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马三力强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朝阳路。法定代表人：肖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妃娟，女，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强，河南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马三力强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强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妃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义马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力强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义马煤业集团金属纤维网有限公司未收到李妃娟2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收到李伟娟2万元股本金，无法证明两人是同一人。该2万元属于股本金的事实已经（2015）52号仲裁书认定，李妃娟主张该款项是押金的理由仲裁委不予支持，认定该款项为股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集资款的理由不足。应认定李妃娟的股东身份，一审法院以没有出资证明书、没召开股东会认定李妃娟不是股东身份不当。该收据就是出资证明书。2008年国企改制时认定公司为负资产，公司被依法工商注销。三力强盛新材料公司是2008年6月20日新成立的公司，与金属纤维网公司不是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李妃娟明知补偿金7929元已转变成等价股权，不应再支付给李妃娟。2、本案李妃娟要求退还的2万股本金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合同自2009年已经解除。2019年12月6日主张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不是诉讼时效起点。（2015）52号仲裁书未支持李妃娟的要求返还2万元股本金的仲裁请求，李妃娟未在争议发生后诉讼时效内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李妃娟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金属纤维网公司收取答辩人2万元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义劳人仲字（2015）52号劳动仲裁裁决书认定，答辩人在金属网公司上班前向该公司缴纳2万元，只是按字面意思将该2万元认定为股本金，才驳回该项仲裁请求。收据上将李妃娟名字错误写成李伟娟属于笔误。且上诉人不能证明公司还有另外一个叫李伟娟的职工。一审中上诉人明确陈述金属网公司职工上岗前必须缴纳2万元，不存在不交钱就上岗的情况。2、关于2万元押金及7292元性质应认定为职工集资款。（2017）豫12民终1283号判决书，将金属网公司收取的2万元和7292元补偿款的性质查明，即该款项属于职工表集资款。3、金属网公司属于改制不是破产清算，有关批复明确说明金属网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三力强盛公司承继。事实上，上诉人承接了金属网公司的全部财产。4、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2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前，该部分款项的性质一直不明确，之后才明确是职工集资款，集资款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才退。事实上，上诉人对其他职工也是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才退的，2019年12月6日答辩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才具备退还集资款的条件，此时才应计算诉讼时效。李妃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返还以职工入股名义交纳的27292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妃娟到金属纤维网公司工作时，于2004年4月18日向金属纤维网公司交纳20000元，公司为其出具收到股本金收据一份。2008年5月份，该公司进行改制。公司改制时，有三十多名职工的20000元进行了退还，并收回了之前给职工出具的股金收据。2008年5月24日，金属纤维网公司与李妃娟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支付李妃娟经济补偿金7292元。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载明：“乙方自愿将经济补偿金部分或全部转为改制后新公司的等价股权；未转为股权的部分可转为债权，由改制后的新公司分期偿还。”2008年6月20日，改制后组建的三力强盛公司注册成立，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依法享有法人财产权。《河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工作联席办公会议关于义煤集团公司辅业单位金属纤维网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规定，金属纤维网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改制后的三力强盛公司承继。2013年8月6日，三力强盛公司以李妃娟自动放弃劳动关系为由，解除了与李妃娟的劳动关系。2015年10月8日，李妃娟向义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义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妃娟与三力强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义劳人仲案字（2015）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中认为对职工股本金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不作处理。李妃娟于2019年12月6日向原审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李妃娟向金属纤维网公司缴纳20000元，虽然公司给李妃娟出具的收据上载明为股本金，但直到2008年公司改制，公司也没有给李妃娟发放出资证明书，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李妃娟没有履行股东职权。李妃娟的20000元股本金的具体盈亏，该公司没有进行核算并通报股东。同时，改制时，金属纤维网公司对部分职工的20000元进行了退还，虽然原审被告称所退还的20000元系职工补偿金，但退还该补偿金是在职工要求退还该20000元股本金情况下，且金属纤维网在退还时将之前给职工出具的股金收据予以收回作此项支出凭证。据此，原审被告辩称李妃娟缴纳的20000元职工股本金确系股金已不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妃娟的该20000元实际应为职工集资款，系金属纤维网公司的债务，而非股金。根据《河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工作联席办公会议关于义煤集团公司辅业单位金属纤维网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规定，金属纤维网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改制后的三力强盛公司承继。故李妃娟要求三力强盛公司给付2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李妃娟要求原审被告返还以入股名义缴纳的7292元。一审法院认为，在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载明：乙方自愿将经济补偿金部分或全部转为改制后新公司的等价股权；未转为股权的部分可转为债权，由改制后的新公司分期偿还。该7292元是否全部转为三力强盛公司的股权，李妃娟诉称至今没有收到该公司的出资证明书，没有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中进行记载，也没有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股权登记，股份的盈利和亏损亦不知情。对此，三力强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李妃娟所诉的7292元不能认定为股权，应为债务，依法应由三力强盛公司偿还。李妃娟要求原审被告承担利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抗辩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李妃娟于2019年12月6日向原审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返还集资款，双方未进行清算，原审被告所辩李妃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义马三力强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妃娟27292元；二、驳回李妃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元，由义马三力强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妃娟是否是适格当事人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股金收据上书写的名字是“李伟娟”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上诉人在义劳人仲字（2015）52号劳动仲裁裁决时未提出收据上的“李伟娟”与仲裁另一方当事人李妃娟系同一职工的异议；在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说明金属网公司职工上岗前必须缴纳2万元，不存在不交钱就上岗的情况，且上诉人未能证明公司还有另外一个叫李伟娟的职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收据上的“李伟娟”系本案当事人李妃娟，李妃娟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该款项是否为集资款的问题。虽然收据及协议上显示的是股本金或转为股金，但上诉人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李妃娟的股东身份或享有股东权益，对部分职工要求退还2万元股本金时上诉人已予以退还，且有生效文书已认定该款项为职工集资款性质，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款项为集资款并无不当。关于三力强盛新材料公司是否应承担金属纤维网公司债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08年国企改制时认定金属纤维网公司为负资产，公司被依法工商注销。三力强盛新材料公司是2008年6月20日新成立的公司，与金属纤维网公司不是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河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工作联席办公会议关于义煤集团公司辅业单位金属纤维网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规定：金属纤维网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改制后的三力强盛公司承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三力强盛公司应承担金属纤维网有限公司的债务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上诉人三力强盛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自2009年已经解除，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该解除通知直接送达或公告送达被上诉人李妃娟的事实，且李妃娟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在2009年解除的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李妃娟在2019年12月6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请求的事实，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上诉人三力强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上诉人义马三力强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葛秋燕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