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福亮，男，汉族，l983年8月3日生，研究生学历，曾任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工程部经理、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捕前任深圳市天湾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福亮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粤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福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福亮在担任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工程部经理、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助理、副部长、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677万元，包括收受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李某辉560万元、收受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深圳经理部经理张某东1467万元、收受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伶350万元、收受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杨某才等人1100万元、收受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华南大区总经理蒋1某等人2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福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福亮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福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二、预缴及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7723437元依法上缴国库。 三、对赃物绍兴市财智大厦1611室依法予以没收，拍卖所得款项依法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赃款，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福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福亮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深地置业仅属于国有控股或参股公司，并非国有公司；张福亮任职未经深业集团委派，离职也无须集团审批；退一步说，即使深业集团任命也只能针对本公司员工，而不包括其他公司员工，要求二审调取《深业集团高级管理人员任职管理办法》，以证明上述意见；张福亮并未从事公务，有劳动合同证明其仅为公司雇员，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张福亮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所从事的工作不属于公务，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张福亮在深业上城收受的90万元及收受人中建钢结构的200万元时，未利用职务便利。张福亮认罪认罚，如实交代罪行，且有超过55%的受贿数额是主动交代的，应作自首论；还能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减轻对张福亮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张福亮在先后担任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工程部经理、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助理、副部长、部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67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李某辉贿赂人民币560万元。 2011年，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李某辉得知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基坑支护和土石方工程(I标段)招标的信息后，找到时任科之谷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工程部经理的上诉人张福亮询问招标情况，张福亮介绍了该项目的情况并鼓励其投标。2011年6月，深勘公司参与该工程(I标段)投标并成功中标。后该工程Ⅱ标段招标前，李某辉再次找张福亮帮忙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张福亮答应帮深勘公司进入抽签环节。2012年6月，深勘公司报名投标Ⅱ标段，张福亮在公司内部资格预审评审会前向评审专家推荐深勘公司，引导评标专家优先考虑深勘公司，使深勘公司通过了专家评审进入抽签环节并最终得以中标。 之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李某辉又多次找张福亮在催收工程款、提高施工土石方单价等方面给予帮助，张答应帮忙。2015年2月，在张福亮推动下，深业置地公司审批通过了调价的议案，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 2012年至2016年间，李某辉多次从公司申请“项目经营费”的名义支取款项，先后分九次送给张福亮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60万元，张福亮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的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中标北区赛格日立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Ⅰ、Ⅱ标段）招标、发标、截标、评标、中标的文件、合同、付款凭证及会议纪要：证明Ⅰ标段发包主体为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评审方法是采用有限数量制，由评审小组依据规定的资格预审评分标准和顺序，对资格预算申请文件进行量化打分，按得分高低的顺序确定通过申请人。该工程于2011年6月30至2011年7月15日进行资格预审，深勘公司资格预审排名第一，后中标。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1月20日，合同价格为29683498.74万元。 Ⅱ标段的发包主体为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评审方法采用了评定分离办法。2012年6月4至6月30日先进行资格预审，确定了7家资格预审合格单位，其中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排名第五，进入定标、抽签环节。资格预审专家中舒良城、刘1某、刘某阳等人。后深勘测绘院公司中标，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到2013年6月30日，合同价格为12414.218871万元。 2013年4月28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显示Ⅰ标段已验收并申请结算工程款95%，即27687913.43元。2013年11月11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显示Ⅰ标段已经达到质保期，申请5%的保修款1457258.6元。 2015年3月13日深业置地招标小组会议纪要审议赛格日立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Ⅱ标段土石方综合单价调差补充协议签订申请事宜，张福亮列席，最终审议同意增加了合同价款940.035247万元。 2016年1月28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显示Ⅱ标段工程已通过验收。 2.记账凭证、津贴表、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等：证明李某辉报销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人工费201020元。印证在2012年9月Ⅱ标段中标后，李某辉为感谢张福亮，申请了20万费用。 2012年11月21日记账凭证显示李某辉报销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人工费369600元；2013年1月6日记账凭证显示李某辉报销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Ⅱ标段人工费150160元，柴油款102600元；印证其报销过3笔费用送给张福亮。 2013年5月17日记账凭证显示李某辉报销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Ⅱ标段柴油款891939元、553400元。印证李某辉所说的2013年4月张福亮说I标段项目已经结算完毕，Ⅱ标段也做了一段时间，让其了结一下的说法。 2015年5月27日记账凭证显示李某辉报销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柴油款2000000元，经唐某雄同意。 2016年2月2日记账凭证显示李某辉报销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柴油款1500000元，经唐某雄同意。 3.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管理规定：证明该公司基抗支护公开招标的经营费用为实际结算产值的0.5%至3%。 4.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辉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市勘查测绘院有限公司员工，其公司通过时任科之谷公司工程部经理张福亮帮助，先后中标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I标段、Ⅱ标段，为感谢张福亮的帮助，其代表公司分几次给张福亮送了560万人民币。 李某辉辨认了涉案记账凭证、津贴表、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等书证。 2.证人雷某行的证言证实：深圳市勘查测绘院有限公司先后中标科之谷公司的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I标段、Ⅱ标段，总造价好像是一亿六千万，当时公司董事长是田某山，其不清楚是怎么中标的。2013年1月其任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兼法人代表，让李某辉继续跟进项目。李某辉称张经理一直在帮忙，拿结算款的3个点作为项目经营费行不行，其同意了。项目经营费是指员工联系的项目中标后，给予员工结算款相关比例的奖励，公司一直都有的。印象中其给李某辉审批过两笔，共有130多万，后来好像也批过一两单，多少钱不记得了，是唐某雄和李某辉定的，其不清楚。 3.证人邱某金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至2013年1月兼任深勘公司总经理，期间公司中标了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I标段。公司员工李某辉找了张福亮帮忙，其同意按项目结算款的1-2个点作为项目经营费给他，因为没超过3个点，其无需向田某山汇报。