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者楼镇河滨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杨武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杨阳鼎盛公司（系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的股东）总经理，住贵州省贵阳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昌华，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瑞金大道铭都公寓。法定代表人：叶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忠，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翰公司）与上诉人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黔23民初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德翰公司、上诉人西南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翰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在原判决第一项7670198元基础上，增判被上诉人再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1810202元（包括评估费15万元）；3、依法改判，增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933.04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9日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是因为西南公司建造涉案高速公路所致，我方对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没有任何过错，西南公司应当对我方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一半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我方单方委托中介部门对者冲金矿探矿权价值作出的评估报告，虽然西南公司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佐证，也未要求一审法院另行委托评估，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该评估报告就者冲金矿探矿权价值作出的评估结论进行判决；3、经我方单方委托评估，者冲金矿的探矿权价值为1933.0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534.0396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我方委托评估产生的评估费15万元，一审法院未判决由西南公司承担；5、从2015年11月9日就向西南公司主张赔偿，因此西南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对我方的资金占用损失予以赔偿。西南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黔23民初8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纠纷系因修建涉案高速公路而引起。我方仅是涉案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用地主体，不是征地的主体，我方的用地全部来源于征地程序所交付使用的土地，而所有征地补偿工作是由当地政府部门进行实施。因此，本案属于征地补偿行政纠纷，不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原审判决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受理和审理本案，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应当驳回起诉；2、德翰公司受让者冲金矿探矿权的价款是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980万元，是错误的；3、我方修建涉案高速公路与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没有因果关系。在我方修建高速公路前，者冲金矿探矿权矿区内存在老公路、水库及村庄。德翰公司的损失存在多因一果，不是我方侵权所致；4、德翰公司的损失有据可查，其勘查投入损失只有60多万元。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已提供的票据认定为500多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高速公路压覆者冲金矿资源储量潜在的经济价值为232.9万元且还需测扣除生产经营成本；5、即使压覆德翰公司的矿区，也只能按照压覆比例分摊德翰公司的投资损失。德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西南公司赔偿原告直接损失1933.04万元；2、判令被告西南公司赔偿原告支付的评估费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补充增加诉讼请求：增加以1933.0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9月2日，资金占用费262.195398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月30日，原告德翰矿产公司以980万元价款向北京奇陆地质矿产研究所购买得者冲金矿探矿权。2008年3月17日，省国土厅批准德翰公司取得者冲金矿探矿权，探矿面积为66.9平方公里。2009年2月1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决定到2020年实现所有县（市、区）通高速公路。2010年9月15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建设望安高速公路。望安高速公路设计宽度为21.5米，道路边线两侧20米范围内为高速公路保护区，属于拟征地范围，望安高速公路由黔西南州工业投资公司负责施工。2011年3月16日，黔西南州人民政府同意望安高速公路项目建设业主由黔西南州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南公司。因施工项目中含者冲金矿在内有多处矿产资源将被高速公路压覆，原建设单位黔西南州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国能公司对沿线被压覆的矿产资源进行评估。2011年5月25日，经国能公司评估，者冲金矿压覆范围内金矿矿石资源量（333+334？）58816吨，金金属量66.4KG。