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2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郴州市翠微源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南岭大道29号。负责人：黄义明，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跃辉，男，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郴州市翠微源小区业主委员会副主任，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阜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邓旭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廖志华，郴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娜，郴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青年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华龙，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海龙，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小斌，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郴州市阜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康公司）诉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及第三人郴州市翠微源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翠微源业委会）、第三人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郴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湘10行初135号行政判决。翠微源业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湘行终999号行政裁定，以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撤销（2018）湘10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发回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湘10行初122号行政判决。翠微源业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1日，郴州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受阜康公司委托，组织召开了“翠微源住宅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专家论证评审会。2005年4月30日，郴州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出具了郴规技专字［2005］14号《郴州翠微源住宅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暨建筑设计专家论证评审意见书》。2005年5月16日，郴州市北湖区计划委员会作出北计发［2005］36号《关于“翠微源”高尚住宅小区建设立项的批复》，主要内容是：“一、同意“翠微源”高尚住宅小区建设工程立项。二、项目建设的规模及主要建设内容：用地27270余平方米，建多层住宅52546平方米，其他配套用房2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54546平方米。三、项目计划总投资6777万元，其中自筹3577万元，申请银行贷款3200万元。四、项目建设期两年。”2005年6月23日，阜康公司取得郴国用（2005）第438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座落于郴州市东侧，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27272.8平方米。2005年5月，郴州市城市规划设计院制作《郴州翠微源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总平面图》，该总平面图在3＃栋用文字标示“底层架空层为公共活动用房，并附设公厕。”该总平面图中载明：“图中标线范围为市阜康房地产公司拟建翠微源小区定点位置，具体要求详见郴规（建）审［2005］171号文。”审核时间为2005年9月12日，并加盖了“郴州市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审批章”。2005年7月4日，阜康公司取得郴规（建筑代05）50号《郴州市人民政府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代用证》，该证建设单位为阜康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翠微源住宅小区，建设位置位于东侧，建设规模为58000平方米，附图及附件名称：1.计划文件；2.建施图。2006年6月2日，阜康公司取得郴规（建筑代05）50号-1《郴州市人民政府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代用证》，该证建设单位为阜康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翠微源住宅小区，建设位置东侧，建设规模为2941平方米，附图及附件名称：1.计划文件；2.建施图。2005年8月10日，阜康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05年9月28日，郴州市规划局就阜康公司关于翠微源小区调整后的住宅建筑方案作出郴规（建）审［2005］178号《关于翠微源小区建筑方案的批复》，该批复第1条为“根据批准规划，1＃、2＃栋底层宜增设物管、会所等配套设施，3＃栋底层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2006年1月19日，郴州市规划局作出郴规（建）审［2006］04号《关于翠微源小区住宅建施图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市阜康房地产开发公司：报来翠微源小区1＃-3＃栋、5＃-12＃栋、6＃-1栋、15＃、16＃、16＃-1栋住宅的建施图收悉。依据国家有关规范及我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并对照郴规（建）审［2005］178号建筑方案的批复，经审查，我局原则同意。现将有关意见批复如下：1.依据定点规划图，1＃、2＃栋底层应增加物管、会所等配套设施，3＃栋底层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2.底层设有双向车库的住宅应结合小区内道路及绿地改设为单向车库；3.11＃、12＃栋往西移，以留足东面边坡的安全距离；4.1＃-2＃建筑面积为9392平方米，3＃、8＃、9＃栋建筑面积分别为2039平方米、6108平方米、2015平方米，5＃、7＃栋为套图，每栋建筑面积均为4265平方米，6＃、10＃、15＃、16＃、16＃-1栋均为套图，每栋均为2068平方米，6＃-1、11＃、12＃栋建筑面积分别为4003平方米、5300平方米、3533平方米；5.自行到消防等部门履行审批手续；6.开工前我局放线，竣工测绘总图我局验收换证。并在总平面图及3＃栋楼层平面图中载明“原则同意按审定的建施图施工，具体意见详见郴规（建）审［2006］04号文。”审核时间为2006年1月19日，并加盖了“郴州市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审批章”。2006年3月6日，阜康公司取得郴预许字（2006）第41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证载明：阜康公司在东侧建设的翠微源1.2.3.5栋项目，总建筑面积58000平方米，占地面积27273平方米。