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8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晓铭，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横峰县。2005年12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8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3月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已执行）;同年6月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雪来，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鲁山县。2018年8月3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洁琼，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金棵，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鲁山县。2018年8月3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东，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巴欣欣，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鲁山县。2018年8月3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跃杰、孙贺先，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童院林，男，1994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横峰县。2012年4月2日因犯强制猥亵罪被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单晓铭、童院林、孔雪来、孔金棵、巴欣欣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782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单晓铭、孔雪来、孔金棵、巴欣欣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0日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9日1时20分许，被告人单晓铭不满被告人巴欣欣在义乌市后宅街道吾悦星空ＫＴＶ门口唱歌，两人发生冲突，被告人单晓铭、童院林及林某、“小凡”（均另案处理）上前殴打被告人巴欣欣。期间，被告人孔雪来上前帮被告人巴欣欣打架。被告人单晓铭、童院林及林某、“小凡”打完后立即逃跑。被告人巴欣欣不满自己被打，遂要求被告人孔金棵、孔雪来和其一起去追对方打回来。梁某阻挡被告人孔金棵等人前往但没有成功，遂一同追去试图继续阻止双方打架。后被告人巴欣欣、孔金棵、孔雪来在附近红绿灯处追到林某、李某，并对两人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单晓铭跑到一家烤羊腿的店内拿了一把菜刀往回走，被告人童院林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棍与“小凡”跑在人行道上。三人相遇后，被告人单晓铭挥手示意一起返回殴打对方，三人遂返回，之后遇到追赶而来的被告人孔金棵、巴欣欣、孔雪来，双方发生互殴。其中，被告人孔金棵、童院林手持木棍，被告人单晓铭手持菜刀参与斗殴，致使不同人员有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被告人巴欣欣头皮、体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孔雪来头皮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梁某头皮、面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2018年5月1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单晓铭在义乌市后宅街道西何村5栋1单元305室被义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民警在义乌市普济骨伤科医院传唤被告人孔金棵、孔雪来至义乌市公安局后宅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7月5日16时许，民警在江西省横峰县老建设银行家属房内抓获被告人童院林；2018年8月30日13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巴欣欣至义乌市公安局后宅派出所接受调查。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单晓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童院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孔雪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孔金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巴欣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单晓铭上诉提出：1.其并未挥手纠集童院林等人回去殴打对方人员；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打架伤人的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坦白。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孔雪来上诉提出：1.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2.其行为未造成人员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小；3.其系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现已认罪悔罪。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孔雪来系因巴欣欣被殴打才上前参与，且是在巴欣欣的要求下才追打对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孔雪来主动报警，并在医院接受警察传唤，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3.本案系双方醉酒后因琐事引发的纠纷，且系对方挑起，孔雪来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对孔雪来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孔金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孔金棵所持木棍系从路边捡来，无证据证实该木棍具有杀伤力，且在本案中未造成任何后果，原判认定孔金棵“持械”聚众斗殴不妥；2.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的纠纷，且对方有过错在先。孔金棵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对孔金棵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巴欣欣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由对方酒后闹事引发，巴欣欣亦受伤。巴欣欣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好。2.巴欣欣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后即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罪行，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判对巴欣欣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单晓铭、童院林、孔雪来、孔金棵、巴欣欣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黄某、李某、林某、梁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情况说明，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信息，被告人单晓铭、童院林、孔雪来、孔金棵、巴欣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监控视频与被告人童院林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童院林和“小凡”原已逃跑，单晓铭拿刀返回后挥手示意大家返回现场，三人遂一起返回与对方人员进行斗殴。被告人单晓铭所提未纠集他人殴打对方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单晓铭虽然对持刀伤人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未挥手纠集童院林等人，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被告人单晓铭所提其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孔雪来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是该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不宜认定为从犯。孔雪来的辩护人所提孔雪来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本案因日常琐事引发，双方均有斗殴的故意，不能认定一方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相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报案人是梁某，而非孔雪来。到案经过、被告人孔雪来、巴欣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公安机关在传唤孔雪来、巴欣欣等人之前已掌握了他们的犯罪事实，后孔雪来、巴欣欣接受讯问，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孔雪来、巴欣欣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聚众斗殴犯罪系行为犯而非结果犯，孔金棵持棍棒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原判认定其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被告人孔金棵及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实该木棍具有杀伤力，且在本案中未造成严重后果，不能认定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如实供述、累犯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晓铭、童院林、孔雪来、孔金棵、巴欣欣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单晓铭、童院林、孔金棵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单晓铭、童院林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童院林、孔雪来、孔金棵、巴欣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各被告人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单晓铭、孔雪来、孔金棵、巴欣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单晓铭、孔雪来、孔金棵、巴欣欣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荔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应 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