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聂高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昌明，男，该公司项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武，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北公司”）、上诉人崔武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津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和唐昌明、被上诉人崔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津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一审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外工程量为399.5万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C地块1号楼、2号楼内墙保温抹灰造价144118.92元不应予以扣除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施工范围内的防水保护砖墙是被上诉人施工，造价31544.74元不应扣除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B地块网点施工范围内正负零以下砌体墙及首层部分砌体墙属砌体范围，该工程造价96169.60元不应扣除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C地块1号楼、2号楼网点及27区连接点的鉴定、C地块地下车库鉴定范围内造价、C地块文体中心鉴定范围内造价不存在重复计算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将鉴定费214000元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错误。 崔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一审上诉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二次结构合同外工程额应当认定为470万元，不应当扣除15%的税费和管理费。2、一审法院对一次结构收尾造成的劳务费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施工放线费用予以扣除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该项鉴定因原、被告对施工范围未做具体划分，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其造价46372.65元应各自承担一半即23186.33元，该款应在总价之外予以增加。”是对举证责任的曲解。5、一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明确载明是截止2017年7月10日的工人结算明细，故该日之后的付款应视为支付涉案240万元的款项。”错误。6、一审法院在利息的表述上有瑕疵，可能导致执行困难。7、被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 津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多支付的劳务费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崔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支付尚欠的劳务费3200000元（暂定）；2.按欠款金额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同约定方面：(一)2016年3月20日原告津北公司唐昌明项目部（甲方）与被告崔武（乙方）签订《分项工程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及承包范围:1、工程名称:青岛万达游艇产业园C地块1＃、2＃楼；2、工程概况: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含车库、网点2层、B地块网点；3、劳务承包范围:二次结构、砌筑施工、抹灰施工、地面施工、钢筋加工绑扎、模板支模拆除、植筋、砼浇筑、屋面施工、含施工电梯操作。第二条、工期要求: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分项工程于2016年3月20日开始施工至2017年7月30日完成(注:以甲方要求工期为准)。第五条、劳务费支付方式：经双方商定，每个施工工人每月零花钱按公司规定执行，人工费的支付根据总承包单位的支付情况来定，乙方必须执行自负盈亏的原则，在任何期间、任何情况都不得提出涨价。第九条、劳务单价：按单价结算:(1)砌砖按205元㎡。含施工电梯操作，地下室砌砖、楼层砌砖、女儿墙及所有预留洞口砌砖、花架砌砖，钢筋植筋、钢筋绑扎、拉结筋安装、勾缝、预制构件加工、安装，架体搭设、拆除、清理、文明施工。(2)抹灰内墙(光面)按16.5元㎡含楼梯抹灰。外墙打底抹灰(光面）按23元㎡。含所有钢丝网安装、抽筋打饼、喷浆、网格布安装、二次收口及洞口二次封堵抹灰，一次结构外挑架体洞口封堵、烟道预留洞封堵、风井预留洞口封堵、放线洞口及泵管洞口封堵。所有成品保护、电梯操作、过程施工损坏及交房缺陷修补及卫生打扫。(3)砼按850元m3。含钢筋植筋，加工，绑扎，支模、拆除，预制构件加工、砼养护，接茬剔毛，电梯操作、垃圾清理打扫。(4)地面砼浇筑(光面)按10元m3。含卫生间及厨房管道挡水坎施工，防水基层处理、保护层施工、所有地面基层处理打扫，砼养护，成品保护。施工电梯操作、过程施工损坏及交房时缺陷修补及卫生打扫。(5)屋面施工、珍珠岩找坡45元m3含基层处理，保护层砼施工10元㎡含防水基层及防水圆角处理、钢筋网加工绑扎、保护层抹灰。