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二路26号406号。法定代表人：谭洪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守梅、赵志强，河南乾元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益德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同乐路省贸易厅2号院20号楼东3单元3层33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垦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21号11层1106号。法定代表人：师丽，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二路26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设。原审被告：谭振志，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被告：郭明，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益德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德利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垦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垦糖业）、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被上诉人益德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垦糖业、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垦糖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益德利支付借款本金1941.2万元、利息1332.8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益德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益德利公司提交的伪造合同认定归还借款顺序，即先还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后归还本金，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益德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及立案时分别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是伪造的。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第三页（本页有签字盖章）第十条均约定：“本合同共壹份”，由甲方保存”，不可能有另外版本的备份，益德利公司承诺给中垦糖业的两份合同复印件至今也未履行。因两份借款合同均未加盖骑缝章，第一、二页没有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的签字、盖章，益德利公司两次将第一页进行更换，且更换的内容不一致，排版也不同。庭审中提交的合同第一页第三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本金的2.8%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而在立案时提交的合同第一页第三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本金的2.8%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而事实上益德利公司与中垦糖业约定是借款月利率为2%,并约定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因为中垦糖业有权拿到国家特供糖的指标,益德利公司据此欲与中垦糖业深度合作,借款过程中双方就如何共同经营糖业经过多次协商谈判,均希望成立长期的合作伙伴。在此背景下,益德利公司才同意两次大额借款给中垦糖业,并约定先本后息。基于信任,中垦糖业于借款当日将其中国建行郑州分行账户(账号:41×××28-001)交与益德利公司控制操作,自此中垦糖业每笔转出款项都视为对益德利公司的还款。2.益德利公司提交的合同是伪造的,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虽支持了中垦糖业的月利率2%的主张,但认定归还借款顺序是先息后本是错误的。而从中垦糖业提交的其公司会计与益德利公司会计之间的微信对账及录音均可以印证归还借款的顺序为先本后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益德利公司伪造的证据认定事实径行判决是错误的。二、中垦糖业账户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转给郑州恒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日公司”)158.8万元及34.4520万元,系对益德利公司的还款,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由于益德利公司会计吴敏代表其收了中垦糖业的法人章、网银U盾、三个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章,益德利公司自2017年2月13日起开始操控中垦糖业中国建行郑州分行账户所有资金往来。经查:益德利公司的股东张立(持股40%)投资成立郑州双轮泵业销售有限公司(持股83%),该公司与恒日公司共同投资成立郑州市二七区银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持股23%,40%),恒日公司和郑州市二七区银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益德利公司的关联公司，所以益德利公司才有能力借给中垦糖业大额借款。益德利公司将158.8万元、34.4520万元两笔款项直接转到恒日公司是完全可能并合理的，一审法院不认可该两笔还款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且与常理不符。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避免中垦糖业另行起诉恒日公司的诉累或者追究益德利公司会计吴敏的刑事责任。三、中垦糖业已于2017年6月27日将1530万元借款本息按约全部清偿完毕,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中垦糖业于合同签订当日收到借款1530万元,因当时益德利公司利用其实际控制与操作中垦糖业账户之机,于当日将34.4250万元转入其关联公司恒日公司,中垦糖业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1495.575万元。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6月21日,益德利公司分8次从中垦糖业上述账户转入益德利公司账户1380万元;2017年5月29日,李喜英代中垦糖业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中垦糖业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1530万元。2.中垦糖业已于2017年6月27日归还该笔借款利息81.9万元(以1530万元为基数计算,应归还910350元,优惠91350元。)一审不顾中垦糖业提交的其公司会计与益德利公司会计之间的微信对账及录音均可以印证153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的事实,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和支持错误。四、中垦糖业对2017年2月13日借款本金5600万元已于2018年8月8日归还3500万元,剩余本金2100万元,扣除借款当日转给益德利公司的158.8万元,实际剩余本金1941.2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先本后息,尚欠利息1332.87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以及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支持农垦公司的上诉请求。益德利公司答辩称：一、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中垦糖业与益德利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中垦糖业向益德利公司分别借款5600万元，1530万元，农垦公司、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两份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借款的归还顺序为先归还借款利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后归还本金。农垦公司称还款顺序为先本后息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因两笔借款的到期时间相同、担保相同，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顺序计算所欠本金及利息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垦糖业借款及还款金额事实清楚。中垦糖业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转出的158.80万元、34.4520万元所对应的收款方为郑州恒日商贸有限公司，并非益德利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上述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益德利公司款项。再次，农垦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垦糖业曾经将其公司的法人章、银行网银U盾、营业执照副本、公章、财务章等物品交给益德利公司。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8月8日中垦糖业共计向益德利公司偿还5111.9万元，一审认定中垦糖业仍欠益德利公司本金3760.6881元及相关利息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农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中垦糖业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2617859.1元及暂计利息8296474.8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8%，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8月8日，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以本金42617859.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4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1828.67元等由中垦糖业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垦糖业承担；4、农垦公司、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中垦糖业与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垦糖业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5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2017年2月24日，中垦糖业与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垦糖业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15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归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归还借款利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邮寄费、交通费、公告费、误工费、执行费等），后归还本金。农垦公司、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自愿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为收回贷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律师代理、差旅费等全部费用）。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向中垦糖业转账5600万、1530万元。中垦糖业为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及借据。2017年8月7日，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郑州益德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中垦糖业共计向偿还5111.9万元（具体还款情况详见表1）。另查明，1、关于两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标准。益德利公司立案时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显示，借款利率为本金的2.8%，其当庭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显示，借款月利率为本金的2.8%。中垦糖业认可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1828.67元。