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雳，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刿，南充市顺庆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龙，男，199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然成，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利，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被告：南充市君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溪镇川东北汽车城交易市场31号铺。 法定代表人：胡旭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西河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陈文秀，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蒋平，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冉雳因与被上诉人周海龙、原审被告汪利、南充市君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君升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充分公司）、陈文秀、蒋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定残后的护理费按5年计算，并对多判金额58,873.5元予以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六级、八级、九级、九级、十级，伤残等级没有超过四级，根据护理依赖的评审标准，应该没有护理依赖的，鉴定机构考虑周海龙多处受伤对其评定了定残后护理依赖，但没有确定具体的期限，周海龙现已安装假肢，身体在恢复中，一审判决定残后的护理费按5年计算，显失公平，我方认为应该计算2年定残后护理期限。 周海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一审认定的定残后护理费5年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多处严重受伤，伤残等级较高，目前没有恢复自理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20年。本案中，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5年相较20年的最长期限时间已经很短了，且被上诉人目前不能正常坐、行，不能自行大便，基本处于卧床状态，必须一人照顾其生活。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及说明合法有效，上诉人并无证据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认定5年护理期正确。本案从2018年诉讼至今已经两年，被上诉人多方举债支付医疗等费用，精神和身体遭受重大打击，因治疗贷款未还，还牵涉相应的诉讼，上诉人实际上是恶意上诉，增加各方诉累。 汪利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南充君升公司述称，一审计算的定残后护理期限过长，原鉴定结论对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55分，该分值是在没有安装假肢的情况下进行评估的，安装假肢的目的就是借助相应医疗器械在生活上对被上诉人有所帮助，相应的活动就不再需要他人的帮助就能够完成，鉴定结论也说行走受限是基于下肢的残疾，所以5年的护理期限明显不合理，赞成上诉人的意见，护理期限应确定为2年为宜。 周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南充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赔偿总金额为2,700,73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汪利、冉雳、南充君升公司在人保南充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文秀、蒋平在继承蒋定辉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15时许，汪利所驾驶的川Ｒ×××××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与周海龙所搭乘的由蒋定辉驾驶的川Ｘ×××××号嘉陵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蒋定辉受伤经送武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周海龙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5日，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武公交认字［2018］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为汪利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行驶至急弯路段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认定此事故由汪利负全部责任、蒋定辉及周海龙均无责任。 周海龙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武胜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用去医疗费2370.73元。同日，周海龙转入南充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膀胱破裂；2.盆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股骨骨折；4.右侧阴囊及右大腿内侧皮肤破损；5.失血性休克。出院诊断：1.膀胱破裂；2.骨盆多发性开放性骨折；3.右股骨骨折；4.右大腿内侧、会阴部、骶尾部及双臀皮肤肌肉撕脱、严重挫毁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周海龙此次住院治疗5天，共花去医疗费114160.04元。2018年1月3日，周海龙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脓毒血症；2.膀胱破裂修补术后；3.末端回肠造瘘术后；4.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外支架固定术后；5.右大腿截肢术后；6.骶尾部双臀部创面清创异种皮覆盖术后；7.肺部感染。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烧伤科、胃肠外科门诊随访，后期可能需再次植皮治疗以及待患者病情稳定后择期行腹部造瘘术二期关口手术；3.注意加强营养及优质蛋白摄入，康复科门诊随访。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出院，共住院176天，共花去医疗费464491.96元（住院费463706.16元＋购买医药造口袋785.8元）。2018年6月28日，周海龙转入四川省康复中心进行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外支架固定术后；2.右大腿截肢术后；3.末端回肠造瘘术后；4.膀胱破裂修补术后；5.肺部感染；6.骶尾部双臀部创面清创异种皮覆盖术后。周海龙于2018年10月17日出院，共住院111天，共花去医疗费53510.69元。2018年10月19日，周海龙继续在四川省康复中心进行治疗，并于2018年10月30日出院，共住院11天，花去医疗费2830.56元。周海龙在四川省康复中心住院期间，共花去门诊费22元、购买医药造口袋及银离子藻酸盐敷料2447元；同时周海龙在该期间还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去门诊费用1079.6元；在四川省骨科医院花去门诊费21元；在武胜县人民医院进行人体伤残测定花去50元。2018年10月31日，周海龙在南充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回肠造口状态，出院诊断：回肠造口状态，出院医嘱：于上级医院行造口还纳术。周海龙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共住院19天，共花去医疗费5731.63元。2018年11月27日，周海龙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腹壁巨大缺损；2.末端回肠双腔造口术后；3.右腿截肢术后；4.腰背部、腹部、会阴部皮肤毁损多次术后；5.腹部多发外伤术后。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前往我院八一分部继续治疗。周海龙于2018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30天，共花去医疗费107988.1元。