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果亿，女，200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法定代理人：费红芳，女，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系李果亿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传凯，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城关镇西街小学，住所地：原阳县城关镇和平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25417273813N。法定代表人：卢清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普叶，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阳支公司，营业场所：原阳县新城区黄河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587331827XF。负责人：刘俊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娇，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超，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鹤，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系付超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天玺，女，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和瑞，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承鹏，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树秋，男，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审被告：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和庄镇解放南路656号。法定代表人：张军伟。原审第三人：宁小超，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张艳因与被上诉人李果亿、原阳县城关镇西街小学（以下简称西街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原阳支公司）、付超、甄天玺、时和瑞，原审被告张树秋、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昂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小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被上诉人李果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传凯，被上诉人西街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普叶，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原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娇，被上诉人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鹤，被上诉人甄天玺、时和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承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树秋、中昂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小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果亿合理损失40%，即118057.9元以下的赔偿责任(上诉金额177087.03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最终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存在对案件性质认定错误的情况，本案在性质上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健康权纠纷，请二审依法纠正。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更不属于单方交通事故。所谓单方交通事故，是指因驾驶人员存在过错而单方所导致的、己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如驾驶员在行驶或倒车过程中，与隔离墩、房屋等障碍物发生碰撞或在道路上倾覆，导致车辆受损等情形，要求事故的发生应当以驾驶人具有主观过错为前提。而反观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属于张树秋驾驶操作的失误，其不具有过错”（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1-2行）；故对驾驶人来说，轮胎爆胎是与其驾驶行为无关的意外事件，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更不属于单方交通事故。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首先，本案中，不存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的机动车之间、以及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只有意外事件导致本车上人员受伤的事件发生。故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48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作为裁判本案的法律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即便是原阳县公安交管部门按照交通事故处理，那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三）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系意外事件、各方均无主观过错的客观事实，也应当作出各方均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书或出具事故证明。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李果亿医疗费数额错误。一方面，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张艳垫付10000元、时和瑞与甄天玺共同垫付了68067.08元、付超垫付了12500元、原阳县城关镇西街小学校长卢清莉垫付了25000元，另一方面，却没有在判决的医疗费总额中予以相应扣减，错误明显。2、一审按照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形裁判本案错误。作为一种不真正连带责任，实践中，补充赔偿责任仅适用于宾馆、酒店、银行、寄宿学校等特定场所，是对特定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人规定的责任形态。而本案，被上诉人受伤的场所是行驶中的机动车辆上。故一审按照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形裁判本案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没有据实进行缺席判决，系明显的文本和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一并纠正。一审判决书记载，被上诉人张树秋、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那么，一审判决依法应当进行缺席判决。但在一审判决书记载却是“判决如下”，对张树秋、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的事实视而不见，且判决后也未通过补正裁定的方式自行纠正。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同时存在案件性质认定、法律适用、事实认定、文本和程序明显错误的情形，必然导致一审判决结果的不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果亿辩称，一、张艳主张本案的性质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而属于健康权纠纷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的解释，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从该定义可以看出，构成交通事故必须具备的要素为：车辆、道路、后果、过错或意外、因果关系。本案中，李果亿系乘坐张树秋驾驶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因轮胎爆胎造成李果亿多处损伤的损害后果，且该损害后果与轮胎爆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显然轮胎爆胎在本事故中属于意外，但张艳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当交付张树秋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而实际交付的车辆具有安全隐患，张树秋作为多年驾龄的老司机，应当在上道路行驶前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而未予检查，上述因素与该意外的发生当然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而非健康权纠纷。二、张艳主张原审法院按照补充赔偿责任裁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没有依据。