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法定代表人：贝晓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龙，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新兴。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伏珍，系施新兴的妻子。原审第三人：潘育娥。原审第三人：张野。上诉人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浏阳河律所）与上诉人施新兴、胡伏珍及原审第三人张野、潘育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1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浏阳河律所的上诉请求：1、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施新兴、胡伏珍返还非法侵占浏阳河律所的代理费10万元；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新兴、胡伏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诉争的代理费依法属于浏阳河律所所有,(2016)湘0181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书及《和解协议书》已确认该事实。二、施新兴、胡伏珍分得7万元报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浏阳河律所与施新兴、胡伏珍之间既不是合作关系也不是劳务关系,双方既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约定支付任何报酬,施新兴、胡伏珍无权要求浏阳河律所分得报酬。2、浏阳河律所与施新兴、胡伏珍不是合作方,而是对抗方。在代理费问题上,施新兴、胡伏珍一直站在原审第三人一方,帮助原审第三人扣减律师代理费,对抗浏阳河律所。施新兴、胡伏珍分得代理费,于情于理于法相悖。3、施新兴、胡伏珍要求分得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错误,其结果也显失公平,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平,造成法律服务市场的混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浏阳河律所的上诉请求。施新兴、胡伏珍辩称：一、浏阳河律所上诉称诉争的代理费依法属于其所有不符合事实。1、浏阳河律所不是《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审第三人没有合同关系。原审第三人将涉案法律事务委托给罗桂龙，一审对这一基础事实的认定有一系列事实依据的支撑。2、浏阳河律所与施新兴、胡伏珍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那是因为浏阳河律所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但是罗桂龙与施新兴、胡伏珍存在合作关系。整个代理事项是罗桂龙与施新兴等四人共同完成的。对这一基础事实，罗桂龙也是认可的，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二、浏阳河律所上诉称施新兴、胡伏珍分得7万元报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施新兴和胡伏珍认为，浏阳河律所根本没有资格与施新兴、胡伏珍争代理费，只有罗桂龙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1、浏阳河律所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与施新兴、胡伏珍之间没有合作关系，因而没有索要报酬的权利，浏阳河律所无权要求分得报酬。2、施新兴、胡伏珍与浏阳河律所不是合作关系，在代理费问题上不存在对不对抗的问题。施新兴、胡伏珍分得代理费是劳动所得，是与罗桂龙共享劳动成果，合情合理合法。至于比例是否恰当及公平与否，施新兴、胡伏珍认为两人分得10万元并不过分，但这也是与罗桂龙之间的争议，与浏阳河律所无关。三、《委托代理合同》是罗桂龙个人代表几个合作人与原审第三人签的，没有浏阳河律所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罗桂龙也不是作为浏阳河律所的委托代理人。（2016）湘0181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出来后，才另外搞了一个《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受托方明确了是罗桂龙，浏阳河律所的公章是发生矛盾后罗桂龙自己补盖的。《和解协议书》是原审第三人与施新兴、胡伏珍、孔某某、罗桂龙五人共同协议，与浏阳河律所无关。协议本身明确了“双方签字”生效。罗桂龙将手里的一份补盖了浏阳河律所的公章。216000元的两张收条是罗桂龙开好了带在身上的，收款人是罗桂龙，均无浏阳河律所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罗桂龙收取的116000元至今也未交给浏阳河律所，索要了原审第三人3万元打点费，也没有浏阳河律所出具的票据。潘育娥辩称：潘育娥、张野是与罗桂龙律师签订的协议以及与施新兴、胡伏珍有关系，与浏阳河律所没有关联。张野未予答辩。施新兴、胡伏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浏阳河律所的起诉；2、判令浏阳河律所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问题在于适用法律错误。《律师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向当事人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本案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甲方是原审第三人潘育娥、张野，乙方是罗桂龙。乙方盖章签名处也只有罗桂龙的签名，没有浏阳河律所的公章。2016年12月15日，罗桂龙收到110000元代理费至今也没有交浏阳河律所。