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九龙，男，1976年9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妹，男，200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男，196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妹之父。法定代理人：钱某，女，1966年1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妹之母。上诉人陈九龙因与被上诉人**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九龙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妹的监护人王某、钱某向上诉人支付损失费用共计31668.23元（其中：救护车护送费400元、医疗费4523.03元、购买医药卫生材料及敷料费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3196元、误工费19399.2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800元）的百分之七十，即22167.76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妹的监护人王某、钱某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陈九龙主张的医疗费为4523.03元，一审法院仅支持4167.64元不当。4523.03元医疗费中住院费2995.60元，门诊费用1527.43元，购买医药卫生材料及敷料费550元。2.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不当，应当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员年收入58198元计算，为19399.20元（58198元÷12个月÷30天×120天）。上诉人陈九龙既是农民又是乡村医生，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一直在家养伤休息，有居委会出具证明为证。主管单位盘州市丹霞镇卫生院出具的工资证明只能证明每个月的工资补助是717元，这期间没有诊疗服务、基本公共卫生服务收入，该收入低于农民，与常理不符。上诉人陈九龙既是农民又是临时聘用的村卫生员（非编制在岗职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即使不参照卫生和社会工作人员82248元／年计算误工费，也应参照农、林、牧、渔业人员58198元／年计算误工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医疗费及误工费应重新进行核算，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妹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1、医疗费4167.64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到六盘水华佗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3617.64元，购买卫生材料及敷料费550元，合计4167.64元。上诉人一审中出示的编号为51317051的发票，无相应病历佐证，且该金额已经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之中，不宜重复计算。2、一审法院未支持误工费合理且正常。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陈九龙系丹霞镇顺居屯村卫生员，结合上诉人陈九龙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陈九龙在此期间的收入并未减少，且已足月发放，故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陈九龙的误工费1492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九龙在一审中提交的盘州市丹霞镇顺居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与上诉人陈九龙在一审中提交的盘州市丹霞镇卫生院出具的《工资证明》相矛盾，被上诉人**妹对该《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盘州市丹霞镇卫生院出具的《工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陈九龙在受伤期间的收入并未减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确定的各项费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妹的监护人王某、钱某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27195.03元（其中：救护车护送费400元、医疗费4523.03元、购买医药卫生材料及敷料费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3196元、误工费14926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8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妹的监护人王某、钱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妹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未按规定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202县道从赵官往水塘方向行驶，16时30分行驶至202县道1ＫＭ＋5Ｍ米处时，因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致该车车头与对向由陈九龙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实载人数超过核载人数（核载人数2人、实载人数3人）的贵5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相撞，造成二车接触部位受损及贵5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陈九龙及乘车人杨其芬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由120救护车送往贵州省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髌骨骨折；2、左手中指皮肤挫裂伤；3、右膝部软组织损伤，住院10天，支付住院费2995.60元。本次交通事故经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作出第520222120290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妹负本次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九龙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其芬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之伤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曲珠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九龙本次损伤的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评定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妹未满18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作出第520222120290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妹负本次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九龙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其芬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第三十四条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妹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未按规定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对向由陈九龙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实载人数超过核载人数（核载人数2人、实载人数3人）的贵5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相撞，发生事故时**妹未满18周岁，无经济来源，靠父母生活，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次事故造成陈九龙的损失，陈九龙承担30%的责任，**妹承担70%的责任，**妹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父：王某，母：钱某）共同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适当的问题。1、原告主张医疗费4523.03元、购买医药卫生材料及敷料550元，合计5073.03元。原告受伤后被送达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1日到该复查，共支付医疗费用3617.64元，购买医药卫生材料及敷料550元，合计4167.64元，予以支持，对超除上述部分的费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超除上述部分的费用，不予支持。2、误工费14926元。原告之伤经鉴定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评定为120日，原告系丹霞镇顺居屯村卫生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实，原告的收入并未减少，而且足月发放，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4926元，依法不予支持。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原告在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住院10天，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盘州市境内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计算，即伙食补助费为70元／天×10天＝700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2100元。原告之伤经鉴定营养期为30日，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盘州市境内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计算，即营养费为70元／天×30天＝2100元，予以支持。5、护理费3196元。原告之伤经鉴定护理期为30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其收入状况和减少的损失，故护理费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196元，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救护车费400元。原告受伤后盘州市丹霞镇卫生院用救护车送到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治疗，支付救护车费400元，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的鉴定费800元。原告的鉴定意见被法院采纳，支付鉴定费8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63.64元（医疗费4167.64元＋护理费3196元＋救护车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800元＝11363.64元）。陈九龙承担30%的责任，即3409.092元（11363.64元×30%），**妹承担70%的责任应由监护人（父：王某，母：钱某）共同承担，即7954.548元（11363.64元×70%）≈79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妹的监护人（父：王某，母：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原告陈九龙各项损失费人民币7955元。二、驳回原告陈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原告陈九龙承担215元，由被告**妹的监护人（父：王某，母：钱某）共同承担25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开具的金额为1143.43元的发票（1张），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病历（3页）、医学影像科报告（5页），拟证明上诉人从住院转入门诊，治疗费应当包含住院及门诊治疗费用。被上诉人对发票无异议。2、盘州市丹霞镇顺居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盘州市丹霞镇卫生院出具的工资证明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有双重身份，应当计算合理的误工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的工资证明上的金额已经超出了上诉人应该拿到的工资。**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户口簿一本，拟证实王某、钱某系**妹父母，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对二审期间各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陈九龙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一审中提供的17份门诊发票相印证，被上诉人无异议，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盘州市丹霞镇卫生院出具的工资证明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工资证明一致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作为定案依据，不作为二审的新证据；盘州市丹霞镇顺居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顺居屯居民委员会印章及经手人签字，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对**妹提供的户口簿，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是胡兴专，王某现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九龙的医疗费应如何核算；误工费应否支持，若应支持，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经计算其医疗费应为4523.03元（具体为：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的增值税发票，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住院医疗费2995.6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的增值税发票，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门诊检查、西药等384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的增值税发票，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门诊医疗费1143.43元），上诉人主张医疗费为4523.03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这是侵害人身造成健康损害所必然引起的结果，也是人身损害赔偿功能之所在。本案证据可证明上诉人陈九龙系顺居屯居委会卫生室卫生员和农民，因其不能证明作为卫生员因交通肇事受伤住院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其误工费既可参照2018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也可以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因陈九龙在二审主张按标准较低的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收入计算系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即其误工费应为19308元（58730元÷365天×120天）。由于本案有证据证明陈九龙在其受伤住院期间仍有卫生员月基本工资717元，应从误工费中扣除，即为16446元(19308元-717÷30元×120天=2868元)，陈九龙一审诉请误工费14926元，未超过实际误工损失，应予以支持。综上，陈九龙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7195.03元，其中医疗费4523.03元、误工费14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100元、护理费3196元、救护车费400元、鉴定费800元，卫生材料及敷料费5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被告**妹交通肇事造成陈九龙受伤，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妹交通肇事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妹造成陈九龙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及车主王某、钱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九龙27195元。因陈九龙在上诉中仅要求王某、钱某赔偿22167.76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二、王某、钱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九龙各项经济损失22167.76元。三、驳回陈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王某、钱某负担195元，陈九龙负担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王某、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