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137号原告卢振荣，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告王留俊，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刘锦华、李晨阳，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200号。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凯，中原区航海西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邱学金，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振荣、王留俊诉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要求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振荣、王留俊，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凯、邱学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卢振荣、王留俊的委托代理人刘锦华、李晨阳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振荣、王留俊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后河卢村211号，因“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在原告未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以及未取得合理补偿的情况下，2017年10月9日被告将原告的房屋暴力强拆，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向赔偿义务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同年11月19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作出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在实体上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48.391万元；3.依法判令检察院或公安部门追究相关违法人员的刑事责任。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2.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豫7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2115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4.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作出决定违反法律规定；5.中原区委政法委政治部发布的“中原区召开信访安全稳定工作推进会”内容复印件，证明非法拘禁及人身损害系被告所致；6.赔偿清单，证明原告损失。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合理，依法应予以支持。三、原告不应通过诉讼获得远高于其他村民的不合理赔偿。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诉求。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本人页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2.行政赔偿申请书、赔偿清单；3.（2018）豫71行初1232号判决书；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2115号判决书；5.接受证明；6.宅基地情况证明（2003年9月27日）、土地登记卡、《地籍调查、审批表》；7.《房屋、附属物普查表》；8.《后河卢村党员、代表大会关于对改造范围内未拆迁户问题的处理意见》、表决照片；9.行政赔偿决定书、送达回证；10.《后河卢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上证明：被告作出的涉案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房屋、附属物普查表及《后河卢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对被告证据予以采信，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原告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形成决议后实施的拆除；后河卢城中村改造制定了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是城中村改造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基础；该村562户仅原告一户未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说明方案是符合绝大多数村民的合法权益的，原告超出方案的过高要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由于原告迟迟不签订协议，后河卢村民代表、党小组长对原告的问题进行大会表决后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被告根据该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作出的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合法，没有法定的撤销事宜，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告自己的行为导致其涉案房屋被村集体拆除，因原告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原告损害村集体公共利益的行为，不应通过诉讼获得高于其他村民的利益，依法应驳回原告诉求。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目录上的前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四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决定书本身并不能证明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对第五份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第五份证据本身不属于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第六份赔偿清单是原告自己书写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使用。另外，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赔偿清单与向被告申请赔偿时提交的赔偿清单内容不一致。其中不一致的地方，一个是搬迁费，原告向法庭提交清单的搬迁费多于向被告提出赔偿时自己写的搬迁费。第六项下面的第一小项原告又增加了40条柴狗，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时并没有列入。最后一项第九项增加律师费用7.5万元，也不属于进行行政赔偿时提出的内容范围。因为在行政赔偿申请书没有提出这样的内容，在本案中也不应该涉及这些内容。赔偿清单本身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赔偿数额，应该有这些赔偿数额的证据和事实。