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6323号 原告（本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503839016，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唐叶村。 法定代表人：项康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强、余巧雁，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本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1445682448，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机场路5000号富港电商城15幢A座。 法定代表人：陈杉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钦、姜成林，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曼丝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庄春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6月24日，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同年8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提起了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案合并审理。2020年5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项康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钦、姜成林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8月，原告申请对案涉外墙饰面工程的施工面积委托测绘，被告申请对案涉外墙饰面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均予以准许并委托鉴定。2020年3月12日、4月13日，本院分别收到鉴定单位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书》、《鉴定意见书》。另，本院依原告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已予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曼丝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要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37279元[（平涂29929.88平方米*117元/平方米+弹涂4051.30平方米*80元/平方米—被告处理部分工程款170000元—水电费27185元）*95%—已付款1310000元]，赔偿原告损失525000元（按150000元/月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继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日）；二、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按月利率1%赔偿自起诉日起至退还日止的利息损失。在审理中，根据测绘确定的施工面积，原告变更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为2005593.1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外墙平涂多彩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机场路5000号宁波富港电商城项目的外墙饰面工程发包给原告，面积约28000平方米；平涂多彩真石漆单价117元/平方米，弹涂单价80元/平方米，被告已处理的部分外墙作价170000元从应付工程中扣除，水电费按0.8元/平方米计算；被告在原告施工完11幢并验收合格时支付总价款的40%，21幢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应付至总价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连续下雨导致无法正常施工，经联系，被告据实延长工期。2019年1月28日，原告完成施工，向被告递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后多次要求被告组织验收，但被告一再拖延不予验收并拒付余下工程款。根据施工情况，案涉工程施工面积约33981.18平方米，双方于2018年8月12日确认：弹涂部分面积为4951.30平方米，剩余施工面积29929.9平方米。因此，案涉工程款约3825900元，扣除被告已处理部分的工程款170000元、原告应承担的水电费27185元，被告应付工程款约3628715元，按合同约定现应支付至95%即3447279元。被告仅付款 131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由于被告迟延付款、迟延验收，导致原告继续配备人员、设备，再加上利息损失，原告每月损失约15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拒不组织验收，而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应视作验收合格，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富田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铲墙及清运、水泥砂浆粉平、铺网格布抗裂砂浆、平涂多彩工序等，施工完毕后，原告应清理场地、维修或赔偿损坏的园区财物；工期110日，至迟应在2018年11月底前竣工，逾期20天内的，应按2000元/天赔偿损失，超过20天的，按10000元/天计赔。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1月31日，被告收到原告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后被告查验发现，现场遗留大量建筑垃圾未清理、损坏的玻璃等未修复。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多处墙面高低不平、部分墙面存在色差、开裂、褪色等情况，还有多处漏涂。被告多次要求整改，但原告拒不返修，致使工程一直未竣工。