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0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彭静，男，汉族，生于1988年3月19日，重庆市忠县人，中专文化，驾驶员，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予以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先勇，重庆海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彭静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渝0240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害人张某１之夫陈世金、被害人张某１之子陈其元、陈宜明、陈谊清、陈益虎、陈谊权不服该刑事判决，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改判，从重判处原审被告人彭静刑罚。本院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渝0240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公诉机关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馨出庭支持公诉。再审申请人陈其元、陈宜明、陈谊清、陈益虎、陈谊权及六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原审被告人彭静及其辩护人杨先勇，证人任某、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彭静驾驶车牌号XX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石柱县鱼池镇往石柱县万朝镇方向行驶。当日13时25分许，该车行驶至省道202线466公里+200米（万朝镇万富村万连组）路段时，将被害人张某１撞倒，后彭静驾车逃离现场。13时45分许，张某１被其亲属送至石柱县万朝卫生院就医时，经诊断已经临床死亡。13时59分，被害人的亲属拨打了报警电话。14时29分，彭静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驾车返回了事故现场附近直到公安民警到来。经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１的死亡原因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挫裂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所致。经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彭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彭静系受他人雇请驾驶XX号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彭静与车主张某２等共赔偿了被害人张某１近亲属人民币36万元，其中彭静赔偿人民币10万元，现已履行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机动车及驾驶人查询结果单、通话记录、肇事车辆行驶数据、接诊证明、报警记录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赔偿调解书、转账凭证等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3.监控视频、肇事车辆驶离、返回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分析情况说明；4.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渝鑫技术鉴字〔2018〕T1-423号鉴定意见书、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万司鉴[2018]法医鉴字第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证人刘某1、朱某、刘某2、贺某、张某2、任某的证言；6.被告人彭静的供述及辩解。原审判决审理认为：被告人彭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逃逸，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应受到相应的刑罚处罚。被告人彭静交通肇事逃逸，之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返回事故现场等待民警到来，系自动投案，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彭静及车主等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决定对被告人彭静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彭静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对被害方进行了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彭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再审申请人认为：1.原审被告人彭静属于吸毒驾驶，原审对毒驾事实漏审；2.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的36万元是车主张某２与再审申请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不是原审被告人与再审申请人达成；3.原审被告人彭静交通肇事后逃逸致被害人死亡，吸毒驾驶，不具有自首情节，应从重判处原审被告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原审被告人彭静辩称：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交通肇事后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开车离开事故现场是害怕不是逃逸，表示自愿认罪。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对再审有意见，认为在原审证据中已经有毒驾事实，不是新证据。在事故发生三天前吸毒一次，没有形成依赖。事故发生后，本人及家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原公诉机关建议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但判决的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已经考虑了毒驾情节。请求维持原判。辩护人提出：1.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有吸毒的事实以及肇事逃逸的事实，认定彭静负全部责任，毒驾事实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已经考虑，不应作为量刑情节再次考量；2.虽然原审起诉书没有将吸毒事实纳入，但也提交了彭静吸毒的相关证据，不存在漏诉情节；3.车主张某２出面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的36万元中包含彭静赔偿的10万元，至于没有获得其谅解是因为被害人家属认为赔偿过低，事实上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足额获得了赔偿；4.原审被告人彭静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基于害怕被害人家属殴打才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自我保护，不是逃避事故责任，不能认定是逃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逃逸致人死亡，假使认定逃逸成立，彭静也是在警察来到现场之前返回事故现场，同时拨打电话报警，并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应认定逃逸后自首；5.