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峰，男，汉族，1979年1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卫杰，男，汉族，1987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伟纳，女，汉族，1989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郑建峰因与被上诉人蔡卫杰、时伟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建峰，被上诉人蔡卫杰、时伟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峰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蔡卫杰、时伟纳偿还郑建峰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卫杰、时伟纳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蔡卫杰实际借款本金为14779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是40万元，有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予以印证；2、一审开庭后蔡卫杰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庭要求蔡卫杰和郑建峰对账，在2019年7月底以前确定借款本金和利息。蔡卫杰多次拒绝，蔡卫杰应当对此承担不利举证后果；3、蔡卫杰向法院提交的银行个人账户流水根本不能证明蔡卫杰言认可的实际借款本金147790元，不应作为法庭裁判的依据。而且蔡卫杰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偿还信用卡贷款后是郑建峰将信用卡内款项转出。二、一审法院认定时伟纳无需向郑建峰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不清，蔡卫杰的借款发生在其与时伟纳的婚姻存续期间，时伟纳对此知情，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时伟纳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1、借条上的借款事由是郑州华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并加盖有公司印章，郑州华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时伟纳系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蔡卫杰任该公司监事及总经理，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时伟纳没有向法院提交有关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证据，其作为自然人股东对公司所欠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借条的出具日期是2018年4月11日，而蔡卫杰与时伟纳登记离婚是在2018年8月13日，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伟纳理应承担还款责任；3、蔡卫杰借款一部分用于偿还其和时伟纳的信用卡，一部分用于郑州华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资金周转，该公司是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经营公司也是为增加其家庭收入，因此蔡卫杰的借款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蔡卫杰提供的银行账单显示郑建峰向蔡卫杰转账后，蔡卫杰直接向时伟纳账户转账共计20笔，转账金额共计101885元，这就证明时伟纳不但知情而且参与了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建峰的上诉请求。蔡卫杰答辩称，本人欠郑建峰欠款，但是本金加利息一共144700元，并不是郑建峰所说的尚欠40万及利息。时伟纳答辩称：郑建峰和蔡卫杰之间的借款本人不知情。按照流水看是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蔡卫杰本人私自加盖公司公章，同时借款也不是用于公司经营，借条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手印与本案无关。郑建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蔡卫杰、时伟纳偿还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15日，蔡卫杰与时伟纳登记结婚。2018年8月13日，蔡卫杰与时伟纳登记离婚。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12日，郑建峰向蔡卫杰共转款933790元；其中，2017年4月11日至同年6月11日转款191256元，2017年6月12日至同年8月11日转款285910元，2017年8月12日至同年12月11日转款122765元，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转款9534元。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0月27日，蔡卫杰向郑建峰共转款262237.5元；其中，2017年4月11日至同年6月11日转款6500元，2017年6月12日至同年8月11日转款59505.7元，2017年8月12日至同年12月11日转款81771.8元。2018年8月11日，蔡卫杰向郑建峰转款1000元。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21日，郑建峰向时伟纳的信用卡内共转款244900元。蔡卫杰将时伟纳的信用卡交给郑建峰由其代为偿还信用卡贷款，郑建峰在转款后又将时伟纳的信用卡内款项转出，蔡卫杰则按每10000元向郑建峰支付代偿信用卡手续费60元。2018年4月11日，蔡卫杰向郑建峰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如下：“因华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郑建峰（身份证号）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所有款项已收到，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月利息为借款总额的2%，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需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本借条履约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蔡卫杰、郑州华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时伟纳，借条签约地郑州华南城一号交易大厅华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出具《借条》时，时伟纳不在现场，《借条》上面时伟纳名字及郑州华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均系蔡卫杰所书写和加盖。郑建峰陈述蔡卫杰、时伟纳因偿还信用卡贷款及资金周转向其借款，郑建峰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大部分出借款；经过多次更换借条后，蔡卫杰在2018年4月11日重新向郑建峰出具《借条》；《借条》上面数额400000元包括借款本金322800元、受法律保护的利息38312元、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38888元，不包括代偿信用卡的手续费；蔡卫杰曾使用刘伟强、王新杰等人的信用卡向郑建峰偿还部分借款，但郑建峰未持有上述人的信用卡；时伟纳知道蔡卫杰向郑建峰借款，但不清楚具体借款数额。