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3民初119号 原告：甘立明，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元超，邻水县鼎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广安交通投资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安市金安大道1号市交通局办公大楼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5582121171。 法定代表人：杨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该公司员工），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博（该公司员工），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高方容，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祥木，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邹祥木，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第三人：黄伟，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第三人：四川君沛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南坛路东南街169号山水阳光新城4幢1单元4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66230137。 法定代表人：李代全。 原告甘立明与被告广安交通投资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广安交投集团公司）、高方容、邹祥木，第三人黄伟、四川君沛源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四川君沛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元超，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罗博，被告邹祥木，被告高方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祥木，第三人黄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四川君沛源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依职权追加了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5月15日，本院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甘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元超，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博，被告邹祥木，被告高方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祥木，第三人黄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四川君沛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立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高方容、邹祥木共同支付原告工资47,460.1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起至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高方容、邹祥木、第三人黄伟、四川君沛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资47,460.1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起至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8日，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原四川广安交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知四川君沛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到本公司签订修建邻水县绕城段公路工程桥梁施工合同。2015年6月19日，发包单位广安交投集团国道210邻水西环线项目部与承包单位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道210邻水县城段公路工程桥梁劳务施工合同第3合同段》，发包方的委托代理人是郑义，承包方的委托代理人是高方容。高方容又将该合同中的朱家坝大桥分包给邹祥木，邹祥木又将实际修建朱家坝大桥分给几个劳务班组，原告甘立明是其中一个班组。工程完工后，欠甘立明班组工资47,460.18元未付，经甘立明多次向邹祥木催收，邹祥木仍未支付。2016年8月30日，朱家坝大桥施工员黄伟向原告出具了《朱家坝工程劳务结算单》，载明“结单总额196,388.18元，已支付148,928元，下余47,460.18元”。按照200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建筑企业本应将工程发包或分包给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但如果违法分包给包工头，那么当发生拖欠工资及工伤事故时，就可要求其替代包工头承担责任。本案的实际包工头是邹祥木，他不具备建筑工程工作的资格，应当由发包人广安交投集团公司承担支付拖欠甘立明人工工资47,460.18元及利息。 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依法将国道210邻水县城段公路工程桥梁劳务施工合同第3合同段（下称3标段合同）项目发包给四川君沛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具有相应桥梁承建资质，我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我公司已向四川君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263,935元，现仅剩66,522元质保金未退还，未退还的原因是与四川君沛源公司审计尚未完成。至于原告是否到3标段合同项目上做劳务的情况，我公司并不清楚,我们之间也未建立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方容辩称，我与邹祥木系朋友关系，黄伟与邹祥木系合伙关系。因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对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工程桥梁施工的邀标公告上写明每家单位只能中选一个合同段，所以他们二人就借用了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去投标。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桥梁劳务施工第2合同段（下称2标段合同）是邹祥木去投标和签订的合同。因黄伟当时说自己运气不好，他们二人就委托我代为去投标，中标后也是我去签订的合同。我既未与他们二人合伙，也不参与分配，所以本案与我无任何关系，应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邹祥木辩称，除了赞同高方容的答辩意见外，另补充以下意见：我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做劳务的书面协议或合同，也并不清楚原告是否到3标段合同项目做了劳务，做了多少劳务，即使做了劳务，也未进行结算，黄伟也未将甘立明做劳务的情况告知我，我与黄伟的合伙事务也未算账；本案与广安交投集团公司无关。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伟述称，我与邹祥木是2标段合同和3标段合同的合伙人，我负责技术和施工员，对外执行事务和结账由邹祥木负责，高方容是我和邹祥木委托去签3标段合同项目的人，她对工程不负任何责任。甘立明是城北镇朱家坝的人，是邹祥木打电话给我说甘立明想来做3标段合同的劳务，甘立明本身不会技术操作，他属于劳务班组的工头，主要管理下面的工人，所以广安交投集团代发的工资表上只有具体施工人的名字。甘立明的劳务班组是从事钢筋制作和混凝土浇筑，因邹祥木很少来工地上，甘立明是在我这里领工资。完工后，我也是按广安交投集团公司计算的方量给甘立明进行的结算。2016年8月30日，我给甘立明出具了结算单。2017年7月份，公司拨付了40余万元，邹祥木领取后既不与我结算，也拒不发放工资，所以应由邹祥木支付甘立明工资。 第三人四川君沛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开庭审理前，其法定代表人李代全电话告知称，邹祥木和黄伟并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案涉3标段合同项目是其广安分公司的人将公司资质借给邹祥木和黄伟，他们二人才是实际施工人。所以对甘立明是否做劳务的事情公司并不清楚，本案与公司没有关系。 