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开贵，男，193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勇，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5105。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玫，女，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选贵，男，系吴玫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86038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兵，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男，系赵兵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文，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2023647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容，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原审第三人：赵泽荣，男，194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第三人：陈玉芬，女，194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吴开贵、上诉人吴玫因与被上诉人赵兵、陈秀容、原审第三人赵泽荣、陈玉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开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三份《债务抵偿合同》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赵兵、陈秀容因合法建造房屋的事实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赵泽荣、陈玉芬因合法建造房屋的事实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赵泽荣、陈玉芬开垦的荒地并非三联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赵兵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赵泽荣、陈玉芬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玫述称：案涉房屋视为被上诉人赵兵及原审被告陈秀容将其原取得的流水地改变，因资金将该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吴玫，吴玫委托被上诉人赵兵代建，故债务抵偿合同不成立。在2013年12月15日上诉人吴开贵与被上诉人赵兵、原审被告陈秀容签订债务抵偿合同时案涉房屋尚未修建，在标的物不存在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存在债务抵偿合同，且在签订该份合同时上诉人吴开贵与被上诉人赵兵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70000元是签订债务抵偿合同时上诉人吴玫现金交付给其母亲支付给原审被告陈秀容的，案涉房屋视为上诉人吴玫通过受让后委托被上诉人赵兵建设，修建好后交给吴玫的父亲吴开贵居住，如被上诉人赵兵认为在该居住期间存在欺诈行为应该主张权利。吴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确认上诉人吴玫享有乌当区奶牛场猫分田一、二层约195.18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正是基于吴玫不能在涉案房屋处修建房屋，方委托赵兵、陈秀容修建，赵兵、陈秀容收到7万元款项后建房并办理了建房手续，收条上的7万元与《债务抵偿合同》的金额及出具日期一致，7万元系现金支付，吴玫有支付能力。《住房改扩建通知》是三联公司通用的住房改扩建批准文本，证明吴玫只能在自修住房上改扩建。吴玫提交的供用水合同及电费票据能证明其对房屋管理和取得权属。吴玫的房屋因合法建造取得物权，认定因没有办理登记手续而不享有所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且吴玫不存在违反《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赵兵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吴开贵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是债务抵偿合同纠纷，上诉人吴玫不是该三份合同的任何一方，故吴玫不应该参与本案诉讼。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吴开贵，故上诉人吴玫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吴玫主张建房款70000元是否系捏造虚假事实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吴玫主张其有3台出租车运营，有两个存放现金的保险柜至今还在使用，无论该主张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吴玫扩建三层、四层的行为代表的是上诉人吴开贵，该三层、四层系在上诉人吴开贵将牛舍变更为住房的房顶上修建，名义上申请人为上诉人吴玫，但实际修建人为上诉人吴开贵，故吴开贵是该三层、四层的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法院驳回吴玫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赵泽荣、陈玉芬述称：上诉人吴开贵陈述情况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陈秀容与吴开贵分别于2003年12月5日和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三份《债务抵偿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吴玫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兵、陈秀容与吴开贵诉争的位于乌当区约195.1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吴玫所有；2、诉讼费由赵兵、陈秀容、吴开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兵与陈秀容原系夫妻，2016年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在乌当区奶牛场猫分田建民房一幢，占地面积约100平方米。吴开贵与严玉芳系夫妻，严玉芳于2008年2月8日死亡。2003年12月15日，吴开贵、严玉芳（甲方）与陈秀容（乙方）签订《债务抵偿合同》，约定：“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陆万元，乙方无力以现金偿还，以房屋作抵押，甲方同意乙方以房屋作抵押。二、乙方抵押甲方的房屋，是乙方经乌当奶牛场同意于2002年7月修建，产权清晰无纠纷，位于乌当我奶牛场猫分田，地面面积140㎡，其中房屋占地100㎡，奶牛活动场40㎡。房屋两层，建筑面积200㎡，房屋及奶牛活动场地共折价七万元，全部抵偿给甲方，甲方还补给乙方一万元。