2011年7月26日，德翰公司与工业投资公司签订了《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补偿协议》，明确压覆者冲金矿I号矿体西端金矿储量，金属量、矿石量潜在经济价值为232.9万元。2011年11月12日，德翰矿产公司出具了《关于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勘查情况说明》，确认者冲金矿与望安高速重叠范围内投入工作量产生的费用为61万元。2011年12月28日，省国土厅批准了对者冲金矿的压覆，明确有关事宜由施工单位与原告协商解决。因望安高速公路施工，者冲金矿探矿区被一分为二，德翰公司自2013年起未能继续开展探矿工作。2013年10月10日，省国土厅复函明确德翰公司未能完成野外地质工作及详查地质报告的评审备案，不能在规定时间提交延续资料申请延续，但考虑到探矿权所在地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部门均出具意见同意延期申请，并由德翰公司作出承诺，同意于2014年3月31日前提交资料，申请探矿权延续。2015年10月8日，省国土厅作出通知，明确者冲金矿探矿权于2005年6月取得，普查阶段延续1次，详查阶段延续3次（第3次详查阶段延续时进行了论证并剔除勘查面积），现申请第四次延续不符合规定，探矿权延续申请不予批准，退回申请资料，由德翰公司与省地质资料馆联系并安排同阶段专家论证事宜。如论证结论为“需延长该项目勘查时间”的，按照规定缩减探矿权首立面积25%后，同意在2015年12月28日前受理该矿探矿权延续申请。经德翰公司向贵州省地质资料馆提出专家论证申请，贵州省地质资料馆作出《探矿权延续专家论证意见书》，认为者冲金矿勘查单位详查工作尚未完成。工作中初步控制了4个矿化带，找矿工作取得一定进展，有一定找矿前景。由于高速公路建设施工，项目从2014年至今未开展地质工作。建议给予该探矿权详查阶段延续24个月时间，用以完成实际重新编制详查实施方案及地质工作实施、报告编写及评审备案等工作，勘查面积按照规定缩减不低于首次勘查许可证载明面积的25%。2016年2月4日，省国土厅作出通知，因德翰公司探矿权未按照相关规定剔除重叠范围，对延续申请不予批准，退回申请资料，须在2016年5月1日前按照规定剔除与工程建设项目重叠范围后再提交申请资料。2016年3月17日，者冲金矿探矿权勘查单位中化地质矿山总局贵州地质勘察院作出《关于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延续的建议》，认为望安高速公路将者冲金矿探矿区分割为两个自然区块，因探矿权最终目的是设置采矿权，一个采矿权证只能是一个完整的独立区域，者冲金矿在剔除高速公路重叠区后，只能在公路两侧选择一侧作为探矿权延续区域，剔除高速公路重叠区及两侧采矿影响保护带后，者冲金矿探矿区南东区块能圈定13.2-14.5平方公里、北西区块能圈定22.2-25.1平方公里的区域，可选其一作为延续探矿权区范围。者冲金矿自2004年设置以来投入了大量的地质、物探、化探、槽探、钻探、浅井等找矿工作，控制了四个矿化带（20个矿化体），探出金金属量3662KG，德翰公司探矿期间，已实际支出了500.6296万元的探矿投入。高速公路的重叠影响区压覆了绝大部分矿化带，有分布在南东区域的I-7、I-8、I-9三个矿化体未受影响，三个矿化体不包含在3662KG金金属含量分布区，仅处于探矿区有利成矿带的边缘地段，就成矿地质条件而言，将来对其开展金矿勘查的探出资源量很难达到矿政管理规定的最低开采规模，几乎不可能申办到采矿权。根据省国土厅委托贵州省地质资料馆组织专家对者冲金矿进行的探矿权延续论证，该论证结果中明确提出矿权范围内的北东、北西角找矿前景不明，建议按照已获地质找矿成果缩减，故被高速公路压覆分割后的北西区块基本没有找矿前景，已无延续勘查的必要，建议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终止勘查投入，放弃延续，按矿业权相关管理规定申请注销。至此，德翰公司取得的者冲金矿探矿权因未能按照相关规定提供必要的资料，探矿权延续未能得到批准，者冲金矿探矿权自2015年12月2日后未再获得延续。2015年7月15日，德翰公司与具有探矿权采矿权评估资质的内蒙古兴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了《探矿权阶段性价值评估合同书》，约定由内蒙古兴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项目进行阶段性价值评估，评估费用为150,000元。2015年7月20日，该公司作出《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评估报告》，评定“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评估价值为18,796,300元，具体为探矿权购买成本为9,800,000元、探矿权取得后投入价值为8,996,300元。再查明，望安高速公路已建成通车。西南公司至今未与德翰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也未向德翰公司支付压覆补偿款。除西南公司修建高速公路压覆者冲金矿部分探矿区外，册亨县水库与者冲金矿探矿区重叠范围为0.705平方公里，册亨县丫他水库与者冲金矿探矿区重叠范围为0.16平方公里，但水库未压覆到者冲金矿矿产资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属于征收安置补偿行政法律关系，还是因侵权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二、者冲金矿探矿权的转让价款是多少？三、被告西南公司修建望安高速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对者冲金矿探矿权未获得延续承担责任？四、内蒙古兴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评估报告》是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德翰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五、德翰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探矿权系享有法定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依法向国家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经审查批准后取得勘查许可证，在规定的区块范围和期限内，按批准的内容进行矿产资源勘查的权利。德翰矿业公司以购买的方式向北京奇陆地质矿产研究所受让了者冲金矿探矿权，该受让行为经省国土厅批准，并颁发了者冲金矿探矿权证，合法取得了者冲金矿探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其对者冲金矿享有的探矿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本案系因望安高速公路建设，在高速公路项目施工中压覆者冲金矿部分矿产资源而提起的诉讼，望安高速是由贵州省人民政府立项并经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批同意建设的重点工程。施工前，省国土厅同意望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对者冲金矿资源的压覆，经协商，压覆事宜已取得原告德翰矿产公司的同意，德翰公司与原施工单位黔西南州工业投资公司签订了《压覆矿产资源确认书》和《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补充协议》，国土部门已对公路建设用地进行了征收、补偿，并将建设用地交由建设单位使用。