其中面积为14906平方米（住宅面积12450平方米，其他面积2456平方米）的房屋具备预售条件，予以批准。2006年12月19日，翠微源住宅小区3＃栋竣工，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联合竣工验收合格，并填写了《竣工验收备案表》同意备案。2007年4月27日，翠微源住宅小区3＃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在郴州市建设局正式备案，备案登记号为：ＪＢ0704044。2007年9月20日，阜康公司取得郴规（建筑2005）5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建设单位为阜康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翠微源住宅小区，建设位置东侧，建设规模46367.45平方米，附图及附件名称：1.计划文件；2.已审批的建设施工图。施工图标注：原则同意按审定的建施图施工，具体意见详见郴规（建）审［2006］04文，审核时间为2006年1月19日。2009年8月12日，阜康公司取得郴规（建筑2005）5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建设单位为阜康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翠微源，建设位置东侧，建设规模14203.75平方米，附图及附件名称：1.计划文件；2.已审批的建设施工图。2007年10月18日，阜康公司向郴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权属登记，提交了登记申请书、委托书（附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拆迁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及土地权属红线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合格证或备案表、白蚁防治证、营业执照或法人代码证及房屋测绘报告等材料，郴州市房产管理局经审查后，为其颁发了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3＃栋101号房的设计用途为“其他”，201-702号房的设计用途为“住宅”。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房屋建成时间在录入系统时误录为1900年，阜康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向郴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审核后，为阜康公司核发了郴房权证北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同时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注销。翠微源业委会对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01号房屋的初始登记不服，于2018年7月5日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8年7月9日受理翠微源业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被申请人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向阜康公司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在复议过程中，郴州市政府认为李小斌与被申请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于2018年8月15日向李小斌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2018年8月28日，郴州市政府认为案情复杂，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通知了各方当事人。2018年9月26日，郴州市政府认为出现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形，决定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并通知了各方当事人。2018年11月7日，郴州市政府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8年11月8日，郴州市政府作出郴政复决字［2018］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4号复议决定），决定：确认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01号房的初始登记行为违法。阜康公司不服64号复议决定，于2018年11月30日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64号复议决定书。另查明：1.郴州市房屋测绘队对3＃栋房屋进行了测绘，作出（2007）年第46号《房产测绘报告书》，报告书中建筑面积计算结果为：3＃栋建筑面积为2038.31平方米，其中101房套内建筑面积258.66平方米，共有分摊面积11.318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为269.98平方米。2.现翠微源小区3＃栋101房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小斌，并取得了郴房权证北湖字第××号房产证。3.翠微源小区业主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18年2月4日成立，任期3年，小区物业管理区域为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4.2018年4月24日，郴州市城乡规划局向翠微源小区业主作出《关于翠微源项目有关事项的回复》，该回复主要内容是：“翠微源项目3＃栋，在规划方案批准后建设单位没有向我局申请方案调整，规划核实时与审批的情况基本一致，规划核实完后建设单位未向我局申请方案调整，具体方案见附件：1.总平面；2.3＃栋建筑施工图、竣工图。”5.李小斌2011年购买了翠微源3栋101房，并依法办理了产权登记和国土登记，一直占有和使用至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翠微源业委会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6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翠微源小区业主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成立于2018年2月4日。翠微源业委会称其在2018年3月27日与前期物业公司办理物业交接工作时发现小区的现状与规划设计不一致，遂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时，翠微源业委会向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于2018年6月22日知道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对案涉3＃栋101房予以了初始登记，故翠微源业委会对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01号房屋的初始登记不服，于2018年7月5日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六十日申请期限。阜康公司及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称翠微源业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关于6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1.