被告认为，关于质量验收，双方未约定具体程序或形式，仅约定：“甲方按国家或地方规定的质量标准，对乙方承包项目进行质量验收，施工成果同时须满足甲方质量要求”。据此，工程的验收方只有原、被告，被告进行的查验可视为验收行为。被告查验后认为质量不合格的，应通知原告进行整改，原告如对整改通知有异议且认为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则双方形成争议，应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解决。被告多次告知原告工程质量不符，即工程不能通过竣工验收，而原告拒不承认。现经司法鉴定，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并未完工，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具备，原告应履行整改义务，并向被告承担工程逾期的违约责任。被告请求驳回本诉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一、原告立即修复施工质量缺陷（修复范围以浙中浩质鉴[2019]第J007号鉴定意见书第3—7页的表1为准），如拒绝修复的，则赔偿损失2000000元（暂估）；二、原告赔偿被告垃圾清运费81500元、现场清洁费18000元、玻璃维修费93276元；三、原告修复施工中损坏的绿化；四、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赔偿金4720000元。 针对反诉，原告康曼丝公司答辩称，原告施工质量合格，《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明工程的表观缺陷是原告施工引起。法院确定的有质量问题的工程部分，原告愿意承担保修责任进行维修。被告反诉主张的清运费、清洁费、维修费，均无事实依据。原告施工中并未破坏绿化，被告所述不客观。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提交验收报告，工程未逾期。请求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8年8月，被告因经营使用的宁波富港电商城房屋原外墙砖施工不合格，委托原告翻修施工。双方于8月6日签订《外墙平涂多彩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注：指被告）将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机场路5000号宁波富港电商城项目的外墙饰面工程发包给乙方（注：指原告），将原外墙砖更换成平涂多彩真石漆，使用“康曼丝”喷涂系产品；承包范围：共21幢楼，包括铲墙及清运、水泥砂浆粉平、铺网格布抗裂砂浆、平涂多彩工序；施工面积约喷涂28000平方米，其中约11000平方米被告已委托第三方铲除外墙，弹涂部分（无外墙砖）约4000平方米，最终面积按建设单位审计核定为准；承包方式：包材料包清工包质量等；承租户在外墙上安装的空调由乙方在施工中自行拆除并安装，费用由乙方负担；开工日期2018年8月8日，2018年11月底前竣工，最长不得超过110日历天；免费保修期五年，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算，非乙方原因或涂料原因，不承担保修责任；施工中每道工序完成须通过自检、互检、专业检，经甲方现场负责人检查合格签字同意后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甲方按国家与地方规定的质量标准进行质量验收，施工成果须满足甲方的质量要求；采用固定单价包干式，平涂多彩真石漆单价117元/平方米，弹涂按80元/平方米计算，被告已处理的部分外墙作价170000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按0.8元/平方米计算；被告在原告施工完11幢并验收合格时支付总价款的40%，21幢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及审计签认后，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等额宁波市建筑业统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逾期付款应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乙方另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乙方施工完毕、清理完毕场地、维修或赔偿损坏的财物后无息退还等；乙方拖延工期影响甲方进行要求的，逾期前20天内，每逾期一天赔偿甲方2000元，逾期20天以上的，一天赔偿10000元；甲方委派姜震耀负责现场全面工作和管理，乙方指派袁建华负责现场全面工作和管理；工程项下的联系单须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等。在合同落款处，胡斌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 2018年8月8日，原告进场施工。同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变更联系单》，联系单载明：宁波富港电商城项目，弹涂施工面积经实地丈量为4051.28平方米。由被告方姜震耀签字确认，胡斌在建设单位栏签署“情况属实”。同年8月20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原告以天气原因为由陆续向被告申请批复工期延长共计64天，《工程联系单》均由被告方的胡斌和姜震耀签字确认。上述联系单，均未盖具原、被告公章。 2018年12月3日，原告联系被告：要求被告协调解决第15幢5层、12幢尾顶、6幢5层等处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问题；因被告房屋出租，需要中途调整施工计划（提前对17幢、19幢进行施工），故要求考虑延期30日工期。同月7日，被告回复：本次提出的工期问题，待竣工结算时再行协商。 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中期验收申请表》，申请内容为：我方已根据约定完成1—9幢及17、19幢房屋的改造施工，已自验合格，施工器具全部清理完毕，施工现场清理完毕。同日，被告方的胡斌、姜震耀在“验收情况”栏签署意见：经验收，申报的各楼幢外墙改造已完毕，施工设备、设施已拆除清理完毕，质量符合合同及施工方案要求，同意施工单位进入下一阶段施工。 2019年1月3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申请内容为：宁波富港电商城外墙改造工程已按合同约定及施工工艺方案内容，现已全部完工，施工设施、设备均已拆除，请组织验收，予以确认。 同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函：我司于2019年3月4日通知贵方要求于3月15日前清理完毛竹、3月20日前将损坏的财物维修完毕，但贵司至今未维修、清理完毕。