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生，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雷强，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武，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上诉人陈海、黄新生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黄新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雷强、被上诉人杨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黄新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案双方合作期间总计收入金额应为230420元。一审判决认定“病人交纳治疗款总计218450元”该218450元仅是将两份《襄汾县医院碎石机运营情况》所体现的数据进行简单相加（159230元+59220元），漏算了2018年12月份的运营收入。二、医生工资绩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襄汾县人民医院体外碎石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一）根据该协议第五条，合作比例：医院20%，杨建武30%，陈海25%，黄新生25%，即合同各方对医院及各方的分成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运营收入应当按照合作比例进行分配，并不涉及其他费用承担。（二）根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碎石科及医生管理由被上诉人负责，结合二上诉人已为该合作项目投资75000元购买碎石机，被上诉人却未进行任何投资但占有更多合作比例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负责碎石科及医生管理应包含承担医生工资及绩效。（三）根据庭审中证人贾某的证言，其工资及绩效均系被上诉人杨建武与其约定，本案合作期间贾某工资也系被上诉人杨建武发放，与二上诉人未就工资或绩效有过任何约定，证明贾某工资及绩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说明，一审判决认定贾某工资及绩效52000元“应予在三人合作总数中优先扣除”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贾某工资绩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对合作比例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双方在《襄汾县人民医院体外碎石合作协议》第五条对合作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医院20%，杨建武30%，陈海25%，黄新生25%，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分配比例应为被告杨建武37.5%……二原告各31.25%”与合同约定不符，认定事实不清。四、本案涉及的设备所有权应归二上诉人所有。根据《襄汾县人民医院体外碎石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设备款未收回前归黄新生、陈海所有，回收后二人合作比例共同所有。本案二上诉人为购买碎石设备投资人民币75000元，截止本案上诉之日，二上诉人仅收回合作分红41000元，设备款尚未全部收回，且双方已于2018年5月终止合作，故根据合同约定设备所有权应归二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五、被上诉人应赔偿碎石机未能运营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诉人上述第四条上诉理由，双方合作终止时二上诉人未收回设备款，体外超声碎石机所有权应归二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在合作终止时并将体外超声碎石机完全交还二上诉人，导致二上诉人不能使用该体外超声碎石机运营活力，给二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应按照合作期间的月平均收入17725元赔偿二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黄建武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原判认定收入总计218450元，是根据2018年答辩人提供的襄汾县医院碎石机运营情况计算出来的，至于没有上诉人提到的2018年12月收入，是2019年5月，合作不下去了，医院财务室结算时明确告知要按照6%扣除税款以后得出的结算金额，不是上诉人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其次，每位病人100元的医生绩效工资是当时与医生约定好的，以及介绍费，都是与上诉人说好的，上诉人也同意支付，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而是共同承担。第三，合作协议约定比例是明确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第四、上诉人计算的二人应分得收入为115210元也是错误的，既不扣除医生工资，也不扣除绩效、税款，没有这种算法。第五、根据协议约定，合作期间设备款未收回前归上诉人所有，回收后按三人比例共同所有。无论按照上诉人说的收入230420元，还是按照答辩人计算的收入218450元，扣除医生工资和绩效、税款，设备款已经收回，应由三人按份共有。第六、上诉人提出的赔偿碎石机未能营运造成损失由答辩人承担，于法无据，他也没有证据支持，并且在最后计算分得收入时也未计算，应驳回其诉求。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上级人民法院应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襄汾县人民医院体外碎石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运营襄汾县人民医院处的体外碎石科，由二原告负责设备引进，被告负责科室的运营管理及与医院的沟通，合作期限为五年，合作比例医院20%，杨建武30%，陈海25%，黄新生25%。对设备所有权特别约定为：合作期间设备款未回收前归黄新生、陈海所有，回收后按三人合作比例共同共有。同时约定碎石科及医生管理由杨建武负责，每月5日前与医院交涉，扣除医院及医生费用后按比例结算。签订合同后二原告出资75000元，以莒南县明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购买北京索迪牌SD9600-D含B超体外冲击波碎石机一套，投放至襄汾县人民医院碎石科供合作使用，并聘请医生贾某，每月工资3000元，绩效每个病人100元。2019年5月，因医院结款不及时及公立医院不得外包科室等原因，双方合作终止。合作期间共治疗人数160人，病人交纳治疗款总计218450元，按合作协议扣除20%后，剩余174760元交付给被告杨建武。同时查明，被告杨建武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给付二原告44000元，二原告垫付贾某工资3000元。