郴州市规划局审核的《郴州翠微源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总平面图》确定3＃栋底层架空层为公共活动用房，之后作出郴规（建）审［2005］178号《关于翠微源小区建筑方案的批复》确定3＃栋底层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郴规（建）审［2006］04号《关于翠微源小区住宅建施图的批复》也确定3＃栋底层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并在总平面图及3＃栋楼层平面图中载明同意按审定的建施图施工。郴州市规划局亦向翠微源小区业主作出回复：翠微源项目3＃栋在规划方案批准后，建设单位没有向郴州市规划局申请方案调整，郴州市规划局也未进行过规划方案的调整。故争议的3＃栋底层应“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郴州市政府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2.《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申请初始登记的房屋与申请人提交的规划证明材料记载一致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予以登记，将申请登记事项记载于房屋登记簿。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四）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五）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六）房屋测绘报告；（七）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阜康公司申请房屋权属登记时提交了登记申请书、委托书（附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拆迁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及土地权属红线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合格证或备案表、白蚁防治证、营业执照或法人代码证及房屋测绘报告等材料，其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附的“已审批的建设施工图”即为郴州市规划局于2006年1月19日审定的总平面图，具体意见详见郴规（建）审［2006］04号《关于翠微源小区住宅建施图的批复》。该批复确定3＃栋底层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以及3＃栋建筑面积为2039平方米，郴州市房屋测绘队对3＃栋进行测绘的建筑面积为2038.31平方米，其中101房建筑面积为269.98平方米，故阜康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的建设规模包含了3＃栋底层101房的建筑面积，因此阜康公司申请初始登记的房屋与阜康公司提交的规划证明材料记载是一致的。因商品房的设计用途一般登记为“商业”或“住宅”，而涉案3＃栋底层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不能登记为“商业”或“住宅”，故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将案涉3＃栋101房登记为“其他”的行为并无不当。郴州市政府确认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01号房的初始登记行为违法错误，予以纠正。（二）64号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听证并不是行政复议的必经程序，故阜康公司诉称郴州市政府未举行听证就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本案翠微源业委会申请行政复议时未将李小斌列为第三人，但郴州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认为李小斌与被申请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不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翠微源业委会是对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01号房屋的初始登记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故行政复议的重点是申请人提交的材料是否齐全以及申请初始登记的房屋与申请人提交的规划证明材料记载是否一致，与郴州市规划局的批复性质以及效力无关，故行政复议无需中止审理。综上，64号复议决定作出的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郴州市政府作出的64号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阜康公司诉请撤销64号复议决定的部分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郴政行复决字[2018]64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原审第三人翠微源业委会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3#101号房屋从规划、施建、验收等三个环节，无任何环节调整该房的功能权属。房产登记部门将3#101号房屋归类为“其他”，来源依据不合法，与湘建房[2004]391号《湖南省房产面积测算及共有建筑面积分摊规则》相冲突，房产登记部门的归类与规划设计及竣工验收备案表相冲突。房产登记机关没有严格依法核实房屋结构状况、权属功能状况，导致相关争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有违司法原则。本案涉案房屋是2006年竣工，2007年1月登记，发生在《房屋登录办法》实施之前，应适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和《湖南省房产面积测算及共有建筑面积分摊规则》以及《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但原审法院适用事后颁布实施的《房屋登录办法》，有违新事新办法、旧事旧办法的司法原则。原审法院在裁判本案时显失公平，未详细了解案情及证据。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维持64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阜康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初始登记合法性进行审查，而不是对规划行政行为的审查。阜康公司按照当时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要求，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提供了登记所需的相关手续和材料，原郴州市房产局受理阜康公司3#栋101房初始登记申请并将该房登记在阜康公司名下，受理、审查程序合法，规划局对3#栋底层规划批复的“宜作半公共休闲场地”并非法律术语，又只是规划部门的建议性意见，作为产权登记部门无法界定商业或住宅类别，将101房初始登记为“其他”，属于行政内部职能行为，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登记事项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郴州市政府述称：一、郴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郴州市政府依法受理翠微源业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依规进行了调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结论正确。本案中，翠微源3#底层规划用途为架空层的确定，主要依据应当是政府规划部门在工程竣工且规划验收之后换颁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相关附件。