（二）原告提交《协调书》一份，拟证明总包中建二局的书记陈光耀见证双方之间的结算标准。该证据载明：“协调书重庆津北公司青岛万达项目(唐昌明)与崔武班组的结算事宜进行协调解决：一、经双方同意，按崔武在重庆津北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内容进行核实结算；二、合同外签证按在甲方签证审核的85％进行给予崔武班组的人工费结算(即已扣除了15％的税费和管理费等)；以上协定一、二天（条）经双方认定并经总包书面证明办理，若有违反各方其责。同意人:唐昌明（签名捺印）崔武（签名捺印）同意与唐昌民单独办理结算。证明人:陈光耀2018.3.9”。被告质证称，协调书是在原告确认了二次结构合同外签证的基础上，于2018年3月9日被告迫于各方的压力与原告和甲方中建二局签订，该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被告不再向中建二局索要劳务费，而是与原告单独进行结算要款，在该协议中被告在签字栏言明“同意与唐昌明单独办理结算”，甲方中建二局对签证的审核与被告无关,那是原告与中建二局合同内的事情。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税费的扣除违反税法应为无效，管理费的扣除属于变相克扣农民工劳务费也应为无效，在税费的约定无效后管理费的扣除比例也无法界定。 二、合同内工程量的确定：（一）2018年12月1日原告方唐昌明出具《崔武二次结构结算情况说明》及《崔武二次结构结算明细表》各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一:3、经核实，协议内工程量产值为C地块10201601.85+B地块515923.8元＝10717525.65元。二:签证项和签证金额由总包审核后，实属二次结构班组完成的，扣除15％的管理费和税费后全额支付给崔武班组。共计人民币1115530.582元。三:用工还原是由总包审核的别的班组代为施工扣除的费用共计:16800元。四:罚款扣除是总包在过程安全生产管理时的罚款费用共计17700元。崔武班组产值收入:一+二＝11833056.232元。崔武班组应扣除:三+四＝34500元。崔武班组实际应得:11798556.232元。崔武班组过程借支共计:15976467元。崔武班组最终剩余结算值:11798556.232-15976467＝-4177910.773元。实际崔武班组已超额领取工资4177910.773元。重庆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达维多利亚湾C地块项目部唐昌明2018年12月1日。如有疑问必须在2018年12月底前对清，过期未对清视作都予以认可此结算，自己承担相应责任。”；明细表载明，项目名称：C地块1#楼、2#楼、文体中心及车库；明细项目包括序号、项目名称、单位、审核；结算结果同情况说明。原告主张该证据是在政府介入后，原告项目经理唐昌明让其商务多次与被告对帐均未对成，工人又找劳动局。该证据清楚载明，如有疑问必须在12月底前对清，但是被告没来，反倒让工人闹事。被告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在政府部门的介入下，原告才给予被告比较全面的结算，但该结算数额明显背离了合同及事实，数额也与其诉状及原告证据自相矛盾。首先，从情况说明及明细表的文章结构可以看出，协议内的项目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双方文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即1#2#楼的全部二次结构（包含27区1#2#楼的链接网点）、B地块网点；第二部分是当初合同中未列明的但原设计上已经有的项目如保温抹灰、找平层、屋面土工布、屋面挤塑板、楼梯抹灰、屋面圆角、屋面贴砖、金刚砂地面施工、炉渣回填、珍珠岩回填、混凝土垫层及追加的文体中心的二次结构，这些项目都是被告施工的，原告在该明细表中也予以了确认。但该明细表遗漏了施工放线、1#2#网点雨棚珍珠岩回填、屋面土工布、屋面挤塑板、屋面圆角、文体中心金刚砂地面、屋面土工布、屋面挤塑板、屋面圆角、甲方直接下发的设计变更造成的劳务费。被告提交《崔武对津北公司工程量、价均无异议部分明细》一份，对《崔武二次结构结算明细表》中的总价4713399.12元部分无异议。对B区网点总价、罚款、用工还原扣款被告不认可，对已经支付的数额不认可。对合同外的签证数额也不认可，应当以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其次，除遗漏的外原告明细表中确认的工程施工项目被告认可，除无异议的外其余部分数额不认可。（二）原告提交《崔武二次结构结算明细表》一份、原告与甲方中建二局的结算材料一宗（证据附8、9、10、11、12、13、14），拟证明2017年10月30日原告和该局就其承包的由被告崔武实际施工的二次结构工程合同内的工程量进行了对量确认，被告的实际工程量所对应的劳务费为9985555.119元。该证据应该作为原告和被告结算的依据。被告质证称，《崔武二次结构结算明细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其工程量的数额以及单价被告不予认可，但其工程项目均包含在被告方施工的项目之内，但是也遗漏了相关的项目。按照证据规则一方自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所以在第一页第3项中普通抹灰的数额是53104.401平方，高于原先被告计算的数额，所以被告申请将原数额予以变更，无争议的数额增加72600元，合计4785999.12元（4713399.12+72600），计算方式：53104.401减去48704.2乘以16.5元等于72600元。在该证据第70项标明网点有屋面土工布，但是该项目在唐昌明签字的明细中没有体现。按照证据规则屋面土工布也是被告施工的项目之一。第90项是在明细表中遗漏了金刚砂地面，被告认为面积不一样。在明细表的第100-110项是对唐昌明签字的一个补充，该表明细了具体的项目。该表的用工还原、罚款项目被告不予认可。