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道阳，男，汉族，1986年7月10日生，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王东航（实习），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汉族，1970年1月17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慧，女，汉族，1967年9月21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道阳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李春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道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王东航，被上诉人张伟、李春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道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伟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伟和李春慧没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张伟系林州二建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结算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便主张超付工程款，也应由林州二建公司向朱道阳主张，张伟和李春慧没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同时一审法院直接判决200000元归张伟所有，剥夺了案外人林州二建公司的诉讼权利。1、根据张伟自认及提供的证据显示，林州二建公司起诉案涉项目开发商并胜诉；嵩阳办事处和郑州中院为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由嵩阳办事处代林州二建公司向朱道阳发放了工程款950972元。由此可知，该笔工程款付款人为林州二建公司。2、根据朱道阳一审提供的（2017）豫018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显示，林州二建公司自认，且法院亦认定张伟系该公司派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张伟行为系代表林州二建公司的职务行为。3、郑州中院2018豫0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郑州中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开发商峰创公司和林州二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足以说明林州二建公司是案涉项目合法的施工方，该工程不存在转包、挂靠等可能导致施工合同无效的行为；张伟主张挂靠或借用林州二建公司资质承接工程不足采信。该判决书第26页，案外人开发商峰创公司提供第九组第1项证据-管理人员名单，证明张伟是林州二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判决书31页，林州二建公司针对该证据发表了真实性无异议的质证意见。综上，郑州中院、案外人开发商峰创公司、案外人林州二建公司均认为张伟是林州二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伟在施工中行为系代表林州二建公司行使项目经理的职权，其行为后果应该由林州二建公司承担。4、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联营协议就直接推翻了登封市人民法院和郑州中院的两份判决书关于张伟系案外人林州二建公司项目经理身份的事实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伟代表林州二建公司与朱道阳已就案涉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已无任何经济纠纷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工程量结算清单》，对工程总价、扣除费用、本次最终结算价等进行了最终确认，并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三、一审法院认定朱道阳领取的950972元工程款中的200000元系代张伟领取，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工程量结算清单》已履行完毕，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2、张伟未提供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也未提供欠条原件，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欠付200000元事实，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3、退一步讲，假设双方串通虚报了200000元工程款，该行为属于合同法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违法行为，其行为无效，直接侵害了案外人林州二建公司和峰创公司合法利益。一审法院直接判决200000元归张伟所有，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现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伟、李春慧答辩称：一、首先，答辩人一审已经提供了林州二建与张伟签订的项目联营协议书，证明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就是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系林州二建的项目经理，并没有提供答辩人在该公司领取工资和缴纳社保的证据，以证明答辩人系该公司员工。另外，郑州中院的判决书，林州二建已经向河南高院提起上诉，该判决并未生效。其次，答辩人向一审举证的《工程量结算清单》签字栏明确注明，张伟系总承包人，李春慧系项目负责人，上诉人系施工负责人，职工代表郭时中还是上诉人的岳父。该结算单并无林州二建的盖章或签名，上诉人正是依据该结算单到嵩阳办事处领取的款项，包括不当得利的200000元。该结算单证明答辩人是总承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也在答辩状中认可该结算单约定清晰、明确。二、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李春慧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欠条复印件，该聊天记录李春慧已经应一审法院的要求将手机提交法庭核实，证明了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该电子证据中，上诉人明确提出“你的钱我不帮你带了，钱带不了，钱少点还好要点”，“你重新给我写个条，原条还给您，我自己要自己的”，李春慧也明确回复“我的二十万，扣掉三万，给我十七万”。但上诉人不守诚信，将这二十万欠条骗走后，又冒领答辩人200000元工程款。而且，答辩人在一审中还举证了上诉人日常开支领款条据原件，证明上诉人日常开支是1154930元，而非结算单中的954930元。以上事实说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张伟、李春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0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峰创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将登封中天广场（一期）工程1#院、3#院发包给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后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张伟实际施工。原告张伟、李春慧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春慧协助原告张伟管理工地事宜。后原告张伟将上述工地中的水电安装工程交由被告朱道阳施工。2018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结算清单中记载被告朱道阳应得的总工程款为1950902元，应扣除部分为1096930元，实际应得工程款为853972元。因郑州峰创中天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期间为解决该项目中的农民工工资问题，由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牵头成立了专项工作组，代发农民工工资。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工作组设立的农民工工资代发账户共收到郑州峰创中天置业有限公司转来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农民工专项资金7906000元，共计发放7759480元。其中被告朱道阳依据其与二原告签订的结算清单，从该工作组处领取了950972元（含工程质量保证97000元）。现二原告主张为让被告代领200000元工程款，其在与被告朱道阳的结算清单中，将应扣除部分中的借支部分缩小了200000元，实际应扣除部分为1296930元，被告实际应得的工程款为653972元，被告在代领款项之后未交予原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项目联营协议书，可以认定原告张伟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接案涉劳务工程后，将工程交由没有劳务资质的原告张伟施工，原告张伟又将该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朱道阳施工完成，所涉及的挂靠行为及违法分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原告张伟、被告朱道阳均实际完成了施工内容，依法均可领取相应工程款。故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张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据原告李春慧与被告朱道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可以证实原告委托被告领取2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现被告朱道阳在代领了200000元款项后，据为己有，拒不交予原告，致使原告张伟利益受损，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返还质量保证金97000元及工程款85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对自身权利的一种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道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伟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春慧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原告张伟承担3349元，被告朱道阳承担3681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一张，证明郑州中院（2018）豫0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传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郑州中院（2018）豫0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书举证质证阶段显示，张伟是林州二建的项目经理，并非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而在林州二建的上诉状中，林州二建主张该项目没有取得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属于无效合同，并未以该项目转给张伟而无效。事实上可以得出林州二建是该项目的施工企业，张伟仅仅是其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林州二建的职务行为。另外，上诉人是从林州二建领取的工程款，即便超出，也应该由林州二建主张。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日常借支单可以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日常借支的金额为1154930元；而上诉人朱道阳用于在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牵头成立的工作组领取工资的《工程量（款）结算清单》上载明日常借支金额为954930元，两者相差金额正好为200000元；再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可以高度盖然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以压低日常借支金额的方式，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代领工资的事实。故上诉人实际领取的、超出其工程款总金额的该200000元，应予退还。由于相关领取借支单、结算单、欠条均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该200000元，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与林州二建之间的关系，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认定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朱道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