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坚，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大道北4012号元征科技工业园1号楼3、4、5层及1楼西侧半层和3号楼整栋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0511A。法定代表人：李书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姝，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鹏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祥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天祥公司无须支付张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差额3332元；2.判令天祥公司无须支付张鹏2018年度7天福利年休假工资差额3545.38元；3.公司无须支付张鹏律师费91.98元；4.判令由张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鹏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天祥公司向张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640元；2.判令天祥公司向张鹏支付2018年度7天福利年休假工资差额3545.38元；3.判令天祥公司向张鹏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天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天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差额1942.38元；二、天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鹏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36.79元；三、天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鹏支付律师费27.81元；四、驳回天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天祥公司负担。张鹏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97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天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天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天祥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请求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鹏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天祥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张鹏确认其所在班组已被撤销，而天祥公司也与张鹏就变更工作岗位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在无证据显示天祥公司解除与张鹏的劳动合同存在恶意的情况下，天祥公司解除与张鹏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张鹏主张天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核算的经济补偿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天祥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均确认2018年度法定年休假和福利年假的计算周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根据双方都认可的《离职人员结算清单》，张鹏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工资标准为5908元（月薪5508元+午餐津贴200元+交通津贴200元）。对于法定年休假，天祥公司在张鹏的《离职人员结算单》中认可张鹏还有4天法定年休假未休。天祥公司应支付的法定年休假工资为2173元（5908÷21.75×4×200%）。天祥公司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79.44元，故天祥公司无需再支付未休法定年休假工资差额。对于福利年假，按张鹏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实际工作天数折算，张鹏2018年度可享受的福利年假为4天。天祥公司的《员工手册》中仅规定福利年假要在一个周期内休完，否则视为放弃。但对于未休福利年假是否需支付工资，双方未有约定，天祥公司的规章制度亦未有规定。在双方对福利年假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参照法定年休假的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在张鹏未休福利假时，天祥公司亦应支付未休福利假工资。而张鹏在劳动仲裁期间请求的福利假工资金额低于法定标准，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天祥公司应按张鹏劳动仲裁请求的金额支付未休福利假工资2025.93元。第三，天祥公司应当负担的律师费金额。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请求被支持的比例负担劳动者支出的相应律师费。按照本院对张鹏请求的支持比例，天祥公司应当向张鹏支付律师费55元。综上，张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张鹏支付2018年度未休福利假工资2025.93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7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张鹏支付律师费55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张鹏负担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元（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人张鹏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鹏承担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元（上诉人张鹏已预交，被上诉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有限公司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上诉人张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