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原常州国棉二厂退休工人，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兵飞，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英，系陈某2姑姑，陈某1小姑，女，195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保卫科职工，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钟楼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孙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某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孙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孙某向陈卓亚出借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全部系从银行套取的信贷资金转贷给陈卓亚，根据《民间借贷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上诉人陈某1无需对2016年11月10日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只提供了2016年11月10日向陈卓亚转账200000元的交易记录，事实上该笔款项系从银行贷款套取资金而来。在签订该笔借款的协议之前，被上诉人亦告诉上诉人陈某1资金系从银行贷款而来。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29日在中信银行开立协议取得贷款300000元，并在同一天立马转账200000元到陈卓亚账户。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很明显系从银行套取的信贷资金转贷给陈卓亚，被上诉人在与陈卓亚签订借款协议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清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民间借贷行为。因此在被上诉人与陈卓亚借款协议无效的情况下，陈某1所做的担保行为亦无效，无需对2016年11月10日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系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保卫科职工，按照其经济收入状况，根本没有能力在短期内三次向陈卓亚出借49万元的大额资金。被上诉人为了赚取高额利息，不惜以信用贷款的方式向银行套取了信贷资金，并转贷给陈卓亚。另外，根据2018年12月30日、31日被上诉人孙某向陈亚英催款的信息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自称2019年1月10日需向宁波银行还款23万元。据了解，被上诉人孙某位于天宁区的房子亦于2019年8月转售给他人，用于清偿其向银行套取的资金。2、有证据显示陈卓亚于2017年10月2日至同年12月5日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的42000元，虽然属于实际支付的利息，但因借款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收取的利息亦不能受法律保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金。退一步讲，即便上述款项认定为利息，金额亦己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在该时间段可以合法获得支持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本金。上述时间段内，陈卓亚五次以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5000元、3500元、15000元、3500元、5000元，其中2017年10月、11月均为18500元。被上诉人亦认可向陈卓亚收取了利息，上述利息按月计算利率尚达9.25%，远远超过法定最高标准，显然被上诉人辩称与陈卓亚是约定每月3分利息相矛盾。被上诉人一审中在上诉人进行举证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虽然金额只相差1万元，但可以反映出被上诉人故意掩盖收取陈卓亚归还现金及高额利息的事实。根据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52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与陈卓亚之间的借款协议认定无效后，转贷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还款协议的形成及后续被上诉人的催款，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陈卓亚出借的款项系向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的事实。陈卓亚于2017年11月4日胃出血住院进行抢救，后于当月25日出院，期间花去十几万医药费。陈卓亚住院后，被上诉人担心出借款项没保障，于是不近人情地到医院向上诉人陈某1等人催要，被闹得苦不堪言后，上诉人陈某1等人只能再次按约向被上诉人归还了3500元利息。陈卓亚出院后于2017年12月5日归还5000元，因住院期间花去大额医药费，陈卓亚无力归还。被上诉人便频繁到陈卓亚家中催要，后经陈亚英出面调解，由陈卓亚每月向被上诉人归还1万元本金，三年内算还清，不再计算利息。而到2018年12月时，因陈卓亚病情再次恶化，经济条件困难，提出缓一缓，被上诉人便通过短信辱骂陈亚英，并声称当时尚有23万贷款需要向银行偿还。上述过程，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陈卓亚出借的款项系向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的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向陈卓亚出借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系通过向银行贷款套取资金，转贷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诉人陈某1无需对2016年11月10日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有证据显示陈卓亚归还的利息42000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本金。陈卓亚一方生前实际向被上诉人归还的高额利息和本金，己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可以获得支持的本金和利息。故此，上诉人认为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4、鉴于被上诉人高利转贷谋利的事实，不能仅凭陈卓亚于2018年1月11日出具了总金额为49万元的还款协议便对被上诉人的9万元借款予以认定，该借款仍需被上诉人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孙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1、上诉理由第一项根本不存在，因本案源于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严格审查的规定要求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充分听取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一方面认可转账凭证，一方面又单方陈述有大额还款甚至有高额利息纯属伪造事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人经济困难时帮助了上诉人，上诉人却想利用现金的法律形式否认，相信法庭会正视事实，上诉人认为2016年11月10日借款来源于银行借款不是事实。2、上诉理由第二项，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有多次借款并且事后又达成还款协议、重新确认借款本金的情况，将42000元认为已归还的利息，且不高于法定上限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借款合同无效应该返还或折抵本金，我方认为本案根本不存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不但一审时上诉人从未提出这方面理由，而且二审时还请上诉人提交这方面证据。3、上诉理由第三项，上诉人陈述的约定还款及形成还款协议的过程歪曲事实，请上诉人实事求是还原事实真相，还款协议的达成是陈亚英、两上诉人、陈卓亚都在场且知情的情况下达成的，也自愿还款了10万元。现在上诉人又以其他的非法催收等理由，如果存在这种情况，上诉人当时完全可以报警，说明事实不成立。