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首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首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段艳军，系公司总经理。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思涛，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有丽，女，1968年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务工，原住永胜县三川镇章斐村委会大营村299号，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丽英，女，1969年12月19日生，纳西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丽江市人，务工，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云南公司）。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系公司总经理。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楠，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丽江香格里大道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丽江分店）。负责人：吴丛，系公司总经理。营业场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香格里大道祥和商业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楠，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首佳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段艳波，系公司经理。营业场所：上海市宝山区南汀路101号2幢4C。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思涛，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和红芳，女，1994年6月1日生，纳西族，高中文化，云南省丽江市人，公司员工，原住丽江市古城区金山乡漾西村委会高土村35号，现住古城区。上诉人重庆首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有丽、和丽英、沃尔玛云南公司及原审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和红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利用互联网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首佳公司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毛有丽、和丽英、沃尔玛云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及原审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委托代理人、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和红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首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第四项；2、驳回被上诉人毛有丽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毛有丽、和丽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毛有丽系无人干扰情形下自行奔跑跌倒，系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认为毛有丽行走过急，未注意鞋底，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但在划分责任时其只承担40%，相互矛盾，应当根据过错程度划分赔偿责任。2、本案系雇员诉雇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沃尔玛公司与首佳公司、首佳公司与李思阳、李思阳与和丽英之间均系租赁及转租关系，一审认定为发包人、分包人缺乏事实依据。3、毛有丽从事的是促销工作，并非生产性工作，本案为意外事件，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对毛有丽摔倒原因叙述含糊，虽然认定毛有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却在责任承担中未依据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划分，毛有丽承担责任略轻。2、混淆了租赁关系与分包、发包关系，致与本案雇员损害赔偿无关的沃尔玛公司与重庆首佳公司成了和丽英租赁柜台的发包人、分包人，进而在判决中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3、将意外事件解释为安全事故，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处理结果错误，作出对上诉人不公正的判决结果。综上，请求二审纠正错误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摒弃地方保护主义，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被上诉人毛有丽答辩称，我是个弱势群体，工作中受伤，请求公平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原审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答辩称，首先，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沃尔玛和首佳都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沃尔玛公司本来是要上诉的，但因盖章问题超过了上诉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说明为什么没有在法定期间提交上诉状，请求法庭合议时审查考虑。第三、沃尔玛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沃尔玛公司按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其本质是租金，与重庆首佳公司、和丽英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判令沃尔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四、毛有丽摔伤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且摔伤是跑出来并非一审认定的走出来，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第五、沃尔玛不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对毛有丽受伤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和丽英答辩称，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我也是受害者。我做这个事情一个多月，钱一分没有拿到，生活困难。希望公平、公正判决。原审被告和红芳未发表答辩意见。毛有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3458.38元：1、医疗费28414.38元；2、误工费180日×100元=18000元；3、护理费30日×100元=3000元；4、营养费60日×100元=6000元；5、后续治疗费14000元；6、残疾赔偿金23236元/年×20年×20%=92944元；7、鉴定费19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与沃尔玛丽江分店签订了《展示促销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作为供应商在沃尔玛商场进行促销，双方对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在沃尔玛丽江分店商场进行展示促销活动事宜进行了约定。随后，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将该柜台转包给案外人李思阳经营“乐山钵钵鸡”。之后，李思阳经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同意后将该柜台转租给被告和丽英经营，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从和丽英销售营业额收取14%的管理费，由此，被告和丽英在该柜台对外从事“乐山钵钵鸡”食品经营，个人没有领取营业执照。2016年11月18日，被告和丽英雇请原告毛有丽为其促销。当天，在沃尔玛丽江分店提供的格式化《供应商促销人员入场清单》的供应商／供应商授权的第三方处，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加盖了公章、和丽英也签了字，原告毛有丽在促销员处签字确认，在注有“以下由沃尔玛促销部填写”的部分中促销部审核人员签名处有“陈丽梅”签字，原、被告均对原告毛有丽作为促销人员身份进行了确认。此后，原告毛有丽在和丽英经营的“乐山钵钵鸡”专柜从事食品促销工作。2016年12月7日，原告毛有丽在操作间切试吃品的过程中，因为有人要买食品就走出操作间，在仓库入口处摔伤。