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再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孔安军，女，1977年11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工农路4号3幢205室，现住东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惠兵，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殷宏友，男，196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东台市。 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林小峰，男，197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东台市东台镇学府西路13号3幢301室，现住东台市。 上诉人孔安军因与被上诉人殷宏友、原审被告林小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台法院）（2019）苏09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惠兵、被上诉人殷宏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小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安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台法院（2019)苏09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殷宏友对孔安军的诉讼请求；2、对应的诉讼费用由殷宏友和林小峰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清殷宏友本案出借资金均系套取银行贷款的高利转贷他人的无效借贷合同，案件事实不清。本案出借资金均是从殷宏友所在的新曹信用社以别人名义套取贷款后高利转借款项，转借的高利以2009年林小峰最后一次以东台市梓萌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萌公司）出具的借条本息为176万以及殷宏友第一审诉讼过程中确认的利息为1.5%每月的陈述体现。二、一审认定本案的借款为林小峰及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归还部分，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公司法规定，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对外实施民事行为。林小峰的签字行为是当然的职务行为，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是梓萌公司和殷宏友，林小峰个人不是借款当事人。上诉人虽然在部分的借条上签名，但上诉人不是在借款人处签字，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2、一审认定上诉人对70万元本息即16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林小峰代表梓萌公司借款时，上诉人不知情。此后，殷宏友虽让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名，但不是以借款人名义签名，故不存在上诉人事后以共同借款人追认借款。关于借款的实际用途，林小峰已陈述均用于梓萌公司。本案的借款不应当认定为是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 殷宏友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严重不实，为了上诉而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影响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这个借款从2005年至今已经15年，目前为止没有还款。1、在上诉书里面说我借款要求30%手续费，严重不实。我在原审及再审关于资金来源和去向都提供了证据。2、孔安军是林小峰妻子，目前还是婚姻存续期间，在借条上孔安军都有相应签字，说明对借款事实清楚，也说明债务应该是夫妻一起偿还。3、不存在高利转贷问题，借款不是银行资金，我都提供了证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殷宏友向东台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林小峰、孔安军共同归还借款176万元及利息67万元（以176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243万元；2、林小峰、孔安军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东台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5年12月5日，林小峰、孔安军向殷宏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殷主任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到期按时归还本息（2006年8月5日）。借款人：孔安军、林小峰，2005年12月5日。”2005年12月7日，林小峰向殷宏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殷宏友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利息和当地信用社同步），借期壹年，此借款用于梓萌印刷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用。借款人：东台市梓萌印刷有限公司、林小峰，2005年12月7日。”2006年4月3日，林小峰、孔安军向殷宏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殷宏友人民币贰拾万整（200000.00），到期为2006年11月5日，归还本息。借款人：孔安军、林小峰，2006年4月3日。”2006年4月28日，林小峰向殷宏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殷宏友人民币叁拾万整（300000.00），借期壹年，利息与信用社同步。借款人：林小峰、孔安军、东台市梓萌印刷有限公司，2006年4月28日。”2006年8月18日，林小峰向殷宏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殷宏友人民币叁拾万整（300000.00），于2006年9月30日前归还本息。借款人：林小峰、东台市梓萌印刷有限公司，2006年8月18日。”以上5份《借条》中借款本金合计105万元。 2008年8月6日，林小峰向殷宏友出具《归还计划》一份，内容为：“之前借到殷宏友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准备于2008年9月底前归还。林小峰、东台市梓萌印刷有限公司。2008年8月6日。” 2009年4月18日，林小峰向殷宏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佰柒拾陆万元整（1760000.00），借期占（暂）定壹年。借款人：林小峰，担保单位：东台市梓萌印刷有限公司。2009年4月18日。” 东台法院原审又查明，梓萌公司于2004年2月5日设立，林小峰是该公司股东之一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已被吊销。林小峰、孔安军是夫妻关系，本案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林小峰、孔安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殷宏友曾于2012年4月23日、2014年4月25日向东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小峰等归还借款，后撤回起诉。 东台法院原审认为：2005年12月5日至2006年8月18日的五份《借条》载明林小峰与殷宏友存在10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属于民间借贷行为。