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望岳路中兴时代大厦。负责人：马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臣、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花，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汶上县，现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韩秉乾，汶上海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兴芝，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国，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考，山东顺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花、肖兴芝、周德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张春花62808×30%=18842.4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春花、肖兴芝、周德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周德国认定为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肖兴芝与周德国均属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不符合事实。周德国作为事故车辆鲁Ｊ×××××的乘客，是其自己的过错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入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周德国不是保险条款的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不属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一审法院将周德国认定为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肖兴芝与周德国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按份责任。尽管从外观形式上看，驾驶员的停驶行为和乘客的开门行为都与损害后果有关，但从一般生活经验和案件实际情形来看，也很难认定两人都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有共同的认识并均有避免损害的自信，即存在共同过失，特别是双方不会对此有所交流。因此，对张春花的损害后果，肖兴芝与周德国应承担的责任是按份责任。一审法院对肖兴芝与周德国的责任未进行确定和区分，认定由保险公司进行全部承担责任，显然错误，从而适用法律不正确。三、一审法院对肖兴芝与周德国的内部责任未划分比例，属于遗漏事实。肖兴芝与周德国之间应承担的责任是何种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无论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法院都应进行明确，在肖兴芝与周德国之间进行内部的比例划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春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核实后维持原判，驳回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中对于张春花是在肖兴芝与周德国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张春花受伤，且一审被告均不存在免责情形，依据的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张春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肖兴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德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德国属于临时搭乘肖兴芝车辆，双方对于下车位置已经确认，肖兴芝与周德国系共同侵权。对于商业险第三者的认定是共同对外致害而不是双方之间的，肖兴芝系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人，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不应再分割肖兴芝与周德国之间的责任。张春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肖兴芝、周德国、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赔偿张春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183692.61元；2.诉讼费由肖兴芝、周德国、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15时许，周德国乘坐肖兴芝驾驶的鲁Ｊ×××××小型轿车，沿汶上西顺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洗浴城附近停车后开车门时，与张春花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春花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现场变动。2019年2月1日，张春花家属报案。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周德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肖兴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春花在该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春花受伤后入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为L1、L2、L3椎体压缩性骨折、L4/5椎间盘突出等，花费医疗费6198.61元。汶上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经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春花之伤构成九级伤残，张春花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对张春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春花因交通事故致L1、L2、L3椎体压缩性骨折经保守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张春花住院期间由其夫刘清忠护理。另查明，2014年9月2日，张春花之夫刘清忠向案外人王红梅租赁汶上县闫村佳园1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一套。张春花与其夫刘清忠共同在该房居住生活。事故车辆鲁Ｊ×××××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肖兴芝，该车在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肖兴芝为张春花垫付医疗费1000元，周德国为张春花垫付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德国乘坐被告肖兴芝驾驶的鲁Ｊ×××××小型轿车，沿汶上西顺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洗浴城附近停车后开车门时，与张春花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春花受伤。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肖兴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德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春花不承担事故责任，本院予以采信。因事故车辆鲁Ｊ×××××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于张春花的合法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问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肖兴芝与周德国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与张春花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张春花受伤，肖兴芝与周德国均属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其二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均属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且本案不存在免责情形，故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应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根据肖兴芝和周德国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张春花的合法损失予以全部赔偿，对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辩称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本次事故给张春花造成的间接损失应由肖兴芝按照事故责任赔偿30%，由周德国按照事故责任赔偿70%。张春花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6198.61元。张春花仅主张医疗费6196.61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天30元计算14天。因汶上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关于营养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30元计算14天。张春花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00天。张春花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工作及收入状况，对其误工标准本院酌定参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每天108元计算。张春花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状况，关于护理费本院酌定参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每天108元计算14天。张春花提交的租房协议、王红梅及倪明刚身份证复印件、济宁潜能燃气有限公司专用收据、电力自助收费凭条、山东公用集团汶上水务有限公司水费收据、山东华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缴款单、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前草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本院调取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材料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春花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司法鉴定费系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应由肖兴芝根据事故责任赔偿30%，由周德国根据事故责任赔偿70％。事发后，肖兴芝已为张春花垫付医疗费1000元，多垫部分张春花应予退还。周德国虽主张已为张春花垫付医疗费5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春花明确表示承认周德国垫付医疗费1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周德国已为张春花垫付医疗费1000元，对于多垫部分张春花应予退还。根据张春花的主张，本院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19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14＝420元、营养费30×14＝420元、误工费108×100＝10800元、护理费108×14＝1512元、残疾赔偿金39549×20×20%＝15819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共计181144.6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春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7036.61元；二、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春花残疾赔偿金62808元；三、肖兴芝在保险外赔偿张春花司法鉴定费390元（已垫付1000元，多垫部分应予退还）；四、周德国在保险外赔偿张春花司法鉴定费910元（已垫付1000元，多垫部分应予退还）；五、驳回张春花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70%的赔付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对投保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后是否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公安交警部门做出的调查认定张春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被保险车辆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中国平安财险泰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1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