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军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天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勇，甘肃佳运（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进理。上诉人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天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郭进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由第三人承担相关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安宁新城集成公寓式综合办公楼工程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及《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两份协议上所盖印章不是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也不认识在协议上签名的人。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错误。两份协议以及两份工程量计算表上，加盖“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宁新城集城公寓式办公综合楼技术质量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是专门加盖在非验收资料、技术资料的工程资料上，不是用来签订合同，也不是确认工作成果的，该印章不是上诉人刻制的，两份协议上签名的人，上诉人也不认识，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劳务费。2019年1月上诉人向段淑合等八名农民工个人支付过劳务费，但是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劳务费。上诉人支付八名农民工劳务费的前因是郭进理向上诉人提出借款要求，说明借款用途为发放八名农民工劳务费。在郭进理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后，上诉人按《借款协议》约定，直接发放给段淑合等八名农民工个人的，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劳务费。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劳务费数额不清楚。上诉人一再表示不认识被上诉人。两份工程量计算表上，加盖了不知道谁刻制的“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宁新城集城公寓式办公综合楼技术质量资料专用章”章子，以及上诉人不认识的人的签名，就成为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依据，所以劳务费数额不清楚。四、即使是判令二建公司支付劳务费，劳务费应当直接发放至农民工个人的银行卡中，不能发放给天鑫劳务公司。所以天鑫劳务公司不具有要求支付劳务费的法律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天鑫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客观事实，有法律依据。天鑫劳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备承包劳务的资质，在合同没有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上诉人所说的八位农民工是天鑫劳务公司的人，天鑫劳务公司垫付了劳务费，2019年二建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实际支付给了天鑫劳务公司，具体劳务数额以一审认定为准。郭进理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承包协议中的印章，项目上用的都是“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宁新城集城公寓式办公综合楼技术质量资料专用章”，姚生庭是涉案项目负责人，协议是姚生庭代签的。2019年1月，二建公司将临夏分公司的权利全部收回，农民工工资应当由二建公司支付。劳务合同是与天鑫签订的，费用属实，二建公司应该支付给天鑫公司。天鑫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分包费258,91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以258,91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安宁新城集成公寓式综合办公楼的中标单位系被告二建集团，第三人郭进理为实际施工人。2016年6月19日，原告天鑫公司与被告二建集团签订了《安宁新城集成公寓式综合办公楼工程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二建集团将安宁新城集成公寓式综合办公楼工程的模板工程发包给天鑫公司，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综合单价每平方米29元；承包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工程结束，结算方式将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在当月20日至25日内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为验收达到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成本控制标准后，过程中通过协商付款，年底付至70%，剩余款项主体工程结束后1年内付清。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工程劳务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2016年11月25日，原被告就已施工工程量进行了核算，2017年11月24日，双方就最终的承包价款进行了核算，结果为：总承包价款1,188,914元，2017年11月20日已付730,000元，尚欠458,914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二建集团又支付工程款200,000元。截至诉讼时，被告尚欠258,914元工程款未付。另查明，第三人郭进理原系被告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经理，案涉工程最初以临夏分公司名义施工，工程尚未完工，临夏分公司就被总公司二建集团撤销。随后，工程均以二建集团名义施工直至竣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原、被告签订的《安宁新城集成公寓式综合办公楼工程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及《工程劳务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提供劳务服务的合同义务，被告亦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但却未能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全部劳务费的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分包费258,91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正当，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建集团提出的劳务费数额不清、劳务费应当由郭进理支付、天鑫公司与其无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无据证实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甘肃天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分包费258,914元，并支付自从2018年11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258,914元为本金、以年息6%为标准进行计算）。案件受理费5,184元，减半收取2,592元、保全费1,825元，由被告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二建公司系涉案工程安宁新城集成公寓式综合办公楼中标单位，二建公司与天鑫劳务公司签订《安宁新城集成公寓式综合办公楼工程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工程劳务补充协议》，约定由天鑫劳务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劳务费用的支付问题双方产生争议。上诉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二建公司与天鑫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由二建公司支付劳务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二建公司与天鑫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姚生庭系涉案项目具体负责人，代表二建公司与天鑫劳务公司签订协议，二建公司亦认可该负责人在二建公司已报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姚生庭代表二建公司与天鑫劳务公司签订协议，应为职务行为，上述协议对二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建公司上诉称协议上加盖的“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宁新城集城公寓式办公综合楼技术质量资料专用章”是用于工程资料，不是用于签订合同确认工作成果。该理由不能否认天鑫劳务公司已按约提供劳务服务的事实。因此二建公司与天鑫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该上诉理由，因二建公司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关于二建公司应否支付劳务费的问题。本案中，天鑫劳务公司依约提供劳务服务，涉案项目负责人姚生庭与天鑫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喜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二建公司已支付部分劳务费。二建公司上诉称工程量计算表上的劳务费数额不清楚且天鑫劳务公司不具有要求支付劳务费的法律主体资格。结合前述对涉案合同关系和姚生庭行为效力的认定，二建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二建公司应向天鑫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天鑫劳务公司具备法律主体资格向二建公司提出主张。对二建公司该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由二建公司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元，由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秉德审判员冯稼耘审判员张煜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荔书记员王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