现再次通知要求将施工损坏的财物（玻璃、空调外机等）在4月5日前维修或赔偿完毕，其他损坏的财产在4月7日前维修完毕，毛竹在3月31日前清理。若未在期间内处理，视为委托我司租赁场地清运堆放，毛竹运费经估价为15000元，场地费每年100000元/亩，损坏财产视为委托我司维修或赔偿。 同年3月29日，原告函件回复被告：之前我司没有收到贵司的清理维修通知。宁波富港电商城项目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要求贵司组织验收，但贵司仅签收了申请表，至今未组织竣工验收，导致我司部分毛竹架等维修辅助设备滞留在工地，贵司函电中提到的各项费用均不认可。请积极组织验收，以便一次性做好场地清理。 同年4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贵司至今未维修、清理完结，现再次请贵司在2019年5月10日前解决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问题：一、每幢存在墙面高低不平，出现阴阳、龟裂、褪色、色差等问题；二、场地垃圾及阳台垃圾清理、地漏清淤、玻璃维修、承租户财物赔偿等。 同年5月6日，原告回复被告：我司外墙涂料施工无任何质量问题，不存在贵司所述问题；因贵司迟迟不验收，已给我司造成重大损失，原工地为配合验收所留毛竹架等因无法无期限的等待，已全部处理完毕，再次提醒贵司立即组织验收等。 另查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310000元。施工中，宁波富港电商城未清场，各经营户仍在使用中，被告办公地点在宁波富港电商城内。 审理中，原告因施工面积测绘支付鉴定费92400元，被告因工程质量鉴定支付鉴定费88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外墙平涂多彩施工承包合同》、函件，原告提供的《工程变更联系单》、《工程联系单》、《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及双方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予以证明。 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宁波富港电商城项目外墙饰面工程的施工面积进行测绘，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宁波市开源房地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鉴定。2019年12月27日，鉴定单位出具《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宁波市海曙区机场路5000号工程的外墙饰面施工总面积为32174.40平方米。经原、被告质证，原告认为报告书遗漏第12幢、第15幢等处施工面积，被告认为报告书未区分弹涂和平涂施工的面积。经本院要求鉴定单位核查，鉴定单位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补充鉴定报告》：案涉外墙饰面施工总面积为32855.66平方米；因无法区分本项目的弹涂平涂工艺，故无法区分面积。经质证，原告对《补充鉴定报告》无异议，认可外墙施工面积为32855.66平方米；被告认为，《补充鉴定报告》中的“阳台翻边、窗户内边”和“落水管”不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原告的施工范围只有外墙，原告施工中破坏阳台、窗户和落水管的外观才进行的喷涂，该两项施工面积1629.79平方米应从总面积中剔除。双方对《补充鉴定报告》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施工范围，留后阐述。 被告申请对宁波富港电商城项目外墙饰面工程已完工部分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研究院）鉴定。2020年3月3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宁波富港电商城项目的外墙饰面工程已完工部分存在起皮、反白、开裂、色差、漏涂、五金玻璃不洁净、部分墙体存在修补痕迹等表观缺陷，该缺陷系施工质量缺陷。经质证，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书》的可信性不足，不应作为证据采信；鉴定单位应证明其具备鉴定资质和能力；鉴定依据《建筑涂料工程施工及验收》JGJ/T29-2003已于2015年被废止，鉴定依据错误；鉴定单位对涂料定性错误，认定的“技术资料复核情况”与客观不符，勘察情况表述不当，技术分析含糊其辞没有针对性等。 因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中浩研究院作出书面回复后委派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中浩研究院复函称：鉴定依据《建筑涂料工程施工及验收》JGJ/T29-2003虽已被2015版代替，但2015版的要求包含了2003版的要求，且提出的要求比2003版更高、更全面，如不满足2003版要求则更不可能满足2015版的要求，考虑到本案现场条件所限，为减轻当事人经济负担，在能有效解决问题情况下，尽量节约费用，故鉴定选择了对“分格线”无质量要求的2003版，并未对双方当事人造成不利影响。 本院认为，中浩研究院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入册的司法委托鉴定机构，具备工程质量鉴定的资质。鉴定的主要依据《建筑涂料工程施工及验收》JGJ/T29-2003虽已被废止，但现行的2015版包含了2003版，施工及验收要求更高更全面，中浩研究院选择2003版作为鉴定依据，并未对当事人有不利影响。原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理由不充分，亦无相反证据以否定鉴定意见的效力，故本院对中浩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审理中，本院向案外人胡斌进行询问，胡斌陈述：其原是富田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已于2019年2月左右离职。其作为该公司代表签署康曼丝公司和富田公司的施工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其和姜震耀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案涉工程是旧墙修新，富田公司起先委托东聚装饰公司承包施工，东聚装饰公司施工近半后，因工程进度原因双方解除合同，由康曼丝公司接手继续施工。东聚装饰公司已完成部分施工，完成情况包括：1.部分已完成全部工序，2.部分仅完成铲墙，3.部分完成了铲墙+水泥砂浆粉平+铺网格布抗裂砂浆。对于第1、3种情况，康曼丝公司未铲除后重做，而是直接喷涂或继续后面工序。