根据工程前期制作的《郴州翠微源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总平面图》明确表示3#底层架空为公共活动用房，并附设公厕，郴州市规划局给阜康公司下发的《关于翠微源小区住宅建施图的批复》（郴规（建）审[2006]4号）亦明确“3栋底层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自规划方案批准后，市政府规划部门从未对3#栋底层进行过规划方案的调整，若将3#栋底层另作他用，并无政府规划部门行政许可的支持，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述称：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被上诉人阜康公司颁发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初始登记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事实依据方面。案涉的翠微源小区3＃栋竣工验收后，阜康公司申请该栋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经审查，该栋权属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阜康公司是该栋房屋权利人。阜康公司依照规定提交了相关申请资料。该栋房屋《建施图》批复面积为2039平方米，实建面积为2038.31平方米，该栋房屋与其提交的规划证明材料记载一致，且该栋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据此，当时的郴州市房产局为其颁发了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二、法律依据方面。上述登记发证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业委会认为3＃栋101房时配套用房属全体业主所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李小斌述称：一、答辩人购买案涉3栋101房合法有效且已使用多年，依法不应撤销。答辩人2011年以市场价格购买房屋并对外出租经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及国土使用证。二、案涉房屋登记依法不应撤销产权登记。案涉房屋已经房产部门依法办理产权登记，如果真属公共设施，不可能办理登记。案涉房屋的建设、验收和办证经过了多个部门的职能审查，具备合法性，不应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64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郴州市规划局给阜康公司下发的《关于翠微源小区住宅建施图的批复》，争议的3＃栋底层“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如若将其另作他用，并无政府规划部门行政许可的支持。阜康公司将翠微源小区3＃栋底层另作他用，并无政府规划部门行政许可的支持。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将翠微源小区3＃栋101房登记为第三人阜康公司所有，且设计用途为“其他”，该登记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郴州市政府确认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01号房的初始登记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3＃栋101号房的初始登记行为及涉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三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第二十七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凡权属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的，初始登记、转移登记、变更登记、他项权利登记应当在受理登记后的二个月内核准登记，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案中，阜康公司申请房屋权属登记时提交了土地使用证及土地权属红线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表、房屋测绘报告书及其他有关证明文件等材料，其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附的“已审批的建设施工图”即为郴州市规划局于2006年1月19日审定的《总平面图》，具体意见详见郴规（建）审[2006]04号《关于翠微源小区住宅建施图的批复》。该批复确定3#栋底层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以及3#栋建筑面积为2039平方米，郴州市房屋测绘队对3#栋进行测绘的建筑面积为2038.31平方米，其中含101房建筑面积为269.98平方米，故阜康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的建设规模包含了3#栋底层101房的建筑面积。经郴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对申请初始登记的房屋权属调查，阜康公司申请初始登记的房屋与阜康公司提交的规划证明材料记载一致。因商品房的设计用途一般登记为“商业”或“住宅”，而涉案3#栋底层宜作为半公共休闲场地，不能登记为“商业”或“住宅”，初始登记将3#栋101房的设计用途登记为“其他”并无不当。故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对3#栋101号房的初始登记行为符合《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64号复议决定认为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对3#栋101房的初始登记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当。原审判决撤销郴州市政府作出的64号复议决定，处理正确。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建设部令第168号规定，《房屋登记办法》自2008年7月1日起施行，《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同时废止。阜康公司于2007年10月向郴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对包含3#栋101房在内的商品房申请初始权属登记，67514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初始登记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对案涉房屋初始登记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应适用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原审判决适用《房屋登记办法》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另，翠微源业委会如确有证据证明阜康公司改变了3#栋底层的用途并损害了业主的利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翠微源业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处理结果正确，对原审判决主文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翠微源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谷盼书记员谷盼(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