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刑初1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海，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汝松、李博，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2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为国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海及其辩护人邓汝松、李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海伙同同案人田某（已判决）、“黄某”、“黑皮”（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海珠区xx路xx广场xx座，与被害人李某某商讨所欠债务，后因协商不成，遂用拳脚、砖头及随身携带的匕首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其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属重伤二级）。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张某海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海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海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张某海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虽有到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斗，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1。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某海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证人关某的证言没有明确说被告人张某海有用砖头殴打被害人。2、现场有10多人，被害人李某1和证人关某只认识田某和张某海，他们就可能认为张某海有参与殴打本案被害人。3、被害人李某1虽称张某海用砖头拍了他，但现有证据无法印证其本人陈述，涉案砖头也没有采集到被告人的指纹。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某海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如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某海存在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某海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张某海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海伙同同案人田某（已判决）、“黄某”、“黑皮”（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海珠区叠景路合生广场E座，与被害人李某1商讨所欠债务，后因协商不成，遂用拳脚、砖头及随身携带的匕首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其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属重伤二级）。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张某海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控的并经当庭公开举证的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16年1月11日9时50分接被害人李某1报案称，其被一名男子持刀捅伤左大腿，另一名男子持砖头砸伤头部。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公海（刑技）勘[2016]7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某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海的身份情况。4、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6]1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前额有3.0cm×3.5cm的皮下出血，顶枕部有2.2cm的缝合创口。2016年3月18日复查所见左大腿有2.5cm×0.3cm、2.8cm×0.3cm、7.5cm×0.4cm的缝合瘢痕。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左大腿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李某1的失血性休克（中度），损伤属重伤二级。5、证人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1日8时左右，其朋友李某1打电话给其叫到广州市海珠区叠景路合生广场E座借点钱给他，于是其就前往上址。大约9时左右，其来到上址并看到李某1在与四个人在谈判另外还有一些人坐在车上，后来他们双方谈判不成功，就打了起来。打架原因应该是财务纠纷，打人的一方大概有十多人，但出手打人的只有四个人，他们分别用砖头和刀打李某1，李某1当时即被打得头破血流。砖头是地上捡的，刀是对方带来的。李某1被打倒在地上后，对方人员立即逃离现场。李某1脑袋被砖头打伤、腿部被捅三刀，当时流血不止。其认识对方的两人，一个叫田某，湖北天门人，另一个叫张某海，湖北天门人。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海就是在广州市海珠区叠景路合生广场故意伤害李某1的男子。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其欠朋友“阿海”钱，而“阿海”欠田某5万元，故其向田某表示愿意代“阿海”还这5万元。2016年1月11日6时许，其应田某之约到广州市海珠区叠景路合生广场E座谈上述债务问题。至9时许，双方未能谈妥。田某等人就打其，当时旁边跑出十多人，有的手持匕首打其。田某和张某海两人用拳脚和砖头打其身体，并指挥持匕首的人捅其。田某在临走时叫其中一名男子用匕首在其头上补一刀，可能下手的人害怕，所以下手不重。其后脑被划一刀，左大腿被捅三刀。其被捅伤后失去意识，后被送医。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海就是故意伤害其的男子。7、同案人田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田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称因李某1欠其朋友张某海5万元迟迟不肯还债，其是中间担保人。2016年1月11日，李某1约其在海珠区叠景路合生广场见面商谈债务问题。因其和张某海在一起，其就将情况和张某海说了。随后，其二人在路上碰到了“黄某”，张某海就对“黄某”说：“有点事，一起去看一下。”随后，其三人就一起去了广州市海珠区马路边。而后，双方因协商不成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打斗。“黄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了李某1的大腿，随后其等人逃跑。其、张某海、“黄某”三人与李某1及李某1一方男子参与了打架。其等人刚开始都是赤手空拳打架，后来“黄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李某1大腿刺伤。（2）同案人田某在本案审理阶段的供述，证称“黄某”在路边和张某海打招呼后去到了案发现场。张某海应该没有殴打李某1。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海。2016年1月11日上午，张某海叫“黄某”：“有点事，一起去看一下。”然后，其和张某海、“黄某”一起在海珠区马路边将李某1打伤。8、被告人张某海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5年，其曾借了5万元给田某。因其朋友田某在地下赌场放高利贷，后他又将这5万元借给了赌客李某1。后来，李某1还不上这5万元，田某就叫其帮忙一起去找李某1还钱。案发当天，其去到约好的逸丰酒店，看到田某的朋友“黄某”、“黑皮”等人都在，之后见到李某1。后来李某1带着其等人去了很多地方要钱，但都没要到钱。于是，田某、“黄某”、“黑皮”等人就在合生广场附近路边用拳脚和刀子殴打了李某1。田某先用拳头后用砖头打了李某1的头。田某还叫“黄某”、“黑皮”重捅一刀。于是，“黄某”就持刀同乐李某1一刀。后来其等人就分散走了。其没有动手参与殴打李某1，只是一直在现场看。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被害人李某1出庭说明情况。被害人李某1庭审阶段的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朋友欠田某的钱，其表示愿意帮其朋友还钱。案发当天，田某等人当时开了很多辆车，车上有很多人，但只下来了四个人。这四个人其中有张某海、田某，其余两人其不认识。其当时对他们说今天太晚了，建议明天再说，他们说不行，拉着其不让走，后来就动手了。他们动手前田某和张某海有商量。田某当时先骂其，后就打了其胸口两拳。随后，张某海就在路上捡了一块砖头，拿砖头拍其头部，其就躺在了地上。随后，田某就叫其余两个人用刀捅其。其被两个小弟各捅了一刀，后田某说太轻了，又拿刀捅了其一刀，都是捅了其的腿。其等人开始时谈了一会，关某到场后他们才动手打其。张某海没有拿刀捅其，他当时抓住其肩膀，然后就用砖头拍其。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同案人田某供述的证据能力分析。经查，根据同案人田某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参与殴打李某1的人员包括张某海，并辨认出张某海。而其在庭审阶段的供述，供称张某海应该没有殴打李某1，其供述为推测性、不确定性，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同案人田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关某的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更具可信性，故本院采信同案人田某侦查阶段的供述。2、对于被告人张某海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关某的证言、同案人田某的供述及被告人张某海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同案人田某、被告人张某海间存在债务纠纷。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某海与同案人田某等人向李某1追讨债务的事实。另根据被害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的陈述，其一直稳定陈述被告人张某海用砖头殴打其的事实，并陈述了具体的细节。同案人田某在侦查阶段指认张某海有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证人关某亦证称殴打李某1的四人中有被告人张某海。另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显示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后即报警称其被一名男子持刀捅伤左大腿，另一名男子持砖头砸伤头部。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海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3、对于被告人张某海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关某的证言、同案人田某的供述及被告人张某海的供述，可以证实本案因被告人张某海、同案人田某与被害人李某1存在债务纠纷而起。被告人张某海亦实施了持砖头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故被告人张某海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海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某海并非被害人伤情的主要致害人，故对其量刑应与同案人有所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澎人民陪审员  罗丽珍人民陪审员  李兆添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伍诗琪冯健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