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芳，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回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江斌、陈红，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福，男，195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茶花，女，192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勤、胡萍香，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江帆，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杨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8月21日杭州市江干区用地事务所与李根福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1份，约定因临丁路拓宽工程需征用丁桥镇大塘村集体土地。李根福户因此获得房屋补偿、按在册人口5人计算的过渡费、奖励费等费用合计613581.72元。其中李根福分得30万元、李某1分得7791.72元、徐某分得305790元。2003年11月29日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作为农村村民申请批地建房，2004年5月17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在村规划农居点内建造住宅，建筑占地面积93平方米、3层、总建筑面积279平方米”，审批表“旧宅基地处理意见”一栏载明为“拆迁”，在册人口为3人即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2010年7月20日傅茶花户与丁桥征迁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约定因丁桥新城建设项目需拆除属傅茶花户所有的67号房屋，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为1190800元；在册人口为2人即李根福、傅茶花，每人一次性腾空奖励款为4000元，以户为单位的一次性腾空奖励款为5万元；等等。2017年2月27日傅茶花户与丁桥征迁指挥部签订回迁安置协议书1份，约定回迁安置人口为2人即李根福、傅茶花，安置房为604室、402室及江干区1302室房屋（合计建筑面积285.04平方米），2017年7月13日又将1302室调整为1302室，房屋面积不变。安置房屋资金经结算，傅茶花户实际应付金额为702678.32元。安置房屋产权现登记于杭州市丁桥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名下。另查明：李根福与傅茶花系母子关系。李根福与前妻徐莲凤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长女李某1、××××年××月××日生育次女徐某，2001年3月13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李某1由李根福负责抚育。杨芳与李根福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同年5月8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9月29日生育儿子李某2。2003年11月6日复婚，2015年11月9日经原审法院判决再次离婚。婚后杨芳户口一直未迁入67号房屋，李某1户口亦于2010年7月20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前迁出。杨芳于2016年11月4日起诉请求判令：1、杨芳享有安置房屋四分之一即71.2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含部分使用权），由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支付给杨芳房屋折价补偿款1169908.89元；2、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支付给杨芳67号房屋拆迁补偿款、腾空奖励款等款项合计622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通过安置分得的三套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190800元、在册人口一次性腾空奖励款4000元、以户为单位的一次性腾空奖励款5万元等款项，追根溯源与因临丁路拓宽工程、丁桥新城建设项目而拆迁的老房屋及67号房屋相关联。根据傅茶花户与丁桥征迁指挥部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对象为67号房屋，回迁结算安置及奖励款均以在册人口2人即李根福、傅茶花为对象按标准进行结算安置、计发。杨芳婚后户口一直未迁入67号房屋，非在册人口；原审审理中也未提交对67号房屋进行出资建造或作出贡献的有效证据；安置三套房屋的取得、结算更与其无任何关系。现杨芳仅以67号房屋建造时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而诉请要求分割，缺乏有效证据印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5.50元、评估服务费19950元，合计30415.50元由杨芳负担。 宣判后，杨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不全面且遗漏重要事实。根据生效离婚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其他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00年2月，上诉人杨芳与被上诉人李根福相识，当时李根福向杨芳隐瞒已婚的事实，直到2001年1月上诉人怀孕，双方谈婚论嫁时，李根福才告知其与前妻徐莲凤尚未离婚的事实。2001年3月，李根福向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徐莲凤离婚。当时李根福为了尽快与徐莲凤离婚，以便与上诉人结婚，是净身出户的，并向徐莲凤出具《保证书》，承诺大塘村四组的老房屋归徐莲凤所有。2001年3月13日，江干区人民法院出具（2001）江笕民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准予李根福与徐莲凤离婚，长女李某1归李根福抚育，次女徐某归徐莲凤抚育，并由李根福每月负担抚育费1800元直到徐某独立生活止。××××年××月××日，上诉人与李根福登记结婚，当时上诉人已怀孕4个月。李根福为规避计划生育政策，在结婚后仅13天，双方于2001年5月8日办理调解离婚手续，并于同日达成书面承诺，约定双方系为了生育指标假离婚，在小孩出生后马上复婚等。××××年××月××日，上诉人与李根福生育儿子李某2。2003年11月6日，上诉人与李根福复婚。在此期间，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一起照顾儿子，财产混同，双方并于2002年11月6日注册成立了杭州李某2塑胶有限公司。根据生效离婚判决的认定，双方共同成立的杭州李某2塑胶有限公司是双方的主要经济来源。2003年8月21日，因临丁路拓宽工程需要，大塘村四组的老房屋被拆迁，李根福与拆迁人江干区用地事务所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共获得补偿款613581.72元，其中李根福领取30万元，徐某领取305790元，李某1领取7791.72元拆迁款。