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7543号 原告：张春萍，女，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河，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某2（系林能福之妻），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林鹭明（系林能福之长女），女，199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被告：林晓鹭（系林能福之次女），女，199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林某1（系林能福之子），男，200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林某1之母），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蓁，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立清，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原告张春萍与被告林某2、林鹭明、林晓鹭、林某1、第三人林立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四被告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裁定驳回四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四被告不服该裁定，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闽05民辖终85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河，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蓁，第三人林立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春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林某2偿还原告借款146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28日利息为87600元）；二、判决四被告在继承借款人林能福遗产的范围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46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28日利息为87600元）；三、判决第三人对其中48万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林某2的配偶暨被告林鹭明、林晓鹭、林某1的父亲林能福是好朋友，林能福从事建设工程业务，因工程资金缺乏，先后于2018年4月28日、11月28日和2019年2月18日三次向原告借款合计15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扣除月头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有林能福出具的借条二份及银行转账凭证佐证，款项汇入林能福或其指定的第三人账户，林能福每月按借条约定的利息付至2019年6月28日。2019年6月，林能福病逝，被告就未能按约定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经原告催讨未果。案涉债务是被告林某2与林能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生产经营和购置产物而负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某2应予偿还。另外，四被告是林能福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林能福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第三人系实际接受原告款项的一方当事人，应在收取款项的基础上偿还借款。 被告林某2、林晓鹭、林鹭明、林某1辩称，一、借款人林能福已去世，四被告无法确认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借条正文明显不是林能福的笔迹，且借条落款时间与转账时间无法对应，无法确认案涉债权的真实性。二、退一步说，即使借款属实，原告与林能福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与林能福关系密切，屡次出借巨额款项给林能福，双方知根知底，不是一般普通朋友。林能福存在赌博恶习，长期沉溺赌博，原告事先知道，至少是应当知道林能福会把借款用于赌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再退一步，即使案涉借款合同有效，案涉借款并非用于林能福与被告林某2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某2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案涉借条均仅有林能福签字，并未经被告林某2事后追认，被告林某2没有与林能福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案涉借款金额高达150万元，明显超出了夫妻日常生活所需。2010年至2019年林能福去世前，被告林某2与林能福已处于两处分居状态，林能福与婚外恋人长期共同居住在厦门市海沧区。被告林某2带着幼子居住在湖里区，家中并未添置重大家庭财产，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四、原告主张的本金数额计算有误。原告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当月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林能福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偿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林能福支付的款项除用于支付相应的利息外，尚有剩余部分可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五、即使四被告应在继承林能福遗产范围内对林能福生前所欠原告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在处理本案债务时，也应为被告林某1保留适当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规定：“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即使遗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林能福死亡时，被告林某1仅十周岁，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当为其保留适当遗产，保留数额参照2018年的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34929元/年计算8年，共计279432元。六、无法证明原告转给第三人的48万元系林能福借款，与四被告无关。综上所述，案涉借款系非法债务，应属无效，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林立清述称，林能福是第三人的舅舅，第三人受雇于林能福，林能福当时说有人要汇48万元到第三人账户，收到款项后第三人直接汇给了林能福。第三人仅仅是案涉48万元的代收款人，并在收到款项后立即全额汇付给林能福，第三人仅是名义收款人，不是原告与林能福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亦未在代收款项过程中获得任何利益，原告主张第三人应承担该部分款项的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在向第三人汇款时，已十分清楚第三人仅仅是林能福的代收款人。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只是林能福指定的收款账户，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体现汇款至第三人账户的款项为“林老板暂借资金”，因此，第三人不是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和林能福，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在履行代收款项过程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根据公平原则，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仅是代收款人，不清楚原告与林能福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该笔款项的真实性质，应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向林能福转账49万元，林能福当月25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2018年6月2日原告向林能福转账49万元，林能福当月18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2018年6月22日，原告向林能福转账两笔合计49万元。