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民初1624号 原告：王婷婷，女，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宁，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琛，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碧锋，女，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何仁英，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 被告：朱榕，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耘，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婷婷与被告林碧锋、何仁英、朱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宁，被告林碧锋、何仁英、朱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耘、周学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林碧锋、何仁英、朱榕退还原告转让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9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三被告将小博士托管转让给原告经营。该店产权为晋安区老人院，转让后原告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月租金3000元，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桌椅、冰柜、煤气（2个）、消毒柜等厨具全部无偿归原告所有。原告一次性被告支付转让费25000元。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7日计21天12个学生托管费计8228元归原告所有，三被告保证托管在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正常经营，如不能正常运营退还转让费。 2019年12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转让费25000元转给被告林碧锋，2020年1月7日原告再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林碧锋9000元工资。 学生托管需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餐饮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因三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小博士（学生）托管无相关合法手续，不具有经营资格，该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其从订立合同时即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所订立合同无法律效力。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各自返还对方钱物。且因新型××疫情，2020年1月24日福建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福州市发生紧急通知要求关闭所有托管、培训机构，至今仍无法营业。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约定在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如不能正常运营退还转让费，因此，三被告应退还原告转让费25000元。 原告围绕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转让协议》，证明：2019年12月8日三被告将小博士（学生）托管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给被告2.5万元，被告保证托管在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正常经营，如不能正常运营退还转让费。该小博士（学生）托管无相关合法手续，不具有经营资格，该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法律效力。 2.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于2019年12月9日支付被告转让费25000元，2020年1月7日支付被告工资9000元。 三被告辩称，一、王婷婷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标的为小博士托管班的所有权、经营权、资产，并不包含托管班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属于行政许可，依法不得转让，属于禁止流通物，其本身并不具备资产价值。原告认为答辩人没有转让托管班许可证是违反合同义务，该主张违反法律规定，答辩人是否有托管班许可证，都不能否认答辩人对托管班享有的资产权益，答辩人有权利转让该权益，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在接手托管班后应自行申请经营许可。据此，答辩人是否取得托管班许可证，不影响涉案《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在签订涉案《协议书》前对答辩人经营的托管班进行了详细考察，对受让标的很满意，支付的转让费用包含了其获得与晋安区老人院签订后续租赁合同获得场地使用的权利，以及实际使用答辩人留下的原有装修、装饰设备、桌椅、冰柜、煤气（2个）、消毒柜等厨具、设备，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其作出是否签约决定的事实，故对其该项主张，应不予采信。涉案《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 二、转让协议签订后不存在因答辩人过错造成王婷婷不能正常运营的情形，其要求答辩人退还转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向社会发出的招生宣传资料可知，原告的托管班受疫情防控影响的时间只有5天（2020年2月3日至2月7日），但其可开展线上培训。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对本次疫情的发生不存在可预知的可能性，转让协议中“如不能正常运营退还转让费”的约定，是针对答辩人可控且违约的情形，而疫情防控造成的停班不属于答辩人可控的范围，不符合答辩人应退还转让费的合同约定。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后一直正常经营，却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如果将新冠疫情的影响视为答辩人违约，那对答辩人是极为不公平的。 三、原告所称收取的托管费不够支付答辩人工资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与合同转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成为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的理由。 三被告围绕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王婷婷微信截图、王婷婷招生宣传资料，证明：原告于在2020年小学寒假前1月6日至2020年1月25日一直在积极招生，甚至提前收取接下去4个月费用；根据原告招生安排可知，2020年1月24日至2月2日，原告早已决定春节期间放假不开班；春节后原告只计划在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7日开班，受疫情影响不能开班的损失不是被告违约造成的，这5天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 2.原告王婷婷与被告朱榕微信截图，证明：直至2020年2月9日，王婷婷的托管班并没有停止运营，而是通知朱榕老师退迟上班，至于转让协议期满后托管班是否停止运营系原告王婷婷个人决定，与被告无关。 就原告、被告双方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原、被告证据符合证据特征，本院予确认并予以采信。 本院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2019年12月9日，三被告与原告签署《转让协议》，载明：三被告将小博士托管转让给原告经营。该店产权为晋安区老人院，转让后原告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月租金3000元，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桌椅、冰柜、煤气（2个）、消毒柜等厨具全部无偿归原告所有。原告一次性向被告支付转让费25000元。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7日计21天12个学生托管费计8228元归原告所有，三被告保证托管在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正常经营，如不能正常运营退还转让费。当日，原告向被告林碧锋转账25000元。2020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林碧锋转账工资9000元。 原告发放的宣传单上载明，寒假全天班有三期，分别为第一期1月13日至1月17日，第二期1月19日至1月23日，第三期2月3日至2月7日。 庭审中，原告陈述，1月24日，福建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一级响应机制，福州市紧急通知要求关闭所有托管培训机构，至庭审当日，即2020年5月11日该机构尚不得营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前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述的情形应当指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某一合同行为明确作出了否定性的效力评价。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对于民办教育机构的设立采取许可制，被告未经教育行政部门审批而开展培训活动，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应由行政部门予以认定，并不影响民事合同效力的认定。原告诉请案涉《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故，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转让协议》中约定小博士托管在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若不能正常运营，即退回转让费。但原告的托管班受疫情防控影响的时间只有5天，即2020年2月3日至2月7日，原告在协议期间仍有运营盈利且案涉协议约定装饰设备、桌椅、冰柜、煤气、消毒柜等厨具归原告所有且已实际交付。故若以双方签订案涉协议时，无法预见的新冠疫情导致的社会影响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显失公平。综上，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转让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5元、因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而减半收取计212.5元，由原告王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宝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红 附注：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