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民初539号原告：李莹莹，女，201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法定代理人：李明军，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原告之父。法定代理人：郭凤莲，女，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原告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登封市飞龙舞蹈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85MA46BJBX1T，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市区颖河路中段1号（文庙街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程钰娟，女，身份证号410185198907070042。被告：程钰娟，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振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保辉，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第三人：付晓婷，女，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金亮，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书沛，女，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现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告李莹莹与被告登封市飞龙舞蹈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飞龙舞蹈中心）、程钰娟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陈保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和程钰娟申请追加付晓婷、张金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均予以准许。原告李莹莹的法定代理人李明军、郭凤莲及原告李莹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和程钰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振敏，被告陈保辉，第三人付晓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第三人张金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高书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莹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共计25000元（保留伤残鉴定和起诉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食宿费、医疗器具费等各项损失420000元（保留伤残鉴定和起诉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事实和理由：原告李莹莹自2017年9月起到登封市飞龙舞蹈培训中心学习舞蹈。2019年6月22日下午，原告在被告飞龙舞蹈中心练习下腰期间身体出现不适。经其他同学家长电话告知后，原告的母亲立即赶到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并将原告送往登封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检查后因伤情严重，原告又被送往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确定原告的伤情为双下肢截瘫。原告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一个月，病情仍未好转，现已转至北京博爱医院进行治疗，仅医疗费用就已花费近十几万元。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学习舞蹈，双方之间存在教育服务合同关系，被告负有保障原告人身安全的义务；被告作为教授舞蹈的专业机构，在原告练习下腰时，因对潜在危险估计不足，也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导致原告身体受到严重伤害，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因被告程钰娟系被告飞龙舞蹈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对原告损失其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飞龙舞蹈中心辩称，被告飞龙舞蹈中心是经教育部门批准设立的具备相应资质的民办教育机构，拥有法定的办学资质和具备教师资格的任课老师，教学活动中设置有必要的安全措施，教师及时巡视，严格按照舞蹈课程教材进行训练，在教学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原告当日身体出现不适，任课老师及时进行查看并通知家长，学校的工作人员付晓婷也及时陪同家长到医院进行检查并垫付部分费用，所以被告飞龙舞蹈中心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程钰娟辩称，飞龙舞蹈中心是由被告陈保辉、第三人付晓婷、第三人张金亮出资创办的，程钰娟仅是挂名校长，不是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陈保辉辩称，学校无过错。第三人付晓婷述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3年12月16日，被告陈保辉、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合伙成立飞龙舞蹈班。在飞龙舞蹈班经营过程中，2014年10月20日，被告程钰娟私自将飞龙舞蹈班申请注册为飞龙舞蹈培训中心，程钰娟担任飞龙舞蹈中心的负责人，并经营管理。2019年6月22日，原告在飞龙舞蹈中心练习下腰时身体出现不适，后被送往医院治疗。二、飞龙舞蹈中心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2014年10月20日，登封市飞龙舞蹈培训中心经登封市教育体育局批准设立，颁发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注册有营业执照，飞龙舞蹈中心拥有合法有效的办学资质，且原告的授课老师第三人高书沛拥有教师资格证，具备相应的教师资格。2．原告自2017年9月已到被告登封市飞龙舞蹈培训中心学习舞蹈，其受伤时所训练的下腰动作系平常的少儿舞蹈基本功训练课目，授课老师第三人高书沛完全是按照正常的舞蹈动作让原告进行训练，没有任何强制及不规范动作，教学活动不存在任何过错，飞龙舞蹈中心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受伤后，被告飞龙舞蹈中心的老师积极带原告进行及时治疗，不存在拖延、延误病情的行为，针对原告的及时治疗情况，被告飞龙舞蹈中心不存在过错。4．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然鉴定原告的损伤结果与飞龙舞蹈中心舞蹈教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比例为100%，但是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能直接认定飞龙舞蹈中心舞蹈教学存在过错，原告的损伤与原告自身的身体素质同样存在较大关系，不能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直接让登封市飞龙舞蹈培训中心承担100%的赔偿责任。5．原告受伤时所训练的下腰动作系平常的少儿舞蹈基本功训练课目，依据常理判断原告的受伤系偶然，且受伤与原告自身的身体素质具有较大关系，且学习舞蹈活动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及潜在的风险，原告监护人将原告送往培训学习属于自愿承担风险，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付晓婷作为飞龙舞蹈中心的合伙人，同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望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第三人张金亮述称，第三人张金亮早已退出飞龙舞蹈中心的合伙，不应当承担飞龙舞蹈中心的侵权民事责任。被告申请追加张金亮作为第三人并要求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应不予支持。第三人高书沛述称，第三人高书沛作为任课教师，上课过程中，孩子坐在垫子上之后立马询问，孩子并无不适。