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田明，男，195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晓天，男，195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雷，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东路298号。法定代表人：俞林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志焱，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田明因与上诉人俞晓天、被上诉人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宾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田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1、判令俞晓天和松江宾馆共同归还朱田明借款10,000,00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俞晓天和松江宾馆共同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以1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24%年利率，自2014年7月1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松江宾馆加入俞晓天债务的时间认定错误。松江宾馆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其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013年2月7日即支付60万元利息、2017年12月21日的《还款协议》中再次明确了债务加入的时间是2012年5月10日，故上述三点都能说明原审法院认定债务加入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错误。二、原审法院关于债务承担的范围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仅计算了借期内六个月的利息，没有考虑逾期利息，事实上，《借款合同》一年计息即达240万元，松江宾馆迟至本案诉讼中才另行支付了500万元，且在原审法院的授意下注明为“本金”，朱田明对该性质不予认可，松江宾馆在《还款协议》中明确其如不能按约履行“则按《借款合同》规定的所有条款执行”，即松江宾馆对债务承担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和违约责任等，故该500万元应当计为归还的利息。俞晓天不同意朱田明的上诉请求，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不支付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朱田明出借款项的来源不明，原审法院也没有查实，本案借款不具备合法性。俞晓天同时表明虽然不认可朱田明的上诉请求，但是对其所述松江宾馆债务加入的时间予以认可，应当是2012年5月10日。松江宾馆应当承担逾期利息。松江宾馆辩称，其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债务加入时间。松江宾馆在《承诺书》和《还款协议》中表明的是其撤销抵押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其支付的60万元和500万元的款项性质都是归还本金。松江宾馆认为本案应当维持原判。朱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晓天归还朱田明借款10,000,000元；2、判令俞晓天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以1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24%年利率，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俞晓天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保函费51,200元；4、判令松江宾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诉讼费由俞晓天和松江宾馆承担。原审庭审中，朱田明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松江宾馆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8日，朱田明（甲方）与俞晓天（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9月8日；关于借款利率和计息，合同约定以合同签订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倍以下，即本合同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4%，如遇人民银行调整利率，则按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本合同项下借款按季结息，自实际提款日起，利息以每个利息期的实际发生天数为基础按日计算，日利率除以360天或者按月利率除以30天计算；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款人担任法人代表的上海XX有限公司经营费用；合同约定，对于合同项下的借款，甲、乙方选择按季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偿还借款本息，在借款期限内不得发生变更；合同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包括甲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或甲方要求其提前收回本金或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率计收利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合同约定，与本合同相关的资信调查、检查、公证、见证、登记、抵押等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导致甲方为催讨借款本息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均有乙方承担。乙方确认，甲方凭与相关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或相关单位开具的发票或收据即可向乙方主张该笔费用，乙方对费用金额不持异议。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原审另查明，2012年3月8日，朱田明（债权人）、俞晓天（债务人）与案外人陈某（保证人，系松江宾馆前法定代表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俞晓天与债权人朱田明之间的《借款合同》项下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陈某愿意为债权人依主合同与债务人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担保的借款本金数额10,000,000元，债权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12年9月8日止；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做催收费用、诉讼费用或仲裁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合同约定借款人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期间按各期还款义务分别计算，自每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两年；合同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借款展期合同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原审还查明，为了担保债务履行，2012年3月8日，朱田明（抵押权人）与松江宾馆（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朱田明与债务人俞晓天签订的《借款合同》切实履行，抵押人松江宾馆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被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借款手续费（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签订费、评估费、登记费、保险费等），债权实现费（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XX幢房屋。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另，2012年5月10日，松江宾馆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在与抵押权人朱田明协商后，朱田明先生答应帮忙撤销抵押……，目前，公司商务楼正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预计一个月左右可办出房产证，公司承诺以该新房产证项下足额资产再向朱田明先生作抵押担保，如有意外，公司承诺对朱田明全部债权承担责任。”当天，朱田明协助松江宾馆办理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XX幢房屋的抵押权注销手续。原审再查明，2017年12月21日，朱田明（甲方）与松江宾馆（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根据2012年3月8日俞晓天与朱先生签订的《借款合同》，同日本公司与朱先生签订的《抵押合同》作借款担保，由于本公司原因，恳请朱先生由资产抵押改为连带责任担保，并于2012年5月10日向朱先生做出本公司承担《借款合同》中规定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全部归还责任，直至还清全部为止，并且在以后朱先生的催款过程中多次做出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承诺。由于本公司存在资金运作困难的状况，经与朱先生多次协商，并征得朱先生同意，本公司保证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担保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具体为2018年归还5,000,000元，2019年归还5,000,000元，本公司承诺，如不能按时归还上述资金的，则按《借款合同》规定的所有条款执行。”原审还查明，松江宾馆曾分两笔向朱田明支付共计560万元，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有争议，庭审中，朱田明认为该笔款项系松江宾馆支付的利息，松江宾馆则认为该笔款项系归还的本金部分。