林小峰、孔安军是夫妻关系，2005年12月5日至2006年8月18日期间的五次借款均发生在林小峰、孔安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孔安军在2005年12月5日、2006年4月3日、2006年4月28日的《借条》中均有签名，故应当认定孔安军对本案中债务知情，对于殷宏友要求林小峰、孔安军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殷宏友提出林小峰、孔安军共同归还借款176万元及利息67万元的诉讼请求，2009年4月18日的《借条》是对2005年12月5日至2006年8月18日的五次借款的本息结算，其中71万元利息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176万元可以作为本金。关于逾期利息67万元，是以176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经查，2009年4月18日的《借条》未约定借期内利率，根据规定，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09年4月18日的《借条》是对双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殷宏友在本案主张176万元本金及就低主张逾期利息67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支持。2009年4月18日的《借条》中载明梓萌公司是该项债务的担保单位，未约定担保方式，梓萌公司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殷宏友未对该公司主张还款权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可。林小峰、孔安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由其承担可能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东台法院原审判决：被告林小峰、孔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殷宏友借款本金176万元及逾期利息67万元（以176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243万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东台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5年12月5日、2006年4月3日、2006年4月28日的三份《借条》上均有林小峰、孔安军的签名和梓萌公司的印章。2005年12月7日、2006年8月18日、2009年4月18日的三份《借条》上均有林小峰的签名和梓萌公司的印章。林小峰否认2009年4月18日《借条》上梓萌公司前“担保单位”系其书写。2005年12月5日至2006年8月18日，殷宏友、林小峰、吴志强、骆飞在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新曹信用社（以下简称新曹信用社）办理存款业务，存款金额96.996753万元，均存入林小峰储蓄卡。具体分述如下：2005年12月5日，吴志强、骆飞（金东海妻子）各归还殷宏友10万元现金，殷宏友指定存入林小峰储蓄卡；2005年12月7日，林小峰存款20万元，殷宏友陈述其中5万元系其现金交付，林小峰一并存入其储蓄卡；2006年4月3日，林小峰存入储蓄卡20万元；2006年4月28日，殷宏友存入林小峰储蓄卡30万元；2006年8月18日，殷宏友存入林小峰储蓄卡21.996753万元。林小峰于2005年12月27日为其姨母梅素青向新曹信用社借款7.5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到期日为2006年8月5日，殷宏友作为时任新曹信用社负责人为了及时收回逾期贷款，就将应交付给林小峰的余款8.003247万元，于2006年8月18日代林小峰直接还给了新曹信用社。 案涉借款期间，殷宏友在金融机构没有未归还的贷款。 东台法院另查明，孔安军是梓萌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曾在梓萌公司任职，管理后勤事务。2007年4月26日，孔安军将持有的196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49%）以1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章冬青，孔安军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该公司现股东为林小峰（认缴196万元）、赵恒卫（认缴204万元），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梓萌公司的资产已被法院拍卖。 又查明，东台法院审查林小峰申请再审案中，殷宏友向东台法院书面承诺放弃对孔安军没有签字的两笔借款35万元的本息合计81万元的执行。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 东台法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一、关于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案涉绝大部分款项系在新曹信用社现金存入林小峰储蓄卡，部分系殷宏友现金交付后由林小峰本人存入储蓄卡，部分系殷宏友指定他人存入林小峰储蓄卡，部分系殷宏友本人存入林小峰储蓄卡，还有小部分系殷宏友代林小峰归还了逾期贷款本息，殷宏友在借款期间没有向金融机构贷款，没有证据证明出借资金系殷宏友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其次，案涉部分借条约定了利息与信用社同步，部分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借条均约定了归还借款的期限，信用社贷款逾期后还会加收50%的罚息，也没有证据证明殷宏友主张的利息高于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故案涉借贷合同不存在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殷宏友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有效。 二、关于案涉借款的主体是梓萌公司还是林小峰，孔安军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殷宏友提交的六份《借条》上均有林小峰和梓萌公司的印章，林小峰均作为借款人而不是梓萌公司的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名，且款项均以现金存入林小峰的个人储蓄卡，即使2009年4月18日《借条》上“担保单位”不是林小峰书写，不影响梓萌公司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成立，可以认定林小峰、梓萌公司共同向殷宏友借款。现殷宏友选择向林小峰主张权利，不要求梓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林小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05年12月5日至2006年8月18日的五次借款均发生在林小峰、孔安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孔安军在其中三份《借条》（合计70万元）上均有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原审认定孔安军对林小峰所借债务知情，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孔安军、林小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全部交付，殷宏友主张案涉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67万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再审审理中，林小峰自认收到借款91.996753万元，有争议的款项为2005年12月7日的5万元和2006年8月18日的8.003247万元。2005年12月7日的信用社存款凭证，林小峰在新曹信用社将现金20万元存入其储蓄卡，殷宏友提出其中5万元系其现金交付后林小峰一并存入。