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会臣，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系供电公司职工，现住梨树县梨树镇朝阳中区。委托代理人晁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4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邓某1妻子。委托代理人杨靖，梨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邓某1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邓某1女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4，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邓某1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立军，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住梨树县，身份号码×××。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四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中央西路999号。法定代表人林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桂玥，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立军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3、邓某4、邓某2要求被告人丁立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供电公司、赵会臣赔偿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24日作出（2018）吉032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丁立军、赵会臣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吉03刑终2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吉0322刑初4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丁立军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会臣对该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因本案遗漏应共同诉讼的附带民事被告人，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吉03刑终1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的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吉0322刑初4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赵会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5日6时许，被告人丁立军无驾驶证、驾驶报废无号牌小解放半截车沿梨树县梨树镇至郭家店镇公路从东向西行驶至梨树县梨树镇福利中心处时，与同方向行走的行人邓某1相撞，致邓某1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丁立军驾车逃逸。经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丁立军负事故全部责任，邓某1无事故责任。另查明，2006年11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供电公司将本公司所有的达到报废期限的小解放半截货车（车牌号×××号，发动机号为95053915）送至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责任公司，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据，供电公司取得了报废汽车回收证明。2012年2月10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会臣将发动机号为95053915的无号牌、无手续的小解放半截货车卖给丁立军，后丁立军将该车发动机更换，该车系本案肇事拼装车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28049元、死亡赔偿金26530.42×（20－8）=318365.04元、交通费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梨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驾驶证、火化证明、尸检报告、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复印件信息，证明丁立军系无证驾驶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某1的自然情况、死亡原因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机动车信息、报废车回收证明、收据等证据，证明发动机号为95053915号的轻型普通货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由梨树县供电局（供电公司）交由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责任公司回收，被告人丁立军驾驶的系报废车辆。3.(车辆）买卖协议书原件，买车人为丁立军，卖车人为赵会臣，证明人为张某2。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在梨树县永兴汽车配件工作，2017年8、9月份，在八里派出所对面往北去的一家，给一个姓丁的厨师，叫什么军的，换过一台蓝色双排座小解放车的发动机，新更换的发动机哪来的不知道，更换下来的发动机就放在他家了。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在梨树镇西中安村丁立军家屋外东侧房屋边上一台发动机上提取出一串发动机号码，其在现场了。这台发动机是丁立军的，是丁立军从他的蓝色半截车上卸下来的。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大约6年前，丁立军通过其在梨树县供电局司机大赵（赵会臣）处购买了一台小解放半截车，价格7000元—7500元，交易后大赵把车牌、行驶证拿走了，并到修理部把车门字和车的扩大号涂掉了。丁立军就买过这一台车，肇事驾驶的那台小解放半截车就是大赵卖给他的。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实我是丁立军的妻子，其家房头那块铁是丁立军买这车上的零件。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会臣陈述，2011年，物资公司杨明让其卖的一台车与报废车型号相同、无号牌、无手续，价格7000元，其与丁立军不认识，买卖车的时候我就交到他手里就走了。其与张老九（张某2）就是中间人，协议不是其书写，也不是其签字。9.被告人丁立军供述，肇事的车是在梨树供电局一个姓赵的司机手里花7000元买的。买车的时候风挡玻璃处放一个供电抢修，让姓赵的拿走了。其与姓赵的有协议，有一个中间人叫张某2。其只买过这一台车，这台车更换过发动机，更换过的原车发动机放在自家东房山边了。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成员刘忠伟、李长菊、刘伟波为本案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根据自己的利益需要，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可以申请追加被告，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时仅要求被告丁立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会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电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询问其不要求追加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成员刘忠伟、李长菊、刘伟波为本案被告，因是否追加被告是民事诉讼中原告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本案赵会臣提出申请追加的被告均不是必要共同诉讼被告，故不应依职权或依被告申请追加被告。如赵会臣认为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责任公司在清算注销过程中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犯其合法权益，或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的转让人，其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待证据充分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对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关于被告人赵会臣及其代理人提出《买卖协议书》中赵会臣、丁立军的签名都不是本人所签，肇事车辆与赵会臣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赵会臣在询问笔录及庭审中均承认过其向被告人丁立军卖车的事实，且该车的型号与赵会臣代供电公司送到立海老旧汽车拆解公司的×××号（发动机号为95053915）报废车的型号相同。