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8469号原告：韩雪，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苗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义赛尔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武江大道316号武义科技城创新大楼409号。法定代表人：刘雪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明，国浩律师（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雪与被告武义赛尔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义赛尔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及被告武义赛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删除使用在京东骆玺旗舰店、俏沐旗舰店商品页主图及商品详情中的原告肖像，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被告在京东骆玺旗舰店及俏沐旗舰店发布文章向原告公开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7800元包括公证费18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1000元，共计607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撤回诉讼请求1。事实和理由：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曾出演多部电视剧，参加过多个热门综艺节目，获得很多荣誉，应邀为苏州吴中旅游大使、上海世博会苏州展馆形象代言人、欧莱雅等知名产品代言人。京东骆玺旗舰店、俏沐旗舰店的运营主体均为被告武义赛尔公司。骆玺旗舰发布的“骆玺明星同款韩雪同款衣服女2019新款春秋装浅色连体裤女休闲长袖衬衫收腰长裤浅卡其连体裤S”等多款商品主页及商品详情中使用韩雪的照片。俏沐旗舰店发布的“俏沐新款女装女明星同款2019早秋韩雪同款套装粉色字母印花T休闲运动中裤拼色防晒外套女装内衣女装T恤S”等多款商品主页及销售详情中使用韩雪的照片。上述两家店铺共计10款商品在主图及商品详情中128次使用韩雪照片49张，营利目的十分明显，店铺如此宣传行为是为了借韩雪的明星效应提高店铺关注和商品销量。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韩雪作为公众人物，仅单个商家的代言费就有数百万元，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刊载原告照片的网页上遍布无数广告及广告链接，具有十分明显的广告宣传和商业利用的性质。被告使用韩雪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韩雪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上的文章中，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网站上向韩雪赔礼道歉，故诉至法院。被告武义赛尔公司辩称，其对在所售商品主页中使用韩雪图片数量和次数无异议，但被告已删除了涉案图片，且涉案图片存续时间较短，上传至网站到其删除的期间仅四个月左右；原告主张赔偿没有依据，被告没有任何获利行为，涉案网站没有浏览量、粉丝少、点击率低，没有明显的受众，传播和影响范围极为有限，涉案网店销售的是服装，并非是以原告的肖像为基础的照片，原告的肖像对于消费者的诱导性并不明显，涉案不同的图片风格近似，差异性不大，实为同一类型的图片，原告单纯以图片数量来主张赔偿数额并不合理；经检索裁判文书，发现原告此前提起了大量肖像权侵权诉讼，累计获得了极高的判赔收益，从这个角度而言，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较高的赔偿金额，涉嫌重复；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缺乏依据，被告并没有以涉案图片传播任何不利于原告的信息，也不会产生贬损、玷污、丑化原告肖像或演艺形象的严重后果，相反，涉案图片显示的都是原告的良好形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京东骆玺旗舰店、俏沐旗舰店的运营主体均为被告武义赛尔公司。骆玺旗舰发布的10件商品“骆玺明星同款韩雪同款衣服女2019新款春秋装浅色连体裤女休闲长袖衬衫收腰长裤浅卡其连体裤S”、“骆玺春夏新品女明星同款2019夏装韩雪同款蓝色雪纺背心阔腿运动裤上衣L”、“骆玺春夏新品女明星同款2019夏装韩雪同款套装蓝色雪纺背心阔腿运动裤裤子S”、“骆玺明星同款明星韩雪机场街拍同款黑色衬衫拼接网纱蛋糕中长款衬衣连衣裙女女装连衣裙L”、“骆玺明星同款明星韩雪机场街拍同款黑色衬衫拼接网纱蛋糕中长款连衣裙女女装皮带L”、“骆玺春夏女明星同款快乐大本营歌手韩雪微博同款浅蓝色蕾丝连衣裙仙女蛋糕裙女潮浅蓝色蕾丝裙S”、“骆玺明星同款天天向上韩雪同款蓝色露肩喇叭袖荷叶边上衣波点网纱长款半身裙女装波点假两件裙裤L”、“骆玺明星同款天天向上韩雪同款蓝色露肩喇叭袖荷叶边上衣波点网纱长款半身裙女装蓝色上衣S”、“骆玺明星同款女2019早春新款韩雪明星同款机场拼色超甜圆领毛衣蓝色牛仔长半裙女装拼色毛衣S”、“骆玺明星同款女2019早春新款韩雪明星同款机场拼色超甜圆领毛衣蓝色牛仔长半裙女装牛仔长半裙S”使用韩雪照片作为配图宣传。