2018年11月28日、12月5日原告各向林能福转账245000元。2019年2月18日，原告向第三人转账48万元，第三人收到款项后随即向林能福转账48万元。林能福于2019年6月底因意外去世，四被告是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关于原告主张林能福生前向其借款146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 原告张春萍主张，林能福生前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林能福出具的借条和转账凭证为凭，足以认定。2018年4月28日，林能福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但时逢“五一”假期，原告的一些理财产品无法赎回，“五一”后原告将理财产品赎回，于2018年5月2日向林能福转账出借49万元，林能福当月25日偿还该50万元。2018年6月2日，林能福又向原告借50万元，原告当天向林能福转账出借49万元，林能福当月18日偿还该50万元。2018年6月22日，林能福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当日分两笔合计向林能福转账49万元，至今没有偿还，该笔借款一直沿用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条。2019年11月28日，林能福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原告当日向其转账245000元，2019年12月5日又转账245000元。所有借款均按月利率2%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月头息。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条内容都是原告书写，利息2分均是当场写的。落款日期2018年4月28日的借条借款人是林能福本人所签，身份证号码及借款日期、手机号码是林能福本人书写；落款日期2018年11月28日的借条签名、身份证号码、借款时间是林能福本人书写并押印。2019年2月18日，林能福因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50万元，称其本人的银行卡不能使用，通过其妻弟连志荣发信息，要求原告将款项转到第三人账户，并将第三人的账号发给原告，原告因此向第三人转账48万元。因为林能福说要先借两个月，所以就扣除两个月的利息2万元。当时林能福说急用，就没有出具借条。连志荣也是林能福工地的管理人员。案涉三笔借款均按月利率2%付息至2019年6月。2018年12月份起，林能福每月应向庄瑞全支付的利息6000元，也支付到原告账户。四被告辩称林能福借款用于赌博，原告与林能福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无证据支持。林能福生前从事土方挖运工程，所有收入均用于家庭置业和生活，林能福借款时，被告林某2知道并共同参与，原告春节拜访林能福及被告林某2时，被告林某2感激之至拥抱了原告，故被告林某2应当对案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林某2及其三个子女均无业或年小，四被告名下有多处房产和车辆，林能福生前开办泉州辉莲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上述房产、车辆及公司股权均属林能福的遗产范围，四被告作为林能福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林能福遗产的范围内对林能福生前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虽第三人到庭陈述原告汇入其账户的48万元，是林能福要求原告汇入，且第三人已在收到款项后随即将该48万元汇入林能福账户，但到庭审为止，四被告仍不承认该48万元是林能福向原告借款，如法庭认为四被告陈述成立，则原告要求第三人对该4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即借条2份、电子银行回单4份，以此证明林能福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证据2即原告转账给第三人的电子银行回单、短信截屏（3张），以此证明林能福向原告借款50万元，要求原告将款项转至第三人账户。证据3即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4份，以此证明2018年4月28日林能福向原告借款50万元，但时逢“五一”假期，原告的一些理财产品无法赎回，“五一”假期结束后，原告将理财产品赎回，于2018年5月2日出借50万元，林能福当月25日偿还该笔借款。2018年6月2日，林能福向原告借50万元，原告出借款项，林能福当月18日偿该笔借款。2018年6月22日，林能福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当日分两次将借款转账出借给林能福，该笔借款至今没有偿还，没有另外出具借条，一直沿用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条。四被告质证称：证据1中借条正文明显不是林能福的笔迹,应该是原告书写，利息2分也是后来添加的。若原告主张签名和指纹是林能福的，则四被告申请鉴定；对电子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与林能福之间存在案涉借贷关系。对证据2即原告转账给第三人的电子银行回单等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即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2中原告转账给第三人的电子银行回单无异议，第三人收到款项后马上转给林能福。对其他证据不清楚。 被告林某2、林鹭明、林晓鹭、林某1认为，坚持对案涉借款真实性存疑的答辩意见，坚持认为被告林某2对案涉债务不知情，并非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某2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案涉借款真实有效，则借款本金金额应予调减。四被告在继承林能福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但应为被告林某1保留适当遗产。四被告认可第三人2019年2月18日向林能福转账48万元的事实，但无法确认该48万元系原告出借给林能福，因林能福长期没有与被告林某2居住在一起，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清楚款项为什么不直接转到林能福账户，或者直接转给连志荣，而是要转到第三人账户，再由第三人转汇给林能福。 第三人林立清陈述，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条落款签名看起来有点像林能福的笔迹。第三人与连志荣都为林能福打工，林能福以前经常叫第三人转工程款。第三人不认识原告，2019年2月18日林能福打电话给第三人，林能福生前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6××××5252，说原告的丈夫有一笔款项要转到第三人卡上，林能福叫连志荣找第三人要银行卡号，第三人就将银行卡号告诉了连志荣，过后第三人就收到48万元，第三人随后就将该48万元转给林能福，不清楚是不是连志荣将第三人的卡号告诉了原告。第三人仅是案涉48万元的名义收款人，不是原告与林能福之间的债务主体，也没有在代收款项过程中收到任何利益，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4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以此证明2019年2月18日12时58分52秒，第三人已将原告汇入的48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了林能福；原告在汇款时已然清楚第三人只是林能福的代收款人，该笔款项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四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林能福向原告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的电子银行回单、证据3即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相结合，能够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向林能福转账49万元，林能福当月25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2018年6月2日原告向林能福转账49万元，林能福当月18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2018年6月22日向林能福转账两笔合计49万元；2018年11月28日、12月5日各向林能福转账245000元，合计49万元。