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艳，男，1972年1月6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波，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茂，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华，男，198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三剑，男，196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李春艳、方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叶三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茂、张露波，上诉人方文华，被上诉人叶三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艳、方文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李春艳的视频、录音及方文华在双江县公安局忙糯派出所的单方面陈述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存在不当，方文华的弟弟方某才系李春艳因经营网箱而雇佣的员工，而方文华仅系帮其弟弟工作，因此，二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方文华向被上诉人叶三剑签署的欠条，对李春艳没有约束力。二、上诉人方文华所出具的欠条系受被上诉人胁迫签署，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欠条中所谓的总计1140037元饲料款词料的销售、运输证据，该欠条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确向上诉人销售了价值1140037元的饲料；此外，欠条中所谓的李春艳妻子普青青书写的“926992元＋126000元-170000元＝882992元”非普青青本人书写，且该欠条的内容与所谓的普青青书写部分的欠款数额、已还款数额等内容均不对应，不应当以所谓的“普青青书写内容”而确定欠款数额。最后，上诉人李春艳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购买饲料的款项也已经结清，上诉人李春艳实际已付款4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叶三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三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艳、方文华连带支付拖欠其的鱼饲料款794383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春艳、方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间，李春艳向叶三剑购买鱼饲料使用，2019年1月23日，李春艳向叶三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叶三剑饲料款115000元，到2019年3月度付清。”后双方协商合作养鱼事宜，2019年3月2日，李春艳（乙方）与叶三剑（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合作方式：甲方提供养殖技术，乙方提供养殖场地及所需设备；在养殖期间，网箱以及所有设备双方共同使用，设备维修费用双方共同承担；甲方提供给乙方饲料。乙方可选择是否使用，乙方欠甲方的饲料款最高不能超过50万元整。甲方无条件提供养殖技术，若乙方未按甲方指导进行操作，后果自行负责。”叶三剑及李春艳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在临沧澜沧江养鱼，方文华与李春艳合伙经营渔场。养殖过程中，方文华、李春艳多次向叶三剑购买饲料、药品等。2019年4月10日，方文华书写材料一份，载明：“2019年4月10日两家款已给，共欠款饲料钱220972元整。”2019年7月13日，方文华又向叶三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兹有李春艳、方文华欠叶三剑饲料款总计1140037元整（注：扣除已付款190000元整加上卖花白鲢款22970元，加上漂白粉75元=213045元整），还欠叶三剑人民币926992元整”，王保发在证明人处签字，李春艳的妻子普青青在欠条上书写：926992元+126000元-170000元=882992元，后李春艳向叶三剑支付了部分款项，现尚欠794383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李春艳、方文华多次向叶三剑购买鱼饲料及药品等，但未向叶三剑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李春艳、方文华合伙经营渔场，故应对欠叶三剑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三剑要求方文华、李春艳连带支付其鱼饲料款79438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方文华认为其不是李春艳的合伙人，与叶三剑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李春艳认为其已经支付完毕欠叶三剑的鱼饲料款，且与方文华不是合伙关系的辩解，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方文华、李春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叶三剑鱼饲料款794383元。案件受理费587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方文华、李春艳连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春艳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柜台客户回执1份（账号：62×××72）；2、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表1份、电子回单1份（账号：62×××46）；3、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电子回单1份（账号：62×××71），以证实李春艳实际付款金额为40万元；上诉人方文华、被上诉人叶三剑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新证据，经质证，上诉人方文华、被上诉人叶三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申请了证人方某及杨某出庭作证，对二人的证言，经质证，李春艳及方文华对二人的陈述均予以认可，叶三剑对二人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方某所作陈述因方某与方文华及李春艳之间均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某所作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2019年7月13日的《欠条》中铅笔字书写的部分，即“926992元+126000元-170000元=882992元”的笔迹进行鉴定，以证实该笔迹并非李春艳的妻子普青青书写，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该铅笔字书写部分，在一审庭审中，李春艳的代理人明确表示：“上面的文字是普青青书写的，但原告也提到普青青是要求重新对账确认的”，且在该代理人做以上陈述时，李春艳在场并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故对于李春艳自认的上述事实无须再启动鉴定程序，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方文华与李春艳合伙经营渔场”以及“被告李春艳妻子普青青在欠条上书写：926992元＋126000元-170000元＝882992元”存在错误，方文华与李春艳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且欠条上的计算公式并非普青青书写；此外，上诉人认为原审遗漏认定以下三个事实：1、上诉人李春艳与被上诉人叶三剑之间的交易方式是每次交易都有相应的出库单需要由李春艳签字；2、李春艳只有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间与杨某、方某的母亲进行过合伙，后来就散伙了；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饲料不合格。对于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两点异议，针对合伙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在以下争议问题的评析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对于欠条上的铅笔公式是否为普青青书写的问题，结合上述分析，该事实为李春艳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故对其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上述三点事实，上诉人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补充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春艳于2019年5月25日向叶三剑付款14万元；于2019年6月4日向叶三剑付款5万元；于2019年7月16日向叶三剑付款17万元；于2019年9月15日向叶三剑付款4万元。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李春艳与方文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叶三剑要求李春艳、方文华连带支付其饲料款794383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问题一，本院认为，虽然李春艳及方文华均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方文华在双江县公安局向其所作《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欠叶挺家79万元的饲料和药的钱，且其与叶挺家达成合作协议，提供一个网箱给其养鱼并在该过程中因饲料的赊欠问题产生欠款。而在叶三剑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在叶三剑提及“你和方文华合伙，两个都说的算？”李春艳也陈述：“两个股东，肯定算数的嘛，我是和他合伙的，整条江都认得”，方文华与李春艳的上述陈述可以相互吻合且与一审中王保发及杨凯的证言存在相互印证的部分，同时结合对叶三剑所供应饲料款的结算系由方文华出具欠条，李春艳的妻子普青青在欠条上结算备注的方式共同做出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方文华与李春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问题二，本院认为，叶三剑要求李春艳、方文华连带支付其的饲料款794383元，系叶三剑按照2019年7月13日方文华出具的欠条上的金额，结合之后李春艳的妻子普青青书写的结算欠款882992元扣减之后李春艳支付的4万元以及其自己使用的饲料抵扣款486085元得出，在方文华及李春艳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还存在其他支付款项或应扣减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欠付的饲料款为794383元，处理正确。对于该款项基于方文华、李春艳之间的合伙关系，应由二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叶三剑要求李春艳、方文华连带支付其的饲料款794383元的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春艳及方文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4元，由上诉人李春艳、方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