原审被告人彭静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就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也签订了认罪认罚书，雇主代为赔偿的10万元就是被告人彭静的赔偿，可以从轻处罚。彭静是初犯，建议维持原审判决。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再审中提出：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与原审指控事实一致，认为原审被告人彭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彭静交通肇事后逃逸，不构成逃逸致人死亡，不成立自首情节，吸毒驾驶作为加重量刑考量情节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彭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彭静的犯罪事实、情节，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原审被告人彭静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经再审查明：2018年8月23日，原审被告人彭静驾驶车牌号为ＸＸ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石柱县鱼池镇往石柱县万朝镇方向行驶。2018年8月23日13时25分许，该车行驶至省道202线466公里+200米（万朝镇万富村万连组）路段时，将被害人张某１撞倒，彭静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至距离事故现场六公里左右的碎石厂。2018年8月23日13时45分许，张某１被其亲属送至石柱县万朝卫生院，经该院医生在医院院坝接诊，诊断已经临床死亡。2018年8月23日13时59分，被害人亲属拨打报警电话。彭静到达碎石厂后给ＸＸ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张某２打电话，告诉张某２在万朝街下行三岔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车子挨了一个背背篓的人。2018年8月23日下午2时29分彭静拨打110报警电话，告诉110接警人员在万朝磨子万富村陈石坝（小地名）发生交通事故，本人开货车把别人跘了，人已经送到医院。张某２在事故当天下午2点多到达现场，到现场一会后就碰到彭静。石柱县公安局西沱派出所民警于事故发生当日下午2时50分许到达事故现场，未发现肇事车辆和驾驶员，公安民警到现场20分钟左右，肇事车辆从万朝街上往事故现场行驶到距事故现场一百米远加水的坝子处停下。车主张某２告诉办案民警驾驶员在现场附近等候，并带民警在距离事故现场约一百米远加水的坝子处找到彭静，将其抓获。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当场死亡1人，事故车距离事故现场约一百米。石柱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31日获取肇事车辆的GPS行驶数据。车辆行驶路线为2018年8月23日13时28分车辆经过万朝镇省道202线与万荣社区岔路口，13时33分车辆经过万朝镇高速连接路口，14时30分车辆返回经过万朝镇高速连接路口，14时34分车辆返回经过省道202线与万荣社区岔路口。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性能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灯光信号有效，转向有效，驻车制动有效，行车制动有效。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张某１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24日进行检验，同年9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张某１的死亡原因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颇脑挫裂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所致。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23日20时50分在石柱县中医院提取彭静静脉血，委托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甲基苯丙胺定性检测，该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检验结果为：彭静静脉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成因分析：彭静吸毒驾车上道路行驶，将行人张洪英撞倒后驾车逃离现场。张洪英在本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和过错，彭静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彭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ＸＸ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系张某２，彭静系受张某２的雇请驾驶ＸＸ重型自卸货车。2018年10月12日，在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民警的主持下，达成由车主、挂靠公司赔偿被害人家属36万元。该36万元赔偿款包括彭静的母亲转给车主张某２的10万元，车主支付15万元，保险公司支付11万元，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查询、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死者身份信息，证明案件来源、原审被告人、肇事车辆、被害人基本信息。2.通话记录、报警记录单、再审中提供的报警录音光盘及制作说明、122受理单、监控视频照片、肇事车辆GPS行驶路线、再审中提交的肇事车辆行驶路线图，证明原审被告人彭静向公安机关报警及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3.接诊证明，证明被害人送到石柱县万朝医院，医生在医院院坝接诊时诊断已经临床死亡。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以彭静吸毒驾驶车辆车上道路行驶，将行人张某１撞倒后驾车逃离现场，张某１在本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和过错，彭静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由彭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１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5.彭静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018年8月23日23时21分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供述：彭静把人撞了，发生事故后十几分钟，心情平复下来后就打110报警。因心理恐慌、害怕别人打，就把车开到离事故现场大约一百米远的地方，没有吸毒。2018年8月24日16时24分第二次接受讯问时供述：因2018年8月23日开车把一个人撞死了，因交通肇事被刑事拘留，没有把车开走，是把车往前移动了一些距离，最多一百米远。因为怕挨打，才把车往前移动一些距离，没有吸过毒。6.彭静接受石柱县人民检察院讯问时的询问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1月18日10时33分彭静接受石柱县人民检察院的讯问，其供述因当时恐慌想暂时离开现场，就直接把车开离事故现场一公里左右。