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芳，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有林，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高，男，194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龙，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金（系郑海龙父亲），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冰，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钊，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涛，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俊，男，199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堡元，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林，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伟，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福森，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月珍，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鸿，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第三人：容县二龙瓷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容县容西乡思传村。 法定代表人：梁战，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钟秀芳、梁有林、刘瑞高、郑海龙、陈冰、陈家钊、**涛、李承俊、郑堡元（以下简称钟秀芳等九人）因与被上诉人李月林、谢勇、谢福森、卢月珍、陈超，原审第三人容县二龙瓷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龙瓷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秀芳、刘瑞高及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上诉人郑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金，被上诉人李月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伟，被上诉人谢福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被上诉人卢月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勇、陈超，原审第三人二龙瓷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秀芳等九人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月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中上诉人已依法申请其他被告，一审法院不予追加，遗漏必要参加的当事人。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原因是二龙瓷业公司的数十名债权人因被上诉人李月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取得该公司承包经营权，并实际占有二龙瓷业公司原有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导致二龙瓷业公司无法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而集中到二龙瓷业公司协商谈判，从中因采取了拉闸的不当行为而导致李月林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拉电闸是一人所为，其他人都没有实施该行为，严格说没有实施该行为的人都不是侵权人。但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其他人参与了商量，属于共同侵权人，那么在场人特别是在《委托书》上签有名的人都应是共同侵权人。一审中部分被告根据客观事实，在一审中已依法提出了追加其他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理应依法追加而没有追加。（二）部分被告的开庭传票没有依法送达，剥夺了该部分被告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部分被告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却没有寄送到其法定住址，也不是由其本人或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导致该部分被告没有应诉答辩和提交证据并质证对方的证据，剥夺了其应享有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被上诉人李月林的直接损失数额错误，同时对已经予以赔偿的数额未予认定。一审认定李月林的直接损失为245261元缺乏合法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陶瓷行业专家金科所作的《定损分析》，得出李月林因停电停产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为43985元，而该损失已由上诉人钟秀芳给予了50000元的超额赔偿。三、一审判决认定李月林间接损失34781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该损失并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1、程序违法。（1）炉窑在评估时已不再存在，其生产规模、生产能力、生产条件等都无法确认，根本就不可能根据这些客观基础条件评估出所谓的预期利润。（2）有关凭证未经依法核实，不能作为评估鉴定的依据。主要是李月林没有证据证明2012年4月18日后6笔共382.6万元的借款系用于二龙瓷业公司承包生产，在此之前的12笔借款根本不可能与承包二龙瓷业公司相关联。2、评估方法不科学，结论明显错误。（1）成本核算不完整、不全面。如经营成本中未扣减每月应支付的承包金5万元。（2）错误计算完全无关联的损失。包括奇羿公司的合同违约金，以及电费滞纳金都与本案拉电闸行为无关。（3）错误计算不会实际发生的损失。一是二龙瓷业公司的合同违约行为发生于2012年7月16日，至评估时已超两年，至一审判决时已超过7年，李月林既没有实际支付，权利人奇羿公司也没有依法追索，已过诉讼时效。二是承包金损失，同时是李月林没有实际支付，二龙瓷业公司也没有依法追索，也已过诉讼时效。三是借款利息，除无关联外，也没有实际发生。四是恢复生产所需费用，评估时二龙瓷业公司资产已被拍卖，不可能再存在恢复生产的情况和产生这些费用。（二）不管该间接损失是否合法存在，数额是多少，都与拉电闸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1、拉电闸后李月林完全有条件恢复生产，不会产生任何间接损失。2、李月林不恢复生产的真正原因是违约拖欠电费而被供电部门停电，其所谓间接损失与拉电闸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四、不管李月林有无损失，应否赔偿，一审判决只判由九上诉人赔偿是错误的。拉电闸是守护财产的一种手段，除实施拉电闸的人之外，在场人要么都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要么就全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只判令九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无据。 李月林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有权利选择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只有一审13个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在一审中只列13个被告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一审送达给上诉人的传票是否合法，由二审法院根据一审送达的具体情况作出认定。