三人合作协议停止时，二原告将索迪牌SD9600-D含B超体外冲击波碎石机中的主板拿走。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襄汾县人民医院体外碎石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但该协议未就医生工资绩效、其他医生介绍就诊费用、收入税费的分担等作出明确的约定。参照当前医院医生的工资构成和数额，并根据医生贾某的证言，该院认为被告列举贾某工资每月3000元，每治疗一名病人绩效100元比较符合实际，合作共计12个月工资应该为36000元，治疗160名病人绩效应该为16000元，总计52000元，应予在三人合作收入总数中优先扣除，其余未作约定的该院均不考虑。襄汾县人民医院根据合作协议扣除总收入218450元中20%即43690元后其余80%即174760元返还给杨建武，再扣除医生工资和绩效52000元后剩余122760元为三人总收入。按二原告与被告在合作协议约定25%、25%、30%的比例，三人对这122760元的实际分配比例应为被告杨建武37.5%即46035元、二原告各31.25%即每人38362.5元，杨建武应该给付二原告合作分红76725元，去掉已经给付过的41000元，还应再付二原告35725元。但根据合作协议中对设备所有权的约定，二原告收回成本后，索迪牌SD9600-D含B超体外冲击波碎石机应为三人共同所有，比例应为杨建武37.5%、二原告各31.25%，二原告主张返还设备时也应退还被告部分款项。设备购买价格为75000元，该院酌情考虑折旧按新设备80%计算，折价60000元，二原告应退还被告22500元。与前项合作分红部分相抵后，被告实际再给付二原告13225元比较适宜。因该设备为三人共同所有，二原告已经将该设备主板取走，故对二原告主张合作停止之后示能体外超声碎石机未能营业造成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建武向二原告陈海、黄新生支付合作分红13225元（二原告每人6612.5元）；二、被告杨建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合作使用的北京索迪牌SD9600-D含B超体外冲击波碎石机中剩余设备全部返还二原告陈海、黄新生；三、驳回二原告陈海、黄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建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黄新生、陈海与杨建武合作期间的总收入应如何认定，数额为多少？2、双方在合作期间医生工资绩效是否应当由杨建武承担。3、本案所涉碎石机的所有权应当如何认定。4、上诉人黄新生、陈海要求杨建武赔偿碎石机未能营运的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黄新生、陈海与杨建武合作期间的总收入应如何认定，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上诉人黄新生、陈海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双方合作期间总计收入218450元不当，少计算了2018年12月份收入11970元，总金额应为230420元。杨建武认可2018年的12月份收入11970元，未计算在收入范围内是因医院扣了全年6%的税，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双方合作期间总收入为230420元。二、关于双方在合作期间医生工资绩效是否应当由杨建武承担的问题。黄新生、陈海上诉称因三人在合作时其二人购买碎石机一台花费75000元，杨建武没有投入而占有更多的份额，且医生由杨建武联系，对医生的工资应由杨建武发放。关于医生工资，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医生工资应当是双方合作期间必要的支出，应当在总收入中予以核减。根据原审中医生贾某出庭证言，认定医生工资每月3000元，共36000元。对于贾某称每名病人绩效100元，共治疗160名病人应提绩效16000元由于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本案所涉碎石机的所有权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黄新生、陈海上诉称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设备款未收回前归黄新生、陈海所有，回收后二人合作比例共同所有，本案中碎石机款75000元未完全收回，应认定其二人在收回成本后碎石机为其二人所有。据此，原审判决杨建武返还碎石机并无不当。但碎石机在使用一年后应有折旧损耗。原审判决“考虑折旧按新设备80%计算，碎石机折旧15000元”并无不当，碎石机折旧款15000元应在总收入中扣除。4、关于黄新生、陈海要求赔偿碎石机未能营运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因该设备为三人共同所有，黄新生、陈海已经将该设备主板取走，故对黄新生、陈海二原告主张合作停止之后示能体外超声碎石机未能营业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三人合作期间收入比例分配，双方在《襄汾县人民医院体外碎石合作协议》第五条对合作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医院20%，杨建武30%，陈海25%，黄新生25%，该比例是对合作期间包括医院收入在内的比例，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分配比例应为被告杨建武37.5%……二原告各31.25%”是根据双方约定对该三人合作期间收入的折算比例，该折算并无不当。黄新生、陈海、杨建武在合作期间应分得收入为：230420元×80%－36000元－15000元=133336元，杨建武应分得37.5%即50001元、黄新生、陈海各应分得31.25%即每人41667.5元，杨建武应给付黄新生、陈海合作期间分红83335元，减去已经给付过的41000元，还应再付4233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新生、陈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侯马市人民院（2019）晋1081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杨建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合作使用的北京索迪牌SD9600-D含B超体外冲击波碎石机中剩余设备全部返还二原告陈海、黄新生；第三项即驳回二原告陈海、黄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院（2019）晋1081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杨建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海、黄新生支付合作分红42335元（每人2116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共计2155元，由杨建武负担1155元，陈海、黄新生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东红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