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强白脸，男，193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娄烦县米峪镇乡白刁岭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国春（上诉人之子），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娄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翠梅（上诉人儿媳），女，197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娄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生，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娄烦县米峪镇乡白刁岭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李欣，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润生，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娄烦县米峪镇乡白刁岭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李欣，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贵，男，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娄烦县人。上诉人强白脸因与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被上诉人李平贵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白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停止对原告强白脸位于米峪镇乡白刁岭村红沙咀四至(东至牛槽沟,西至西沟,南至东沟渠,北至西里渠)范围内土地的侵害,并清除在该四至范围内种植的苦参。二、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593元,由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负担。三、请求撤销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中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赔偿损毁的40亩板蓝根以及2019年土地流转费用等相关损失的民事判决结果,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17万元(其中:2017年冲抵的土地流转费用40亩0.17万元;40亩板蓝根的收入0.6万元;2019年土地流转费用2万元,机具耕作务工损失0.4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于2017年3月1日将自己承包经营的村集体位于红沙咀四至范围内土地全部流转给娄烦县君瑜养殖专业合作社种植中药材板蓝根,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一年流转费2万元。在合作社完成板蓝根种植并支付土地流转费用1万元后,合作社提出将地上种植的板蓝根全部冲抵未支付的土地流转费1万元,并于2018年起交由我方自行经营管理,板蓝根归我方所有,双方合同终止。2019年4月25日我委托儿子强艾春代表我将红沙咀四至范围内承包经营的土地全部流转给娄烦县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耕种,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一年土地流转费用2万元。娄烦县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2019年6月29日组织深耕并帮助我收割板蓝根时遭受被上诉人的阻工,才得知被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伙同李平贵在我未收割的板蓝根地块内,私自损毁原有板蓝根种植苦参40亩(被上诉人2018年以此向米峪镇乡政府申请并领取中药材补助资金9600元)直接造成我板蓝根相关损失约7700元。随后合作社、我儿子强艾春分别进行报案,米峪镇乡派出所接警后对双方进行了笔录谈话,将被上诉人抢走的机具钥匙协调归还,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对存在争议的40亩土地先不要耕种,上诉人可以先耕种其它地块。2019年7月13日合作社组织耕种时再次受到被上诉人的阻工,导致我今年土地流转不能正常履约,造成误工损失0.4万元(由我儿子强国春垫付给合作社负责人),土地流转费损失2万元。恳请贵院考虑我已年近九十、且患有心衰等多种慢性疾病、常年吃药、行动不便、没有收入、更没有支付误工损失等债务的能力,大多数的民事行为均由儿子代劳的实际情况,重新核实案情,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土地流转收入、误工费、板蓝根等经济损失3.17万元的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故意损毁侵占他人财物造成损失而不需要赔偿,这无形中是在纵容违法犯罪。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正当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辩称，一、答辩人为诉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强白脸与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1983年生产责任制以来,白刁岭村委按照“谁开垦属谁家耕耘”的政策发包轮息地,答辩人之父王宝大积极响应开垦双方争议的40亩地块并实际耕种至今。2003年,白刁岭村村委会在未经村民大会表决并通过的情况下将红沙咀地块低价承包给强白脸,严重违反《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此外,涉案《土地承包协议》《娄烦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还存在合同签订时间、承包期限违法的情况。依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涉案《土地承包协议》《娄烦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严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应为无效合同。二、强白脸一方主张的40亩板蓝根及土地流转费共计7700元的损失赔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答辩人从未毁坏40亩板蓝根。强白脸2017年将其土地流转给君宇合作社种植板蓝根,而答辩人与君宇合作社也达成合意,同意40亩地由君宇合作社种植使用一年,但不了解后者对土地的具体使用情况(40亩地是否全部种植了板蓝根)。总之,2018年起答辩人在地上种植苦参时,地里已没有板蓝根,不存在毁损的情况。根据板蓝根的生长规律,板蓝根种植周期较短,为一年生植物,一般每年阳历四月中下旬种植,当年阳历十月即可采收。