施工中，承租户未清场，富田公司也在电商城办公，需要和住户沟通、协商，消除施工障碍。富田公司与康曼丝公司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要拆除空调外机后施工，是为了创造施工条件，如果外机不拆除可以施工，就不拆除，部分空调外机产权属于承租户，如承租户不同意的，双方都不能拆。案涉工程中期验收确已通过，但中期验收主要是对施工流程的规范度、施工量、喷涂观感的确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由其和姜震耀签署，签署前已经组织人员现场查验，包括：施工效果、施工程序、脚手架和污垢清理、损坏门窗修复。确认均已完成后，才签署《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脚手架、设施设备等全部撤出，建筑垃圾也已清理完毕。4幢东侧环路与毛竹林之间空地的建筑垃圾，是施工单位应富田公司领导要求倾倒，拟用作停车场建设。经质证，原告对胡斌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胡斌已离职，陈述内容不实，富田公司未授权其验收工程。关于胡斌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留后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工程是否已竣工？如已竣工，竣工日期如何认定？二、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四、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责任如何承担？五、是否存在工期违约？如存在，工期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六、原告是否应承担赔偿垃圾清运费、现场清洁费、玻璃维修费及修复绿化的责任？ 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工程是否已竣工？如已竣工，竣工日期如何认定？ 原告认为，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完成全部施工，向 被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被告拖延验收，应以原告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被告认为，案涉大楼大量空调外机背后漏涂、支架未拆除施工导致相应部位漏涂；第12幢和第15A幢部分部位未施工；施工现场未清理、垃圾未清运、损坏的玻璃未维修或赔偿。工程尚未完工，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 首先，关于工程竣工。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施工承包合同的第二条约定：“承租户在外墙上安装的空调由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自行拆除并安装，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条款明确了原告是拆除、安装空调外机的责任主体，但合同未明确原告是否必须拆除空调外机后施工。经本院现场勘察，施工范围内的21幢大楼确有部分外立面的空调支架未拆除后喷涂，未喷涂情形凭目测即可判定，但无论是2018年12月25日的《工程中期验收申请表》还是2019年1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以及函件往来中，被告均未提出异议。结合被告现场管理人胡斌的证言，应认定空调外机背后、支架背后未在约定施工范围内。至于12幢、15A幢部位的未喷涂，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在施工园区内办公，且被告现管理人员全程督工，对于未喷涂的情形，被告应当是明知的。在双方函件中，被告也未对这一显而易见的情形提出异议。原告关于“应被告要求不喷涂12幢和15A幢部分墙面”的事实主张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关于施工现场清理、玻璃维修，均属于施工单位的附随义务，不能作为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完成外墙饰面工程施工，工程已经竣工。 其次，关于竣工日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关于工程验收，原、被告在施工承包合同中仅作了以下约定：“甲方按国家与地方规定的质量标准，对乙方承包项目进行质量验收，验收成果同时须满足甲方的质量要求”、“全部工程施工完毕11幢，并验收合格的付至总工程款的40%，21幢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及审计签认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合同未对验收期限作出约定，验收程序约定不明。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表》，说明案涉工程已经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申请表中虽仅有被告人员签名而无被告盖章，但施工中形成的所有联系单均无盖章，签署意见的是代表被告签订合同的胡斌、合同约定的被告现场管理人员姜震耀，他们所作的签证、确认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胡斌证言，其在签署《竣工验收申请表》前已组织人员完成工程的初步查验并确认合规。胡斌作为被告现场管理人，所作陈述可信度较高。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要求多系观感标准，如线条流畅清晰、无空鼓、脱皮、起砂、无阴阳面和色差等，被告在收到原告验收申请后即可进行查验、组织验收。而被告2019年1月31日收到原告递交的验收申请后，直至2019年4月底才就质量情况向原告提出意见：每幢存在墙面高低不平，出现阴阳、龟裂、褪色、色差等问题。距收到验收申请的时间间隔已达三个月之久。2019年3月，被告仅就现场清理、财物维修赔偿等向原告提出异议，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验收意见。被告收到验收申请三个月后才提出验收意见，应认定为拖延验收，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原告提交《竣工验收申请表》之日2019年1月31日为竣工日期。 二、工程价款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宁波市开源房地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补充鉴定报告》，案涉工程的施工面积共计32855.66平方米，包括：“正面涂料、侧面涂料”30807.33平方米、“踢脚线”418.54平方米、“阳台翻边、窗户内边”1421.85平方米、“落水管”207.94平方米。