准化工地要求实施，甲方同意仍按综合承包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45.5元结算。2.对甲方超过工期的内外架，按单体内外价分开核算，外架乙方每日每平方按0.2元收取费用，内架建筑面积乙方每日每平方按0.2元收取费用。3.进度付款：多层垫资至结构封顶，开始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如春节结构由于不是承包方原因不能如期封顶，也按己完工作量的70%付款），付款期限为15个工作日，甲方付款时乙方必须提供由工人签字认可的工资表，如需要提供劳务发票，税费另计；在外架拆除时结付总工程款的85%，剩余的15%的工程款待工程外架拆除后四个月内结清。六、合同还约定了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乙方有权拒绝进行搭设或拆除架体，直到甲方履行合同等合同条款。在该合同下方，有甲方代表段宗厚、乙方代表方月银签名，新力公司淮南分公司、方鑫架业公司盖章。合同签订后，方鑫架业公司按照约定实际施工共计16栋楼房的脚手架工程，建筑面积为47,458.8平方米；内架于2013年12月8日至26日搭建，并于2017年10月25日拆除；外架于2016年9月5日至13日搭建，并于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拆除。之后，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以及内外架超期费未予结算。另查明，涉案陈巷新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系淮南华峰汽车城投资有限公司遗留的安置房项目。淮南华峰汽车城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并于2014年3月施工至地上一层后，因淮南市建筑管理处向淮南华峰汽车城投资有限公司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该工程项目停工。2015年1月，淮南华峰汽车城投资有限公司与新力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双方一致同意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有关陈巷新村安置小区施工承建之各项规定或约定终止履行，工程费用及停工损失结算为：1.陈巷新村安置小区工程已开工16栋楼已完工工程量结算金额为652万元；2.陈巷新村安置小区工程停工期间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为728万元。2016年7月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投资人、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接管工程项目，并与承包方新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恢复施工。2016年6月28日，甲方代表段宗厚与乙方代表方月银签署《证明》：“汽贸城陈巷新村安置小区16#-37#楼进钢管计213899米、扣件186585只，2014年3月8日停工至今，停工期间按租赁费：钢管每米每天0.012元、扣件每只每天0.008元计算，另加工人看管费、钢管、扣件报废损失，以上由方月银自行处理，如处理不好与本公司无关，且赔偿款直接汇入方月银账户”并加盖新力公司淮南分公司华峰汽车城陈巷新村安置小区项目专用章。2019年3月21日，方鑫架业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双方有争议的涉案租赁费用委托相关部门进行评估。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涉案租赁费用进行评估，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皖华安评报字（2019）07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方鑫架业公司应收的租赁费用为人民币16,710,831.94元,具体为一、基础工程款434,052.04元，二、内架超期费用12,386,720.14元，三、外架超期费用3,480,358.02元，四、资金利息409,701.74元。方鑫架业公司支付评估费53000元。2019年6月30日，方鑫架业公司根据评估报告确定的超期费用，变更诉讼请求为1671.09万元。2019年9月30日，新力淮南分公司对于《资产评估报告》中应给付方鑫架业公司基础工程款434,052.04元予以认可，但对内外架超期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方鑫架业公司与新力淮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脚手架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根据该合同约定，方鑫架业公司与新力淮南分公司存在合法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新力淮南分公司认可尚欠方鑫架业公司基础工程款434,052.04元。关于《资产评估报告》，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已列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委托备选机构名单，具有接受法院委托出具评估鉴定的资质，其作出涉案工程资产评估报告未超出其业务范围，故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应作为涉案工程相关租赁费认定的依据；该评估报告结论为：方鑫架业公司应收的租赁费用为16,710,831.94元,包括基础工程款434,052.04元、内架超期费用12,386,720.14元、外架超期费用3,480,358.02元、资金利息409,701.74元。根据新力淮南分公司代表段宗厚与方鑫架业公司代表方月银签署的《证明》，该证明中的承诺应视为方鑫架业公司自认对2014年3月8日至2016年6月28日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等相关损失由其自行处理，与新力淮南分公司无关；故该期间843天的停工损失8,001,553.68元（计算方法：建筑总面积47,458.8㎡×843天×0.20元/天），应从《资产评估报告》方鑫架业公司应收内架超期费用12,386,720.14元中予以扣除,据此本案新力淮南分公司应支付方鑫架业公司内架超期费用为4,385,166.46元（计算方法：12,386,720.14元﹣8,001,553.68元）。基于上述原因，《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资金利息亦应相应调整，资金利息为208,596.02元〔计算方法：（基础工程款434,052.04元＋内架超期费4,385,166.46元＋外架超期费3,480,358.02元）×4.35%÷360天×208天〕。因此，新力淮南分公司应支付方鑫架业公司基础工程款434,052.04元、内架超期费用4,385,166.46元、外架超期费用3,480,358.02元、资金利息208,596.02元，合计8,508,172.