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灵石天聚鑫辉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灵石县两渡镇崖家沟村。法定代表人：王卫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莹，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矿用材料分公司。住所地：霍州市李雅庄煤矿商业服务楼。法定代表人：李守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宽，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一静，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山西灵石天聚鑫辉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聚鑫辉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矿用材料分公司（以下简称矿用材料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莹、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宽、程一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聚鑫辉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霍州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据以认定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三份公司文件：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煤电办字（2012）652号文件、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煤电秘函字（2018）169号、新产业企发（2018）84号文件用以证明李雅庄多种经营、李雅庄工贸有限公司的发展演变以及被上诉人有资格继承李雅庄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以上三份文件均是被上诉人内部文件，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查，应以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信息作为被上诉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2.本案证明人施桂红的证明材料不足采信。本案证明人施桂红系被上诉人职工，其证言为自己单方陈述，且在证明材料中陈述找经理、董事长商谈还款事宜，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照《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施桂红的证明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且依照常理，施桂红作为公司职工，与其对接工作的是我公司业务员，无法直接接触到我公司高层领导。因此被上诉人用来证明诉讼时效未过缺乏有力的证据，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矿用材料分公司辩称，1.2012年12月5日李雅庄公司经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批复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21日，霍源通新产业公司吸收合并李雅庄公司等六家子公司，原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公司承继。同年9月29日，霍源通新产业公司设立矿用材料分公司等四个分公司。在矿用材料分公司取得霍源通新产业公司的授权后，其作为债权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合理合法。2.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就诉讼时效提出过抗辩，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法院不予支持。在上诉人拖欠货款后多次找其部门负责人和董事长索要货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未过。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于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在霍州煤电集团李雅庄工贸有限公司和霍州煤电集团李雅庄多种经营公司购买锚杆、螺母、托片等货物，上述两公司供货之后，从原告提供的“明细分类账”可以确认被告陆续支付部分货款，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是2015年2月10日，付了10000元，截止现在被告尚欠货款304065元。霍州煤电集团李雅庄多种经营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经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煤电办字（2012）652号文件批复改制为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霍州煤电集团李雅庄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经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煤电秘函字（2018）169号函批复被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以新产业企发（2018）84号文件通知设立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矿用材料分公司，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代表本公司签订涉及该分公司经济业务合同事项”，从原告提供的证明人施桂红的证明材料可以确认原告一直在向被告追要所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文件可以认定原告的诉讼主体成立，根据施桂红的证明材料和原告的陈述，原告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现欠原告货款30406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未约定延迟付款的利息，因此原告主张从2013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山西灵石天聚鑫辉源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矿用材料分公司货款30406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以3040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304065元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被告山西灵石天聚鑫辉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查明，霍州煤电集团李雅庄多种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李雅庄多种经营公司）原系由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2年11月27日，霍州煤电集团李雅庄多种经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霍州煤电集团李雅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雅庄工贸公司），2012年12月5日，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有的李雅庄多种经营公司净资产无偿划转给其的全资子公司--霍州煤电集团霍源通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源通新产业公司），作为霍源通新产业公司对李雅庄工贸公司的出资，同时将李雅庄工贸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双方存在两个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矿用材料分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天聚鑫辉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在李雅庄多种经营公司、李雅庄工贸公司购买货物，尚欠货款未付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矿用材料分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雅庄多种经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李雅庄工贸公司，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霍源通新产业公司是占有李雅庄工贸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在其将李雅庄工贸公司吸收合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原李雅庄工贸公司的债权债务亦应被霍源通新产业公司所承继。被上诉人矿用材料分公司系霍源通新产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据霍源通新产业公司的授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矿用材料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施桂红的证明材料，用来证明诉讼时效未过，施桂红系被上诉人的单位职工，其证言为自己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被上诉人用来证明诉讼时效未过缺乏有力的证据。被上诉人则主张施桂红是在2007年到2017年负责与上诉人供货、要账业务往来的业务员，曾多次找过上诉人的业务负责人王翠英催要货款，因该业务回款不及时还扣发过施桂红的工资。其间，其公司的负责人陈富增也同施桂红一起去过，还通过晋中市煤炭局张树中和上诉人商谈过。并且从2015年2月到起诉前，双方曾多次对账。本院认为，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问题，应遵循诉讼时效制度的基本价值取向，并结合案件事实和交易习惯予以综合考量。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其单位职工施桂红的证明材料证明其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虽然施桂红系被上诉人单位职工，存在利害关系，但施桂红是负责与上诉人业务往来的业务员，由其证明向上诉人催要过货款符合情理，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多年来一直存在着业务往来，且每次交易也大多是以口头协议为主，产生的欠款数额也是根据财务账单来确定的，故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于2015年最后一次付款后，在尚欠304065元货款至今未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在此期间再未与上诉人进行过对账并催要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和陈述予以采信，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天聚鑫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上诉人山西灵石天聚鑫辉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