被告提出，“阳台翻边、窗户内边”和“落水管”不在约定施工范围，系原告施工中破坏阳台、窗户和落水管外观后进行的喷涂，被告无须支付价款。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阳台翻边、窗户内边”和“落水管”进行了施工，被告应支付相应工程款。“阳台翻边、窗户内边”与外墙存在结构上的连贯性，可按约定的平涂单价117元/平方米计价。“落水管”属于大楼附属设施，施工工序与外墙面不同，原告要求按平涂单价计价，无合同依据。因“落水管”施工面积仅207.94平方米，再行委托评估有违经济原则，而且双方亦未申请评估，本院酌情确定“落水管”喷涂单价为70元/平方米。此外，关于弹涂和平涂面积，鉴定单位无法进行区分，而在原告2018年8月12日向被告提交的《工程变更联系单》中，双方确认：宁波富港电商城项目，其中弹涂施工面积，经实地丈量为4051.28平方米。弹涂面积可按此确定，余下的28596.44平方米即平涂面积。综上，案涉工程总价为3684443.48元[（28596.44平方米*117元/平方米+207.94平方米*70元/平方米+弹涂4051.30平方米*80元/平方米]。根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扣除被告已铲除部分费用170000元，以及按0.8元/平方米计算的施工水电费24645.86元（30807.33平方米*0.8元）、按工程价款5%计算的质保金、被告已付工程款1310000元后，被告尚应付原告工程款2005307.74元[（3684443.48－170000元－24645.86元）*95%－1310000元]。 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迟延验收、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利息、人工、设备等损失，原告以每月支出的劳务费300000元为依据酌定每月损失150000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原告分别与宁波市巨惠劳务发展有限公司、宁波宏捷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劳务费发票及付款凭证。经质证，被告认为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固定劳务费的总包合同，且未明确是案涉工程，劳务合同签订于2019年1月12日，按原告说法当时已完工，该情形下再订立劳务合同不符常理。 首先，关于迟延验收。本院认为，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案涉工程组织验收，存在迟延验收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提供的其与宁波宏捷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订立于2019年1月12日，且未约定服务地点，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原告提供与宁波市巨惠劳务发展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期与案涉工程工期基本一致，服务地点在案涉工程，关联性可以确认。但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原告向宁波市巨惠劳务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劳务费是在2019年1月29日，而案涉工程在2019年1月31日竣工，该费用与迟延验收行为的因果关系不足以确定。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迟延验收给原告造成了人工、设备等损失。 其次，关于迟延付款。本院认为，原、被告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21幢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及审计签订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据此，被告应在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案涉工程总价为3684443.48元，被告仅付款1310000元，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原、被告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被告应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支付原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四、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原告应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根据鉴定单位中浩研究院2019年11月底左右对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勘察后作出的《鉴定意见书》：1—21幢大楼的立面有多处存在起皮、反白、开裂情况，部分外墙饰面存在色差，上述缺陷属于施工质量缺陷。根据原、被告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免费保修期五年，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非乙方原因或涂料质量问题，乙方不承担保修责任”的约定，上述施工质量缺陷发现于竣工后保修期内，属于原告保修范围。审理中，原告亦明确：对于施工单位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愿意履行保修义务予以维修。故原告应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免费修理。至于该《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部分外墙存在漏涂情况，部分墙体存在修补痕迹，相关五金、玻璃有多处存在不洁净情况”鉴定意见，属于鉴定部门对案涉工程勘察时表观的描述。修补痕迹、漏涂和不洁净的问题不属于修理范围，也无法进行修理，相应责任应以其他方式主张，原告无需修理。 五、原告是否存在工期违约？