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与方鑫架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脚手架工程合同》的虽然是新力淮南分公司，但因新力淮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淮南市方鑫架业有限公司基础工程款434,052.04元、内架超期费用4,385,166.46元、外架超期费用3,480,358.02元、资金利息208,596.02元，合计8,508,172.54元；二、驳回淮南市方鑫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60元，由淮南市方鑫架业有限公司负担59,914元，由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1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3,000元，由淮南市方鑫架业有限公司负担26,016元，由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984元。二审审理中新力公司提交一组证据：1.合同评审表（11页），证明案涉工程新力公司及其新力淮南分公司均未与方鑫架业公司签订合同。方鑫架业公司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方鑫架业公司确实没有与新力公司签订合同，是与新力淮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一审提交证据一致。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管理责任书（6页），证明涉案工程系段宗厚承包。方鑫架业公司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是内部约定，只能对新力公司及段宗厚产生法律效力，对方鑫架业公司无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二、新力公司向方鑫架业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数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新力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错误。经查，方鑫架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0052.4元及按照约定承担的内外架超期费用计10,725,414.84元。结合其与新力淮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脚手架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及按照建筑面积结算等内容，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针对争议焦点二，方鑫架业公司与新力淮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脚手架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工程施工中，因淮南市建筑管理处向淮南华峰汽车城投资有限公司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该工程项目停工。2016年7月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投资人、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接管工程项目，并与承包方新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恢复施工，方鑫架业公司继续为涉案工程搭设脚手架，直至工程结束。双方对工程的施工面积47,458.8㎡，尚欠的基础工程款434,052.04元均无争议，对内外架超期费用、工程停工损失产生争议。针对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停工损失，本院认为，新力淮南分公司代表段宗厚与方鑫架业公司代表方月银签署的《证明》，应视为方鑫架业公司自认对2014年3月8日至2016年6月28日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等相关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判决对该期间的停工损失从内架超期费用12,386,720.14元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针对内外架超期费用，新力公司认为涉案《建筑工程脚手架工程合同》在工程停工后自动终止，工程继续施工后，双方未签订合同，属于自然履行。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为工程停工不能归责于方鑫架业公司，双方也未签订相关解除涉案合同的协议。工程继续施工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继续由方鑫架业公司施工至工程结束，应视为合同继续履行。对于内外架超期费用，有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皖华安评报字（2019）071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是经双方同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司法评估，一审法院对该份评估报告的效力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新力公司二审提出该评估报告错误于法无据。该评估报告对内外架超期费用的结论为：内架超期费用12,386,720.14元，外架超期费用3,480,358.02元，资金利息409,701.74元。上述内外架超期费用均包含了工程停工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工程停工期间的费用及资金占用费予以了扣减，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新力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内、外架超期间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方鑫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不影响判决，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36元，由淮南市方鑫架业有限公司负担36417元、由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