项目经营费是让公司员工处理一些关系，具体怎么使用不管。中标Ⅱ标段也是甲方帮忙中标的。2013年初黄祝林接替其职位，其告诉黄祝林甲方很帮忙，应该感谢，项目经营费可以给到工程结算价的2-3%。这两个项目其一共批了80多万元项目经营费。 邱某金辨认了记账凭证、银行存根、津贴表等涉案单据。 4.证人田某山的证言证实：深业置地公司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I标段）和（Ⅱ标段）的项目其没有参与。当时其是公司法人，重大项目的合同要其来签，合同签订时间分别是2011年和2012年，当时基础公司负责人是邱某金。 5.证人唐某雄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8月任公司总经理。当时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I标段）已经完工，（Ⅱ标段）也进入收尾阶段。这两个项目的拓展由李某辉负责。公司规定可以拿出项目收款的1%-3%奖励拓展业务的员工，李某辉按照公司管理规定报销了600万业务费，其给他批了。费用包括运营的正常费用和业务提成，有多少用于运营费用，有多少是业务提成得由李某辉确认，其不清楚。 6.证人杨某伟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辉的同事，2015年的一天，李某辉让其帮忙汇款。到了银行后，其汇了50万元人民币现金，李某辉也汇了一部分。钱是李某辉在银行现场给其的。 杨某伟对其汇款人民币50万元的汇款凭证予以了辨认，对户名李振林表示不认识。 7.证人张1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前的一天，其丈夫李某辉让其一起去银行存钱，他带着钱，具体多少不清楚。以其名义存，银行存单是他填写的，其只在上面签字。 8.证人舒良成的证言证实：其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定标委员会成员，参与过赛格日立工业区升级造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Ⅱ标段的专家评审，评标前张福亮暗示说有家公司在深圳干了很多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其明白他想让我给该公司打高分。但具体是哪家公司其记不起来了。 9.证人刘1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定标委员会成员，参与了赛格日立工业区升级造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Ⅱ标段的评标，最后是深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中标。张福亮在评标前跟其打招呼说深勘公司实力很强，之前合作不错，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考虑。 10.证人刘某阳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定标委员会成员，参与过赛格日立工业区升级造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Ⅱ标段的评标，在评标前张福亮跟其说了几家公司名字，包括深勘公司，让其考虑一下，其就倾向性打了高分。2012年下半年，深勘公司中标，中标额1.2亿元。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张福亮供述：2011年年初，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基坑支护和土石方工程I标段准备对外招标。李某辉请我帮忙，我称只能帮助他的公司进入抽签。李某辉说如果中签会向公司申请费用给你。我同意并介绍了情况，说如果做好标书，中标可能性比较大。我的信息打消了他的顾虑，在一定程度上帮了他的忙。评标专家是在工程部抽取的，评标前评标专家一般会到我办公室，我说深勘公司是合作过的单位，且履约良好，在同等条件下要优先考虑让该公司进入抽签环节。当时我作为工程部部长助理，负责招投标等工作，我的意见会对评委产生一定影响，深勘公司业绩也不错，他们应该会根据我的意见给深勘公司打高分。深勘公司2011年下半年中标，中标额约3000万元。工程开工以后，李某辉陆续给我送钱。第一次是在2012年年底的一个晚上，李某辉送我20万现金，在2013年年初一个晚上，李某辉又送我60万元现金。2013年上半年，李某辉又送了两次钱，一次送了我80万元，另一次送我50万元。李某辉后来还有两件事找我帮忙，一次是在2014年请求我催Ⅱ标段的工程款，有一次是在2015年找我希望提高施工土方单价，表示会另外感谢我。我不负责工程款支付，所以没帮到李某辉，但答应他会想办法帮忙。提高土方单价的事提交工程部审批时我同意提高单价，帮了李某辉的忙。2015年下半年，李某辉又送了几次钱。一次送我100万元人民币。一次送我50万元。还有一次送我50万元，我让他存到指定银行账户上。2016年上半年，李某辉又送了我两次钱。一次送我100万元人民币。另一次送我50万元人民币，我让他存到我指定的银行账户内。钱我留一部分在家日常使用。其余让李某辉、逯1某转账到张某健、张某明提供的账户上。每次他送钱时我都在心里加个数，后来他给多于3%时，我还感到有些奇怪。所以我对李某辉送给我560万元人民币的记忆是准确的。 二、收受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深圳经理部经理张某东贿赂人民币1467万元。 2013年底，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深圳经理部经理张某东得知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工程准备公开招标消息后，多次找时任深业置地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的上诉人张福亮帮忙，张福亮遂安排其朋友逯1某与张某东“对接谈判”。逯1某后与张某东约定，按中标工程实际工程量的l.2%提取好处费(其中的1%给张福亮、0.2%给张某东)。逯1某将商定结果告诉了张福亮，其答应帮中建八局进入抽签环节。 2014年7月初，该工程项目公开招标，中建八局报名投标，7月31日，张福亮在深业置地公司内部资格预审评审会召开前，向评审专家推荐中建八局，引导评标专家优先考虑中建八局。后中建八局通过专家评审进入抽签环节并最终得以中标。 2014年10月初，深业东岭花园二期总承包工程准备公开招标，张某东又通过逯1某找张福亮帮忙，并承诺还按中标工程实际工程量的l.2%提取好处费(其中的1%给张福亮、0.2%给张某东)。逯1某把这个信息转告张福亮后，张福亮答应帮中建八局进入抽签环节。2014年12月初，该工程项目公开招标，中建八局报名投标。由于该工程项目涉及利益关系比较复杂，张福亮并未和相关评委打招呼，在最后抽签时，中建八局抽签中标。 张某东找到南宁市长兴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郑某华，称愿意将中标的深业上城和深业东岭花园两个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长兴公司，但长兴公司须从获利中拿出1760万元以分红的方式付给逯1某，郑某华表示同意。2015年至2016年间，郑某华先后六次通过公司财务黄某莲个人银行账号转账给逯1某1760万元。逯1某收到钱后分别按照张福亮和张某东的要求，将其中1467万元转到张福亮指定账号，将其余293万元支付给张某东。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建八局中标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办工程的发标、截标、评标、中标的文件、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证明中建八局中标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工程，合同价款为1686619418.69元。 2.中建八局中标深业东岭花园二期总承包工程的发标、截标、评标、中标相关过程的文件、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证明该工程于2014年10月15日发标，评审方法仍为评定分离。中建八局与新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深业东岭花园二期总承包合同证实中建八局承揽了该项目，合同金额为702823406.6元。 3.深业上城南区塔1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深业东岭花园二期总承包主体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南宁市长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揽上述两个项目，劳务报酬分别为40793780.9元、63182452元。 4.经逯1某辨认的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逯1某分五次将张福亮提供给其的现金存入其尾号76520的银行账户，分别是2014年9月30日140万元，2014年9月30日10万元，2015年1月8日100万元，2014年12月8日69万元，2014年11月14日100万元，共计419万元人民币。其尾号76520的账户收取来自黄某莲的6笔款项，分别是2015年1月21日收到600万元，2015年5月12日280万元，2015年11月4日收到140万元，2015年11月4日收到300万元，2016年3月22日收到140万元，2016年8月9日收到300万元，以上六笔共计1760万元。 （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证人逯1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福亮是同济大学的校友，中建八局中标了深业置地公司开发的上城高塔项目的总承包和深业东岭花园二期的总承包后，中建八局将人民币1760万元的好处费汇入我的账号，其将1467万元给了张福亮；根据中建八局的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张某东的要求，我将剩余293万元给了张某东。是通过现金或黄某莲账户转账的方式。其和张福亮、张某东在事先有过商议，由其担任中间人将张某东给付的贿款转交给张福亮。 逯1某辨认了其与陈1某、陈某芳、肖某华、修某凯、文某华、张某云、李某勇以及田某铭等之间的转账记录。 2.证人张某东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深圳经理部经理期间，中建八局参与了深业置地公司上城高塔项目和东岭花园二期总承包招投标并中标，逯1某从中收了中建八局一千四百多万元好处费。其在投标时找过深业置地公司工程部部长张福亮帮忙，吃饭时张福亮带他的校友逯1某过来。表示可以帮忙，并暗示由逯1某当中间人，经过商议其同意中签的话就按合同有效金额的1.2%安排费用，但其中的0.2%由其支配。两个项目中标后，其按约定由郑某华帮忙，转了大约1700万元人民币给逯1某，其从中拿了290多万元。 3.证人郑某华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西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南宁市长兴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长兴公司是从事劳务分包经营的公司，在深圳做过龙岗大运会体育馆项目、深业上城项目、东岭花园项目的劳务分包。泰宁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主要收取一些施工队的挂靠费，有时还会帮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走一下账。其让黄某莲开了6217683000127448、62176XXXXX95099、62176XXXXX430016三个账户给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专用的。从2015年至2016年，其按照张某东的要求，先后六次让黄某莲给姓逯老板转了1760万元人民币。根据其和张某东的约定，这1760万元是其做深业上城和东岭花园的劳务分包业务的利润。 郑某华辨认了涉案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等记账等书证材料。 4.