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洪东，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贵宁，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汝龙，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艳，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遵义小不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路深大花苑A栋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89775080P（1-1）。法定代表人：钟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洪东因与被上诉人余贵宁、原审第三人遵义小不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不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1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杨洪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被上诉人余贵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汝龙，原审第三人小不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洪东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洪东的反诉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余贵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小不点公司作为390万元的借款人，明确表示借款未约定利息，亦明确表示从未偿还借款利息，390万元借款合同涉及到三方主体关系，即贷款人余贵宁，借款人小不点公司，担保人杨洪东，虽390万元借款合同中书面约定了利息及逾期违约金，但余贵宁与小不点公司通过实际履约行为变更了原借款合同的约定，现余贵宁与小不点公司就借款利息存在争议的前提下，余贵宁跳过借款人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清偿借款利息的说法经不起推敲与论证，各方当事人从未就390万元借款利息由杨洪东代为偿还达成书面协议，杨洪东的多次还款行为也从未明确指向系偿还390万元借款利息，余贵宁从未就390万借款利息向小不点公司、杨洪东提出任何主张，侧面证明各方均认可债务结清；2、无论从合同条款来看，还是从接受借款的履约情形来看，杨洪东并未参与借款合同的履行，其仅仅参与了保证合同的签署，故杨洪东并非39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3、2017年12月4日的《结算说明》内容前后矛盾、债权债务指向不明，无法证明案涉的全部借款均已结清，应以客观的还款凭证认定杨洪东的借款是否清偿完毕，是否错误支付多余借款，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余贵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杨洪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小不点公司述称，与杨洪东的意见一致，同意杨洪东的主张。余贵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洪东立即偿还余贵宁借款本金人民币15.4634万元，并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092747万元，从2018年4月1日起以本金15.463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杨洪东承担。杨洪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余贵宁返还杨洪东不当得利323559.82元，并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余贵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贵宁与杨洪东原系很好的朋友关系，杨洪东因资金需要在2016年9月至2017年元月期间与余贵宁多次产生借贷业务。具体为：1、2016年10月28日，杨洪东向余贵宁借款500万元，其向余贵宁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余贵宁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每月百分之贰计息”。余贵宁通过网上银行向杨洪东支付借款500万元。针对该笔借款，杨洪东提供了39次转帐记录，以证明自己向余贵宁还款，并超额还款323559.82元。2、杨洪东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向余贵宁借款200万元、2016年9月20日向余贵宁借款100万元、2016年11月11日向余贵宁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杨洪东向余贵宁出具了借款400万元的借条一张，上述借款约定月息3%；针对该笔借款，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进行了结算，结算说明载明，该笔借款及利息已由案外人刘允辉偿还（用于抵销杨洪东对刘允辉享有的400万元债权），刘允辉证明其于2017年11月11日，该笔借款及利息已结清，双方无争议。余贵宁、杨洪东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作的结算说明载明：“双方的资金往来，即杨洪东向余贵宁借款本金及利息和余贵宁向杨洪东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3、杨洪东于2016年12月13日向余贵宁借款500万元，未约定利息；针对该笔借款，2017年3月7日，杨洪东向余贵宁还款转帐510万元，其中500万元用于偿还此笔借款，另有10万元用于代第三人小不点公司偿还借款10万元，对此双方无争议。4、2017年1月5日，第三人小不点公司向余贵宁借款390万元，杨洪东在“借据”中以担保人身份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借据载明：借期6天，利息每天1‰。针对该笔借款，余贵宁主张杨洪东为实际使用人，杨洪东未予否认。该笔款项还款方式为小不点公司于2017年3月6日还款380万元，杨洪东为其还款本金10万元（于2017年3月7日转款510万元中的10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此笔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存在分歧（杨洪东实际已支付此笔借款利息20余万元）。另查明，杨洪东与余贵宁主导的遵义市聚诚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之间有房产租赁关系，并产生诉讼，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决。余贵宁诉讼的目的是希望通过诉讼明确杨洪东向余贵宁账户转账哪些用于偿还借款，哪些用于支付了租金。审理期间，经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测算，余贵宁与杨洪东之代理人陈畅都认可双方已互不差欠，同意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为准。但杨洪东仍要求双方进行审计，但其不能提供审计所需的转账依据，加之有部分转账是转给案外人，余贵宁又不予认可，故审计工作无法开展。一审法院认为：余贵宁、杨洪东之间存在多次借款业务和租赁关系，但双方在每次发生借贷后都及时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说明，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事实清楚。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的结算说明载明“双方的资金往来，即杨洪东向余贵宁借款本金及利息和余贵宁向杨洪东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对此，余贵宁予以认可，故其认为自己在本案诉讼请求不成立。对于杨洪东提起的反诉请求，经测算，杨洪东反诉请求所主张的金额与其为第三人小不点公司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是一致的，说明杨洪东与余贵宁于2017年12月4日结算时双方对此是认可的。杨洪东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已履行了担保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杨洪东辩称第三人小不点公司向余贵宁借款390万元，该笔借款借期6天，利息每天1‰，只应在借期内支付利息、借期外不支付利息，其辩解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现其反诉要求余贵宁返还，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余贵宁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洪东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610元、反诉费7438元，双方各自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既然余贵宁主张以结算说明为准，那也应该以双方最后一次书面结算作为意思表示，2017年12月4日的结算说明载明除了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外，其余资金往来全部已结清，可以看出本案的500万元借款及小不点公司的借款均已还清，但还是提出反诉，因为结算说明和事实是有区别的，应从其提供的39份还款说明来查明，从最后一张结算说明来查明也可以。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上诉人陈述：一审判决查明的第二至第四项事实中的还款均包含在其提供的39次转款中。但因双方经济交往非常频繁，故其不能对每一次转款是针对双方当事人哪一笔借款、或属于何种性质的款项进行明确，其提出的反诉请求的金额是根据资金的走向、时间，结合利率标准进行逐笔计算得出。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余贵宁应否向杨洪东返还不当得利及其利息。余贵宁与杨洪东对于双方当事人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余贵宁已向杨洪东交付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杨洪东是否多偿还了款项，余贵宁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其经济往来较为频繁，且双方亦未对每一笔款项支付的性质予以明确，故应当以双方签订的书面结算说明作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以最后一次结算说明作为依据，即2017年12月4日的结算说明已载明“双方的资金往来，即杨洪东向余贵宁借款本金及利息和余贵宁向杨洪东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对杨洪东关于双方虽经过结算，但其仍主张多偿还了款项的上诉主张，同时亦明确因双方经济交往非常频繁，故其不能对每一次转款是针对双方当事人哪一笔借款、或属于何种性质的款项进行明确，其提出的反诉请求的金额是根据资金的走向、时间，结合利率标准进行逐笔计算得出。与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对杨洪东关于小不点公司向余贵宁借款的390万元，因该款项的还款方式是小不点公司偿还了380万元，杨洪东为其还款了10万元，故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即在杨洪东的39次转账中有部分不应作为支付该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针对该390万元的借款已明确约定了利息及违约金标准，且该笔款项的还款期限为6天，小不点公司却系在借款两个月后还款，再结合双方已进行结算的事实，故本院对杨洪东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予以驳回。杨洪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结算说明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杨洪东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杨洪东的反诉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其余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8元，由杨洪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