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方，男，1954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鸿（系吴有方侄子），男，1993年1月18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学，男，1965年1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建设北路（开发区大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70951480X3。法定代表人：王军明，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有方因与被上诉人李素学、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郎旅游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有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吴有方与被上诉人夜郎旅游公司、李素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首先说明一下夜郎旅游公司经营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3日，当时被上诉人李素学作为主要股东参与投资也是公司实际负责人，2010年夜郎旅游公司旗下的分公司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黔中泉矿泉水厂面临经营倒闭风险，当时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经理李素学找到本案上诉人签订入股协议，上诉人入股人民币30万元，取得涉案水厂（黔中泉矿泉水厂）40%股份，上诉人也实际支付了入股资金。工商登记查询也载明上诉人支付入股资金后，涉案水厂（黔中泉矿泉水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有方。工商登记查询显示：涉案水厂（黔中泉矿泉水厂）成立于2002年6月17日，属于被上诉人公司旗下分公司。即2010年7月10日当时作为公司经理的李素学与上诉人签订的入股协议是被上诉人李素学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也代表公司行为，上诉人取得涉案水厂股份的行为合法有效。2014年，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上诉人自愿以30万元价值退出涉案水厂全部股。值得法庭注意的是：退股协议第三条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两被上诉人付不清前期10万元费用，两不相欠，并恢复上诉人本人股份。该退股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2014年本案各方均认可上诉人持有涉案水厂（黔中泉矿泉水厂）的股份价值30万元，退股协议签订至今，上诉人多次找到本案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退股资金，两被上诉人均未支付上诉人任何费。2017年5月16日，两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注销涉案水厂（黔中泉矿泉水厂）工商登记，分公司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黔中泉矿泉水厂被注销以后，因为矿泉水商标问题，总公司夜郎旅游公司弃用之前商标，总公司直接接手水厂经营，现在的六枝特区夜郎山矿泉水厂也即是之前的黔中泉矿泉水厂。2、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因存在重复起诉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吴有方在（2019）黔0203民初1803号案件中诉请要求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退股资金本金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资金占用费。本案中上诉人诉请为：因两被上诉人未支付退股资金存在违约责任，于2017年5月16日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形下注销涉案水厂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判决两被上诉人恢复涉案水厂所属上诉人的40%股份权利。前案诉请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退股资金，因诉讼时效受限不受法律保护，本案诉请因两被上诉人违约未支付退股资金，按照退股协议约定应恢复涉案水厂应属上诉人的股份权利。两个案件诉讼请求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两个案件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维权过程中，享有对诉讼请求的选择权利，本案一审判决结果直接否定了退股协议约定的若两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退股资金则恢复上诉人股份权利的契约精神，直接否定了上诉人对涉案水厂存在股份权利的事实，助长了不良之徒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气焰。上诉人选择通过诉讼方式救济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退股资金不能拿到，涉案水厂股份权利也不能恢复，于情于理都是对上诉人的严重伤害，也有违法律的公正。被上诉人李素学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伙纠纷一案，从2010年7月10日吴有方入股当上黔中泉水厂法人到2014年11月15日吴有方退股，再到2017年5月6日答辩人把黔中泉水厂的债务偿还清单及完税证明提供给工商部门注销黔中泉水厂，直到2019年6月20日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的全部情况及诉讼目的，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及六盘水中院（2019）黔02民终2198号民事判决得到了判决，答辩人不再重复诉说，一看便知。二、被答辩人任黔中泉水厂法人期间，从水厂拿走生活费、住宿费、他儿子手机费、他母亲修坟羊子钱、菜钱、他开走的贵Ｂ×××××车的钱、他出中药去卖的钱，合计16万多元（有票据为证），加上注销黔中泉水厂时工商部门要求答辩人偿还的债务清单和完税证明所支付的273000多元（有票据为证），共计40多万元，除20万元是被答辩人的股份外，其余的钱都是答辩人的。三、我国是一个法制国家，天理人情在法律面前都得让步，被答辩人任黔中泉水厂法人时造成答辩人偿还债务与税金273000多损失，被答辩人应当偿还给答辩人。从《入股协议》到《退股协议》直到注销水厂就是一个合伙、散伙的过程，水厂都不存在了，何来股份，被答辩人的第三次起诉系重复起诉，与商标更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夜郎旅游公司辩称，王军明是2019年6月1日接手夜郎旅游公司的，对之前的债权债务不知道。吴有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二被告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并判令二被告恢复所属原告的位于夜郎旅游公司名下的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黔中泉矿泉水厂（以下简称“夜郎黔中泉水厂”）40%股份权利。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并判令二被告恢复案涉水厂所属原告的40%股份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0日，原告吴有方与被告李素学签订了一份《入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30万元入股夜郎黔中泉水厂，占该水厂40%的股份，被告李素学办好水厂一切手续交给原告，如被告李素学办不完手续交给原告，被告李素学无条件归还原告全部股金。如那方违约，罚款10万元。同日原告吴有方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素学玖万元（90000元）入股金”的欠条给被告李素学。之后，被告李素学将夜郎黔中泉水厂负责人变更为原告吴有方。2014年11月5日，原告吴有方与被告李素学经协商，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内容为：“我吴有方自愿退出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黔中泉水厂的30万元全部股份，条件是：一、2014年11月15日前公司先付吴有方10万元整。二、2014年11月30日前公司应付清余款20万元整。三、在规定的时间内付不清前期10万元白用，两不欠债，并恢复本人股份。四、自交定金之日起，水厂的财产及事务与吴有方无关，公司全权处理”。该协议加盖了“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但双方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7年5月16日，夜郎黔中泉水厂被注销。