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1242号 原告：杭州畅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龙申综合发展中心6幢7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0845509490。 法定代表人：修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绿盈，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采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3688号通策广场4-2-6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89094851H。 法定代表人：黄上育。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雄飞，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畅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学公司）诉被告杭州采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育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畅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杰，被告采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上育、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雄飞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0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畅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杰、陈绿盈，被告采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雄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畅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请求，请求判令：1、采育公司退还畅学公司已经支付金额119064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7337.36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35%计算，自2018年11月6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12月27日），两项合计1197984.36元；2、诉讼费用由采育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畅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采育公司退还畅学公司开发费用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261.75元（以合同总金额29925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9月16日算至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1月6日止），两项合计215261.75元；2、诉讼费用由采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4日，畅学公司与采育公司签订了《网页及APP项目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采育公司负责开发留学网站系统及APP移动端系统，项目开发期限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5月30日；项目主要分为设计与开发两个阶段，每个阶段的成果均需经过畅学公司确认后方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其中，涉案合同约定采育公司交付程序后台、上传数据完成之日起十日内，畅学公司才支付开发阶段的费用；若采育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容和要求交货、完成系统，视为违约，每日承担合同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签订后，采育公司提交的网页版面设计一直没有通过验收，采育公司未提出延长工期等书面异议，也未按约定交付网站系统及APP移动端系统。2014年9月4日，经畅学公司催告后，采育公司提交了自认为完成的网站设计初稿，但该设计初稿版面设计不合理、功能版块不全，无法通过审核。2014年9月18日，畅学公司提出网页版的修改意见，但采育公司并未做出相应改善，导致其提交的网页版面和美编始终无法达到畅学公司的要求。2015年9月16日，畅学公司要求采育公司按照畅学公司的设计方案对网站的排版和美编进行调整。2015年9月17日，采育公司认可之前提交的网站设计稿存在诸多问题，同意对网站进行重新排版，但需要6个月的时间，畅学公司对此认可。随后采育公司按照畅学公司的设计方案提交了调整后的版面设计稿。畅学公司收到后对网站新的版面设计提出了修改意见，但采育公司未提出延长工期的书面异议，也未在2016年3月17日前依约交付。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畅学公司多次请求采育公司交付开发完成的网站和APP进行测试，但采育公司多次推诿，并未给予完成日期。为了加快进度，2017年12月6日及2017年12月13日，畅学公司与采育公司就开发进度开会协调，但采育公司始终未向畅学公司提出一个确定具体的网站整体交付期限。2018年5月4日，畅学公司无奈之下同意可分阶段交付，要求先行交付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2018年5月18日，采育公司向畅学公司称招展第一阶段工作团队已完成系统分析、重新架构，目前进入页面调整切板工作。2018年7月4日，采育公司承诺将在7月底完成测试及调整功能相关工作，畅学公司请求采育公司确认在2018年7月底前可交付已开发完成的工作范围，但采育公司趁机要求畅学公司支付其他事项款项。经双方协商后，双方同意可最晚在2018年9月15日前交付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但采育公司仍未交付。2018年10月28日，畅学公司最后通知采育公司3日内完成已开发完成的系统，但采育公司仍置之不理，拒绝交付。