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洪兵，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莺，女，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渊，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峰，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广法，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哲帅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河沿68号G幢345室（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培伦。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华，上海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洪兵、李莺、李星渊因与被上诉人柴广法、原审第三人上海哲帅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帅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中诉请3的金额调整为1,558万元（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诉请4的利息经计算应为3,033,635元。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代持股权的事实未能查明。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缺乏直接的股权转让合意，第三人从未参与前期磋商及协议签署的过程，也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说明第三人系代持人身份，而非真正的股权受让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补充协议》明确了第三人代持的性质，并于当天以备案协议方式实现代持，符合逻辑。《补充协议》明确股权变更文件4,250万元仅做工商变更文件使用，该金额与备案协议的金额一致。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委派候某办理银行开户及加刻标的公司合同专用章，还委派邓某、潘某等人索取标的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办理股权变更时，被上诉人委派邓某等人持第三人公章直接办理，都说明被上诉人是实际的股权收购方。二、上诉人李莺与第三人签署的备案协议依附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其本身不具有独立性。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系授权代理关系，被上诉人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明确了授权的意思表示，该授权一经作出并到达受托人即发生效力，第三人受托而实施法律行为的法律效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范围之内，备案协议并不具备独立性，应一并予以解除。三、违约金条款并无特指，合同双方均能适用。《股权收购协议书》第12.2条所称违约方和守约方，并不具有特指功能，应当认为双方均能适用。纵观整个协议，除第12.2.1条外，其余条款均通过“出让方”“收购方”来指代各方，由此可知违约方和守约方属于对双方的统称，并无特指的意思。违约条款属于督促协议双方共同履约的条款，适用双方更符合公平原则的要求。四、合同解除后，上诉人还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履行利益损失。本案中，《股权收购协议书》在5.3.1⑷中约定了上诉人贷款的利息承担原则，即从合同签署后至贷款置换前的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此乃上诉人的履行利益，现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约定的贷款置换无法实现，上诉人因此而承担的利息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柴广法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哲帅公司辩称：一、第三人并非代持股份的股东，系真正的股东。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过股权转让款，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第三人在2018年7月20日之前通过哲帅基金支付了2,648.5万元后才实现了股权变更。因此，第三人取得股权完全是自己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代持协议，也无代持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的补充协议上并无第三人的任何意思表示，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此意思，但未有第三人的认同，无法得出第三人系代持人的主张。二、上诉人李莺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第三人与目标公司于2018年年初达成收购目标公司名下资产的意向，于2018年5月3日向“中基协”备案，通过发售“哲帅成长二号私募股权基金”的方式获取收购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款。目标公司在收到2,648.5万元款项后，由目标公司股东李莺与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第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并依法进行了公司章程的修改、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等事宜。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形下，上诉人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试图否认第三人持股的事实，其诉请应予驳回。四、第三人之所以将转让款汇入目标公司账户而不是直接汇入股东个人账户，是基于基金管理的特殊要求，以保证资金的用途。石洪兵、李莺、李星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与柴广法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以及2018年7月20日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与哲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本案公告送达期满之日起解除；2．要求柴广法、哲帅公司共同协助将所持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30%股权登记至李莺名下；3．要求柴广法支付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违约金1,590万元；4．要求柴广法支付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协议解除之日止，按每季度411,119元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李莺、李星渊作为甲方与石洪兵作为乙方签订了1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莺、李星渊向石洪兵转让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股权及相应房地产、地下车库，该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双方同意，目前为止，3,800万元的货款由甲方出面暂贷，以目标公司位于石化XX路XX号的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但自2016年6月23日起由乙方承担3,8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和各类相关费用，并按月将上述费用和利息支付给甲方，在乙方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后甲方应扣除支付金额所对应的利息。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石洪兵陆续向李星渊多次转款，计有3,033,635.70元。2018年2月1日，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作为出让方，柴广法作为收购方签订了1份《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柴广法向石洪兵、李莺、李星渊受让在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10%、60%和30%的股权；2018年3月31日前，收购方向出让方支付300万元，出让方为主负责办理工商税务变更材料准备和标的公司文件、凭证，完成材料变更准备和标的公司文件、凭证交接后，2018年5月31日前，收购方向出让方支付500万元，在收购方向出让方支付500万元后15个工作日内或由出让方负责并不晚于2018年X月X日办理并完成工商变更手续，并取得相关支付执照与文件，在完成股权交割后的60日内，由出让方负责并不晚于2018年X月X日前，通过银行办理不低于3,000万元经营性物业贷款成功后，在本协议约定的剩余股权购买价款范围内，等额置换出让人原有外部贷款，从本合同签署之日开始至置换前利息由收购方承担，约利息40万/季，该利息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收购方应将剩余1,500万元股权购买价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该剩余购买价款以银行贷款成功金额及已支付800万元之和与收购总金额之差为准。