对附件11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按照自认的事实看，8-8、10-6、11-8中可以看出被告原先主张的合同变更项目是真实的，屋面的零星构件都是被告施工的，都属于二次结构的边缘项目。从附件和明细表的对比来看明显不一致。（三）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合同内不认可的工程量申请鉴定。鉴定范围：《劳务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及原告书面证据认可的及庭审中确认的施工范围，包括C地块1#、2#楼标准层及地下室车库、1#、2#网点及连接网点（27区）、B地块网点、文体中心。（无争议的项目不在本次鉴定之内）；鉴定事项:一、工程量鉴定部分。1、C地块1#楼混凝土、内墙普通抹灰、内墙保温抹灰、外墙抹灰、珍珠岩回填、屋面珍珠岩找坡、屋面贴砖、屋面圆角、楼梯抹灰进行鉴定。2、C地块2#楼砌体、混凝土、内墙保温抹灰、珍珠岩回填、混凝土垫层、屋面珍珠岩找坡、屋面圆角、屋面挤塑板、屋面贴砖进行鉴定。3、请求将C地块1#2#楼网点（包括连接网点27区）砌体、混凝土、内墙普通抹灰、外墙抹灰、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雨棚珍珠岩回填、屋面水泥砂浆找平层、屋面细石混凝土保护层、屋面珍珠岩找坡、楼梯抹灰、屋面土工布、屋面挤塑板、屋面圆角进行鉴定。4、请求将C地块1#2#楼地下室含车库的砌体、混凝土、内墙普通抹灰、外墙抹灰、金刚砂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炉渣回填、楼梯抹灰进行鉴定。5、请求将C地块文体中心内墙普通抹灰、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屋面土工布、屋面挤塑板、屋面圆角、金刚砂地面进行鉴定。6、请求将B地块网点的砌体、混凝土、内墙普通抹灰、外墙抹灰、地面混凝土浇筑（保护层）、地面水泥砂浆找平、珍珠岩找坡、屋面土工布、屋面挤塑板、楼梯抹灰进行鉴定。二、请求将全部工程施工放线的人工费用进行司法造价鉴定。三：价格鉴定部分（按市场价）：屋面圆角（按米单价）、屋面贴砖（按米单价）。四：请求将设计变更中外窗防水、排气管安装、排气孔、作排气台、阳台飘窗、出屋面烟道构造柱、窗户梁、防火门剔凿人工费进行司法造价鉴定。五：水泥砂浆找平次数鉴定：1#楼屋面、2#楼屋面、1#2#楼网点屋面、文体中心屋面。2019年12月9日鉴定机构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其鉴定意见为：申请人崔武申请对涉案劳务合同约定的C地块1#、2#楼及地下车库、1#、2#网点及连接网点（27区）、B地块网点、文体中心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造价鉴定工程鉴定结果为7270662.85元。被告支付鉴定费214000元。鉴定机构派员出庭，原、被告质证意见及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C地块1#、2#楼网点及27区连接点的鉴定、C地块地下车库鉴定范围内造价、C地块文体中心鉴定范围内造价存在重复计算。因被告及鉴定机构均不认可，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对此不予采纳；2、原告主张，C地块施工放线的造价不应当进行鉴定，该施工项目既不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班组合同》范围内，也没有相关签证，对该施工项目原告不认可，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施工项目，该项施工也是二次结构施工的基础性工作，其已经包含在了具体的施工当中，不应当再对该项目进行单独的鉴定，该项目的鉴定造价120711.16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主张，C地块施工放线的造价，在前几次庭审中，原告认可本案所有工程放线是被告方人员进行的，而在双方的分包合同中，并没有将放线这项目分包给被告，价格中不包含放线的价格，所以，原告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在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将其列入无争议项。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分包协议中对施工放线的费用并未约定，且该项工作属基础性工作，其已经包含在了具体的施工当中，故不应单独核算，其造价120711.16元应当予以扣除。3、“鉴定说明”第3条载明：C地块1#楼、2#楼内墙保温抹灰，因原图纸做法中分户墙保温抹灰为两侧均抹灰，后中建二局提供的建筑做法图纸中只在图纸名称处改为分户墙修正为单侧抹保温砂浆（执行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但图纸里面的内容仍为两侧均抹保温砂浆。“四、鉴定意见”中按申请人意见及图纸要求“分户墙两侧均抹保温砂浆”考虑，若被申请人意见“申请人是按分户墙单侧抹保温砂浆施工”情况属实，则应扣除造价为144118.92元；原告主张，根据中建二局提供的建筑做法图纸，该做法为“分户墙修正为单侧抹保湿砂浆”，实际的施工也是按照“分户墙”单侧保温砂浆施工，并非按照两侧施工，在鉴定时原告也已经明确的提出不应当再列入鉴定的范围，且该分户墙”保温砂浆施工原告已经在“内墙抹灰”工程中已经结算给了崔武，现被告崔武再按照“分户墙”两侧保温砂浆施工重复主张工程量，显然没有任何依据。对于该项鉴定造价144118.92元不应当再列入造价，应当将该项鉴定的造价予以扣除。被告主张，鉴定报告说的很清楚，中建二局图纸中仍然是两侧均抹砂浆，其2016年6月29日仅仅在名称处做了一个修正，但是图纸里面的内容仍为两侧均抹保温砂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进行了单侧保温砂浆施工。原审认为，施工人应按图纸施工，涉案图纸只是在名称处改为单侧施工，但内容仍为两侧施工，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仅单侧施工，故该造价144118.92元不应予以扣除。