原告甘立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8月30日《朱家坝工程劳务结算单》，拟证实甘立明通过与黄伟进行结算，尚有47,460.18元的工资未归。证据二、中选通知书，拟证实案涉3标段合同的中标承建单位是四川君沛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三、3标段合同书，拟证实工程路段和施工范围，原告确已在此处施工。证据四、邻水县鼎屏法律服务所介绍信，拟证实经原告代理人到广安交投集团公司财务部核实，邹祥木尚有200,000元质保金未退。证据五、（2020）川1623民初11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已冻结了邹祥木在广安交投集团公司的质保金60,000元。证据六、《朱家坝劳务结算》，拟证实原告做劳务的方量及单价。 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对原告甘立明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四、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二、三、五无异议。被告高方容、邹祥木对原告甘立明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四、六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三、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黄伟对原告甘立明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 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为反驳原告甘立明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国道210邻水县绕城段公路工程桥梁施工竞争性谈判公告，拟证实广安交投集团公司面向社会公开发布竞争性谈判公告确定相关工程施工队伍。证据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营业执照，拟证实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变更为四川君沛源公司。证据三、四川君沛源公司资质证明，拟证实四川君沛源公司是符合相关修建资质的企业。证据四、国道210邻水县绕城段公路工程桥梁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实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将案涉3标段合同项目合法承包给有资质的企业。证据五、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明细及相关凭证，拟证实广安交投集团公司根据3标段合同约定与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业务往来。证据六、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报告，拟证实国道210邻水县绕城公路工程已交工验收。证据七、工程尾款退还申请报告，拟证实四川君沛源公司认可工程完工，向广安交投集团公司申请退还质保金66,522元，并非原告所称有200,000元质保金。 原告甘立明、被告高方容、邹祥木以及第三人黄伟对广安交投集团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无异议。 被告高方容、邹祥木为反驳原告甘立明的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两份授权委托书；证据二、合伙投资协议书，拟证实高方容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原告甘立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广安交投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认为与公司无关，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黄伟对两份证据无异议。 被告邹祥木除以上两份证据材料以外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转账依据、支付凭证、银行流水、借条、3标段合同，拟证实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黄伟领取了工程款，邹祥木收到工程款后也转给了黄伟；同时证实在工资发放单上无邹祥木的名字，说明邹祥木未到案涉3标段合同项目上做劳务。证据二、邹祥木向陈德章出具的借条以及陈德章向邹祥木出具的收条，拟证实邹祥木代替黄伟交纳了工程保证金和税款，该款应算作黄伟领取的工程款。证据三、现场施工图片，拟证实邹祥木到过施工现场。证据四、冲孔桩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实到案涉项目来做劳务的人都签订了相应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拿不出合同，就没有来项目上做劳务。证据五、石坝河人工结算单，拟证实黄伟到广安交投集团公司领取了264,000元工程款。证据六、关于代理人变更的函和关于工程款划转事宜的函，拟证实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邹祥木处理项目的事宜，在没有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又变更为委托黄伟处理，将工程款又转至黄伟账户。 原告甘立明对邹祥木补充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认为不属于案涉3标段合同项目的图片，对证据四、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关于代理人变更的函无异议，对工程款划转事宜的函认为与本案无联性。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对证据一、二中除银行流水以及借条、收条的真实性和该公司的关联性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六中除代理人变更的函无异议外，其余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被告高方容对邹祥木补充的证据材料无异议。第三人黄伟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认为图片是2标段合同的图片，石坝河结算单、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划转事宜的函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代理人变更的函无异议。 第三人黄伟提交的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广安交投集团公司的结算清单，拟证实甘立明班组的结算数量依据。证据二、合伙投资协议书及收条，拟证实黄伟与邹祥木是合伙关系。证据三、甘立明领款情况，拟证实甘立明已领款148,928元。证据四、（2017）川162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四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对黄伟举示的证据均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高方容、邹祥木对黄伟举示的证据一、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四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举示的《朱家坝工程劳务结算单》以及《朱家坝劳务结算》，三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反驳，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邻水县鼎屏法律服务所的介绍信中后面记载的查询的内容是原告代理人单方书写，且与四川君沛源公司向广安交投集团公司申请退还质保金的金额不相吻合，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高方容、邹祥木举示的两份授权委托书与广安交投集团公司举示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邹祥木举示的银行流水、收条、借条、现场图片、冲孔桩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石坝河人工结算单、关于工程划转事宜的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黄伟举示的领款单与原告举示的结算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结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0日，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原四川广安交通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广安日报发布了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桥梁施工竞争性谈判公告。