李根福拿到30万元补偿款后，徐莲凤天天追着他要钱，理由是保证书上写着房子是给徐莲凤的，补偿款应归徐莲凤，后来李根福在徐莲凤的追讨下，只能把钱给了徐莲凤。2003年11月29日，李根福与其母亲傅茶花、女儿李某1三人申请批地建房，并于2004年5月17日获得江干区人民政府批准。由于李根福的拆迁款都给了徐莲凤，一时没有钱建房，直到2004年底才开始建房，到2006年初建成。当时上诉人与李根福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部分共同借债）出资建造了江干区丁桥镇大塘新村一区67号住宅并装修居住使用。建房时，傅茶花已近80岁，没有经济来源出资建房；李某1才20岁左右，还未工作，也没有经济能力出资建房。2010年7月，大塘新村一区67号房屋因丁桥新城建设项目被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推进大项目建设征迁指挥部拆迁，由于李根福不肯将上诉人及儿子李某2的户口迁入，致使原本按政策可以作为安置人口的上诉人及儿子李某2未能作为安置人口得到安置，最终只有李根福与其母亲傅茶花得到了安置，李某1因为户口不在此处，在其他地方拆迁时已获得安置，故不属于本次安置人口。根据征迁指挥部与李根福户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李根福领取了原房屋和地面附属物补偿款1190800元、过渡费28800元、奖励费58000元等共计1287500元。2014年12月，李根福与傅茶花办理了回迁安置手续（后经过调整），最终取得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建筑面积139.07平方米）、1302室（建筑面积80.35平方米）、2幢1单元604室（建筑面积65.62平方米）三处安置房屋，总建筑面积285.04平方米。2015年11月9日，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江笕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与李根福离婚，但未就家庭及夫妻财产进行分割。该生效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1、上诉人与李根福双方约定系为了生育指标假离婚，在小孩出生后马上复婚；2、上诉人与李根福双方共同成立的杭州李某2塑胶有限公司是双方的主要经济来源；3、李根福存在对上诉人实施家庭暴力的情形；4、李根福存在擅自伪造上诉人签名，将上诉人持有的杭州李某2塑胶有限公司转移给其嫂子杨来凤的违法行为，并被工商部门作出行政处罚，撤销变更登记并处以罚款。2016年11月4日，上诉人向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分家析产之诉。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受理，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讼争标的与大塘村四组的老房屋、67号房屋之间关系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首先，大塘村四组的老房屋因临丁路拓宽工程已于2003年被拆迁，根据李根福与拆迁人江干区用地事务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当时对于老房屋及其装修已按照重置价591581.72元进行了补偿，加上过渡费12000元，奖励费10000元，共计已补偿613581.72元。故大塘村四组的老房屋经过拆除和补偿，其房屋权利已经归于消灭。其次，67号房屋系根据相关建房法规政策，在上诉人与李根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重新申请批地建房而建造的房屋，并非大塘村四组的老房屋通过拆迁产权调换方式所得的安置房，与大塘村四组的老房屋并不存在置换关系；建房时的家庭人口、建房资金、后续装修等情况与老房屋也不相同，故67号房屋的权利是一项新的权利，不能推定为是大塘村四组老房屋权利的延续。再次，67号房屋经过拆迁所获得的补偿款项和安置房屋（即本案讼争标的），仅与67号房屋有关，与大塘村四组老房屋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通过安置分得的三套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190800元、在册人口一次性腾空奖励款4000元、以户为单位的一次性腾空奖励款5万元等款项，追根溯源与因临丁路拓宽工程而拆迁的老房屋相关联”，并没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是显然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对67号房屋出资建造或作出贡献是完全错误的。首先，自××××年××月××日上诉人与李根福登记结婚至建房时，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一起照顾儿子，财产混同，双方2002年11月6日共同成立的杭州李某2塑胶有限公司是双方的主要经济来源，且上诉人婚前亦有正式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其次，67号房屋的申请批建、实际建造和后续装修均发生在上诉人与李根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再次，关于67号房屋的建房及装修资金来源。根据前述基本案件事实，由于李根福的拆迁款都给了徐莲凤，一时没有钱建房，直到2004年底才开始建房，到2006年初建成。当时上诉人与李根福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部分共同借债）出资建造了江干区丁桥镇大塘新村一区67号住宅并装修居住使用。建房时，傅茶花已近80岁，没有经济来源出资建房；李某1才20岁左右，还未工作，也没有经济能力出资建房。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根福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个人婚前财产用于建房及装修，傅茶花、李某1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建房及装修。因此，一审法院未对67号房屋的建房及装修资金来源进行调查，未对上诉人与李根福婚姻情况、财产情况和当时的建房情况进行相应调查，全然不顾本案基本事实情况，即武断的以上诉人“未提交对67号房屋进行出资建造或作出贡献的有效证据”为由，认为上诉人对于67号房屋没有进行出资建造，没有作出贡献，进而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认为，由于67号房屋的批地建房、建造、装修和拆迁安置均发生在上诉人与李根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房资金也来源于婚后共同财产，上诉人对该房屋有着极大贡献和相应权利。李根福虽是批地建房上诉人和拆迁安置对象，但基于夫妻共有关系和对原房屋的出资共有关系，上诉人对于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项和李根福应得的安置房均享有合法共有权益。即使由于时间久远，上诉人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出资建房，但67号房屋建造于上诉人与李根福婚后，亦应认定李根福出资部分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现在一审法院一句未举证就轻易否定了上诉人对于房屋和家庭的贡献，上诉人实在想不通，也坚决不服。四、一审法院对于67号房屋出资建造的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且不公平。