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姿，女，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伯奇，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昇，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浩，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聪，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姿因与被上诉人许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法院）作出的（2018）闽0203民初2695号判决书所认定的许浩垫付款项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该判决解决的是廖志成、陈素玉与刘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对许浩与刘姿内部之间基于何种基础关系、为什么要代刘姿支付该款项进行认定。二、刘姿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讼争款项是由许浩、刘姿共同出借。1.刘姿在原审所提交的《声明书》《确认书》虽无形成时间、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等具体指向，但均清楚地载明“向许浩、刘姿共同借款”，说明实际上许浩与刘姿是共同借款人。2.刘姿在原审时还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证明李传杨在收到廖志成支付的20000元款项后，将其中10500元汇入许浩账户并备注“廖志成”，本案庭审时李某也出庭作证，并陈述其向许浩转账的10500元是支付给许浩的利息，足以印证许浩与刘姿共同出借款项给廖志成、陈素玉并收取利息的事实。虽然许浩在原审时否认该款项为利息，但亦无法说清该10500元的性质，许浩应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其他事实可以佐证案涉款项实际为许浩、刘姿共同出借。1.本案讼争款项为286500元，借款人是廖志成、陈素玉，款项系由许浩账户支付给廖志成、陈素玉。另在（2018）闽0203民初1696号案件中，借款金额为282000元，借款人亦是廖志成、陈素玉，但该案系由刘姿的账户支付给廖志成、陈素玉。两个案件的借款金额相近，并分别从许浩和刘姿账户支付给借款人，印证了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有时通过许浩账户转账、有时通过刘姿账户转账，最终双方再进行结算的合作习惯，但不能改变双方是共同出借内部合意。2.许浩主张的所谓的代垫款发生的时间系2017年11月6日，而其在过了将近两年之久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姿返还所谓的代垫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如果案涉款项是代垫款，那双方平时聊天或催讨总能形成一定的客观证据，但原审中许浩所提供的证据除了转账凭证和判决书之外，却未能举证聊天记录之类的客观证据，也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正是因为刘姿向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廖志成及陈素玉的案件迟迟未有执行回款，其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意图将双方合作出借无法执行回款的款项转嫁给刘姿一人承担，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四、依据许浩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刘姿与许浩之间基于纯粹“代垫”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依法应认定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并据此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许浩将其本人所有的款项代刘姿支付用于出借给案外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的法律特征及构成要件。2.合同法或其他民事法律、司法解释也并未直接规定“代垫”，应当依据参照合同法最类似的有名合同——借款合同的规定适用法律。五、许浩主张还款的唯一证据是转账凭证以及另案查明“垫付”，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无权主张还款；刘姿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应当依法采信。六、即便认定刘姿和许浩之间属于“合同”关系，即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那么法院也应当依法先查明双方之间形成哪种合同关系、是否达到返还款项的条件，才能进一步认定刘姿是否负有还款义务、何时应当还款，并且依法不应当支持利息的诉求。 许浩辩称，一、思明法院作出的（2018）闽0203民初2696号判决书与本案具有明确的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思明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2018）闽020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廖志成、陈素玉向刘姿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支持了刘姿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姿也向思明法院提交了一份许浩出具的《代付款说明》作为证据，该证据主要内容为许浩确认2017年11月6日其向廖志成转账支付的286500元是代刘姿转账的；刘姿还申请许浩作为该案证人出庭作证，许浩也在庭审过程中向审判人员表示，其于2017年11月6日转账给廖志成的286500元是代刘姿转的。在该案中刘姿也确认转账给廖志成的286500元是许浩代自己转的，自己才是出借人。思明法院做出的（2018）闽0203民初2696号判决书已经对286500元这笔款项的性质作出了认定是刘姿单方出借给廖志成，许浩只是代刘姿支付而已，该判决已生效且刘姿也已申请强制执行，因此，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应当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直接依据。二、刘姿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的诉争款项是由许浩、刘姿共同出借。1.刘姿在原审中提交的《声明书》《确认书》是伪造的，不真实。首先，上面的“许浩”两个字均不是许浩书写的；其次，两份证据的内容并无形成时间、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等具体指向，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声明书》《确认书》与思明区人民法院对同一事实作出认定的生效裁判也不符，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被采纳。2.刘姿在原审时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首先，该对账单仅体现李某转账给许浩10500元，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支付给许浩的利息，即对账单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就是本案诉争款项产生的利息；其次，也不能证明本案诉争款项是由许浩、刘姿二人共同出借。