又因丁立军承认只购买过这一台车，并且有车辆买卖中间人张某2可以证实赵会臣与丁立军之间买卖车辆的事实，故可以认定赵会臣向丁立军卖车的事实。虽赵会臣辩称，出售给丁立军的车辆系物资公司杨明所有，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赵会臣该项辩解不予采信。赵会臣提出的卖给丁立军的车辆无号牌、无手续，从车辆号牌无法认定该车与肇事车辆的同一性。但丁立军购买该车后，于2017年8、9月份更换过发动机，在该车上卸下来的发动机号为95053915，而该发动机号与供电公司送到立海老旧汽车拆解公司的×××号车的发动机号相同，故可以认定丁立军向赵会臣购买的车辆就是供电公司曾向立海老旧汽车拆解公司送去报废的原号牌为×××号（发动机号为95053915）的车辆。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赵会臣向丁立军出售的车辆即是原号牌为×××号（发动机号为95053915）车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会臣作为被告人丁立军驾驶的肇事报废车辆的转让人，依法应当对丁立军应赔偿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会臣出售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提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供电公司已将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送至报废车回收公司，并取得了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供电公司对该车已经没有实际的管理权和支配权，亦无相关证据证明丁立军取得肇事车辆与其具有直接关系，故对本案交通事故，供电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立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丁立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3、邓某4、邓某2丧葬费28049元、死亡赔偿金318365.04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346914.0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会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视本案事实、情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3、邓某4、邓某2因被害人邓某1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8049元、死亡赔偿金318365.04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346914.04元。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完毕。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会臣对第一项中被告人丁立军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赵会臣上诉提出，1.丁立军提供的所谓赵会臣与丁立军签署的《买卖协议书》中赵会臣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手印亦非本人所按。赵会臣在涉案车辆交易中只是充当介绍人的角色，并非肇事报废车辆的出售人。丁立军在本案中关于车辆来源共作三次供述，分别为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7日，其中前两次供述丁立军说肇事车辆是从辽宁省买的，只有2018年1月17日供述表示在赵会臣处购买，丁立军的供述前后矛盾，并且其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真实性也无法确定，根据丁立军2017年11月25日的笔录，其不认识字，可以说明该协议不是丁立军所写。张某2也表示不清楚是否签订协议，以及赵会臣一直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并且其在庭前已经针对该协议递交了笔迹鉴定申请。2.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但协议中约定的车辆没有交付，该《买卖协议书》也没有实际履行。《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车号是×××号，发动机号为:00223683，大架号为:00037141，该车辆经查尚在供电公司郭家店供电所仓库内存放着，该车辆并没有买卖。该车辆报废的时间是2012年2月26日，《买卖协议书》签署的时间是2012年2月10日，该车辆买卖时还没有报废。2.本案肇事车辆的车号是×××，发动机号是:00205087，放在丁立军家中的是95053915，大架号是9503650，与《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不是一台车，而该车辆与赵会臣没有任何关系3.本案二审法院以原审遗漏应当共同参加诉讼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为由发回重审，另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应追加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或者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追加清算组为本案当事人。重审期间各原告人不同意追加当事人的行为应视为放弃权利。同时，丁立军在使用过程中更换了废旧发动机，又进行了改装，所以，真正应当承担责任的是四平市立海老旧汽车拆解有限责任公司、废旧发动机出售人及丁立军本人。4.重审期间赵会臣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追加当事人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但重审法院仅在判决中对追加当事人申请书予以论述，关于调取证据申请书及笔记鉴定申请均无答复。请求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赵会臣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某1、邓某3、邓某4、邓某2提出，赵会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供电公司提出，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服从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相关证据证实。关于本案肇事车辆是否系上诉人赵会臣出售给丁立军问题，经查，赵会臣在梨树县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及原审法院的两次庭审过程中，均承认卖车给丁立军的事实，只是辩解称其是帮杨明卖车；买车人丁立军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中，虽前两次拒不供述其从哪购买的报废车辆，但其第三次供述称系从赵会臣处购买该车并更换过一次发动机，此次供述的内容能够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为其更换发动机的证人张某3及其妻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说明其此次的供述客观真实；赵会臣虽辩解其系帮助杨明卖车，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赵会臣提出《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车辆与肇事车辆不是同一辆车，经查，赵会臣在询问笔录中称卖给丁立军的为双排单轮蓝色小解放货车，与肇事车辆系同一型号，丁立军供述其只购买过这一台车，且有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本案肇事车辆即为赵会臣出售于丁立军的报废车。关于赵会臣提出笔迹鉴定及调取证据的申请，因前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买卖协议书》是否系赵会臣签名及庭审录像均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亦不足以推翻以上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赵会臣提出应其他案外人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应追加为本案附带民事被告，如其认为有其他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被告，可依法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赵会臣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小雨审 判 员 董 岩审 判 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贺书 记 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