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3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乡宁县山恒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乡宁县光华镇阳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29MAOJUJFM57。法定代表人：贾春耀，总经理。申请执行人：李邵祥，男，19xx年6月1x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委托代理人：宗凯，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金山，男，19xx年2月2x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申请执行人：雷金生，男，19xx年2月2x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申请执行人：王建发，男，19xx年9月1x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上述申请执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卓丹锋，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西九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乡宁县光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00113452935C。法定代表人：连九成，董事长。被执行人（追加）：连九成，男，19xx年1x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复议申请人乡宁县山恒煤焦有限公司（下称山恒煤焦公司）因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萍乡中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9）赣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萍乡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邵祥、李金山、雷金生、王建发与被执行人山西九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九成焦化公司）、连九成合同纠纷一案，利害关系人山恒煤焦公司因不服该院（2017）赣03执45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赣03执45号协助查询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萍乡中院查明，原告李邵祥、李金山、雷金生、王建发与被告九成焦化公司、孟怀平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赣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判令九成焦化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李邵祥、李金山、雷金生、王建发支付4651万元、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8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及案件受理费235800元。李邵祥、李鑫山、雷金生、王建发不服提出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判决生效后，九成焦化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李邵祥、李金山、雷金生、王建发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执行后，因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未果。另查明，2019年10月12日，该院依申请执行人申请，向山恒煤焦公司送达协助查询通知书，调查九成焦化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等情况。同日，在该院约谈山恒煤焦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春耀的执行笔录上显示，贾春耀承认山恒煤焦公司与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有贸易往来，山恒煤焦公司提供原料，九成焦化公司负责加工，但表示因工作人员外出，相关的合同不能马上提供，其公司会在2019年10月19日之前按照协助查询通知书的要求回复该院。后该院向山恒煤焦公司送达了（2017）赣03执45号执行裁定书、（2017）赣03执45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扣留、扣划、提取九成焦化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收账款，以4651万元为限。2019年10月16日，山恒煤焦公司向该院复函称，九成焦化公司在该公司无应收款及余额，因九成焦化公司对该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故无法协助该院执行冻结、扣留、扣划、提取该公司应收账款等事项。2019年11月27日，该院经到国家税务总局乡宁县税务局查实，2019年以来九成焦化公司在山恒煤焦公司的销售货款总计2800余万元，2019年10月22日到11月24日期间，在该公司销售货款为807万元。2019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19）赣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九成焦化公司在山恒煤焦公司处应收账款807万元。依据该裁定，该院冻结了山恒煤焦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襄汾支行账号为14×××69的银行存款807万元（实际冻结金额为2540865.06元）。2019年12月5日，该院向山恒煤焦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冻结通知书，将上述冻结情况告知了该公司。同时，向山恒煤焦公司送达了（2019）赣03执恢27号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该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追回销售货款807万元。再查明，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收到山恒煤焦公司提交的两份《加工生产合同》和一份《山恒煤焦公司代付明细》。《加工生产合同》叙明:山恒煤焦公司委托九成焦化公司加工焦炭，每月25日按九成焦化公司实际产量开票给山恒煤焦公司，付清当月加工费，最终按实际产量为准，如付不清，九成焦化公司有权停发焦炭及副产品出厂。萍乡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异议人是否具有协助义务；二是该院对异议人采取的执行措施是否合法。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查询被执行人的身份信息与财产信息，掌握信息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扣划、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同时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本案中，异议人山恒煤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春耀已承认其公司与九成焦化公司存在贸易往来，山恒煤焦公司提供原料，九成焦化公司负责加工。经该院查实，2019年以来，九成焦化公司在山恒煤焦公司的销售货款总计2800余万元，2019年10月22日到11月24日期间，在该公司销售货款为807万元。销售货款作为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的财产形式之一，该院进行冻结、扣留、提取、扣划，符合上述法条规定，异议人山恒煤焦公司应当予以配合。故，该院向山恒焦化公司作出协助查询通知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妥，异议人要求撤销该院（2017）赣03执45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7）赣03执45号协助查询通知书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山恒煤焦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春耀认可该公司与九成焦化公司有贸易往来。