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美强，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11。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谱全，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忠，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012613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林，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福艳，女，1994年6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系刘广林之妻） 上诉人韦美强、任谱全因与被上诉人杨超、刘广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美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41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改判任谱全、杨超、刘广林连带赔偿韦美强因伤产生的各项费用319492.46元。具体为：医疗费147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22707.28元、误工费45362元、残疾赔偿金106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35元、假肢配置费用75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交通费3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任谱全、杨超、刘广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3日，任谱全在明知杨超不具备挖掘机驾驶及操作资质的情况下，仍然错误指示、安排杨超驾驶挖掘机，而杨超明知自己不具备挖掘机的驾驶及操作资质仍然接受任谱全的安排驾驶挖掘机，最终导致韦美强受伤，任谱全、杨超均存在重大过错，韦美强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中，任谱全与韦美强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杨超与任谱全是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规定，任谱全、杨超应对侵权行为给韦美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韦美强自身承担40%的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另，刘广林将平板拖车转卖给杨超，未到车辆管理部门对其车辆进行转移交付登记，刘广林应与任谱全、杨超承担连带责任。 任谱全辩称，韦美强具有驾驶、操作挖掘机的专业知识，其知道挖掘机操作半径4米范围之内不能站人，仍出现在挖掘机后不足一米的地方，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适当。 杨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广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任谱全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41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改判任谱全向韦美强承担34789元，韦美强自行承担123231元，杨超承担123231元，刘广林不承担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韦美强、杨超、刘广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任谱全在韦美强受伤后已先行垫付救护车护送费834元、华坪县医院的治疗费1956.77元、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诊费和住院费16835.38元、护理费4200元、支付韦美强3000元，共计26826.15元。上述费用也是韦美强因此次事故伤害产生的费用，应与一审判决核准的费用一并确定为损失费用，再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摊，一审判决未将任谱全先行垫付的费用进行分摊错误。 韦美强辩称，韦美强不应该承担责任。同时对任谱全主张的救护车护送费834元、华坪县医院的治疗费1956.77元，不予认可。 杨超辩称，杨超是为任谱全提供义务帮工，任谱全先行垫付的26826.15元不应纳入总金额进行责任划分。 刘广林辩称：对任谱全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 韦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任谱全、杨超、刘广林连带赔偿韦美强314403元，包括：医疗费147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22707.28元、误工费45362元、残疾赔偿金106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6元（其中父亲：10178.4元，母亲：15267.6元）、假肢配置费75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交通费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任谱全、杨超、刘广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任谱全需要雇佣挖掘机驾驶员，韦美强于2018年11月22日电话联系任谱全称有意竞聘。次日，任谱全驾车将韦美强接至云南省华坪县基度洗煤厂，同时杨超驾驶云Ａ×××××号平板拖车将案涉挖掘机运抵基度洗煤厂。任谱全要求杨超驾驶挖掘机将其驶离拖车至地面，在挖掘机落地后，其尾部与拖车尾部距离约0.8米时，因前方系山崖需转向行驶，杨超便操作挖掘机后退，挖掘机的履带便将正在拖车尾部收爬梯及支腿的韦美强压伤。受伤后韦美强被立即送往华坪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并于当晚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小腿上段以远肢体损毁。2018年11月24日医院为韦美强实施了左小腿截肢手术。韦美强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壹月；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任谱全垫付了救护车的费用及华坪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门诊医疗费850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5985.38元，并向韦美强支付了现金3000元，向韦美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刘中学支付了4200元。韦美强先后于2019年1月16日、2月15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前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每次复查该医疗机构均出具了诊断书，2019年4月15日及之前的诊断书均建议：休息壹月，期间需陪护壹人。2019年5月15日、6月15日的诊断书建议休息壹月。韦美强支出了门诊医疗费共计1356.68元。2019年7月5日，韦美强在盐边县中医院做了数字Ｘ线检查，支出了检查费共计117.5元。2019年8月6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748-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韦美强左小腿上段以远截肢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被鉴定人韦美强假肢赔偿费用为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被鉴定人韦美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劳动能力部分丧失。韦美强支出了鉴定费4000元。2019年7月5日，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出具了《假肢配置诊断证明》，其中载明：“该假肢正常使用情况下，18-50岁，建议每7年更换一次；50-70岁，建议每9年更换一次”。 韦美强的父亲韦继林1943年7月7日出生，母亲宋元芬1945年5月9日出生，二人除韦美强外，还生育一女韦某。韦美强持有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中载明，准操项目：挖掘机、装载机；有效期限：2011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13日。杨超无挖掘机的驾驶及操作资质。2018年10月25日，刘广林作为售车方，杨超作为购车方，签订了《售车协议》一份，约定刘广林将案涉云Ａ×××××号车辆以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超，协议签订当日交车，经双方协商不用过户，交车后的交通事故由杨超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韦美强与任谱全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双方当事人持不同意见，双方通过电话口头约定的内容无法查明，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韦美强因任谱全需要雇佣驾驶员而向其致电，并于次日跟随任谱全来到事发现场，且在从事与其应聘的工作相关的事项中受伤，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事实认定规则，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即使事故发生时韦美强仍处在试用期，其也是根据任谱全的要求来到现场，并在从事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活动中受伤，仍应认定为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任谱全应当对韦美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韦美强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虽然过期，但其就挖掘机的驾驶、操作及注意事项受过相关专业培训，在明知挖掘机操作半径4米范围之内不能站人，否则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出现在距离挖掘机后方不足一米的地方，无论其是否根据他人的要求而为，其自身都具有重大过错，而任谱全要求无相应资质的杨超为其驾驶挖掘机，其主观上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韦美强和任谱全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杨超无偿为任谱全驾驶挖掘机上下拖车，双方之间应认定为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但杨超无相应资质而驾驶挖掘机，其主观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杨超应与任谱全就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合考虑上述情形，韦美强与杨超均具有重大过错，任谱全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韦美强及杨超各承担40%的责任，任谱全承担20%的责任，且任谱全作为被帮工人，其应就杨超承担的份额与杨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拖车处于停驶状态，刘广林系该拖车的登记车主，其没有对韦美强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对韦美强的损失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对韦美强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韦美强出院后支出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费1356.68元，及盐边县中医院检查费117.5元，合计1474.