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30民初957号原告：王某（曾用名王某），男，汉族，生于1982年9月20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告：冯某，男，汉族，生于1951年3月25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告：朱某，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11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杰，系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翁恒贵，系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被告：习水县城乡驾驶培训学校（下称城乡驾校），住所：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桂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3224358405。法定代表人：陈香，系该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美林、吕玥（实习），系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贵州省习水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下称二建司），住所贵州省习水县东皇镇桂花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21503083XL。法定代表人：刘国材。委托代理人：冯文品，系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王某、冯某、朱某诉被告城乡驾校、第三人二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冯某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杰、翁恒贵、被告城乡驾校法定代表人陈香及委托代理人范美林、吕钥、第三人二建司委托代理人冯文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812769.5元，并从2018年12月18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0日为333050.3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及电费共计25028.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习水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2015年6月10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习水县城乡驾驶培训学校的承建工程（包含土建工程、门窗和水电等附属实施）交由原告三人共同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部分第六条第24款约定：“甲方（即习水县城乡驾驶培训学校）按总工程造价的50%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即习水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余款的5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内按季度支付给乙方。（注明：两年内付清，不计利息，如两年内未付清50%工程款按银行利息3倍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原告在工程完工后，2016年9月28曰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达成并签订《城乡驾校建设工程结算协议》，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2600万元，从驾校开学之曰起，两年内全部付清。在双方签订《城乡驾校建设工程结算协议》后至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812769.50元。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使用原告水、电以及原告建筑材料共计25028.85元，也未向原告支付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拒绝履行。现被告拒绝履行协议内容已严重侵犯到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符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请求。庭审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将诉请工程款变更为1912098.5元，利息变更为350223.53元，材料及水电费变更为24808.85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被告城乡驾校辩称：一、被答辩人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被答辩人仅仅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及领取支付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并非权利人，无权以“原告”身份起诉答辩人，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二、工程完工后被答辩人一直未将有关竣工验收资料提交给答辩人，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该工程项目并未竣工验收为合格，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24款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欠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督促被答辩人及时履行义务。三、答辩人在2019年10月1日前已经通过各种形式向被答辩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支付工程款，目前为止尚差欠被答辩人单位的欠款金额还需双方进行结算。2020年3月10日，答辩人与第三人达成《付款协议》，约定：“对于2019年12月30日之前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项目负责人王某、朱某、冯某及其委托人的工程款乙方予以认可，在2019年12月30日之后工程款必须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给其他任何项目负责人乙方不予认可。”根据该条约定，被答辩人所在单位已经认可答辩人在2019年12月30日前向被答辩人在内委托代理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因双方尚在结算之中，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所起诉的欠款金额。且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第三人要求我方将欠款全部打入其公司账户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答辩人对本案被答辩人不负有付款义务。四、答辩人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前提在于被答辩人必须向答辩人交付2600万元的足额、有效的发票，但是被答辩人至今仍然未向答辩人提供，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欠款。第三人为被告负责工程修建的负责人。2020年3月10日，答辩人与第三人达成《付款协议》，并在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当将竣工资料交付给甲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2019年12月30日还未支付的工程款余款在第三人向甲方提供2600万元发票后，甲方通过结算在5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剩余工程款。根据该条约定，双方之间互负债务，且履行债务存在先后顺序。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供26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的履行义务在先，答辩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履行义务在后。答辩人支付工程欠款的前提是被答辩人及所在单位向答辩人提供2600万元的有效发票。但被答辩人及其所在单位至今未向答辩人履行约定的义务。