二、一审判决直接经济损失245261元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已生效的（2013）容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和（2013）玉中刑二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书明确确认本案的直接损失为2452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规定，上述两份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可以直接认定。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经营损失3478160元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机构容县三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评估资质，其所作出的涉案价格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报告结论客观真实，是合法有效的评估报告，上诉人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对答辩人存在客观侵害生产经营的法律事实，确认经营损失的存在并根据评估报告所得出的评估结果予以部分支持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谢福森辩称，1、答辩人不应是本案被上诉人。因九上诉人和答辩人在一审中均是被告，原审原告李月林没有上诉，答辩人不应是被上诉人。2、李月林在本案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对答辩人的判决内容。3、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只针对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内容，上诉请求并无针对答辩人的判决内容，说明本案上诉人认可对答辩人的判决。4、本案一审判决涉及答辩人的认定和判决内容均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该部分判决内容。 卢月珍辩称，答辩人不用承担本案责任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答辩人的判决部分内容。 谢勇、陈超未作答辩。 二龙瓷业公司未陈述其意见。 李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秀芳等13名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245261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452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钟秀芳等13名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其经营损失49688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钟秀芳等13名原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7日，李月林与二龙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有坤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二龙瓷业公司场地租赁期满止，二龙瓷业公司由李月林承包经营。由于在梁有坤经营期间，二龙瓷业公司欠下了钟秀芳等人的债务，因此在李月林接手承包经营期间，常常有人上门向李月林逼讨还债。2012年7月16日，钟秀芳、陈炎、谢勇、陈超、梁有林、刘瑞高出具《委托书》给郑海龙，委托郑海龙帮看护二龙瓷业公司产品不准外运出售，一切后果由钟秀芳、陈炎、谢勇、陈超、梁有林、刘瑞高承担。当日上午，郑海龙组织陈冰、陈家钊、**涛、李承俊、郑堡元来到二龙瓷业公司，钟秀芳、刘瑞高、梁有林等人与李月林协商还款未果。刘瑞高、钟秀芳、梁有林等人与郑海龙商量后采取拉闸断电的方式迫使李月林接受还款方案。随后，梁有林、郑海龙等人拉下二龙瓷业公司的电闸，切断电源，并由陈冰、陈家钊、**涛、李承俊、郑堡元等人看守，阻止二龙瓷业公司人员接上电源继续生产，直至当天17时许，公安民警接报警到现场处理时方离开。由于切断电源，导致二龙瓷业公司在线产品全部报废，并且难以恢复生产。2012年8月31日，容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二龙瓷业公司因拉闸停电而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价格评估，该中心作出容价鉴字[2012]11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价格鉴定标的总金额为245261.10元。2014年8月15日，李月林委托容县三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二龙瓷业公司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的停产经营损失进行评估，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结果为：二龙瓷业公司在经营期间遭到破坏停产十四个月（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的经济损失为496.88万元。钟秀芳等九人因上述犯罪行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已被容县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处以刑事处罚。 另查明，卢月珍、谢福森、陈超、谢勇只是在《委托书》上签名，并没有直接参与上述行为。谢福森是误信“签名的有钱领”而签名。卢月珍也是由其好友陈艳珍误信“签名的有钱领”而代签名，而该签名一直未被卢月珍授权及追认。 再查明，2014年7月28日，广西容县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县电力公司）城区供电营业所向二龙瓷业公司发出《欠费催缴通知书》，要求二龙瓷业公司缴清截至2014年7月28日止的累计欠缴电费219782.25元及违约金453630.26元，并在该通知单上手写附注“因欠费已于2012年7月17日停电”。 一审法院认为，李月林承包二龙瓷业公司，对二龙瓷业公司享有承包经营收益权。钟秀芳等九人为迫使李月林负责偿还承包前二龙瓷业公司欠该九人的债务，直接拉闸断电相要挟，破坏了二龙瓷业公司的生产经营，致使二龙瓷业公司从2012年7月16日起停止生产，之后难以恢复生产，侵害了李月林对二龙瓷业公司的承包经营收益权，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经营损失，钟秀芳等九人应负侵权民事赔偿责任，且为共同侵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直接经济损失已由生效刑事判决确定为245261.10元，应予以确认。经营性损失，李月林已委托容县三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并作出《价格评估报告》结论：4968800元，钟秀芳等九人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而且该结论是最接近破坏时间段的，直至目前为止是唯一的鉴定结论，鉴于二龙瓷业公司自2012年7月16日遭破坏以来就停止生产，且已不存在，重新鉴定已成为不可能，酌情予以采信，并酌取其结论的70%为定案的经营损失即4968800×70%=3478160元。卢月珍、谢福森、陈超、谢勇虽然在委托书上签名，但没有直接参与实施破坏行为，且钟秀芳等九人实施的拉闸断电已超出委托授权的“守护产品”范围，卢月珍、谢福森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卢月珍、谢福森、陈超、谢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钟秀芳等九人抗辩称，二龙瓷业公司的停止生产是因欠交电费而被供电公司停电所致，其九人实施的拉闸断电发生在2012年7月16日，而供电公司停电是发生在2012年7月17日，且钟秀芳等九人实施的拉闸断电足以使二龙瓷业公司停止、难以恢复生产。