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4459号原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裕社区82区佳华名苑1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3373983P。负责人周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盛峰，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喆，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高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26区宝兴路21号万骏经贸大厦4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853F9M。法定代表人黄嘉振。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发深圳分公司”）诉被告深圳高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格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盛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云、刘煜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9925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5865元（以欠付工程款199250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日为358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一份《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深圳市××街道盐田××一村××号等两栋公寓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2250平方米，工程范围为墙面、防水、给排水、强电、弱电、砌筑、改造等，承包方式为原告负责包工和包部分材料，工程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开工，2019年1月4日竣工，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195000元（按工程进度分期付款）。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自行施工的门窗、楼梯等项目未及时完工，造成原告无法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被告增加地面、卫生间配套安装、灯具安装等施工内容，造成工程延期。双方于2019年5月19日、5月20日对两个装饰装修工程竣工日期进行更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径贝新村25栋竣工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截至2019年5月底，被告已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欠付工程款199250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因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已在另案中判定应向被告支付工期延误损失167300元，原告过错在先。另外，原告无法证明其已完成涉案工程的第三期施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使法院认定本案存在装饰装修工程的特殊性，也应考虑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原告自身过错及被告为此额外支出的工程款等因素判定被告是否应对原告予以补偿。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高格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龙发深圳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深圳市××街道盐田××一村××号建筑面积为2250平方米的装饰装修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范围为墙面、防水、给排水、强电、弱电、砌筑、改造等；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和包部分材料，甲方供应其余部分材料；工程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开工，2019年1月4日竣工；工程价款为总价包干1195000元，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以及乙方供应材料范围内，价款不因人工费、物价的波动而调整；甲方分期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期于进场前支付合同价35%即418250元、第二期于水电基本完成支付合同价30%即358500元、第三期于瓷砖铺贴基本完成支付合同价30%即358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半年支付合同价5%即59750元；甲方委派黄嘉振作为代理人；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按照欠付金额的l‰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工程进度付款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除按照约定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乙方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因乙方原因造成延误工期的，每延期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l‰的违约金，乙方延误工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除应按照约定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甲方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其他事项约定，乙方负责径贝新村25号外立面脚手架及外墙涂料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未形成包干项目的具体明细清单；龙发深圳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不具备装饰装修相关资质，高格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对此明知。2018年10月31日，涉案工程办理了二份西乡街道非零星装修工程安全备案登记。一份登记表载明：径贝新村25号楼装修项目业主为钟胜发；施工单位为“皇宝尚品装饰”；项目包括室内装修、装饰（刷墙、铺地板、安装卫浴、灯具）；开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25日。另一份登记表载明：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项目业主为陈金娣；施工单位为“皇宝尚品装饰”；项目包括室内装修、装饰刷墙、铺地板、安装卫浴、灯具等；开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25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无法确认具体的开工日期，但均确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径贝新村25栋完工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完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龙发深圳分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双方未办理验收、交付相关手续，但涉案物业已由高格公司实际使用；施工过程中，高格公司就《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深圳市××街道盐田××一村××号两处施工项目支付工程款共计995750元，未具体区分属于何项目。其中，第一期于2018年8月30日进场前支付25000元、2018年11月2日支付393250元；第二期于2019年1月4日支付358500元；第三期于2019年3月3日支付7000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42000元、2019年3月24日支付42000元、2019年4月18日支付33000元，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双方均予确认。庭审中，龙发深圳分公司确认，此后未再收到任何工程款。2019年5月19日，高格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嘉振（甲方）与案外人张棋元（乙方）签订《协议保证书》及《工程收尾项目明细清单》，约定：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5月20日承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径贝新村25号收尾装饰工程项目；乙方保证工期5天，于2019年5月25日完成；预计总价60000元。当日，案外人张棋元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嘉振预付（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径贝新村25号）装修工程收尾款60000元。