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回复表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最高院新下发的行政赔偿决定，要根据拆除时宅基地上登记的房屋土地性质。虽然后河卢村土地于2016年6月3日登记为国有土地，但是原告的宅基地证登记的是集体土地，不能因为集体土地改造变成国有土地，就认可原告房屋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原告也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按照省高院关于行政赔偿案件的工作指南，以宅基地上的房屋土地性质为准。后面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涉黑涉恶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被告逾期提供的证据应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及其代理人于开庭时始知被告证据，因此其证据应不予采信。二、证据：1.对证据1、2均为原告在申请国家赔偿以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时所提供的证据；2.对证据3、4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三份内容（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房屋、附属物普查表，《后河卢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无法证明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系集体经济组织形成决议后实施的拆除，被告并未提供决议的内容及决议作出的过程；即使集体经济组织形成决议，按照法律规定，其亦不具有强制拆除房屋的主体资格；3.对证据5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4.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方案是否符合民意及制作程序，且该方案的制作主体有违法律规定，因此无法证明该方案在实体、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5.对证据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未见该份证据的复印件以及原件，不予质证，对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对证据9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房屋外拆除时其土地性质已变为国有土地，被告依然依据《后河卢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作出赔偿决定书，明显显失公平，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该决定书有违法律规定；对《送达回证》三性无异议。7.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生效判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行政赔偿决定书》的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行政赔偿决定书》系本案原告要求撤销的内容，本院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生效判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的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因该证据不能证明非法拘禁及人身损害系被告所致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6《赔偿清单》是自己书写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使用，因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与其在申请行政赔偿时提交的《赔偿清单》内容相差较大，增加的内容如屋内物品损失“四十条柴狗”亦违背基本认知，原告亦无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具体的损失数额，原告仅凭其单方制作的《赔偿清单》不能证明其损失数额，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卢振荣在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后河卢村有一处宅基地并建有房屋。原告卢振荣、王留俊系夫妻关系。因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原告的上述房屋被纳入拆迁改造范围内，但未就拆迁安置补偿达成协议。2017年10月9日，案涉房屋被拆除。原告卢振荣、王留俊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卢振荣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9月24日，原告卢振荣、王留俊向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给申请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2138.9178万元。其行政赔偿申请所附《赔偿清单》具体内容如下：1.房屋价值1685.04万元；2.临时安置费121.3228万元；3.搬迁费1.685万元；4.停产停业损失21.285万元；5.装饰装修费209.729万元；6.屋内物品损失75.949万元；7.人身损害赔偿17.709万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198万元；9.围墙30m×2.5m高＝75平方米，硬化路面50平方米。2019年11月19日，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针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下列事实：申请人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后河卢村民，其宅基地面积为133.06平方米，申请人在宅基地上自建砖混结构民房842.52平方米，砖混三层以下411.99平方米，四至六层411.99平方米，第七层是一个面积为18.54平方米的炮楼，超建面积共计443.34平方米，围墙20米+10米，硬化面40平方米+50平方米；2017年10月因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被后河卢村集体予以拆除。后河卢村在城中村改造之前，经过“四十二”工作法村民自治民主表决的方式通过了《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本次城中村改造以2003年地籍调查审核确认的宅基地证面积为准，按照三层以下（含三层）1：1的标准计算回迁安置面积，审核确认的宅基地面积内的三层以下（含三层）未建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00元缴纳费用后计入回迁安置面积，回迁安置面积为建筑面积；审核确认的宅基地面积内地下室及四层以上（含四层）和超出宅基地面积的主体建筑物，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及中原区其他城中村改造有关补偿标准进行相应补偿。村（居）民安置住宅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对其放弃的回迁安置房面积按每平方米3500元人民币的标准进行一次性补偿，放弃回迁安置的面积不再发放过渡费。村（居）民现有房屋建筑面积，以2013年11月份专业机构测量登记所确定的实际有效面积为准，新加盖的不予补偿。