如果君宇合作社利用土地种植了板蓝根,那么2017年底板蓝根应当已由其收割。因此,答辩人从未毁损过强白脸的板蓝根,故没有理由支付其所谓的板蓝根的损失。2.强白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40亩板蓝根被毁损。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强白脸举证证明涉案40亩土地已实际种植了板蓝根及40亩板蓝根被答辩人毁损的事实,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谓答辩人毁损40亩板蓝根只是强白脸个人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更与客观事实相悖。3.强白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7700元的损失且明显夸大。强白脸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毁损了板蓝根,亦没有提交证明7700元的损失依据。其中有6000元为40亩地的板蓝根种子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况且按照市场行情,40亩土地流转一年的费用仅5000元左右,现仅种子费用就主张6000元,明显夸大。另外,1700元的土地流转费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强白脸一方主张的4000元机具耕作务工损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强白脸主张的4000元误工损失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强白脸提交的龙凤梅合作社的收条显示,误工损失4000元的构成为修路款1000元,耕地及务工款3000元。首先,1000元的修路款与答辩人的阻工行为显然无任何关联性;其次,剩余3000元为耕地及务工款,无法看出这是答辩人的阻工行为导致。况且,强白脸流转了230亩土地,该费用较大可能针对的全部土地的开支,而答辩人的阻工行为仅发生在诉争40亩地块里。合作社在生产经营中各种因素均能够造成误工,该收条显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本收条显然不足以证明该支出是答辩人的误工行为造成的。2.主张4000元的损失明显夸大。首先,答辩人的阻工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毁坏等。其次,依据案卷中关于驾驶耕耘机的司机郝茂存的询问笔录,其当天共耕耘了约6小时,已耕耘了30.7亩土地,而其中答辩人阻工时间仅约1小时,因此假使答辩人构成侵权,有且仅应针对诉争的40亩地块涉及的必须发生的费用中的1小时对应的误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答辩人阻工事出有因,是在派出所明确要求不要对争议土地进行耕作后,强白脸方派机器毁坏答辩人耕作的40亩苦参的紧急情况下的自救举措。故,强白脸要求4000元的损失,明显夸大。四、强白脸主张的2万元土地流转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王贵生、王润生仅在争议40亩土地上阻工。王贵生的阻工行为仅发生于家庭长期耕作的40亩地上,对于其他无争议的土地从未进行过阻工,客观上更不具有实践的可能性(180亩土地约合12万平方米)。因此,强白脸完全可以选择将无争议的180余亩土地正常流转,不受任何影响,米峪镇派出所也建议双方对争议土地进行搁置,这是完全可行的。2.强白脸故意放弃全部土地的流转主张赔偿不合理。答辩人从未对强白脸全部200亩地的使用处分流转实施干涉阻止,而强白脸却以答辩人对40亩争议地块阻工为由,在无争议地块能够进行土地流转的情况下放弃全部土地的流转经营,故意放任自身损失的扩大,反而要求答辩人赔偿其230余亩地的损失,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强白脸2017-2018年已经正常将土地流转给了君宇合作社并取得了流转受益,并未收到任何影响。况且依据红沙咀地形图来看,双方争议的40亩土地,并未与强白脸剩余无争议的180余亩地块相间分布,剩余无争议地块单独对外流转完全可行。《侵权责任法》第27条亦明确: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因此,答辩人王贵生等对40亩争议土地的阻工行为与强白脸放弃全部土地的流转行为之间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当对该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强白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平贵辩称，我认为是地是王贵生、王润生家的，我是与他二人合伙种苦参。王贵生、王润生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提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第一项作出“上诉人停止对被上诉人位于米峪镇乡白刁岭村红沙咀四至(东至牛槽沟,西至西沟,南至东沟渠,北至西里渠)范围内土地的侵害,并清除在该四至范围内种植苦参”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种植苦参的40亩地的使用权人为上诉人王贵生与王润生,而非被上诉人强白脸,上诉人在自有耕地上种植苦参并未侵害任何人权利。其一、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书”显示,1983年生产责任制以来,白刁岭村委根据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按照“谁开垦属谁家耕耘”的政策发包轮息地，而本案所涉40亩轮息地为上诉人一和上诉人二的父亲王保大开垦,且一直由上诉人一和上诉人二耕种。所以,案涉40亩耕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一和上诉人二,上诉人并未将该土地流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有承包经营权。其二、根据案外人强国春(被上诉人强白脸之子)与上诉人王贵生、案外人李海跃于二00八年元月八日签订的“关于白刁岭村红沙咀2004年退耕还林工程钱粮兑现补助款分配的协议”证明,2004年,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政策时,案外人强国春将上诉人的40亩地纳入退耕还林范围,并由其领取退耕还林工程钱粮兑现补助款,且约定其领取2005年-2011年补助款后,每年分配给上诉人王贵生及案外人李海跃6000元,但强国春及强白脸一直未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国发(2002)10号)“四、切实抓好粮食补助兑现,确保农民口粮供应:(十)国家无偿向退耕户提供粮食、现金补助。粮食和现金补助标准为:黄河流域及北方地区,每亩退耕地每年补助粮食(原粮)100公斤。每亩退耕地每年补助现金20元。”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完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办法的通知》国办发[2004]34号“一、坚持退耕还林的方针政策,国家无偿向退耕户提供粮食补助的标准不变。从今年起,原则上将向退耕户补助的粮食改为现金补助。