4、“鉴定说明”第4条载明：双方对施工范围内的防水保护砖墙是否为申请人施工有争议，“四、鉴定意见”中按申请人意见“施工范围内的防水保护砖墙是申请人施工”考虑，若被申请人意见“施工范围内的防水保护砖墙不是申请人施工”情况属实，则应扣除造价为31544.74元；原告主张，该项工程并不是崔武班组实际施工，不在双方签订的班组协议之内。其次，鉴定申请书中并没有申请对该项目的造价鉴定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已经超出了鉴定范围，因此该项工程根本不应当列入鉴定的范围，对该项鉴定的造价31544.74元不应当计入总的造价中，更不应当采用。被告主张，该防水保护墙属于二次结构中的砌筑项目，在原告的结算单中属于砌体部分，应当是被告施工项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不是被告施工。鉴定人称，“施工范围内的防水保护砖墙”，属于砌体范围，没有超出鉴定范围。原审认为，涉案砖墙属于砌体范围，没有超出鉴定范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不是被告施工，故该项费用不应扣除。5、“鉴定说明”第5条载明：双方对B地块网点施工范围内正负零以下砌体墙及首层部分砌体墙是否为申请人施工有争议，“四、鉴定意见”中按申请人意见“B地块网点施工范围内砌体墙均为申请人施工”考虑，若被申请人意见“B地块网点施工范围内正负零以下砌体墙及首层部分砌体墙不是申请人施工”情况属实，则应扣除造价为96169.60元；原告主张，该项工程由主体工程人员施工完成，并非崔武班组实际施工，该部分的鉴定造价96169.6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主张，原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庭审中认可其所承包的项目中的二次结构均由被告进行施工。所以，该项工程均应当计算在被告施工项目中。鉴定人称，该项工程属于砌体范围，没有超出鉴定范围。原审认为，该项鉴定属于砌体范围，没有超出鉴定范围，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该项目由他人施工，故该项费用不应扣除。6、“鉴定说明”第6条载明：C地块地下车库因双方对施工范围划分不统一，“四、鉴定意见”中按被申请人划分的施工范围考虑，若申请人划分的施工范围属实，则应增加造价为46372.65元；原告主张，因该部分不在原告与被告崔武的施工合同范围，更是超出了原告与总包方转包的范围，因此，该部分施工范围因不在总包方中建二局发包给原告的分包合同之内，所以该项鉴定造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当列入实际造价中，该项造价46372.65元不应计入工程总价。被告主张，该部分不管是本案合同，还是中建二局与原告合同，均没有对地下车库四至范围进行界定，按照合同法规定，约定不明情况下发包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该部分费用46372.65元应当在总鉴定结果之外予以增加。原审认为，该项鉴定因原、被告对施工范围未做具体划分，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其造价46372.65元应各自承担一半即23186.33元，该款应在总价之外予以增加。7、“鉴定说明”第8条载明：设计变更中排气管安装、排气孔、做排气台、阳台飘窗、防火门剔凿人工费鉴定，因申请人未提供资料无法计算，“四、鉴定意见”中不包含此部分造价。原审认为，因被告未提供资料导致无法计算，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自负。8、“鉴定说明”第9条载明：水泥砂浆找平次数鉴定：1#楼屋面、2#楼屋面、1#2#楼网点屋面、文体中心屋面水泥砂浆找平次数根据图纸做法说明均为一遍。被告主张，该鉴定属于被告对原告出具的结算表中有异议的部分，现因鉴定结果为一遍，所以应当在总额中再增加上述工作的对量67444.95元（12743.85+18160+6805+29736.10）；原审认为，被告的主张符合原告出具的结算明细表，故该67444.95元应在总价之外予以增加。9、被告主张，双方无争议的数额4773399.12元，包含原告庭审中自认的6万元。原告主张，被告陈述的原告自认的6万元已经包含在了双方确定的无争议的C地块1#楼鉴定范围的造价范围内，其主张增加的6万元不应予以重复计算。原审认为，被告主张的原告自认的6万元，系源于原告第二次出具的《崔武二次结构结算明细表》中第3项（1#楼内墙普通抹灰），与原告第一次（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明细表中第3项（1#楼内墙普通抹灰）数额的差值，现该部分已在本次鉴定中予以确认（见鉴定报告中“C地块1#楼鉴定范围内工程造价”第一条第2项），故该6万元不应纳入双方无争议的数额，其无争议的数额应为原告自认的4713399.12元。综上，鉴定确认的数额应为7240582.97元（7270662.85-120711.16+23186.33+67444.95），加上原告自认的4713399.12元，合同内的总额为11953982.09元。 三、合同外工程量的确定：（一）被告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合同外工程量为470万元。1、原告项目经理唐昌明于2018年3月9日出具的二次结构合同外签证工程量确认单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施工的仅属于二次结构施工的合同外有签证的劳务费总额约为4700000元。此确认单是在原告提供的《协调书》同一天出具的，即在原告确认了合同外签证总额的基础上才签订了三方协议，同时被告将所有二次结构合同外签证的原件交给了原告。该证据应当作为判定二次结构合同外签证总额的主要证据。该证据为一页纸，上半部分为汇总的劳务项目，下半部分载明：“二次结构结算合同外签证：4700000元（约）。唐昌明2018年3月9日。”