证人黄某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月到泰宁公司担任出纳，主要工作是按照老板郑某华的要求汇款。其在中信银行南宁广园路支行开过三个账户621768XXXXXX7448、62176XXXXXX5099、6217XXXXXX430016，是给泰宁公司使用的账户。其印象中从2015年开始到2016年按郑某华指使分六次给逯1某的账户转账176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都是来自公司，郑某华还给过一些现金，后来郑某华让其注销了这三个账户。 5.证人朱某贤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定标委员会成员，参加了深圳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工程项目的技术标评审工作。评审前，张福亮跟让其给中建八局评分时尽量给高点分，让中建八局进入抽签环节。 6.证人陈某文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定标委员会成员，参加了深圳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工程项目的技术标评审工作。时任公司工程部部长张福亮向其打招呼，让其给中建八局、中建二局、中建三局一公司打高分，让它们进入抽签环节。该项目最后由中建八局中标，标的额17亿左右。 7.证人贾某铭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有限公司评标专家，作为技术专业人员参与了2014年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进行招投标的项目评标。张福亮在评标前让其看看能不能给中建八局一个进入抽签的机会。 8.证人冯某异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定标委员会的成员。深圳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的招投标工作在2014年7月开始，其时任科之谷公司的副总经理，中建八局经过定标程序顺利进入到抽签环节，并最终中标。工程部部长张福亮跟其打过招呼。让其在评审打分的时候适当考虑中建八局在内的三家公司，让这些公司进入抽签环节，其答应了。 9.证人刘1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定标委员会成员，参加了深圳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的评标工作。当时这个项目采用的是综合评审法，就是公司先进行内部评审，选出前3名投标单位，再到建设局平台票决抽签。我们评出了前3名到建设局平台抽签。最后是中建八局中标。张福亮跟其打过招呼。印象中他有点中建八局的名，说如果标书质量不错，要重点考虑。 10.证人刘某阳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定标委员会成员，深圳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的招投标工作从2014年7月开始，大概有5家单位参与了投标，中建二局、三局、四局、五局、八局都是中建系统的公司。有3家公司进入抽签环节，中建八局最终中标。工程部部长张福亮在评标前跟其打过招呼，让其评标时优先考虑一下包括中建八局在内的三家公司，其在正式评标时倾向性地打了高分数。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张福亮供述：张某东给了我上城高塔总承包工程和深业东岭花园二期总承包工程两个项目的好处费。我当时任深业置地工程部部长。张某东多次找我表达了中建八局想中标上城项目的意愿，希望我关照。我和大学校友逯1某商量，由他当中间人谋取利益。我与张某东商量好由逯1某出面跟张某东谈，逯1某说如果中建八局中标，愿意按合同金额的1%安排费用。还称张某东提出也要0.2%的费用。项目采用的是评定分离的方法，打分前3名的抽签，我事先知道哪些专家会被抽中。在评标前专家一般会到我办公室坐坐，我跟他们讲中建八局还没中过上城的标，且在超高层方面有其优势，如果标书质量好，领导的意见是让中建八局进入前3名，获得抽签机会。专家听到后表示知道了。我虽然没有参加评标，但我会随时关注着评标结果，如果中建八局不在前3名，我会交代专家调整分数，确保八局进入前3名。最后中建八局进入前3名，并在建设局平台抽签抽中了，成为上城高塔总承包工程的中标单位。中建八局的有效金额大约为10-11亿元，具体数额以合同资料为准。 后来深业置地开发的东岭花园二期主体总承包也开始招标。张某东通过逯1某转达想做该项目总承包的意思，评标方法跟上城高塔一样，内部评审出前3名进入抽签，中建八局排在前3名之内，进入抽签后就又中标了。这次我没向评标专家打招呼，因为这个项目各方面利益关系比较复杂，我不敢太出面，怕惹麻烦。东岭花园二期的合同有效金额是4-5亿元，以合同资料为准。 中建八局张某东兑现了1%的好处费。但这些钱至少在逯1某那转了一手。按照1%计算，高塔项目的1%是1000-1100万元、东岭花园二期的1%是400-500万元，加起来是1500-1600万元左右。但实际会有出入，因为施工过程中有些金额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另外张某东也要通过公司和个人出账把钱套出来，会产生费用。我给逯1某提供了张某健、张某明的银行账户，叫他分批把钱转入。每次我会把几十上百万的现金交给逯1某，让他帮我存到账号里。我没有与逯1某核对过款项数额。中建八局中标上城高塔项目后，其和逯1某说过合同有效金额，中标深业东岭项目后，其也和逯1某说过有效金额。 三、收受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伶贿赂人民币350万元。 2012年6月，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11月更名为菱亚能源科技(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入选深业置地公司《合格供方名录》。2013年底，该公司董事长陈某伶得知深业置地公司拟通过内部邀请招标方式对深业上城南区机电、智能化等项目对外招投标消息后，找到时任深业置地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上诉人张福亮，希望张福亮帮助其公司进入拟邀请投标人名单，张福亮答应帮忙。2015年3月，张福亮在招标小组会议上多次强调菱亚公司各方面的优势，推荐其作为邀请投标人，最后招标领导小组确定邀请包括菱亚公司在内5家公司参与深业上城南区和LOFT、塔2、塔l及宴会厅高低压配电工程内部投标，2015年4月，菱亚公司最终中标该项目。为表示感谢，陈某伶分三次送给张福亮共计人民币350万元。其中：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伶在东海花园附近的东海广场路边送给张100万元现金；2016年年初，陈某伶在东海花园附近的东海广场路边送给张100万元现金；2016年下半年，陈某伶在福田区爱地大厦楼下的地面停车场送给张l50万元现金。 2017年7月初，张福亮得知陈某伶被纪检机关调查后，将人民币350万元从其个人账户转入菱亚公司账户，以图躲避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深圳市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中标的深业上城南区及LOFT、T2、T1及宴会厅高低压配电工程合同及邀标、发标、截标、评标、中标文件，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过程文件及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明科之谷公司与深圳市菱亚机电工程设备公司分两次签订了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高低压配电工程合同，工期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12月25日，合同与补充协议价为75929668.27元，已付款69336.701.45元；深业上城（南区）T2高低压配电工程合同，工期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6月17日，合同与补充协议价为21242430.46元，已付款18003487.97元。 2.经陈某伶确认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张福亮于2017年7月3日通过银行账户62260XXXXX602109向菱公司44201XXXXXX050000766转账人民币350万元的事实。 3.菱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 4.银行回单：证实2015年12月21日，珠海长福星公司收到吕某翠转来人民币105万元，备注为投资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伶的证言证实：其是菱亚公司董事长，张福亮是深业置地的工程部部长，负责深业上城项目招投标工作，其曾向张福亮透露想中标的意思，希望他提供帮助。他说要走评标程序，要把标书做好，中标机会就很大。张福亮提供了招标信息和图纸，让其公司提前熟悉情况，核算控制工程成本，使准备时间更充裕，标书也更具竞争力。中标后张福亮提供了一些帮助。比如施工过程中不同专业同时施工，有很多交叉，前期施工方配合消极，拖慢了施工的进度。张福亮以甲方名义协调施工方开展作业，使得公司相对顺利完成合同。其分三次给张福亮送钱。第一次是2015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其和张福亮在福田中心区一家餐厅吃饭，张福亮说家里买房、生孩子需要钱，希望其支持100万元人民币，我同意了。过了一周左右的晚上，其从公司备用金里面准备了面额100元的100万元人民币，用一只酒箱装好，放在车尾箱中。开车到福田区东海广场附近的路边和张福亮汇合，张福亮下车将钱搬走放在他的车上。第二次是过了两三月的一天，张福亮约其在福田中心区同一家餐厅吃饭，张福亮问其能不能再支持100万元人民币，其同意了。过了一周的时间，我从公司备用金准备了面额100元的100万元人民币，用一只酒箱装好。和上次一样和张福亮约好，在福田区东海广场附近的路边见面，开车汇合后，张福亮下车将其车尾箱的钱搬走放在他的车上。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张福亮又打电话向其要150万元人民币，其准备好后在晚上十点钟左右，在其公司所在的爱地大厦楼下的地面停车场与张福亮汇合，张福亮过来将酒箱装好的150万元人民币拿到了他的车上。张福亮要钱第一次名义上是支持，后两次说是“借”，但没说期限和利息，更没写借条。2017年6月其接受了纪委调查，7月1日公司财务人员说公司账上有笔350万元人民币的汇入款。没多久，我手机微信上收到了张福亮的350万元人民币汇款凭证的微信。其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没有回。其于2015年9月10日在珠海横琴注册成立珠海长福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作为流通股份持股平台，合伙人是陈某明和田1某。2016年其和张福亮说了准备上市意向。张福亮说想参加，其同意给张福亮30万股份，按照评估价每股5.02元的七折,合计总计105万元人民币。2016年下半年，其把股东约在一起签订了出资合同。张福亮没到现场，其了解到张福亮的受托人过来办理占有珠海长福星企业2%股份（就是占有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30万股）的手续，所以张福亮肯定出资购买股份了。 2.证人张1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分二次收受了菱亚机电公司董事长陈某伶共100万元港币；还有一次陈某伶送了其一包东西，其没有打开，应该也是钱，陈某伶出事后其把上述物品都退给她弟弟了。陈某伶送钱主要是因为菱亚公司在深业上城有项目，想在项目施工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让其给她关照；也想跟其搞好关系，以后有机会可以继续合作。陈某伶的菱亚公司在参与投标深业上城项目的高低压配电项目投标前，跟其说了想投标。后来工程部部长张福亮跟其讲菱亚机电的资质、业绩、管理、生产线都很不错，可以考虑邀请他们投标。后来菱亚机电如愿中标。 3.证人田1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菱亚能源科技公司办公室主任。