2019年5月20日，高格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嘉振（甲方）与案外人王星（乙方）签订《协议保证书》及《工程收尾项目明细清单》，约定：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5月20日承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收尾装饰工程项目；乙方保证工期10天，于2019年6月1日完成；预计总价20000元。当日，案外人王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嘉振预付（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装修工程收尾款20000元。2019年6月12日，高格公司向龙发深圳分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一、龙发深圳分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竣工，延误工期超过15日，高格公司决定解除双方施工合同关系；二、要求龙发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7615元；三、要求龙发深圳分公司支付因解除合同导致项目公寓无法正常使用造成的租金损失541972元。该律师函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EMS快递送达龙发深圳分公司。另查，1.高格公司主张，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系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但已进行了普查申报，申报编号为501-2701-04222-A，申报主体为案外人陈金娣，建筑面积约800平方米；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径贝新村25栋已经历史遗留违法处理完毕，取得了产权证明，登记权利人为钟胜发，性质为非市场商品房，建筑面积约1600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关于涉案房屋产权信息的证明资料。2.关于开工日期。高格公司主张于2018年11月初开工；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因未及时办理相关装饰装修手续，延迟至约2018年12月开工，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开工时间。3.关于投入使用日期。高格公司主张，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径贝新村25栋于2019年6月15日投入使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于2019年7月下旬投入使用。龙发深圳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完工后，所在物业即投入使用。4.关于工程款支付。高格公司主张，其如约支付首期工程款后，龙发深圳分公司开始施工；龙发深圳分公司完成相应施工内容后，高格公司支付了第二期工程款；龙发深圳分公司尚未完成第三期施工内容，高格公司已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后因龙发深圳分公司严重延误工期，高格公司直接同现场施工人员王星（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2019年6月1日完工）、张棋元（径贝新村25栋，2019年5月25日完工）另行签订协议完成收尾项目，为此向王星支付20000元、向张棋元支付60000元工程款。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高格公司除首期工程款外均未按合同支付，因此导致工人维权，但并未提交其完成第二期工程时间的证据材料。5.关于案外人王星、张棋元。高格公司主张，案外人王星、张棋元是龙发深圳分公司前期施工人员，因龙发深圳分公司停工延误工期，高格公司与熟悉工程的施工人员另行签订协议；案外人完成的内容除少量增加工程量外均为原施工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内容。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案外人王星、张棋元是其公司项目经理，始终代表公司完成原告委托的项目施工；案外人完成的内容包含多处增加部分。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高格公司与龙发深圳分公司签订《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涉及的装饰装修工程规模较大，龙发深圳分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相关资质，该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本院已认定的事实，涉案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深圳市××街道盐田××一村××号两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均已完工，涉案施工所在物业已实际投入使用。因装饰装修工程的特殊性，高格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对承包人龙发深圳分公司的投入进行折价补偿。高格公司与龙发深圳分公司约定的施工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4日，龙发深圳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12月，但并未提交任何施工资料证明其主张，高格公司主张的开工日期与约定相符，本院以2018年11月2日为实际开工日期。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径贝新村25栋完工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完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实际的完工日期较约定有较长延误。关于工期延误的原因。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就施工内容列明项目清单，无法确认原约定的具体施工内容和范围。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高格公司增加了工程量，但未提交相应的施工资料予以证明；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高格公司自主施工的部分没有按时安装造成工期延误，但其作为证据提交的高格公司未及时安装窗户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在原约定的完工日期之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龙发深圳分公司认为高格公司增加工程量、自主施工部分延迟导致工期延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高格公司委托龙发深圳分公司完成涉案两处施工，在龙发深圳分公司施工期间，又自行与龙发深圳分公司现场施工人员案外人王星、张棋元签订《协议保证书》及《工程收尾项目明细清单》，高格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视为龙发深圳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5日、2019年6月1日已完成其受托的全部施工内容。参照原合同工程价款，涉案工程造价为1195000元，扣减高格公司已实际支付的995750元，高格公司应向龙发深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9925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违约条款无效，龙发深圳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涉案两处装饰装修施工在2019年6月1日均已完工移交，高格公司应当在移交后及时支付工程款。龙发深圳分公司未及时收取工程款的实际损失为欠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因此，高格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99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另案审理中已经就高格公司因龙发深圳分公司工期延误所受损失进行了处理，本案仅就高格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龙发深圳分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处理，不再考虑龙发深圳分公司过错因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高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工期款人民币199250元；二、被告深圳高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9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被告负担2142元，由原告负担271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2413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2142元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   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蓉（兼）书记员 郑 淦 元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