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下面的字是原告方唐昌明写的，唐昌明是为了向甲方汇总，大约了470万，前面还有很多页，这是在合同外的明细上报的额，不是审核的额，不予认可。2、二次结构合同外签证汇总表13张及原始签证复印件316份，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二次结构合同外签证工程量确认单能够互相印证，每一张均有签字或盖章及费用总额，合计为4746783元，被告按原告项目经理确认的470万元主张权利，在2018年3月9日原告确认总额后将原件收走，报给了中建二局。原告质证称，该证据是被告自己汇总的，470万是上报的数，证明在现场干了活，审核额是甲方商务部签字才能完全作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原告提交《合同外签证总价组合说明》一份、《合同外明细表》一份、原告与总包中建二局的签证9册，拟证明：1.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就其承包的C地块的一号楼和二号楼文体中心以及车库二次结构外的工程量进行了对量并确认予以签证，该证据同时证明合同外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因此该证据应当作为确定原告和被告合同外工程量的依据。2.该工程量是经过总包方审核确认，也有双方的签证，该签证中也明确载明了涉案工程的名称、签证价格表、现场签证验收单、申请单以及确认单、现场施工照片等内容。该证据证明合同外原告承包的由被告施工的工程量的数值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调书第二条的约定合同外的工程量按照在甲方即总包方签证审核的工程量的85%进行结算的约定，被告合同外的工程量的数值所对应的劳务费为1128408.2元。被告质证称，《合同外签证总价组合说明》是原告方单方制作的，被告不予认可。明细表和签证是原告方和中铁二局之间的结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作为原告和中铁二局之外的第三人，无法得知其两公司之间的结算是否真实，也无法得知其中是否遗漏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从该表中也无法扣除哪些项目属于一次结构，哪些项目属于二次机构，所以原告方的扣除情况被告方不予认可。而且从该表中可以看出其整个工程的签证只有262份，而仅仅被告方的签证就有316份。可见这些签证中存在遗漏，在前几次庭审中原告方对被告方提交的合同外签证在质证中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定被告方提交的316份签证是真实的，同时原告方项目经理唐昌明也单独针对二次结构的数额进行了确认，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470万的合同外数额是由原告方认可的，所以任何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对该事实的认定。至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协调书，因为中建二局是作为协调方而不是协议相对方，所以在2018年3月9日当日唐昌明签订合同外的数额之后由原告向中建二局主张其合同的权利，中建二局如何核算对被告没有任何的效力，而且崔武在该协议书中也特别注明和唐昌明单独结算，该协调书签订的根本目的是要扣除15%的费用而不是要推翻签证的数额，所以被告认为二次结构合同外的签证应当认定为470万。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结算应由双方进行，2018年3月9日原告方给被告出具了“二次结构结算合同外签证：4700000元（约）”的手续，被告主张同日将原始签证316份交给原告，符合常理。如果被告不提交相应的原始签证，原告方不会出具该470万元的手续。故该470万元应认定为双方合同外的签证。因同日原、被告及甲方人员共同出具了《协调书》，约定“合同外签证按在甲方签证审核的85％进行给予崔武班组的人工费结算(即已扣除了15％的税费和管理费等)”，按照该约定的结算额应为399.5万元（470×85%）。至于原告与中建二局的结算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以其之间的结算约束被告。综上，合同外的工程量为399.5万元。 四、被告提交一次结构零工确认单原件64张及汇总表一份，拟证明被告为帮原告一次结构收尾造成的劳务费合计为281040.60元。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协议内已经包含维修，不是单独干的，确实已经收尾了。后面的单据只是能够证明确实在这修，但是不一定计入该费用，有部分在合同内，有部分在合同外，原告也分不清哪部分是在合同内的，但是不在签证内。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主要是合同内劳务和合同外劳务，双方对此均有结算，但被告主张的帮原告一次结构收尾造成的劳务费被告未提供原告的签证，且劳务合同中亦有一次结构劳务的约定（一次结构外挑架体洞口封堵、烟道预留洞封堵、风井预留洞口封堵、放线洞口及泵管洞口封堵。所有成品保护、电梯操作、过程施工损坏及交房缺陷修补及卫生打扫），被告将该项单独结算，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 五、款项支付情况。（一）原告提交被告出具的借据2张，载明原告已支付被告15976467元。其中：2015年借支300000元；2016年借支12679467元；2017年4月30日借现金20000元；2017年5月10日借现金128000元；2017年5月11日借现金20000元；2017年6月4日借现金405000元和19000元；2017年7月15日借现金2400000元；2017年8月27日借现金5000元。被告对两份借据中的签字没有异议，但对2017年7月15日的240万元有异议，主张原告仅支付了1597289.50元，双方交易中没有现金支付，只有打款。