中央按每公斤粮食(原粮)1.40元计算,包干给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具体补助标准和兑现办法,由省级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确定。”据此证明,案外人强国春每年应补偿上诉人钱粮兑现补助款6000。可见,如果被上诉人具有涉案40亩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则其可独自领取补助款,为何还要支付上诉人及案外人款项。该协议也可证明,涉案40亩地的使用权属于上诉人一和上诉人二。根据上述可知,上诉人种植苦参的40亩地的使用权人为上诉人王贵生与王润生,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形下,作出上诉人侵权被上诉人土地经营权的判决实属错误。二、本案部分事实涉嫌刑事犯罪,请二审法院将犯罪嫌疑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查处。1、本案白刁岭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涉嫌恶意串通,存在损害国家及村民集体利益的违法行为。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可知,被上诉人承包红沙咀土地共136亩。而原审庭审查明,2017年被上诉人与娄烦县君瑜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将白刁岭村红沙咀230亩土地流转给君瑜养殖专业合作社种植板蓝根。另,根据白刁岭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可知,红沙咀土地共220亩地,该土地所属权归集体所有。据此,红沙咀土地介于220亩与230亩之间,而白刁岭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强白脸所签“土地承包协议”中却为136亩。上诉人认为,白刁岭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涉嫌恶意串通,违规将220亩的土地以136亩的数量进行发包,以减少交纳土地承包费及农业税,损害国家税收及村民集体利益,涉嫌违法犯罪。2、白刁岭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强白脸所签“土地承包协议”存在多处不合法内容,实为无效协议。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8、19、21条的相关规定。3.被上诉人强白脸与白刁岭村村委会所签“土地承包协议”涉嫌骗取国家粮款补助的违法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事实有误，判决错误，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同时，针对本案部分事实涉嫌刑事犯罪，请二审法院将犯罪嫌疑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维护国家及集体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强白脸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意见，一审判决第一项正确，我承包的是村集体的土地，并经全村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的同意，土地与王贵生、王润生无关。被上诉人李平贵辩称，同意王贵生、王润生的上诉意见。强白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2.要求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赔偿损毁的40亩板蓝根以及2019年的土地流转费等共计30000元；3.诉讼费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停止非法侵占原告承包地的恶劣行为，清除在原告承包地范围内种植的苦参，并恢复原貌；停止被告强行阻止原告耕种的非法侵害行为，并由三被告作出书面承诺，保证今后不再对原告的土地经营权益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扰和非法侵害。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3年9月30日，经米峪镇乡白刁岭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同意，以公开竞价的方式承包了村集体位于红沙咀四至范围内土地，并与村集体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2017年原告与娄烦县君瑜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白刁岭村红沙咀230亩土地流转给君瑜合作社种植中药材板蓝根，流转费用2万元。合作社支付1万元的流转费后，双方同意将流转土地上种植的板蓝根折抵剩余1万元的流转费。2019年原告与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将白刁岭村211.2亩土地流转给龙凤梅专业合作社从事中药材种植，约定流转期限3年，每年租金2万元。2019年6月29日龙凤梅合作社对流转土地进行耕作时，被王贵生、王润生及李平贵的强行阻工，不让机具作业，导致我承包的土地无法耕种，现恳请法院依法进行裁决，停止被告对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非法侵害。三被告现场阻工时，原告才得知三名被告已于2018年在我经营的板蓝根地块内私自种植苦参40余亩套取国家补贴。经派出所协调，建议我对有争议的40亩土地暂不耕作，可以在其他地块内耕种。2019年7月13日当再次组织土地耕作时，又遭受被告王贵生、王润生及李平贵的强行阻工，导致我今年土地流转不能正常履约，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4万元（土地不能流转损失2万，支付因租用机具耕地的误工损失4000元）。恳请贵院依法裁决，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万元及损害40亩板蓝根6000元，共计3万元。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在未取得红沙咀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以无赖之举强行阻工、强占土地种植中药材套取国家补贴的村霸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30日，原告强白脸与米峪镇乡白刁岭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强白脸将位于白刁岭村红沙咀的136亩耕地，东至牛槽沟，西至西沟，南至东沟渠，北至西里渠，承包自主经营，期限为50年，从199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止。强白脸一次性支付村委会承包费3000元。2003年10月19日，原告强白脸办理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后原告对上述地块进行了退耕还林，2009年娄烦县退耕还林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娄退办字（2009）7号决定，决定如下：“认定白刁岭村村民强白脸承包的136亩土地为集体地，白刁岭村136亩集体土地，可以纳入退耕还林工程，但只能享受50元的种苗造林补助，不能享受国家提供的粮款补助。