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6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兴龙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五福桥东路229号28栋8楼14号。 法定代表人：黄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蓥市王长生五金电动工具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华蓥市广华大道三段42号。 经营者：王云长，男，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明，华蓥市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唐登明，男，汉族，1974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仲辉，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浦，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兴龙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蓥市王长生五金电动工具经营部（以下简称“王长生经营部”）、原审被告唐登明、原审第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龙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裁定驳回王长生经营部起诉，或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王长生经营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长生经营部不是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华劳人仲案〔2019〕60号仲裁裁决案当事人，该经营部在原审中的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该经营部的原审诉讼请求2“确认唐登明与王长生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尚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不属于一审人民法院直接审理裁判的范围，故原审法院适用程序法错误，应当裁定驳回王长生经营部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误将兴龙腾公司与王长生经营部之间的客观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认定兴龙腾公司与唐登明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 王长生经营部辩称：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华劳人仲案〔2019〕60号仲裁裁决书对事实进行了实质性的认定，该经营部维护自己的权益有权起诉；从证据来看王长生经营部与兴龙腾公司无任何形式的劳务承包合同，仅仅是夹芯板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四川路桥公司之间的《拌合站临建设施合同》没有可比性，兴龙腾公司在一审和仲裁阶段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有两处清楚地提到唐登明受伤向兴龙腾公司报告之后报保险，报保险的行为可以说明唐登明与兴龙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唐登明述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唐登明在兴龙腾公司承建的工地上受伤，唐登明与兴龙腾公司存在用工关系的事实客观真实。 四川路桥公司述称，同意兴龙腾公司的上诉意见，具体以法院判决为准。 王长生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华劳人仲案〔2019〕60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唐登明与王长生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合同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兴龙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争议的事实为：（一）2018年10月5日，甲方（需方：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安过境高速公路东环线及渝广高速支线ＴＪ2合同段项目部，下称“ＴＪ2项目部”）与乙方（供方：华蓥市王长生五金电动工具经营部）签订《拌合站临建设施合同》之后，甲、乙双方已于2019年1月按该施工合同履行完毕，无争议。（二）在2019年1月之后，ＴＪ2项目部与兴龙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四川路桥公司承包的广安过境高速公路东环线及渝广高速支线工程分包给了兴龙腾公司，唐登明是在兴龙腾公司与ＴＪ2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属于兴龙腾公司所承包的范围，位于华蓥市清溪口兔儿寨大桥梁场临时设施板房建设项目中受伤。 对有争议的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兴龙腾公司是否将其分包的位于华蓥市清溪口兔儿寨大桥梁场临时设施板房（下称“梁场临时设施板房”）又分包给了王长生经营部。经审理查明：四川路桥公司与兴龙腾公司均认可四川路桥公司将广安市过境高速公路东环线及渝广高速支线工程分包给了兴龙腾公司，唐登明受伤所在地为华蓥市兔儿寨大桥梁场临时设施的工地属于兴龙腾公司所分包的范围。兴龙腾公司虽提交了ＴＪ2项目部向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证明》复印件、ＴＪ2合同段项目部施工队务工人员花名册及王长生经营部与ＴＪ2项目部签订的《拌合站临建设施合同》，但无兴龙腾公司与王长生经营部签订的分包合同，王长生经营部又不认可其承包了清溪口兔儿寨大桥梁场临时设施板房的分包业务，并且王长生经营部提交的2019年3月4日所开具的02115858《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兴龙腾公司，货物为夹芯板，规格型号为95型，数量100，单位为平方米，单价233.0097元，金额23300.97元，税额699.03元，价税合计24000元。对以上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该院认为，兴龙腾公司与王长生经营部之间为买卖关系，兴龙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将其分包的位于华蓥市清溪口兔儿寨大桥梁场的临时设施板房又分包给了王长生经营部。（二）唐登明的用工主体是王长生经营部或兴龙腾公司。从王长生经营部、唐登明、兴龙腾公司、四川路桥公司举证看，唐登明受伤的地点是兴龙腾公司所承建的工程范围，兴龙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将唐登明在务工受伤的清溪口兔儿寨大桥梁场临时设施板房分包给了王长生经营部，虽然唐登明到清溪口兔儿寨大桥梁场临时设施板房务工是王长生经营部的负责人王云长叫他去，由王云长发工资，但不能以此认定王长生经营部或王云长承包了清溪口兔儿寨大桥梁场临时设施板房。因此，王云长叫唐登明务工是代兴龙腾公司所为，唐登明与王长生经营部或王云长不存在用工关系，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唐登明应与兴龙腾公司存在用工关系，双方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王长生经营部诉请撤销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华劳人仲案〔2019〕60号仲裁裁决。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第四十七条规定“下列劳动争议，除本法另有裁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了终局裁决的几种情形，而第四十九条规定了只有终局裁决，用人单位才可以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而华劳人仲案〔2019〕60号仲裁裁决并非终局裁决。因此，王长生经营部不能申请撤销，但可以向该院提起诉讼，王长生经营部向该院申请撤销华劳人仲案〔2019〕60号仲裁裁决，不应受理；受理后，应驳回起诉。 关于王长生经营部诉请其与唐登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因唐登明与王长生经营部之间未签定任何书面劳动合同，唐登明是在兴龙腾公司承建的清溪口兔儿寨大桥梁场临时设施板房工地受伤，唐登明与兴龙腾公司存在用工关系，与王长生经营部不存在用工关系，唐登明与兴龙腾公司之间已建立劳动关系，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唐登明与王长生经营部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即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王长生经营部请求撤销华蓥市《仲裁裁决书》的起诉；二、王长生经营部与唐登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审理查明，唐登明于2019年7月25日向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与兴龙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年9月5日，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华劳人仲案〔2019〕60号仲裁裁决：唐登明与兴龙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应以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为前提。本案中，唐登明向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仅请求确认与兴龙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华劳人仲案〔2019〕60号仲裁裁决结果也仅是唐登明与兴龙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王长生经营部与唐登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未经过仲裁前置，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华蓥市王长生五金电动工具经营部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华蓥市王长生五金电动工具经营部；上诉人四川兴龙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成 琪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寇正伟 书 记 员 李星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