虽然在国土部门对公路建设用地进行了征收、征用时，未对“道路边线两侧20米范围内为高速公路保护区，属于拟征地范围”的占地面积一并征用，但省国土厅并已明确有关事宜由施工单位与原告协商解决。说明承担望安高速公路压覆者冲金矿矿产资源的赔偿义务主体已明确为西南公司。从原告就本案的诉请来看，也仅就高速公路压覆矿产资源的相关损失提出诉请，本案应属于民事案件调整的范畴，本案的性质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如何认定者冲金矿探矿权的转让价款的问题，者冲金矿探矿权系原告通过购买方式从北京奇陆地质矿产研究所购买所得。原告德翰公司为证明其购买者冲金矿探矿权花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让合同》、付款凭证和2008年6月18日册亨地税局出具的税务发票。虽然，《转让合同》中记载合同价款仅为100万元，在交纳税款时，册亨地税局出具的税务发票上载明转让标的为土地使用权，价款980万元，已交纳税款为53.41万元。但在该税务发票的备注栏中特别注明了“采矿权”字样，结合者冲金矿探矿权面积为66.9平方公里的实际，100万元不足以转让到66.9平方公里的临时用地使用权和探矿权。原告主张“实际转让价款为980万元，是为了避税才将合同价款写为100万元”的陈述较为符合实际。故认定德翰公司向北京奇陆地质矿产研究所购买者冲金矿探矿权花费的含税价款为1033.41万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西南公司修建望安高速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对者冲金矿探矿权未获得延续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西南公司辩解其建设工程系国家高速公路网建设工程，压覆事宜已取得德翰矿产公司同意，系德翰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探矿权灭失。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仅明确了德翰公司同意施工压覆及对压覆范围内矿石的潜在经济价值232.9万元进行明确。之后，双方并未按照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37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建设项目压覆已设置矿业权矿产资源的，新的土地使用权人还应同时与矿业权人签订协议，协议应包括矿业权人同意放弃被压覆矿区范围及相关补偿内容”的规定，对者冲金矿的具体损失及公路保护区范围内的价值签订补偿协议。在者冲金矿探矿权未获延续后，也未就相关损失达成补偿协议，直至高速公路建设完工被告西南公司均未对原告进行过赔偿。从望安高速的交通位置图可见，因望安高速公路施工压覆，导致者冲金矿探矿区被划分为两个自然区块，结合贵州省地质资料馆的专家论证意见及者冲金矿探矿权勘查单位中化地质矿山总局贵州地质勘察院作出的建议分析，德翰公司取得者冲金矿探矿权后，实际开展了多项探矿工作，并取得了一定探矿成果。德翰公司多次被省国土厅退回探矿权延续申请的原因系高速公路施工压覆了绝大部分矿化带，并导致者冲金矿探矿区被划分为两个自然区块，需要重新编制评审资料剔除高速公路压覆面积及保护区面积。由于德翰公司只能选取者冲金矿其中一个自然区块作为探矿区域申请延续探矿权，必然造成探矿区面积的大幅度减小。现压覆后的探矿区面积及未被压覆的探矿成果已难以取得者冲金矿采矿权证，已无继续勘探必要。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望安高速公路施工压覆者冲金矿取得了德翰公司同意，但客观上造成了者冲金矿可选择的探矿区域大面积减少，造成探矿权未获延续后果的产生，与被告西南公司的施工压覆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西南公司的施工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在德翰公司履行探矿权延续申请手续期间，其同时申请了专家论证，但专家论证意见仅为参考意见，且望安高速项目建设仅只压覆了其中的一个矿化带，尚有分布在南东区域的I-7、I-8、I-9三个矿化体未受影响，省国土厅退回探矿权延续申请中已明确，德翰矿产公司仍然可以选取者冲金矿其中一个自然区块作为探矿区域申请延续探矿权。显然，省国土厅并未停止办理者冲金矿探矿权的延续。导致探矿权未获得延续的原因是矿区面积的减少、望安高速项目建设压覆了其中的一个矿化带和原告未积极完善申请资料。纵观全案，因望安高速公路施工，高速通过者冲金矿矿区对矿化带进行了压覆和探矿区被一分为二是导致面积减少的主要原因之一。同时，虽然册亨县水库、册亨县丫他水库未压覆者冲金矿矿产资源，但其压覆面积远大于望安高速的压覆面积，也成为者冲金矿矿区面积减少原因之一，因德翰矿产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也未对此主张权利，视为其放弃权利。在省国土厅向德翰矿产公司发出通知，可以办理者冲金矿探矿权延续手续后，德翰矿产公司并未按照省国土厅的要求及时提交相关资料，是导致者冲金矿探矿权自2015年12月2日后未再获得延续的重要原因之一。故德翰矿产公司对其未获得探矿权延续亦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内蒙古兴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评估报告》是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德翰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37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中“补偿的范围原则性应包括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的规定，确定德翰矿产公司探矿权未获延续的损失为取得者冲金矿的探矿权的成本及设施投入、勘探投入等成本费用。德翰公司为明确其损失，委托了内蒙古兴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进行了价值评估，虽然内蒙古兴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有探矿权采矿权评估资质，但该《探矿权评估报告》结果是评估机构按照原告单方面提供的资料形成，其提交的资料未经被告确认，选定评估机构也未经西南公司同意，被告西南公司对该《探矿权评估报告》予以否认。并且，其评估结果与原告在诉讼期间提交的票据金额总和不一致。该《探矿权评估报告》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不能客观反映者冲金矿探矿权的价值。故该《探矿权评估报告》不应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委托鉴定所产生的评估费15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德翰矿产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述已陈述，者冲金矿探矿权系原告通过购买方式从北京奇陆地质矿产研究所购买所得。