（二）2017年2月22日原告方唐昌明出具2016年总工资额及借支确认表一份，该证据载明，汇总项目包括姓名、累计工天、总工资、累计借支、剩余工资、唐实发工资、小计崔武支付等，其中第4页载明“总工资12688347元，2016实发工资7327345元，2016借资4772122元，2016生活费580000元，2016总借支12679467元。被告以此证明2017年2月22日原告方已经确认各班组产值达到了12688347元，大部分款项是唐昌明直接发给工人，小部分是被告发给工人，这也代表了习惯的支付方式，即被告打借款条，唐昌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人工资。（三）原、被告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了《津北二次结构2017年7月10日工人结算明细》一份，载明：应发工资为2971368.70元，扣除借支款项607225.50元，剩余2364143.20元。被告主张，2017年7月14日工程即将竣工时因最后一批工人要离开工地回家索要工资，原、被告双方经共同核算后将2017年2月22日至7月10日的剩余应发工人劳务费作出表格转入唐昌明的队部，由津北公司代发工人劳务费，明细表津北公司核对后盖章一份交给崔武保留。从该证据内容可以看出该部分应发工资为2971368.70元，扣除2017年7月14日之前所有借支款项607225.50元，剩余2364143.20元由津北公司代为支付。第二天也就是2017年7月15日崔武给津北公司打了240万元的借据，唐昌明说要凑个整数好算账。所以津北公司应当对240万元的具体支付多少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240万元的借条是被告崔武2017年6月4日之后借支总和，2017年6月5日至年底发放工资总和为240万元。原审认为，该证据明确载明是截止2017年7月10日的工人结算明细，故该日之后的付款应视为支付涉案240万元的款项。（四）原告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其已支付被告240万元。1、被告崔武于2017年7月11日签字的《青岛万达维多利亚湾C地块二次结构工人借资表》一份，证明该借资表中的工人系被告崔武处工人；2、原告出具的《关于2017年7月15号签字支付的240万元人民币的支付说明》一份，注明：工人回家借支228284元（105000+83284+40000）；转给柳伟代付工人539123.3元；转给被告崔武代发195900元；原告直接转给班组、工人1144247.1元；2017年6月5日转给被告崔武班组韩桂堂50000元、崔武100000元、晏忠莲5000元，合计155000元；2017年7月14日转给金元善20000元；2017年7月15日转给被告崔武30000元；喷浆组28000元、袁明23957元、钱云应3000元、何阳3000元、卢庆宝3000元，合计60957元；有26488.6元现金支付给被告崔武。3、注明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的《青岛万达维多利亚湾C地块二次结构工人工资表》一份，证明工人回家借支228284元。该证据第一页载明，胡顺明等21人回家借支每人5000元，合计105000元，“本人签字”一栏处有签名及捺印；第二页载明，常文安等8人回家借支每人5000元，合计40000元，王传毕等5人回家借支每人6000元，合计30000元，田青回家借支3284元，崔成军回家借支10000元（原为5000，后改为10000），上述合计83284元；“本人签字”一栏处有签名及捺印；该页另有柳伟回家借支34825元（原为5000，后改为34825），后有“实际付款40000元”字样。上述合计228284元（105000+83284+40000）。（105000+83284+40000）4、银行回单1页，载明：2018年2月13日、2月14日原告方唐昌明转给柳伟530000元、9123.3元，合计539123.3元；5、转账记录2页，载明：2018年2月分别转给被告崔武145000元、50000元，合计195000元；6、银行回单、转账记录7页，载明：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4日转给余文涛等人共计1144247.1元；7、转账记录1页，载明：6月5日转给晏忠莲5000元，被告崔武100000元、韩桂堂50000元，合计155000元；8、转账记录1页，载明：2017年7月14日转给金云善20000元，7月15日转给被告崔武30000元，合计50000元。另7月15日转给柳伟40000元，该款已计算在证据3柳伟回家借支“实际付款40000元”中。9、《青岛万达维多利亚湾C地块二次结构工人工资表2017年终发放》一份，以此证明：已支付喷浆组28000元、袁明23957元、钱云应3000元、何阳3000元、卢庆宝3000元，合计60957元。10、信访照片及给工人发放现金照片一宗（复印件），证明因被告崔武带工人信访，原告被迫支付相关劳务费。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资表是在2017年7月11日出具，2017年7月14日原告在出具给被告崔武的工人结算明细表中借支的数额已经包含了这些款项，不能再重复主张；证据2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且与事实不符；证据3为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发放的工资中的人员属于被告，而且这份证据也不是像原告所述形成于2017年底春节。对付款数1664418.3元认可，包括：柳伟539123.3元、被告崔武两笔共195900元、余文涛26890元、崔善勤68350元、木乃以不71655元、韩桂堂200000元、乔玉中32100元、何阳20600元、庞秀成104300元、闫连宝18300元、金云善12000元、郭建霞12000元、卢庆宝25400元、何阳14600元、田庆国15300元、袁明100000元、李合军30000元、常勇5200元、李刚旦172700元。对如下付款不认可：1、对2018年2月15日打给曹伟（后又手写改为“曹金良”）110300元的不认可，查不到此人。