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2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国，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娟，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德亮，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本京，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东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小姜村。 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余，临沂高新区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莲，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杰，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区。 上诉人王红国因与被上诉人苗德亮、张文杰、临沂市东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国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该事故发生前，苗德亮的确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将苗德亮甩出车外致伤，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鲁Ｑ×××××重型挂车之外。因此，苗德亮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苗德亮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当然也属于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故，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责任，苗德亮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二、东旭公司对本案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有关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应具备一定条件，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不具备条件的个人不能取得货物运输经营许可。本案中涉案车辆从东旭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但上诉人作为个人没有重型货车的营运资质，其使用东旭公司资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实质为对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故东旭公司应当对本案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张文杰对本案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张文杰经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河东大队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当属于具有重大过失的法定情形。在这种情形下，雇主和雇员之间雇员才是法律责任的终局责任人，雇主承担的仅仅是代偿性的连带给付关系。所以最终赔偿义务人还是张文杰，应当对损害承担责任。四、关于苗德亮人身损害损失问题。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均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2、误工费不应支持。苗德亮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费之说。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没有误工期评定。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于法无据。3、长期护理费不宜采用一次性赔偿二十年的计算方法。一次性赔偿，会使赔偿义务人的生活处于极度困难的境地，导致判决难以执行，应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本案中护理费按规定应分阶段支付，合理确认五年的护理期限为一个周期。以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错误，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苗德亮答辩服判。 东旭公司答辩：一、对于上诉人上诉状的第一项，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进行赔偿，因苗德亮受伤时身体在车辆之外，并非在车辆之内，其损害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答辩人公司不是苗德亮的雇主，也不对其发放工资，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苗德亮受王红国的雇佣，为王红国提供劳务，系王红国雇佣的驾驶员，由王红国支付报酬，答辩人公司既不认识苗德亮又与苗德亮无雇佣关系，更不为其发放工资，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答辩人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王红国，答辩人与王红国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因上诉王红国从答辩人公司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由于贷款没有还清，故本案涉案车辆登记在东旭公司名下，答辩人东旭公司只是本案车辆保留所有权的名义登记车主，对该车既无运行支配权也无运行利益，王红国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另外，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案件，答辩人公司不是苗德亮的雇主，也不对其发放工资，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对于上诉人上诉的第三条、第四条因与答辩人公司无关，由法院裁决，我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对答辩人公司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答辩人公司部分的判决。 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答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时伤者属于涉案车辆的车上人员，并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转化为第三人，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通过理赔方式赔付伤者车上人员限额内30万元，本次诉讼中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雇主责任险保险险种，我公司同伤者进行协商，在该险种内对其损失进行赔付，整体事故我公司应当承担的赔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我公司需要在第三人责任险内赔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文杰答辩：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张文杰和原审原告均受雇与王红国，二人均与王红国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对此事实，王红国在一审中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判决王红国全额赔偿原审原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原审原告本身即是受害人又系向王红国提供劳务的一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规定，在原审原告受到损害时，王红国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也应当承担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二、张文杰与王红国有签订《协议书》，王红国也应当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赔偿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就张文杰和王红国以及原审原告苗德亮的损失赔偿问题，张文杰与王红国协商后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予以确认处理。该《协议书》第一项约定，张文杰的损失按36万元确定，由保险公司赔偿30万元，剩余6万元由张文杰自行承担。第三项约定，王红国因该次事故造成的车损以及其他损失由王红国自行承担，不再向张文杰主张。此次事故双方一次性处理完毕，无任何纠纷。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如有违反任何约定的一方承担五万元违约金给对方。本协议签订后，张文杰与王红国所签订的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书第三项王红国因该次事故造成的车损以及其他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不再向张文杰主张。张文杰认为，张文杰和王红国所签订的原审原告苗德亮的损失均由王红国自行承担的协议，是在双方自愿且不违法，也未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已被协议书所确定，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在此情形下，王红国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张文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既属于违约行文，也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红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红国的上诉请求。 苗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453,583.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1,539,902.35元，并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补缴诉讼费779元，该变更系原告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德亮与张文杰共同受雇于王红国从事驾驶员工作。2018年4月27日20时许，张文杰驾驶鲁Ｑ×××××（鲁Ｑ×××××）重型挂车沿河东区北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河东区北京路与澳门路交汇处西段，因张文杰操作不当车辆发生侧翻，造成苗德亮受伤住院治疗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河东大队认定，张文杰负事故全部责任，苗德亮无责任。原告伤后被送往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0天，后在沂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在成福医院住院治疗21天。分别花费医疗费316,334.88元、18,892.16元、5,564.68元。其中，原告在成福医院主要治疗脑出血及皮肤烧伤，共计花费医疗费11,209.25元，原告通过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后自行承担部分为5,564.88元。2018年5月1日，苗德亮与临沂市红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家庭服务介绍协议，该公司介绍王广东为其提供护理。王广东为原告护理共计67天，原告为此支出护理费10,640元。