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36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利，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恒利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兴平南路防疫站巷166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琴，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恒利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劳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利劳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果错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应以发包人的审计定案价为依据，而不是以双方的预结算为最终依据。虽然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但仅能视为施工完毕，一审法院以预结算金额判决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当。关于3#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恒利劳务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打胶、打蜡、清洗工程，双方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一审判决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恒利劳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恒利劳务如约完成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2016年9月交付工程后投入使用。现质保期已过，双方进行预结算，六冶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判决正确。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也已完工，交付六冶公司，六冶公司交付发包人，发包人又将该车间出租给恒利劳务，应视为该工程已经交付。六冶公司主张未完成的打胶、打蜡、清洗工程不足工程总量的0.5%。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判决六冶公司支付70%的工程款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利劳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冶公司支付恒利劳务工程款1300000元及利息65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以后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六冶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以上共计13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恒利劳务与六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ＬＹＦＢＨＴ（2016）-03），约定六冶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甘肃省兰州新区东侧正威（甘肃）铜业科技有限公司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分包给恒利劳务；该合同工程款支付约定，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且试用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后，恒利劳务进场施工，并完成了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2016年9月，恒利劳务将该工程交付于六冶公司，2016年底，项目业主已就该工程投入使用，但未进行竣工验收，现该工程质保期已届满。经预结算，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恒利劳务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2325630.41元，六冶公司已支付2063794.49元，剩余261835.92元未支付。2017年12月27日，恒利劳务与六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ＬＹＪＤＬＷＦＢ（2017）-35），约定六冶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甘肃省兰州新区正威（甘肃）科技有限公司铜加工项目3＃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分包给恒利劳务，合同约定，分包方每月20日前向受托管理方（六冶公司洛阳机电安装分公司）提交付款申请证书、当月完成工作量报表及当月工资进度计算书，受委托方审核计量，次月20日前受委托管理方支付分包方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70%；全部工程完成，受托管理方支付分包方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完毕达到合同质量要求，资料齐全且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自发包方验收合格起一年，未发生质量问题7天内不计利息支付承包人。后，恒利劳务进场施工，基本完成了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剩余地坪伸缩缝打胶、打蜡、清洗工程未完工。该工程未交付使用，也未进行竣工验收。经预结算，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恒利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1476405.42元，六冶公司已支付600000元，剩余876405.42元未支付。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遂形成本诉。另查明，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六冶公司向恒利劳务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六冶公司向恒利劳务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又查明，2018年11月及2019年4月央行一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均为4.35%／年。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恒利劳务与六冶公司达成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分包合同后，恒利劳务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现该工程已完工交付，虽未进行竣工验收和最终结算，但业主单位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其认可工程质量，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六冶公司就剩余261835.92元未支付工程款，理应承担及时足额支付的责任。对于恒利劳务与六冶公司之间签订的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分包合同，因恒利劳务尚有伸缩缝打胶、打蜡、清洗工程未完工，故其请求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依据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约定，按月支付进度款的比例应达到70%，六冶公司的付款进度滞后，故其尚需继续向恒利劳务支付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工程款433483.79元（1476405.42元×70%-600000元）。关于恒利劳务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六冶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构成对恒利劳务应得工程款资金的无理占用，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分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恒利劳务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标准较高，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逾期付款利率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因案涉分包合同付款条件不一致，应分别计算逾期付款利率，故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逾期付款利率从恒利劳务主张的2018年11月23日起算，以欠付工程款261835.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欠付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逾期付款利率从2019年4月18日起算，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欠付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甘肃恒利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正威（甘肃）铜业科技有限公司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工程款261835.92元，并自2018年11月23日起，以欠付工程款261835.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付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甘肃恒利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正威（甘肃）科技有限公司铜加工项目3#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工程款433483.79元，并自2019年4月1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433483.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付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543元，由甘肃恒利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91元，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两项工程款的认定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铜线杆车间地坪工程虽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及最终结算，但是该工程已于2016年交付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该工程已交付，故付款条件成就。六冶公司关于因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及最终结算，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3#精密铜车间地坪工程，恒利劳务已基本完工，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次月20日前受委托管理方支付分包方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70%”，判决六冶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支付70%的工程款，具备事实依据。六冶公司关于恒利劳务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不应付款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六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4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元元审判员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