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今朝，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维群，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聚生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恒，广东冠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珮瑄，女，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燕清，女，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玉兰，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庭，男，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松，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棋伟，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钦煌，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瑷、汪青青，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今朝、陶维群因与被上诉人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今朝、陶维群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一、七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返还应退还的补充保证金1100941.03元及其利息142272.16元。二、七被上诉人退还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两上诉人支付的利息624000元及其利息84713.63元。三、改判七被上诉人赔偿李今朝、陶维群遭受的损失1115845.19元及其利息144198.19元。四、改判七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本案差旅费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多处事实错误。上诉人最后一次补充保证金的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而非4月10日。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被上诉人七人系一个对外配资团体，与事实不符。其七被告和陶维群皆是适格的当事人。2017年4月25日陈清松证券账户是其自己修改交易密码并强行平仓的。当时其就收回资金12768309.63元，而非2017年5月10日，相关剩余保证金被陈清松而非林燕清侵占。上诉人投入的保证金除第一次的300万外，还包括其后追加的两次保证金820866.71元和280074.32元，该两次追加的保证金打入洪玉兰、林燕清账户后被直接侵占了，并未依据合同约定投入到陈清松的证券账户，不存在亏损的问题，应当返还并计算利息。一审认定林燕清收取了李今朝自2017年1月12日到2017年4月24日的利息共624000元与事实不符。624000元利息是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四个月的利息，而非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24日的利息。而2017年4月25日陈清松自己强行平仓，624000元利息中18天的利息总计93600利息是多收的。1200万元的配资不是林燕清提供的，而是陈清松提供的。624000元利息不是由林燕清收取的，而是由洪玉兰收取的。二、一审判决对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两项漏判。一是上诉人投入的保证金除第一次的300万外，还包括其后追加的两次保证金820866.71元和280074.32元，该两次追加的保证金应当返还并计算利息。二是对判令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立即赔偿李今朝、陶维群遭受的损失1115845.19元及其利息121428.75元的请求漏判。三、一审判决保证金损失由上诉人李今朝自行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法院认为配资合同无效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配资利息有效，根据对等原则也应计算保证金利息。四、关于上诉人一审请求判令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承担本案律师费、差旅费等争议约定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有关律师费、仲裁等争议解决条款并非无效，应当有效。 林燕清辩称，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严格履行。二、一审判决驳回的上诉人的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都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书面约定依据，属于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要求退还补充保证金总计1100941.03元及其利息142272.16的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原因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1项已明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一审判决第一项针对的是上诉人一审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自相矛盾。其主张的退还补充保证金1100941.03元及利息142272.16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专用账户资金全权由李今朝自行操作、自负盈亏。李今朝于2017年1月13日向陈清松证券账户转入保证金300万元及追加的保证金，除剩余768309.63元外，其余的保证金均已亏损，应由李今朝自行承担。2、上诉人请求退还二上诉人支付的利息624000元及其利息84713.63元不应获得支持。林燕清依《借款协议书》给李今朝提供资金1200万元，利息624000元是实际占用资金的期间费用，属于合理收益。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场外配资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配资方依场外配资合同的约定，请求用资人向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费用，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种情况专指在发生纠纷后起诉未付利息的情况，对于在起诉前已支付的利息或已抵扣的利息，并不返还。3、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不应获得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用资人以其因使用，配资导致投资损失为由请求配资方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差旅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珮瑄、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6个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借款协议书》中，既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合同的担保方，并不是案件适格的被告。