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莉，女，197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杰，上海孙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尔，上海孙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溪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3265号18号楼1233室。法定代表人：孙丽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雅清，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维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溪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耀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维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本案案由，以马维莉对本案事实和法律的理解，本案应是委托合同纠纷，并以此为案由提起诉讼，但一审法官在在庭审中释明，溪耀公司不认为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是否需要变更案由，故马维莉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无因管理纠纷。案由应由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根据法律规定确定，而不是由当事人选择，一审法院以案由不当为由驳回马维莉一审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2.马维莉在管理天津工程时为溪耀公司垫付了39万余元费用，对此溪耀公司予以否认，称该工程外包给另一家公司，但其在一审中始终未明确是外包给了哪家公司。为证明天津工程确系由马维莉管理，马维莉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单据原件，马维莉还代表溪耀公司参加了天津工程所涉王某案的诉讼，赔偿了相关费用，支付了律师费，也证明马维莉管理了天津工程，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未予查明。溪耀公司辩称：不同意马维莉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案由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误导，马维莉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案由变更是马维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作出的，并非是法官释明后当场作出。马维莉是溪耀公司股东，双方没有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马维莉没有提供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证据的情况下，向马维莉释明是否变更案由，并基于马维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天津工程垫付款项，判决驳回马维莉一审诉请是正确的。2.马维莉称其提供的大量证据，都是无头无尾的票据，无法证明其垫付费用。马维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溪耀公司支付其天津装修工程垫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91,608.21元；2.溪耀公司偿付马维莉以391,608.21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溪耀公司承接天津市XX商场装修工程，合同金额为3,494,400元。同时溪耀公司为其工作人员投保“雇主无忧”团体组合保险等，保险单上注明马维莉系溪耀公司方联系人，交费方式为银行转账。2017年6月，马维莉和案外人杨某与溪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联系并递交工程费用申请表，溪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表示核算后统计一下需报销多少钱。2017年9月，溪耀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马维莉归还向公司借款300,000元，马维莉则要求溪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退出公司由其接手后续事宜。2018年8月3日，案外人王某向溪耀公司等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的诉讼，案号为（2018）沪0120民初17321号，即王某从2016年11月29日起至溪耀公司承接的天津市XX商场工地上工作，在2016年12月6日施工过程中受伤要求赔偿损失，期间王某曾向溪耀公司借款30,000元用于治疗，借款协议由马维莉（出借负责人）代表溪耀公司签署。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判决，即溪耀公司赔偿王某损失117，091.07元，扣除溪耀公司已付款30,000元，尚应支付87,091.07元。2019年5月5日，溪耀公司向马维莉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8162号，即要求马维莉归还借款30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马维莉在该案中辩称其为溪耀公司公司股东，同时还存在劳动关系，收取的3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业务备用金，在王某案中为溪耀公司垫付律师费20,000元。溪耀公司则同意律师费在借款中扣除。2019年6月12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决马维莉归还溪耀公司借款280,000元（已扣除律师费2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马维莉不服提起上诉并称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所谓的借款实际是业务备用金，应作为劳动争议处理。2019年8月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嗣后，双方的矛盾未化解，以致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溪耀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经工商注册设立，股东为马维莉、尚某和徐某，法定代表人为尚某，2017年9月11日溪耀公司股东变更，由尚某和徐某变更为孙丽平，马维莉在溪耀公司处担任监事职务。马维莉另案向溪耀公司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之诉，案号为（2019）沪0120民初17103号。在一审审理期间，马维莉将案由变更为无因管理纠纷，经一审法院释明相关风险，马维莉坚持上述意见。马维莉确认：马维莉和杨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天津装修工程系马维莉和杨某联系承接，杨某也是该工程的负责人，马维莉和杨某与溪耀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等；王某案中的30,000元系马维莉垫付后，溪耀公司再支付给马维莉，马维莉曾要求将其它相关费用进行报销处理，相关费用只有票据，无付款凭证，均系现金支付，而王某案尚有医疗费等未处理，但溪耀公司拒绝予以报销；就本案相关纠纷此前未申请劳动仲裁，也未提起劳动合同纠纷诉讼。溪耀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并无委托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无因管理；马维莉和杨某系男女朋友关系，杨某与溪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老公是朋友关系，但并非溪耀公司员工，溪耀公司未为马维莉和杨某交纳社保，溪耀公司与马维莉和杨某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等；王某案30,000元系由溪耀公司支付给马维莉后，马维莉再代表公司支付给王某，不存在垫付事宜；马维莉此前未提出报销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相关规定，无因管理是指未受他人委托，也无法律上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而自愿为他人管理事务或提供服务的事实行为。本案中，马维莉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因管理关系，但根据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马维莉系溪耀公司的股东，在溪耀公司处担任监事之职，同时作为溪耀公司的联系人、出借款项的负责人、支付律师费的代表等身份参与溪耀公司的日常公司经营活动，本案的实质是双方为费用的报销问题产生争议，故现马维莉以无因管理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经法院释明后，马维莉坚持其诉请案由拒绝作出变更，因此对马维莉基于无因管理纠纷为案由提出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马维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14元，减半收取计3,907元，由马维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官问：“马维莉是否要求变更案由为无因管理，有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马维莉是否坚持无因管理的案由？”马维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坚持无因管理的案由，承担诉讼风险。”二审中，马维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无因管理是指管理人未受他人委托，也无法律上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而自愿管理他人事务或提供服务，而马维莉系溪耀公司的股东、监事，其管理溪耀公司的事务是基于其职务关系，故马维莉以无因管理主张其民事权利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马维莉坚持以无因管理之债向溪耀公司主张垫付款，在二审中马维莉又以委托合同关系向溪耀公司主张垫付款，因合同之债属意定之债，而无因管理属法定之债，两者分属不同的请求权基础，故对马维莉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作审查。综上，马维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4元，由马维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