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风清，男，193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明，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明，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绍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鲤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南镇新园街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7583。 法定代表人：郑志伟，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花、陈海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焰，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鉴，男，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英，女，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忠，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旭，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蕾，女，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芳，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寿，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以下简称“黄风清一方”）与上诉人仙游县鲤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鲤南镇政府”）、被上诉人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以下简称“黄庆焰一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对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提起的起诉，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其实是政府与老百姓之间的事情。讼争房屋的产权先是经鲤南镇政府确认，确认讼争房屋系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所有之后，再由鲤南镇政府与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以下简称“第二十号《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1996）法民字第9号]第二条的规定，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因履行该协议发生争议，故本案不存在提起诉讼问题，而是黄庆焰一方对鲤南镇政府对讼争房屋的确权有异议而提起的诉讼。被拆迁房屋已经由鲤南镇政府确权给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是鲤南镇政府依法行使权利的具体体现。黄庆焰一方如果认为鲤南镇政府的确权行为存在问题，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确权问题，再根据确权后的情况决定是否起诉、起什么诉。因此，本案应属于行政纠纷，不属于民事纠纷。黄庆焰一方未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确权问题，就直接以民事诉讼起诉，一审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属于程序错误。二、讼争房屋是由黄风清一方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自己出资建造并使用至被拆迁止，使用时间长达三十余年，其来源清晰，权属明确，从未有人包括黄庆焰一方提出异议，不存在黄风清一方因无房可住而向黄福明、林爱珍借住问题，这纯系黄庆焰一方寻找的一个借口。退一步讲，就是黄风清一方以前占用其房屋，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黄庆焰一方也无权要求黄风清一方予以返还。三、一审认定黄庆焰一方所主张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是错误的。1.仙游县财政局于2013年5月24日出具的“仙游县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明材料”不能证明讼争房屋属于黄庆焰一方所有。因为鲤南镇政府所确认的位置与黄庆焰一方所主张的位置不同，一审认定为同一个地方，是错误的。2.1972年农历11月22日的《断卖契》虽是陈顶街与黄鸿清之间签订的，但也不能作为证明的依据。该契约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申请，并不能证明讼争房屋在拆迁时的情况。村委会的调解最终也未达成协议，原因就在于其情况与黄柳毜所购买房屋的情况不同。就算达成协议，也是双方为解决纠纷所作出的让步，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予以认定并采信，是错误的。3.玉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身不是《房屋所有权证》，出具该证明的人黄金平根本就不知道该房屋的来源，其没有资格证明本案房屋系黄福明、林爱珍夫妇所有的财产，只是其与黄荣旭关系很好（都是村干部）才帮黄庆焰一方出具的假证。一审对黄金平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按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玉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一审对黄金平的《调查笔录》，都是出自黄金平一个人，其即代表村委会，又代表其个人，一个人同时做两份虚假证明，一审却予以认定，实属错误。4.房屋平面示意图上虽然注在被拆迁房屋黄庆鉴、黄某的名字，但这是征迁前期摸底时所做的摸底。后来经过调查，讼争房屋并不是黄庆鉴、黄某的，故最后确认为黄风清一方。因此，对前期所作的摸底登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四、涉案《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十号《协议书》是鲤南镇政府根据拆迁文件与黄风清一方签订的，是一种所有权确认，不存在侵害黄庆焰一方的合法权益。一审否定玉田村委会的上级主管部门即鲤南镇政府所作出的有效认定和陈述，反而采信玉田村委会出具的几份虚假证明，实属错误。五、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已经经过鲤南镇政府确认为黄风清一方所有，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鲤南镇政府在一审开庭时再次予以确认。确权是行政行为，民庭无权予以撤销。黄风清一方依据该协议书所取得的利益是合法权益，不存在由鲤南镇政府收回的问题。六、鲤南镇政府始终认为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是正确的，讼争房屋所有权属于黄风清一方，并非属于黄庆焰一方所有，故其不存在要给黄庆焰一方安置问题。鲤南镇政府的回复，仅仅是对一审法院提出的讼争房屋面积和可安置面积问题所作出的计算，并不是同意给予黄庆焰一方的安置方案。一审有意歪曲鲤南镇政府的本意，实属错误。七、一审认定“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土地房产登报时，确实存在将两层或两层以上房屋均登报为平房的情况”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该事实存在，一审的认定是想当然的，缺乏事实依据。 针对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的上诉，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辩称：1.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涉案房屋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属于黄庆焰一方的父母所有，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侵犯黄庆焰一方的合法权益，不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属于民事纠纷。