原审庭审中，朱田明称，双方之间没有关系，当时俞晓天经营冰箱生意，据朱田明了解经营状况较好，松江宾馆及其法人作担保，朱田明相信借款没有问题故向俞晓天出借款项。庭审中，朱田明称，朱田明认为松江宾馆是债的加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本案中，根据朱田明与俞晓天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朱田明与松江宾馆之间的《还款协议》等证据，足以认定朱田明与俞晓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法律予以保护;俞晓天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构成违约。至于俞晓天关于借款合同合法性的异议以及朱田明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俞晓天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另俞晓天在庭审中辩称，本案系争借款纠纷己过诉讼时效，对此，朱田明称经常电话催讨;从朱田明所提供的证据来看，系争借款，朱田明存在不断催讨，且与松江宾馆多次协商，俞晓天理应知晓，符合社会法则，俞晓天之抗辨，缺乏合理性，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关于松江宾馆所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首先，根据2017年12月21日朱田明与松江宾馆签订的《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由于本公司原因恳请朱先生由资产抵押改为连带责任担保，并于2012年5月10日向朱先生做出了本公司承担《借款合同》中规定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全部归还责任，直至还清全部为止，并且在以后朱先生催款过程中做出了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承诺。”该项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认定松江宾馆有加入并承担原债务人俞晓天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也明确了松江宾馆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包含借款本金和利息等，该意思表示也得到了朱田明的确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次，无论是朱田明与俞晓天的《借款合同》、还是朱田明与案外人陈某的《保证合同》以及朱田明与松江宾馆的《抵押合同》、《还款协议》、松江宾馆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均表明了松江宾馆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松江宾馆提出其“仅仅是本金的保证，不涉及利息和其他费用”的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悖常理，故松江宾馆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应与俞晓天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因朱田明考虑到俞晓天的还款能力及其收取借款困难，与松江宾馆在2017年12月21日达成《还款协议》，松江宾馆作出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担保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分为2018年归还500万元、2019年归还500万元等，松江宾馆虽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归还500万元，但仍逾期，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此《还款协议》实质是朱田明与松江宾馆对俞晓天的借款变更为由松江宾馆还款的约定，松江宾馆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赔偿朱田明因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自松江宾馆作出承诺之日即2017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其二，关于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保函费。对于约定利息部分，朱田明与俞晓天签订的《借款合同》对于利息有明确的约定，朱田明据此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朱田明据此主张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保函费，尽管《借款合同》约定了实现合同的费用应由俞晓天承担，且朱田明主张的律师费、保函费尚属合理，但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借款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田明主张利息损失后再行主张律师费、保函费显然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对于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三，关于松江宾馆已付的5,600,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已付的该笔款项，应先冲抵约定利息，计1,200,000元，己付剩余4,400,000元冲抵本金，冲抵后，尚欠剩余本金部分为5,60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俞晓天、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朱田明借款本金5,600,000元；二、俞晓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田明逾期利息损失（以5,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9月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止）,俞晓天、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朱田明逾期利息损失（以5,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三、驳回朱田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6,100元，（朱田明已预缴)，由朱田明承担42,000元，由俞晓天、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34,10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原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松江宾馆向朱田明共计支付过560万元，分别为2013年2月7日支付60万元、2019年7月5日支付500万元，500万元支付的贷记凭证“用途”记载为：支付2018年到期担保的借款本金伍佰万元，依据2017年12月21日《还款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松江宾馆加入俞晓天债务的时间及应当承担的债务数额之认定。《借款合同》系朱田明和俞晓天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法不悖，当属合法有效。该合同亦实际履行，俞晓天以朱田明的款项来源不明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松江宾馆于2012年5月10日向朱田明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有松江宾馆愿意承担对朱田明债权的意思表示，其又在2017年12月21日与朱田明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再次陈述了关于2012年5月10日愿意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全部归还责任的内容，且在该《还款协议》尾部确认“如不能按时归还上述资金的，则按《借款合同》规定的所有条款执行”，故结合两份文件所述，朱田明主张松江宾馆于2012年5月10日即表明加入俞晓天对朱田明的债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松江宾馆支付给朱田明的560万元的性质，朱田明和松江宾馆意见不同，本院认为，松江宾馆不论是在《承诺书》还是《还款协议》中均有对朱田明的全部债权即《借款合同》中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全部归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松江宾馆称其支付的560万元均是归还的本金，本院不予采信。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2年3月8日，俞晓天从未归还过任何款项，松江宾馆分别于2013年2月7日和2019年7月5日支付了60万元和500万元，故松江宾馆支付的款项应当先行偿付利息，《借款合同》年利息为240万元，松江宾馆支付的560万元显然仅能冲抵借期内利息120万元和逾期利息440万元，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朱田明向俞晓天和松江宾馆主张共同归还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朱田明对律师费和保函费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不再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俞晓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田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二、俞晓天、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朱田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三、俞晓天、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田明逾期利息损失（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6,100元，由俞晓天和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52元，由俞晓天和上海松江宾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