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烊，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柏道文，男，195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鹏，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乾，四川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波，男，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广安市星宇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三圣村六组19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波，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国强、柏道文、刘宁鹏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波、原审被告广安市星宇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驾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强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柏道文向张国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57,689.7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13,557元；2.请求判决刘宁鹏、李晓波向张国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74,686.2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15,018.23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承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张国强明确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为：判决李晓波向上诉人张国强支付代缴的土地罚款174686.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74,686.2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李晓波是星宇驾校的实际股东，应当就刘宁鹏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有按照持股比例缴纳罚款的义务，上诉人代其缴纳罚款后必然产生资金利息损失，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作为过错方应当承担利息损失；3.本案纷争是由于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张国强多次催告仍不按照比例缴纳罚款而产生，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作为过错方应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柏道文、刘宁鹏答辩称，1.对张国强第一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但是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应由股东李晓波承担责任；2.罚款的时候未通知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也未开过股东会决定对该笔罚款如何处理，这笔罚款是张国强经营时造成的，如果是合法经营的话，就不会造成这笔罚款，应当由他自己承担。 李晓波答辩称，张国强没有给其打电话就私自去缴纳罚款，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星宇驾校答辩意见与李晓波一致。 柏道文、刘宁鹏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柏道文、刘宁鹏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全面理解2018年1月6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会议内容只是约定因未缴纳土地租金导致停业或收回土地由股东承担，并未约定罚款应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承担，在没有被罚款之前不可能确定行政罚款由各股东按比例承担，导致行政罚款是由于张国强承包经营期间一年多不交土地租金违法造成的，其在收到罚款通知后未召开股东会研究处理同时又不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放弃诉讼权利；2.原判审理程序违法，张国强在一审开庭时并未变更诉讼请求，错列诉讼主体和请求错误不属于法院应当释明的范围，也未重新给柏道文、刘宁鹏答辩期间；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合同法第6条、第8条规定的合同原则，不能得出由柏道文、刘宁鹏分担损失的结论。 张国强答辩称，1.2014年7月18日柏道文、刘宁鹏、张国强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因驾校场地占用土地而应当缴纳的土地租金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2.案涉土地罚款产生的原因不是张国强违法经营所致，而是2018年1月6日三个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不参与政府对土地的出租、不缴纳租金尔后才导致后面罚款的产生；3.股东会决议明确不缴纳租金导致的损失按三个股东出资的比例承担，这也符合权利和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因为张国强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由三股东按比例分配，占用的土地仍然在使用，李晓波现在能够继续经营驾校也是因为张国强支付了罚款。 李晓波答辩称，驾校新场地是2016年搬过去的，当年的土地租金是柏道文、刘宁鹏、张国强一起出的，张国强2017年、2018年就没有交土地租金，其自己经营造成的罚款应该自己承担。 张国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星宇驾校返还张国强垫支的罚款332,376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472,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柏道文在157,689.75元的范围内及所对应的资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柏道文占股比例33.4%）；3.在174,686.25元的范围内及所对应的资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宁鹏、李晓波占股比例37%）；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星宇驾校、刘宁鹏、李晓波、柏道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道文、刘宁鹏、张国强共同出资，设立了广安市星宇驾校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柏道文占33.4%股份，刘宁鹏占37%股份，张国强占29.6%股份。2014年7月18日，柏道文（协议甲方原始股东、原经营人）、刘宁鹏（协议乙方原始股东）与张国强新一轮承包人（丙方原始股东）签订了《广安市星宇驾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内部经营指标协议书》，约定张国强承包经营该驾校，经营期2014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签订合同后，丙方支付驾校内部经营指标费每年100万元，其中50万元作为固定资产提取，由承包人每月和经营指标伍拾万元一并按甲乙丙三方各自股份分摊享有（甲方33.4%、乙方37%、丙方29.6%）。