2015年菱亚公司启动股改，准备上市，按照上市规则，通过设立珠海长福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吸引股权投资。菱亚公司董事长陈某伶交代吕某翠会过来办理价值105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并把吕某翠电话告诉了我。2015年下半年，珠海长福星成立，吕某翠来深圳办理了入股手续，并在2015年的某一天收到了从吕某翠个人账户转来的105万元币的入股资金。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张福亮供述：我在深业置地有限公司任工程部部长期间，曾收受陈某伶350万元人民币贿赂。2013年年底，表示菱亚公司想参加深业上城南区高低压配电工程招投标，希望我能提供帮助。我同意了，为了帮助她，一是在招标小组会前多次在公司总经理张1某等领导面前说菱亚公司好话，得到领导认可；二是在招标领导小组会上强调菱亚机电的优势，推荐菱亚公司成为投标单位，最后使菱亚公司顺利通过了招标领导小组的审议，成为合格的可邀请的投标单位。此后经招投标程序，菱亚公司最后顺利以最低价中标，合同额约1.8亿元。中标后的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陈某伶约我在福田中心区一家餐厅吃饭。我说家里房子老，没有阳台，小孩刚出生，想换一个好房子。过了一周左右陈某伶打电话约我在东海花园附近汇合，送给我100万元人民币，感谢我帮助。这些钱是用一个酒箱装的，我从陈某伶的车尾后备箱搬到自己车上。没有签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利息，我也没有打算要把钱还给她。2015年底在2016年初的一个晚上，我又以同样理由和方式收受了陈某伶送的100万元人民币。在2016年下半年某一天，我又以同样理由收受了陈某伶150万元人民币贿赂。这些钱除了一部分个人消费。其他都通过李某辉和逯1某的帮助存到张某健和张某明提供的账号里，用于理财、炒股等用途。2015年左右，陈某伶说她公司想股改，经过商量我决定通过吕某翠投资105万元人民币。后来是吕某翠到深圳办理了购买股权手续，签订了协议，并按时支付了股权款。后来听说陈某伶可能出事了，我就在2017年7月1日将350万元人民币从个人银行账户转入菱亚机电公司的银行账号并用微信给陈某伶发了一条汇款凭证的照片，陈某伶没有回复。 四、收受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杨某才、副总经理王1某、商务经理张某淼贿赂人民币1100万元。 2013年底，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杨某才、副总经理王1某得知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项目总承包工程准备公开招标的信息后，找到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的上诉人张福亮，请张福亮帮助中建二局进入抽签环节，中建二局如能中标就实际工程量的l%给张福亮提取好处费，张福亮予以同意。 2014年1月，该项目总承包工程公开招标，中建二局报名投标。深业置地公司在组织评标专家对标书进行内部评审过程中，张福亮采取打招呼、引导等方式向评标专家推荐中建二局，引导专家优先考虑中建二局入选。在张福亮帮助下，中建二局通过专家评审进入抽签环节，后抽签中标。 项目开工后，王1某安排负责该项目的商务经理张某淼通过虚增工程量方式从相关劳务分包公司套取出现金ll00万元人民币。自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王1某、张某淼将上述1100万元人民币分l0次在张福亮住所附近送给张福亮，张福亮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建二局中标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总承办工程的发标、截标、评标、中标相关过程的文件、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明该工程计划工期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发标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评审方法为评定分离。2014年1月21日内部评审，评审汇总表上证实张2某、张某斌等人为评标专家，中建二局排名第三。中建二局与深圳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中标工程合同价款为1466439280.02元。 2.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工程分包合同、双方结算确认单、合同标的量验收、核算清单、付款明细表：证明2015年9月30日，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台州市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合同总金额2200万元。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支付给台州市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150万元人民币；2016年1月15日支付180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23日支付的315万元人民币；2016年9月1日支付313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1日，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临海市东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合同总金额6900万元。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4年8月1日支付给临海市东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99.9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1日支付494万元人民币；2014年11月25日支付304万元人民币；2015年2月5日支付500万元人民币；2015年6月23日支付200万元人民币；2015年8月4日支付270万元人民币。 （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证人杨某才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其在任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期间，经其同意，公司副总经理王1某送给深业置地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张福亮合计约人民币1100万元，以感谢张福亮在深业上城项目招投标上的支持。 2.证人王1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根据时任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杨某才的指示，在张福亮的要求下，其和项目公司经理张某淼多次给张福亮送钱，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以感谢张福亮在深业上城项目招投标上的支持。 3.证人张某淼的证言证实：其准备过90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副总经理王1某，由他送给深业置地公司工程管理部原部长张福亮，其还两次送给张福亮共计200万元人民币。 张某淼辨认了工程分包合同及用于套取现款的结算付款明细表。 4.证人蒲某露的证言证实：其是台州市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施工队长，挂靠在安利建筑公司深圳分公司名下承接劳务合同。2014年，其以该公司名义与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工程分包合同，总价是2200万元。该工程结算程序是先由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将工程款转到安利建筑深圳分公司账户上，再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2015年10月结算第一笔工程款时，中建二局一公司的张某淼说他们公司需要一些现金，他们付工程款时多付一些钱，让其把多付的钱提现给他。其同意了，并在2015年11月、2016年1月、2016年6月、2016年9月套取了总计400万元人民币现金，每次都是100万元。 5.证人林某德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临海市东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队队长，挂靠东海建筑公司名下对外承接劳务合同。2014年，其以东海建筑公司的名义与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工程分包合同，总价是6900万元。该工程的结算程序是先由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将工程款转到东海建筑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再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然后其提现用于工程开支。在结算过程中，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通过做大工程产值从其这里套取现金。2014年7月，在中建二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准备结算第一笔工程款时，该公司的张某淼称他们公司需要一些现金，他们在支付工程款时多支付一些钱，待其收到钱后提现出来给他，其同意了。并分6次套取了总计700万元人民币现金，其中第一、二、三次每次是100万元，第四、五次每次是150万元，第六次套取了100万元。 6.证人张某斌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有限公司评标委员会的成员，其参加过深业置地招标的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总承包工程的项目评标。是通过“评定分离”的方式进行招投标的，评审时间大概是2014年1月，评审前，时任工程部部长的张福亮给其打过招呼，称中建系统的几家公司都参与了这个项目标段的招投标，都是央企，质量、信誉比较过硬，让其适当给中建二局、三局等中建公司的分数打高一点，其答应了。在正式评标打分时对包括中建二局、三局在内的中建系统几家公司打了高分。这个工程最后由中建二局公司中标了。 7.证人张2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业置地公司选出来的评标专家，参与了深业上城（南区）项目商业和LOFT总承包工程的评标工作。评审前张福亮让其对中建二局、中建三局、中建八局倾斜，使这三家单位进入到最终的抽签环节。此后其对参与投标的6家公司进行了评标。中建二局、三局、八局都进了前三名，中建二局抽签中标。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张福亮供述：我担任深业置地公司任工程部部长期间，曾收受中建二局杨某才、王1某、张某淼所送贿赂共计1100万元人民币。2013年下半年，杨某才、王1某和我吃饭时聊到深业上城的商业及LOFT标段即将招标，杨某才、王1某表达了想要中标的意愿，表示如果中标可以给其合同有效金额的1%的钱，我同意了。2014年上半年，工程开始招标，我在评审前向专家打了招呼，在我帮助下，中建二局顺利进入抽签环节，在建设局平台上抽签中标，合同额15亿人民币，有效金额9亿元左右人民币。之后王1某和张某淼分多次送给我现金，合计人民币1100万元，收到钱后，我使用了一部分，大部分钱请李某辉和逯1某帮忙转到张某健和张某明提供的账户内。 五、收受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华南大区总经理蒋1某、副总经理潘某峰贿赂人民币200万元。 