本次夏令营活动是教师付超、甄天玺、时和瑞在原阳县城关镇西街小学在该校的微信群内发布并组织的，其主观上具有组织该次夏令营活动的意思表示，客观上通过学校的微信群发布信息并收取学生家长交纳的费用。由于学校群是教师与学生之间建立的特殊的网络群，通常情况下教师对外发布的信息具有代表本校意思表示的特征，并且该信息发布在正常上课期间。作为学生家长完全有理由相信本次夏令营活动是由学校组织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认定除张树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判决其在1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有理有据。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在一审庭审前，原审法院已经合法途径向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张树秋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在二者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民诉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并无违法之处。四、原审法院在确定损失时未认定李果亿部分合理支出错误。1、关于李果亿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治疗发生的医疗费和住宿费及外购药费用问题。李果亿在治疗期间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治疗完全是依医嘱进行的正常检查，李果亿的出院医嘱中也明确写明“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李果亿也是依据医嘱进行的检查、治疗，由于并非在该医院住院治疗，何来病历和转诊证明，更何况票据上明确载明是门诊收费票据。原审法院以没有该医院病历、转诊证明及医嘱为由不予认定该部分损失是错误的。2、关于李果亿的辅助器具费问题。原审庭审中，李果亿提供了照片及辅助器具费发票，该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李果亿为了配合康复购买了双拐和轮椅这一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以发票无登记信息为由即否定李果亿支付上述费用的客观事实是错误的。3、关于李果亿的护理费问题。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营业执照、商会证明、暂住证，以证明其父亲李帅民从事批发零售行业。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力的情况下，仅以暂住证办理时间发生在本事故之后为由未按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李果亿的护理费是错误的。基于上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决。西街小学辩称，1、西街小学认为，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因此次交通事故给李果亿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应依法有事故的责任者进行承担。西街小学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因此，判决西街小学承担所谓的补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对此项依法撤销。2、李果亿是西街小学的学生，在李果亿受伤治疗过程中，为及时对李果亿进行较好的治疗，西街小学共垫付了25000元的医疗费，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但在判决事故的责任者依法赔偿的同时，对西街小学垫付的款项却没有作出处理。西街小学认为，既然西街小学对事故不负责任，应当判决返还给西街小学。人保财险原阳支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李果亿因事故受伤，一审依据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上诉人承担李果亿的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学校投保校方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李果亿受伤不是发生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且被保险人不存在疏忽和过失的情况下，人保财险原阳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原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甄天玺、时和瑞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定性问题：本案是典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1、本案中李果亿受伤的原因是因为客车轮胎爆胎发生事故所导致的，而并非其他原因造成。2、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之规定，驾驶员张树秋、实际车主张艳、登记车主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在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而本案发生的原因正是因为涉案车辆爆胎导致，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也是唯一原因。3、公安交警部门作为交通事故处理的专一机构，通过调查和勘验现场，已经明确确定本案发生的原因系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并且认定张树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4、《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此，可以准确无误的认定本案系交通事故。二、关于适用《道理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的问题，因为本案发生的原因是爆胎导致的，是张树秋、张艳、中昂公司未尽到安全检查和管理义务导致，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张树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只有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交管部门才出具事故证明。而如果是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或不属于交通管理部门管辖的应当制作的是《不予受理通知书》，所以张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责任主体的承担问题。1、张树秋系直接侵权人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法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2、张艳系车辆实际车主，张树秋系张艳雇佣司机，张树秋系职务行为，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但因张树秋在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错，张艳与张树秋应当对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3、中昂公司与张艳系挂靠经营关系，应当与张树秋、张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依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4、宁小超系租赁张艳的车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5、甄天玺、时和瑞及付超、原阳县城关镇西街小学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任何形式的过错，损害的发生与其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甄天玺、时和瑞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而在本案中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甄天玺、时和瑞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甄天玺、时和瑞认为张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付超辩称，请求依法判决。张树秋、中昂公司、宁小超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果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树秋等九人赔偿李果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9108.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19时许，张树秋驾驶豫Ａ×××××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顺229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02KM＋400M处时，因车辆轮胎爆胎，造成乘坐人李果亿受伤的单方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处理，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原公交认字[2017]第3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树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果亿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71中心医院抢救，住院75天，花费医疗费62825.32元。