2019年10月12日，该院向山恒煤焦公司送达了协助查询通知书，要求山恒煤焦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之前，向该院提交其与九成焦化公司贸易往来的相关合同，但山恒煤焦公司一直未向该院提交。同日，该院向山恒煤焦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扣留、提取、扣划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在山恒煤焦公司处的应收账款。该院调查到，在2019年10月22日到11月24日期间，九成焦化公司向山恒煤焦公司销售货物807万元，开具了增值税发票807万元。因山恒煤焦公司拒不提交其与九成焦化公司的贸易往来资料，为防止货款转移，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冻结山恒煤焦公司银行存款807万元。在异议审查期间，该院通过12368短信的方式，向山恒煤焦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春耀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9年12月27日之前向该院提交双方贸易往来的相关合同，以及2019年10月12日至今九成焦化公司在山恒煤焦公司处的货款支付情况。2019年12月30日，该院收到了山恒煤焦公司提交的《生产加工合同》，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贸易往来，且每月25日开票付款结算。关于山恒煤焦公司称其已代付32718968.52元的异议理由，代付明细仅为山恒煤焦公司单方提供，其并未提交相关的合同、发票、转账明细等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可。异议人山恒煤焦公司在有贸易往来的情况下一直怠于举证，仅以其不属于协助执行人为由提出异议，该异议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为防止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转移销售货款，该院对山恒煤焦公司应当支付给九成焦化公司的货款采取控制性措施，并无不妥。山恒煤焦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未按《生产加工合同》支付加工费，该查明的事实不但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该事实存在也只能说明复议申请人是被执行人的到债务人而不是协助执行义务人，混淆了协助执行与到期债权的概念，适用法律错误。2.我国现行法律对协助执行制度和到期债权履行制度有不同的法律规定，因此二者适用法律不同，程序也不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协助执行人仅指被执行人所在单位和银行等金融机构，规定非常明确，没有扩大解释的空间，执行法院向复议申请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及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李邵祥辩称，山恒煤焦公司对属于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财产的应收账款，具有协助执行义务，执行法院该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根据执行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2日到11月24日期间，九成焦化公司向山恒煤焦公司销售货物807万元，开具了增值税发票807万元，该应收账款发生在山恒煤焦公司，该公司应当按照协助查询通知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扣留和提取，执行法院对该应当支付给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的货款采取控制性措施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案为协助执行应收账款，有关单位均必须依法协助办理。山恒煤焦公司认为协助执行人的范围仅为被执行人所在单位及银行等金融机构，显然系以偏概全的误读。请求驳回山恒煤焦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萍乡中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山恒煤焦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定位为协助执行义务人还是到期债权第三人；二是山恒煤焦公司是否构成擅自支付行为并应承担相应责任；三是执行法院能否对山恒煤焦公司名下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四是本案应当如何处理。第一，关于山恒煤焦公司的法律地位定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所规定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具有特定含义，系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义务的用人单位或者办理该收入储蓄业务的金融机构。本案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与山恒煤焦公司因生产加工焦炭及副产品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该类案件往往法律关系复杂，明显不属于前述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所发生的劳务报酬关系。在本案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为焦炭产品合同生产加工方、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为合同发包方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李邵祥、李金山、雷金生、王建发主张对该第三人到期债权予以强制执行，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因此，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销售货款作为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的财产形式之一，该院进行冻结、扣留、提取、扣划，符合上述法条规定，异议人山恒煤焦公司应当予以配合”为由，认定第三人山恒焦化公司为本案协助执行义务人不当。但是鉴于本案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虽对本案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提出异议，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执行法院异议前的调查中并不否认山恒煤焦公司与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之间存在因生产加工焦炭及副产品而产生的交易往来关系，并事后该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提供相关合同等予以佐证，执行法院在2019年10月12日向该公司送达（2017）赣03执45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赣03执45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该被执行人应收账款（即到期债权，以4651万元为限），禁止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向本案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支付到期债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一定法律依据，但是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协助直接扣留、扣划和提取该到期债权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关于山恒煤焦公司是否构成擅自支付行为并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到期债权冻结时必须满足以下条件：所冻结的债权必须为债务人依据合同所应得的债权利益，且已到期，对未到期的债权原则上不能进行冻结。在双务合同中，合同双方互享权利、互负义务，而最终能够确定的到期债权利益应当是经过对互负债务经过最终结算而形成的单方债权。此时，合同一方仅享有债权，另一方仅负给付义务。首先，本案执行法院冻结九成焦化公司对山恒煤焦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的依据是该院于2019年10月12日对山恒煤焦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春耀所作的询问笔录（事后执行法院又收到该公司的生产加工合同和代付明细并另行从税务机关调取了807万元的销货款增值税发票）。