蔡卫杰陈述其开始向郑建峰借款60000元，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未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蔡卫杰将向郑建峰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使用刘伟强、王新杰等人的信用卡贷款后，郑建峰又将上述人的信用卡内款项转出，没有从信用卡内转出的部分款项则属于出借款，蔡卫杰向郑建峰支付代偿信用卡手续费；在多次更换借条后，蔡卫杰在2018年4月11日重新向郑建峰出具《借条》；蔡卫杰认可实际尚欠郑建峰借款本金为147790元、但不清楚借款利息及代还信用卡手续费的具体数额；向郑建峰所借款项由蔡卫杰个人使用，与郑州华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无关；蔡卫杰刚开始向郑建峰借款时，时伟纳不知情，直到在离婚时找郑建峰索要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时，时伟纳才知道本案《借条》事情。时伟纳陈述其将自己的信用卡交给蔡卫杰偿还贷款，对蔡卫杰又将信用卡交给郑建峰及本案借款等事宜不知情；郑建峰与时伟纳的通话录音系在时伟纳与蔡卫杰离婚后发生的，不能证明时伟纳对本案借款知情，且时伟纳对郑建峰通话内容仅属附和并要求郑建峰找蔡卫杰解决。2019年8月16日，郑建峰提交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内容如下：“2017年4月11日到6月11日，借条95000元，4分利息共7600元；2017年6月11日到8月11日，借条150000元，4分利息共12000元；2017年8月11日到12月11日，借条200000元，4分利息共32000元；2017年12月11日到2018年4月11日，借条320000元，2分利息共25600元”，蔡卫杰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时伟纳对该《对账单》表示不知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离婚证，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信用卡对账单，《借条》，通话录音资料，《对账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借条》上面记载借款数额为400000元，与郑建峰自认借款本金为322800元不相符，且蔡卫杰仅认可实际借款本金为147790元。同时，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记载的资金变动数额，与郑建峰单方制作的《对账单》记载的内容进行对比，可以证明郑建峰关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1日借款数额构成的陈述明显不属实。另外，蔡卫杰向郑建峰借款主要用于代偿信用卡贷款，但在代偿信用卡贷款后可随时将相应的信用卡内款项转出；《借条》涉及的实际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的具体数额，郑建峰与蔡卫杰均表示不清楚，郑建峰应当对此承担不利举证后果。因此，根据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及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蔡卫杰应当向郑建峰偿还实际借款14779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借款1477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蔡卫杰在2018年8月11日向郑建峰已支付的利息1000元。在蔡卫杰借款及出具《借条》时，时伟纳不知情也不在现场，且蔡卫杰与时伟纳在2018年8月13日已登记离婚；郑建峰虽然曾向时伟纳的信用卡内转款，但郑建峰在转款后又将时伟纳的信用卡内款项转出，蔡卫杰则向郑建峰支付代偿信用卡手续费；在与时伟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卫杰将本案实际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郑建峰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所以，郑建峰要求时伟纳对蔡卫杰的上述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相应地，一审法院对时伟纳关于其无须向郑建峰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蔡卫杰应当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建峰偿还借款147790元及利息（以借款1477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已付利息1000元）；二、驳回郑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案件申请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郑建峰负担7338元，蔡卫杰负担2482元。本院二审期间，郑建峰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双方对欠款数额没有对账，蔡卫杰应承担不利后果。证据二：郑州华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时伟纳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蔡卫杰对此证据的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时确实没有对账，但是后期把对账情况已经交给一审法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郑州华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是用时伟纳名字登记，公章也是我自己加盖，时伟纳不知情。时伟纳对此证据的意见是：对证据一本人不知情，证据二中的公司确实是用时伟纳名字登记，蔡卫杰虽然借钱但是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时伟纳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组织双方对账情况，郑建峰不能证明其向蔡卫杰支付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转款情况及蔡卫杰认可的借款事实，一审认定蔡卫杰尚欠郑建峰借款本金14790元，本院予以采纳，蔡卫杰应偿还借款14790元及利息，郑建峰上诉称蔡卫杰应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郑建峰上诉称时伟纳应对蔡卫杰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郑建峰提交的其与时伟纳的录音，该录音产生与蔡卫杰与时伟纳离婚之后，从录音内容看，时伟纳对蔡卫杰的借款不知情，郑建峰亦无证据证明蔡卫杰的借款用于蔡卫杰与时伟纳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郑建峰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建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郑建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