2018年11月5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解除了涉案合同。鉴于以上，畅学公司认为，畅学公司已经履行了前期交款义务，采育公司应当依照设计开发要求交付开发完成的系统程序，但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推延交付，经催告后也未向畅学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全部责任，故畅学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规定依法解除合同，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采育公司答辩称：畅学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网站设计初稿并不存在布局不合理、功能版块不全的情况，实际上涉案合同已经约定畅学公司提供项目需求内容以及原始素材，同时合同附件中也对所约定的开发项目进行了较为详细的罗列，采育公司正是根据该约定制作了网站设计初稿。至于交付不断延期的原因，主要在于畅学公司不断增加涉案合同未约定的设计内容，例如招展项目及咖啡豆设置。采育公司已经向畅学公司提供了四版设计，均是应畅学公司要求进行修改。畅学公司存在偷换概念的行为，将本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的概念转化成了整个项目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不符合客观事实。采育公司虽收取了二十万元的开发费用，但是已经完成了相应的设计开发工作，不应返还。即使畅学公司解除合同，违约方也是畅学公司，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合同的签订等情况 2014年1月14日，简渊智作为甲方与采育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网页及APP项目开发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开发网页及APP项目。合同约定：（一）网页及APP开发项目服务内容。1、网页及APP页面的框架搭建，以及效果和美工等；2、网页及APP功能的设计；3、网页及APP程序的开发，APP后台数据库的设计；4、网页及APPUI设计；5、网页及APP注册发布；6、根据本次协议目的及行业惯例应提供的其他系统服务。（二）开发时间：本合同的开发时间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5月30日。预定九十个工作日，其中60个工作日完成设计和开发，30个工作日完成测试和问题修复。（三）开发事项：1、网页及APP项目的详细需求内容，以及项目涉及的完整素材由甲方提交给乙方；2、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的原始素材基础上，进行必要编辑、整理、归纳和演绎，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进行确认、签收或提出修改意见。三、验收：1、验收时间：开发完成即通知甲方验收。（1）乙方完成该项目的设计，即通知甲方验收，为便于验收应同时向甲方提交书面和电子数据的设计材料，供甲方审查及确认，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审查，经审查合格的，甲方在《设计确认单》上签字，以便乙方继续下一步工作。若是经审查不合格的，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继续进行设计，并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甲方则应在10个工作日内再行审查。（2）如果乙方设计不能达到甲方的“制作要求与验收标准”，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修改。四、结算方式及期限：1、甲方因该软件的开发、注册发布、维护等付给乙方的费用总金额为人民币299250元整；2、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当日，甲方将预付保证金100000元整；3、乙方交付设计且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人民币100000元整；4、乙方交付后台程序、上传数据完成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即付给乙方人民币69250元整；5、上架完成正常运行十五个工作日且经测试符合运行要求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即付给乙方人民币30000元整；6、对于约定内容之外的应用需求变化，可由双方协商，根据合同的补充条款，视网页及APP开发工程的工作量免费或另行收费。（六）违约责任：1.……2、乙方若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容和要求交货、完成系统，视为违约。拖延一天，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 合同附件为单号为20131217005的报价单，其中关于留学网站建置（简体版）报价为168000元，包括会员注册与登陆、找对学校、办好签证、合作办学、读读预科、办好签证、学学留学、管管留学、留学咖啡馆、留学生服务机构、在线讲座等子项目，手机版留学网站建置（简体版）报价63500元，Andorid手机APP（简体版）报价78000元，iOS手机APP(简体版)报价85000元，留学网语系增加报价25000元，手机版留学网语系增加25000元，MALL邮箱（50个账号）含空间报价15000元（赠送），网址注册及DNS代管服务报价2000元，升级维护服务报价35000元，合计总金额285000元，税额14250元，总计299250元。 庭审中，畅学公司及采育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实际签约方及履行方为畅学公司和采育公司。 二、涉案合同的履行等情况 2014年1月15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支付网页开发设计费100000元。 2014年9月4日，采育公司向畅学公司发送网站后台及前台设计初稿，称预计两个工作天完成所有页面的修改（错误页面及欠缺页面）。9月5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网站问题讨论的回复。 2014年9月17日，采育公司向畅学公司发送邮件称“留学网网站建置已全部完成，会于明天做整天的网站程式测试及页面核对，是否还有错误的地方，也请您再做全部查看确认，如有问题，再请列出错误明细，手机版待网站确认后，再进行修改”。