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长春，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香君路与神火大道交叉口西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662228899。法定代表人：杨亚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开波，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归德路东长江路北综合楼南数4-5间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659856843。法定代表人：冯团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攀登，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长春因与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8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杰、被上诉人亚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开波、被上诉人亚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攀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长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83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延付期间的利息，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允。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审核:判决书在证据认定部分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句话全部驳回,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包括了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现场负责人的录音、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对于亚翔公司、亚信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却全部驳回。2、一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本案的关联性对被上诉人所有的证据进行认定,却罔顾被上诉人证据中多处证据系伪造、提供虚假证据的事实。3、判书中在事实认定部分将上诉人对事实部分的表述进行摘抄，也不知原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哪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对于上诉人哪部分事实不予认定,依据何种依据做出最终的判决,对于本案很多关键事实没有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未对案件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详细审核,认定事实及做出判决均过于草率,以“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将上诉人的诉请驳回,而对于本案上诉人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工程款的数额、被上诉人是否足额支付了本案工程款等关键事实均没有表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二、关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认定，1、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对于上诉人的身份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并已经向上诉人拨付工程款2311750元,且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四、六可以佐证该事实。2、合同的相对方系上诉人和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毫州市中级法院(2014)亳民二终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书、商丘市中级法院(2016)豫14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均能证明该事实。3、本案的工程积是12817,2平方米,单价是240元/平方米,对于图纸面积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单价在上诉人原审证据三被上诉人现场负责人冯团结的录音中予以认可。4、被上诉人主要的抗辩理由系已经将工程款代付给第三方,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代付证明均系被上诉人的单方做出,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以上代付行为系伪造不应予以认定。5、关于剩余工程款,根据单价和面积可得总的工程款为3076128元,上诉人已经收到2311750元,被上诉人代付上诉人工人孟庆峰77690.5元,被上诉人维修劳务支出15975.5元。综上,被上诉人尚剩余劳务工程款670712元及延付期间的利息应当支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亚翔公司辩称，1、卢长春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卢长春所称的录音及相关证据并不能证实本案劳务单价为240元/㎡；2、卢长春并未完成两栋楼的全部施工，根据答辩人公司与亚信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上面记载了劳务单价为206元/㎡，卢长春称该份合同伪造，合同原件一查看即明，并非伪造，亚信公司与答辩人无关，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行为，请求驳回卢长春的上诉请求。亚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卢长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认定完全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卢长春的上诉请求。卢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一百万零两千元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长春向一审法院陈述，2010年11月份，其承揽亚翔公司承包的亳州市中药产业基地A-1段7号楼、8号楼木工、泥工、钢筋工等劳务，亚翔公司授权冯团结负责该工地工程谈判、签署合同和处理工地一切事宜，冯团结与原告约定上述劳务费用为每平方米240元，原告所施工量为12816.8平方米，劳务费总计为3076032元，被告已经支付部分劳务费，剩余一百万零两千元未支付，卢长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卢长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原告卢长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长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18元，由原告卢长春负担。二审中，卢长春提供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意见书》，该公司就卢长春劳务施工单价的咨询意见为1、依据2010年定额计算，该劳务工程的定额造价为255元/㎡，2、依据2010年市场承包价，该劳务工程的市场承包单价为260元/，以此证明其主张的劳务施工单价240元/㎡符合当时市场实际。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工程劳务清包单价如何确定，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劳务单价无法确定。亚翔公司、亚信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劳务清包单价为206元/㎡，卢长春主张劳务清包单价为24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卢长春自述其于2010年10月份左右进行案涉工程劳务施工，在审理期间卢长春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春公司）对案涉工程劳务清包单价出具《造价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按照其施工时间2010年定额计算，该劳务工程的定额造价为255元/㎡，依据2010年市场承包单价为260元/㎡。且如按亚翔公司、亚信公司所主张案涉工程劳务清包单价为206元/㎡，按其主张已给付卢长春劳务款3159106.1元，则对应施工面积为15335.5㎡，远超案涉楼栋施工面积，亚翔公司、亚信公司也未主张要求卢长春退还多付劳务款，与常理不符。综上，卢长春主张案涉工程劳务清包单价为240元/㎡更为符合当时劳务市场行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劳务清包单价为240元/㎡。2、关于亚翔公司已付款数额，卢长春称案涉劳务款均由亚翔公司给付，亚翔公司主张已付款为3159106.1元，其中，亚翔公司主张代卢长春支付冯春霞320465.6元，因该欠条上有卢长春书写的已付128500元，且卢长春称上述款项其已支付冯春霞，冯春霞亦向卢长春出具款项已付清的收条，亚翔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向冯春霞支付320465.6元，故对于其主张代付320465.5元款项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主张代付王振波、孙老三的劳务款的抗辩，因卢长春并未向亚翔公司出具欠条或在其二人出具的条据上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二人系卢长春施工人员，其主张支付的款项不能视为代卢长春支付的劳务款。故对于亚翔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除卢长春、亚翔公司均无异议的2311750元外，再加上卢长春签字确认并由亚翔公司代付孟庆峰77690.5元及返工劳务费15975.5元，合计为2405416元。3、劳务款给付主体如何确定。因亚翔公司主张工程款由其支付给卢长春，在实际施工中，卢长春出具的收条、证明等收款条据也明确记载劳务款支付主体为亚翔公司，卢长春与冯团结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冯团结认可自己是亚翔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代表亚翔公司进行工程施工，故虽亚翔公司与亚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劳务款均是亚翔公司直接给付卢长春，其与卢长春形成事实施工合同关系，亚翔公司应对欠付卢长春劳务款承担给付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为：2010年11月，亚翔公司与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亚翔公司承建亳州市现代中药产业创业基地保健品车间四标段7#8#楼，后亚翔公司将亳州市中药产业基地A-2段7号楼、8号楼劳务部分（分包内容：木工（方木、模板及五金工具、内排架）、泥工（砌体，粉刷，做顶、地平、散水、混凝土），钢筋工（制作绑扎））分包给卢长春，现案涉亳州市中药产业基地A-2段7号楼、8号楼已建成并投入使用，双方未对施工量及施工价款进行结算，亚翔公司已支付劳务款2405416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卢长春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亚翔公司对卢长春劳务承包案涉亳州市中药产业基地A-2段7号楼、8号楼无异议，故卢长春是案涉亳州市中药产业基地A-2段7号楼、8号楼劳务施工人。虽卢长春无劳务施工资质，其与亚翔公司实际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卢长春向亚翔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卢长春主张该两栋楼施工面积为12816.8㎡，未做部分为147㎡，亚翔公司二审认可卢长春陈述的施工量，故卢长春实际施工面积为12669.8㎡（12816.8㎡-147㎡），由此计算卢长春劳务款数额为3040752元（12669.8㎡×240元/㎡），亚翔公司已支付2405416元，故亚翔公司欠付劳务款数额为635336元，卢长春要求支付欠款利息，因其未举证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或竣工合格时间，故按卢长春一审起诉时间2018年9月5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息。综上，卢长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8345号民事判决；二、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卢长春劳务款635336元及利息（以劳务款635336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卢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8元，由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90元，卢长春负担5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8元，由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90元，卢长春负担5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启峰审判员  王艳东审判员  黄战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曼书记员刘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