4、第四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一审查明第二笔9万元借款的借款合意和借款交付，被上诉人已明确陈述并举证了相关依据，而不存在上诉人所讲的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证据不足的情况。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充分举证，实事求是回答了一审时调查的相关问题，继续愿意配合二审查明案件事实，根本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某1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2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按年息6%从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某1、陈某2在继承陈卓亚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卓亚系被告陈某1之夫、陈某2之父。陈卓亚与陈某2均为常州市卓超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卓亚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10日，原告孙某、陈卓亚及被告陈某1签订格式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出借200000元给陈卓亚，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陈卓亚承担原告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陈卓亚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借款人陈卓亚及担保人陈某1确保合同的履行，担保人陈某1愿承担陈卓亚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的责任，并抛弃先诉抗辩权等。陈卓亚于借款协议尾部乙方（借款人）处签字捺手印，被告陈某1于担保人处签字捺手印，借款协议首部（甲方）出借人处未予填写，原告持有该协议原件。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卓亚转账交付了200000元。2017年1月10日，陈卓亚与原告再次签订格式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出借90000元给陈卓亚，借款期限壹个月，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该协议其余内容与上述2016年11月10日协议内容基本一致。陈卓亚于协议尾部乙方（借款人）处签字捺手印，担保人处“陈某1”三字系陈卓亚所写。协议首部（甲方）出借人处未予填写，原告持有该协议原件。2017年8月29日，陈卓亚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有借款人陈卓亚向出借人孙某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借期壹年，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9日。同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手机银行向陈卓亚转账交付200000元。2018年1月11日，陈卓亚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张，载明：兹有陈卓亚欠孙某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正，分期还款，从2018年每月还款最低壹万元正。2019年1月2日，原告向陈卓亚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有出借人孙某按借款人陈卓亚签定的还款协议，共收到借款人陈卓亚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还有39万元未还。2019年5月3日，陈卓亚因病死亡，陈卓亚的父母均早于其死亡，两被告系陈卓亚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9年6月4日，原告基于主张案涉借款属于陈卓亚、陈某1夫妻共同债务及两被告系陈卓亚的法定继承人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另查明，庭审中，关于借款协议及借条形成问题，原告陈述陈卓亚因经营常州市卓超运输有限公司需要向其借款,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案涉借款协议系陈卓亚于网上自行打印，出借人处未予填写亦是应陈卓亚要求。因原告与陈卓亚、被告陈某1熟识，陈卓亚提出由其代被告陈某1在担保人处签字，原告并未阻止。还款协议出具时陈卓亚、两被告及陈亚英均在场，被告陈某1知晓整个借款过程，对于还款亦认可，为此原告提交了还款协议出具当天调解人陈亚英与原告间手机通话录音。还款协议载明金额均为借款本金；被告则辩称，借款系用于偿还赌债及高额利息，实际只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借款利率在2018年1月签订还款协议前实际按照月息9.25%计算，还款协议签订后双方经协商不再承担任何利息。案涉借款陈卓亚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公司经营。2017年1月10日借款90000元并未实际出借，而系陈卓亚于2016年12月9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所提前形成的利息之债，而该笔100000元借款已于2017年5月归还，借条原件已收回。为证明该陈述，被告方当庭提交了陈卓亚于2016年12月9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一张。原告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7年1月10日的借款90000元，系原告在陈卓亚星盛家园7幢乙单元701室家中向陈卓亚现金交付。对于2017年8月29日借款200000元，被告方认为系原告将此前收取的高额利息（本金200000元，每月利息18500元）作为新的借款本金再次出借而形成，且陈卓亚当天在银行又向原告返还了现金100000元，实际仅收到100000元，对此原告予以否认。对于还款情况，被告方辩称2016年借款开始至2017年9月，陈卓亚以现金方式还款20多万；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陈卓亚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102000元，被告陈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代为向原告还款40000元；2018年1月出具还款协议之后，陈亚英及陈卓亚又向原告还款100000元，其中现金还款70000余元，剩余为微信转账。为此，被告方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还款情况清单、陈某2支付宝转账记录及陈卓亚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10月2日至同年12月5日，陈卓亚通过微信转账分五次合计向原告还款42000元。2018年1月31日至同年11月30日，陈卓亚及被告陈某2通过微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分十二次合计向原告还款100000元；原告认可陈卓亚及被告陈某2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还款142000元，但认为其中2017年10月2日至同年12月5日期间陈卓亚微信转账还款的42000元，系归还双方此前约定月利率3%的部分利息，对于被告方主张的其他还款情况原告均不予认可。经调解，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90000元，利息若调解可以放弃；被告方则只愿归还原告70000元，一次性了结本案，且该款需分期支付。双方各执己见，致使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案涉借款本金如何认定；2、案涉债务是否全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被告陈某1、陈某2如何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11月10日，陈卓亚向原告借款200000元，有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据予以证明，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辩称2017年1月10日借款9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2017年8月29日借款200000元实际只收到100000元。