2014年上半年，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华南大区总经理蒋1某、副总经理潘某峰获知深业上城(南区)塔1和宴会厅总承包工程项目准备公开招标信息后，找到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的张福亮，请张福亮帮忙让中标的总承包商将其中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建钢构公司来做，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张福亮200万元好处费，张福亮予以同意。 随后，张福亮给各投标公司负责人打招呼，请他们中标后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建钢构公司做。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标，该公司将其中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中建钢构公司。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蒋1某、潘某峰以虚增工程量、多付工程款的方式通过劳务公司套取了200万元人民币现金。2015年期间，潘某峰分两次送给张福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标通知书、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中建八局于2014年8月14日中标深业商场（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办工程，并与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工程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证明中建八局与中建钢构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中建八局将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工程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建钢构有限公承包，开工日期2014年9月10日，工程造价637576795元人民币。 3.劳务分包合同、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项目巨柱加固支撑、楼承板加固措施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证明2014年11月18日，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与上海宇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上海宇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项目钢结构工程安装焊接及相关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价款45308000元。 2014年11月30日，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与上海宇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上海宇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项目巨柱加固支撑、楼承板加固措施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价款3280811.57元。 4.付款审批表、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支付上海宇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业LOFT-工程款”2624649.26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深业塔1-制作款”492121.74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深业塔1-劳务款”283481.58元，2015年10月19日支付“深业塔1-劳务款”262555.59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蒋1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建钢构市场总监，在深业上城工程高塔项目上，我同意中建钢构公司华南大区副总经理潘某峰送给深业置地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张福亮共计200万元人民币，具体让潘某峰与大区项目部和商务部对接，把贿金套出来，并由他去送钱。张福亮在一些公开场合会正面肯定中建钢构的履约能力，并且他和一些总包单位打招呼，强调和中建钢构合作的好处，促进中建钢构和总包单位合作，为其公司提供了帮助。 2.证人潘某峰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公司总经理蒋1某指示其要确保拿到高塔钢结构工程，并让其与负责项目招投标的张福亮商谈，事后可以给200万元协调费，张福亮答应了。其公司顺利拿到分包工程后，其按约分两次给张福亮送了200万元，时间分别在2015年上半年和10月。 3.证人田2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深业上城高塔准备招标，竞争非常激烈，其公司想拿到分包工程，潘某峰找到时任深业置地公司的工程部部长张福亮，希望他提供帮助，谈好由张福亮向总包单位打招呼，让中标单位把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其公司。事成后给张福亮200万元感谢费。2014年底中建八局中了高塔的标，把钢结构专业分包工程分包给了其公司。2015年初，潘某峰说要履行给张福亮感谢费的承诺，他向中建钢构华南大区申请费用，交到其手上汇总，包装好后交给他去送钱。2015年上半年，潘某峰申请了人民币100万元费用，其与潘某峰一起给张福亮送了100万元人民币。在2015年的下半年，潘某峰又给张福亮送了100万元。 4.证人龚某庆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在中建三局一公司华南公司任总经理、党委书记，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在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武汉总部任市场部总经理。中建三局一公司从2012年就开始参加深业上城项目的投标，在2012年上半年中标了北区公寓项目，后来接连参与了商业和LOFT、低塔、高塔三个项目的投标工作，但都没能中标。2014年，在参与深业上城高塔项目招投标之前，深业置地公司总经理张1某对其说如果高塔中建三局能中标，希望能把钢结构分包工程给中建钢构公司做，后来张福亮也跟其说如果能中标，希望能把钢结构工程交给中建钢构做，但我公司最后没能抽签中标，所以就没有进一步发展了。 5.证人杨1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今，其担任中建钢构华南大区副总经理，负责分包工程招标、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及工程款结算等。2014年9月，中建钢构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签订了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工程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合同标的6.37亿元人民币。钢结构是中建钢构完成的，2014年11月18日，中建钢构与上海宇金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钢结构工程安装焊接及劳务分包给上海宇金公司，合同标的额4530.8万元。2014年11月30日，又签订了名称为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项目巨柱加固支撑、楼承板加固措施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合同标的额328万元。中建钢构与上海宇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前，华南大区总经理蒋1某说有300万元经营费用要通过劳务分包公司套现，其跟上海宇金公司谈好后就按照内部流程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是真实合同，标的为4530.8万元，第二份是名称为加固措施的制作安装合同，标的为328万元，是为了套取300万元经营费用而签订的，之后付了311万元给上海宇金公司，2015年2月，宇金公司以现金形式返还给中建钢构华南大区305万元。除了上述305万元外，蒋1某还安排其通过第一份合同套取了45万元现金。上述350万元现金均按照蒋1某安排分多次交给了田2某。 6.证人李某志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至2015年底期间任中建钢构华南大区财务资金部部门经理助理（出纳），负责公司对外付款、与银行沟通和资金往来。2016年至2018年3月任财务资金部部门经理助理（财务），具体负责中建钢构深圳片区项目的资金收支、会计核算和税务有关事项等。2015年2月的一天，中建钢构的华南大区副总经理杨1某让上海宇金商务经理罗某闽将305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其保管。后来其按杨1某的吩咐将这笔钱分两、三次交给同事。2015年11月的一天，杨1某又让罗某闽将45万元现金交给其保管，过了两、三天其按杨1某的指示将这笔钱交给同事捎带到深圳给田2某。 7.证人罗某闽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1月至今在上海宇金公司任商务经理，负责分包工程的招投标、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及工程款的预结算等。中建钢构将劳务分包给其公司过程中，中建钢构的华南大区副总经理杨1某要求通过其公司套取现金人民币300万元。其公司与中建钢构签订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第一份是真实合同，标的额为4530.8万元人民币，第二份是为了套取300万元人民币而签订的，标的额为328万元人民币。2015年2月，上海宇金公司分几次从银行取现305万元人民币，装入20寸旅行拉杆箱，给了中建钢构出纳李某志。2015年8、9月杨1某称要套现45万元人民币，其同意了，中建钢构在结算时以增加工程量方式支付给其公司，2015年11月，其把45万元人民币给了李某志。因套现产生的税费由中建钢构负担。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张福亮供述：我担任深业置地公司工程部部长期间，曾收受中建钢构华南大区副总经理潘某峰200万元人民币。2014年下半年，深业上城T1高塔准备招标，潘某峰请我给中标单位打招呼，把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建钢构。如果成功给我200万人民币。我同意了，并在招标前向中建二局、中建三局和中建八局领导做了工作，他们答应了。最后中建八局中标，选择了中建钢构作为钢结构分包单位。我记得向中建八局深圳分公司总经理张某东打过招呼。中标后，潘某峰两次给我送钱。第一次在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潘某峰在招商银行大厦附近大楼地下停车场将100万元人民币用两个蓝色的无纺布袋子装好送我。第二次是在2015年年底或2016年初的一个下午，潘某峰在南山科技园附近中建钢构深圳分公司地面停车场将一个茅台酒箱装好的100万元人民币送给我。收到这些钱后，有些我消费掉了，剩余的我请逯1某和李某辉帮忙转到张某健和张某明提供的账户上去。 