2、对2018年2月14日打给闫玉宝的40590元不认可，查不到此人，原告自己也打了叉号。3、对2018年2月15日打给晏中莲的22160元不认可，在任何表上都未出现过。4、对2018年2月15日打给赵天峰的5600元不认可，其不是被告工作人员。5、对2019年2月4日打给韩桂堂的24000元不认可。6、2017年6月5日打给晏中莲5000元不认可，其不是被告工作人员。2017年6月5日打给被告崔武的100000元是在2017年7月14日之前的打款，不属于240万元之中的。2017年6月5日打给韩桂堂的50000元也是2017年7月15日之前的。2017年7月14日转给金云善20000元不认可，2017年7月15日转给崔武的30000元不认可。只要是在2017年7月15日之前的款项都不属于240万元之内的。7、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针对被告不认可的部分，原告主张：1、原告向被告崔武处工人发放借支劳务费228284元应予以认定。原告证据1有崔武的签字，且该表中的工人姓名与证据3中的工人完全一致，证据3中发放的工资均有工人的签字，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共向被告崔武支付228284元的事实。其中，证据3中唐昌明付给柳伟的40000元，原告证据8中有唐昌明向柳伟转款40000元的凭证；2、转给曹伟110300元实际为曹金良的劳务费，应当予以认定。首先，原、被告提交的《津北二次结构2017年7月10日工人结算明细》中有曹金良的名字，曹金良为被告崔武处的工人，欠款数额为110335.1元；其次，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向曹金良支付110300元。该转账中收款帐户虽为曹伟，但曹伟系曹金良的儿子，转款时因为曹金良无银行卡，经其同意后就转给了曹金良儿子曹伟的帐号。在证据9中曹金良备注一栏有手机号，可以现场电话确认；3、转给闫玉宝的40590元实际为闫连宝的劳务费，应当予以认定。闫玉宝是闫连宝的二哥，经闫连宝同意唐昌明就将闫连宝的40590元的劳务费转到了闫连宝的二哥闫玉宝的账户。另外，在《津北二次结构2017年7月10日工人结算明细》中序号1闫连宝的劳务费数额40597.5元，原告打给闫玉宝的劳务费40590元及原告证据9闫连宝借支劳务费数额为40597.5元（且备注栏明确载明已付闫玉宝老二长），三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唐昌明转账给闫玉宝的40590元实际是支付给闫连宝的劳务费；4、转给晏忠莲的22160实际为晏忠莲老公钱云应的劳务费，应当予以认定。首先，晏忠莲系钱云应的妻子，其次，在《津北二次结构2017年7月10日工人结算明细》中有钱云应的名字，足以证明钱云应是被告崔武处的工人，欠款数额为25167。另外，从转账的时间上来看，该笔款项的转款时间是2018年2月15日即2019年的大年除夕，原告转给其它工人的劳务费也是在同一天支付的，这些工人就有被告认可的卢庆宝、何阳、李合军等。唐昌明经钱云应同意后将劳务费转给其妻子晏忠莲实属正常。再次，本次转账给钱云应老婆晏忠莲的劳务费为22160元，原告证据9序列15也明确载明该笔款项已支付，且特别载明备注为“晏忠莲”。5、转给赵天峰的5600元实际为赵九双的劳务费，应当予以认定。首先，赵天峰是赵九双的弟弟，经赵九双同意，唐昌明将5600元转给了赵天峰的账户。其次，在《津北二次结构2017年7月10日工人结算明细》中序列26中也有赵九双的名字，赵九双系崔武处的工人，欠款额为5600元。而唐昌明转给赵天峰的数额也是5600元，因此，转账给赵天峰的5600元劳务费实际是赵九双的劳务费。6、转给韩桂堂的24000元的劳务费应当予以认定。被告认可收到了2018年2月14日唐昌明转给韩桂堂4笔共20万的劳务费，而原告2019年2月4日唐昌明转给韩桂堂的24000元也是唐昌明向韩桂堂支付的劳务费，该笔劳务费有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应当予以认定。7、2017年6月5日转给崔武10万元、韩桂堂5万元、晏忠莲5000元劳务费应当予以认定。上述劳务费均是在2017年6月4日之后支付的，2017年7月15日崔武出具240万收条时，唐昌明就已经支付了上述劳务费，该笔费用均包含在240万借据内，因此，对上述转款155000元劳务费应予以认定。8、2017年7月14日转给金云善20000元、2017年7月15日转给崔武30000元应当予以认定。转账给崔武30000元、金云善20000元，均有转款凭证，应当予以认定。需要说明的是金云善是给工人送菜的，在《津北二次结构2017年7月10日工人结算明细》中序列32号明确载明“菜钱”总额为32700元，因被告认可原告已支付金云善12000元，结合本次付款20000元，合计32000元，从数额上也能够印证“菜钱”实际上就是金云善送菜的费用。原审认为，1、关于原告向被告崔武处工人发放借支劳务费228284元的问题。原告证据1有崔武的签字，可以认定该表中的工人为被告处工人，原告证据3中的工人姓名除田庆国外，其余人员均在证据1中，借支款项除田青为3284元外，其他人员借支款项与证据1中数额一致，且证据3中借支款项除田庆国外均有工人签字，故扣除田庆国款项5000元后，可以认定原告支付工人借支款223284元。其中，证据3中唐昌明付给柳伟的40000元，原告证据8中有唐昌明向柳伟转款40000元的凭证，可以认定；2、关于转给曹伟（曹金良）110300元、闫玉宝（闫连宝）40590元、晏忠莲（钱云应）22160元、赵天峰（赵九双）5600元的问题。虽然原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收款人与应收款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是否得到了应收款人的许可，但结合原告欠款数额、转款数额、转款的时间节点（春节前）及建筑市场支付工人工资的实际情况，依据优势证据及高度盖然性规则，对上述转款合计178650元予以认定；3、关于转给韩桂堂24000元、崔武30000元、金云善20000元的问题。韩桂堂、金云善均在被告认可的收款人员之中，且上述转款均在2017年7月10日之后，故上述款项合计74000元应认定为原告支付的款项；4、关于转给崔武10万元、韩桂堂5万元、晏忠莲5000元的问题。