二、上诉人恶意起诉不适格的被上诉人，恶意查封被上诉人的财产，对案件事实进行虚假陈述，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因此本案明显恶意上诉，应裁定驳回上诉。 李今朝、陶维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向李今朝、陶维群退还保证金总金额1869250.66元（768309.63元+820866.71元+280074.32元）及其利息（按照合同约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最终依照实际返还之日计算利息）；2.判令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向李今朝、陶维群退还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多支付的利息624000元及其利息（按照合同约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最终依照实际返还之日计算利息）；3.判令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立即赔偿李今朝、陶维群遭受的损失1115845.19元及其利息121428.75元（按照合同约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最终依照实际返还之日计算利息）；4.判令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等；5.判令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承担本案律师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差旅费截至2019年12月1日已发生2642.21元）。 林燕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李今朝、陶维群向林燕清支付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拖欠的利息18万元；2.判令李今朝、陶维群向林燕清支付违约金156000元；3.判令李今朝、陶维群向林燕清支付违约金（以被法院查封的327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5日起至法院解除查封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李今朝、陶维群向林燕清支付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总计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林燕清与李今朝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李今朝向林燕清借用资金1200万元，存入李今朝指定的专用账户：在中信证券晋江长兴路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证券账户名称：陈清松，资金账号：88×××12）。李今朝将自有资金300万元汇入上述专用账户作为保证金。林燕清用于收款的银行账户为上述证券账户的资金结算账户，林燕清不得单方面更改本证券账户的资金结算账户。上述专用账户资金1500万元，全权由李今朝自行操作，并由李今朝自负盈亏。《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7款约定，如因李今朝违规操作、债务等原因，导致林燕清指定账户（包括银行账户和股票交易账户）被依法采取查封、冻结、划拨等强制措施，造成林燕清损失的，李今朝应从账户被依法处置之日起按本金及利息之和按照0.1%的日利率向林燕清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李今朝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9款约定，借款期间，李今朝对前述证券交易账户的证券买卖及管理应付完全责任，并自负盈亏。李今朝应当将账户交易密码提供给林燕清，林燕清将证券账户资金密码提供给李今朝。林燕清有权监督李今朝操作交易。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更改密码。《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林燕清借给李今朝的资金，李今朝按1.3%月利率向林燕清支付利息，每月向林燕清支付利息156000元，利息支付日为每月27日。《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李今朝在付息日到期的三日内未能及时付清利息的，林燕清有权更改交易密码限制李今朝交易，若超过三日仍未付清利息，林燕清有权强行平仓，由此引起的损失由李今朝负责全部责任。《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双方确定账户资产的预警线为1380万元、平仓线为1350万元。当账户资产总值降至预警线之下时，禁止开新仓，李今朝应在下一个交易日9:15前向账户追加风险保证金，直至该账户达到和超过预警线1380万元。当账户资产总值低于平仓线时，不管该账户证券股票市值是否反弹升值，林燕清有权在不通知李今朝的情况下强行无条件100%平仓，由此引起的损失由李今朝承担。林燕清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户名陈清松，开户行招商银行厦门分行，账号62×××55。 2017年1月11日、1月12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陈清松证券账户转入资金1200万元。李今朝分别于2017年2月3日、2月27日、3月29日、5月2日向林燕清支付利息156000元，合计624000元。2017年4月19日，上述证券账户总资产为13466470.86元。2017年4月21日，上述证券账户总资产为13462063.77元。2017年4月24日，上述证券账户总资产为12767577.87元。2017年4月25日，陈清松证券账户被强行平仓。2017年5月10日，陈清松证券账户回笼资金12768309.63元，林燕清收回资金12768309.63元。 另查，2017年1月25日，李今朝与张珮瑄签订借款金额均为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2份。2017年1月4日，李今朝与张珮瑄签订借款金额为24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2017年1月3日，李今朝与张珮瑄签订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2017年1月12日，李今朝与林燕清签订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上述5份借款协议书均对提供资金及证券账户、账户操作、责任承担等作了与本案讼争《借款协议书》相似的约定。当事人双方确认，就双方间的6份《借款协议书》，李今朝、陶维群共计补足保证金8288769.00元，其中最后一次补足保证金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 再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收款账户（户名陈清松，开户行招商银行厦门分行，账号62×××55），因陶维群、李今朝提起诉讼，前述账户依法先后由（2017）苏0205民初5031号一案、（2018）粤0304民初20115号一案及（2019）粤0304民初11518号冻结。李今朝、陶维群就（2019）粤0304民初11518号一案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今朝与林燕清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证券融资业务属于特许经营业务，林燕清作为个人无权开展上述业务。