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李根福认为大塘新村67号房屋是2003年临丁路拓宽工程的老房屋拆建而成，系除上诉人之外其他家庭成员的私人财产，但却拒不说明老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去向及67号房屋建造资金的来源。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方均未明确说明67号房屋建造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主审法官却违反审判中立原则，主动帮助被上诉人说建房资金可能来源于2003年被拆迁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但又不要求李根福举证证明该拆迁补偿款用于建房，反而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该房屋建房资金系来源于婚后。这已严重违反了法官的职业操守，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平。由于建房到现在已有近十多年，当时建房资金陆续投入的凭证上诉人处均未保存，举证难度很大。为查明事实，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份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向大塘新村社区调查李根福在2003年领取老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凭证，向中国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调取李根福在××××年××月××日到2005年12月31日在中国境内所有银行开户及交易记录，以证明老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去向及67号房屋建造资金的来源。2017年10月，上诉人的代理人持法院开具的协助查询联系单，先后向大塘新村社区和中国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进行调查。但大塘新村社区表示由于时间久远，当时经手拆迁补偿款发放的人员均已不在，无法提供李根福在2003年领取老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则称不接受律师的调查取证，需要由法院派工作人员调查才肯接待。故上诉人将上述情况告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称会派人去银行调查取证。在过了8个月之后，一审法院才于2018年6月初电话告知上诉人，称中国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认为没有相应执行文书，不予提供李根福在××××年××月××日到2005年12月31日在中国境内所有银行开户及交易记录。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李根福的申请书》，对于中国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不予提供证据的做法不能接受，希望法院能与银行进行交涉，以取得相应证据；并请求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要求李根福对于大塘新村一区67号房屋的建房资金是否来源于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如何分配的，是否都给了徐莲凤等问题作出明确说明。如李根福确认67号房屋的建房资金是来源于老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则要求李根福对老房屋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情况和资金去向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收到该申请后，一直未予任何回应，在一审判决中也未对此作任何说明，致使李根福领取30万元补偿款后的资金去向至今未能查明。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本案中，大塘新村一区67号房屋的批地建房、建造、装修均发生在上诉人与李根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房资金也来源于婚后共同财产，如果李根福认为建房资金是来源于婚前，该房屋是婚前个人财产的，应由李根福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果李根福举不出有力证据的，应当认定上诉人与李根福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建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如果李根福主张建房资金是来源于其婚前的拆迁补偿款，由于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李根福领取的，其更有举证能力证明该拆迁补偿款的去向，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根福更为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如果李根福有举证能力而拒不举证的，说明其在法庭没有如实陈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更为可信，所以李根福不敢提供其拆迁补偿款的资金去向证据。在此情况下，法院也可推定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成立。此外，在整个一审期间，上诉人本人均亲自出庭并陈述事实，而被上诉人一方均不是本人出庭，其代理人对于本案关键事实的陈述，要么称不清楚，要么简单否认，存在虚假陈述的嫌疑，且不利于法院查明事实。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一方在二审期间出庭当面对质，如实回答本案关键事实问题，还原本案事实真相。如发现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存在虚假陈述行为的，亦请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五、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超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受理本案，但却一直拖延，直到2020年2月24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代理人2020年2月29日才收到一审判决。审理时间长达三年零三个多月，严重超过法定期限。此外，一审法院一方面要求上诉人对案涉三套安置房的房地产价值进行司法评估，一方面又认为评估结果与本案无关，白白浪费了上诉人大量时间，又让上诉人支付了高额评估费用，承受了重大损失，让上诉人雪上加霜。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但本案的情况并不适用上述法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与李根福已离婚且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家庭财产的共有基础已丧失的情况，而提起的分家析产纠纷，应当适用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规定，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七十五条等规定。