另查明：2018年4月24日，深圳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在深圳市南山区华瀚创新园将上诉人张福亮带至留置点，对其宣布留置并接受调查。张福亮于案发后通过其家属及其他涉案人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26223437元，并愿意退缴用赃款购置的绍兴市财智大厦1611室的房产一套；其还确认侦查机关从涉案人员逯1某处扣押的人民币50万元，系其交由逯1某保管的本案涉案赃款，并同意由司法机关依法予以追缴并依法处理。一审审理期间，张福亮又通过其家属向一审法院退赃人民币100万元。 以上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还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综合性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16日，深圳市监察委员会对张福亮涉嫌受贿案立案调查。 2.张福亮的身份材料及干部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领导班子会议纪要等：证明张福亮的基本身份信息，未发现其有刑事犯罪的记录。 其工作具体任职情况为：2009年12月21日，深业南方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张福亮任龙岗项目部经理助理。 2010年10月9日，深业南方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张福亮调任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工程部经理，同时不再担任龙岗项目部经理助理。 2011年11月24日深业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张福亮调总部工程管理部任部长助理。 2011年12月31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张福亮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助理，兼任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 2012年3月27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张福亮不再兼任科之谷公司总经理助理。 2012年8月21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张福亮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副部长。选聘报告报深业集团人力资源部进行备案。 2012年11月9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张福亮主持部门日常工作。 2013年8月30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张福亮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 2016年6月29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免去张福亮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部工程管理部部长职务，张福亮任广电项目工程小组组长。 2017年4月28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将置地总部酒店管理部更名为投资部，张福亮任部长。 2017年6月27日张福亮提出离职申请，同年7月3日办理辞职。 3.深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深业置地公司张福亮任职事宜的说明》：证明根据该司干部管理权限，由集团负责任免二级公司班子成员，二级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由二级公司负责任免，但必须在任免前报集团备案。张福亮任深业置地公司工程部副部长时，公司上报了选聘工作方案；再任工程部部长时，公司上报了中层管理人员竞聘上岗方案。集团同意竞聘方案后开展竞聘上岗工作，公司将竞聘结果报集团备案，集团批准同意了深业置地公司的报备意见。 4.《关于深业置地公司张福亮任职有关情况报告》：证明张福亮在深业置地公司工程部任职工程管理部部长助理、副部长、部长的岗位职责情况。 5.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采购招标管理细则。 6.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及新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深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深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深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架构图、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涉案公司基本情况。其中涉案的深业置地有限公司为深业集团旗下专注于商业地产开发与运营的大型房地产企业，法定代表人张1某；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原名深圳赛格日立彩色显示器件有限公司，2009年更名为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成为深业集团所属的房地产项目公司；深业集团于2011年2月通过市场化收购富宝有限公司股权方式间接获得新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股权，并委托深业置地管理新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 7.珠海长福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转让协议书：证明该合伙企业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为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持股平台，截止2015年12月15日持有菱亚公司25%股权。转让方（甲方）陈某明，受让方（乙方）吕某翠。甲方战友合伙企业90%的出资额，根据原协议规定，甲方应出资人民币1350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45万元。现甲方以人民币105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的2.0000%的出资额（认缴出资额30万元）转让给乙方。 8.关于深业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关系的说明：证明2011年11月22日，深业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召开会议，决定组建深业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深业集团第二管理层级的企业，注册资本2亿元，在深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名下组建。由于要加挂“集团”二字名下必须有不少于3家以上子公司。同时，也不能够在名号后单独使用“商业”等通用行业用语。鉴于深业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注册中无法以该名称完成注册，遂改以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名称申请工商注册，并在2011年12月19日得到国家工商总局核准。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5000万元，作为深业集团商业地产运作的平台，为深业集团的第二层级企业。 9.证人张某健提供的“本人提供给张福亮转账的人员及账号统计表”，该表经出示给证人张某明，张某明予以确认。 10.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张某健、谢某琴、林某飞、陶1某、祝1某、刘2某、张某根、魏某鹏、吕某翠、黄某军、王某琪、孙某军、张某明、诸某芳、杨某明、丁某威导等人的银行流水情况。 （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明的证言证实：其是张福亮的哥哥，他给其转账，分为两类，一类账户和张某健有关，张福亮先把钱转到张某健及张某健借的账户后，他们再转给其；一类是张福亮通过其他人的账户给其转账。这两类转账的人除了张某健和吕某翠外其都不认识。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这些钱其直接转给张福亮、黄2某以及替张福亮买房的钱有828.8945万元，在其交通银行6222620XXXXX5229401、62226XXXXX04535451账户里的钱有371.2353万元,加起来是1200.1298万元。包含了张福亮先转给张某健再转给其的钱，也包含张福亮直接转给其的钱。其转给张福亮、黄2某及替张福亮买房的钱合计828.8945万元，包括招商银行账号为468203XXXXX09419的账户于2015年3月26日分两笔给冯某利转账共计10万元，2015年4月28日给冯某利转账148万元，2015年7月10日给张福亮转账2.29万元，2015年7月11日给张福亮转账4万元，2015年9月14日给张福亮转账0.3万元，2015年9月16日分三笔给黄2某转账5.02万元，2016年3月9日分两笔给张福亮转账20.055万元，2016年10月18日给张福亮转账100万元,2016年11月28日给张福亮转账50万元，2017年1月11日给张福亮转账20.192万元，2017年1月19日给张福亮转账0.4735万元，2017年3月16日分两笔给张福亮转账115万元，2017年7月1日给张福亮转账233万元，共计为708.3305万元。招商银行账号为62260XXXXX87678的账户于2018年4月18日给张福亮转账30万元。交通银行账号为62226XXXXX05229401的账户于2017年6月22日给黄2某转账50万元，2017年1月5日给黄2某转账3万元，共计53万元。工商银行账号为621226XXXXXX585458的账户于2015年8月11日分三笔给张福亮转账共计13万元，2015年8月18日给张福亮转账4万元，共计17万元。杭州银行账号为330105XXXXXX2969810的账户于2015年8月11日给张福亮转账0.564万元。以上这五个账户转账金额加起来是828.8945万元（经计算为808.8945）。张福亮直接通过别人的账户转给其的钱有481万元。分别为621226XXXXX6585458的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4日收入陈1某20万元、2014年12月4日收入陈1某30万元、2015年3月19日收入陈3某30万元、2015年4月8日收入肖某华20万元、2015年12月1日收入20万元、2015年12月14日收入100万元。账号为6212XXXXXX021486502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1月14日收入吕某珊21万元、2015年3月18日收入陈某芳33万元、2015年4月7日收入陈某芳20万元、2015年11月19日收入李敏50万元。账号为6225XXXXX6344211的平安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19日收入柜面存款27万元、2015年4月13日收入陈1某20万元。账号为622609XXXXX7678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18日收入柜面存款(招行深圳科苑支行)30万元、2015年4月3日收入修某凯20万元、2015年4月15日收入修某凯20万元；账号为33210XXXXX323573的江苏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2日收入肖某华20万元。算起来总共是481万元。 