证人李某一审作证的时候也承认其并没有看到许浩与刘姿共同出借款项给廖志成、陈素玉；其三，其支付给许浩的10500款项也不符合利息的计算标准；其四，从刘姿在一审提交的（2018）闽0203民初269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当时是说借款一个月而已，后来借款后就找不到被告了，所以借款后半分钱都没有还”，即刘姿也确认廖志成、陈素玉借款后没有支付任何利息及本金；最后，该对账单是在一审开庭完很久，许浩催着法官判决后刘姿才提交的。3.刘姿在原审时提交的（2018）闽02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廖志成、陈素玉向刘姿借款282000元，并由刘姿的账户支付282000元给廖志成、陈素玉，但是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能证明廖志成、陈素玉与刘姿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因此刘姿在原审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的诉争款项是由许浩、刘姿共同出借。三、许浩与刘姿并无任何口头或书面共同出借款项的合意。许浩从未与刘姿协商共同出借款项，即双方从未谈及各自出资多少，利息如何分成，风险如何承担等等，刘姿刘姿也无法说明本案双方是如何共同出借款项的，如是共同出借，为何讼争款项286500元都是由许浩支付的，这也不符合常理。四、许浩于2019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不能说明案涉款项就是许浩与刘姿二人共同出借给廖志成、陈素玉。许浩于2017年11月6日代刘姿向案外人廖志成、陈素玉转款286500元，于2019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是许浩的权利。因许浩与刘姿系同事关系，许浩才迟迟不愿提起诉讼，况且许浩多次在公司向刘姿要求返还款项。更不能因为许浩在一审时未提供向刘姿催讨还款的聊天记录就认定为案涉款项为许浩、刘姿二人共同出借。五、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为合同纠纷适用法律正确。六、刘姿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提交的许多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七、双方之间没有就还款时间进行约定所以许浩有权随时要求刘姿还款。 许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姿向许浩返还代垫款286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6日，刘姿与廖志成、陈素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廖志成、陈素玉向刘姿借款286500元；借款费用自刘姿实际出借款项日起按月利2%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廖志成、陈素玉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刘姿有权聘请专业律师代为处理所有债权主张，廖志成、陈素玉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同日，刘姿通过作为同事的许浩的银行账户向廖志成的银行账户转账286500元。 2018年2月1日，刘姿以廖志成、陈素玉为共同被告向思明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廖志成、陈素玉向刘姿返还借款本金286500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19500元律师费和21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思明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对前述廖志成、陈素玉向刘姿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支持了刘姿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姿向思明法院提交一份许浩出具的《代付款说明》作为证据，该《代付款说明》主要内容为许浩确认2017年11月6日其向廖志成转账支付的286500元是代刘姿转账的借款本金；刘姿还申请许浩作为该案证人出庭作证，许浩在该案法庭审理过程中向审判人员表示，其于2017年11月6日转账给廖志成的286500元是其自己的钱，是代刘姿转的，因当天刘姿的资金在外周转，没有款项可以转给廖志成、陈素玉，遂代刘姿借给廖志成、陈素玉；刘姿在该案法庭审理过程中表示，廖志成、陈素玉借款后半分钱都没有还。本案庭审过程中，许浩称，其基于无因管理的法律规定主张刘姿应支付相应利息。刘姿称，即便法院认定双方是款项代垫关系，因代垫是许浩自愿的，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不应计算利息，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是从许浩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 另查明：廖志成于2017年12月11日向证人李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李某于同月14日向许浩转账支付10500元。李某称，其与许浩、刘姿是同事关系，其听说许浩、刘姿共同出借款项给廖志成、陈素玉，具体出借时间、利息不清楚；2017年12月11日廖志成转入本案讼争借款286500元的利息20000元，其收到后根据刘姿、许浩的要求向许浩转账1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许浩作为刘姿的同事，在廖志成、陈素玉向刘姿借款时，代刘姿向廖志成转账支付借款本金286500元，经思明法院作出生效裁判认定，刘姿是廖志成、陈素玉的实际款项出借人，虽然许浩与刘姿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的关系及代为支付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许浩与刘姿已就代付款项事宜达成口头一致，已符合合同成立所需的主体、标的、数量的必备要件，应当认定许浩与刘姿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刘姿主张其与许浩是共同出借款项给廖志成、陈素玉，该主张与既有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且与许浩和刘姿在思明法院开庭审理案件时的明确表示不相符，刘姿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以推翻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证人李某仅是听说许浩与刘姿共同出借款项给廖志成、陈素玉，并未亲身感知客观事实形成经过，且对有关具体细节均不清楚，其支付给许浩的10500元款项不论从利息计算标准而言还是从刘姿此前表示廖志成、陈素玉借款后半分钱都没有还的内容而言，均无法达到推翻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的程度，故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许浩与刘姿在刘姿出借款项给廖志成、陈素玉时，确有共同出借的内心真意，但双方在思明法院审理的（2018）闽0203民初2695号案件中均表示出实际出借人是刘姿的意思，刘姿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自甘相应不利后果，而且，许浩与刘姿在自由状态下作出上述相互契合的意思表示，亦足以改变原意思表示。综上，应当认定许浩是代刘姿出借286500元给廖志成、陈素玉。