等孩子交完垫子之后，孩子说腰部不舒服，后来孩子表情不舒服，第三人高书沛当即给家长联系，然后把孩子送到办公室交代给付晓婷老师，付晓婷老师后来和家长一块带孩子去了附近医院，第三人高书沛已尽职尽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均是看到原告受伤后的情形而没有见到原告受伤的过程，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举的第四、五、六组证据，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和程钰娟所举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幼儿舞蹈基本功＋技巧训练教程目录，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6日，被告陈保辉与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签订《合作协议》，三人合伙创办飞龙舞蹈班。2014年10月，飞龙舞蹈班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名称为：登封飞龙舞蹈培训中心，被告程钰娟为校长，经营范围为：业余舞蹈。办学有效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20日。被告飞龙舞蹈中心为个体工商户。被告陈保辉和程钰娟为夫妻关系。第三人高书沛为该培训中心具备相应舞蹈教师资格的教师。原告李莹莹自2017年9月起到飞龙舞蹈中心学习舞蹈。2019年6月22日下午，原告在飞龙舞蹈中心练习下腰期间身体出现不适。经舞蹈老师电话告知原告的母亲后，原告的母亲郭凤莲赶到飞龙舞蹈中心，并将原告送往登封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检查因伤情严重，原告于2019年6月22日被送往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双下肢截瘫、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脊髓梗死。原告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7月22日），病情未好转。2019年7月23日，原告转至北京博爱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胸脊髓损伤、胸10脊髓损伤（AIS=B）。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计143天（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2月11日）。2019年12月18日，原告又到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1．脊髓损伤；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肠。原告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原告前后共花费医疗费239243.62元（含医保报销费用16065.47元），其中，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垫付医疗费18000元。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未果，原告因此诉至本院。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飞龙舞蹈中心申请对原告所患双下肢截瘫、脊髓梗死是否是与被告飞龙舞蹈中心舞蹈教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进行司法鉴定。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莹莹双下肢截瘫、脊髓梗死与舞蹈教学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比例为100%。又查明，原告父亲李明军从事出租车工作，原告的母亲郭凤莲在登封市润发大药房工作。2019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的年平均工资为71392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系在飞龙舞蹈中心练习下腰动作时受伤，且原告系未成年人。而被告飞龙舞蹈中心作为舞蹈教育管理者，在原告到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学习舞蹈期间，对原告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被告飞龙舞蹈中心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导致原告受伤，且根据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莹莹双下肢截瘫、脊髓梗死与舞蹈教学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比例为100%。因此，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飞龙舞蹈中心名为个体工商户，实为被告陈保辉与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合伙创办的舞蹈培训机构，且截止2019年8月，飞龙舞蹈中心的合伙人陈保辉、付晓婷、张金亮仍在进行分红，因此，被告飞龙舞蹈中心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陈保辉、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共同承担。而被告程钰娟系被告飞龙舞蹈中心的负责人，与被告陈保辉系夫妻关系，因此，其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院认为，练习舞蹈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运动项目，原告的监护人在安排原告参加舞蹈培训时，对原告自身生长发育等实际情况未能充分考虑，因此，原告的监护人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三人高书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高书沛为被告飞龙舞蹈中心的舞蹈教师，其教学的过程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第三人高书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责任比例本院酌定原告承担20%，被告程钰娟、陈保辉与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共同承担80%。原告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239343.62元（含医保报销费用16065.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天＋100天＋43天＋30天）=10150元；3．营养费：本院酌定为20元／天，自2019年6月22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共计5100元（255天×20元／天）；4．护理费：因原告双下肢截瘫，生活不能自理，且在外地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由原告的父母陪护，在家期间由原告母亲护理（自2019年6月22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原告父亲为出租车司机，母亲在登封市润发大药房工作。因此，护理费为195.5元／天×203天＋125元／天×255天=71561.5元；5．辅助医疗用品费：因原告双下肢截瘫，生活不能自理，原告的父母为其购买了轮椅、配件及相关护理垫等用品，此为合理费用，共计5719.79元；6．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共计3553.5元，因原告遗失了部分交通费票据，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费用16065.47元，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19809.44元。原告的监护人应自行承担63961.89元（319809.44元×20%），被告程钰娟、陈保辉与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应共同承担255847.55元（319809.44元×80%），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8000元，被告程钰娟、陈保辉与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仍应共同承担237847.55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钰娟、陈保辉、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莹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7847.55元；二、驳回原告李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计3800元，由原告李莹莹负担1648元，被告程钰娟、陈保辉、第三人付晓婷、张金亮共同负担21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雪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段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