训练场地、房屋的租赁费，水电气等费用均以移交日为界，移交日以前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丙方接手驾校后，对甲方过去对外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或房屋租赁合同，丙方可继续履行该合同，租赁费按各自经营的时间段分别计算。甲方乙方鼓励丙方对驾校资质升级和扩大驾校经营规模，可扩租训练场，其各项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按股份共同出资承担。同时按驾校升级后的营运状况上调经营指标。如新购土地经营指标按土地购买金额预计玖佰万上调经营指标玖拾万。时间壹拾伍年。如租赁场地按本协议执行，建设费用股东按比例出资。驾校训练场地，如遇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等需要搬迁，甲乙丙三方均应共同努力寻找新训练场地，共同出资建设新训练场地。协议签订后，张国强经营星宇驾校。在张国强经营驾校期间，驾校租用的土地被政府征收，收归国有。如驾校继续租用土地就要参与竞拍广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驾校实际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公开招租。2018年1月6日，张国强与柏道文、刘宁鹏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对星宇驾校没有购买的24亩多地枣园区要求租金44万元，大家一致认为不缴纳，继续跟踪商谈，如果僵持造成枣山园区收回或另外出租他人，使驾校停业或者造成其他损失，各股东按比例共同承担。”因未缴纳租金，2018年6月7日广安市国土资源局因星宇驾校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国有土地修建驾校向星宇驾校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拆除在未经批准的国有土地上的建构筑物。2018年7月11日，广安市国土资源局向星宇驾校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星宇驾校在未取得用地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国有土地的行为要求其在15日内缴纳罚款472,125元。后张国强多次试图召集股东协商公司罚款的事宜未果。2018年7月26日星宇驾校缴纳该罚款。该款项由张国强个人转入星宇驾校账户由星宇驾校缴纳。 同时查明，2014年7月1日，刘宁鹏向李晓波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委托人长期在省外养病，从2014年7月1日起全权委托李晓波代表我行使广安市星宇驾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一切权益，委托事项如下：1、全权代表我签订公司内部合同；参与股东会议及表决；行使股东的一切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其处分行为我完全认可；2、全权代表我委托律师，起诉和应诉，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3、全权处理广安市星宇驾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一切事务。 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强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星宇驾校承担责任与第二项请求要求股东在占股比例内承担责任，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经释明后，张国强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二股东在占股比例内承担472,125元罚款及利息并直接向张国强支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国强与柏道文、刘宁鹏签订的《广安市星宇驾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内部经营指标协议书》及2018年1月6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系张国强与柏道文、刘宁鹏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国强与柏道文、刘宁鹏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公司股东身份既是权利，也是一项义务。对于星宇驾校未缴纳租金产生的472,125元罚款系公司股东共同商议之后产生的后果，根据股东会议决定，应当由三股东对该笔罚款按照协议确立的甲方柏道文33.4%、乙方刘宁鹏37%、丙方张国强29.6%的占股比例承担责任。该笔罚款已经由张国强支付，故对张国强请求柏道文、刘宁鹏直接向其支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李晓波的行为系股东刘宁鹏的委托，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刘宁鹏承担。故张国强请求李晓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至于张国强请求的以472,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柏道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强支付157,689.75元；二、刘宁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强支付174,686.25元；三、驳回张国强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对方支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86元，由张国强负担286元，由柏道文负担2708元，刘宁鹏负担3292元，分别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二审中，柏道文、刘宁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安市国土资源局（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履行处罚决定催告书，拟证明张国强承包经营期间因未交纳土地租金非法占用国有土地罚款472,125元，张国强收到罚款通知后没有以公司名义提出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证明已认可罚款的违法事实；2.2020年3月13日股东会记录、公司处理决定，拟证明张国强承包经营5年期满后，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原遗留的问题作出处理决定，经三分之二股东表决决定本案罚款由张国强个人承担；3.2009年6月30日公司章程，拟证明罚款责任的承担应按三分之二股东表决的意见执行。张国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罚款的原因是星宇驾校违法占用土地的事实，而不是张国强违法经营所导致。