夜郎旅游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3日，2019年5月31日，被告夜郎旅游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军明、王贞明，王军明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0日，原告吴有方将被告夜郎旅游公司、李素学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退股金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3-5年期）6%计算利息，利息共计8.1万元（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14日共54个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以（2019）黔02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吴有方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和退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原告与被告是在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现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且原告针对本案的诉讼标的，已经于2019年6月20日起诉，一审法院以（2019）黔02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判决。虽然该案尚在审理，现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并要求恢复其股份的诉讼请求，实为否定原告在（2019）黔0203民初186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起诉，故对原告的诉请，亦也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有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吴有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吴有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李素学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条一张以及机动车注册登记证明，证明上诉人吴有方已经向两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完毕股金30万元人民币，其中支付现金21万元，其余9万元应被上诉人李素学要求，用于购买贵Ｂ×××××号轻型货车一辆给水厂使用，该车辆登记时间2010年11月22日可以佐证，当时上诉人在人曾要求被上诉人李素学销毁9万元欠条，被上诉人说欠条丢失，但又在本案中找回丢失的欠条作为抗辩，实属狡辩。第二组证据：工商信息查询表、本案被上诉人民事答辩状各一份，证明未经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总公司夜郎旅游公司和被上诉人李素学于2017年5月16日注销涉案水厂工商登记，两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持有的水厂的合法股份权益。2018年12月29日，两被上诉人将涉案水厂股份权利转让给案外人李文仲，李文仲持股80%，被上诉人李素学持股20%，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两被上诉人未经三十日同意，以总公司名义注销上诉人合法股权，并将股权流转给案外人的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第三组证据：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219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另案中上诉人吴有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退股金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3-5年期）6%计算利息，利息共计8.1万元（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14日共54个月），该诉讼请求是原告的债权诉讼请求。2017年5月16日，两被上诉人注销上诉人所属水厂法人资格，截止到2107年5月16日上诉人依然持有案涉水厂的40%的股份权利，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股权转债权的行为并未成立。上诉人债权诉讼请求计算时间应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本案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两被上诉人返还所属上诉人案涉水厂40%股份权利，该诉讼请求属于股权权利，并非债权，因中途案涉水厂有案外人投资，为减少审理诉累，请求参照退股协议判决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40%股份权利。前案为债权诉请，本案为股权诉请，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李素学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收条无异议，是我出具的。上诉人主张欠付的9万元股金用于购买轻型货车不属实，购买车辆的款项是用我的银行卡里面的钱购买的，之前的三次审理吴有方并未提交该证据，车辆保险都是我买的。对第二组证据也无异议，小瓶水生产线因为吴有方的资金没有到位，一直没有生产过。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我和吴有方是合伙没有合伙成功，然后退股、注销，两案是一个纠纷。被上诉人夜郎旅游公司质证认为，与我没有关系。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吴有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收条，李素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明，因李素学否认欠缴的9万元入股金用于购买车辆提供给公司使用，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工商信息查询表，因李素学认可其在2017年5月16日办理了夜郎黔中泉水厂的注销手续，故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2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有方的诉讼请求后，吴有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黔02民终2198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生效。但该两份民事判决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吴有方因与被上诉人李素学、夜郎旅游公司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退股金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3-5年期）6%计算利息，利息共计8.1万元（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14日共54个月）。一审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吴有方的诉讼请求后，吴有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已审理终结，并作出（2019）黔02民终2198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吴有方诉请解除2014年11月5日《退股协议》并恢复其黔中泉水厂40%股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吴有方一审起诉请求确认《退股协议》无效并恢复其黔中泉水厂40%的股权，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退股协议》并恢复案其黔中泉水厂40%的股权，故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当，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关“撤销权”的规定审理本案亦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解除《退股协议》并恢复其黔中泉水厂40%股份权利，在（2019）黔0203民初1863号、（2019）黔02民终2198号案件中诉请支付30万元退股金及利息，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均是2014年11月5日《退股协议》，根据该《退股协议》中“三、在规定的时间内付不清前期10万元白用，两不欠债，并恢复本人股份”的内容，双方约定若不支付退股金则恢复股份。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已经提起另案诉讼，诉请二被上诉人支付退股金，其已经在恢复股东身份与要求支付退股金之间选择了支付退股金，该案由于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提出主张，未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主张，在该案中已经作了明确的选择，而且没有得到支持是因为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而导致超过诉讼时效。现上诉人因为该案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恢复其股东身份，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有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有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