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民终1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明博，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上诉人刘健因与被上诉人范明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范明博归还借贷款5万元本金及其违约金（1万元违约金是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4万元违约金是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四倍的贷款利率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范明博还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客观事实，采信证据不公和错误，审理程序不合法；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范明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客观事实。（一）借贷款形成过程和纠纷产生的过程。2016年11月份，范明博要做瑞盈祥股权基金投资项目，但是范明博因苦于无资金支持，便找到刘健，要借5万元人民币，刘健认为出借5万元人民币风险太大，范明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刘健和范明博（让刘健出4万元人民币借他，范明博出1万元人民币）一起给范明博报一个5万元投资的单子，其点位和股权证登记在范明博的名下，刘健4万元以刷卡转账形式（垫付报单形式）进入公司落在范明博点位名下。一审法院并没阐明范明博网体下为刘健做出五层层数的具体要求，具体要求是，范明博是刘健的直接推荐，由范明博找人最少投资3万元以上的单子，按照刘健的要求在范明博网体下顺着单线排单，推荐人必须是刘健推荐，要不范明博下面的五层刘健的4万元人民币根本回不了本钱，范明博写自己推荐和不顺着单线排单都是无效层数、无效单（这些工作量都是要求范明博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在半年之内完成）。一审法院也没阐明刘健网体下做出4层层数的具体要求，具体要求是，由范明博找人最少投资5万元以上的单子，因为瑞盈祥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奖金制度是双区运作，新投资的人不放在刘健下面范明博这条单区上，而是放在刘健另一条单区上，仍然写推荐人是刘健，这就是刘健网体下做出4层层数的标准和要求（这些工作量都是要求范明博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在半年之内完成）。作为刘健借贷给范明博是有条件借款回报，范明博达到刘健的以上要求和标准才算完成任务，只有这样刘健才可获得回报4万来元，届时刘健才可放弃向范明博索要借贷款的债权，若在约定的半年内范明博达不到刘健的以上要求和标准，范明博仍需向刘健归还4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损失，前述内容系范明博与刘健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客观事实是范明博并未在半年时间内完成双方约定的工作量，因此，依照最初合作协议的约定，范明博应归还刘健的借贷款本金5万元人民币及其违约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四倍利息，2017年6月1日之前半年内范明博网体下面未能做出五层层级（有效层级）的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客观事实是刘健交付给范明博的4万元人民币具有双重属性，这4万元人民币首先属于借贷性质，范明博采取的是“借鸡下蛋”方式，其次是附有条件的借贷，在条件成就后可以真正成为投资款，并无需归还，此几方面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也未作出公正的认定。2.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与被告合伙经营的投资款四万元人民币，证据不足，本案不予认可”，属于未查清该主要事实，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刘健主张四万元人民币由范明博归还证据不足，实属未查清该事实和认定该错误。刘健向范明博主张返还四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存在，证据充分。4.一审法院未查清刘健交付范明博的四万元人民币，首先属于借贷款属性，其次才属于附条件的投资款，在所附条件未成就前属于借贷性质之事实未查清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公和错误，并未向范明博知晓举证责任。（一）刘健本案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4份，1号证据《合作协议》，证明范明博向刘健借贷款1笔，为四万元人民币，该四万元人民币名义上属于刘健投资，实际上为范明博的借贷款和投资款，在所附条件未成就时，该四万元人民币任由范明博向刘健归还，所附条件成就后，范明博可以不向刘健返还该四万元人民币等证明目的。2号证据《2016年12月民生银行对账单》，卡号末四位为9170，证明刘健通过瑞盈祥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POS刷的卡（刷卡金额3.5万元人民币，积分兑现金额5000元人民币，合计4万元人民币），3号证据《借条》（2016年12月13日），证明范明博收到刘健的1万元人民币，4号证据《2016年12月14日民生银行账单》，证明刘健通过瑞盈祥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POS刷走5万元人民币，其中4万元人民币是别人的投资，证明刘健借贷给范明博1万元人民币本金，一审法院未采信刘健提交的1号、2号、4号证据是错误和不公正的。（二）一审法院未向范明博分配举证责任，未认定范明博举证不能，也未判其承担不利后果责任，范明博自知理亏，故不进行书面答辩，也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活动，请求二审法院拘传范明博到庭参加二审庭审活动。三、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一）一审法院未拘传范明博参加庭审活动，因范明博握有对刘健有利的证据。（二）一审法院未向范明博分配举证责任，判决书未认定范明博存在举证不能，并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责任。（三）未在判决书中载明是否采信刘健提供的证据和理由。（四）审理期限超期，自预立案至审结时间长达将近13个月，自交诉讼费至审结超期限3个半月，而且一审法院多次让刘健交诉讼费用。（五）一审法院对刘健的其他主张未作出判决。为了依法维护刘健的合法权益，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改判范明博归还5万元及违约给予刘健。 本院审理过程中，刘健增加上诉请求和理由：借范明博的四万元钱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应该按照银行存款的利息支付。 