协议第12.2条约定，违约方如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陈述、保证、承诺或义务，应连带共同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X万元，如守约方或公司因此而引起的或与之有关的任何和所有损失超过上述赔偿金的，违约方应继续予以赔偿；违约方逾期履行自身的义务，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本协议购买价款0.1%的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自己一方在本协议下的义务为止；违约方擅自解除协议或者拒绝履行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或者导致守约方的收购目的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选择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承担逾期违约金，或者要求解除协议，退还已支付款项并由违约方共同向守约方承担购买价款30%的违约金。该协议还就其他诸多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7月20日，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与柴广法又签订了1份《股权收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约定石洪兵、李莺、李星渊同意将标的公司转让给收购方或收购方指定之对象，100%股权交易总金额5,300万元，标的公司所持有XX路XX号物业存在2,500万元的他项权利抵押的权利负担，收购方指定上海哲帅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100%股权的持有者，作为股权交割的受让方，收购方指定的上海哲帅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收购方所实际控制，收购方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收购方将2018年8月26日前支付1,700万元股权收购款给出让方，出让方应在收到款项3个工作日内完成剩余70%股权的工商变更和法人变更，并完成标的公司包括但不限资产、凭证、证件、执照、印鉴等所有材料的交割，收购方将在2018年12月31日支付2,500万元股权收购款给出让方，出让方需保证同时消除解除标的公司所持有的XX路XX号物业的2,500万元的他项权利抵押的权利负担，同时保证标的公司不存在其他任何权利负担或权利瑕疵，各方同意并确认，应主管工商机关要求所提供的股权变更文件所述4,250万元，仅做工商变更文件使用，实际交易金额5,300万元。2018年7月20日，李莺与哲帅公司签订1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莺将其持有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哲帅公司，转让价为1,140万元，哲帅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李莺付清股权转让款。同日，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两次股东会决议，分别同意李莺将30%的股权转让给哲帅公司以及通过公司新章程等内容。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章程反映李星渊、李莺、石洪兵、哲帅公司分别占股比例为30%、30%、10%和30%。2018年5月16日，哲帅成长二号私募股权基金账户向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转款750万元，2018年7月2日，哲帅成长二号私募股权基金账户向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转款1,300万元。之后，哲帅成长二号私募股权基金账户又多次向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转款。2018年11月28日，石洪兵、李莺、李星渊向柴广法发律师函称：“……根据各方签署的2018年2月1日《股权收购协议书》及2018年7月20日《股权收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你方需于2018年8月26日前支付第一笔及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合计2,800万元。各方还约定，逾期付款需承担股权转让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一违约金。截至发函日，你方未按约定付款，请你方接到本函件后三日内与委托人联系，将应付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付至委托人指定账户。如仍未支付的，委托人将依法提起诉讼，解除双方协议，追究你方法律责任。请你依约履行，以避免不必要的纷争”。一审法院认为，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与柴广法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系有效合同。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柴广法将在2018年8月26日、12月31日前分别向石洪兵、李莺、李星渊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和2,500万元，但柴广法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上述款项，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书还约定，违约方逾期履行自身的义务，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本协议购买价款0.1%的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自己一方在本协议下的义务为止；违约方擅自解除协议或者拒绝履行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或者导致守约方的收购目的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选择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承担逾期违约金，或者要求解除协议，退还已支付款项并由违约方共同向守约方承担购买价款30%的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柴广法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也致石洪兵、李莺、李星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石洪兵、李莺、李星渊可据此行使约定解除权，要求解除系争协议。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也可一并予以解除。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要求确认解除日期为本案公告送达期限届满之日（2019年5月13日），也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还要求解除2018年7月20日李莺与哲帅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审核该协议，无论是协议的主体，还是标的以及约定具体内容，与前述协议显然不具有延续性，不能认定为前述协议的衍生或附属，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协议，缺乏明确的法律与事实依据，该股权协议所引发的诉讼，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莺要求解除的，应当另案主张。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要求柴广法及哲帅公司共同协助将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30%的股权登记至李莺名下，现无证据证明哲帅公司恶意受让了涉案的股权，故哲帅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并无法定义务将已在股权登记部门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变更至李莺名下，故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以解除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为由，提起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协议第12.2.1条有两处约定，一是违约方逾期履行自身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本协议购买价款0.1%的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自己一方在本协议下的义务为止，二是或者要求解除本协议，退还已付款项并由违约方共同向守约方承担价款30%的违约金。现石洪兵、李莺、李星渊援引后一项约定，要求柴广法支付违约金1,590万元，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该违约金约定承担方式是退还已支付款并由违约方共同向守约方承担，股权转让合同解除以后，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主体应特指股权出让方，而本案股权出让方有三名，而股权受让方只有一名，因此共同承担违约金的只能是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一方，该约定指向的违约责任方是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而非柴广法。石洪兵、李莺、李星渊援引该约定要求柴广法支付违约金，不符协议约定，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当然，协议约定的前一项违约金约定，具有法律效力，石洪兵、李莺、李星渊可以按此约定要求柴广法承担违约金。