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 主要负责人：姚志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军山，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岩伟，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路3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64049D。 主要负责人：薄世亮，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中华北大街3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308297859T。 主要负责人：邵承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双喜，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井军山、段岩伟、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常双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839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改判。一、上诉人已就合同免赔拒赔内容依法履行法定义务，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及评估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该条规定，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交强险限额外的受害人损失，应当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确定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即确定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于该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肇事车辆鲁Ｐ×××××号车投保人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在本案中，上诉人已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对投保人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该条款中上诉人对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投保人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也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的规定已就收到保险条款及了解保险条款免赔拒赔内容进行声明并加盖公章确认。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该条款也依法生效，应当予以适用，依法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评估费。二、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常双喜履行提示以及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及合同义务。保险合同是合同的一种，合同双方为本案车辆车主投保人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被上诉人常双喜并非合同当事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险合同内容为规定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内容无需向其他第三者告知、解释说明。本案车辆投保人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已与上诉人依法签订保险合同并盖章确认，其已了解保险合同具体免赔拒赔内容，本保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常双喜并非保险合同相对方，车辆投保人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也没有向上诉人告知实际车主的信息，上诉人也没有义务及法定审查实际车主的权利，即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常双喜履行提示以及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及合同义务。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向实际车主常双喜履行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认定上诉人与投保人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无效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并且，个人车辆挂靠运输公司经营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认可该违法行为也是错误的，车辆在个人间流转的行为也是上诉人无法掌握控制的，要求上诉人对车辆每一次的实际车主情况审查告知也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判决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改判。 井军山辩称，停运损失、鉴定费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井军山一审未提交货运倒运费、租车费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两项费用。保全费用一审判决没有处理。 平安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段岩伟、常双喜未作答辩。 井军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段岩伟、常双喜赔偿井军山各项损失共计7522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5时46分许，杨晓亮驾驶冀Ｄ×××××/冀Ｄ×××××号牌车辆沿省道335行驶至省道335线28KM+100M时，郭成信驾驶的鲁Ｐ×××××/鲁PY76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井军山驾驶的鲁Ｑ×××××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三车相撞，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杨晓亮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郭成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井军山无责任。 一审另查明，杨晓亮驾驶的冀Ｄ×××××/冀Ｄ×××××号牌车辆登记在峰峰矿区华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系段岩伟，该车辆由段岩伟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成信驾驶的鲁Ｐ×××××/鲁Ｐ×××××号牌车辆登记在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系常双喜，该车辆由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井军山主张了如下损失：1.车辆损失40020元；2.施救费3920元；3.货物损失2400元；4.停运损失20580元，按照490元/天×42天计算；5.评估费6000元；6.租车费1200元；7.装车费600元；8.保险费500元。以上损失合计75220元。井军山向法庭提供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鲁Ｑ×××××号牌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登记经营合同、井军山驾驶证复印件、保险费发票、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三份、莒县佳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莒县广达汽修厂出具的维修期间证明、维修费发票、评估费收据、施救费发票。 对井军山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挂靠合同真实性及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车辆损失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鉴定报告的程序、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根据该报告第四页显示，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未通知被申请人进行现场勘验，程序违法，并且该鉴定结论过高，井军山车辆为2010年车辆，系国三标准的老旧货车，市场价值较低，该鉴定结论明显过高，申请重新鉴定；对井军山提交的停运损失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对货物损失价格评估报告有异议，根据该报告第三、四页显示，也是未通知保险公司进行现场勘验，井军山也未提交该运输合同所载明的价格、数量等信息，对于货物损失价格有异议，并且井军山系承运方，并不属于货物的所有人，对于井军山在本案中主张货物损失的主体资格不予认可；对鉴定费有异议，井军山提供的鉴定费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对施救费发票不予认可，根据施救费发票载明的施救单位并非正规施救单位，也没有施救明细及收费标准，对施救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保险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予承担；对井军山提供的维修明细和货物损失、倒运费、装卸费证明均不予认可，井军山没有提交相关单位的营业执照，负责人也没有签字，形式不合法，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且该证明也可以证明货物并非井军山所有，相关的倒运费、装卸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实际支出了该费用；对修理厂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井军山未提供维修清单、维修发票、维修日志等证据来证明合理的维修时间，对于该证明所主张的维修时间不予认可，并且该维修厂出具证明显示维修时间至2018年12月27日，即井军山车辆已经实际维修，井军山应当提交相应的维修费发票，而不应当申请车辆损失鉴定，车辆损失应当参照该维修发票予以确认，并且对于车辆损失应当提供购车发票，以计算车辆现有价值。 段岩伟的质证意见同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意见。 常双喜对停运损失有异议，事故车辆在投保时，中银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投保人停运损失不予赔付，投保人也没有在特别条款中签字确认，故停运损失应当由中银保险公司赔付。 中银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货物损失评估报告，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停运损失有异议，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该费用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对评估费有异议，井军山应当提供正规发票；施救费请法庭依法认定；对保险费不予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杨晓亮驾驶冀Ｄ×××××/冀Ｄ×××××号牌车辆与郭成信驾驶的鲁Ｐ×××××/鲁Ｐ×××××号牌、井军山驾驶的鲁Ｑ×××××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井军山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郭成信驾驶的车辆车牌号（挂车）与其公司承保的车辆车牌号（挂车）不一致，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郭成信驾驶的车辆车牌号（鲁PY76挂）与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承保车辆车牌号（鲁Ｐ×××××）不一致，系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笔误造成，交警部门经查实后，已经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车牌号进行了更正，且常双喜提供了挂车行驶证及车辆挂靠合同佐证，因此，可以认定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承保的车牌号为鲁Ｐ×××××的车辆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郭成信驾驶的车辆（挂车）系同一车辆。