原告德翰矿产公司在购买探矿权过程中，必然应交纳交易中产生税费，对于德翰公司主张的购买者冲金矿探矿权所产生的税费53.41万元，因其提交的税务完税证明记载的纳税人为德翰矿产公司，故对此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因德翰公司在望安高速公路施工前，进行了大量的探矿作业，产生相关探矿投入，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在高速公路建设前存在探矿行为的事实未予否认。原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已提交其探矿期间的支持票据及部分合同。虽然被告予以否认，但上述票据客观真实，原告提交的票据金额合计为500.6296万元。应视为德翰公司探矿期间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德翰矿产公司因探矿权未获延续的实际损失为探矿权购买成本（含税）1033.41万元、探矿权取得后投入价值500.6296万元，合计1534.0396万元。虽然双方确认已探明望安高速用地范围压覆者冲金矿矿体经济价值为232.9万元，但其仅为潜在的经济价值，其中应扣除开采成本等费用,不能作为其损失一并计算在内，本案中，造成者冲金矿探矿权未获得延续双方均有过错，国土厅认为，可选择其中的一个区块申请探矿权。对德翰矿产公司所遭受的上述损失应由双方平均负担。关于德翰矿产公司诉请的计算资金占用费262.1953万元损失，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其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五，德翰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西南公司辩解原告德翰公司自2012年望安高速公路修建压覆其探矿权时已明确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现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德翰公司在望安高速公路修建期间及修建完成后，多次向省国土厅申请延续者冲金矿探矿权，直至2015年12月2日未获延续导致者冲金矿探矿权灭失才明确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且德翰公司曾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过权利，导致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德翰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67.0198万元；二、驳回原告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68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43682.4元，由被告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1841.2元，由原告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负担71841.2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德翰公司由德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设立。者冲金矿探矿权有效期到2015年8月30日止。2、德翰公司强调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下列证据：（1）2008年3月4日由北京奇路地质矿产研究所出具的收条收到德翰公司的投资公司德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矿权转让费500万元；2008年3月24日由该公司再次出具收据收到德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矿权转让费5974278元以及德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支付上述两笔矿权转让款而出具的银行汇票存根；（2）2008年6月8日发票号码为00177307的税务发票一张，载明付款方名称为德翰公司收款方名称为北京奇路地质矿产研究所，品名及金额为转让土地使用权980万元，备注栏载明为矿权转让，该发票加盖黔西南州册亨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3）2008年6月18日纳税人为北京奇路地质矿产研究所的完税凭证一份，载明其缴纳税款534100元（其中一般营业税转让土地使用权980万元，税率为5%，实缴金额为49万元）；（4）2019年4月16日，国家税务总局册亨县税务局者楼税务分局出具《关于北京奇路地质矿产研究所矿权转让征收品目的说明》，载明：“北京奇路地质矿产研究所将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矿权转让给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8日在原册亨县地方税务局申请代开发票，发票号码为00177307。由于刚用系统开票，征收品目不全，将征收品目选为转让土地使用权，实际是矿权转让。特此说明”。上诉人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取得者冲金矿的对价是交易本金为980万元，税款是534100元。3、2012年7月31日由中天银会计师事务所对者冲金矿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止的前期投入费用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中天银黔会专审字(2012）第44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44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五、项目费用支出审计情况：2008年2月至2011年12月30日。者冲金矿详查项目支出13407632.67元。其中勘查工程2160031.6元，矿区权益10372450元，勘察费用782720元，管理费用92431.07元”。德翰公司称上列审计报告中载明的矿区权益10372450元就是取得者冲金矿探矿权所发生的费用。西南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可以以该报告来认定德翰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前对者冲金矿的实际投入,但是者冲金矿探矿权的购买价格应该是100万元而非980万元。至于2012年1月1日之后的投入我方认为可以由德翰公司直接提供支付的合同及支付凭证、银行流水来核算。4、德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九组证据拟证明德翰公司对者冲金矿2012年以后的投入为2187115元。