如存在，工期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开工日期2018年8月8日，竣工日期服从甲方的总体竣工要求，最迟应在2018年11月底前竣工，工期要求最长不110日历天”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工期为110个日历日。原告实际于2018年8月8日进场施工，2019年1月31日工程竣工，实际工期176个日历日。期间，因天气原因，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交工程联系单，申请延长工期共计64天，工程联系单经被告现场负责人签署、确认，依法有效，约定工期应顺延64天，为174天。原告实际施工工期176天，工期延误2天。根据施工承包合同第九条第4点“乙方故意拖延工期影响甲方进度要求或乙方施工人员野蛮施工的，逾期前20天内，每逾期一天乙方赔偿甲方2000元”的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工期延误违约金4000元。 六、原告是否应承担赔偿垃圾清运费、现场清洁费、玻璃维修费的责任？ 被告认为，原告未清理施工现场、未清运施工垃圾，施工中造成玻璃损坏，被告因此支出垃圾清运费81500元、现场清洁费18000元、玻璃维修费93276元。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玻璃损坏统计表及清单各一份、《建筑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两份、《富港电商城保洁服务合同》一份、发票五份、支付凭证五份。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统计表是双方在施工前对玻璃现状的确认；清运费发票开具于2019年5月，而2019年11月中浩研究院进行鉴定后确定还有不洁净情况，被告所谓的清洁费用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玻璃维修费。被告提供的玻璃损坏统计表形成于案涉工程施工前，是对施工前玻璃缺损情况的确认，与被告主张的施工损坏玻璃之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清单系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清单所列玻璃均为施工损坏。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亦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维修费用93276元与施工有关。对被告反诉主张的玻璃维修费93276元，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现场清洁费。被告提供的《富港电商城保洁服务合同》及发票，只能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委托第三方提供保洁服务，保洁范围为富港电商城38处阳台、8处雨棚、6个阳台地面，不足以证明与原告施工行为有关，本院难以认定。对于被告反诉主张的清洁费18000元，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垃圾清运费。被告提供两份其与宁波市段塘劳动服务队签订的《建筑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一份签订于2019年5月10日，另一份签订于2019年8月1日，前一份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富港电商城20/23幢北侧场地，2/4/6/8幢东侧（竹园旁）墙砖垃圾、废弃竹编清运；后一份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2/4/6/8幢东侧（竹园旁）墙砖垃圾、废弃竹编清运。从内容看，两份合同的清运范围存在重叠，被告重复委托同一家单位清运相同范围内的建筑垃圾，不符生活常理。结合被告2019年3月29日函件中要求原告在“3月31日前清理毛竹”，以及原告主张自行清理毛竹架等辅助设备但未提供证据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2019年5月10日《建筑垃圾清运承包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可予确认，故认定被告因建筑垃圾清运发生费用21500元。根据原、被告施工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本签订生效后，乙方应该在2天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0000元，乙方施工完毕、清理完毕场地、维修或赔偿损坏的园区财物后，甲方无息退还”，原告负有清理施工现场的合同义务，被告因墙砖垃圾、废弃竹编清运而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康曼丝公司与被告富田公司签订的《外墙平涂多彩施工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已完成工程施工，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组织验收，拖延验收，依法应视作工程已验收合格，原告递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即为竣工之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被告应按约定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工程总价款3688602.28元，扣除合同约定的被告已铲除部分费用170000元，以及应由原告负担的施工水电费24645.86元、按工程款5%计算的质保金和被告已付工程款1310000元后，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2005307.74元。涉案工程虽视作竣工验收合格，但使用中确实出现了较多的质量问题，经司法鉴定，21幢建筑物外墙饰面工程有多处存在起皮、反白、开裂、色差等工程质量问题。审理中，原告表示，确属施工原因的，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常规维修。因上述质量问题尚在双方约定的五年保修期内，原告作为工程承包人理应予以修复。维修的范围按中浩研究院作出的浙中浩质鉴[2019]第J0007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维修标准应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相应的维修费用由原告承担。