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邦杰，曾用名程希，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义乌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20年4月10日被浙江省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刚成、翁霞，浙江方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2日以金检公二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邦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邦杰、辩护人方刚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至8月，程邦杰伙同他人，通过直邮方式从境外走私入境奶粉4306罐，在境内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款123381.05元。2014年11月至12月，程邦杰伙同他人，通过水客夹带的方式走私入境奶粉9489罐，在境内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款347025.24元。2019年1月10日，程邦杰向义乌海关缉私分局投案，2019年11月22日，程邦杰向金华市人民检察院缴纳暂扣款470406.29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测报告、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邦杰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申报将奶粉走私入境，偷逃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邦杰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程邦杰应按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程邦杰在2014年11月至12月间走私入境奶粉9489罐依据不足，程邦杰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程邦杰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走私奶粉入境，销售牟利。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470406.29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至8月间，程邦杰伙同潘莹（已判刑）从国外走私“爱他美”奶粉入境。由程邦杰负责在国外采购奶粉，通过邮寄并在邮寄单上填写虚假收件人姓名、地址的方式将奶粉走私入境，潘莹收货后在其经营的“爱宝德国代购”网店上销售。二人通过上述手段走私“爱他美”奶粉4306罐，偷逃税款123381.05元。 2、2014年11月至12月间，程邦杰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朱焕武、朱镇金、朱廷杰（均已判刑）、潘莹等人从境外走私奶粉入境。先由程邦杰在国外采购奶粉运至香港，再由朱焕武等人通过揽货团伙雇请的水客，以“蚂蚁搬家”的方式将奶粉走私入境，潘莹收货后进行销售。程邦杰通过上述手段走私奶粉9489罐，偷逃税款347025.24元。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程邦杰向义乌海关缉私分局投案。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程邦杰向金华市人民检察院缴纳暂扣款人民币470406.29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另案处理的潘莹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其在互联网上开设“爱宝德国代购”网店销售奶粉，期间经与程邦杰商议决定共同从事奶粉进口及销售业务，2014年5月至8月，由程邦杰在德国购买奶粉，邮寄回国内，其在国内收货、销售。为了逃避海关监管，不被征税和退运，其让程邦杰填写假的收件人姓名和地址。2014年8月一批奶粉被海关查扣之后，程邦杰提出通过香港水客带货的方式将奶粉走私入境深圳，再从深圳发货，同年10月程邦杰联系了深圳的朱镇金、朱廷杰，程邦杰将在国外购买的奶粉先运至香港，再由朱焕武、朱镇金、朱廷杰等人组织水客将奶粉走私入境深圳，通过深圳的鹿富物流公司发货到温州乐清，其向朱镇金、朱廷杰等人支付水客带货费，其提货后再将奶粉发给客户。其根据程邦杰的要求，制作了《深圳现货账单》，账单上的奶粉其都收到了，销售所得货款也都转给了程邦杰。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潘莹前夫，潘莹于2013年年末在淘宝上开了一家叫“爱宝德国代购”的网店，主要卖“爱他美”奶粉，奶粉是从国外寄来的，2014年有奶粉直接寄到家里，潘莹和德国那边一个温州人“邦杰”合伙。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邮政速递的投递员，2014年2、3月份其开始给潘莹投递奶粉，奶粉都是德国寄过来的“爱他美”牌子，2014年5、6月份开始潘莹的奶粉投递数量大幅增加，潘莹使用很多假名字假地址来投递。 4、从浙江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杭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提取的EMS面单、关于面单的说明，证实程邦杰从境外邮寄入境给潘莹奶粉4306罐。 5、清点笔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证实，2015年3月19日，义乌海关缉私分局在义乌市国际物流中心海关监管仓库对潘莹进口的240箱邮包进行清点，共清点出“爱他美”奶粉2202罐及其他婴儿用品，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留。 6、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8月，由程邦杰在国外购买“爱他美”奶粉，通过邮寄方式走私入境，由潘莹在境内利用其经营的“爱宝德国代购”网店销售，在此期间，两人共走私入境奶粉4306罐，偷逃税款123381.05元。 7、另案处理的朱焕武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与程邦杰、潘莹在香港成立六通供应链公司，从德国、荷兰购买奶粉并运到香港，部分奶粉在香港销售，部分通过水客带到深圳的仓库，其安排朱镇金、朱廷杰在深圳的仓库收货，并按程邦杰指定的地址将奶粉发货。 8、另案处理的朱镇金的供述证实，其曾根据朱焕武、朱廷杰的指示，在深圳通过温州鹿富物流有限公司将水客带入境的奶粉发给潘莹，潘莹是老板朱焕武的客户。 9、另案处理的朱廷杰的供述证实，其在深圳通过温州鹿富物流有限公司将水客带入境的奶粉发给潘莹。 10、潘莹的供述、从潘莹手机中提取的温州市鹿富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货物委托单，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朱焕武、朱廷杰、朱镇金从深圳将奶粉发往温州，由潘莹提货。 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潘莹妹妹，其将自己的尾号为0851的工行卡、尾号为9716的中行卡借给潘莹使用，潘莹还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手机号码提供给快递人员。 12、潘莹所使用的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潘莹向朱镇金、朱廷杰转款的事实。 13、程邦杰、潘莹共同签字确认的转账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潘莹共转给程邦杰8383829元，2014年7-12月，潘莹还需要付给程邦杰运费、利润、买货成本共计9167029元。 14、程邦杰、潘莹共同签字确认的《深圳现货账单》证实，2014年11月13日至12月30日，程邦杰、潘莹从香港走私入境奶粉共计9489罐，销售金额1694105元。 15、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刑初7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自2014年起，朱焕武、朱镇金、朱廷杰等人以“香港六通供应链有限公司”等名义，通过水客带货方式，将奶粉等货物从香港走私入境深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对朱焕武、朱镇金、朱廷杰等人判处刑罚。 16、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程邦杰走私入境涉案奶粉共计偷逃税款470406.29元。 17、被告人程邦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与潘莹合伙开设“爱宝德国代购”网店，经营从德国进口的“爱他美”等奶粉的销售业务，其负责在德国购买奶粉，邮寄至国内，潘莹负责在国内销售。2014年部分直邮奶粉被海关查扣以后，其开始与朱焕武合作，其将奶粉运至香港，再由朱焕武组织水客将奶粉夹带至深圳，不向海关申报纳税，朱焕武按每罐28-38元不等的价格收费，费用由潘莹支付。《深圳现货账单》是其让潘莹制作的，记录了2014年11-12月奶粉销售情况，共销售9489罐，这些奶粉都没有向海关申报纳税。 18、程邦杰与义乌海关缉私分局的联系邮件、查获经过，证实程邦杰主动投案的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程邦杰的身份情况。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提交的经过浙江省文成县公证处公证的从程邦杰使用的腾讯QQ邮箱中提取的部分内容，并不能证实程邦杰所称在德国注册公司的真实存在，也不能证实本案中的行为是该公司所为，故认定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行为系单位所为依据不足；2、另案处理的朱焕武、朱镇金、朱廷杰的供述、潘莹的证言、被告人程邦杰的供述、程邦杰与潘莹共同签字确认的《深圳现货账单》、程邦杰与潘莹共同签字确认的转账清单相互印证，充分证实程邦杰实施了本案第2部分走私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邦杰违反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程邦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邦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邦杰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