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绍宽，男，1964年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金堂县赵镇。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晓彤、赵睿（实习），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绍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陕04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绍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初，杨元虎（已判刑）预谋从四川省成都市购买冰毒，伺机在咸阳市贩卖，牟取暴利。同年8月9日17时许，杨元虎电话联系被告人曾绍宽后伙同曾新庆（已判刑）驾驶陕D白色奔腾轿车从咸阳出发前往成都市找曾绍宽购买冰毒。8月10日凌晨3时许，曾绍宽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向杨元虎贩卖冰毒约一千克，非法获利八万元。杨元虎购买冰毒后伙同曾新庆驾驶陕D白色奔腾轿车返回咸阳。当日16时许，杨元虎、曾新庆驾车行至西宝高速咸阳出口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从陕D白色奔腾轿车后排座查获冰毒疑似物一包，净重993.36克。2017年8月11日，曾绍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从查获的冰毒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5%。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绍宽为获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93.36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绍宽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曾绍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曾绍宽上诉提出，其没有向杨元虎贩卖毒品。请求宣告无罪。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排除涉案毒品是杨元虎从他人处购买的合理怀疑。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绍宽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7日，公安机关根据案件线索，对杨元虎前往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犯罪活动进行侦查布控。同年8月10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咸阳市秦都区西宝高速咸阳出口抓获涉嫌贩卖毒品人员杨元虎，从其驾驶的陕D白色奔腾轿车后排座查获冰毒疑似物一包，重约1000克。杨元虎供述，该毒品是2017年8月10日凌晨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从曾绍宽处购买。该局于2017年8月1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8月10日17时，公安民警从位于咸阳市秦都区西宝高速咸阳出口外的陕D白色奔腾轿车左后座位上提取到一黑色布袋，布袋内装有一银色塑料袋，银色袋内装有冰毒疑似物，重约1000克，并予以扣押。 3.称量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将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一包分装成4包，编号分别为1、2、3、4。经杨元虎在场当面称量，1号重363.41克，2号重196.54克，3号重248.79克，4号重199.46克，4个包装袋袋重14.84克。杨元虎对从其处查获的共计净重993.36克毒品疑似物进行指认并予确认。 4.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从杨元虎处所查获扣押的毒品疑似物中提取检材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5%。 5.提取尿样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提取杨元虎、曾新庆尿样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杨元虎处扣押银行卡一张，卡号6222×××××××××××××××；从曾绍宽处扣押银行卡一张，卡号6228×××××××××××××××。 7.银行卡交易明细、ATM机取款明细、人民币冠字号码证明，卡号6222×××××××××××××××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户名杨元虎，该卡2017年8月10日03:43:24、8月10日03:44:04二次从ATM机上取出现金一万元及取出现金的冠字号码。卡号6228×××××××××××××××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户名曾绍宽，2017年8月10日13时30分许，六次存入现金共五万元及存入银行现金的冠字号码。上述两个银行卡存、取现金中有十张现金的冠字号码是重合的，证实杨元虎银行卡取出的现金当中有十张共计一千元转移到曾绍宽手中，并被存入曾绍宽的银行卡内。 8.取款视频录像证明，取款人穿白黑相间短袖T恤衫、吸烟，于2017年8月10日03:43分许取款的经过。 9.杨元虎手机机主资料及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杨元虎181××××××××手机于2017年5月28日19时54分在成都主叫曾绍宽158××××××××手机，同年8月4日0时56分在咸阳主叫曾绍宽158××××××××手机，8月9日2时24分在咸阳主叫曾绍宽158××××××××手机，8月10日0时58分在成都主叫曾绍宽158××××××××手机。杨元虎181××××××××手机于2017年8月9日15时55分在咸阳被曾绍宽158××××××××手机呼叫，同年8月9日22时35分在广元被曾绍宽158××××××××手机呼叫，8月10日1时14分、4时12分在成都两次被曾绍宽158××××××××手机呼叫，8月10日6时52分在广元被曾绍宽158××××××××手机呼叫，8月10日19时35分在咸阳被曾绍宽158××××××××手机呼叫。 