这不仅仅是律师违法违规的问题，同时也关系到民事权利义务主体资格的归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浏阳河律所既然不是本案原审第三人潘育娥、张野《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也就与本案原审第三人潘育娥、张野没有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既然与本案原审第三人潘育娥、张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是罗桂龙个人，施新兴从原审第三人潘育娥给付的210000元代理费中所拿的100000元仅与罗桂龙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与浏阳河律所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浏阳河律所起诉施新兴、胡伏珍，缺乏“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这个条件，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因此，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浏阳河律所的起诉。浏阳河律所辩称：这个案子自始至终都是浏阳河律所的行为，并非罗桂龙个人的行为，浏阳河律所都有登记。代理潘育娥、张野的案件时累计八个程序，其中七个程序有所函等证明，不存在是罗桂龙个人的行为。施新兴、胡伏珍所讲均不是事实。潘育娥辩称：对施新兴、胡伏珍的上诉没有意见。张野未予答辩。浏阳河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新兴、胡伏珍返还非法侵占浏阳河律所的代理费100000元；2、施新兴、胡伏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上半年，第三人潘育娥需要诉讼代理服务，其找到同事胡伏珍，胡伏珍的丈夫施新兴介绍了案外人孔梅生，孔梅生介绍浏阳河律所的罗桂龙律师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2015年1月21日，原审第三人潘育娥、张野（甲方）与罗桂龙（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罗桂龙律师为甲方与张运柏、张文华分家析产、共有纠纷两案的一审或二审代理人。乙方落款处为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罗桂龙，但未加盖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的公章。罗桂龙作为潘育娥、张野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代理上述两案全部的诉讼、执行活动。实际罗桂龙、孔梅生、施新兴、胡伏珍共同研究案情，共同为潘育娥、张野提供了法律服务，但四人之间对如何合作无书面协议；施新兴、胡伏珍帮助出主意、想对策，并协助财产保全、调取证据，参与法律文书定稿。因罗桂龙、原审第三人就诉讼代理费的支付达不成一致，浏阳河律所便于2016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判决潘育娥、张野给付浏阳河律所代理费339525元。在孔梅生、施新兴、胡伏珍的协调下，2016年11月13日，罗桂龙（甲方）与原审第三人潘育娥、张野（乙方）达成《和解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已经支付的各项开支费用由乙方承担，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乙方于两天内（即2016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代理费贰拾壹万陆仟元（其中此前已支付陆仟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甲方落款处加盖了浏阳河律所的公章。潘育娥、罗桂龙、孔梅生、施新兴、胡伏珍约定在2016年12月15日到浏阳市“好食寨”饭店交钱，潘育娥将21万现金带至饭店，将钱放到桌上，对罗桂龙、孔梅生、施新兴、胡伏珍说四个人为了她的案子辛苦了，并说明钱是给4个人的，但除此之外也不可能拿出更多的钱来。罗桂龙打了210000元的收条，施新兴提出钱不能归罗桂龙一人所有，要求分钱，罗桂龙不同意，就去拿钱，施新兴也去拿钱，结果罗桂龙拿了110000元，施新兴拿了100000元。双方发生争执，罗桂龙便以抢劫罪报警，浏阳市公安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7年1月9日作出浏公（淮）不立字［2017］000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罗桂龙不服，申请复议，浏阳市公安局决定维持决定；罗桂龙不服，申请复核，长沙公安局维持了复议决定。浏阳河律所认为施新兴、胡伏珍不应拿钱，其拿钱行为构成侵权，形成本诉。另，罗桂龙拿到110000元后一直未交给浏阳河律所。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焦点为施新兴、胡伏珍是否系可以分得诉讼代理费。施新兴、胡伏珍为罗桂龙提供了办理潘育娥、张野与张运柏、张文华分家析产、共有纠纷两案的机会，起到了一定的居间、中介作用；并参与了研究案情、协助财产保全、调取证据，参与法律文书定稿，起到了一定的法律顾问作用；施新兴、胡伏珍为潘育娥、张野的胜诉付出了努力和贡献。本案罗桂龙在代理案件中存在一些不规范之处，如《委托代理合同》未加盖公章、诉讼代理费未付给浏阳河律所等，系导致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浏阳河律所、施新兴、胡伏珍在没有厘清诉讼代理费是否需分及如何分的情况下，不顾对方感受及利益就直接拿钱，双方的行为均有不当。虽依据（2016）湘0181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书，诉讼代理费应归浏阳河律所所有，其针对的是第三人，实际分配如不考虑施新兴、胡伏珍的贡献，径直判定法律服务费全归浏阳河律所，有违劳有所得之善良风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浏阳河律所和施新兴、胡伏珍之间对合作无书面协议约定，考虑法律服务具有专业性，浏阳河律所的委托代理人罗桂龙对第三人案件的贡献度大，综合本案216000元的总金额，故一审法院酌定施新兴、胡伏珍夫妻可分得70000元报酬，施新兴拿了100000元，多拿的3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浏阳河律所。浏阳河律所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施新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返还30000元；二、驳回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2220元，由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负担1554元，由施新兴负担666元。