2018年12月27日，周海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一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1.腹壁巨大缺损；2.营养不良；3.末端回肠双腔造口术后；……。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继续肠内营养支持治疗；2.继续创面换药；3.定期复查；4.我科随诊。周海龙于2019年1月5日出院，共住院9天，共花去医疗费12104.2元。2018年12月29日，周海龙在南京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费用738.51元。周海龙病情好转后购买轮椅车花费1314元，其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安装了假肢，花费52000元。周海龙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ＩＣＵ病房住院共计111天。 周海龙起诉后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周海龙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院内及院外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依法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13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六级、八级、九级、九级、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60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院内院外），残疾辅助器具费209,463.8元。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5400元（由周海龙自行垫付）。2019年11月11日，该鉴定中心依据一审法院的委托补充函向本院出具了关于周海龙鉴定的说明，说明中对周海龙提出异议的营养期600日、购置残疾器具后是否仍然构成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否包含原告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予以了明确。 本次事故发生时，汪利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川Ｒ×××××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冉雳，法定车主为南充君升公司，并在人保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1日0时0分至2018年6月20日24时0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汪利系冉雳雇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时汪利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并正在从事职务行为。 另查明，周海龙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在事发前其就读于四川省武胜万善职业中学并一直在该校居住。陈文秀与蒋定辉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长子蒋凤斌、次子即本案蒋平；长子蒋凤斌于2019年5月因病死亡，其未婚，也未生育和收养子女；蒋定辉的父母早已过世。 还查明，2018年1月10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7月6日，一审法院先后三次依据周海龙的申请依法裁定人保南充分公司在案涉肇事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给付周海龙的医疗费各10万元，共计先予执行30万元。另外，人保南充分公司自行向周海龙支付了医疗费15万元。冉雳为周海龙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汪利为周海龙垫付了医疗费1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蒋定辉的亲属即本案陈文秀、蒋平于2018年1月19日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蒋定辉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包括：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共计763,13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经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汪利负全部责任，死者蒋定辉、周海龙均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川Ｒ×××××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周海龙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南充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汪利承担责任。周海龙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汪利系川Ｒ×××××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即冉雳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汪利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且汪利事发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汪利应承担的责任由冉雳承担。但汪利在驾驶车辆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疲劳、超速驾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对周海龙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汪利应对冉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因冉雳与南充君升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南充君升公司应对冉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周海龙主张其与死者蒋定辉系运输合同关系，蒋定辉在运输过程中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周海龙受伤，其应当对周海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蒋定辉无责任，故对周海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对周海龙方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主张767,546.02元，有周海龙提供的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该费用合理，予以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10,830元（30元/天×361天），周海龙主张的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但周海龙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ICU病房住院共计111天，在此期间周海龙并非实际产生伙食费用，且医嘱中也注明禁食或鼻饲营养液，相关费用已经计入医疗费。故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扣除。故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361天-111天）=7500元。 3.营养费。主张18,000元（30元/天×600天），根据周海龙伤情，确需加强营养，营养期限600天有鉴定意见书佐证，但营养费的标准计算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20元/天，故营养费应为12,000元。 4.护理费。主张269,566.2元，周海龙提交了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一医院住院期间（9天）产生护理费1980元的发票，对此予以认可。但其主张的其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过高，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父母的月收入为每月5000元，该护理费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基数，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591天），有鉴定意见书佐证。