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泳，男，1988年7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张兰芳，系上诉人倪志泳之母，195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人民路28号。法定代表人谷继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凌云，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横沙派出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力，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武宁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局长。委托代理人韦慧，上海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黄爱平，女，1963年10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第三人倪富昌，男，1962年7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倪志泳因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78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倪某与倪志泳系兄弟，张兰芳系两人母亲，其中倪志泳系XX。倪富昌、黄爱平系夫妻。倪富昌与倪某系叔侄，且为邻居。2018年4月28日18时13分许，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以下简称：崇明公安分局）下辖的横沙派出所（以下简称：横沙派出所）接到倪某报警称，邻里纠纷、田里破坏，请民警到场处理。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对该案予以受案登记。同日，崇明公安分局委托医院对黄爱平、倪富昌的伤情进行了检验，其验伤结论均为软组织损伤。2018年5月31日，经横沙派出所申请，崇明公安分局同意案件办理期限延长30日。该所查明：事发当日，倪某、倪志泳在其自留地内挖土掩埋倪富昌、黄爱平家的排水沟，引发双方争吵谩骂，后倪富昌欲持铁锹疏通排水沟，倪某指使倪志泳向倪富昌身上扔泥土，黄爱平持钢丝钳欲剪断倪某家的铁丝网，倪某、倪志泳遂上前抢夺钢丝钳等，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扭打在一起，后张兰芳亦参与到纠纷中。纠纷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2018年6月25日，横沙派出所告知倪志泳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作出处罚，同时告知倪志泳享有陈述申辩权，倪志泳沉默，并拒绝在该笔录上签名捺印。2018年6月28日，崇明公安分局对倪志泳作出崇公（横沙）不罚决字〔2018〕1001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倪志泳于2018年4月28日18时许，在上海市崇明区XX乡XX村XX号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因倪志泳为XX。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倪志泳不予行政处罚。崇明公安分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次日向倪志泳进行了宣告，向黄爱平送达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倪志泳不服该决定，向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经倪志泳补正其监护人相关材料后，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于同年5月24日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1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于同年5月27日交邮。倪志泳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崇明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崇明公安分局针对黄爱平、倪某、张兰芳、倪富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罚款五百元、罚款五百元。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崇明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该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该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不予处罚。本案中，崇明公安分局对黄爱平、倪富昌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现场视频资料、验伤通知书等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事发时倪志泳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倪志泳认为其是正当防卫，缺乏依据。因倪志泳系XX，崇明公安分局对其不予处罚，并无不当。但崇明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存在被殴打对象认定不清、事先处罚告知笔录记载内容存在瑕疵、送达程序有所不妥的问题，原审法院予以指正。考虑到该局未对倪志泳进行任何处罚，上述瑕疵对倪志泳的实体权利均不产生影响，同时为了解决案件争议，维护社会稳定及避免浪费社会资源，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倪志泳要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市公安局作为崇明公安分局的上级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接受倪志泳复议申请后，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其复议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关于复议受理时间问题，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倪志泳于2019年3月15日申请复议，其申请时间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六十日，考虑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向倪志泳送达时存在瑕疵，市公安局为了更好地保障倪志泳合法权益而受理其申请，该做法有利于倪志泳，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倪志泳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倪志泳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倪志泳上诉称，2018年4月28日下午，倪富昌和黄爱平持械翻越房屋外的钢丝围栏进入其承包田里，使用铁锹、大力钳等凶器随意恶性殴打其及倪某，其为了阻止对方才进行了正当防卫，其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其作为XX，没有能力接受崇明公安分局的单独询问，且其于2019年3月7日在法院审理其他案件时才收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崇明公安分局程序违法。市公安局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亦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辩称，经调查，2018年4月28日18时许，倪志泳在上海市崇明区XX乡XX村XX号北侧存在殴打黄爱平的违法行为，倪志泳接受询问时未有异样，表现正常，该局是在收到倪志泳的残疾证后才发现倪志泳系XX。因倪志泳是XX，该局决定对其不予处罚。接警后，该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进行受案登记、调查、裁决、送达，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其收到倪志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经审查，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合法，其依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予以维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黄爱平、倪富昌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依法具有受理和处理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和职责。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对崇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行政复议的职责。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不予处罚。本案中，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提供的残疾人证、询问笔录、现场视频、验伤通知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倪志泳系XX，事发当日，其与第三人黄爱平、倪富昌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两第三人软组织挫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经调查，认定上诉人倪志泳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的肢体冲突系正当防卫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经受理、调查、事先告知、延长审限等程序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程序并无明显不当。应当指出，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在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未到场情况下进行送达，有所不妥，但鉴于上诉人实际确已收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该程序瑕疵并未实际影响上诉人知情权、救济权，亦不足以影响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合法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存在的其他瑕疵原审已予以指出，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需对该些瑕疵引起充分重视，避免此类情况再次发生。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审查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予以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不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倪志泳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