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男，汉族，1964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豪、雷承文，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庆秀，女，汉族，1945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红刚、戈元敏，湖北君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因与被上诉人毛庆秀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豪、雷承文，被上诉人毛庆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红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前两份出借服务协议第一页右下角签“担保人**富”，而在后十一份协议同一位置签署“**富”，没有“担保人”字样，同样的位置签署不同的签字内容“担保人**富”与“**富”，不同的签名表达出不同的意思，后者没有担保的意思才不愿写上担保人字样。且前两份《出借服务协议》于2018年4月9日履行完毕，由原本150000元本金转本计息为166500元，上诉人所签字的保证关系已终止，上诉人不承担最初两份的保证义务。后续签订的协议与最初签订的协议不是续约关系，都是重新分别签订的《出借服务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后续十一份《出借服务协议》具有担保意思表示，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持续向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入资金系被上诉人为获取高额利息的“内动因”导致，系被上诉人自愿行为。一审法院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授意情况下，由上诉人操作被上诉人手机，协助被上诉人转账的行为”认定为担保行为，无事实根据且有悖常情常理。系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房产证复印件，系被上诉人查看上诉人房产证复印件不予归还，致房产证复印件于被上诉人处留存。上诉人提供房产证复印件让被上诉人查看时，上诉人并无保证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及其爱人说过“被告的爱人郭桂芳还在原告的家拍着桌子说‘毛阿姨，我们还你钱的本金没有问题，我们在名都花园有房子有能力还钱’，后来他们还多次承诺说有能力还钱。到了2019年3月份，才变了，不承认担保”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借款为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集资行为，该公司已被公安机关以非法集资立案侦查，将该公司的部分高管和实际控制人列为犯罪嫌疑人。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主要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借贷关系”、“保证关系”。若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集资行为被刑事生效裁判判定为犯罪行为，则“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为：本案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审理原则，待刑事案件行为性质查清后，再审理民事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涉嫌犯罪与本案保证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法院受理、审理可以“刑民并进”，属适用法律错误。毛庆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正确。被上诉人向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最初投入的两笔资金是基于上诉人的极力劝说和担保的情况下。上诉人之妻系工行广水渡蚁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在该工行长期有存款。自2017年春节之后，上诉人夫妻二人不间断向被上诉人介绍“季度红”投资，劝说将银行存款转为“季度红”投资。当年答辩人已经年届七十二岁，耳不聪，目不明，对外投资一无所知。在2017年4月初，上诉人在其妻子处得知被上诉人存款很快到期后，便又多次找到被上诉人劝说，至此，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6日、4月7日投资二笔“季度红”，有关手续的办理和在《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签字担保均由上诉人一手完成。上诉人的担保承诺较以前更加言之凿凿，不由人不放心。此后，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陆续投资十一笔“季度红”（含结息转本二笔）。被上诉人的投资环境与最初两笔投资并无二致，被上诉人向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投资是完全建立在对上诉人的人品信任和担保信赖之上，是前二笔由上诉人担保投资基础上的延续。上诉人虽在此后的《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未书写担保人字样，但其担保承诺一直贯穿始终。在投资兑付出现危机后，上诉人以各种借口拖延，为此被上诉人还曾要求重新书写担保书。在长期催促下，上诉人将其房产证复印件交被上诉人以证明其担保能力和诚信。一审中上诉人当庭陈述：“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钱取不出来后，原告是多次找过我，还要我重新写担保书，还要我以房子做抵押”、“我为了安原告的心，就把我住房的房产证复印件交给原告”。这些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的担保行为客观存在。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核心是担保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已明确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不论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否涉嫌犯罪，被上诉人均有权单独向上诉人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先刑后民”不应支持。毛庆秀向一审法院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借款866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富系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广水市设立分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4月份，经被告**富介绍，原告毛庆秀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向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时代公司）投入资金，由华澳时代公司管理资金（通过余盆网平台），获取利润后（主要将吸收资金放贷给他人），原告毛庆秀到一定期限后，按预期年化收益率获取收益。约定期限内原告毛庆秀可通过提前预约的形式，可以退出出借协议。在2017年至2018期间，原告毛庆秀与华澳时代公司共签订《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十三份，其中，2017年4月6日《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中，原告出借资金100000元，出借期限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投资满12个月为11%，被告**富在该笔《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上签有“担保人**富”字样。2017年4月7日《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资金50000元，出借期限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投资满12个月为11%，被告**富在该笔《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上签有“担保人**富”字样。2018年4月9日，华澳时代公司对上述两笔借款结息转本为166500元，并出具《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出借协议），被告**富在该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7年8月21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10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8年1月22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5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8年3月8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15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8年3月9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10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8年3月10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10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8年3月11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5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8年3月12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5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8年5月9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5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2018年6月15日出借协议中，原告毛庆秀出借50000元，被告**富在出借协议上签有“**富”字样。