证据2中会议记录不是会议决议，三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对公司的处理决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处理决定是在三方股东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是在诉讼过程中作出，三方权利和义务应当以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准，柏道文、刘宁鹏即使作出了该处理决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决定是大股东利用其优势地位侵犯小股东张国强合法权益的情形，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3只有最后一页有张国强签字，也没有行政部门盖章，只认可最后一页张国强签字部分，其余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属于一审过程中已经经当事人质证并被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上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柏道文、李晓波、张国强召开星宇驾校股东会议，柏道文对本案所涉罚款提出张国强没交土地租金，罚款抵租金，李晓波同意柏道文的意见，张国强提出让法院公正裁决。同日，《关于股东张国强承包经营期间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加盖了星宇驾校的印章，该决定中第三条内容为“根据2020年3月13日上午9时召开的股东会记录，由于张国强在2017年、2018年、2019年承包经营期间，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交纳租用经营场地的土地租金，违法使用国有土地，造成的行政罚款472,152元，经本公司股东柏道文、李晓波（代刘宁鹏，二个股东占三分之二的股权）一致确认，是张国强承包经营期间故意违法不交场地租金造成的罚款损失，只能由张国强个人承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宁鹏、李晓波均认可刘宁鹏所持有的星宇驾校股份的实际股东系李晓波，柏道文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因刘宁鹏、李晓波表示本案责任应由李晓波承担，张国强遂在二审过程中放弃对刘宁鹏的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刘宁鹏承担还款责任。对二审中张国强放弃对刘宁鹏的诉讼请求，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是否应按照持股比例向张国强支付其垫付的罚款及利息；2.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柏道文、刘宁鹏的辩论权。 关于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是否应按照持股比例向张国强支付其垫付的罚款及利息。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主张按照《广安市星宇驾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内部经营指标协议书》的约定，张国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土地租金应由其交纳，因未交纳租金产生的损失和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但因租用土地事宜发生重大变化，星宇驾校全体股东于2018年1月6日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决定：“对星宇驾校没有购买的24亩多地枣园区要求租金44万元，大家一致认为不缴纳，继续跟踪商谈，如果僵持造成枣山园区收回或另外出租他人，使驾校停业或者造成其他损失，各股东按比例共同承担”，股东之间就是否交纳土地租金以及不交纳土地租金产生后果如何承担形成了新的约定，各股东应受该约定约束，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各股东承担。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称根据2018年1月6日股东会议内容，因未交纳土地租金产生的罚款不属于约定的应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承担的责任范围的，但2018年1月6日星宇驾校股东一致约定因未交纳土地租金造成驾校停业或者其他损失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承担责任，故因未交纳租金导致没有合法用地手续产生的罚款应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承担。张国强个人转款472,125元至星宇驾校账户由星宇驾校缴纳了该罚款，现张国强主张星宇驾校的股东就张国强垫付的罚款按持股比例向张国强承担支付责任，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虽然2020年3月13日张国强、柏道文、李晓波再次在召开股东会议时对案涉罚款的承担进行商议，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形成新的约定，在本案纠纷正在进行审理的情况下，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以星宇驾校于诉讼中出具的《关于股东张国强承包经营期间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有关内容主张案涉罚款应由张国强承担不能成立。根据二审中新查明的事实，刘宁鹏所持股份实际股东为李晓波，且张国强二审中放弃对刘宁鹏的诉讼请求，故应由李晓波就472,125元罚款按其持股比例37%承担支付责任。张国强主张柏道文、李晓波应向其支付垫支罚款的利息，但各股东对此并无约定，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柏道文、刘宁鹏的辩论权。一审中张国强先起诉要求星宇驾校返还张国强垫支的罚款332,376元并支付利息以及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在持股比例范围内对垫支罚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在占股比例内承担472,125元罚款及利息并直接向张国强支付。张国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诉讼请求时实际是放弃了对星宇驾校的诉讼请求，对要求柏道文、刘宁鹏、李晓波承担责任的请求并无实质变化，且在之前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对案涉罚款是否应由星宇驾校股东承担责任这一争议焦点进行了调查，各方当事人也就该问题展开了辩论，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答辩期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故对柏道文、刘宁鹏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因二审过程中出现新事实，导致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柏道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国强支付157,689.75元”； 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刘宁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国强支付174,686.25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国强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李晓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国强支付174,686.25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86元，由张国强负担286元，柏道文负担2708元，李晓波负担3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6286元，由张国强负担286元，柏道文负担2708元，李晓波负担3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 琪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寇正伟 书 记 员  王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