西南公司对德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九组证据提出了异议，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德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施工合同书》；2、付款发票。证明目的：2012年3月21日，册亨县德翰矿产公司的100%股东贵州扬阳鼎盛矿业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签订了者冲金矿详查施工合同，册亨县德翰矿产公司支付117地质大队勘察费1094256元。西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施工合同及发票，我方认为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付款方式约定为30%预付款，按照工程进度分别支付80%、90%，合同相对方提供成果报告前付清余款，与发票金额不能对应。（2）合同约定工程的名称及内容，是对者冲金矿情况详查施工，发票付款金额1094256元与合同约定金额不相符，不排除该发票是其他工程预付款；（3）合同约定第四条工期，有详细记载最长工作时间为45日内完成，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21日，结合第五条付款方式与发票时间2013年7月9日无法对应。综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对方当事人的证明目的。德翰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转账凭证4张；记账凭证3张。证明目的：（1）2013年10月23日，向张志光支付钻探费50000元。（2）2013年11月1日，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向张志光支付钻探费40300元。（3）2013年8月13日，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向张志光支付钻探费131200元。（4）2013年9月4日，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向张志光支付钻探费41000元。第九组费用共计：307500元。西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其中第一份证据和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付款的合同和具体用途，不能证明与案涉金矿有关。第一份证据写的是工程费没有合同印证不能证明与案涉金矿有关。第三份证据，记账写的是工程尾款，没有合同印证与本案者冲金矿支出费用有关。第四、五份证据的理由和第三份证据一致。以上九组证据合计2187115元，我方有异议的请求法院予以剔除。5、德翰公司为了证明西南公司修建涉案高速公路与德翰公司所属的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向本院提交了（1）2014年6月30日由贵州省国土厅委托、组织论证单位为贵州省地质资料馆、勘查单位为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资质：固体矿产勘查甲级）出具的《探矿权延续专家论证意见书》，编号：黔地资探论【2014】62号，（以下简称62号专家论证意见）。该意见书载明：“受省国土资源厅委托，省地质资料馆组织专家组于2014年6月30日对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同阶段延续开展相关事项论证。二、论证情况（二）项目地质工作情况1、勘察单位提交认证的资料有（4）《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地质详查阶段性报告》（文本、附图）【德翰公司主张该详查报告系其提交的下列（2）项证据】；3、初步控制了四个矿化带，初步估计334？金金属资源量3662千克，找矿工作有一定进展；4、目前圈定八个金异常带，具有较好的找矿前景。三、论证结论，工作中初步控制了四个矿化带，初步估计334？，金金属资源量3662千克，找矿工作取得一定进展。找矿前景较好”。该报告后附专家组名单，省地质调查院陈光荣、省地质资料馆马利克、册亨县国土局骆仁兴、省地质资料馆石毅。没有作为专家组成员签名。（2）2013年12月10日由福建省华飞地矿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地质详查阶段性报告》（以下简称福建华飞详查报告），第26页的《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矿（化）体分布示意图》，与存放于贵州省地质资料馆的矿业权档案的《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区综合地形地质图》一致。第29页《者冲金矿矿体块段体积计算结果表》，载明II号矿体，储量类型334，金属量3662.86公斤。西南公司以62号专家论证意见中贵州省地质资料馆无权组织论证、该报告后附的专家组成员未附资质证明、该报告形成时间较省国土厅复函要求德翰公司提交证据时间晚了整整三个月以及该报告未报送地质档案馆存档为由否认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力。6、为了分析西南公司修建涉案高速公路与德翰公司所属的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在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一致同意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测绘单位按照《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公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对涉案高速公路的地形图与者冲金矿的地质图所载明的矿化点之间是否压覆及压覆面积进行测绘。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将移送委托鉴定函送交本院对外委托办公室。2020年1月10日经二上诉人双方共同选择由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人）作为本案委托事项的鉴定人。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收到鉴定人《上诉人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简称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后将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送达双方当事人。鉴定人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司鉴【2020】工程鉴字第018号（以下简称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高速公路的地形图与者冲金矿的地质图所载明的矿化点之间存在压覆关系，压覆面积共计90396.79平方米。