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1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合作区雪松街6号龙滨嘉苑3号楼1-2号门市。负责人：卜学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鹏，男，该支公司理赔主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玉扑，男，1946年4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士宝，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国企职工，住黑龙江省黑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晓芬，女，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黑龙江鼎圆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楚万海，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晶辉，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益泓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繁荣小区53号楼2单元402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楚万海、刘晶辉、齐齐哈尔益泓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泓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鹏，被上诉人韩士宝及与韩玉扑、韩晓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上诉人刘晶辉通过互联网在线的形式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减少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及诉讼费；2.韩玉扑、韩晓芬、韩士宝、楚万海、刘晶辉、益泓运输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精神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他合理的费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但没有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更没有按照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免责的。2.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与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的诉讼费用不应过多由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负担。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辩称，1.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承担3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不高。2.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黑河支公司的赔偿数额没有超过保险责任限额。3.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是法律规定的，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诉讼费和精神抚慰金）单方免除是无效的。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也无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中存在免除责任条款；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更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者说明等告知义务，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4.双方没有在起诉前达成赔偿协议，是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不依法赔偿造成的。5.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是不成立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晶辉辩称，没有意见。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万海、刘晶辉、益泓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87,380元；2.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楚万海、刘晶辉、益泓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11时40分许，楚万海驾驶黑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北安市黄山街自西向东行驶至龙江路与黄山街交叉路口西侧等候信号灯，当通行信号灯亮起，楚万海启动驾驶车辆与前方车辆依次通行时，其驾驶车辆的左侧车轮将横穿机动车道至其车辆前方的行人张某碾轧，致张某当场死亡。此起事故经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311811201900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楚万海与张某在此起事故中各负同等责任。经北安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委托，北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黑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系生前颅脑损伤死亡。楚万海驾驶的黑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益泓运输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晶辉，楚万海系刘晶辉雇佣的司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AHAEK08CTP19B000793R）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号AHAEK08Y1419B000541T），交强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4月13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2日24时止，此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张某1949年4月20日出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70周岁；张某与韩玉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名子女韩士宝及韩晓芬。再查明，2018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0,780元／年，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侵害。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楚万海与张某在此起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案中，案涉车辆所有人为益泓运输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晶辉，楚万海系刘晶辉雇佣的司机，案涉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根据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益泓运输公司与刘晶辉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楚万海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且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与张某负同等责任，依法应由其雇主刘晶辉承担赔偿责任。故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要求楚万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赔偿比例，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要求本案所涉损失按60%责任比例赔偿，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平均工资”，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中，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要求的死亡赔偿金291,910元（20,191元×10年）及丧葬费30,390元（60,780元÷2），计算方法及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要求丧葬费按黑河市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0,679元赔偿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韩玉扑等人该项诉讼请求标准过高，本院综合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的具体情节、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本案所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本院确认本案所涉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91,910元、丧葬费30,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应赔偿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共计267,380元，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7,380元[（291,910+30390-110,000）×60%+30000]。楚万海、刘晶辉、益泓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诉讼请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110,000元；二、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157,380元；三、驳回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1元，由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负担393元，由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负担5,21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商业三者险对精神抚慰金免责。首先，《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八条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赔偿范围作出明确规定，但未规定赔偿顺序；其次，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并未要求优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进行赔付；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在签订商业三者险时，对免责条款负有告知义务，但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告知投保人商业三者险对精神抚慰金免责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没有约束力。综上，太平洋财险主张精神抚慰金赔偿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诉讼费用过多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韩玉扑、韩士宝、韩晓芬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故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的主张诉讼费用承担过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黑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云峰审判员  王晓芳审判员  曹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晶书记员刘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