决定撤销米峪镇乡白刁岭村136亩退耕地，由乡政府易地补造相应面积的退耕地，追回国家发放的粮款补助。”2017年原告强白脸与娄烦县君瑜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白刁岭村红沙咀230亩土地流转给娄烦县君瑜养殖专业合作社种植中药材板蓝根，流转期限一年，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流转费用2万元。2018年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在白刁岭红沙咀种植了大约40亩苦参。2019年4月25日强艾春与娄烦县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将白刁岭村211.2亩土地流转给娄烦县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从事中药材种植，约定流转期限3年，每年租金2万元。2019年6月29日娄烦县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白建峰租用旋耕机在白刁岭村红沙咀耕种时被王贵生、王润生阻工，经米峪镇乡派出所处理未果。2019年7月，龙凤梅合作社负责人白建峰耕种流转范围内的土地时，再次被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阻工。一审法院认为，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强白脸与白刁岭村委会签订的位于该村红沙咀136亩土地承包协议，应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没有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也没有其他权属证书证明其在白刁岭村红沙咀有承包经营的土地，便任意耕种，于2018年在上述地块范围内种植苦参，侵害他人的土地经营权。权利人有权请求排除不法阻碍或妨害，故对原告请求三被告停止侵权，清除种植的苦参的诉求，予以支持。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案件，关于原告与白刁岭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关于停止强行阻止原告耕种的侵害行为，并由三被告作出书面承诺，保证今后不再对原告的土地经营权进行干扰和侵害的诉求，三被告的阻工行为现已停止，并未持续至现在，要求被告作出书面承诺，没有法律依据，故关于此项诉求不能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赔偿损毁的40亩板蓝根的诉求，因板蓝根的权属（属于君瑜合作社还是农户）尚有疑问，故原告主张赔偿毁损板蓝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2019年的土地流转费2万元以及支付因租用机具耕地的误工损失4000元的诉求，因2019年是强艾春与娄烦县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且支付因租用机具耕地的误工损失是由强国春所支付，原告强白脸是否受损，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停止对原告强白脸位于米峪镇乡白刁岭村红沙咀四至（东至牛槽沟，西至西沟，南至东沟渠，北至西里渠）范围内土地的侵害，并清除在该四至范围内种植的苦参；二、驳回原告强白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93元，由被告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强白脸提供以下证据：1.强白脸本人写的证明两份，证明强爱春与娄烦县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一事，是本人口头授权行为，以及2019年强国春支付龙凤梅种植专业合作社损失4000元亦是强白脸授权。2.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09）娄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强国春、李海跃、王贵生签订的关于白刁岭村红沙咀2004年退耕还林工程钱粮兑现补助款分配的协议无效。被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李平贵质证意见同王贵生、王润生。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提供以下证据：白刁岭村村委会证明，证明王润生种植中药材苦参40亩，2019年被强国春毁掉，阻工行为是因为强国春毁掉苦参。被上诉人强白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该证据能证明王贵生、王润生在强白脸的40亩土地上毁损板蓝根，种植苦参，苦参不是强国春毁掉的，是正常的翻地。李平贵认可王贵生、王润生提供的证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强白脸与娄烦县米峪镇乡白刁岭村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期为1994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作出对上诉人强白脸请求王贵生、王润生及李平贵停止侵权，消除种植苦参的诉求予以支持正确。关于上诉人强白脸主张40亩板蓝根收入6000元，2017年冲抵的土地流转费用1700元的诉求，因其并未举证证明2018年王贵生、王润生种植苦参时板蓝根是否还实际存在，亦未证据证明7700元的损失依据，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强白脸主张赔偿2019年土地流转费2万元，机具耕作务工损失4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且王贵生、王润生的阻工行为是在40亩地上，而强白脸与娄烦县君瑜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的是白刁岭村红沙咀230亩地，40亩土地有争议并不影响其余土地的继续流转，故上诉人强白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主张的上述《土地承包协议》效力问题，与并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关于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主张的“关于白刁岭村红沙咀2004年退耕还林工程钱粮兑现补助款分配协议”已由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09）娄民初字第148号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故其依据该协议主张本案涉争的40亩地使用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强白脸与上诉人王贵生、王润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强白脸负担593元，王贵生、王润生、李平贵负担5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