因上述款项均在2017年7月10日之前支付，故不能认定为对涉案240万元款项的支付；5、关于支付60957元（包括：喷浆组28000元、袁明23957元、钱云应3000元、何阳3000元、卢庆宝3000元）款项的问题。因原告提交的证据9系其单方制作，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亦不予认可，不予认定；6、关于支付被告崔武26488.6元现金的问题。因原告仅口头陈述，未提交证据佐证，被告亦不予认可，亦不予认定。综上，对双方争议的款项确认为475934元（223284元+178650元+74000元），加上被告认可的款项1664418.3元，被告付款数额为2140352.3元，被告对涉案240万元部分尚欠259647.7元（2400000元-2140352.3元）。综合全案，原告已支付被告款项为15716819.3元（15976467元-259647.7元）。六、被告提交工程施工部位现状图片17张，拟证明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被告认可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原告如有异议应当提供二次结构竣工验收报告予以证明。原告质证称，7月15日是干完活完工时间，竣工时间应当以甲方竣工验收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二、劳务费总额的认定；三、已付款数额的认定；四、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五、鉴定费用的负担。结合查明的事实和争议焦点，作出如下分析判定：一、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个人，违反上述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原、被告均未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提出异议，故可参照合同约定计付工程价款。二、劳务费总额的确定。如前所述，被告合同内的劳务费为11953982.09元，合同外的劳务费为399.5万元，合计15948982.09元。原告主张的罚款、用工还原扣款，仅有甲方出具的结算，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三、已付款数额的认定。如前所述，原告已支付被告15716819.3元。上述二、三项相减，原告尚欠被告劳务费232162.79元。四、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故应从双方确认的施工结束之日即2017年7月15日开始支付。被告主张按欠款金额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付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核算；五、鉴定费用的负担。原告主张合同内劳务费为9985555.119元，被告对其中的4713399.12元予以认可，双方争议部分价值为5272156元，后依被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确认双方争议部分价值为7240582.97元，远远超过原告主张的5272156元，故被告对此支付的鉴定费用214000元，应由原告依法予以负担。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判决：一、驳回原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崔武劳务费232162.79元及利息(以232162.7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反诉被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崔武鉴定费2140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崔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0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崔武负担15025元，由反诉被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对原判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均无异议，其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相关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基于唐昌明出具的《崔武二次结构结算情况说明》、《崔武二次结构结算明细表》和崔武出具的《崔武对津北公司工程量、价均无异议部分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争议事实的陈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说明等，参照津北公司唐昌明项目部与崔武签订的《分项工程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对合同内外工程量、款项支付情况均予以详细查证，对争议事项均予以评判，所认定的每一笔款项均具有确实充分的依据和理由。二上诉人尽管对其中部分款项的认定有异议，但其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000元；由上诉人崔武负担1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审判员  侯 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