10.道路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8月10日04:28:11曾绍宽驾驶川A红色标志轿车通过四川省金堂县道路交通卡口；04:28:25曾新庆驾驶陕D白色奔腾轿车通过金堂县道路交通卡口。 11.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记录证明，曾绍宽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2014年分别被成都市金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12.证人曹某某证明，她和曾绍宽认识好几年了，2017年元月份开始同居，曾绍宽不会用智能手机，只有一个直板手机，号码是158××××××××，这个号码用了很长时间。2017年7月底，她和曾绍宽一起去买菜，曾绍宽开着其亲家母的一辆红色标志308小轿车。 13.证人胡某证明，曾绍宽是他父亲。他父亲使用158××××××××这个号码有一年多了。川A红色标志车是他岳母何某某2017年5月8日买的。2014年，他父亲因吸毒被行政拘留过。 14.罪犯杨元虎证明，他通过原来在渭城区看守所一起关押的“小卫”联系上了四川成都一个姓王的贩毒男子，该男子电话是158××××××××，他把这个人叫“王哥”（指曾绍宽）。经过一个月的讨价还价，他决定从曾绍宽手上购买1公斤毒品，每克80元。2017年8月7日凌晨，他事先电话联系了曾绍宽。8月9日下午3点左右，曾绍宽给他打电话问是否出发，并让他到成都市青白江高速出口下来时再打电话。他给“四哥”（指曾新庆）打电话让一起去成都，在路上给他帮忙开车，曾新庆同意后，他开车到东南坊村村口接上曾新庆，从陈杨寨高速路口上高速，先沿西宝高速向西行驶朝户县方向走，再由户县口上京昆高速。8个多小时后，他们从成都青白江高速出口下了高速。他与曾绍宽电话联系之后，曾绍宽开车过来接了他们，他坐上曾绍宽的车，曾新庆开车跟在后面，到了一家酒店，将他们开的车停好，他们又坐曾绍宽的车去了一个好像城中村的地方。曾绍宽在一个房子提供了毒品给他们吸食，他觉得质量不行，就问曾绍宽是否还其他“东西”，曾绍宽说最近很难找，确实没有了。之后曾绍宽开车把他拉到一家工商银行门口，他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给曾绍宽并告诉其密码，曾绍宽从卡里取了一万元现金。在后面交易冰毒时，他又把去成都时带的七万元现金给了曾绍宽。曾绍宽从车里拿出一个皮包，从皮包里面掏出一个黑颜色的布袋子递给他，他确定是毒品，重量有l公斤，之后，曾绍宽把他们送到到了高速路口。他们一路在高速行驶，回到咸阳在高速出口被民警抓获。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元虎对被抓获地点西宝高速咸阳出口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曾绍宽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王哥”。 15.罪犯曾新庆证明，2017年8月9日下午5点多，杨元虎开车来东南坊村找他，他就开车和杨元虎上高速往成都走，到成都的时候已经是10号凌晨一点多了。他们将车开到了一个酒店的停车场，车停好后，他们走出停车场上了一辆红色轿车。开车的男子说一口四川口音的普通话，那男子把他们拉到一个好像农家乐的地方，进了一个房间，杨元虎给那男子介绍说他是曾哥，说那人是“王哥”（指曾绍宽）。接着曾绍宽拿出一小包冰毒，他们就和杨元虎一起吸了几口，杨元虎说这东西不行，问曾绍宽还有没有，曾绍宽说没有了，就这东西现在还难找的很，他就走出房间了。他们三个又一起开车回到酒店，杨元虎还在红色车上，他开车跟着曾绍宽走，十几分钟后到了一个比较黑暗的巷子，杨元虎和曾绍宽进行了毒品交易，之后杨元虎就坐上他开的车左后位置，让他开车跟着曾绍宽走，他当时觉得双方交易肯定成功了。他开车跟着曾绍宽走了一段路后，曾绍宽给他们说了一下路，他们就开车上了高速，到西宝高速咸阳收费站时，他们被民警抓获，民警从车上搜出一个黑颜色的袋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曾新庆对被抓获地点西宝高速咸阳出口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曾新庆确认曾绍宽就是贩卖毒品的“王哥”。 16.上诉人曾绍宽供述，2017年5、6月份，经金堂县的“四哥”介绍认识了陕西姓杨的男子（指杨元虎）。2017年8月9日下午，杨元虎给他打电话说要来成都，当天晚上10点多钟，他给杨元虎打电话问走到哪儿了，杨元虎说刚进四川，他让到了之后打电话。次日凌晨2点多钟，杨元虎给他打电话说在青云酒店，他就开车过去拉着杨元虎和同伴（指曾新庆）去了离青云酒店二三公里外的农家乐，给他们开了一间房，杨元虎在房间里吸食了一点冰毒。坐了一会儿，杨元虎他们要走，他就开车把他们送到青云酒店。杨元虎坐着他的车，说没钱了，让他帮忙去银行取钱。杨元虎将银行卡给他并告诉了密码，他拿着卡取了一万块钱交给了杨元虎，又开车送杨元虎上了他们自己的车。他开车在前面带路，指引杨元虎他们上了高速。他只有一部手机，一直自己用，号码是158××××××××。8月10日，他给自己的农行卡里存了五万元，他没有给杨元虎卖过毒品。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曾绍宽确认杨元虎就是来成都找他的男子。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绍宽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93.3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对曾绍宽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曾绍宽向杨元虎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罪犯杨元虎、曾新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人民币冠字号码、道路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证明，且曾绍宽的供述亦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曾绍宽向杨元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曾绍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明华 审 判 员 魏桐轩 审 判 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余 杰 书 记 员 王晓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