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刑初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依弟，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2年8月至2018年2月任中共福州市长乐区鹤上镇路北村党总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2014年8月1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8年8月20日因犯贪污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刑期自2018年5月25日至2024年7月15日止，在福建省福清监狱服刑。因发现漏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押回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服刑。 辩护人谢立乐、姚秀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依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依弟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谢立乐出庭为被告人李依弟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开始，被告人李依弟伙同李某1、李金旺、李某2、李某3、李勤龙、李述乾（均已判决）及李作敬、王玉亭（均已另案处理）等人以牟利为目的，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用福州市长乐区鹤上镇路北村耕地建房出售。截至2018年3月，该违建项目已建成两幢各18层高的名为“竹馨居”的框架楼房，建筑占地面积1.76亩；已水泥固化空地一处，占地面积3.44亩；车库一排，建筑占地面积0.334亩，一处空地（未固化）占地面积4.45亩。经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上述违建项目涉及长乐区鹤上镇路北村9.99亩耕地（基本农田），其中5.53亩耕地（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被告人李依弟从中获利人民币5万元及“竹馨居”2号楼906单元房一套，后被告人李依弟将该单元房转卖给李明锥。 2019年2月21日，被告李依弟在福建省福清监狱服刑期间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民警提解回长乐。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依弟伙同他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建房，造成5.53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依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依弟因犯贪污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李依弟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依弟否认指控基本事实,辩称其未伙同他人擅自占用福州市长乐区鹤上镇路北村耕地建房出售，也未从中获利人民币5万元及“竹馨居”2号楼906单元房一套。 辩护人谢立乐辩护意见认为，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依弟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该指控不能成立，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李依弟实施参与了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本案证据仅有同案犯的供述，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也没有被告人李依弟的供述，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被告人李依弟无罪。1、本案中，公诉机关未能提供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证据。首先，被告人李依弟未在《合伙协议书》上签名盖印，协议书上“李依弟”签名是李述乾签署，李依弟并没有授权李述乾；其次，被告人李依弟并未出资参与“竹馨居”建设，证据《竹馨居集资房收款收据》中也无与被告人相关的集资材料，也无相关出资转账凭证；最后，公诉人在起诉书中称“竹馨居”建成后李依弟从中获利5万元，及“竹馨居”2号楼906单元房产一套，并将该套房屋卖给案外人李明锥。实际上该房产系被告人父亲李某3的，因此在买卖契约上才会写上李依弟（代），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李依弟收取李明锥购房款，也无证据证明李依弟用购房款抵扣欠款，所谓分红5万元抵扣李某1的欠款也是片面之词。因此，被告人李依弟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获利，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指控被告人李依弟组织、参与本案团伙犯罪是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供述，但是他们的供述相互矛盾，前后不一，有的只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开始，被告人李依弟伙同李某1、李金旺、李某2、李某3、李勤龙、李述乾（均已判决）及李作敬、王玉亭（均已另案处理）等人以牟利为目的，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用福州市长乐区鹤上镇路北村耕地建房出售。截至2018年3月，该违建项目已建成两幢各18层高的名为“竹馨居”的框架楼房，建筑占地面积1.76亩；已水泥固化空地一处，占地面积3.44亩；车库一排，建筑占地面积0.334亩，一处空地（未固化）占地面积4.45亩。经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上述违建项目涉及长乐区鹤上镇路北村9.99亩耕地（基本农田），其中5.53亩耕地（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被告人李依弟从中分红得款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闽0182刑初52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依弟犯贪污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依弟犯罪所得人民币216.6438万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李依弟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闽01刑终128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21日，被告李依弟在福建省福清监狱服刑期间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民警提解回长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李勤淑、陈敦协、李世佺、李勤锦、李述茂、李明锥等人的证言，合伙协议书、工程施工协议书、施工设计图、福州市长乐区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调查报告、竹馨居集资房收款收据、联租房（竹馨居）剩余部分买卖契约、身份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解回再审函，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出具的《违法建房用地范围执法测量项目测绘报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耕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李依弟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李金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勤龙、李述乾、李作敬、王玉亭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李作敬、李某1、李某2等人的辨认笔录及同案犯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依弟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建房，涉案占地总面积9.99亩，造成5.53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李依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依弟否认指控犯罪事实，但本案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生效刑事判决等书证可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人李依弟参与上述共同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李依弟实施参与了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依弟从中分红得款5万元，有同案犯供述等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该款项应当予以追缴。对于被告人李依弟分得“竹馨居”单元房及将该单元房转卖给李明锥的相关指控事实，因该类房涉及违建行政认定与处理，且证人对其售卖款项支付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亦无相关证据佐证，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对该项违法所得的指控，本案不宜认定处理。被告人李依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余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依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依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原犯前罪贪污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及并处的罚金35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依弟因原犯案被福州市长乐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四十日予以折抵刑期四十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依弟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国富 审 判 员  陈天鹏 人民陪审员  朱培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吓梅 书记员冯雪玲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