综上，因被答辩人起诉的借款金额未经双方核实结算，答辩人对差欠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且因被答辩人未及时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付给答辩人以及未向答辩人提交2600万元足额发票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支付剩余工程欠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答辩人无法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24款以及《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并督促被答辩人履行自己义务。第三人二建司述称：1、涉案工程合同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三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三原告是借用本公司资质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但三原告至今未与我公司结算挂靠管理费用，故我公司要求将案涉款项打入第三人公司账户，由本公司向被告出具票据并与原告进行内部结算，工程尾款金额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地位；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书面合同，由三原告实际为被告城乡驾校施工，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合同专用条款约定被告应在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内付清工程款，如两年内未付清工程款按银行利息3倍计算逾期利息；3、《城乡驾校建设工程结算协议》复印件，证明原被告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双方确定工程总价款为2600万元，并约定被告从驾校开学之日起两年内全部付清；4、开业公告，证明被告城乡驾校开业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被告城乡驾校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总价款的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5、工程付款明细，证明被告至今尚欠三原告工程款尾款为1912098.50元，以及被告从工程开始至今，工程款的接收主体为三原告而并非第三人；6、凭条、凭据、用电记录，证明被告使用原告材料、水电费为24808.85元。被告城乡驾校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和第三人进行结算，这不能证明原告应进多少工程款，主体不适格；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因双方约定被告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合格需要施工方提供施工资料以及完税凭证，原告方至今尚未履行约定法定义务，导致该工程至今没有完善竣工验收，原告方要求支付利息和余款的证明不能达到；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款2600万是和第三人结算的，原告只是第三人的项目负责人，该2600万是含税价格，协议明确约定应由第三人开具发票后我方才支付工程余款，原告和第三人没有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我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依法不应当支付该工程余款；第4组证据开业时间我们认可，但因为原告和第三人没有履行约定义务，我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第5组证据双方核实清楚没有争议的金额为24604831元，有争议的496930元我方举证证明；对第6组证据中肖武签字的2016年8月9日的416元、2016年7月6日的640元、2016年7月29日1168.85元及2018年8月17日的458元这四笔钱认可，其余的签字人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对于水电费的发票是第三人和原告在施工中产生的，不应当由我方承担。第三人二建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1-6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第5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不认可三原告是收款的主体。被告城乡驾校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是承包人向被告出具竣工验收资料并经验收合格，因承包人未提供验收资料，故付款条件未成就；2、《付款协议》、《城乡驾校建设工程结算协议》复印件，证明第三人二建司作为承包人和合同相对方，要求被告将2019年12月31日之后剩余的工程款支付其公司，双方存在先给付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3、工程预付款明细表、领款单、房屋租赁协议，证明被程款已支付工程款为24604831.5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1395168.50元，原告诉请金额不实。三原告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方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告认可其真实性，第三组证据中开头已经载明“工程于2016年9月28日全面竣工，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乙方把工程结算报告书提供给甲方（被告），但双方共同考虑到如通过验收，审计等程序等多种因素，时间拖的过长，经双方商议不再进行审计，以协商的方式解决”，根据这个约定及被告实际使用该建设工程，应视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证明目的达不到；从原告提供第三组结算协议中可以看出，是被告和原告方进行结算，该协议并未加盖第三人印章，第三人在答辩中认可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以原告方作为结算的主体没有问题，在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仅是要求原告方提供2600万的发票，按照日常习惯此要求正常的，但并未约定必须先提供发票才能支付工程款；第2组证据结算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付款协议》因我方未参与该协议的商讨，对其内容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达不到；第3组证据工程预付款项明细，领款单真实性无异议，有一笔2017年11月30日的工程预支款2万元是由原告方向谢某出具的欠条，不该计算为被告方支付款项，应在已支款项中扣减，2016年6月8日196985.00元因原告未提交原件及付款凭据，且三原告也未收到该款，故不予认可，2019年10月1日88000.00元是被告法定代表人陈香与原告王某个人之间的房屋租赁费用，不同意在该案中抵扣，对其余款项无异议。第三人二建司质证认为：对工程款金额的认定，以原、被告双方核对为准。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原告的举证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冯某、朱某系合伙关系，2015年6月10日，原告王某借用第三人二建司的资质与被告城乡驾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被告城乡驾校，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由承建方自行垫资修建到主体完成每一栋平均八楼完工时，发包方按总工程造价50%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余款5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内按季度支付给承建方，同时注明“两年内付清，不计利息，如两年内未要付清50%工程款按银行利息3倍计算”。2016年9月28日，原告王某、朱某与被告城乡驾校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城乡驾校建设工程结算协议》，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总价值为2600万元，从驾校开学之日起两年之内付清，不产生任何利息。该协议第五条载明“在结算2600万最后一笔款项时，乙方（承建方）要提供2600万元的发票。”2016年12月18日，被告城乡驾校开业并正常使用涉案工程。2019年12月30日，被告城乡驾校与第三人二建司签订《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对2019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给三原告及其委托人的工程款予以认可，被告在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工程款必须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在2019年12月30日还未支付的工程款余款在第三人向被告提供2600万元发票后，被告在5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三人全部剩余工程款。