（表1）            还款时间              还款数额      （万元）              转出账户              转入账户                  2017年3月24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4月10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5月11日              14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5月23日              3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5月29日              150（共三笔，分别是10,40,100）              李喜英              李娟娟                  2017年5月31日              15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6月9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6月12日              2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6月21日              29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6月26日              5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6月27日              81.9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8月3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8月4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8月14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9月12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9月22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12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13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16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23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25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27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30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31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2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3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7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10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13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16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21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30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8年1月29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8年2月1日              2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8年2月5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8年3月9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8年3月14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8年6月29日              200              中垦糖业              郑州千本商贸有限公司                  2018年8月8日              100              中垦糖业              郑州亮尔美贸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农垦公司、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其进行缺席审理。中垦糖业为经营需要向益德利公司借款，其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与益德利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实际出借数额的问题。益德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向中垦糖业转款5600万元、1530万元，对此中垦糖业不持异议。中垦糖业辩称，益德利公司于借款当日2017年2月13日转走158.8万元，于2017年2月24日转出34.42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垦糖业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所显示，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中垦糖业账户分别转出的158.8万元、34.4520万元所对应的收款账户均是郑州恒日商贸有限公司，而郑州恒日商贸有限公司的收款是否系益德利公司的收款，益德利公司不认可，中垦糖业也未举证予以证明，中垦糖业的该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益德利公司如约向中垦糖业履行了出借义务，将出借款项5600万元、1530万元支付给中垦糖业。借款到期后，中垦糖业未清偿全部本息。保证人农垦公司、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自愿为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亦未履行保证责任，益德利公司请求中垦糖业偿还剩余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及清偿顺序问题。益德利公司立案时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与其当庭出示的两份《借款合同》关于借款利率所记载的内容不同。其立案时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借款利率为本金的2.8%”，而其当庭出示的《借款合同》显示“借款月利率为本金的2.8%”。益德利公司对此作出的解释是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备份，发现错误后进行了修改，但是原始的合同没有进行销毁，复印时产生了混乱，但中垦糖业对此不认可，其认为益德利公司对原始合同进行了伪造。一审法院认为，益德利公司先后提交的《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不同，且其作出的解释不足以使人确信哪一份合同系备份合同，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利息标准加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中垦糖业亦认可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息。故以中垦糖业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双方借款产生的利息。中垦糖业辩称5600万元借款的借期为六个月，1530万元借款的借期为四个月。一审法院认为，益德利公司能够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显示两笔借款的借期分别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中垦糖业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中垦糖业共计向益德利公司偿还5111.9万元。关于两笔借款的还款顺序，益德利公司内与中垦糖业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还款时也未备注还的是哪一笔借款。且中垦糖业所负两笔债务到期时间相同、担保相同，故应以月息2%的标准计息，将中垦糖业所还的每一笔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抵充顺序对两笔借款进行同比例抵充。经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2019年1月18日），中垦糖业尚欠本金37606881.01元，利息4747017.49元。故，对于益德利公司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垦糖业辩称还款的清偿顺序应先本后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益德利公司内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1828.67元，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该部分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故对益德利供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农垦公司、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自愿为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按照约定，其应对中垦糖业所欠的37606881.01元、利息4747017.49元，及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1828.67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一、中垦糖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益德利公司支付本金37606881.01元、利息4747017.4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其后的利息，以37606881.0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中垦糖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益德利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1828.67元；三、农垦公司、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对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益德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88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垦糖业、农垦公司、农垦集团、谭振志、郭明负担。二审中，益德利公司提供农垦公司股东河南省中垦高山粮商贸有限公司对谭振志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两份和另一股东农垦集团对李杨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两份，农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农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上打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旨在证明农垦公司担保行为经过股东会决议，农垦集团授权李杨代表该集团对外借款、担保进行表决和办理，农垦公司和农垦集团的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农垦公司质证认为，益德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委托书没有签署日期，股东会决议没有填写内容，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农垦公司担保行为应为无效。本院认为，益德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农垦公司担保行为经过其公司股东会决议，农垦集团表明承担担保的法律后果，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农垦公司的股东河南省中垦高山粮商贸有限公司授权谭振志参加农垦公司股东会会议，另一股东农垦集团授权李杨参加农垦公司股东会会议，农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为中垦糖业借款提供担保。农垦集团授权李杨代表该集团对外借款、担保进行表决和办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中垦糖业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否正确。中垦糖业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向益德利公司借款5600万元、153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中垦糖业与益德利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及益德利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农垦公司上诉称从中垦糖业账户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转入恒日公司账户的158.80万元、34.452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问题。本院认为，农垦公司称益德利公司于借款当日掌控中垦糖业的公章、网银U盾、财务章等资料，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益德利公司亦不认可转入恒日公司的上述两笔款项与其有关，故原审未将上述两笔款项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农垦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农垦公司上诉称益德利公司伪造借款合同，本案还款顺序应为先本后息问题。本院认为，虽益德利公司在立案时和一审庭审时出示的两套借款合同在约定借款利率的内容上显示不一致，但农垦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益德利公司伪造借款合同以及还款顺序为先本后息的主张。且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归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归还借款利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后归还本金。故原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本案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并无不当，农垦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农垦公司上诉称原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认定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中垦糖业向益德利公司借款5600万元、1530万元，共还款5111.9万元。原审法院按照中垦糖业、农垦公司认可的月息2分利率标准，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按照先息后本顺序进行计算，截至到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中垦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7606881.01元、利息4747017.49元，且农垦公司对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计算的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并没有提出异议，农垦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农垦公司和农垦集团提供保证效力问题。农垦公司经过其公司股东会决议为中垦糖业借款提供担保，益德利公司亦对农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农垦集团亦表明愿意承担担保的法律后果，故农垦公司和农垦集团的保证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农垦公司和农垦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农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92.4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常若琼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