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0243172844XW，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西路83号。法定代表人：朱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春，该院副院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美，该院普外科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愉旭，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怀喜，男，汉族，1958年6月2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见东，男，汉族，1985年1月25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红梅，女，汉族，1990年1月8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有芬，云南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三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为患者方关所的诊疗过程中，实施的诊疗方案、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尽到了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积极医治义务和注意、告知义务，不存在违法违规的过失行为，患者病情出现反复与患者自身病情复杂、疾病并发症以及一系列患者家属不配合治疗有关。（二）、患者从我院转院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至放弃治疗已时隔11天，期间经过一系列的其他治疗，最终患者诊疗的结果与在我院治疗无关。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LC鉴字第1026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存在诊疗过错与实际不符，适用的技术规范不清，认定责任错误。（三）、患者方关所系农村居民，其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答辩称，被答辩人对患者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明确：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为被鉴定人方关所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鉴定系医患双方共同协商并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亦出庭接受质询，并对被答辩人提出的问题给予了详细回答，被答辩人认为其自身不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一审中被答辩人并未对答辩人诉请的赔偿标准提出异议，视为认可答辩人诉请的标准。逝者方关所系城镇居民并以城镇居民享有人群类别享受“省/市医保保险待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方关所死亡的补偿费572222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为33488×20=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增加鉴定费1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患者方关所因腹痛腹胀到麒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腹痛查因（不全性肠梗阻）；2型糖尿病。住院7天后病情加重，2017年8月18日在家属要求下出院转上级医院，麒麟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肠梗阻原因待查；2、2型糖尿病；3、感染性中毒休克；4、肾功能不全；5、电解质紊乱；6、高尿酸血症；7、子宫肌瘤。患者方关所于2017年8月18日出院当日转入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1、感染性休克；2、肠穿孔；3、腹腔积液；4、急性腹膜炎。于住院当日手术，术中诊断为：1、小肠憩室粘连环死伴肠穿孔；2、感染性休克；3、腹腔积脓；4、急性腹膜炎；5、高血压；6、糖尿病。8月26日凌晨2点10分患者方关所突发出现呼吸、心跳聚停，经心肺复苏、气管插管予以抗感染维持循环稳定，营养脑神经，减轻脑水肿，保护多脏器，脑压低温等对症支持治疗，后医治无效死亡。现三原告认为被告麒麟区医院在对患者方关所诊疗的过程之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向本院申请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并征得三原告与被告一致同意后，本院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对方关所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2、诊疗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若有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程度为多少。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2019年5月7日出具[2019]LC鉴字第1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为被鉴定人方关所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方关所病情加重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负主要责任，责任比例75%左右。三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0500元。另确认，原告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分别系死者方关所的丈夫、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需满足以下要件：医疗机构对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查明本案是否满足上述条件，本院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对患者方关所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方关所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从法医学立场分析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75%左右。此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律规范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被告提出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从而认定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与方关所医治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责任比例本院确定为75%。被告的诊疗过错造成患者方关所死亡，确已给三原告造成精神伤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考虑支持3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的为：1、死亡赔偿金33488×20=669760元、丧葬费104077元÷12个月×6个月=52038.5元、交通费800元（酌定）、鉴定费10500元，共计73309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733098.5的75%即549823.9元。二、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向法庭提交省/市医保普通住院病员医疗费用结算单2份，上面显示人群类别为城镇居民。证明方关所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只能证明住院费用，不能证明系城镇户口的事实。本院认为，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方关所系城镇居民的事实，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一、医疗机构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诊疗行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二、死亡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焦点一、医疗机构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诊疗行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需要满足以下要件：医疗机构对患者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查明本案是否满足上述要件，经原审法院释明并征得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与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一致同意后，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为被鉴定人方关所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方关所病情加重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负主要责任，责任比例75%左右。此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律规范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二审中，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其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为被鉴定人方关所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方关所病情加重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死亡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方关所生前系农村户口，且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方关所系城镇居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并参照《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15360元（10768元×20年）。本院确认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外，由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209023.88元（278698.5元×75%），其余损害由怀喜、吕见东、吕红梅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三、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吕怀喜、吕见东、吕红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人民币209023.88元；四、驳回吕怀喜、吕见东、吕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吕怀喜、吕见东、吕红负担75元，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曲靖市麒麟区人民医院25元，吕怀喜、吕见东、吕红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