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6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园琳，男，1978年1月24日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0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5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赖水娟，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全国，男，1967年6月24日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0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5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余川，福建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祖细，曾用名欧孝志，男，1974年5月3日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6月23日被南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后于2000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非法收购盗伐的林木，于2011年8月被沙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行政处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0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5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二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建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园琳及其辩护人赖水娟、被告人王全国及其辩护人余川、被告人胡祖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经事先通谋，决定经营竹浆浸泡加工点，由被告人欧园琳设置竹浆浸泡加工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王全国负责提供竹片、技术指导、雇佣工人、销售竹浆、管理财务等工作，后被告人欧园琳向被告人胡祖细租赁尤溪县尤溪口镇304省道208ｋｍ＋200ｍ处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一车间，并商定好由被告人胡祖细负责运输销售的竹浆。后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等人在未建设环保设施及办理相关环评手续的情况下，组织工人郭某1、郭某2、吴某1等人在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一车间的六个浸泡池内，通过碱液浸泡竹料生产竹浆，生产过程中的部分碱水未经处理，通过管道直接排放至尤溪河中，部分碱水外流到车间外土质排水沟，后渗透进土层或流到尤溪河中，并将竹浆以每吨760元（人民币，下同）至780元的价格销售给尤溪县青盛纸业有限公司、尤溪县三联纸业有限公司、尤溪县茂华再生纸厂等企业，其中被告人欧园琳非法获利371554元，被告人王全国非法获利150000元。被告人胡祖细为赚取房租和运费，明知浸泡竹浆会污染环境，将其经营的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一车间便宜出租给被告人欧园琳等人用于浸泡竹浆，并购买2部龙马车用于运输竹浆，非法获利35000元。2017年1月16日，三明市环境保护局、南平市环境保护局、尤溪县环境保护局、延平区环境保护局等部门对该加工点进行联合执法调查，并提取上述加工车间外东、西两侧排水沟内废水及管道内碱水进行检测。经尤溪县环境监测站检测，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东侧水沟废水ＰＨ值为12.84，东侧外排管碱水ＰＨ值为12.51，西侧水沟废水ＰＨ值为12.51，西侧外排管碱水ＰＨ值为12.63，ＰＨ值均高于12.50，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属ＨＷ35中其他废碱液（废物代码900-399-35），危险特性为Ｃ（即腐蚀性）。案发后，被告人欧园琳等人将上述浸泡竹浆加工点内的铁池、管道等设备予以拆除，并将碱水排放至尤溪河中。 2019年9月2日，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被尤溪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向尤溪县公安局退清违法所得，并各缴纳环境生态修复费用100000元，合计3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组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祖细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退清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欧园琳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全国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胡祖细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对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污染环境案管辖问题的批复、三明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三明市尤溪生态环境局关于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查处情况的说明、原尤溪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竹浆浸泡车间危险废物类别认定的说明、尤溪县民政局证明、尤溪环测［2017］监督第17号监测报告、尤溪县环境检测站关于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执法监测现场采样情况的说明、资质认定证书、检定证书、王全国存款明细账、郭某1存款明细账、严孝宗存款明细账、胡祖细存款明细账、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务收据、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生态修复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延平区明志木制品厂工厂简介、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2.证人严某、欧某、郭某1、郭某2、吴某1、吴某2、詹某1、王某、詹某2、郑某、张某、林某1、许某、邓某、吴某3、林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欧园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欧园琳具有自首、退清违法所得、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全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全国具有坦白、退清违法所得、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祖细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在开庭审理前均已分别预交了罚金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祖细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退清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欧园琳、王全国、胡祖细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欧园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欧园琳具有退清违法所得、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欧园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欧园琳系在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后到案，缺乏自首的自动性，不成立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全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全国具有坦白、退清违法所得、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园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预交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王全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预交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被告人胡祖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预交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四、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被告人欧园琳的违法所得三十七万一千五百五十四元、被告人王全国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元、被告人胡祖细的违法所得三万五千元，由尤溪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超出被告人王全国违法所得的余款五万元、超出被告人胡祖细违法所得的余款十六万五千元，由尤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继武 人民陪审员  吴为鹏 人民陪审员  詹 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廖尚流 书记员吴益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决定处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