2020年3月31日，三原告持其诉请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9日，原、被告双方对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审核，双方共同确认“1.总价26000000元；2.对账单已付工程款24604831元；3.已付工程款中有496930元有异议；4.以上账务已核对确认。共计7页”，该对账单经原告冯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香共同签名确认。庭审中，被告城乡驾校对双方对账时有异议的款项496930.00元详细列明了清单，经原、被告双方当庭核实，原告对该清单中2016年6月8日196985.00元质证认为因原告未提交原件及付款凭据，三原告也未收到该款，故不予认可，2019年10月1日88000.00元是被告法定代表人陈香与原告王某个人之间房屋租赁费用及2020年5月9日对账单中确认款项中2017年11月30日列明为“谢某”金额为20000.00元的款项实为原告与谢某之间的债务关系，双方均同意该两笔款项不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对三原告主张的材料款及水电费，双方共同在庭审中确认由被告城乡驾校共计向三原告支付5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原告提供担保后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20）黔0330民初95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城乡驾校银行存款2174848.65元或其他等额财产。上述事实，有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结算协议、被告开业公告、工程款付款明细、被告提交的工程款预付明细、付款协议、本院（2020）黔0330民初957号民事裁定书及各方当事人代理人当庭陈述在卷为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原告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2.涉案工程尾款的金额认定；3.三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尾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三原告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工程系三原告合伙挂靠在第三人二建司名下，借用第三人二建司名义与被告城乡驾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因三原告借用有资质的第三人二建司名义签订，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经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600万元，且被告城乡驾校已于2016年12月18日开业经营并使用涉案工程，故三原告以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向被告城乡驾校主张工程尾款于法有据，被告辩称三原告非合同相对方而诉讼主体不适格及工程资料未交付，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的辩解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尾款的金额认定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已对双方于2020年5月9日对账清单进行了核实，在被告主张的已付款中，因被告未提供2016年6月8日196985.00元工资发放表的原件及付款凭据，三原告对该款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该笔款项的支付予以佐证，故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对账单中名为“谢某”的20000.00元及2019年10月1日88000.00元均同意不在本案已付款项中计算，本院尊重其愿。故对原、被告双方对账清单中载明已付工程款24604831.00元，经核实为24604831.00元-20000.00元（谢某名下款项）-88000.00元（系原告王某与陈香房屋租赁费用）-196985.00元（证据不充足，本院不予确认）=24299846.00元，另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被告支付三原告材料费及水电费5000.00元，因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总款为26000000.00元无异议，故被告尚需支付三原告工程尾款为26000000.00元+5000.00元（材料及水电费）-24299846.00元（已付款）=1705154.00元。关于三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尾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城乡驾校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中约定第二条支付方式为“从驾校开学之日起，两年内全部付清，不产生任何利息。”但该协议第五条也同时约定“在结算2600万最后一笔款项时，乙方要提供2600万元发票”，即是施工方向被告主张工程尾款时需向被告城乡驾校提供2600万元的发票，该协议约定内容具有同时履行性，虽然涉案工程结算款项2600万元与三原告开具发票的义务不具有对等性，但因涉案工程款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4299846.00元，剩余工程款1700154.00元与2600万元发票税金之间亦具有一定的抗衡性，而原、被告双方在《城乡驾校建设工程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在结算2600万最后一笔款项时，乙方要提供2600万元发票”亦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亦应受此约定条件的制约，庭审中，三原告陈述其从未向被告出具发票，故其诉请由被告先行支付工程尾款后再向被告出具发票的理由与双方付款协议约定同时履行条款不相符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其与第三人二建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工程尾款需向第三人二建司支付，且在二建司出具2600万元发票后5日内再向二建司支付工程尾款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因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三原告借用第三人二建司资质与被告签订，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三人二建司有偿出借其资质给三原告实施工程承包属于违法行为，且其在本案工程中除收取挂靠管理费外，从未实际参与施工、垫资、结算等事项，其不能成为本案工程款的权利人，被告不能以其与第三人二建司签订《付款协议》为由对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三原告，其对三原告行使的应是同时履行抗辩权而非先履行抗辩权，即当三原告向其出具2600万元的发票时，其即应向三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及材料水电费共计1705154.00元，三原告主张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虽然双方约定从驾校开业之日起两年内付清，但因其未履行双方约定的发票交付义务而致被告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其从未向被告交付约定金额的发票，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习水县城乡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原告王某、冯某、朱某向其出具26000000.00元发票时向原告王某、冯某、朱某支付工程尾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万零壹佰伍拾肆元（￥1700154.00元）；二、限被告习水县城乡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某、冯某、朱某支付材料费及水电费共计人民币伍仟元（￥5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冯某、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67.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29167.00元，由原告王某、冯某、朱某负担14583.50元，被告习水县城乡驾驶培训学校负担14583.50（该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三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诉请执行。审 判 长  母建伟人民陪审员  吴兵梅人民陪审员  陈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