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原告应清理施工现场、维修或赔偿损坏的财物，被告因清理墙砖垃圾、废弃竹编而支出的清运费21500元，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反诉主张的现场清洁费、玻璃维修费和绿化损坏修复，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施工工期延误2天，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被告工期延误违约金4000元。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工程款、工程质量等争议已在本案中处理，被告收取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应予退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 （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 2005307.74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 50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400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垃圾清运费21500元； 上述一至四项，双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五、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对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机场路5000号的宁波富港电商城内21幢建筑物外墙存在的起皮、反白、开裂、色差等质量问题（见附件）进行维修，维修部位按照浙中浩质鉴[2019]第J0007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查勘位置（见附件）予以确定，维修标准应达到《外墙平涂多彩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在三个月内予以维修完毕，相应的维修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承担； 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274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5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9029元，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富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66元；测绘鉴定费924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质量鉴定费88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康曼丝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庄春梅 审 判 员  叶 丹 人民陪审员  魏晓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马佳玲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附件：浙中浩质鉴[2019]第J0007号《鉴定意见书》 表1外墙饰面工程表观缺陷勘查情况 幢号 序号 位置 问题描述 1幢 北立面 二层墙体饰面多处反白；三层及以上墙体饰面多处起皮。 西立面 五层墙体饰面开裂。 南立面 三层墙体饰面开裂、一层阳角饰面开裂 2幢 西立面 二层阳台封边梁饰面局部起皮 南立面 二层~五层墙体饰面存在多处开裂 六层墙体饰面开裂、局部起皮 东立面 一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四层墙体饰面开裂 / 北立面 一二层墙体饰面多处开裂 一至三层墙体饰面多处反白 3幢 北立面 墙体饰面多处存在起皮、开裂 西立面 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南立面 二层墙体饰面局部存在色差；三层及以上墙体饰面多处开裂、起皮 4幢 北立面 六层墙体饰面多处开裂；三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起皮 西立面 六层檐口处饰面局部反白 东立面 一二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 南立面 / 一至六层大面积起皮、反白 5幢 南立面 一二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和反白 二层墙体饰面局部有色差；五层墙体饰面开裂 北立面 一至三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三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 西立面 / 一层墙体饰面起皮、开裂；六层墙体饰面起皮开裂 6幢 南立面 四层、五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 / 五、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北立面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色差 三层墙体局部反白；二三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 / 西立面 六层檐口处饰面多处反白 东立面 / 7幢 南立面 一至三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 三层、五层墙体饰面开裂 西立面 一层墙体饰面起皮；四层墙体饰面开裂 北立面 六层墙体饰面多处开裂 三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反白；五层墙体饰面局部起皮 8幢 南立面 四至六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色差 一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 东立面 三四层阴角处饰面反白；四层墙体饰面开裂 二层墙体饰面局部起皮开裂 北立面 四五层墙体饰面多处反白；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三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色差 西立面 六层檐口处饰面局部反白 9幢 南立面 局部存在色差。 