因伤口感染，9月8日李果亿转院至郑州市骨科医院继续治疗，10月14日出院，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20645.12元。因病情需要，李果亿11月13日到三七一医院进行二次手术治疗，12月2日出院，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10966.95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月8日，李果亿先后到三七一××、郑州市骨科医院复查病情，花去门诊医疗费1585.7元。经李果亿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为李果亿进行伤残等级、营养期和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果亿外伤致右侧胫腓骨远端骨骺粉碎性骨折评为九级伤残，左侧内外踝骨折累及骨骺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裸关节后遗创伤性关节炎应评为十级伤残；2、李果亿的营养期拟定为180日，其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180日，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内需他人部分护理。李果亿支付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733.2元。另查明，豫Ａ×××××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系张艳，张树秋系张艳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职务工作。李果亿系西街小学的学生，在校学习期间，因西街小学疏于对教师的纪律约束，学校教师甄天玺、时和瑞、付超私自在家长微信群中宣传暑期夏令营活动，李果亿的家长看到家长群发布的宣传信息后，为李果亿报名参加夏令营活动，并为其交纳180元报名费。第三人宁小超在辉县风景区开办夏令营活动场所。2017年学校放暑假前夕，宁小超与西街小学教师甄天玺、时和瑞协商，三人共同组织本次夏令营活动，其中甄天玺、时和瑞负责宣传召集学生，宁小超负责接送、提供道具、服装和场地等事宜。根据庭审中，张艳的陈述，事故车辆（AB1177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系宁小超通过中间人给司机张树秋打电话租赁的，双方协商的租赁费为1000元，因发生事故，宁小超至今未支付租赁费。事故发生后，张艳垫付医疗费10000元，时和瑞、甄天玺共计垫付68067.08元，付超垫付医疗费12500元，西街小学校长卢清莉代表学校垫付李果亿医疗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李果亿的各项损失数额；2、各当事人分别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李果亿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6023.09元，护理费39522元÷365天×（75天×2人+55天×1人+180天×50%人）=31942元，伤残赔偿金（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20年×22%）=140246.44元，交通费2600元，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7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30天=6500元，营养费20元×130天=2600元，因李果亿未成年即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致使李果亿及其家人受到较大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李果亿的损失共计295144.73元。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树秋驾驶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张树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树秋受雇于张艳，故张艳应赔偿李果亿的全部各项合理损失。因事故车辆挂靠在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则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西街小学对教师未进行严格管理，放任甄天玺、时和瑞、付超利用家长微信工作群的特殊网络空间对在校学生宣传夏令营活动，学校教师利用其身份的便利条件进行营利性宣传，使家长误认为是学校组织的活动，为孩子报名交费，该营利活动虽不是学校所组织，但学校存在一定的管理疏忽之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甄天玺、时和瑞与第三人宁小超共同组织夏令营活动，因宁小超租赁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发生事故，付超参与宣传并代为收取本班学生的报名费，综合全案，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张艳、中昂公司不能赔偿李果亿的全部损失的，西街小学、甄天玺、时和瑞、付超，及第三人宁小超应分别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为宜。张树秋属于张艳的雇员，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属于张树秋驾驶操作的失误，其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西街小学为在校学生交纳了校园责任险，但因本次事故不属于校园责任险理赔的范围，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阳县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果亿的其他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果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295144.73元；二、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如果张艳、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判决第一、二项赔偿义务的，原阳县城关镇西街小学、时和瑞、甄天玺、付超，第三人宁小超分别在29514.47元的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果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8元，保全费1270元，由张艳、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932元，李果亿负担2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的定性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故。本案中，李果亿系乘坐张树秋驾驶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因轮胎爆胎造成李果亿受伤，交警部门通过调查和勘验现场，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艳主张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健康权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李果亿系乘坐张树秋驾驶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因轮胎爆胎造成李果亿受伤，张树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作为张树秋的雇主也是本案车主张艳应赔偿李果亿的全部合理损失。西街小学对教师未进行严格管理，存在一定的疏忽，一审判决西街小学、甄天玺、时和瑞、付超及宁小超分别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李果亿的损失共计295144.73元，由车主张艳赔偿，扣除张艳已垫付的10000元，张艳还应支付李果亿285144.73元。西街小学、甄天玺、时和瑞、付超，及第三人宁小超分别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时和瑞等人垫付的费用可待执行时一并结算。综上所述，张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二、张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果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285144.73元；三、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如果张艳、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二、三项赔偿义务的，原阳县城关镇西街小学、时和瑞、甄天玺、付超，第三人宁小超分别在28514.47元的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李果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保全费1270元，由张艳、郑州中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932元，李果亿负担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张艳负担3792元，李果亿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