俏沐旗舰店发布的9件商品“俏沐新款女装女明星同款2019早秋韩雪同款套装粉色字母印花T休闲运动中裤拼色防晒外套女装内衣女装T恤S”、“俏沐新款女装女明星同款2019早秋韩雪同款套装粉色字母印花T休闲运动中裤拼色防晒衫外套女装内衣女装防晒衫S”、“俏沐同款韩雪同款衣服女2019新款春秋装浅色连体裤女休闲长袖衬衫收腰长裤浅卡其连体裤S”、“俏沐同款女2019早春新款韩雪同款机场拼色甜圆领毛衣蓝色牛仔长半裙女装拼色毛衣S”、“俏沐同款女2019年早春新款韩雪同款机场拼色甜圆领毛衣蓝色牛仔长半裙女装牛仔长半裙S”、“俏沐同款天天向上韩雪同款蓝色露肩喇叭袖荷叶边上衣波点网纱长款半身裙女装波点假两件裙裤S”、“俏沐春夏新品女同款2019夏装韩雪同款套装蓝色雪纺背心阔腿运动裤裤子S”、“俏沐同款韩雪机场街拍同款黑色衬衫拼接网纱蛋糕中长款衬衣连衣裙女女装连衣裙S”、“俏沐同款快乐大本营歌手韩雪微博同款浅蓝色蕾丝连衣裙仙女蛋糕裙女潮浅蓝色蕾丝裙S”使用韩雪的照片作为配图宣传。上述两家店铺共计128次使用韩雪照片49张。韩雪为维权，委托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对其肖像权受到侵犯提起诉讼，韩雪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韩雪向本院提交了韩雪(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与苏州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一份，担任吴中区旅游形象宣传，合同期限两年，代言费用270万元，代言内容为一次电视广告片拍摄（含录音）、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二次地面公关活动。庭审中，韩雪确认本案所涉商品照片在开庭前已删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艺人百度百科、（2019）冀保古证民字第1238号公证书、吴中旅游合约书、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个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武义赛尔公司在其运营的京东骆玺旗舰店、俏沐旗舰店中使用韩雪的照片作为商品的配图宣传，具有营利目的，其使用韩雪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韩雪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韩雪的各项主张，分项认定如下：1、赔礼道歉。韩雪要求武义赛尔公司在京东骆玺旗舰店、俏沐旗舰店赔礼道歉，目的在于消除涉案配图在网购人群中造成的影响，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武义赛尔公司在京东骆玺旗舰店、俏沐旗舰店首页连续10日发布经本院审核的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武义赛尔公司承担。2、赔偿损失。韩雪主张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及维权费用780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武义赛尔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但韩雪未举证证明武义赛尔公司侵权的持续时间以及因侵权而获取的收益。从公证书中商品评价栏的全部评价、晒图、视频晒单、追评、好评、中评、差评大部分为0、个别为1或3的情况来看，武义赛尔公司的该商品的销量大部分可能为0，个别商品销量为个位数；况且，武义赛尔公司经营店铺的收益并非全部因侵犯韩雪的肖像权而获得。另，韩雪的相关照片均可通过搜索网站获取，以其代言费用作为赔偿参考，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利益。本案中，武义赛尔公司在前述商品链接中使用韩雪照片49张作为配图，根据韩雪的知名度、武义赛尔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等情节，包括韩雪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内，本院确定武义赛尔公司赔偿韩雪经济损失20万元。韩雪超出此范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武义赛尔公司提出韩雪提起多起肖像权侵权诉讼，累计获得了高额赔偿，本次再主张高额赔偿，涉嫌重复的抗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韩雪虽多次提起肖像权纠纷诉讼，但均未涉及本案武义赛尔公司侵权事实，故与本案无关，武义赛尔的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义赛尔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京东骆玺旗舰店、俏沐旗舰店首页发布向原告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10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武义赛尔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武义赛尔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雪赔偿损失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减半收取1720元，由原告韩雪负担1154元，被告武义赛尔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6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韩雪。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凌 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丽丽书 记 员  陶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