其中矿化替代I-1压覆面积13700平方米，I-2压迫面积9220.28平方米，I-3压覆面积14950.47平方米，II-2压覆面积9618.02平方米，II-3压覆面积12537.58平方米，II-4号，面积5147.64平方米，II-5号，面积5257.83平方米，II-6压覆面积13034.15平方米，III-2号，面积6922.82平方米”。根据法庭的要求，鉴定人就全部矿化体面积进行测算及涉案高速公路压覆者冲金矿矿化体的压覆面积占者冲金矿的矿化体面积比例进行了计算并就此出具了补充意见如下：            编号              矿权区域面积（㎡）              高速占矿区的面积（㎡）              矿化体代号              矿化体面积（m2）              压覆面积（m2）              压覆面积占矿化体比率              压覆面积占总矿化体比率                  1              63470794.01              2743636              Ⅰ-1              16221.41              13700              84.46%              4.01%                  2              Ⅰ-2              9228.28              9228.28              100.00%              2.70%                  3              Ⅰ-3              16697.9              14950.47              89.54%              4.38%                  4              Ⅰ-4              4587.36              0              0.00%              0.00%                  5              Ⅰ-5              3881.3              0              0.00%              0.00%                  6              Ⅰ-6              16728.85              0              0.00%              0.00%                  7              Ⅰ-7              3235.6              0              0.00%              0.00%                  8              Ⅰ-8              6642.62              0              0.00%              0.00%                  9              Ⅰ-9              13759.53              0              0.00%              0.00%                  10              Ⅱ-1              19801.48              0              0.00%              0.00%                  11              Ⅱ-2              38982.24              9618.02              24.67%              2.82%                  12              Ⅱ-3              39378.2              12537.58              31.84%              3.67%                  13              Ⅱ-4              51393.47              5147.64              10.02%              1.51%                  14              Ⅱ-5              8807.89              5257.83              59.69%              1.54%                  15              Ⅱ-6              18532.47              13034.15              70.33%              3.82%                  16              Ⅲ-1              7351.36              0              0.00%              0.00%                  17              Ⅲ-2              13629.36              6922.82              50.79%              2.03%                  18              Ⅲ-3              41364.78              0              0.00%              0.00%                  19              Ⅲ-4              11166.62              0              0.00%              0.00%                  合计                                                           341390.72              90396.78              26.48%              26.48%      经统计，矿权区域面积为63.40平方公里，高速路占矿区的面积为2743636.00平方米，矿化带总面积为341390.72平方米，高速路压覆矿化带面积为90396.78平方米，压覆面积占矿化体为26.48%。Ⅱ矿化带总面积为176895.75平方米，高速路压覆Ⅱ矿化带面积为45595.22平方米，压覆面积占Ⅱ矿化体为25.78%。7、2015年12月22日，由贵州省国土厅委托、组织论证单位为贵州省地质资料馆、勘查单位为中化地质矿山总局贵州地质勘查院出具的《探矿权延续专家论证意见书》，编号：黔地资探论【2015】127号，（以下简称127号专家论证意见），载明：“初步控制了四个矿化带，初步估计334？金金属资源量3662千克，找矿工作有一定进展。具有一定的找矿前景。建议1、可以给予该探矿权详查阶段延续24个月时间，用以完成实施重新编制详查实施方案及地质工作实施、报告编写及评审备案、资料汇交等工作。2、勘查面积进行缩减，缩减面积不得低于首次勘察许可证载明面积的25%”。8、省国土厅2016年2月4日作出《省国土资源厅退回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延续申请资料的通知》黔国土退字【2016】93号（以下简称93号通知），通知德翰公司探矿权未按照相关规定剔除重叠范围，对延续申请不予批准，退回申请资料，须在2016年5月1日前按照规定剔除与工程建设项目重叠范围后再提交申请资料。