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先培，男，1936年4月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瞻，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舟，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613号11幢275室。法定代表人：马昌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红，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先培因与被上诉人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布斯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先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增资法律关系纠纷，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显然是草率的。投资人要成为公司股东，需要经过法定的程序，而不是由公司和投资人达成意向或签署协议即可。在双方未就具体投资协议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即使上诉人收到了“分红款”，也行使了“股东权利”，在投资款未转为注册本金前，要求返还投资款仍然是合法的。被上诉人富布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生效判决已经认定500万元款项为投资入股款，上诉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蔡先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富布斯公司向蔡先培返还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蔡先培以富布斯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蔡先培曾向富布斯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款项中500万元系蔡先培入股富布斯公司的款项。后蔡先培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沪01民终65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蔡先培（乙方）与富布斯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甲方正在发起设立富布斯（上海）股权投资基金（暂定名，以下简称基金），采用有限合伙制向合格投资人募集资金，甲方为一般合伙人（GP），负责基金管理，乙方有意以自有合法的资金参与该基金，成为有限合伙人（LP）；乙方向甲方提供2,500万元资金，参与该基金，上述投资款的投资净收益，按基金成立时的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分配，初步拟定为甲方享受30%，乙方享受70%。2011年12月1日，蔡先培通过北京XX有限公司向富布斯公司付款3,000万元。富布斯公司在2011年12月6日记账凭证上记载了3,000万元款项中500万元为入股款，2,500万元为资金管理。2012年3月26日，富布斯公司以分红款用途向蔡先培付款198,800元。2013年4月1日，富布斯公司再次以分红款用途向蔡先培付款25万元。2013年12月13日，蔡先培在富布斯公司《股东大会签名表（二）（工商管理未登记在册股东）》上签名确认。一审另查明，2013年5月30日，蔡先培在《富布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投资决策委员会联席会议决议》的“同意以上决议并出席会议的董事、监事、投资决策委员会成员、股东签名”下方签名确认。一审再查明，富布斯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被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吊销营业执照，违法行为为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富布斯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机读材料的企业状态为“2019年06月15日吊销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蔡先培、富布斯公司对于案涉50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入股款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蔡先培是否有权要求富布斯公司返还该500万元入股款。蔡先培认为，虽然案涉500万元的性质为入股款，但是双方并未就蔡先培占股比例达成合意，且富布斯公司未履行增资的法定程序包括但不限于召开股东会、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而所谓的分红实际上是利息，故蔡先培并非富布斯公司股东，双方仅达成了增资的意向，案涉500万元也并未成为富布斯公司的公司资本，是蔡先培对富布斯公司的债权，故蔡先培有权要求富布斯公司返还该500万元入股款。富布斯公司则辩称，案涉500万元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为投资款，投资款的性质是股权而非债权，结合蔡先培两次领取分红款和参加公司董事会等事项，可以证明蔡先培是富布斯公司股东，蔡先培无权要求富布斯公司返还入股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蔡先培投入案涉入股款后多次收到富布斯公司的分红款，从未提出异议，现蔡先培认为该分红系富布斯公司向其支付的利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蔡先培在富布斯公司2013年5月30日董事会、监事会、投资决策委员会联席会议决议上签名，参与公司管理决策。再次，蔡先培在富布斯公司2013年12月13日的工商管理未登记在册股东签名表上签名，以实际行为确认了股东身份。综上，蔡先培已经实际上行使了股东权利，享受了股东利益。现蔡先培以富布斯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等为由称其并非富布斯公司股东，要求富布斯公司返还入股款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蔡先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72元，减半收取计31,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336元，由蔡先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蔡先培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草率，其有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蔡先培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在本案中，系争款项的性质已经本院（2016）沪01民终657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即该500万元为入股款而非借款，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委托协议》，约定蔡先培投资2,500万元参与富布斯公司成立的基金，蔡先培于当日向富布斯公司付款3,000万元，在转款凭证用途一栏载明为往来款并非借款，富布斯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上记载2,500万元为资金管理，500万元系入股款。2、蔡先培在富布斯公司工商管理未登记在册股东签名表上签字，确认其股东身份。3、蔡先培多次收到富布斯公司的分红款，亦未提出异议。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现蔡先培未举证证明其与富布斯公司已经就投资款的返还达成了合意，亦未举证证明本院（2016）沪01民终657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被推翻。一审法院基于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蔡先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蔡先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672元，由上诉人蔡先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