事发当日，原告先到玉龙县医院检查，后被送往丽江市人民医院。经诊断，原告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在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7年12月26日出院，共花费门诊费692.2元，住院医疗费27799.18元。其中被告和丽英垫付了10800元。2017年4月17日，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毛有丽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期治疗费评估为14000元、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8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3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被告和丽英、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均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2018年1月18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毛有丽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期治疗费评估为14000元、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8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3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为此被告和丽英、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每家垫付鉴定费867元，共2601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毛有丽于2019年1月25日至2月3日在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取出内固定装置，住院9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3.定期换药、术后2周拆线；3.安全有效的康复功能锻炼；4.如有不适请随诊。另查明，原告毛有丽于2011年11月18日购买了丽江市古城区今。沃尔玛丽江分店系沃尔玛云南公司的分公司；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系重庆首佳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1月10日，被告和红芳授权其丈夫杨启龙与被告和丽英签订了《柜台转让合同》，转让“乐山钵钵鸡”专柜，转让款为80000元（含货款）。同年1月23日，杨启龙与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补签了《专柜合同》。庭审中，原告毛有丽主张其受被告和丽英雇请在乐山钵钵鸡上班，每月工资3500元，但因毛有丽上班时间不足一个月，所以还未发工资。对此被告和丽英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确认其按乐山钵钵鸡柜台销售营业额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对原告与谁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产生了争议。原告代理人主张原告与被告和丽英之间存在直接雇佣关系，被告重庆首佳公司及分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沃尔玛云南公司及丽江分店作为涉案柜台的提供者与管理者，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应与被告和丽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和丽英则主张其只是帮重庆首佳公司招工，垫付货款，与原告不存在劳务或劳动关系；被告首佳公司及分公司、被告沃尔玛公司及丽江分店均主张原告与被告和丽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案系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应由被告和丽英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对自己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沃尔玛在本案中也不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且不属于本案案由解决的问题，故被告重庆首佳公司及分公司、被告沃尔玛云南公司及丽江分店均不应承担责任。在法庭调查中原告与被告和丽英均已确认原告是被告和丽英雇请的，且约定工资由被告和丽英每月支付3500元。被告和丽英及委托代理人虽在法庭辩论过程中不认可原告毛有丽是和丽英雇请的，而是帮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请的，但被告和丽英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作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相应证据，原告毛有丽与被告和丽英之间存在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毛有丽作为成年人，本应注意脚下行走安全，保证步履平稳，但原告行走过急，未注意鞋底，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作为接受劳务的被告和丽英，其经营的范围为食品加工销售，地上难免会有油污或水渍，经营者应对原告毛有丽尽到必要的安全告知义务，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将柜台转包给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将该经营柜台分包给被告和丽英，三者之间的行为属于转包关系，在此过程中，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均按被告和丽英的营业额比例收取管理费，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与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对被告和丽英经营成果存在利益关系，享受经营成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和丽英系自然人，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其不具备销售食品的资质，故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与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也应当对经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及利益关系，应由原告毛有丽自行承担40%，应由被告和丽英承担32%，应由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各承担14%，因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为被告重庆首佳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为被告沃尔玛云南公司的分公司，故被告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的责任应当由被告重庆首佳公司承担，被告沃尔玛丽江分店的责任应当由被告沃尔玛云南公司承担，被告重庆首佳公司、被告沃尔玛云南公司与被告和丽英对三者应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和红芳经营乐山钵钵鸡柜台是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被告和红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原、被告之间对原告的后期治疗费存在争议，因在重审时已实际产生预估的后期治疗费用，在庭审中已向当事人释明，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此次后期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5316.01元，住院天数为9天，结合医嘱酌情支持产生的医疗费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原告毛有丽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7799.18元＋692.2元＋5316.01元（后期住院医疗费）=33807.39元；2、误工费：误工期为鉴定的180日加上后期住院9天，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故参照2018年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为：44390元/年÷365天/年×（180天＋9天）=22982.4元；3、护理费，鉴定护理期为30日加上后期住院9天，参照2018年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为：81648元/年÷365天/年×（30天＋9天）=8724.3元；4、营养费：司法鉴定评定毛有丽的营养期为60日加上后期住院9天，其营养费为50元/天×（60天＋9天）=3450元；5、残疾赔偿金：毛有丽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原告毛有丽于2011年11月18日在古城区购买了房产，其居住生活在城区，按照2018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的标准计算。