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茂青，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油漆工，住盐城市盐南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协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新洋街道新川路6号1幢7。负责人：倪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袁茂青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协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进机械制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茂青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二、《劳动合同法》中规定劳动者主张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不认可的由用人单位举证。一审中用人单位没有提交充足的书面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在单位上班，只提供了两名证人，且证人证言前后予盾。三、上诉人一开始就在被上诉人公司车间，即如被上诉人陈述是由吴某承包，被上诉人把项目承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吴某，工作场所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工作中受伤被上诉人也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协进机械制造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袁茂青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袁茂青与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协进机械制造公司承揽钢结构加工业务。案外人吴某因与协进机械制造公司员工蔡正良熟悉，经其介绍负责为协进机械制造公司制作钢结构，吴某遂召集了包括袁茂青、彭某在内的几名工人，袁茂青做油漆工，每日的工作量按喷漆的吨位计酬，由吴某负责考核。2018年8月12日下午，袁茂青在工作时腿部不慎被砸伤。当日被送进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6万元。2018年9月后，吴某离开协进机械制造公司。袁茂青未完成的工作由蔡正良负责完成。因双方为赔偿协商未果。2019年5月6日，袁茂青遂向盐城市亭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6月25日，该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内容为：你于2019年5月6日向我局提起你的工伤认定申请，因你与协进机械制造公司劳动关系无法确认，现决定中止工伤认定，待你至有关部门确认你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后再行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同年9月3日，袁茂青向盐城市亭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仲裁委作出亭劳仲不字（2019）第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后原告袁茂青诉至该院。另查明，协进机械制造公司提交了2018年8月21日、8月31日、9月1日的由吴某召集的工人杨桂超、崔成祥、彭某、唐玉国、刘为鹏、**、孙剑、曾玲普、袁茂青、沈传江分别签名的付款凭证，在以上凭证中均载明：付款单位：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付款人、金额；摘要注明钢结构加工款、焊接、拼装、油漆、自动焊等内容；吴某在批准意见栏签名；协进机械制造公司负责人倪国注明同意代付工程款，在吴某承包的工程款中扣除。协进机械制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和一笔现金支付向上述人员支付了工资。2019年1月31日，由蔡正良填写了付款凭证，载明：今付到协进公司16294元，支吴某射阳、便仓工地代付袁茂青工资，并注明：因为吴某离开工地未结算，后工地由本人负责结算，倪国注明：同意支，在吴某承包款中扣除。同时还附有说明，内容为：因吴某离开工地，不再承包，春节前袁茂青到厂里闹事，吴某未承包结束的工地，由我承包，现由协进公司代支付吴某差欠袁茂青的工资，在结算时由我扣除应结算给吴某的工程款。当日，协进机械制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了16294元，袁茂青按约定向蔡正良退还属于蔡正良的工资9000元。协进机械制造公司提供的证人彭某，其当庭作证的内容为：吴某承包协进机械制造公司钢结构业务，其系吴某召集，约定工资按每天250元结算，其在做工过程中认识袁茂青，在袁茂青受伤前离开，共做工13天，由吴某负责考勤。后彭某要求吴某结算工资，吴某称没钱，要求彭某向协进机械制造公司要款，后彭某从协进机械制造公司领取了工资。袁茂青提供的证人吴某，其到庭作证的内容为：吴某经协进机械制造公司的职工蔡正良介绍并根据蔡正良的指派召集袁茂青等八、九名工人进协进机械制造公司工作，工作任务是加工钢结构，吴某、蔡正良均负责对工作量进行考核。吴某对在付款凭证批准意见栏签名，系协进机械制造公司要求其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茂青主张其与被告协进机械制造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其与被告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凭证、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和原、被告告的陈述能够证明其虽在被告处工作，但无需遵守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接受用工单位的管理、监督，其与其他几名工人均受案外人吴某的召集从事钢结构制作工作，虽然工作地点在被告处，但劳动工具是其自备。其工作任务的分配、工作量的考核及工资标准均受吴某指派和考核。从原告等从事钢结构加工业务的工人工资发放形式来看，均由吴某签字核准后，并由被告的负责人在支付凭证注明由被告从吴某承包的钢结构工程的款项中扣除并代为发放，综合上述事实，应认定吴某与被告系钢结构制作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受雇于吴某在被告处做工。因此，原告袁茂青主张其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袁茂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袁茂青与被上诉人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是否劳动关系应从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出发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首先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劳动者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予以否认的，其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案中，袁茂青主张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首先提交证据。一、上诉人袁茂青虽提供了被上诉人协进机械制造公司负责人倪国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被上诉人向其发放了工资。但协进机械制造公司陈述其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吴某，其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印证该银行转帐是代吴某支付给袁茂青的报酬。袁茂青的提交的证人吴某的证言本身也不能证明其与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某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故袁茂青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袁茂青庭审陈述，其在协进机械制造公司工程活干完活，没活干时，就到其他地方干活，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袁茂青在协进机械制造公司钢结构工程上干油漆工，但无需遵守协进机械制造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接受协进机械制造公司的管理、监督，其与其他几名工人均受案外人吴某的召集从事钢结构制作工作，虽然工作地点在被上诉人处，但劳动工具是其自备。其工作任务的分配、工作量的考核及工资标准均受吴某指派和考核。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与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三、根据协进机械制造公司的陈述及袁茂青等从事钢结构加工业务的工人工资发放形式来看，均是由吴某签字核准后，由协进机械制造公司的负责人在支付凭证注明由其从吴某承包的钢结构工程的款项中扣除并代为发放，可以认定吴某与协进机械制造公司系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协进机械制造公司将钢结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吴某。现袁茂青在工地上负伤，袁茂青可根据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与吴某的承包关系向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主张有关权利。综上，袁茂青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协进机械制造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茂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袁茂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珩审判员 惠 玲审判员 李汉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