以上十三份出借协议上载明的资金共计1016500元，原告毛庆秀实际出资为850000元，在本案中，原告毛庆秀主张借款资金866500元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的出借协议（十一份协议）上载明的金额。2018年9月28日之前，原告毛庆秀未领取任何收益和本金。2018年9月28日，原告毛庆秀领取了华澳时代公司支付资金17330元，2018年10月29日领取了华澳时代公司支付的资金5268元，合计22598元。原告毛庆秀于2018年6月底向被告**富提出要求如果华澳时代公司归还不了，由被告**富偿还本息。被告**富在原告毛庆秀找其还款时，将其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提供给原告毛庆秀。庭审中，当问到向原告毛庆秀提供房产证复印件的缘由时，被告**富陈述：那天原告找我，是怕我跑了，将来找不到我，我为了安原告的心，就把我的房产证复印件交给原告看。原告毛庆秀在庭审中陈述其向华澳时代公司出借资金过程：被告**富系部队退伍转业干部，其配偶郭桂芳系工商银行广水渡蚁桥支行（以下简称渡蚁桥支行）的员工。原告系退休教师，长期在渡蚁桥支行存款，结识了郭桂芳。郭桂芳借职务之便知悉原告有大额存款，便多次游说并采取赠送小礼品等方式拉拢原告参加华澳时代公司的“季度红出借服务”活动，见原告仍有纠结和犹豫，被告提出由其对此提供保证担保，明确表示如果华奥时代公司还不了款由其负责偿还。出于对国家工作人员和人民解放军退役军官的信任，原告遂于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6月15日向华澳时代公司出借资金……。第一、二份协议的金额到期后，也是被告夫妻二人拿原告的手机操作的，被告的爱人郭桂芳还在原告的家拍着桌子说“毛阿姨，我们还你钱的本金没有问题，我们在名都花园有房子有能力还钱”，后来他们二人还多次承诺说有能力还钱。到了2019年3月份，才变了，不承认担保。另查明，与原告毛庆秀签订出借协议的华澳时代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5月20日毛庆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富对上述资金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保证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因华澳时代公司涉嫌犯罪与本案保证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法院受理、审理可以“刑民并行”，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涉案保证合同亦无违反法律规定情形，故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2、关于本案被告**富是否为保证人问题。被告**富在最初两份出借服务协议上有“担保人**富”签字，可以认定是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余十一份出借服务协议上虽只签名“**富”，但结合原告毛庆秀在被告**富协助下，持续向华澳时代公司投入资金，及被告**富在后十一笔出借服务协议上签“**富”位置与最初被告**富签“担保人**富”字样位置相同等事实来看，后十一笔出借服务协议同样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可以推定**富为保证人。3、被告**富具体承担数额。原告毛庆秀向一审法院主张借款资金为866500元，不要求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其放弃的部分予以确认。因原告毛庆秀已收取华澳时代公司支付资金22598元，应从总出借资金866500元中扣除，剩余843902元由被告**富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富向原告毛庆秀偿还借款人民币843902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被告**富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465元，由被告**富负担12140.91元，原告毛庆秀负担324.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短信截图两张。证明目的：前两份季度红理财协议与后十一份理财协议之间不是续约，上诉人不承担后十一份理财协议的保证责任。证据二、上诉人自己季度红的合同及交易金额为526000元的交易截图，余盆网于北京市公安机关的信息安全备案证、电信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明目的：上诉人虽然是业务员，同时也是受害人。上诉人开始介绍业务时，也是基于让被上诉人盈利的目的，才把季度红这个理财产品介绍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介绍业务给被上诉人，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相关证件，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恶意，介绍业务没有过错。证据三、案外人孙海兵、毛双英的《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证明目的：上诉人在其他客户协议上也有签名，并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一短信截图，被上诉人作为一个70多岁的老人，对相关短信不具有识别能力，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她能收到、看到、明白这个短信的意思，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二上诉人自己的交易截图，上诉人是否购买以及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合法性，包括上诉人的主观意识与本案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关联。该证据不代表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不能免除其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义务。关于证据三，除我方在季度红协议上有上诉人担保外，其他是没有的，现在提交不排除是事后添加，即使不是事后添加，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以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两份短信截图中没有短信发出人、接收人等的相关信息，经庭审询问，上诉人陈述其不知道该短信所显示内容中客户的姓名，该证据不能表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二和证据三是上诉人自己和其他人的《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上诉人自己签订《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其他人是否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均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本院二审庭审中陈述，涉案的《季度红出借服务协议》是被上诉人将款汇入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余盆网”平台后，电脑自动生成的合同电子版，客户需要就到公司前台打印出纸质合同。上诉人在纸质合同上签名只是证明合同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保证责任是否成立？二、本案是否适用上诉人提出“先刑后民”的原则？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保证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与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季度红出借服务合同》中，上诉人在最初的两份合同的首页上签署了“担保人：**富”，保证责任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可以认定上诉人是为该两笔借款合同提供了保证责任。上诉人在剩余十一份合同中同样的位置虽然只签署了“**富”，没有“担保人”的字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结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熟悉和信任程度，被上诉人向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借款项的连续性，上诉人在剩余十一份合同同样的位置签署姓名的持续性，并且，该合同是被上诉人将款项汇入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余盆网”平台，电脑自动生成的合同电子版，无需上诉人在纸质合同上签署姓名证明合同的真实性，综合以上各种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后十一份《季度红出借服务合同》表达的是同最初两份《季度红出借服务合同》同样的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焦点二，本案是否适用被上诉人提出的“先刑后民”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现本案的借款人北京华澳翼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的保证合同也无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现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选择向本案的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本案“先刑后民”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9元，由上诉人**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吕丹丹审判员 袁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