通过竞争性谈判，第三人四川君沛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第3合同段中选资格。2015年6月19日，广安交投集团国道210邻水西环线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签订了《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桥梁劳务施工合同（第3合同段）》（下称3标段合同），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邻水县朱家坝大桥（中心桩号K2+90，长128.05米）、石坝河右线大桥（中心桩号K5+440，长106.1米）、石坝河左线大桥（中心桩号ZK5+449.5，长106.1米）的下部结构等设计施工图线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小型材料、包小型机械设备、包施工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的方式。项目主要材料碎石、河沙、钢材、水泥砼、模板、大型机械等由甲方提供。工程造价暂定为143.24万元，最终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为准。工程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在完工验收合格两年后无息退还。2016年8月30日，双方就新增工作内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同价款增加至147.82万元，最终以实际计量为准。在案涉3标段合同履行中，第三人四川君沛源公司多次向被告邹祥木、第三人黄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二人负责办理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宜、代收款项等。2016年2月3日，邹祥木、黄伟以2标段合同、3标段合同项目劳务承包人的身份向广安交投集团国道210邻水西环线项目部领导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提出因四川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被冻结，原四川凯基路桥有限公司联系不上，年关将近，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请项目部领导考虑将劳务工程款直接拨付到邹祥木账户内。项目部作出同意在原承包公司出据委托书后支付给受托人的意见。2017年12月，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计量结算，案涉3标段合同项目劳务施工价款为1,330,457元，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已向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黄伟、邹祥木等人支付工程款以及代发工资共计1,263,935元，现尚欠质保金66,522元未支付。 2015年4月29日，被告邹祥木与第三人黄伟签订了一份《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人邹祥木、黄伟共同出资承包：四川广安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桥梁劳务施工（桥梁第二合同段、第三合同段），达成如下如下协议：一、投资方式：双方共同出资劳务施工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各50%投资，邹祥木投资10万元，黄伟投资10万元。由邹祥木出据黄伟交来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的条子。二、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三、其他权利和义务1.双方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理共同投资的股份；2.工程劳务施工进行后，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从共同投资中抽回资额；3.工程劳务完结后，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共同分担。四、其他1.因工作方便原因，工程合同第二合同段由邹祥木签订，第三合同段由邹祥木家人(女：高方容）签订。高方容不是合伙投资人，其工程中的利润和风险与其无关，不承担任何责任，其责任由投资双方共同承担……”。邹祥木向黄伟出具了收到履约保金证10万元的收条。 2016年8月30日，黄伟向甘立明出具了《朱家坝劳务结算》，载明：“砼1135.059立方米×120元/立方米=136,207.08元，盖梁补差151.62立方米×30元/立方米=4548.6元，钢筋101.15吨×550元/吨=55,632.5元，合计196,388.18元。注：账错不瞒人，如有误差再算。结算人：黄伟”。同时，黄伟还给甘立明出具了一份《朱家坝工程劳务结算单》，载明“兹有劳务班组（甘立明）修建邹祥木承包的朱家坝大桥（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桥梁下部工程（桥台、墩柱、盖梁等）包括钢筋制作安装，结单总额196,388.18元，已支付148,928.00元，下余47,460.18元，大写肆万柒仟肆佰陆拾元壹角捌分整。注：以前所有条子账务全清，朱家坝施工结算员：黄伟”。现甘立明以邹祥木等拖欠其工资为由，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第三人四川君沛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前的陈述以及被告邹祥木、高方容、第三人黄伟在庭审中的综合陈述，邹祥木、黄伟借用了四川君沛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四川君沛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成为案涉3标段合同项目的中标单位，邹祥木、黄伟又委托高方容用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安交投集团国道210邻水西环线项目部签订了案涉3标段合同。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案涉3标段合同的实际承包人是邹祥木、黄伟二人。邹祥木和黄伟二人认可双方就案涉3标段合同项目是合伙关系，现黄伟以合伙事务中现场负责施工人员的身份向甘立明出具的结算单，可以印证甘立明在案涉工程中提供了劳务，甘立明与邹祥木、黄伟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二人作为合伙人应当对甘立明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邹祥木、黄伟合伙事务经营期间双方是否清算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为了充分保障农民工的权益，依照2020年5月1日施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清偿。”的规定，被告广安交投集团公司虽辩称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四川君沛源公司施工，但本院依据其提供的2016年2月3日邹祥木和黄伟以劳务承包人的身份向其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广安交投集团公司是明知邹祥木和黄伟系实际施工人；而四川君沛源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施工单位允许邹祥木和黄伟对外承接工程，广安交投集团公司和四川君沛源公司均具有相应的过错责任，应对邹祥木和黄伟拖欠甘立明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邹祥木、黄伟尚欠甘立明劳务费47,460.18元，对甘立明要求邹祥木、黄伟、四川君沛源公司、广安交投集团公司连带清偿其工资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要求高方容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甘立明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邹祥木、第三人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甘立明劳务费47,460.18元； 二、被告广安交通投资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四川君沛源建设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甘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权利人可以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987元，诉讼保全费620元，两项合计1607元，由被告邹祥木、第三人黄伟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宇 人民陪审员  肖体金 人民陪审员  邹朝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尹依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