9、经德翰公司委托，者冲金矿探矿权勘查单位中化地质矿山总局贵州地质勘察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关于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延续的建议》，建议终止勘查投入，放弃延续，按矿业权相关关管理规定申请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什么；2、德翰公司在者冲金矿探矿权的投资是多少；3、西南公司修建涉案高速公路与德翰公司所属的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4、德翰公司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1，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德翰公司主张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西南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行政征收补偿纠纷。关于被告认为本案系行政征收补偿纠纷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的规定，征收仅限于房屋土地和其他不动产。且，因公共利益需要修建的铁路、公路建设工程中所需的土地，均是由公路、铁路的业主单位出资委托属地的政府部门进行征收。对于被征收人而言，如果因被征收人不服政府的征收而提起的诉讼，该类诉讼为行政征收补偿纠纷诉讼；如果被征收人以业主单位为被告提出的直接财产损害诉讼，该类诉讼为民事诉讼。虽然诉讼路径不同，但最终结果基本一致，对于这类诉讼的选择权在于被压覆的单位。本案争议是因西南公司修建涉案高速公路压覆德翰公司的涉案的者冲金矿探矿权给德翰公司造成损失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德翰公司选择为民事诉讼并无不当。西南公司以其系用地主体并非征收土地的主体为由主张本案争议属于行政征收补偿纠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德翰公司主张西南公司构成侵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行为人构成侵权责任，应当有过错或者重大过失。本案中，因德翰公司与涉案高速公路原投资人工业投资公司签订了《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补充协议》，西南公司继受了原投资人工业投资公司在该《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补充协议》的合同权利及义务，且省国土厅批准了对者冲金矿的压覆，西南公司压覆者冲金矿得到了德翰公司的同意并获得省国土厅批准，西南公司压覆者冲金矿不具违法性，主观上亦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因此，德翰公司主张西南公司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德翰公司者冲金矿探矿权因西南公司的压覆行为所受损失依法应得到补偿。西南公司修建的涉案高速公路是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其压覆德翰公司的矿山，给德翰公司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为宜。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德翰公司在者冲金矿探矿权的投资是多少。首先，关于者冲金矿探矿权的购买价格是多少的问题。德翰公司主张为980万元；西南公司以德翰公司与者冲金矿原探矿权人北京奇路地质矿产研究所（以下简称奇路地质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00万元为由认定德翰公司取得者冲金矿探矿权的价格为1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德翰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即者冲金矿原探矿权人奇路地质所出具的收款收条、税务发票、完税凭证、德翰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存根以及国家税务总局册亨县税务局者楼税务分局出具《关于北京奇路地质矿产研究所矿权转让征收品目的说明》，足以证明德翰公司取得者冲金矿探矿权支付了转让费980万元及缴纳税款534100元。西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德翰公司在2012年1月1日之后的投入的多少的问题。德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九组证据拟证明德翰公司对者冲金矿2012年以后的投入为2187115元。西南公司对德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九组证据提出了异议，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西南公司对于德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德翰公司除了者冲金矿外并无其他需要勘探的矿井，且《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施工合同书》和付款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西南公司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西南公司对于德翰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仅仅以无合同印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收款人是个人，不排除双方存在口头合同的可能。法律并不禁止口头合同，且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时间、金额与会计记账凭证的一致，在会计记账凭证中已经载明了款项的用途是钻井工程尾款，因此，西南公司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德翰公司对者冲金矿2012年以后的投入为2187115元。根据西南公司、德翰公司均认可的44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德翰公司于2008年2月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在者冲金矿详查项目支出13407632.67元，2012年以后的投入为2187115元，德翰公司在者冲金矿的投资合计为15594747.67元。