因此，钟秀芳等九人的抗辩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钟秀芳、梁有林、刘瑞高、郑海龙、陈冰、陈家钊、**涛、李承俊、郑堡元连带责任赔偿李月林经济损失245261元；二、钟秀芳、梁有林、刘瑞高、郑海龙、陈冰、陈家钊、**涛、李承俊、郑堡元连带责任赔偿李月林经营损失3478160元；三、驳回李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278元（李月林已预交24149元），由李月林负担14001元，钟秀芳等九人共同负担34277元。 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二龙瓷业公司被切断电源后，难以恢复生产”依据不足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月林承包经营二龙瓷业公司期间，因拖欠容县电力公司电费，被容县电力公司于2013年上半年提起诉讼，容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容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认定因二龙瓷业公司拖欠电费219782.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已于2012年7月19日被容县电力公司停止供电。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二审中，李月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承认因没有钱补交电费，容县电力公司一直没有恢复供电，钟秀芳等人自2012年7月16日之后，没有到过二龙瓷业公司实施干预或破坏生产的行为。一审期间，钟秀芳等人提供了北流市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陶瓷行业专家金科出具的《定损分析》，金科认为瓷窑复电后只需3-4小时即可恢复正常生产；本案二龙瓷业公司的瓷窑停电四个多小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3985元。李月林已收到钟秀芳支付的50000元赔偿款。已生效的（2013）容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和（2013）玉中刑二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均认定因被切断电源，导致二龙瓷业公司正在生产的产品全部作废，造成经济损失245261.1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一般民事侵权纠纷，认定构成侵权责任应同时具备四个要件：加害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本案中，确实存在钟秀芳等九人实施的加害行为，即该九人通过不当途径催讨债权及在追债过程中实施了拉闸断电的侵权行为，李月林因钟秀芳等九人的上述行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钟秀芳等九人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对于钟秀芳等九人实施的上述侵权行为给李月林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虽然李月林在一、二审诉讼及刑事诉讼中，均未能够提供专业技术部门出具的证明断电四个多小时给整个瓷窑造成的影响有多大，究竟是全窑陶瓷产品均报废还是部分报废的鉴定意见，其仅提供了容县价格认证中心按全窑报废的方案进行评估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钟秀芳等九人除提供陶瓷行业专业人员金科出具的个人分析意见外，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仅存在部分报废而非全窑报废，且直接损失在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中已认定为245261元，因此，对于直接损失本院确认为245261元，且与钟秀芳等九人的侵权行为有关，应由该九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月林主张的经营损失即间接损失496.88万元，本院认为与钟秀芳等九人的侵权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由钟秀芳等九人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钟秀芳等九人实施拉闸断电行为仅持续四个多小时，自公安人员上门处理后钟秀芳等九人已离开现场，李月林完全可以重新拉闸供电恢复生产，且在2012年7月16日后，钟秀芳等九人未再实施过任何干预或破坏二龙瓷业公司生产的行为。2、没有证据证明陶瓷企业停电四个多小时即造成后续一年多时间内不能恢复生产，在二龙瓷业公司所在的容县，供电部门偶尔停电是常事，陶瓷企业应对此有合理的应对措施，李月林主张停电四个多小时即导致其一年多不能恢复生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容县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3）容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和容县电力公司城区供电营业所出具的《欠费催缴通知书》均已证实，在2012年7月19日前因二龙瓷业公司拖欠20多万电费及滞纳金，已被供电部门断电，此后二龙公司未主动与供电部门协商补交电费，导致一直未恢复供电，直至2013年9月份二龙瓷业公司被法院依法执行拍卖。由此证明二龙瓷业公司停产的主要原因是拖欠电费被停电，而非钟秀芳等九人的侵权行为。4、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陶瓷行业专家金科对二龙瓷业公司被停电四个多小时所造成的影响作出其个人分析意见，其认为停电四个多小时最多只需复电三四个小时即可恢复正常生产，除对停电当时的窑内部分产品有一定影响外，对后续生产没有任何影响。综上，因李月林不能举证证明其经营损失与钟秀芳等九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其主张的经营损失496.88万元不予支持，造成该损失的责任在于其本身，应由其自行承担。虽然具体实施拉闸断电的系钟秀芳等九人中的某一人，但该人的拉闸行为与其他实施不当追债行为的人员有主观上的意思联络，客观上该九人的行为亦有相互配合和帮助的作用，其行为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由共同侵权人对李月林的直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月林依法有权选择对应负连带责任的全部或部分侵权人起诉，如还存在其他侵权人，钟秀芳等九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他侵权人追偿。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部分无法直接送达的当事人采取邮寄或张贴公告的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钟秀芳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已支付赔偿款50000元给李月林，扣减该50000元后，钟秀芳等九人尚应连带赔偿195261元给李月林。钟秀芳等九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卢月珍、谢福森、陈超、谢勇亦参与了2012年7月16日到二龙瓷业公司不当追债的行为，故该九人上诉主张卢月珍等四人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秀芳等九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钟秀芳、梁有林、刘瑞高、郑海龙、陈冰、陈家钊、**涛、李承俊、郑堡元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月林经济损失195261元； 三、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98元（李月林已预交24149元），由李月林负担45883元，钟秀芳等九人负担2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7元（九上诉人已预交），由钟秀芳等九人负担1830元，李月林负担347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