事故当天没有吸毒，在8月16日吸的冰毒，认罪认罚。7.证人张某２的询问笔录，证实张某２是ＸＸ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彭静是她雇请的驾驶员，彭静在发生事故后中午1点多给她打电话说在万朝街上下来的三岔路口处，车子挨了一个背背篓的人，张某２在事故当天下午2点多到达现场，到现场一会后就碰到彭静，车子停在离现场一百米远加水的坝子处，彭静在车上不敢下来，张某２到现场一会，警察就到事故现场，她告诉警察驾驶员在上面等，然后带警察到加水的坝子处找到彭静。8.证人刘某（被害人张某１孙息妇）的询问笔录，证实张某１在石柱县万朝镇发生交通事故，她在当天下午1时59分打110报警，张某１大儿子陈其元用皮卡车将张某１送到医院，张某１还没有送到万朝医院就已经死亡。9.证人朱某、刘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23日中午1点35分发现张某１，在发现张某１1个小时左右，交警到现场20分钟左右，撞人的红色货车从万朝街上往事故现场开下来，在事故现场下面点掉头靠路边一会，然后往前开到距事故现场一百米远加水的坝子停着，交警和车主来后，驾驶员也到现场。10.办案民警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再审中证人任某、向某出证作证的证言、赔偿调解书，证实彭静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交代的事故发生状况和公安民警调查的不一致，没有如实供述吸毒的事实，彭静逃离事故现场后再返回，但其称没有逃离事故现场，一直在现场，车主等赔偿给受害方的36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彭静家人交给车主赔偿给受害人作为写谅解书的，但车主作为赔偿款与死者方进行调解，没有把彭静纳入，事故当天下午3点左右到现场后没有看到死者和驾驶员，车主告知后在距离事故现场一百米远的地方将彭静带到警车上。11.鉴定委托材料、鉴定资质材料、送检材料、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渝鑫技术鉴字[2018]T1-423号鉴定意见书、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万司鉴[2018]法医鉴字第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再审中提交的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8]2110号检验报告，证明张某１的死亡原因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颇脑挫裂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所致，对彭静静脉血液进行甲基苯丙胺定性检测，2018年9月28日检出甲基苯丙胺。12.转账凭证等。证明原审被告人彭静的家人转账10万元给车主张某２。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彭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彭静吸毒后驾驶机动车，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彭静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彭静及辩护人认为彭静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是因为害怕挨打，不是逃避法律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彭静驾驶肇事车辆继续行驶至碎石厂，离开事故现场时间长达1小时，根据肇事车辆的行驶路线、行驶轨迹和证人的证实，足以证明彭静交通肇事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向公安机关报告是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原审被告人彭静发生交通事故后有条件履行救助义务而未履行，认为凭多年的经验判定被害人已不行了就不积极救助、保护现场而驾车逃离，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原审被告人彭静及辩护人辩称是因恐慌、害怕挨打才离开现场，该理由并不能对抗其应尽的法定义务。故其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彭静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主要犯罪事实，是指对犯罪嫌疑人行为的性质认定有决定意义的事实、情节(即定罪事实)以及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情节(即重大量刑事实)。而“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情节”，则是指决定着对犯罪嫌疑人应适用的法定刑档次是否升格的情节，以及在总体危害程度上比其他部分事实、情节更大的事实、情节。原审被告人彭静交通肇事后逃逸，驾车逃离事故现场1小时后虽报警，但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均未如实交待交通肇事后驾车逃逸事故现场的事实，即未如实交待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逃逸事实，直接影响了量刑的格次。同时公安民警在讯问彭静是否吸毒时，彭静也未如实交待吸毒的事实。因此，原审被告人彭静自动投案后，虽然供述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交通肇事逃逸及吸毒后驾驶的事实，属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彭静及辩护人辩解毒驾事实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不是新事实，不应作为加重量刑考量情节，建议维持原审判决的辩解、辩护意见。彭静吸毒后驾驶，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虽然有其事实，但原审判决未对该事实予以阐述并作出刑法意义上的评价。彭静吸毒后驾驶机动车，依法应予酌情从重处罚。彭静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判处。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人彭静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彭静构成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从被害人张某１的孙媳妇刘某证实，张某１还没有送到万朝医院就已经死亡，石柱县万朝医院证实医生在医院院坝接诊时诊断已经临床死亡。本案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是因延误救治导致，本案也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是因原审被告人彭静交通肇事逃逸导致的死亡。因此，再审申请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予采纳。综上，根据原公诉机关在再审中提供的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彭静系自首、未认定吸毒后驾驶机动车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渝0240刑初42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彭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先行羁押的6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谭秀珍审判员  任 毅审判员  向俊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