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晓亮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郭成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井军山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杨晓亮与郭成信按5：5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故对因该次事故给井军山造成的损失，应由杨晓亮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郭成信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杨晓亮系段岩伟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财产损失，段岩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成信系常双喜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财产损失，常双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冀Ｄ×××××号牌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井军山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因鲁Ｐ×××××号牌车辆在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投有交强险，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井军山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因冀Ｄ×××××号牌车辆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故由中银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井军山的损失；因鲁Ｐ×××××号牌车辆在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故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井军山的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段岩伟、常双喜分别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中银保险公司辩解的不承担停运损失的问题，中银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对停运损失不予承担。段岩伟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系其本人投保，投保单系其本人签字。中银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中及保险条款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字体加黑、加粗，与其他内容颜色相异，投保人签章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中银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亦提供投保单，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对其对停运损失不予承担。常双喜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车辆在投保时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没有告知其免责条款的内容，井军山的停运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承担。常双喜所有的鲁Ｐ×××××号牌车辆登记、挂靠在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投保人也系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仅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已经向本案的实际车主常双喜尽到提示以及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主张的不承担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井军山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车辆损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对其有异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法庭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提交申请书，要求撤回对鲁Ｑ×××××号牌车辆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井军山的车辆损失400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施救费3920元，井军山提供施救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货物损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对其有异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未在限期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对井军山的货物损失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停运损失，井军山提供的停运损失报告能够证实该项损失情况。经审核，实际维修期限应为22天，故井军山的停运损失应为10780元（490元/天×22天）；5.评估费6000元，井军山提供评估费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租车费1200元，井军山仅提供莒县佳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井军山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装车费，井军山仅提供莒县佳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井军山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63120元。 对以上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井军山车辆损失2000元，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井军山车辆损失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井军山的车损36020元、施救费3920元、货物损失2400元、评估费6000元、停运损失10780元，共计59120元，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29560元，由中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23170元[（车损36020元+施救费3920元+货物损失2400元+车损评估费4000元）×50%]；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6390元[（停运损失1078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50%]，由段岩伟予以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井军山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井军山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中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井军山各项损失231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井军山各项损失295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段岩伟赔偿井军山各项损失639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六、驳回井军山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1元，由井军山负担271元，由段岩伟负担705元，由常双喜负担705元；保险费500元，由井军山负担100元，由段岩伟负担200元，由常双喜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应否承担涉案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和评估费的问题。 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井军山驾驶的鲁Ｑ×××××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系正在从事货物运输的营运性车辆，其因涉案事故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从事营运活动产生的停运损失，属于上述规定的合理停运损失，井军山予以主张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上诉主张其对该停运损失免赔，但本案投保人系冠县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投保单上仅加盖投保人公章，无经办人签字，无法证实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就免赔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且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相关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结合山东货物营运行业收入情况、涉案车辆的受损情况和莒县广达汽修厂出具的维修期间证明，酌定井军山驾驶的鲁Ｑ×××××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为1078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评估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井军山为确定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标的车辆损失情况，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支出评估费6000元，该评估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判决该费用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评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井军山未就本案提起上诉，其二审主张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