范明博辩称，二审法院不应支持刘健的上诉请求包括增加的一项，2016年11月确实有合作协议，范明博也是被刘健诱骗，上当了，当时合作协议提到了瑞盈祥项目由刘健引导诱惑，范明博和证人被骗金额近20万，第一，瑞盈祥项目自2017年1月已经崩盘跑路，所有投资人投资款资金要不回来，第二，当时合作协议里提到范明博出资一万元是人民币，而刘健出资四万元只是瑞盈祥电脑软件中所做出的一个虚拟货币，是没有实际意义的，他也并没有把四万元人民币交到范明博手里，而范明博的人民币一万元交给了刘健，第三，刘健提出的出资四万元以合作协议的模式制约着范明博，当时是2016年12月，范明博根据合作协议（当时瑞盈祥还没有跑路），通过努力对刘健的网下找了一个人投资了五万元，她的名字叫赵某，刘健提出的事实里有这么一条，范明博按照合作协议完成了拉人投资，给刘健带来了很大的经济利益，刘健提出范明博按照合作协议的标准和要求完成任务，刘健不再索要四万元虚拟货币。第四，根据合作协议来讲，刘健与范明博并非借贷关系，而是经济合作关系，范明博并未借到刘健的一分钱。第五，当时范明博的证人赵某只拿出了四万元人民币交付给刘健，报单五万元，因缺少一万元，范明博在情急之下打出了一万元的借条给刘健，这一万元意思是担保关系，并不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应该根据国家的法律谁主张谁承担原则，判决刘健给范明博及证人返还20万元。 刘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范明博归还借款5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其中垫付投资款4万元，借款1万元，利息其中1万元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算，4万元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算，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范明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刘健与范明博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一、范明博出资壹万元人民币，刘健出资肆万元人民币，投资瑞盈祥伍万元人民币点位，点位为范明博所有……三、范明博不努力，不做为，半年之内把刘健（包括瑞盈祥崩盘）的肆万元人民币还清；如果瑞盈祥崩盘，在三个月内还刘健贰万，该公司问题解决后还刘健剩余的贰万元人民币；四、范明博通过努力，范明博网体下为刘健做出五层层数（或为刘健网体下做出4层层数），给刘健带来了效益，刘健可以不在管范明博要肆万元人民币本金，按刘健的要求范明博顺着排序点位，范明博必须执行……”刘健提交2016年12月民生银行对账单一份，载明2016年12月1日，卡号末四位9170的银行卡账户交易金额3.5元，交易摘要为隆阳区扬州足浴店。刘健称范明博通过pos机刷3.5万元加上刘健的5千元积分，共4万元投资瑞盈祥股权投资。2016年12月13日，范明博向刘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刘健壹万元整，年底还（2016年底）。”刘健提交民生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一份，载明卡号末四位9170银行卡账户2016年12月14日交易金额5万元，交易摘要隆阳区扬州足浴店，刘健称2016年12月14日范明博pos机刷卡5万元，其中4万元是别人的投资，1万元是刘健借给范明博的。刘健提交范明博后台账户复印件一份，载明会员级别为四级，刘健称证明5万元投资。刘健称4万元属于和范明博合伙经营，因为范明博没有完成工作量，所以应返还，范明博未偿还1万元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健向范明博交付借款，范明博向刘健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明博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关于借款本金，刘健主张范明博偿还借款1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健主张范明博返还其与范明博合伙经营的投资款4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可。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刘健主张1万元借款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算，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及逾期利息。缺席判决：范明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健借款人民币1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健负担840元，范明博负担2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刘健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页，证明刘健一直向范明博追要借款，瑞盈祥一直存在； 证据二、网络打印瑞盈祥会员后台资料复印件一张，证明瑞盈祥会员编号和投资本金存在，范明博没有按照刘健的约定办，把直推人放在自己名下； 证据三、股权证明复印件，证明投资存在； 证据四、网络打印瑞盈祥会员后台资料持股信息复印件一张，证明五万元股权借款事实存在。 范明博质证称，瑞盈祥跑路崩盘多人可以证明，对证三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都不认可。 本院二审期间，范明博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所说的是真实的，能够证明瑞盈祥跑路了。 刘健质证称，范明博说的跑路不存在，瑞盈祥这事情是范明博和刘健说的项目，诱骗不存在，是股权形式，股权原先是在美国上市的，现在挪到了澳大利亚，因为澳大利亚一场大火以及疫情，需要办开户证，现在不能办证，所以不存在跑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 范明博为刘健出具借条，载明从刘健处借款1万元，结合借款金额、双方当事人经济能力、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而判令范明博偿还该1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刘健主张范明博返还其与范明博合伙经营的投资款4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健提出保全证据申请、范明博提出延期举证申请，均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 二、范明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健借款人民币1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刘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健负担840元，由范明博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晓武 审 判 员 刘 京 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李欣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