二至五层墙体饰面多处开裂 东立面 一层大门门洞上方饰面局部起皮 西立面 三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 五六层墙体饰面局部起皮、开裂 / 北立面 一二三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起皮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色差；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10幢 南立面 二至六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 北立面 六层墙体饰面多处开裂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起皮、色差 西立面 六层檐口处饰面局部反白 东立面 一层墙体饰面开裂 11幢 南立面 二三层墙体多处反白；二层墙体饰面开裂 三至六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 西立面 / 四层墙体饰面反白；五层阴角处饰面反白 五层窗台底部及墙体饰面开裂 / 北立面 三至五层墙体饰面多处反白 四五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12幢 东立面 一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二层墙体饰面局部破损 一至三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三至五层墙体饰面多处反白 五六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 北立面 一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 三四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 / / 三四层阴角反白；三层窗台底部饰面起皮、脱落 西北 立面 / 西立面 二层墙体饰面开裂；四层墙体饰面开裂 一二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 15幢A座 北立面 一二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起皮 二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 西立面 一二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 连廊连接处饰面开裂 15幢B座 东立面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多处开裂、起皮 四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 北立面 一、二层墙体饰面起皮、开裂； 三至六层阴角反白；三四层墙体饰面起皮开裂 五六层墙体饰面多处起皮开裂 北立面连廊 一二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三层墙体饰面色差 西立面 五六层墙体饰面开裂，大面积起皮； / 南立面 六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 16幢 南立面 一至三层墙体饰面反白；六层檐口处饰面反白 五六层墙体饰面多处反白；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东立面 二层墙体饰面开裂；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起皮 北立面 一层窗台处饰面起皮、脱落；二层墙体饰面开裂 三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反白，多处开裂 三至六层阴角反白 17幢 南立面 三层墙体饰面反白 六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 东立面 一二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 五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反白 18幢 东立面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反白；五、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南立面 五层墙体饰面大面积反白 北立面 / 三四层墙体局部反白；三层窗台处饰面起皮、脱落 五六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 西立面 一层墙体饰面开裂；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色差 一二层墙体饰面大面积反白 19幢 西立面 五六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六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 一二层墙体饰面局部色差 南立面 二层墙体饰面局部色差 三层墙体饰面局部起皮、开裂 / 六层墙体饰面多处开裂、局部反白 五层墙体饰面开裂 北立面 六层墙体饰面局部色差、局部开裂 20幢 东立面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多处反白 南立面 六层檐口处饰面局部反白 西立面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反白；一二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 北立面 / 二层墙体饰面开裂；三四层阴角反白 五六层墙体饰面开裂 21幢 东立面 三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起皮、反白；二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 北立面 五、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反白，局部开裂 南立面 / 二至六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 五层窗台处饰面开裂 西立面 二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起皮 23幢 北立面 四至六层墙体饰面大面积反白 东立面 一至六层墙体饰面起皮、反白；二层墙体饰面大面积色差 西立面 六层墙体饰面色差 南立面 二层墙体饰面局部反白 / 五、六层墙体饰面局部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