一审法院认定德翰公司的投资损失为1534.0396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针对德翰公司主张其单方委托内蒙古兴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项目进行阶段性价值评估作出《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探矿权评估报告）产生的评估费用15万元应该由西南公司负担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西南公司不认可上述探矿权评估报告且也未能够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但是鉴于该探矿权评估报告系德翰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所需的相关资料也由德翰公司单方提供，西南公司未曾参与，因此，该评估报告的公正性、客观性、真实性存疑，且法院通过审理已经查明了德翰公司对者冲金矿探矿权的投资损失，无需另行评估鉴定，因此，德翰公司主张由西南公司负担该评估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西南公司修建涉案高速公路与德翰公司所属的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西南公司主张其修建涉案高速公路前者冲金矿探矿权矿区内存在老公路、水库及村庄，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存在多因一果，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与其修建高速公路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依据经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对涉案高速公路的地形图与者冲金矿的地质图所载明的矿化点之间是否存在压覆及压覆面积的测绘鉴定结果：“者冲金矿矿化体的总面积为341390.7平方米。涉案高速公路的地形图与者冲金矿的地质图所载明的矿化点之间存在压覆关系，压覆面积为90396.78平方米，占者冲金矿矿化体的总面积的26.48%”的鉴定结论及127号专家论证意见：“者冲金矿探明的四个矿化带，初步估计334？金金属资源量3662千克”的内容，确定334？金金属资源量3662千克分布在341390.7平方米的土地下。德翰公司为了证明涉案高速公路的压覆与其探矿权灭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向本院提交的62号专家论证意见及德翰公司主张作为62号专家论证意见附件的福建华飞详查报告。根据福建华飞详查报告载明“II号矿体，储量类型334？，金金属量3662.86公斤”的内容，证明者冲金矿探矿权探明的334？金金属资源量3662千克全部存在于II号矿体。如果涉案高速公路压覆了者冲金矿的II号矿体的全部或者大部分，就可得出西南公司的压覆行为系导致者冲金矿探矿权不能延续的根本原因的结论。但是，根据18号鉴定意见书，II号矿体被压覆的面积为45595.22平方米，II号矿体的总矿化体面积为176895.75平方米，压覆比例为25.78%，也不能得出压覆行为与探矿权灭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德翰公司并未按照省国土厅2016年2月4日作出93号通知要求，在2016年5月1日前按照规定剔除与涉案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重叠范围后重新向国土资源厅提交探矿权延续资料，却按照者冲金矿探矿权勘查单位中化地质矿山总局贵州地质勘察院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关于贵州省册亨县者冲金矿详查探矿权延续的建议》的建议，单方放弃延续申请。鉴于涉案高速公路压覆者冲金矿矿化体矿区面积的比例只有26.48%、压覆的II号矿体各矿化点总面积占II号矿体的总矿化体面积比例也只有25.78%，德翰公司主张的涉案高速公路的修建与者冲金矿探矿权的灭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德翰公司单方放弃延续申请的行为系西南公司修路所致。可见，德翰公司单方放弃延续申请，系其综合考量商业风险作出的经营判断。因此，德翰公司以西南公司的压覆行为系导致者冲金矿探矿权不能延续的根本原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判决其全部投资损失由西南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者冲金矿涉及的是探矿权，探明的也只是334？资源量，属于推测的资源量，并非确定的资源量，在此情形下金金属资源量是否真实存在尚未可知，且公路两侧100米、桥梁周围200米范围属于公路的安全保护范围，即使采用半幅通车或者堵截公路的方式在公路两侧打钻进行勘探鉴定，也不一定能够鉴定出实际的压覆资源量，因此，不宜以西南公司压覆的II号矿体各矿化点总面积占II号矿体的总矿化体面积比例来分摊德翰公司的投资损失。西南公司可按照压覆各矿化点的总面积占全部矿化体面积的比例分摊德翰公司的投资损失，即由西南公司补偿德翰公司的投资损失15594747.67元的26.48%为4129489.18元。西南公司不构成压覆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德翰公司请求判决由西南公司承担全部投资损失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4。德翰公司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考虑到本案探矿权纠纷历时数年，双方当事人未就补偿数额达成一致，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对此均有责任，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综上，德翰公司、西南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黔23民初80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投资损失4129489.18元及利息（利息以4129489.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四、驳回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68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3682.4元，由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895.82元；由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负担10278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64.8元、鉴定费15万元，合计427364.8元，由贵州西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1635.91元，由册亨县德翰矿产有限公司负担35572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邹 慧审判员  彭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常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