2005年12月27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林小峰为梅素青担保向新曹信用社借款7.5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06年8月5日，殷宏友提供了2006年8月18日收回贷款凭证，称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林小峰，殷宏友作为新曹信用社的负责人有收回逾期贷款的责任和义务，所以殷宏友就为林小峰归还了此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和逾期利息计8.003247万元；林小峰庭审中认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有其签名，就认可2006年8月18日收到殷宏友交付的借款30万元。2008年8月6日，林小峰出具了还款计划，确认借到殷宏友人民币105万元。林小峰又于2009年4月18日出具了案涉五次借款结算利息后的176万元借条。综上可以认定有争议的款项均已交付林小峰，殷宏友实际交付款项10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2009年4月18日的《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殷宏友出借的本金可以认定为17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76万元《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仅约定了归还期限，故殷宏友主张以176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4月19日（逾期之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67万元（低于按6%实际计算的利息），且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支持殷宏友借款本金176万元及逾期利息67万元，并无不当。 四、殷宏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发生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但林小峰于2008年8月出具还款计划，2009年4月对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并约定借款款期限暂定一年，殷宏友曾于2012年4月、2014年4月两次向东台法院提起诉讼，后均撤诉。第二次东台法院裁定准予撤诉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原审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故殷宏友的起诉不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 综上，再审申请人以林小峰、孔安军个人与殷宏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等为由，提出驳回殷宏友对林小峰、孔安军的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鉴于殷宏友已向东台法院书面承诺放弃对孔安军35万元本息合计81万元的执行，该承诺系殷宏友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照准，可由孔安军对其中70万元借款的本息计16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东台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东台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苏09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苏0981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林小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被申请人殷宏友借款本金176万元及逾期利息67万元（以176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243万元；三、孔安军对上述第二项林小峰应履行还款义务中的16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林小峰单独负担8750元，由林小峰、孔安军共同负担1749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林小峰单独负担8750元，由林小峰、孔安军共同负担17490元。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东台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东台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孔安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孔安军与原审被告林小峰系夫妻关系。孔安军在林小峰于2005年12月5日向殷宏友出具的20万元借条、2006年4月3日向殷宏友出具的20万元借条、2006年4月28日向殷宏友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上签名，对该签名的真实性孔安军没有异议。据此，应当认定孔安军对林小峰向殷宏友的上述借款是明知的，故孔安军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东台法院再审判决孔安军对林小峰应履行还款义务中的162万元即70万元的相应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殷宏友将借款均交付给了林小峰，林小峰将该款用于其开办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梓萌公司，孔安军也曾在该公司任职。本案中林小峰的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孔安军相应责任的承担。上诉人孔安军上诉称“本案林小峰的借款未用于家庭、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案的借条均有林小峰作为借款人签名出具，所借款项亦均由林小峰个人收取；2009年4月18日的176万元借条，又系林小峰明确作为借款人出具，故上诉人认为林小峰是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孔安军认为“殷宏友是高利转贷行为、借贷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上诉人孔安军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殷宏友在一审时提供了其在东台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贷款情况信息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其在本案出借款项期间在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并无银行贷款的情况。对出借人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一般应证明出借人在借款时是否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情况。上诉人孔安军要求法院查明殷宏友在出借时其他人的贷款情况，没有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提出有高利转贷相关款项的吴志强、金东飞在一审还出具了系向殷宏友另有往来进行还款的情况说明。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孔安军上诉所称的事实不清的问题。 综上，上诉人孔安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东台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 上诉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上诉人孔安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斌 审 判 员 李      梅 审 判 员 祁   海   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坚书判员殷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