9月18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网站设计意见及相关问题的邮件，该邮件中对网站页面设计、布局等提出40项意见。 2014年12月23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网站修改问题的邮件，称“之前的旧问题一直都存在，麻烦请您和他们有效沟通一下，我们也不希望一直重复写同样的内容”。 2015年5月22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支付100000元。 2015年9月16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网站构想的邮件，对网站主页设计、色块、布局提出意见，并提供了参考网站。9月17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邮件称“1、依照0916邮件，原网站要求的排版就完全不一样，经详细讨论必需全站重做；2、经详细讨论及架构分析，重新制作时间6个月；3、可依参考网站排版设计，但如要与参考网站有RWD功能，需另外费用；4、重新制作中：网页设计所花一个月，会逐页与你们确认排版及美编；5、此次程序重新编写，会排除原先开发过程中历次变更或新增流程所造成的bug”。 2015年10月12日、10月21日，畅学公司与采育公司就网站主页、高等院校搜索页面和留学大家谈页面设计等修改事宜进行了邮件沟通。 2016年9月27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邮件，询问项目进度，称“1、9月已完成的部分，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反馈给我们测试？” 2016年10月24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邮件，其中提到“前端页面验收进度表上是10月17日，这样一来一回的已经拖延了整整一周时间。” 2017年12月8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邮件，督促其就双方沟通的2017年12月6日会议纪要及代办事项给予确认回复。 2017年12月12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其对尚未明确回复的待办事项予以回复。 2017年12月27日，畅学公司再次向采育公司发送邮件，称已有两周没有收到工作反馈，并要求其对于已承诺于2017年12月27日前完成的工作内容予以明确的反馈时间。 2018年5月4日，畅学公司向采育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留学咖啡馆-第一阶段开发内容清单”，要求确认每一项工作需完成的工时及完成时间。 2018年5月18日，采育公司发送邮件给畅学公司，称“招展第一阶段工作，团队已完成系统分析重新架构完成，目前进入页面调整切版工作；2、CRM系统安装可于30日完成；3、KPI数据整合；4、财务系统导入，数据整合。以上为现阶段完成工作，我与总工程师会加紧盯住团队进度，会及时汇报给您。” 2018年7月4日，采育公司向畅学公司发送工作报告，称主系统在内测阶段，预计在7月底完成测试及调整功能相关工作，EBM工程师突然离开，尚未补到合适的人，由总工程师暂时接手；KPI部分系统测试，于25号可以串接测试完成，EBM系统测试，由总工程师接手，目前理系统完成，预估15个工作天来进行调整及测试，财务系统串接测试，需另制作撰写端口串接系统，预估工时30天，因应第三方验证跳转顺畅及安全性。同日，采育公司向简渊智发送邮件称“按目前工作需求及进度，提列请款下列KPI、IM、CRM..确认付款后，请工程师提供详细进度”。 2018年8月28日，采育公司在向畅学公司发送邮件中称第一阶段工作反馈时间定于9月15日。 2018年8月31日至9月18日期间，简渊智与采育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上育微信沟通，要求第一阶段工作必须于9月15日完成并数次催促畅学公司交付第一阶段工作成果。 2018年10月18日，畅学公司再次向采育公司发送邮件称系统工程进度于11月30日完成第一阶段调整测试。 2018年10月30日，畅学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采育公司发送通知书，请求畅学公司在通知书送达后三个工作日向其提交已经开发完成的留学系统项目，并将配套资料一并移交。采育公司于10月31日签收该通知书。 2018年11月5日，畅学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采育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通知采育公司涉案合同自该解除函发出之日起立即解除。并于同日将解除函发送至采育公司邮箱。11月6日，采育公司签收该函。 三、本案勘验情况 庭审中，采育公司认为其已完成涉案合同项下网站及APP软件项目的开发工作，并主张以其自称的2015年1月25日完成的第一版网站及在此日期之前完成的APP作为勘验依据。2019年10月18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勘验，过程如下：1、对网站的勘验：输入相应网址后显示页面首页，上有“登陆注册”、“找对学校”、“留学申请”、“过语言关”、“合作办学”、“预科国际班”、“学学留学”、“管管留学”、“说说留学”、“线上讲座”、“留学布告”、“留学便利店”栏目，点击“注册登陆”按钮，可以进行新用户注册和登陆，随意选取其中“管管留学”项目进入二级页面，其项下有：“管管预算”、“管管日程”等四项内容，且均可进入下一步。2、对APP的勘验：无法在手机应用市场下载，仅可在网页中打开。输入相应网址，显示有“找对学校”、“留学申请”、“过语言关”、“合作办学”、“预科国际班”、“学学留学”、“管管留学”、“说说留学”、“线上讲座”、“留学布告”、“留学便利店”等模块。随意选取其中“读读模块”进入二级页面，显示有“预科项目列表”，再次点击进入三级页面，显示有五个项目均可点击进入下一步。畅学公司对上述勘验过程没有异议，但是对勘验内容的创建时间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上述内容均在2015年1月25日前完成，且未交付验收。采育公司至本案判决前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勘验网站和APP的完成时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畅学公司和采育公司签订的《网页及APP项目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在本案中，畅学公司主张采育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且至今未交付符合要求的网站及APP，认为涉案合同已经其通知后解除，请求判令采育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而畅学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网站及APP开发，出现项目不断延期的原因在于畅学公司不断增加合同未约定的设计内容。