笔录中，贾春耀明确表示双方存在生产加工合同关系，但是当前并无到期销货款尚未结算，同意事后提供合同等相关证据。从该笔录中可以看出，山恒煤焦公司与九成焦化公司的生产加工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尚未最终结算。据此，执行法院作出到期债权冻结裁定之时，并未形成明确由九成焦化公司享有的最终的到期债权利益。山恒煤焦公司已配合法院冻结该笔到期债权，并在同年10月16日对该协助冻结行为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该到期债权存在，更没有认可到期债权的具体金额。其次，本案到期债权的冻结与山恒煤焦公司的支付行为均发生在山恒煤焦公司与九成焦化公司的生产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之中，属于存在持续性给付义务的双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资金往来频繁，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提交其已代付32718968.52元的账目明细予以证明本案到期债权已经清偿，事实上不可能在尚未结算时准确认定到期债权利益的最终数额。相应地，也不能简单地认定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款项支付行为即属于违反冻结裁定的擅自给付行为。只有在一方的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事实上已经出现了另一方实际上只欠付对方债权利益，且已进入清偿期的情况下，才能认定次债务人山恒煤焦公司对债务人九成焦化公司的支付确属违反（2017）赣03执45号执行裁定（2017）赣03执45号之四协助冻结执行通知书的擅自支付行为。更何况，本案执行法院至今尚未取得山恒煤焦公司已经支付807万元到期销货款的原始凭证，尚无确切证据证明山恒煤焦公司已经向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支付被冻结到期债权中的807万元。执行法院仅依据“在2019年10月22日到11月24日期间，九成焦化公司向山恒煤焦公司销售货物807万元，开具了增值税发票807万元”，认定山恒煤焦公司在该院冻结该到期债权后发生了向九成焦化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进而认定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违反协助冻结到期债权义务构成擅自支付的行为，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作出和送达（2019）赣03执恢27号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关于能否继续对山恒煤焦公司名下财产强制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第69条规定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本案中，执行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申请于2019年10月12日对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在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的到期销货款予以冻结和扣划，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已经在法定期限内的2019年10月16日提出书面异议，声明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在该公司无应收账款及余额，故无法协助该院执行冻结、扣留、扣划、提取该公司应收账款等事项。对此异议，执行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审查并停止执行。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提交的代付明细仅为该公司单方提供且一直未提交相关的合同、发票、转账明细等予以证明为由认定强制执行该公司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已对该第三人异议进行审查，并确定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对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的到期债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即使山恒煤焦公司向九成焦化公司存在支付款项的行为违反了协助冻结到期债权义务，执行法院也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或要求其弥补因违反保全裁定所造成的损失。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执行法院冻结的标的物为到期债权，而非一般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山恒煤焦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在执行阶段享有就到期债权的执行提出异议的权利，即使本案执行法院对该到期的冻结裁定自始得到了遵守或者山恒煤焦公司违反了该冻结裁定并追回已支付的款项，本案冻结的到期债权在执行阶段也将因山恒煤焦公司所提异议而不能予以执行。因此，执行法院以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违反冻结裁定为由，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赣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再次冻结九成焦化公司在山恒煤焦公司处应收账款及其银行存款807万元，并根据该裁定直接强制执行冻结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襄汾支行账号为14×××69的银行存款807万元（实际冻结金额为2540865.06元）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系变相排除次债务人山恒煤焦公司可对到期债权执行提出异议予以救济的权利，确有不当。第四，本案应当如何处理。本案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虽承认其与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债权债务关系，但又在异议中表示因该公司已为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代付32718968.52元而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并提交“代付明细”予以证明，与执行法院初步掌握的“在2019年10月22日到11月24日期间，九成焦化公司向山恒煤焦公司销售货物807万元，开具了增值税发票807万元”的证据事实不符，亦即双方对此到期债权的具体数额并未共同认可。因此，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可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通过责令双方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双方全部往来账目进行逐笔核对，或者委托有关单位进行审计并经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和第三人三方共同认可，最终审核确认后，决定是否继续执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审核确认应以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与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均认可的法律关系和一致记载的账目为准。经核对确认，如双方账目记载一致的部分证明不欠款，则应撤销对该第三人的执行程序；如证明第三人山恒煤焦公司确已欠付被执行人九成焦化公司应收账款，则可以依法在执行标的额范围内予以执行。综上，山恒煤焦公司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结果应予撤销并发回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红书记员朱学斌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64条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本规定所指的异议。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承认、部分有异议的，可以对其承认的部分强制执行。第67条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