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茹，女，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晖，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渊，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昭瀚，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羁押于福建省莆田监狱。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梦婷，女，1986年5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晓红，女，1961年1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茹因与被申请人陈昭瀚、张梦婷、赵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9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闽民申26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茹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争议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所涉的陈昭瀚诈骗案系两个法律关系，林茹对张梦婷、赵晓红的起诉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不予受理的范畴。本案争议包括林茹与张梦婷因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同于（2016）闽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所涉的刑事法律关系，亦不等同于林茹请求返还刑事犯罪中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从民事法律关系角度看，陈昭瀚与林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陈昭瀚以诈骗手段侵犯了林茹的财产权，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而林茹与张梦婷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同法律关系，两者的法律关系是不相同的。林茹有权基于与张梦婷因《还款承诺书》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向张梦婷主张权利，故林茹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张梦婷在明知100万元（人民币，下同）债务性质的情况下，仍出具《还款承诺书》，即表明其愿清偿该笔债务，应当负有还款义务，因其拒不履行，故林茹有权以诉讼方式要求张梦婷履行该义务。（三）100万元债务虽已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诈骗赃款，但并不排除张梦婷的还款义务，同时林茹的权利也未在刑事退赔中得以实现，故林茹有权要求张梦婷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四）该100万元虽被认定为诈骗款，但将该款项认定在陈昭瀚诈骗赵晓红的款项中，故该案执行中返还给赵晓红的诈骗款项，在林茹的100万元债权未全部实现前，赵晓红应按比例返还给林茹。而且，赵晓红在一审中表示愿在收到执行款项后，按比例返还给林茹。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张梦婷、赵晓红提交意见认为，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林茹的再审申请的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请求驳回林茹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林茹能否对陈昭瀚、张梦婷、赵晓红提起本案诉讼。 首先，关于林茹能否对陈昭瀚就讼争100万元款项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经查，已经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责令追缴陈昭瀚诈骗款项返还给各被害人，林茹起诉的100万元属于陈昭瀚的诈骗款项，上述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包含在赵晓红被诈骗的12,035,800元中，且赵晓红已经就相应款项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目前仍处于追赃阶段。一、二审法院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林茹对陈昭瀚的起诉，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林茹能否对张梦婷、赵晓红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林茹系依据张梦婷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以及张梦婷、赵晓红在上述刑事判决中关于讼争100万元款项为林茹转给陈昭瀚的陈述，对张梦婷、赵晓红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综上，林茹对陈昭瀚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但对张梦婷、赵晓红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林茹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法院以林茹诉请的100万元已包含在陈昭瀚诈骗赵晓红的12,035,800元款项内，林茹另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等为由，裁定全案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9658号民事裁定和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923号民事裁定关于驳回林茹对陈昭瀚的起诉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9658号民事裁定和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923号民事裁定关于驳回林茹对张梦婷、赵晓红的起诉部分； 三、指令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林茹起诉张梦婷、赵晓红的部分进行审理。 审判长  谢志洪 审判员  沈瑞敏 审判员  陈顺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陈 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