张福亮通过他人总共给其转了人民币约1000万元。其使用7个银行账户接收转账，分别是工商银行（尾号5458、6502)、招商银行（尾号7678、9419)；平安银行（尾号4211);交通银行（尾号9401、5451)的账户。其中其的收入用的是招商银行尾号7678的银行卡，交通银行（尾号9401、5451)的账户里面的371万元都是张福亮的。这些钱直接转给张福亮、黄2某及冯某利的有646万元，余款371万元在其的证券、期货账户。2015年4月，张福亮以其的名义买了绍兴市胜利东路XX房，是二手房，房东是冯某利，其给冯某利转了158万元。 陈1某在2014年12月4日、2015年4月13日给其工行账户尾数5458、平安银行尾数4211账户转账70万元；刘2某在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21日给其的招行尾数9419、尾数7678账户转账27万元；修某凯在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15日给其的招行尾数7678账户转账40万元，上述40万钱款转入其的招行9419账户后，连同9419账户中于2015年4月24日从证券账户长城证券中支出的85万元、2015年4月28日支出的28万元，共支出148万元转到冯某利的银行账户，是张福亮以其的名义，在绍兴市从冯某利处购买了一套二手房。杨某明在2015年5月18日、2015年8月5日给其招行尾数7678账户转账55万元；诸某芳在2015年7月2日给其的招行尾数7678账户转账13万元；肖某华在2015年4月8日给其的工行尾数5458账户转账20万元。上述这些款项均跟其没有关系，其不认识转款的人，应该是张福亮的钱。其应该转入了交通银行尾数9401账户、交通银行尾数5451账户或者招行尾数9419、工行5458账户，或在7678账户内用于炒期货、炒股票。这些都是和张福亮商量过的。每次有钱要进来前，张福亮会让其查收。钱到账后，其会给他回个电话，说钱收到了。 张福亮曾往其的银行账户里转了五六百万人民币，让其帮他做投资。他让其提供一些账户收款。其和堂弟张某健在绍兴搞金融和期货行业，他觉得让其们投资会有较好的收益。其把招行卡尾数为7678/9419，工行卡尾数5458及交通银行卡尾数9401和5451的账户告诉了张福亮，通知他可以把钱转到账户上。交行卡主要是来炒期货的，是专门为张福亮开的。张福亮负责提供资金，其提供账户，张某健找客户。收益按张福亮的50%、张某健和其各得25%来分。招行卡和工行卡主要是用来炒股票的。张福亮通过一些陌生人的账户转账过来。2017年5月，张福亮要在大连买房，需要资金证明，他让其打450万元给他，其把450万元人民币转到黄2某的账户上，他们买完房子后把400万元转给其，就等于其给了50万元给他。2017年6、7月，张福亮要从深业集团离职，让其了转300万给他，印象中是从其的招行卡分了几笔转到张福亮的招行卡上，今年年初，张福亮和其说公司运转缺钱，又让其转了30万给他。 张福亮说逯1某是他师兄，关系不错，万一出了什么事，叫其可以找逯1某想办法，他把逯1某的电话存在其手机。在张福亮被调查后的第二天其和逯1某在阳光科创中心的湖湘一号饭店见面。他说想办法打听一下。让其把老人小孩照顾好，回去等消息。后来其跟他通过几次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消息或进展，他说让其再等等。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2.证人张某健的证言证实：张福亮是其的堂哥，他之前在深业置地公司任工程部部长。2015年清明以后其们几个兄弟回了安徽老家，张福亮说赚了一些钱，想通过其做股票期货类投资。当时张某明也在场。张福亮说他可以帮其拉点资金过来。到了5月，张福亮问其能不能找别人的银行卡以便他把钱打过来。其问他怎么不用其的卡。张福亮说钱不方便直接打给其。其就借其朋友或同事的银行卡让张福亮转账。从2015年5月一直持续到2016年10月，总数约在一千万元到一千一百万元左右。其借的银行账户能想起来的有刘2某、谢某琴、冯某杰、祝1某、王某樵、郭某妹、杨某明、张某根，还有沈1某的老婆，但名字忘了，其好像还借过二嫂毛1某的账号。张福亮都是用其他人的账号转账过来的。其印象最深的账号是逯1某的账号，粗略计算有三百多万，以银行记录为准。在收到转账的当天，其就转到张某明尾号为401或451交通银行账号。进行期货结构化投资，一个账号可以绑定数个期货账户，其就用张某明的账号开了5个期货账户。张福亮说其只负责帮他们操盘，如果盈利，他和张某明两兄弟占盈利的75%，其占盈利的25%。张福亮有从401或451的交通银行账号上提钱去用。一个是用了158万元在绍兴买了个一百平米左右的写字楼，是用张某明名字登记的。他在大连也买了一套房。另外就是在今年3、4月，他让其往黄2某的账户打了180万元。还有一次其按张某明要求从期货账户里提现350万元给他用了。 2015年国庆期间，张福亮打电话给其，说他好朋友陈姐把公司股份转给他，叫其帮他代持。其说其不方便代持。张福亮就说让其老婆吕某翠代持。其就让吕某翠去深圳办理代持股份的事。其们与张福亮签了协议。约定只是代持，但出资、风险、收益等均由张福亮承担，与他们无关。张福亮叫张某明转了105万元到吕某翠银行账号上，然后再转到她的长福星公司账上的。印象中是吕某翠来深圳跟长福星公司签约的当天，她就把这105万元打到了长福星公司账上的。 从2015年5月开始到2016年国庆前后，其陆续收到张福亮转账，张福亮会在微信里告诉其，让其查收，由于其是期货从业人员，不能以个人名义从事期货投资，所以收款账户都是朋友的账户，有的直接存现金打到账户内，有的是以别人名义转过来的。张福亮转账给其的数额记不清了，最多时有2000万元左右。其整理了一下银行流水。其中有1199万元以现金形式存到其提供的账户内，有60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存在其账户内，合计资金1800万左右。其购买期货和股票帮他赚了318万元，连同账面1200万本金，现在还有1500多万在其手里。 张福亮让其老婆吕某翠以她的名义，通过珠海长福星股权投资公司持有菱亚机电公司2%的股票，本金105万元，是用张福亮的钱投资的，持股是借用其老婆吕某翠名义持有而已。 其通过23人、25个账户收入资金共2245万元人民币，银行流水如下：魏某鹏的6222620XXXXX04172543交通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28日收入逯1某50万元，2016年5月27日收入李某勇50万元，计100万元。吕某秀6222623XXXXX0368720交通银行账号于2016年4月29日收入逯1某50万元，2016年5月27日收入李某勇50万元，计100万元。林某飞622262XXXXX4871862交通银行账号于2016年12月24日以存现方式收入30万元。陶1某622262XXXXX04871961交通银行账号于2016年10月27日收入现金50万元，2016年12月14日收入现金30万元，计80万元。谢某琴的622262XXXXXX03797241交通银行账号于2016年2月4日收入现金57万元，2016年6月2日收入现金60万元计117万。张某根的622262XXXXXX0368738交通银行账号于2016年4月29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6年5月27日收入李某勇50万元计70万元。刘2某6222XXXXXX003939033交通银行账号于2016年5月27日收入李某勇50万元。黄某军622262XXXXX4204619交通银行账号于2016年4月26日收入逯1某50万元，2016年10月12日收入李某勇50万元，计100万元。祝1某的6222XXXXXX003557629交通银行账号于2016年1月5日收入李某勇50万元。葛某立的62170XXXXX007957186建设银行账户与2016年10月27日以存现方式收入50万元，2016年11月14日收入逯1某15万元，2016年11月24日收入逯1某15万元，2016年11月27日收入逯1某15万元，2016年12月14日收入逯1某30万元，计125万元。邵1某的6217001XXXXXX682622建设银行账号于2016年2月4日收入现金50万元，2016年5月16日收入现金50万元，计100万元。王某菲的623668XXXXX2878152建设银行账号于2016年7月26日收入李某勇50万元，2016年9月13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6年9月26日收入逯1某20万元，计90万元。王某樵621700XXXXX01418797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5月18日收入逯1某130万元，2017年3月7日收入现金40万元，计170万元。孙某军的4213491450214438建设银行账号于2017年3月13日收入现金40万元，账号621700XXXXX00581868于2017年5月19日收入现金50万元，计90万元。周1某的622848XXXXX58556317农业银行账号于2016年5月30日收入逯1某10万元，2016年7月26日收入李秀勇50万元，计60万元。郭某姝的4367421XXXXX7072588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7月2日收入田某铭40万元。刘2某的623668XXXXX1103602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10月22日以存现方式收入50万元，2016年1月12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6年1月20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6年1月27日收入逯1某10万元，2016年5月16日收入现金50万元，计150万。丁某威62270XXXXX50099994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5月30日收入现金50万元。杨某明的621666XXXXX0793080中国银行账号于2015年6月26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5年7月8日收逯1某20万元，2015年8月5日收逯1某20万元，共计60万元。诸某芳的6222021XXXXX13579工商银行账号于2015年7月1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5年7月22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5年7月27日收入逯1某20万元，计60万元。祝1某6217001XXXXX768080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10月22日以存现方式收入50万元，2016年1月18日收入逯1某20万，2016年1月22日收入逯1某20万，2016年3月24日以存现方式收入39万元，计129万元。冯某杰6222801XXXXX2505211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6月24日收入田某铭50万元。程1某62366XXXXX02084491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10月22日以存现方式收入50万元，2016年1月11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6年1月19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6年1月25日收入逯1某15万元，2016年3月24日收入现金39万元，计144万元。陈某杰的4340XXXXX05050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6月24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5年6月25日以存现方式收入50万元，2015年7月7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5年7月15日收入逯1某20万元，2015年8月61日收入逯1某10万元，计120万元。沈1某的622848XXXXXX43833214农业银行账号于2015年6月25日以存现方式收入50万元，于2015年的6月26日、7月10日、7月23日、8月7日分别收入逯1某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计110万。计2245万元。其不认识转账人，这些钱都是张福亮的。其转给张福亮724821元，转给黄2某185000元，还按照张福亮要求将部分款项转给张某明。