现石洪兵、李莺、李星渊未在庭审中明确请求适用该违约金条款以及该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同时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也向一审法院表示，合同解除后应当退还的已付部分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可以直接与违约金进行抵扣，故一审法院不宜就石洪兵、李莺、李星渊的上述违约金权利及其应当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与柴广法对上述款项有争议的，可另行主张解决。关于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要求柴广法按每季度411,119元支付利息损失，对此股权收购协议书有相关的约定，但该约定是在合同生效情况下，柴广法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现涉案股权收购协议书已解除，柴广法自然无须再履行这一约定义务，即使柴广法已经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合同解除之后，也会产生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故石洪兵、李莺、李星渊的这一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石洪兵、李莺、李星渊与柴广法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及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自2019年5月13日起解除；二、驳回石洪兵、李莺、李星渊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22元，由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负担62,711元，柴广法负担62,7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负担，公告费690元，由柴广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条和交接清单，证明潘某、邓某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开具了目标公司账户，该账户由被上诉人控制并使用；2．私募基金公示信息及公告，证明哲帅成长二号私募股权基金的管理人是第三人，但私募机构已被列入失联名单；3．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证明因邓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上诉人石洪兵主动向经侦报案，经侦在侦查过程中制作了查封决定书；4．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石洪兵于2020年3月6日与候某、潘某通话，通话内容显示候某、潘某均明确第三人受被上诉人支配。经质证，第三人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有代持的事实；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能证明与第三人有关。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显示候某、邓某、潘某参与经办了目标公司的事务，证据2反映第三人作为私募机构的失联信息，证据3反映公安机关在侦查案外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过程中对目标公司房产进行了查封，上述证据对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代持关系均没有证明力，不予采纳。证据4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亦无法证明系争的代持事实，亦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上诉人据此要求第三人将其持有的股权返还至李莺名下的诉请是否成立？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应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进行确认，在第三人对代持关系持有异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应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出资，且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代持的约定，法院方可对代持关系的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未到庭应诉，未陈述其对代持关系的主张，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代持事实的存在。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虽然约定被上诉人指定第三人作为股权代持人，但此系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第三人的确认。最后，协议履行中，哲帅成长二号私募股权基金向目标公司支付了多笔款项，已经超过了其持有30%股权的价款，应认为第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而被上诉人方面，虽然上诉人自认已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900万元，但未提供具体凭证，且上诉人陈述该900万元由其他案外人支付，即并非被上诉人本人支付，则这些款项是否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目前尚无法确认。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过部分股权转让款，在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有付款行为的情况下，仍不足以认定第三人系代持股权的事实。同时，哲帅私募股权基金实际支付至目标公司账户，该资金用途及资金流向与第三人提供的该基金产品的基金投向相符，故不能因为款项未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而认定第三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目前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代持关系的依据不足。此外，上诉人还申请本院调取邓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材料，认为邓某、候某、潘某在该案询问笔录中有陈述涉及本案股权转让的内容。本院认为，该刑事案件系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上述人员与刑事案件有关联，但均非本案系争股权转让的直接当事人，即使其陈述内容有涉及本案股权转让，但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无法作为判断本案代持关系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上诉人以李莺与第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依附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为由，要求一并解除李莺与第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第三人将系争股权返还给李莺的诉请，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违约并导致股权收购协议被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现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了两笔费用，一是违约金，二是利息损失。关于违约金，《股权收购协议书》第12.2.1条约定了两种计算方式，即按购买价款的30%计算或逾期每天按购买价款0.1%计算。二审中，上诉人自愿将违约金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并表示对超过被上诉人已支付的900万元部分的违约金不再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自愿将违约金金额调低至900万元，与法无悖，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自愿将其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900万元与上述违约金进行冲抵，在冲抵之后，被上诉人不需再向上诉人支付款项，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违约金未予处理的理由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的结果正确，可予维持。关于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违约金的用意就是用来弥补上诉人作为守约方的损失，如果被上诉人承担了违约金后，仍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实际遭受的损失的，则上诉人还可以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部分损失。本案中，本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900万元的违约金，现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已超过上述违约金范围，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42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130,422元，由上诉人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负担52,169元，被上诉人柴广法负担78,253元；公告费人民币690元，由被上诉人柴广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422元，由上诉人石洪兵、李莺、李星渊负担60,203元，被上诉人柴广法负担65,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