一审以民事诉讼案由受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黄风清一方在上诉中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1996）法民字第9号]已被废纸，其理由不能采信。黄风清一方主张是涉案房屋宅基地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案由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而且，自黄庆焰一方起诉后，黄风清一方、鲤南镇政府一直对本案属于民事案件没有提起任何异议，视为认同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原一审法庭、原二审法庭、原重审法庭均一致认定本案属于民事案件，不属于行政案件。2.黄庆焰一方提供的玉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玉田村委会在法院所作的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房屋买卖契约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包含在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中，该协议书侵犯黄庆焰一方合法权益的部分应属无效。3.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不等于对涉案房屋权属进行确认。4.黄风清一方主张涉案房屋位于官田，黄庆焰一方主张涉案房屋位于后厝，事实情况是涉案房屋坐落于原仙游玉田后厝，后厝是官田片区下面的一个村民小组的地名。因此，双方对涉案房屋位置的说法没有冲突，一审对此也予以认定。5.黄风清一方主张被拆迁房屋是其自己修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提供讼争房屋由其享有或合法受让取得的其他证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的上诉，鲤南镇政府述称其没有异议。 鲤南镇政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的起诉，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属于为实现公共利益而签订的行政协议，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以民事诉讼案由受案并审理，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5月1日之前，黄庆焰一方起诉确认该协议书无效，不能成立，应裁定驳回起诉。3.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直接认定归黄庆焰一方所有并判决确认协议涉及黄庆焰一方房屋的无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黄风清一方与黄庆焰一方均对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主张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由人民政府处理。一审径行对房屋产权进行处置，是错误的。4.黄庆焰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侵犯黄庆焰一方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系鲤南镇政府与黄风清一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未侵犯黄庆焰一方的合法权益，黄庆焰一方的诉求不能成立。5.鲤南镇政府并非法定征迁主体，在征迁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应视为接受县级人民政府的委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机关承担，故鲤南镇政府并非适格的被告主体，黄庆焰一方起诉主体错误。一审未释明错列被告主体径行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驳回黄庆焰一方的起诉。 针对鲤南镇政府的上诉，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述称其没有异议。 针对鲤南镇政府的上诉，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辩称按照其对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上诉的答辩意见。 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风清一方与鲤南镇政府所签订的协议编号第二十号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中涉及黄庆焰一方房屋的部分无效；2.判令黄风清一方返还给黄庆焰一方讼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安置店面面积34.87㎡、套房面积119.82㎡、各种补偿金613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福明于解放后在原仙游县后厝）登报一处房产，土地房产证号码为00××69号，载明：坐落：后厝；种类：平屋；间数：贰；面积：陆厘；四至：东：粪池，西：祠堂厅，南：后门，北：中厝；附属：粪池壹口；备注：坐在后门尾。该房屋的西边与黄风清的原厅房厝相邻。1972年间，黄风清将该厅房厝断卖给黄柳毜。黄福明与林爱珍夫妻生育黄庆焰、黄庆鉴、黄庆洪、黄素英四个子女。黄庆洪与陈美玉夫妻生育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三个子女。陈美玉、黄福明、林爱珍、黄庆洪先后于1978年间、1985年间、2002年间和2013年间死亡。讼争房屋由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承受和继承。因城市开发建设需要，仙游县人民政府决定对仙游县鲤南镇玉田片区进行项目开发，讼争房屋及黄风清一方的房屋被列入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范围内（126-2地块）。2011年间，鲤南镇政府在征迁摸底登记时将讼争房屋登记在黄庆鉴名下。2013年6月30日鲤南镇政府与黄风清一方签订第二十号《协议书》，将包括权属于黄庆焰一方的讼争房屋在内的房屋均作为黄风清一方的房屋，安置补偿给了黄风清一方，引起诉讼。经鲤南镇政府确认，讼争房屋为土木结构二层，建筑占地面积119.82㎡、滴水面积29.27㎡、建筑面积119.82㎡、用地面积87.18㎡。讼争房屋可安置和补偿为：1.安置：商业店面34.87㎡、套房119.82㎡；2.补偿：含建筑、奖励金、过渡费、搬迁费等共计613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系解放后由黄福明登报并获得发证，黄福明、林爱珍夫妻死亡后，该讼争房屋由黄庆焰一方依法承受。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讼争房屋包含在2013年6月20日鲤南镇政府与黄风清一方签订的第二十号《协议书》被征迁房屋之中。第二十号《协议书》将权属于黄庆焰一方的讼争房屋作为黄风清一方的房屋安置补偿给了黄风清一方，该行为侵害了黄庆焰一方对讼争房屋享有的安置补偿权益，故第二十号《协议书》中涉及讼争房屋的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部分无效。黄庆焰一方要求确认黄风清一方与鲤南镇政府签订的第二十号《协议书》中涉及讼争房屋的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部分无效的诉求有理，予以支持。该部分协议无效后，黄风清一方获取的讼争房屋部分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由鲤南镇政府收回。