三、乙方于2004年12月18日前腾房，并于该日将房屋及修建该房的全部手续移交给甲方，甲方于当日补清乙方一万元，从交房和补清房款之日，该房屋所有权即转移归甲方所有。…”陈秀容在该合同上签署本人及赵兵的名字，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范述喜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公章，证明抵偿行为有效。同日，陈秀容向吴玫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吴玫交来200平方二层楼建房款七万元，含装修扫地进门。该房屋位于猫分田。收款人：赵兵、陈秀容，2003年12月15日。”2004年元月23日，赵兵取得争议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批准通知书》，批准使用面积为100平方米。2004年6月14日，陈秀容向被告吴开贵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04年10月18日搬出住房，并与吴开贵之妻严玉芳合照交换钥匙。签订上述合同及被告吴开贵入住争议房屋期间，原告赵兵长期在外务工，偶有回来便与父母赵泽荣、陈玉芬共同居住。此期间，原告赵兵及赵泽荣、陈玉芬多次与被告吴开贵就房屋权属发生矛盾，贵阳市三联乳业公司对此进行多次调解处理。双方还因占有排除妨碍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08）乌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泽荣将涂在吴开贵占有的争议房屋外墙上的标语清除。2004年7月12日，被告陈秀容再次与被告吴开贵、严玉芳（已故）签订两份《债务抵偿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于2004年3月2日借乙方5400元到期未偿还，甲方以自己所建一楼两间砖木结构平房折价5400元抵偿给乙方，从签字之日起该房移交乙方，属乙方所有。…”。另一份约定：“一、甲方因欠乙方7160元债务未偿还，甲方自愿以自己使用的200平方米左右土地抵偿给乙方，自2004年7月12日起全权属乙方使用。…”。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范述喜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公章，证明抵偿行为有效。上述合同中用以抵偿的一楼两间砖木结构平房是第三人赵泽荣、陈玉芬1988年经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同意修建，抵偿的土地系赵泽荣、陈玉芬开垦的荒地，属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管理的国有土地，上述两份合同在签订后未实际履行。现两间砖木结构平房已被征收，征收款由第三人赵泽荣、陈玉芬领取，开垦的荒地已由国家收回建成道路。另查明，2005年10月12日，被告吴开贵户口因住址搬迁、购房由贵阳市大南门派出所护国路127号附13号迁入贵阳市乌当区牧大队5号。2009年10月28日，第三人吴玫将户口迁入贵阳市乌当区牧大队5号。2009年11月11日，经第三人吴玫申请，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出具《住房改扩建通知》：“同意吴玫在猫分田原自修住房房顶上加盖两层，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争议房屋于2010年扩建为四层。2010年3月11日，吴玫与贵阳市乌当区供水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争议房屋供用水户名为吴玫，电费也由吴玫交纳。还查明，2014年3月18日，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作出《贵阳市火车东站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本案中争议房屋属于项目红线范围内。吴开贵要求与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该局以该房屋有权属争议为由未与吴开贵签订协议，吴开贵遂以该局为被告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令该局履行与其签订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具体行政行为，吴玫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责令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依法履行与吴开贵、吴玫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法定职责。第三人吴玫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根据《债务抵偿合同》及《住房改扩建通知》可认定案涉房屋一、二层系吴开贵从赵兵、陈秀容处获得，三、四层系吴玫自行加盖所得，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可分别与吴开贵、吴玫先行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吴开贵、吴玫就补偿款分配归属问题如有争议可自行通过司法诉讼等途径解决，遂作出（2019）黔01行终16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2019年5月7日，吴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就本案争议房屋起诉吴开贵所有权确认纠纷，后吴玫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以（2019）黔0112民初193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庭审中，被告吴开贵表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要求原告赵兵及被告陈秀容对本案争议房屋按现有评估价格返还借款，对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两份《债务抵偿合同》，其中的借款要求原告赵兵及被告陈秀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赵兵不认可陈秀容的借款行为，不同意吴开贵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被告陈秀容与吴开贵签订的三份《债务抵偿合同》是否有效？二是第三人吴玫是否对位于乌当区奶牛场猫分田的争议房屋（第一、二层）享有所有权？关于焦点一，其中陈秀容与吴开贵、严玉芬于2003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合同中涉及的争议房屋（第一、二层）系原告赵兵与被告陈秀容共同修建，虽取得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宅基地使用批准通知书》，但该公司不具备房屋批准审批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赵兵、陈秀容并未取得修建争议房屋（第一、二层）的合法手续以及产权登记证明，本院无法认定争议房屋为合法建筑以及物权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确认被告陈秀容与吴开贵、严玉芬于2003年12月5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无效。