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韦美强住院21天，参照攀枝花市仁和区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每天，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1100元。3.营养费，韦美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并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故对韦美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任谱全支出了韦美强住院期间所聘请的护工工资，2018年12月14日韦美强出院以后，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医疗机构均有休息期间需一人陪护的医嘱建议，该期间共152天，合5个月2天，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39249元，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16655元（39249元÷12月×5月＋39249元÷12月÷21.75天×2天）。5.误工费，韦美强住院21天，出院后医嘱休息7个月，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建筑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50725元，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33671元（50725元÷12月×7月＋50725元÷12月÷21.75天×21天）。6.残疾赔偿金，韦美强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根据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106648元（13331元×20年×伤残系数0.4）。7.被扶养人生活费，韦美强因本案事故致残，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将影响其被扶养人的生活水平。本案事故发生时，韦美强的父亲韦继林年满75周岁，其母亲宋元芬年满73周岁，除韦美强外，韦继林和宋元芬还有另一扶养义务人韦某。根据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30535元（12723元×5年×伤残系数0.4÷2＋12723元×7年×伤残系数0.4÷2）。8.假肢配置费，根据《假肢配置诊断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该项费用金额为75000元。9.鉴定费4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11.交通费，根据韦美强提交的交通发票，该项费用金额为2168元。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281251.18元。根据上述责任承担比例，任谱全应赔偿韦美强56250.24元（281251.18元×20%），同时任谱全还应与杨超连带赔偿韦美强112500.47元（281251.18元×4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任谱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韦美强各项损失56250.24元；二、杨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韦美强各项损失112500.47元，任谱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韦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韦美强是否应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二、韦美强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金额如何确定；三、任谱全先行垫付的费用是否应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摊。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韦美强与任谱全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韦美强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因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杨超的侵权行为遭受人身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韦美强可请求任谱全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韦美强如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超不具有操作挖掘机的专业技术，其未按挖掘机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操作是导致损害事实发生的主要原因。虽然韦美强具有操作挖掘机的专业知识，也应知晓相应的注意事项，但其自身并未驾驶挖掘机且也未对杨超的操作行为进行干预，事故发生时，韦美强的身份与普通人并无不同，不能因为其具有挖掘机操作资质就加重其安全注意义务，其仅负有通常的注意义务。韦美强明知挖掘机已经启动，在挖掘机尚未熄火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在挖掘机的后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未能预见，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为韦美强应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韦美强承担40%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任谱全与韦美强系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与杨超系被帮工人与帮工人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规定，任谱全应对韦美强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杨超因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任谱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杨超对韦美强的损害结果承担40%的责任，任谱全对此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后杨超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二审对此予以认可。刘广林未对韦美强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对韦美强的损失承担责任。 综上，对本案损害结果韦美强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任谱全承担50%的责任，杨超承担40%的责任，任谱全对杨超承担的份额与杨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二审中，韦美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金额提出异议，本院逐一评判：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攀枝花市仁和区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并无不当；2.关于营养费，虽然医嘱上并未载明韦美强需要加强营养，但结合韦美强的伤残程度，本院对韦美强主张营养费105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误工费，韦美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误工天数及标准均无异议，其提出应按计薪天数21.75天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认定10000元并无无当；5.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韦美强提交的交通发票确定金额正确，韦美强主张交通费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金额，韦美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任谱全在一审时出示的《收据》及华坪县人民医院出具费用明细表证明，在事故发生后任谱全垫付了救护车费用及华坪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共计2790.77元，同时一审时已经查明任谱全还垫付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门诊医疗费850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5985.38元，并向韦美强支付了现金3000元，向韦美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刘中学支付了4200元，任谱全共计垫付26826.15元。上述费用均系因此次侵权行为产生，应计入损失总额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摊，任谱全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韦美强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309127.33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任谱全赔偿韦美强154563.66元（309127.33×50%），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6826.15元，还应支付127737.51元，杨超赔偿韦美强123650.93元（309127.33×40%），任谱全对杨超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韦美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任谱全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 二、任谱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韦美强各项损失127737.51元； 三、杨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韦美强各项损失123650.93元，任谱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韦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韦美强负担20元，任谱全负担509元，杨超负担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00元，由韦美强负担1128元，任谱全负担2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