同时，周海龙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ICU病房住院共计111天，在此期间有医护人员的专门护理，该费用已计入医疗费项下，故该期间的护理费应予以扣除。故该护理费应为（591天-9天-111天）×107.5元/天+1980元=52,612.5元。 5.定残后的护理费。主张98,122.5元（39,249元/年×5年×0.5），根据鉴定意见书，周海龙的护理依赖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该费用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护理依赖系数为50%，护理期限按5年计算，超过5年后，周海龙可另行主张。故该项费用合理，予以认可。 6.残疾赔偿金。主张398592元（33216元／年×20年×0.6），周海龙事发前经常居住于四川省武胜县，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周海龙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八级、九级、九级、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0.58。该残疾赔偿金应为385305.6元（33216元／年×20年×0.58）。 7.残疾辅助器具费。主张1,049,314元，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了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09,463.8元，但周海龙主张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标准系相关部门于2001年作出，现以此作出结论显然不符合已经和将要产生费用的实际情况；为更客观处理产生的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仅处理周海龙首次购买轮椅和安装假肢的费用共计53,314元，周海龙以后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待实际产生后，由周海龙另行主张。 8.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3万元，该费用过高，结合周海龙的受伤情况，确定该费用为13,500元。 9.交通费。主张15,000元，该费用过高，根据周海龙提交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其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0元。 10.住宿费。主张36,497元，该费用过高，根据周海龙提交的住宿费发票，结合其在外地治疗及陪护人员住宿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 11.复印费。主张326元，该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 12.鉴定费。主张5400元，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予以认可。 13.其他费用。主张1540.8元，根据周海龙的病情，确需在外购买造瘘的相关医疗材料，酌情确定为500元。 综上，周海龙受伤损失合理费用共计1,408,800.62元（医疗费767,54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52,612.5元+定残后的护理费98,122.5元+残疾赔偿金385,30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3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000元+其他费用500元+鉴定费54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787,046.02元，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616,354.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蒋定辉的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763,138.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 因本次事故造成周海龙受伤和蒋定辉死亡，且两人的赔偿数额已超出案涉车辆在人保南充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根据法律规定，应按两人各自损失的比例确定其在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上费用情况，人保南充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项下支付周海龙1万元；2.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优先支付周海龙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支付死者蒋定辉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3.在死亡残疾赔偿金剩余限额内支付周海龙30,004.8元【[（616,354.6-13,500）÷（616,354.6-13,500+763,138.5-30,000）]×（110,000-30,000-13,500）】，支付死者蒋定辉36,495.2元（110,000-30,000-13,500-30,004.8）。交强险赔付后，周海龙的剩余费用为1,349,895.82元（787,046.02+616,354.6-10,000-13,500-30,004.8），死者蒋定辉的剩余费用为696,643.3元（763,138.5-30,000-36,495.2）；该剩余部分费用由人保南充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付，具体为：支付周海龙659,600元[1,349,895.82÷（1,349,895.82+696,643.3）]×1,000,000，死者蒋定辉340,400元（1,000,000-659,600）。 综上，人保南充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周海龙53,504.8元（10,000+13,500+30,004.8），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周海龙659,600元，扣除人保南充分公司已垫付的45万元，其还需支付周海龙各项合理费用263,104.8元（53,504.8+659,600-450,000）。人民财产保险南充公司赔付后的剩余费用为690,295.82元（787,046.02+616,354.6-53,504.8-659,600）和鉴定费用5400元，由冉雳赔偿，扣除冉雳已垫付的1万元和汪利垫付的1000元（视为冉雳垫付），冉雳还需支付周海龙各项合理费用684,695.82元（690,295.82+5400-10,000-1000），汪利、南充君升公司对冉雳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海龙各项赔偿费用263,104.8元；二、冉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周海龙各项赔偿费用684,695.82元，汪利、南充市君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8,406元，由周海龙负担13,588元，由冉雳、汪利、南充市君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8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周海龙定残后的护理费用计算是否适当。 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书中未对周海龙的护理依赖确定具体的期限，而周海龙安装了假肢身体正在恢复中，故定残后的护理费不应当按5年计算。一审中，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关于周海龙鉴定的说明，其中“2.关于购置了残疾器具后是否仍然能够成护理依赖的说明。……即使安装了假肢，也未能改善其损伤带来的功能丧失，仍然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情况。”能够证实周海龙即使在安装假肢的情况下，仍然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据此暂时计算了5年的护理费用，后续护理费用由周海龙在5年后另行主张，该项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冉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乔军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