同理，对于陈秀容与吴开贵、严玉芳于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两份《债务抵偿合同》，抵偿物分别为第三人赵泽荣、陈玉芬于1988年修建的房屋及属于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陈秀容无权用他人的财产抵偿自己的债务，且两份抵偿合同亦未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两份《债务抵偿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本案中三份《债务抵偿合同》均涉及另一债权债务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吴开贵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第三人吴玫提交《收条》一份，拟证明该房屋系其委托赵兵、陈秀容修建，根据出具收条的时间2003年12月15日，当时，吴玫及其父亲吴开贵尚未将户口迁至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片区，吴玫亦不是该公司员工，不具备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条件，同时吴玫亦未获得修建争议房屋（第一、二层）的合法手续。且收条中写的建房款七万元，恰好与吴开贵与陈秀容于同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中明确所抵偿房屋折价七万元相一致，如果七万元是建房款，则该款是否实际支付给赵兵和陈秀容尚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收条且与《债务抵偿合同》中约定的抵偿款相一致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吴玫有委托赵兵、陈秀容修建房屋的事实。关于吴玫提交的《住房改扩建通知》，其内容“同意你在猫分田原自修住房顶上加盖两层，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对于“自修住房”的认识，不能片面认为即是本人享有权属的房屋，在这里应当是指独门独户的建筑，有别于城市的商品房。且该通知系格式文本，上述所载明内容除“猫分田”和“两”这两处系人工填写外，均为打印模板格式，不能客观反映争议房屋的权属，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吴玫对争议房屋第一、二层享有所有权。同理，吴玫提交的供用水合同及用电缴费票据，仅能证明其对争议房屋进行管理。其提交的修建及装修票据显示时间均为2010年，只能证明吴玫对争议房屋三、四层的修建情况。关于吴玫提交的《贵阳火车东站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摸底调查表》及公示，该摸底调查表及公示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第三人吴玫要求确认赵兵、陈秀容与吴开贵诉争的位于乌当区房屋所有权归吴玫所有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吴开贵关于第三人吴玫不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辩称，因吴玫诉吴开贵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黔0112民初193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吴玫撤诉，故吴玫在本案中有权作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陈秀容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陈秀容与被告吴开贵、严玉芳（已故）于2003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无效；二、被告陈秀容与被告吴开贵、严玉芳（已故）于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两份《债务抵偿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吴玫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赵兵负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案件受理费60元，由第三人吴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兵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署名“赵勇”的《情况说明》，该证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赵兵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吴开贵、吴玫分别提交了各自与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分别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吴开贵并申请本院向该局调取该补偿协议原件，因吴开贵未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8年修订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涉案《债务抵偿合同》涉及土地均为原贵阳市乌当区奶牛场使用的土地，按照法律规定，应属该奶牛场集体所有。对于在该土地上自建住宅的行为，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是否合法，1998年修订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故，2003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关于原审第三人房屋的《债务抵偿合同》均涉及农村居民住宅用地的审批，本案中，对此进行审批的主体均不是法律规定的有权审批主体，故，涉及土地上的房屋修建行为本身即不合法，对吴开贵、吴玫主张的因合法修建事实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相关法律为强制性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2003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关于原审第三人房屋的《债务抵偿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关于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关于原审第三人已开垦荒地的《债务抵偿合同》，1998年修订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关于原审第三人已开垦荒地的《债务抵偿合同》系将涉案开垦荒地转让给上诉人，而上诉人受让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合法身份，该合同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之情形，应认定无效。对于吴玫确认所有权的诉请，本院已认定其主张的因合法修建事实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理由不成立，涉及土地上的房屋修建行为本身即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20元，吴开贵预交的60元由其自行负担，吴玫预交的6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