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及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微信记录，在涉案项目的开发过程中，畅学公司与采育公司多次就网站的设计、功能以及具体完成时间进行沟通，而采育公司仅提出部分功能需要另外计费并请款，但并未就畅学公司提出的其他修改或设计需求提出异议或表示拒绝。相反，采育公司以实际行动进行了配合。本院认为，采育公司以实际开发行为对畅学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或需求进行了认可，双方亦另行商定了开发完成时间，系双方达成新的合意，采育公司以畅学公司多次提出新的需求为由导致合同迟延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案中，采育公司对其已按约完成设计开发并交付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对此，采育公司提供了勘验网站及APP，并认为根据涉案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第二笔款项十万元系在其交付设计且经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支付，现畅学公司已支付该款项，可以据此推定采育公司已经完成设计并验收合格。针对以上，本院认为，采育公司无法证明其在勘验过程中展示的网站及APP系在其所述的时间完成，且双方在后续的沟通中已经对网站及APP设计等达成新的合意，故无法通过采育公司自述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之前的网站及APP确认其已履行完毕设计开发义务。同时，在软件开发合同履行中，双方基于先前良好的合作关系先行支付款项的情况亦有存在，且采育公司的主张也与双方后续邮件往来沟通中反映出的情况不符，因此也不能仅通过畅学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推定采育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设计且经验收合格。 根据在案证据，2018年8月28日，采育公司在向畅学公司发送邮件中称第一阶段工作反馈时间定于2018年9月15日，简渊智亦在与对方的微信沟通中催促其务必在该时间内完成商定的开发工作，故可认为双方重新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采育公司应在该日期前完成开发任务并交付畅学公司。畅学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采育公司发送通知书催促其提交已经完成的开发项目，但采育公司并未交付，畅学公司再次于2018年11月5日发出解约函解除涉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采育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交付已开发完成的网站及APP，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经畅学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畅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合同自畅学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到达之日即2018年11月6日起解除。 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畅学公司已支付开发款项二十万元，虽然采育公司未按后续协商变更的期限交付符合约定要求的最终版本的网站和APP，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采育公司已在前期的开发过程中向畅学公司交付了初稿，且在后期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依照畅学公司的要求对相应网站和APP进行不断地修改，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成本，畅学公司应向采育公司支付一定的合理对价，本院综合考虑采育公司付出的成本以及完成工作状况等情况，酌情确定该合理对价为八万元，则采育公司向畅学公司返还的开发款项金额为十二万元。畅学公司同时主张采育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合同约定，采育公司若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容和要求交货、完成系统，视为违约，拖延一天，采育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本案中，畅学公司诉请的违约金系以合同总金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采育公司违约之日（2018年9月16日）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1月6日），为人民币15261.75元，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采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畅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款人民币120000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261.75元，合计人民币135261.75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畅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9元,由原告杭州畅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83元，被告杭州采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46元。 原告杭州畅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采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李 程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石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