原告陈述落款时间2018年4月28日借条项下的款项已于2018年5月25日偿还，故落款时间2018年4月28日的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原告陈述林能福2018年6月2日向其借款50万元，亦于当月18日偿还，该笔款项亦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但上述款项往来情况，能够从侧面反应林能福曾向原告借款，以及双方存在按月利率2%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月头息的交易习惯。原告2018年6月22日向林能福转账49万元，2018年11月28日、12月5日各向林能福转账245000元，四被告对原告合计向林能福转账该9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虽主张不清楚该98万元是否林能福向原告借款，并申请对借条上林能福的签名进行鉴定，但庭审中四被告陈述“有支付利息到2019年6月份，但是不清楚是支付利息，还是投资的盈利。如果从银行流水来看是按2分支付利息。从2018年12月份起林能福向原告每月多支付6000元，是不是庄瑞全的利息我们不清楚，我们现在也是不承认向庄瑞全借款的”；本院询问“如果被告认为不是借款，那么是其他什么性质款项，有无证据证明？”时，四被告回答：“林能福有做土方生意，有些人是有合股参与土方生意，有些是合股款，林能福生前有个保险柜里面存放一些合同什么的，但是都被其他人拿走了”。四被告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转给林能福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他性质的款项。结合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原告庭后提交本院核对利息支付情况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定林能福生前于2018年6月22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扣除月头息1万元，实际出借49万元；林能福后又于2018年11月28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当天转账出借245000元，2018年12月5日转账出借245000元，实际出借49万元。同理，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原告转账给第三人的电子银行回单及短信截屏、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与第三人陈述及林能福付息情况相结合，能够认定林能福2019年2月18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按月利率2%扣除2个月利息后，实际出借给林能福48万元。综上，原告实际出借给林能福的款项合计146万元。诉讼中，原告自认林能福生前按月利率2%付息至2019年6月28日，四被告虽否认借款事实，但陈述“如果从银行流水来看是按2分支付利息”，结合林能福按月付息的惯例，认定2018年6月22日的第一笔借款49万元已付利息为12万元（50万元×2%/月×12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共付息12个月），应付利息为117600元（49万元×2%/月×12个月），多支付的2400元折抵本金予以扣减，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认定为487600元。2018年11月28日、12月5日两笔合计49万元的借款，已付利息认定为7万元（50万元×2%/月×7个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共付息7个月），应付利息为68600元（49万元×2%/月×7个月），多支付的1400元折抵本金予以扣减，第二笔借款尚欠本金认定为488600元。2019年2月18日的借款48万元，已付利息认定为3万元（50万元×2%/月×3个月，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共付息3个月），应付利息为38400元（48万元×2%/月×5个月，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应付息4个月），林能福实际支付的利息3万元，尚不足以支付该笔借款2019年3月至6月的应付利息，故林能福尚欠原告借款本金认定为合计1456200元。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原告合计向林能福转账出借98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加以证明，四被告对收到该9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虽主张不清楚款项性质是借贷或合股款项，支付的利息是盈利或其他款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是其他性质的款项，且四被告确认此后林能福按月利率2%付息至2019年6月，符合民间借贷按月固定付息的交易习惯，故认定原告与林能福之间存在不定期有息借贷。林能福有无向原告出具上述借款的借条，均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现林能福已身故，为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避免浪费司法资源，无须对原告提供的借条是否林能福出具进行鉴定，四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提供的转账给第三人的电子回单、短信截屏与第三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与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四被告有关林能福借款后按月利率2%付息陈述相结合，亦能认定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通过第三人账户向林能福实际出借48万元。原告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46万元偿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经核算，林能福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合计1456200元。林能福支付最后一笔利息的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原告要求自2019年6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四被告系林能福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告要求四被告在继承林能福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林能福生前尚欠借款本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林能福向原告借款146万元，明显超过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林能福与被告林某2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欠债务，故其请求被告林某2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在本案借贷关系中存在过错或因此获得利益，其第三人请求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被告有关原告与林能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是无效借贷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三人有关其不应承担案涉48万元借款还款责任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某2、林鹭明、林晓鹭、林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林能福遗产的范围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春萍借款本金14562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二、驳回原告张春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728元，减半收取计9364元，由原告张春萍负担25元（多预交的18703元予以退回），由被告林某2、林鹭明、林晓鹭、林某1负担933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秀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云潇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