法院认为，2017年8月29日200000元借款有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原告转账交付出借款项之后，陈卓亚又以现金方式返还原告100000元的事实。2017年1月10日90000元借款，原告虽未提交借款交付凭据，但纵观全案，还款协议载明结欠原告欠款490000元，陈卓亚在出具还款协议后，其与被告陈某2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共计向原告还款100000元，剩余欠款亦与被告方提交的收条载明金额一致，故法院认定陈卓亚于2017年1月10日及同年8月29日共向原告借款290000元。对于2017年10月2日至同年12月5日陈卓亚向原告微信转账合计42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与陈卓亚曾就借款存在口头约定不低于月息3%的利息，而被告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卓亚在借款期间支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36%的事实，故法院认定该42000元系陈卓亚支付原告还款协议出具之前双方口头约定的部分利息。综上，陈卓亚向原告借款49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018年1月11日陈卓亚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后，被告方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方式合计还款100000元，剩余390000元借款应当作为本案所涉债务总额予以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1月10日原告向陈卓亚出借200000元时，被告陈某1作为陈卓亚的配偶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应当视为其明确知晓该笔借款并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虽然原告起诉时该笔借款尚未到期，但借款人陈卓亚已经死亡，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陈某1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被告均确认案涉2017年1月10日借款协议中担保人处被告陈某1签字系陈卓亚所写，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出借时被告陈某1知晓该笔借款及同意担保。对于2017年8月29日借款，系陈卓亚单方出具借条，2018年1月11日还款协议也系陈卓亚单方出具。原告主张还款协议载明的490000元债务为陈卓亚、陈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陈卓亚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某1就全部490000元借款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借款人陈卓亚因病死亡，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两被告应当在继承陈卓亚遗产范围内依法清偿案涉债务。另原告有权依法要求被告方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案涉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亦未明确设定还款期限，故可以390000元为本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某1、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继承陈卓亚的遗产范围内归还原告孙某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被告陈某1以其个人财产对前述借款本金中的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某负担400元，被告陈某1负担3840元，被告陈某2负担3240元，其中被告陈某1应负担的1840元及被告陈某2应负担的3240元在两被告继承陈卓亚的遗产范围内清偿。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孙某于2017年8月29日向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贷款期限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9日。证明孙某2017年8月29日出借给陈卓亚的20万元钱款系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而来、孙某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被上诉人孙某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第一项上诉理由指2016年11月10日的20万元出借款是套取金融机构的信用资金，而提交的证据是关于2017年8月29日的20万元出借款，一审并未判定陈某1对2017年8月29日的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想要以最后一笔20万元借款系来源于金融机构，而认定整个借款都是来源于银行信用资金没有证据。即使2017年8月29日的借款无效，上诉人仍应归还借款本金及贷款利息，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任何影响。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陈某1是否应对2016年11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2017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出借给陈卓亚9万元钱款的事实是否成立；3、一审认定42000元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陈某1是否应对2016年11月10日2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问题，2016年11月10日陈卓亚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有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陈某1作为陈卓亚配偶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故一审法院判决陈某1对该笔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2017年8月29日出借给陈卓亚的20万元系从银行套取的资金转借给陈卓亚，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11月10日出借陈卓亚的20万元钱款是从银行套取的资金，故上诉人关于陈某1无需对2016年11月10日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1月10日的9万元借款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未提交9万元钱款出借给陈卓亚的交付证据，但是结合陈卓亚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协议、2018年1月11日出借给被上诉人的还款协议及被上诉人在收到陈卓亚一方的10万元还款后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成立并无不当。关于42000元利息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与陈卓亚就借款存在口头约定不低于月息3%的利息，虽然2017年8月29日出借给陈卓亚的20万元钱款，因系被上诉人从银行套取资金转借，应认定无效，但此前2016年11月10日及2017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出借给陈卓亚的共29万元借款是合法有效的，故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无效、上诉人收取的42000元利息不应受到保护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陈卓亚在借款期间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关于42000元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陈某2、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