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03刑初490号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47年6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住包头市；辩护人费建忠，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某，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包头市；指定辩护人高明琛、马梦婷，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包头市；指定辩护人刘敏、邹雨晨，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9）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郝某、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费建忠、被告人郝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高明琛与马梦婷、被告人李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敏与邹雨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郝某、孙某经人介绍先后参加了“众爱联盟互助理财”项目。该项目没有具体投资项目或者产品，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该项目中由高到低依次为C3（红星三）、C2（红星二）、C1（红星一）、互助层B、互助层A,以C3、C2、C1为核心，带领3个B，9个A共同发展27人，当发展层发展至27人时翻盘，各层逐级晋升，C3出局，翻盘后，三个B岗位分别又裂变成三个C1，继续开展传销活动。每一名新成员加入“众爱联盟”须缴纳49800元或51000元，该款中有14000元被C3占有，有10000元被C2占有，有8000元被C1占有，有4000元被B占有，有5000元被A占有，每推荐一名会员加入，推荐人获得8800或7800元奖励，考察人可在听课时先缴纳1000元占点费。被告人李某1、郝某、孙某在“众爱联盟互助理财”项目中，均已达到C3级别，下线人数已达30人以上，层级已经达到三级以上，并以该项目为国家政策支持、有丰厚回报等理由为幌子，通过授课、劝说等方式鼓动报案人参与该项目并投资，同时被告人李某1、郝某、孙某也在传销组织中负责接待新人、租房、组织大小“氛围”、收发岗位工资等工作。其中被告人郝某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额累计达814472元，获利523728元，被告人孙某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额累计达1275121元，其中获利791666元，被告人李某1获利420183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转款凭证、传销人员盘表图、收入明细表、工资表、辨认笔录、银行流水、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1、郝某、孙某在加入传销组织后，宣传、管理、发展下线30人以上，层级达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参加传销组织的过程中给传销人员退款20余万元，传销开销40余万元，获利甚微；3、被告人孙某在传销组织中负责上传下达，在传销活动中并非起主要作用；4、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被告人年事已高，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且个人收取的传销资金并不等同于非法获利，故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郝某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1系传销组织领导者李某66的弟弟，李某1只是受李某66指派，从事一些事务性工作，李某1不属于组织者和领导者；2、李某1的银行卡是李某66在实际使用，该卡所有收到的钱款最终都给了李某66，被告人除了李某66给的工资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财产来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郝某、孙某经人介绍先后参加了“众爱联盟互助理财”项目。该项目没有具体投资项目或者产品，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该项目中由高到低依次为C3（红星三）、C2（红星二）、C1（红星一）、互助层B、互助层A,以C3、C2、C1为核心，带领3个B，9个A共同发展27人，当发展层发展至27人时翻盘，各层逐级晋升。C3出局，翻盘后，三个B岗位分别又裂变成三个C1，继续开展传销活动。每一名新成员加入“众爱联盟互助理财”组织须缴纳49800元或51000元，该款中有14000元被C3占有，有10000元被C2占有，有8000元被C1占有，有4000元被B占有，有5000元被A占有，每推荐一名会员加入，推荐人获得8800或7800元奖励，考察人可在听课时先缴纳1000元占点费。在传销组织中，C1的职责是为新来考察的人员提供住所、安排听课、讲课、食宿、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负责给各岗位人员分发新会员投入资金等事宜，C2、C3层负责讲课、租房、管理等，A层和B层负责发展下线。被告人李某1、郝某、孙某在“众爱联盟互助理财”组织中，下线人数已达30人以上，层级均已达到三级以上。三被告人以该项目有国家政策支持、有丰厚回报等理由为幌子，通过授课、劝说等方式鼓动报案人参与该项目并投资。同时，被告人李某1、郝某、孙某在传销组织中负责接待新人、租房、组织大小“氛围”、收发岗位工资等工作。其中，被告人孙某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额累计达1275121元，获利791666元；被告人郝某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额累计达814472元，获利523728元；被告人李某1获利420183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某1已向传销参与人魏某退还参与传销组织缴纳的钱款17966元;被告人郝某已向传销参与人王某某退还参与传销组织缴纳的钱款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19年1月26日被枝江北车站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于2019年1月29日移交包头市公安局处理。2、书证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郝某于2019年1月5日被包头市青山区光辉小区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3、书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1于2018年10月9日到包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了解其姐姐李某66随身物品情况时，被经侦支队办案民警发现并抓获。4、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书证传销参与人员提供的转款凭证，证实各传销人员向被告人转账的事实。6、书证传销参与人员提供的组织架构图、盘表图，证明所在盘的人员情况，被告人李某1为C2、C3级别的事实。7、书证收入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李某1的收入为436878元的事实。8、书证报案材料及传销参与人员陈述，证实传销参与人员经三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并向该组织缴纳入会费的情况，以及三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位于C3或者C2层级的事实。