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4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1，女，199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诉讼代理人叶义水、肖桂容，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锦林，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辩护人程邱博，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2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锦林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1(即被害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8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5月12日对本案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某某、徐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徐1的诉讼代理人肖桂容、被告人徐锦林及其辩护人程邱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徐锦林在本区泗泾镇泗砖路格林豪泰宾馆323房间，使用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徐1发生性关系，遭徐1拒绝。后被害人徐1要求被告人徐锦林拿水、纸巾等，被告人徐锦林遂停止上述行为，被害人徐1趁机爬窗跳楼逃跑，后坠地摔伤。经鉴定，被害人徐1的伤势构成轻伤。嗣后，被告人徐锦林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并跟随120急救车至医院抢救被害人，后在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经鉴定，被害人徐1的伤势构成重伤。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徐1的陈述，证人姚某、于某某的证言，伤势照片、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宾馆照片，案发抓获经过、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明被告人徐锦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致人重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锦林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徐锦林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锦林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徐锦林予以定罪处罚。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就民事部分当庭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徐锦林对原告人赔偿已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578,635.53元(含输血费1,620元、药房购药费用6,116元，以下币种同)、护工费1,200元、器械费2,170元、交通费3,742元(上述几项实际金额以向法院递交的单据为准)，误工费26,737.6元(按江西省平均月工资5,898元/月×按住院天数136天计算)，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330,000元，尚需支付原告人282,485.13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向法庭递交了出院小结、病情证明单、出院记录、用药明细、用药清单、收费票据、处方笺、发票、收据、火车票截屏图片及车票等证据。被告人徐锦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被害人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表示由法院对徐1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实后依法判决。被告人徐锦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徐锦林系犯罪中止，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对被害人赔偿了33万元，考虑到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等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徐锦林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徐锦林在本区泗泾镇泗砖路格林豪泰宾馆323房间，使用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徐1发生性关系，遭徐1拒绝。后被害人徐1要求被告人徐锦林拿水、纸巾等，被告人徐锦林遂停止上述行为，被害人徐1趁机爬窗跳楼逃跑，后坠地摔伤。经鉴定，被害人徐1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重伤二级；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3、5椎体爆裂性骨折，相应椎管狭窄，骶5椎体及尾骨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及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右侧第7、9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四肢散在皮肤擦挫伤，右距骨、跟骨撕脱性骨折，分别构成轻微伤。嗣后，被告人徐锦林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并跟随120急救车至医院抢救被害人，后在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事发后，被害人徐1被送至医院进行治疗，至本案庭审，被害人治疗情况为：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在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为3,391.38元；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9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为249,480.44元；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9月7日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79,721.69元；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8日、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29日在江西省上饶市余干仁和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7,976.02元；在治疗过程中，被害人徐1根据处方在药房购药费用6,116元，产生护工陪护费1,200元、器械费2,170元、输血费1,620元、交通费3,466元。上述费用合计565,141.53元。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被害人徐1误工费按2018年度江西省社会平均工资5,898元/月及误工天数按住院天数136天予以计算，合计26,737.6元。双方还确认目前被告人已为被害人垫付了330,000元。另，在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伤后的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两次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鉴定。因当前相关鉴定需待治疗终结后方能进行，原告人当庭表示在本案中暂不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相应费用保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徐1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徐锦林系经家里介绍认识的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徐锦林接其到格林豪泰宾馆玩，后来徐锦林突然抱住其，压在其身上，强吻其脖子，其直接就叫喊，徐锦林掐其脖子说再叫就不客气了，还要打开其裤子前侧纽扣，其一直挣扎，纽扣都拉掉了，但其反抗，没有被脱掉。其很怕，就借口让徐锦林帮忙拿餐巾纸，他松手了，其就从窗口跳了下去。其当时挣脱时用力抓过徐锦林后背。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12时许，徐锦林入住本区泗泾镇泗砖公路XXX号格林豪泰宾馆8323号房间，次日11时30分许，徐锦林带着徐1进入8323号房间，期间没有听到吵闹声，18时30分许，其在大堂一楼办公室听到“轰”的一声，其跑到大堂右前空地上看到徐1躺在水泥地上，喊救命，其立刻拨打了120，并报警了。3、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8时30分许，其返回本区泗泾镇泗砖路格林豪泰酒店8321房间时，听到旁边房间一个女的喊“救命”，之后就听到啪嗒一声，其出去看到一女子躺在地上，其让前台打110。后来一男子下来，围着该女子转，还把女子的裤子穿好，女子说男的要强奸她。4、伤势照片、验伤通知书、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证实，被害人徐1颈部皮肤青紫、淤血以及全身多处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徐1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重伤二级；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3、5椎体爆裂性骨折，相应椎管狭窄，骶5椎体及尾骨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及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右侧第7、9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四肢散在皮肤擦挫伤，右距骨、跟骨撕脱性骨折，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徐锦林当日背部有抓伤。5、宾馆房间照片证实，格林豪泰宾馆涉案323房间的现场情况。6、出院小结、病情证明单、出院记录、用药明细、用药清单、收费票据、处方笺、发票、收据、火车票截屏图片及车票等证实，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在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为3,391.38元；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9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为249,480.44元；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9月7日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79,721.69元；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8日、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29日在江西省上饶市余干仁和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7,976.02元；在治疗过程中，被害人徐1根据处方在药房购药费用6,116元，产生护工陪护费1,200元、器械费2,170元、输血费1,620元、交通费3,466元。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29日18时30分许，民警接警有人坠楼，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已送至九亭医院，民警去医院了解情况，发现徐锦林有强奸嫌疑，遂将徐锦林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8、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徐锦林、被害人徐1及其家属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徐锦林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9日10时许，其将徐1接到其入住的泗泾镇格林豪泰宾馆323房间，二人在宾馆聊天，期间有亲亲抱抱行为。当日18时30分许，其脑子发热想要跟徐1发生性关系，把徐1压在床上，亲她，徐1推开其，其当时很激动就又扑上去压住她，用一只手按住她脖子，另一只手脱她裤子，她用手推其，其就说：“你不要动，再动我可能会揍你”，还说“会对你负责的”。徐1边推其边说坐起来喝口水，其就放开她。徐1喝了水，让其去卫生间拿纸，其就去了。出来后看到徐1爬到窗户上去了，其就冲上去拉她，但没拉住，她掉下去了。其赶紧跑到楼下，看到徐1躺在水泥地上，脚腕骨头露在外面，后来有人叫了救护车、报了警，其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后来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当时其在宾馆房间放开徐1，就想既然她不同意就放弃了，没想到她会跳楼。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锦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锦林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锦林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锦林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锦林的强奸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被告人双方当庭确认，原告人因医疗产生护工陪护费1,200元、器械费2,170元及误工费26,737.6元(按2018年度江西省社会平均工资5,898元/月及误工天数按住院天数136天予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确认，扣除原告人提交的余干仁和医院单据中预交款的金额,现本院确认原告人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558,305.53元(含输血费1,620元、药房购药费用6,116元)、交通费3,466元。综上，原告人治疗期间上述费用合计591,879.13元，扣除被告人已为原告人垫付的330,000元，被告人尚需支付原告人261,879.13元。综上，根据被告人徐锦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锦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二、被告人徐锦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1人民币261,879.13元，由被告人徐锦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