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森颖食品商贸行，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食品城天龙食品综合市场007号门面。经营者：吴木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理想，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荣，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艳，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森颖食品商贸行（以下简称森颖商贸行）因与被上诉人袁荣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森颖商贸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被上诉人袁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艳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森颖商贸行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经营者、案外人陈艳明在同一个微信群内，并且存在被上诉人收取的货款直接转给上诉人经营者的事实，但并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一审庭审，陈艳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和深度的业务关系，其经营的仓库主要用于为上诉人存储、配送货物，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受陈艳明管理、指挥，并由陈艳明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为上诉人送货、收取货款的行为也是作为雇主的陈艳明对雇员袁荣的工作安排，不能认定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动的表现。被上诉人出现在上诉人和陈艳明等人的微信群里也是处于更便捷的安排工作的缘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经营者之间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沟通联系上的限制，所以一审出现了一些两者之间的微信对话和语音录音材料。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而又直接的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袁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森颖商贸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森颖商贸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森颖商贸行的住所地为徐州市云龙区食品城天龙食品综合市场007号门面，经营者为吴木森，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袁荣于2018年3月起在森颖商贸行储存货品的仓库工作，后跟车送货。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2月22日袁荣乘坐张新德驾驶的小型货车在送货途中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受伤。同日被送往贾汪区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右足第五跖骨骨折；2、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3、头外伤；4、多处挫伤。于2019年2月27日转至徐州仁慈医院继续治疗，于2019年3月9日出院。2019年5月19日，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向徐州市云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诉请的内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5月27日，该仲裁委以袁荣提供的证据不完整，经释明后五日内又不补正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袁荣一审当庭陈述：我是在2018年3月17日在森颖商贸行处上班。当时我从森颖商贸行的仓库（老毛桥）路过，外面写着找女工，工资面议，有电话，底下落款是“森颖”，墙上写的也是“森颖”。第一次应聘时是陈艳明接待的，她说她不能当家，第二次还是她，确定了让我过去，当时在森颖商贸行仓库。工资也是陈艳明和我谈的，第一次没谈成，她说要和她姐姐商量，第二次我又去的，还是陈艳明，她说问过她姐姐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刚去的时候是在仓库配货是陈艳明安排的，后来森颖商贸行门面的店面没有人开单子，就让我去开单子，开单子过程中和客户熟悉，价格也熟悉，才让我跟车去和客户联系，因为送货时有退货要算价钱。开单子的工资和送货的工资是不一样的，我当时上半个月开单子，下半个月就送货，所以那个月是两个工资加在一起的，往后的工资就是3000元每月，2天休息，每天10元饭补。陈艳明是陈颖的妹妹，和我一样在仓库配货干活，陈颖不在，陈艳明就代为发放工资。袁荣为证明其与森颖商贸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录音、录像、微信群聊天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收款二维码等证据，其中，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微信名为“徐州森颖”的微信号分别于2018年8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向原告转账2700元、3000元、微信名为“徐州森颖，畅销产品在朋友圈”的微信号分别于2018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2日向袁荣转账2810元、3100元；微信群截图显示，群聊名称为“森颖家族”的微信群包括森颖商贸行的经营者吴木森、陈颖、陈艳明及袁荣等人。关于其与陈艳明的关系，森颖商贸行陈述：陈艳明实际经营一家仓库，长期为森颖商贸行提供产品存储，有深度业务往来，而且陈艳明是吴木森的妻妹。陈艳明经营的仓库没有工商注册，仓库地点就是袁荣说的老毛桥。森颖商贸行长期将货物存储在陈艳明经营的位于的仓库，袁荣发生交通事故时确实受雇于陈艳明，并按照陈艳明的要求配送货物，所配送的货物大多数是森颖商贸行存储在陈艳明仓库的产品。森颖商贸行与陈艳明就仓储未形成书面合同，仅为口头约定每年仓储运输费用为12-16万元不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具有合法的劳动用工权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受《劳动法》调整。不具有用工权的主体与劳动者建立的即为雇佣关系。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从事用人单位的工作和服从用人单位的人事安排。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袁荣工作地点、从事的具体工作、工资的发放人等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分歧，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袁荣是与森颖商贸行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还是与陈艳明存在劳务关系，经查认为，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袁荣提供的“森颖家族”的微信群截图包括被告经营者吴木森、陈颖、陈艳明、袁荣等人、微信名为“徐州森颖”、“徐州森颖，畅销产品在朋友圈”的账号为袁荣发放工资、袁荣收取的货款转账给森颖商贸行经营者吴木森和陈颖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森颖商贸行提出的袁荣系为陈艳明经营的仓库提供劳务的抗辩，经查认为，森颖商贸行虽然主张陈艳明独立经营仓库为其提供仓储运输服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另从陈艳明的微信名为“徐州森颖”、其作为“森颖家族”微信群的成员的事实来看，陈艳明虽然存在一些雇佣袁荣、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管理与指挥的行为，但该种行为仅能证明陈艳明作为森颖商贸行的员工履行了部分管理职责，不能由此得出其与袁荣存在劳务关系的结论。综上，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袁荣与森颖商贸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不存在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相关规定，结合用工关系中的各种客观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指挥、监督来看，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的指示安排下从事的送货工作，上诉人以“徐州森颖商贸”的名义通过微信方式传达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指示，被上诉人亦以此向上诉人汇报工作情况，且上诉人亦将被上诉人加入“森颖家族”微信群聊以方便实施管理，故双方事实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内容来看，其工作时间较为持续稳定，工作场所亦是由上诉人决定，双方已经建立起长期、持续、稳定的用工关系；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劳动报酬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周期性的从上诉人处领取工资，且工资数额亦较为固定，被上诉人亦未向他人提供其他内容的劳务，其在经济上与上诉人存在依赖关系。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与陈艳明存在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与陈艳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森颖商贸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