因理财需要资金调拨，其和张某明之间往来转账频繁，这部分转账数额其算不清。剩下的15011084元，包含本金1200多万元，做期货利润194万元及吕某翠代张福亮持有的深圳菱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的股权价值（其预算的价值是120万元。）张福亮被调查时，其理财给他赚取的利润有318万元，但其第一次接受询问后，就把管理的期货、股票强行平仓，造成124万元损失，实际利润就只有194万元。 3.证人谢某琴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健公司的下属员工，其名下交通银行6222620190003797241账户是2015年张某健让其去开的，办好之后就给他使用至今，其没有用过，这张银行卡任何账面操作都与其无关。 4.证人刘2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健公司的下属员工，其名下交通银行6222620190003939033账户、建设银行62366814500001103602账户是2015年张某健让其去开的，办好后就给他使用，其从未使用过。 5.证人冯某杰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健同事。其名下建设银行6222801451672505211账户是其工资卡。其帮朋友张某健收了一笔资金，转账当天，张某健打电话告诉了其，其查后发现有一笔田某铭转来的50万元。当天其就把钱转到张某健的6236681450000861549的建行账户了。 冯某杰确认了田某铭转给其5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表。 6.证人王某樵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健同事。其名下建设银行6217001450001418797账户是其工资卡，是其开立并使用。2015年5月18日逯1某转来一笔130万元，2017年3月17日以现金方式存入一笔40万元，共计170万元。这两笔钱是其帮其朋友张某健收的，收到钱后其马上转给他了。 王某樵确认了两笔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表。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张福亮供述：2007年4月至2011年11月我在深圳市南方地产(集团）公司工作，其中2010年10月到深圳市科之谷投资公司工作，任总经理助理兼工程部部长，负责深业上城现场拆迁工作；2011年11月到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工作，任工程部部长助理；2012年11月任工程部副部长；2013年9月开始主持工程部工作;2014年7月正式任工程部部长。2016年6月任投资部部长。2017年7月我辞去职务。后在深圳市天湾顾问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执行董事。我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李某辉人民币560万元，收受菱亚机电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伶人民币350万元，收受中建八局深圳分公司总经理张某东人民币1000多万元贿赂。 张某明对其使用赃款购置的浙江省绍兴市财智大厦1611室房产证予以了确认。 对上诉人张福亮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原判认定张福亮在工程招投标、工程分包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77万元的事实，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张福亮对上述事实均供述在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经原审庭审质证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福亮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问题，经查：首先，根据案中相关书证显示，张福亮经全资国企深业集团下属的二级公司即国家出资企业安排调任涉案时的相关职务，并报深业集团备案同意。根据相关会议记录，决定张福亮任免职的，均是国家出资企业中的领导班子会议，该领导班子会议，不仅讨论决定企业中层领导人事任免，还研究决定企业的党务、业务，可见该领导班子会议，具有管理、监督企业里面国有资产的职责。因此，应认定上诉人张福亮是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报国有公司备案批准，在国有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的人员。其次，判断张福亮在相关职位中是否从事公务（具体而言为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要遵循以下标准：第一，事务具有公共管理性，指事务关系到多数人或不特定人的利益；第二，事务具有行政职责性，指事务属于行政职务。若从事的工作仅为技术劳务性，不具有公共管理性和行政职责性，则不属于从事公务。张福亮担任的相关企业分支部门的负责人，其从事的工作具有明显的行政职责性。且根据相关企业的内部规定，张福亮的工作职能有三：初审、组织、监督招标小组，即投标管理工作。本案涉及的投标项目，包括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基坑支护和土石方工程(I标段)招标、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工程、深业上城南区机电、智能化等项目、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项目总承包工程、深业上城(南区)塔1和宴会厅总承包工程，均是重大投标项目，该投标管理工作具有公共管理属性且关系到多数人或不特定人的利益，具有明显的公共管理职能。故应认定上诉人张福亮在本案中从事公务活动。据此，上诉人张福亮属于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 国家工作人员从事相关公务时，一旦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物，数额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其行为即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福亮对本案大部分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均承认其利用了职务之便，但现上诉称在收受土石方工程项目招标工程I标段的90万元和收受中建钢构200万元的事实中，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因而不构成犯罪。对此，本院经查认为：1.根据李某辉的证言，其公司通过张福亮帮助，先后中标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I标段、Ⅱ标段，为感谢张福亮的帮助分几次给张福亮送了560万人民币，其中包括工程I标段的90万元。根据该项目定标委员会成员舒成良、刘1某、刘某阳的证言，张福亮均在投标前打招呼；张福亮在供述中也表示对李某辉给560万元人民币一事记忆准确。可见，李某辉就工程I标段向张福亮送90万元，并非因为工程I标段的信息是公众通过公开渠道可以掌握，而是因为该工程得到张福亮的帮助而中标。综上，张福亮收受该90万元的行为与职务行为具有紧密联系，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2.在2014年上半年，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华南大区总经理蒋1某、副总经理潘某峰获知深业上城(南区)塔1和宴会厅总承包工程项目准备公开招标信息后，找到张福亮帮忙让中标的总承包商将其中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建钢构公司，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张福亮200万元好处费，张福亮予以同意。随后，张福亮给各投标公司负责人打招呼。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标，张福亮向中建八局深圳分公司总经理张某东打过招呼，该公司便将其中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中建钢构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蒋1某、潘某峰以虚增工程量、多付工程款的方式通过劳务公司套取了200万元人民币现金，于2015年期间由潘某峰分两次送给张福亮。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张福亮对此亦曾供述在案，足以证实张福亮收受该200万元财物的行为与职务行为之间具有紧密关联性，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综上，张福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严重侵犯了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福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福亮的行为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至于上诉人张福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福亮具有多项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的理由，经查：深圳市监察委工作人员是在掌握了张福亮的受贿犯罪线索后，将张福亮带至留置点，对其宣布采取留置措施并接受调查。被留置期间，张福亮除如实交代其收受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伶贿赂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李某辉、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深圳经理部张某东贿赂的事实。因此，张福亮并非主动投案，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的其他事实也并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本人犯罪事实为不同种类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但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福亮受贿数额达3677万元，案发后张福亮及其家人协助其退赃的数额，可以认为符合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已追缴的从轻、从宽情形。原判量刑时，对此已作充分考虑。根据上诉人张福亮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一审对其量刑并无过重。上诉人张福亮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福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67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福亮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张福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缴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福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莉 审判员 陈亦光 审判员 黄玉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