超出宅基地面积范围以外的附属物不予补偿安置；宅基地只能用于村民自建住宅，对于村（居）民自行改变房屋使用性质形成的出租门面房等，不按商业房屋补偿；搬迁费10000元；过渡费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回迁安置面积，以每月每平方米8元人民币的标准发放，发放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后河卢村全体村民都按照此方案进行了补偿安置。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做出如下赔偿决定：1、涉案房产为宅基地上的民房，不具有上市流通的可能，如申请人选择产权调换的：以2003年地籍调查审核确认的宅基地证面积为准，按照三层以下（含三层）1：1的标准计算回迁安置面积，审核确认的宅基地面积内的三层以下（含三层）未建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00元缴纳费用后计入回迁安置面积，回迁安置面积为建筑面积；审核确认的宅基地面积内地下室及四层以上（含四层）和超出宅基地面积的主体建筑物，参照《郑政文（2009）127号文件》）有关补偿标准进行相应补偿。如申请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村（居）民安置住宅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对其放弃的回迁安置房面积按每平方米3500元人民币的标准进行一次性补偿。放弃回迁安置的面积不再发放过渡费。村（居）民现有房屋建筑面积，以2013年11月份专业机构测量登记所确定的实际有效面积为准，新加盖的不予补偿。2、临时安置费：涉案房产系集体土地宅基地上的建筑物，不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条例》中关于临时安置费的规定，不存在临时安置费；如果申请人选择回迁安置的，申请人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可以按《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享受过渡费，如果申请人要求货币补偿，不存在过渡问题，没有过渡费。3、搬迁费：根据该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2003年地籍调查表审核确认的宅基地户为单位，对其搬迁补助、在校中小学生交通补助以及由于搬迁安置造成的固定电话、互联网、管道燃气、暖气、有线电视、水表、两相电表、空调等固定设备拆装、房屋装修装饰等费用按每户10000元人民币标准一次性包干发放。可以给予申请人10000元搬迁补助，不再对装饰装修费用另行赔偿。4、停产停业损失：本案不存在吊销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情况，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5、装饰装修费：搬迁补助10000元中已经包含了装饰装修费用，不再另行支付装饰装修费。6、室内物品损失：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存在室内物品损失，此项不予赔偿。7、人身损害赔偿：本案不属于因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而产生的国家赔偿，不存在人身损害赔偿。8、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此项申请不予赔偿。9、围墙30米*2.5米高=75平方米，硬化路面50平方米：参照《郑政文（2009）127号文件》）有关补偿标准进行相应补偿。卢振荣、王留俊对上述被告所作《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48.391万元；3.依法判令检察院或公安部门追究相关违法人员的刑事责任。原告卢振荣、王留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所附《赔偿清单》具体内容如下：1.房屋价值1685.04万元；2.临时安置费218.381万元；3.搬迁费3万元；4.停产停业损失21.285万元；5.装饰装修费209.729万元；6.屋内物品损失79.549万元；7.人身损害赔偿17.709万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卢振荣母亲生前唯一一张2寸花边照片无法复制且不可挽回，非法拘禁及人身损害6.198万元；9.律师费用7.5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因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原告所在后河卢村的城中村改造过程中，且该村除原告以外的绝大多数村民均已按照《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进行了拆迁补偿安置，故被告根据原告所在村《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针对原告提出的涉案房屋损失、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装饰装修费、室内物品损失、人身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以及围墙、硬化路面的赔偿申请，所作《行政赔偿决定书》并无不当之处。原告卢振荣、王留俊要求撤销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对其所作《行政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具体到本案，原告卢振荣、王留俊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48.391万元。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所附单方制作的《赔偿清单》显示：1.房屋价值1685.04万元；2.临时安置费218.381万元；3.搬迁费3万元；4.停产停业损失21.285万元；5.装饰装修费209.729万元；6.屋内物品损失79.549万元；7.人身损害赔偿17.709万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卢振荣母亲生前唯一一张2寸花边照片无法复制且不可挽回，非法拘禁及人身损害6.198万元；9.律师费用7.5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卢振荣、王留俊在本案中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即单方制作的《赔偿清单》所列明的各项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卢振荣、王留俊及被告共同确认的《房屋、附属物普查表》，原告涉案房屋的面积、结构及层数清晰准确，不存在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同时，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时提交的单方制作的《赔偿清单》，因与其申请行政赔偿时所提交的《赔偿清单》内容相差较大，增加的内容如屋内物品损失“四十条柴狗”违背基本认知，原告亦无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具体的损失数额，原告仅凭其单方制作的《赔偿清单》不能证明其损失数额，该《赔偿清单》未被本院采信，且原告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非法拘禁及人身损害系被告所致的事实，故，原告卢振荣、王留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48.391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卢振荣、王留俊要求判令检察院或公安部门追究相关违法人员的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卢振荣、王留俊的赔偿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振荣、王留俊的赔偿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