许浩与刘姿既未约定代付款286500元的归还期限，亦未约定是否需要计算利息及其标准，依法许浩有权要求刘姿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许浩通过提起诉讼方式要求刘姿返还286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姿经许浩提出主张仍未清偿债务，客观上给许浩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当向许浩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确定刘姿应向许浩支付的利息为，以28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许浩主张自其实际代付款支付起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亦非无因管理法律关系，不应适用无因管理法规规范。 综上所述，刘姿应当返还许浩代其支付的款项286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8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浩286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8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许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许浩未提交新的证据。刘姿补充提交了一份由廖志成、陈素玉出具的《确认书》（非一审中提交的《确认书》），称廖志成、陈素玉就同一笔借款出具了三份同样的《确认书》，且均载明出借人为许浩、刘姿，拟证明讼争款项为许浩、刘姿共同向廖志成、陈素玉共同出借的款项而非许浩代刘姿垫付的款项。许浩质证认为，1.该证据应在一审开庭前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许浩并不认识廖志成、陈素玉，不可能出具《确认书》。本院认为，该《确认书》上虽载明出借人为“许浩、刘姿”，但刘姿未能举证证实许浩在《确认书》上签字，许浩也不予认可，且该《确认书》无形成时间、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等具体指向，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许浩不持异议。刘姿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认为一审遗漏了以下事实：1.廖志成和陈素玉曾经出具了《确认书》和《声明书》，明确了向许浩、刘姿借款。且该两份材料都有廖志成和陈素玉的签字、摁手印；2.李某向许浩转账的时候备注“廖志成”，说明本案款项是以刘姿名义出借，但实际出借人是刘姿和许浩，与廖志成和陈素玉曾经出具的《确认书》和《声明书》相印证。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刘姿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许浩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刘姿应否返还许浩垫付的讼争款项。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本案讼争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同纠纷。刘姿主张依据许浩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应定性为借款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许浩主张刘姿向案外人廖志成、陈素玉出借款项286500元，由其代刘姿对外转账支付，并主张刘姿在向思明法院提起的（2018）闽0203民初2695号民事诉讼一案中亦确认该笔款项是许浩代刘姿所付，请求法院判决返该讼争款项，因此，许浩在本案中主张的实际是款项垫付追偿法律关系。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刘姿有关一审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刘姿应返还许浩代为垫付的本案讼争款项及利息。许浩主张讼争款项是其代刘姿所垫付的款项，并提交已生效的思明法院（2018）闽020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案中刘姿确认许浩的代垫事实。刘姿对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代垫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只是为了诉讼方便才以刘姿个人名义起诉，真实的情况是讼争款项为刘姿、许浩共同出借与廖志成、陈素玉的款项。本院认为，刘姿向思明法院提起（2018）闽0203民初2695号民事诉讼，主张其于2017年11月6日出借讼争的286500元给廖志成、陈素玉的事实，并申请许浩作为该款项代垫人的身份出庭作证。该生效判决确认许浩代刘姿垫付款项286500与廖志成、陈素玉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刘姿否定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许浩代垫款项的事实，依法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但从刘姿提交的证据来看，1.刘姿主张其提交的《声明书》《确认书》为廖志成、陈素玉所出具，但上述书证并未载明出具时间、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等内容，许浩也不予认可，无法体现与本案讼争款项的关联性。且上述书证未经廖志成、陈素玉证实,无法证明其为出具人。2.另案思明法院（2018）闽02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刘姿于2017年9月22日出借廖志成、陈素玉本金282000元的事实，但未能体现刘姿所主张的许浩是该笔款项共同出借人的事实,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3.证人李某对许浩、刘姿共同出借款项事实仅为听闻，其对于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且对于李某向许浩转款的10500元，依李某所述，李传杨系受刘姿指示于2017年12月14日代收廖志成的20000元，之后按许浩、刘姿指示向许浩转款10500元，对于为什么转款10500元，其表示“不清楚，我只负责转款”，也即其并不清楚该10500元的性质是什么，因此也无法证实该10500元就是许浩、刘姿关于共同对外出借款项的利息分成。且刘姿主张双方共同对外出借款项，但却无法言明双方的出资及分成比例，也无法合理说明李传杨向许浩转账的10500元系如何计算而来。综上，刘姿的举证并不足以证实其与许浩存在共同出借286500元给廖志成、陈素玉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已生效的思明法院（2018）闽020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许浩代刘姿代垫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定刘姿应当返还许浩代为支付的款项286500元及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刘姿向许浩偿还利息所依据的利率标准，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 综上，刘姿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适用利率标准不当，本院予以校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许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浩286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865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5元，由刘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邱一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江泽蓉 书记员  傅珊珊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