黄庆焰一方作为讼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应当依法向征迁人主张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现其要求黄风清一方返还其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的诉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黄风清一方和鲤南镇政府关于讼争房屋系属于黄风清一方所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鲤南镇政府和黄风清一方关于第二十号《协议书》没有侵犯黄庆焰一方权益的抗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仙游县鲤南镇人民政府与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之间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十号）中涉及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所有的房屋（土木结构二层，建筑占地面积119.82㎡、滴水面积29.27㎡、建筑面积119.82㎡、用地面积87.18㎡）的征迁补偿安置协议部分无效；二、驳回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6元，由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负担2053元，黄风清、黄建明、黄长明负担1026.5元，仙游县鲤南镇人民政府负担1026.5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鲤南镇政府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没有提供书面证据，但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房屋属于黄风清一方建设、所有。 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都不是事实。对于房屋三间，其中一间1972年就已经卖给黄某了。涉案房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存在了，不可能是新的房屋，不可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才建设的。 鲤南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讼争的被拆迁房屋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建设，也无法证明讼争房屋属于黄风清一方。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对“讼争房屋……承受和继承”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是黄风清一方建设的，不存在由黄庆焰一方承受和继承的事实；对“2011年间……黄庆鉴名下”有异议，认为该登记只是摸底登记，并非是最终确认的登记，是作废的登记；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鲤南镇政府对“讼争房屋……承受和继承”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是黄风清一方建设的，不存在由黄庆焰一方承受和继承的事实；对“2011年间……黄庆鉴名下”有异议，认为该登记只是摸底登记，并非是最终确认的登记，是作废的登记；对“2013年6月30日……引起诉讼”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是经过确认之后将属于黄风清一方的被拆迁房屋的安置权益给了黄风清一方，不存在将黄庆焰一方的房屋拆迁的事实；鲤南镇政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黄庆焰、黄庆鉴、黄素英、黄荣忠、黄荣旭、黄春蕾、鲤南镇政府三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鲤南镇政府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三方对讼争房屋被拆迁后可以获得的安置权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庆焰一方与黄风清一方均主张安置权益归其享有，故本案属于民事主体之间因房屋拆迁引发的安置权益权属争议问题，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对本案予以受理，是正确的。本案并非公民与行政机关之间因安置权益引发的纠纷，故黄风清一方、鲤南镇政府主张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讼争的原被拆迁房屋的权属归谁享有。黄庆焰一方与黄风清一方均主张讼争房屋的权属归其所有，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黄风清一方提供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除此之外并没有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黄庆焰一方申请证人黄金标、黄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房屋平面示意图》、《断卖契》、《人民调解协议书》、玉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在黄风清方作为卖方、一审证人黄某父亲方作为买方的《断卖契》中，清楚载明黄某父亲方所买的房屋“东至福明厝界”、“路准予福明全家人通行”，结合鲤南镇政府在对讼争房屋拆迁前进行摸底登记时制作的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房屋平面示意图》中记载“①黄庆鉴②黄某③黄洪清（即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字样、玉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对玉田村委会主任黄金平所作的笔录，应认定讼争房屋权属原属于黄福明，即黄庆焰一方的父亲。因此，本案应认定黄庆焰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黄风清一方申请证人所作证言的证明力。一审据此认定讼争房屋权属原属于黄庆焰一方，该房屋所获得的安置权益归黄庆焰一方享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风清一方主张《断卖契》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在玉田村委会组织其与黄某调解的过程中，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载明原件由黄风清一方收回，故该《断卖契》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黄风清一方的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鲤南镇政府通过与黄风清一方签订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将讼争房屋所可以获得的安置权益安置给黄风清一方，明显侵犯黄庆焰一方的合法权益，故一审认定该部分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一审认定由鲤南镇政府收回讼争房屋所获得的安置权益，黄庆焰一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庆焰一方可以在本案判决生效后要求鲤南镇政府就讼争房屋可获得的安置权益签订相应的安置协议。鲤南镇政府主张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经审查，鲤南镇政府虽然是受仙游县人民政府委托进行拆迁，但其在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中作为合同当事人签字，且本案并非安置权益发生纠纷，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根据黄庆焰一方的起诉及涉案第二十号《协议书》签订情况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鲤南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黄风清、黄长明、黄建明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驳回仙游县鲤南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黄风清、黄建明、黄长明负担1026.5元，由仙游县鲤南镇人民政府负担10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利强 审判员  黄珊珊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逸 书记员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