二审中，浏阳河律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五份判决书和两份裁定书，拟证明案件经过了七个程序，每个案子均经过一审、二审，浏阳河律所指派了两位律师参与案件。证据二、相关的财产保全的裁定书，拟证明浏阳河律所的工作内容。证据三、相关的文书、代理词等，拟证明浏阳河律所工作内容。证据四、七本证据材料，拟证明浏阳河律所的工作内容。证据五、委托代理合同和两张管理费发票，拟证明浏阳河律所收取的费用，并非个人收取的费用。施新兴、胡伏珍质证称：对浏阳河律所提交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浏阳河律所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三认定施新兴、胡伏珍和罗桂龙一起打官司。证据四是施新兴、胡伏珍和罗桂龙一起收集的，并不能达到浏阳河律所的证明目的。所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罗桂龙律师代表浏阳河律所处理了原审第三人的相关案件。对证据五中的委托代理合同有异议，原始件并没有浏阳河律所的公章，现在提交的是后面加盖的公章。关于发票，不清楚情况。潘育娥质证称：所有签订的合同是以罗桂龙律师个人名义办理的，并不是和浏阳河律所。委托代理合同当时签订是在潘育娥家中签订，并没有加盖公章。施新兴、胡伏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两张收条，拟证明与潘育娥、张野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是罗桂龙的个人行为。浏阳河律所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潘育娥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对浏阳河律所、施新兴、胡伏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浏阳河律所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该五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潘育娥、张野的相关案件均由浏阳河律所委派律师进行处理，与本案相关，对该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施新兴、胡伏珍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仅依据收条的出具人为罗桂龙律师，即认为涉潘育娥、张野案件的代理系罗桂龙律师的个人行为，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罗桂龙代表浏阳河律所与潘育娥、张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虽未加盖浏阳河律所的公章，但浏阳河律所依据该合同指派罗桂龙律师为潘育娥、张野提供法律诉讼服务。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潘育娥、张野与浏阳河律所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该事实已经（2016）湘0181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浏阳河律所的主体资格问题；2、施新兴、胡伏珍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关于浏阳河律所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潘育娥、张野、施新兴、胡伏珍认为与潘育娥、张野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的是罗桂龙，但浏阳河律所与潘育娥、张野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罗桂龙系浏阳河律所指派处理涉潘育娥、张野两案的代理人。因此，浏阳河律所系涉案代理费的所有权人。现浏阳河律所认为其应收取的代理费被施新兴、胡伏珍侵占，则浏阳河律所作为被侵权人有权提起诉讼，其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施新兴、胡伏珍主张浏阳河律所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施新兴、胡伏珍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浏阳河律所根据其与潘育娥、张野的委托代理合同指派罗桂龙律师为潘育娥、张野提供了两个案件的诉讼、执行等代理服务，其对潘育娥、张野支付的诉讼代理费享有所有权，施新兴、胡伏珍未经浏阳河律所的同意擅自拿走部分诉讼代理费，构成侵权，应向浏阳河律所返还其侵占的诉讼代理费。关于施新兴、胡伏珍认为其与罗桂龙共同为潘育娥、张野提供了两个案件的诉讼代理服务，其有权收取代理费的意见，因罗桂龙系浏阳河律所指派的律师，浏阳河律所并未授权其与施新兴、胡伏珍共同代理案件。浏阳河律所与施新兴、胡伏珍亦就诉讼代理费的分配达成一致。加之，法律虽未禁止公民代理行为，但在民事诉讼法中对公民代理行为进行了严格的规范。司法行政机关颁布了相关规范明确禁止公民提供有偿的法律服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对重庆高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答复中明确：“未经司法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可以予以保护。”本案中，虽然施新兴、胡伏珍主张其为潘育娥、张野的案件提供了代理服务，但其作为公民，不能有偿代理民事案件，其要求分得诉讼代理费并无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施新兴、胡伏珍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施新兴、胡伏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浏阳河律所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1008号民事判决；二、施新兴、胡伏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返还代理费1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2220元，由施新兴、胡伏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施新兴、胡伏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