《借款协议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的情形，《借款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关于当事人的问题，《借款协议书》签订的双方系李今朝与林燕清，陶维群、张珮瑄、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不是合同当事人。李今朝主张双方之间签订有多份《借款协议书》，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系一个对外借款的团体，但李今朝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陶维群、张珮瑄、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借款协议书》认定无效后的处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的处理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陈清松证券账户被林燕清强制平仓的处理是否合理？至2017年4月24日，陈清松证券账户已多日低于预警线，李今朝未再追加保证金，林燕清依《借款协议书》之约定进行强行平仓。虽《借款协议书》无效，但可参照关于账户平仓处理的条款，考量强制平仓的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依上述情况，可认定陈清松证券账户的强制平仓合理。第二，关于李今朝的损失问题。《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李今朝向陈清松证券账户转入保证金300万元，一并用于李今朝进行股票操作，且在陈清松证券账户被强制平仓之前，李今朝还追加了保证金。后，陈清松证券账户被强制平仓，共回笼资金12768309.63元。扣除林燕清提供的资金1200万元，即李今朝追加的保证金中还剩余768309.63元，其余的保证金均已亏损。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用资人以其因使用配资导致投资损失为由请求配资方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今朝有权要求林燕清返还账户中的剩余保证金768309.63元，但其他保证金损失以及李今朝主张的保证金利息损失，应由李今朝自行承担。第三，关于林燕清资金的利息问题。林燕清依《借款协议书》李今朝提供资金1200万元，李今朝共计已支付利息624000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场外配资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配资方依场外配资合同的约定，请求用资人向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林燕清无权要求李今朝支付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但对林燕清已收取的利息6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林燕清已收到的款项属于合理的收益，李今朝要求林燕清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林燕清反诉要求李今朝支付违约金，因《借款协议书》无效，林燕清据《借款协议书》要求李今朝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借款协议书》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负担的约定条款无效，双方据此向对方主张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第六，关于财产保全费，参照本案中李今朝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部分，酌定由林燕清承担其中的2021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燕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今朝返还保证金768309.63元，同时支付财产保全费2021元；二、驳回原告李今朝、陶维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林燕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院分析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一审法院关于陶维群、张珮瑄、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借款协议书》签订的双方系李今朝与林燕清，陶维群、张珮瑄、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不是合同当事人。在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各方当事人皆受《借款协议书》约束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关于陶维群、张珮瑄、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一审法院关于林燕清已收取的利息624000元属于合理收益，李今朝要求林燕清返还不予支持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合同虽然无效，但在此前相关投资存在收益的情况下，出借收取相关利息符合公平原则。另，借款确已经实际支付，即便合同无效亦存在资金占用和需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将已经收取的利息系借款人林燕清合理收益而无需返还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 三、一审法院未对李今朝主张的保证金820866.71元和280074.32元予以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仅对进入约定证券账户的保证金300万元予以了处理。《借款协议书》只明确约定了前述保证金300万元，保证金820866.71元和280074.32元根据李今朝、陶维群主张，并亦未实际进入约定的证券账户，而是被洪玉兰、林燕清直接侵占了。故该两笔款项不宜在本案民间借贷案件中处理，李今朝如认为其对该两笔款项存在相关权益，可另案主张。 四、一审法院未对李今朝关于张珮瑄、林燕清、洪玉兰、施文庭、陈清松、施棋伟、王钦煌应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及其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是否正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用资人以其因使用配资导致投资损失为由请求配资方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李今朝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的认定具有相关依据，且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相关投资损失主张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该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 五、一审法院未对李今朝关于律师费、差旅费主张予以支持是否正确。因《借款协议书》无效，各方当事人的相关主张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今朝、陶维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05元，由李今朝、陶维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姚洁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