原告后续由其家属程桂霞、孩子苗成护理，程桂霞、苗成户口性质为地方城镇户口。另查明，经原告单方申请，2018年12月3日，临沂沂蒙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被鉴定人为完全护理依赖，需人长期护理。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600元。诉讼过程中，王红国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2019年5月5日，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构成二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因存在护理依赖，不再另行评定护理期。涉案车辆鲁Ｑ×××××（鲁Ｑ×××××）系王红国在东旭公司处分期购买，分期购买期间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在此期间东旭公司保留涉案车辆所有权。2017年8月13日，王红国通过东旭公司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为涉案车辆鲁Ｑ×××××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并交纳保险费用。2017年8月22日，王红国再次通过东旭公司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为涉案车辆鲁Ｑ×××××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并交纳保险费用。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东旭公司，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人数2人，保障内容责任名称：医疗责任，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3万元。保险责任期限为2017年8月23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22日二十四时止。伤残赔偿比例为二级80%，如本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一旦乘车人员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将采取差额补偿原则进行赔付。原告受伤后，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原告医疗费等共计30万元。2018年8月12日，苗德亮与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苗德亮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损失共计482,000元。为此，苗德亮自愿在本案中放弃赔偿总额中53万元部分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形成劳务事实、事故发生情况均无异议，故法院认定苗德亮、张文杰与王红国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张文杰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导致原告受伤，王红国作为张文杰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苗德亮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王红国应全额赔偿原告的损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故法院认定王红国与东旭公司约定涉案车辆在分期购买期间由东旭公司保留所有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要求东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缺乏法律事实依据，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王红国通过东旭公司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处购买的雇主责任保险，因王红国与东旭公司保留所有权合法有效，故被告人民财保有限公司应在雇主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因苗德亮与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达成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苗德亮主张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提供租房合同、租金、电费交付单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采信，本案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820元，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原告未提供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亦未提供相关营养费单据，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对误工期限法院予以认定为221天。 对于两次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认定原告构成二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因存在护理依赖，不再另行评定护理期，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原告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对原告在成福医院主要治疗脑出血及皮肤烧伤，共计花费医疗费11,209.25元，原告通过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后自行承担部分为5,564.88元，王红国辩称该部分医药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原告已通过医疗保险报销了部分，且该次住院主要治疗脑出血，故法院对被告该辩称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结合原告的伤情、诉求和相关赔偿标准，苗德亮因本次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35,227.04元；2、残疾赔偿金735,780元×90%=662,202元；3、误工费100.79元/天×221天=22,274.59元；4、长期护理费100.79元/天×365天×20年=735,767元；5、伙食补助费用30元/天×94天=2,820元；6、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7、鉴定费1,600元；8、精神抚慰金法院予以支持5,000元；9、评残前护理费10,640元；以上损失共计1,776,530.63元。扣除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赔付的车上人员责任险30万元，剩余部分为1,476,530.63元，因王红国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最高额为伤残50万元、医疗费3万元，该部分费用因苗德亮与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已达成调解协议，苗德亮自愿放弃该部分份额不再主张。综上，剩余款项946,530.63元应由王红国予以承担，案件受理费17,880元，减半收取8,940元，由被告王红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红国提交证据：案发当时事故现场的视频一份，证明苗德亮发生事故时其所处的位置为车下人员即第三者，保险公司理应按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付。苗德亮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请法庭认定。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质证：该视频中只能体现有两位受伤人员并未体现任何事故发生时的情形，并且也不能够证实与该起事故的关联性，苗德亮的伤情并非由我公司承保车辆实际致害产生，车辆并未与其进行撞击或其他接触情形导致苗德亮受伤，苗德亮受伤时仍属于车上人员范畴。东旭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请法院认定。张文杰未质证。 张文杰庭前提交证据：协议书一份，证实张文杰与王红国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王红国应当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赔偿苗德亮的经济损失。王红国质证：该协议是王红国与张文杰就张文杰的损失以及车损所做的约定，协议书中其他损失约定不明确，显然不包括苗德亮的各项损失，协议签订时苗德亮尚未起诉，其各项损失也尚未确定，因此张文杰答辩称苗德亮的损失赔偿达成协议错误，损失赔偿由协议书予以处理错误。苗德亮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质证：对协议无异议，伤者的损失均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范围，两伤者我公司均已赔付完毕。东旭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从本协议第三条可以看出张文杰与实际车主达成协议并且明确表示不再向登记车主索赔。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二、东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张文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苗德亮的人身损害损失计算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苗德亮虽然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但并未有证据证明苗德亮被甩出车外后又与案涉车辆发生了接触，遭到案涉车辆的碰撞、碾压导致的伤亡，因此苗德亮仍应是“车上人员”。故对于王红国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张文杰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导致苗德亮受伤，王红国作为雇主，应承担苗德亮的损失。王红国与东旭公司系保留所有权买卖关系，王红国系实际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此，对于王红国要求东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张文杰系王红国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张文杰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故对王红国关于张文杰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本案中，苗德亮提供的租房合同、租金、电费交付单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以上证据相互关联，彼此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苗德亮被鉴定为二级伤残，但对于定残之日前的误工期仍应认定，误工费仍应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该条规定明确了护理费的决定因素为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等，并以填补实际损失为原则。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认定的苗德亮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735,767元（100.79元/天×365天×20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红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0元，由王红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魏英鸽 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