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根福、傅茶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某1答辩称：一、关于本案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首先，上诉人上诉理由的1、2、3点，归结起来，其想说明的就是大塘新村一区67号房屋是在其与被上诉人李根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且其有出资有贡献有权利。对此，李某1认为：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要分的是农村宅基地上合法建造的房屋。要确定该房屋的权利人，离不开以户为单位的家庭成员的认定。本案所涉李根福户房产历经两次建造、拆迁，整个过程一审法院已全部查清。临丁路拓宽工程拆迁的李根福户老房屋建于1993年，2003年8月21日拆迁，上诉人与李根福复婚是在2003年11月6日。可见，上诉人不可能成为该房的权利人。2003年11月29日，李根福、傅茶花及李某1申请批地建房，此时，虽在上诉人与李根福复婚后，但是上诉人户口未迁入，没有宅基地使用权，无申请资格，亦不能成为大塘新村一区67号房屋的权利人之一。上诉人所谓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不能成为共有理由，且一审查明上诉人没有提供出资建造或作出贡献的有效证据。故上诉人一审请求房屋拆迁补偿款等不被法院所支持是显而易见的。至于拆迁安置的三套房屋，根据安置协议，安置对象为家庭常住在册人口，即傅茶花和李根福。上诉人非安置对象，对房屋不享有权利，无权要求分割，其请求不被支持是自然而然的。其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此，李某1认为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家庭成员申请建房，建房申请和拆迁协议为当然证据，足以证明家庭成员间共有，无需提供出资证明。而上诉人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无申请建房资格，其主张权利，自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现上诉人不仅将自己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推给李某1，还要推给一审法院，实际上是以举证责任分配为名，逃避自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关于审限的问题：本案审理期限确实长达3年多，但这绝非李某1所愿。真正的原因在于上诉人自己，多次举证、开协查单、申请法院取证，视举证期限为儿戏，以致法院多次组织质证、庭审。至于安置房价值评估的问题，其实源自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既要求对安置房进行分割，那么如果法院支持其请求，必然存在折价补偿的问题，不进行评估是无法确定补偿金额的。司法评估有法定程序，没有当事人的申请，不会去评估。不存在法院依职权评估或强制评估的问题，法院的释明不能理解为要求。更没有法院同意评估就要支持其诉请的说法。三、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基于其与李根福已离婚，家庭共有基础丧失而提起的分家析产纠纷，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恰恰相反，李某1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完全正确的。因为本案是因离婚引起的分家析产纠纷，而不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两者诉讼主体不同，共同财产的范围不同，适用法律也不同，这是不同法律关系造成的。综上，李某1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是公平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案涉安置房为江干区（合计建筑面积285.04平方米），房屋评估价为678万元。 本院认为：2003年11月29日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作为农村村民申请批地建房即案涉67号房屋，李根福属于该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对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利享有相应的份额。2010年7月20日傅茶花户基于案涉67号房屋被拆迁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等及位于江干区，李根福亦享有相应的份额。本院从考虑李根福对案涉房屋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出发，酌情确定李根福对案涉拆迁补偿款等及安置房屋享有40%的份额。因案涉67号房屋建造和拆迁均在李根福和杨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李根福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属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其取得的上述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由杨芳享有其中的50%份额。因此，本院确定案涉67号房屋拆迁补偿款1190800元，扣除购房款702678.32元，尚余488121.68元，由杨芳享有97624.34元（488121.68元×40%×50%），每人一次性腾空奖励款为4000元，由杨芳享有2000元，以户为单位的一次性腾空奖励款为5万元，由杨芳享有10000元（50000元×40%×50%），案涉三套拆迁安置房评估价为678万元，由杨芳享有1356000元（678万元×40%×50%），上述杨芳可分得的财产合计为1465624.34元，因案涉拆迁补偿款等及安置房屋尚未分配，本院确定由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共同支付给杨芳，案涉三套拆迁安置房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享有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 二、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芳1465624.34元。 三、驳回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31元，减半收取10465.5元、评估服务费19950元，合计30415.5元，由杨芳负担5543.5元，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负担24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1元，由上诉人杨芳负担3815元，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负担17116元。上诉人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李根福、傅茶花、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