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6、鉴定费，因被告对原告毛有丽自行进行的鉴定提出了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对原告支出的1900元不予支持，以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2600元计入本案损失进行计算。以上合计为：138540.09元。对以上经济损失138540.09元，原告毛有丽自行承担40%，即55416.04元；由被告和丽英承担32%即44332.83元，其中已垫付的医疗费10800元及鉴定费867元应予以扣除，被告和丽英还应支付原告32665.83元，由被告重庆首佳公司与被告沃尔玛云南公司各承担14%，即各承担19395.61元，扣除二被告之前垫付的鉴定费867元，应各向原告支付18528.6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和丽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毛有丽人身损害赔偿金32665.83元（已扣除垫付部分）；二、限被告重庆首佳食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毛有丽人身损害赔偿金18528.61元（已扣除垫付部分）；三、限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毛有丽人身损害赔偿金18528.61元（已扣除垫付部分）；四、被告和丽英、被告重庆首佳食品有限公司、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主文确定的支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毛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原告毛有丽负担1348元，被告和丽英负担1078元，由被告重庆首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72元，由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负担47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起的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和丽英与重庆首佳公司之间是何关系；2、毛有丽受谁雇佣，其损害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和丽英与重庆首佳公司之间是何关系。被上诉人和丽英所从事的“乐山钵钵鸡”销售业务，是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先承包给案外人李思阳，后李思阳征得公司同意后，再转给被上诉人和丽英的。和丽英与重庆首佳公司上海分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重庆首佳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乐山钵钵鸡”的订货渠道，并在和丽英的销售款项中按比例提取收益的运作过程可以看出，该公司与和丽英之间事实上为承包关系，公司参与和丽英经营利润的分成。上诉人提出其与和丽英之间仅为柜台租赁关系的上诉理由无理，本院不予采纳。而沃尔玛丽江分店按和丽英的营业额比例收取管理费，实质上是收取柜台租金，其与毛有丽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和丽英所经营的柜台，系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向沃尔玛丽江分店承租，重庆首佳公司上海分公司对该专柜具有管理的义务。二、毛有丽受谁雇佣，其损害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如前所述，毛有丽受和丽英雇佣后在沃尔玛从事“乐山钵钵鸡”的销售工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工作中应注意自身安全，由于其在工作中未注意脚下安全摔伤，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和丽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经营的范围为食品加工销售，地上难免会有油污或水渍，其未对被上诉人毛有丽尽到必要的安全管理义务，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从沃尔玛丽江分店租赁柜台后转包给案外人李思阳，后李思阳征得其同意后又转给被上诉人和丽英，并按和丽英的营业额比例收取管理费，虽然在此过程中，沃尔玛丽江分店与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均按和丽英的营业额比例收取管理费，但二者的性质是不同的。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作为该专柜的实际承租人，对该专柜具有管理的义务，其在没有审查和丽英是否领取营业执照，是否具备销售食品的资质的情况下，同意案外人李思阳将专柜转给被上诉人和丽英经营并按营业额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理应对该事故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沃尔玛丽江分店作为专柜的所有人，其按比例收取的管理费实为专柜租金，且无证据证实其在本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与沃尔玛云南公司均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和红芳经营乐山钵钵鸡柜台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和红芳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毛有丽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和丽英和重庆首佳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在剩余50%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和丽英作为主要受益者，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重庆首佳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因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为重庆首佳公司的分公司，其无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重庆首佳上海分公司的责任应当由重庆首佳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均对毛有丽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35940.0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重新鉴定费2600元，系和丽英、重庆首佳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应由三方平均承担，且该费用在一审已由三方平均垫付，故二审不再处理。毛有丽自行鉴定的鉴定费1900元，属于其因本案遭受的损失，理应作为其经济损失进行分担。故毛有丽的损失共计137840.09元。综上，本案承担金额确认如下：被上诉人毛有丽自行承担68920元（137840.09元×50%）；被上诉人和丽英承担48244（68920×70%），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800元，被上诉人和丽英还应支付毛有丽37444元；重庆首佳公司承担20676元（68920×30%）。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首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重庆首佳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毛有丽人身损害赔偿金20676元。三、被上诉人和丽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毛有丽人身损害赔偿金37444元。四、被上诉人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丽江香格里大道分店及原审被告和红芳不承担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毛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被上诉人毛有丽承担1685元，被上诉人和丽英承担1180元，上诉人重庆首佳公司承担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被上诉人毛有丽承担1685元，被上诉人和丽英承担1180元，上诉人重庆首佳公司承担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雪飞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姚中梁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