9、书证银行流水明细，证实了被告人李某1、孙某、郝某的银行卡交易情况。10、鉴定意见审计小结，由包头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证实被告人孙某、郝某、李某1涉案金额及资金往来情况。1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郭某1、赵某、黄某、杨某、李某66、张某、李某66、佟某、李某66证言称被告人李某1在多个盘中位于C1、C2、C3层级；给大家组织搞氛围，他是组织者之一；李某1给很多人讲过很多次课，讲的是这个项目的构架，说是保本，还有如何发展人如何翻盘如何挣钱；还给大家宣传他和他姐李某66、余某已经挣了很多钱；亲眼看见过李某1分钱，李某1还吹嘘说他挣钱买了房。上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1在传销组织中位于C2层级，负责租房、讲课、组织“氛围”、收发岗位工资等工作。（2）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1在余某、李某66的团队里是组织领导者之一，李某1主要负责的有给新来的考察人员安排食宿，安排听课，参与安排团队中C3、C2、C1级别的家长讲课，他自己也给新会员讲课，是给新会员组织搞大氛围的组织者之一。是他自己占的点，他在这个传销组织中是挣钱的，这个钱肯定是他自己拿了，我知道有会员在听过他的课后给我说李某1在讲课时告诉新会员李某1他自己参加这个团队是挣了钱，买了车买了房鼓吹这个项目有多么挣钱，多么好。肯定租了房子，租了几套不清楚，租房子的目的就是给新来的考察人员提供住所以及听课的地方，就是为传销组织提供场所。被告人李某1最高做到C3级别，被告人郝某、孙某是C3，都挣钱了，也起到组织领导作用了。（3）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认识李某1、孙某，是通过在河北燕郊搞理财项目认识的；郝某、孙某是C3，对于他们盘下的人来说是组织领导者，安排食宿，讲课、听课、安排大小氛围，租房子，他们每个人都管各自盘里的人的具体事务。（4）证人李某66证言证实其替李某1垫付41000元加入传销组织，之后李某1将钱全部还清，证实李某1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的事实。其是C3，C2是郝某。（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讲课有余某、郭某2、李某1、郝某、王某某1、孙某等人，有讲项目模式，怎么赚钱，有讲政策，有讲个人经历，给听课的人办占点手续。在我当C1的时候给李某1436878元，自己得到231852元。（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9日和同学去燕郊，在租的房子听课，交了1000元占点费给李某66，回包头后将48800元转给余某，2014年8月成为C1，拿到钱后推荐了6个人，带他们四个人听课，讲课的还有孙某，之后李某66让我去燕郊租房子，大家长做假，把钱拿走了。2016年7月彻底不干了，李某1负责收取大氛围的饭费。（7）证人李某66、孙某2证言证实孙某是大家长C3级别，讲过课；郝某C2有至少3个盘，C3有6个盘。其作用与其他所有的C2、C3一样“就是给下面的C1和推荐人安排工作,讲的金融类的知识”，最主要的负责人是郭某2、余某、李某66三人，主要协助的是盘里的C3们，包括李某1、郝某、王某某1、孙某。12、辨认笔录，证实传销参与人员吴某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13、被告人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参加传销活动、给传销人员讲课、搞氛围等事实。14、书证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10月1日向传销参与人魏某退还17966元。被告人郝某的辩护人向法庭举证出示收条六张、谅解书一份，欲证实被告人已向部分传销参与人积极退赃的事实。公诉机关于庭后对上述收条进行核实时因被告人无法提供出具收条人的联系方式、身份证明，故无法核实。合议庭经合议认为被告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对收条予以佐证，不能证实给付钱款为收取的传销资金，故对收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谅解书内容可以说明被告人郝某向传销参与人王某某退还了参与传销组织缴纳的钱款50000元，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人李某1向法庭举证出示施工合同和工程结算清单，欲证实李某1一直在经营自己的公司，2015年是去给李某66帮忙；向法庭举证出示李某1的银行流水，欲证实银行卡内有自己的工程款和经营烧烤店的钱、给李某66占点收取的钱款以及用pos机给别人套现的流水，自己没有获利；向法庭举证出示手机转账截图，欲证实被告人经李某66委托其给吴某退款的事实。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议庭经合议认为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被告人李某1未获利及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郝某、李某1在“众爱联盟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下线人数已达30人以上，层级均已经达到三级以上，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在传销组织中获利甚微，在传销组织中只负责上传下达，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仅从事事务性工作，不属于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且在传销组织中没有获利；被告人郝某的辩护人提出郝某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请求法庭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孙某、郝某、李某1以“众爱联盟互助理财”项目有国家政策支持、丰厚回报等理由为幌子，通过授课、劝说等方式鼓动报案人参与该项目并投资，并在传销组织中负责接待新人、租房、组织大小“氛围”、收发岗位工资等工作，可以认定为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此外，在案有鉴定意见、银行流水、报案材料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孙某、郝某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及三被告人的获利数额。故对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郝某、李某1具有退赔情节的意见，辩护人及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传销组织参与人退赃，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的层级、行为、涉案人数、获利金额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未缴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3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郝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未缴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0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未缴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孙某、郝某、李某1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 杰人民陪审员 甘明星人民陪审员 屈晓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恩槐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