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刚，男，1970年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辉，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沭阳县建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军，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冯刚、徐杰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辉、上诉人徐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被上诉人王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徐杰、王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冯刚出借480000元给徐杰，并由王德军连带担保。徐杰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按月支付20000元利息，另于2019年1月18日支付了2018年12月的利息10000元。冯刚支出了律师费15000元。对于上述事实冯刚均无异议，但是以一审判决查明的还款优先冲抵徐杰应付利息，剩余部分从本金扣除时，冯刚无法计算出一审判决的结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另外，由于徐杰总是拖延支付利息，并非按期支付，所以在计算计息与冲抵本金时，应把徐杰逾期付息考虑在内，以维护冯刚的合法权益。徐杰辩称，答辩意见同徐杰上诉意见。王德军辩称，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冯刚明知借款已还清，还以不实内容提起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是虚假诉讼。本案借款协议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是无效协议，担保人担保也是无效的，本案应当改判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徐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刚对徐杰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徐杰出示的还款明细载明2016年7月、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22日、2月21日、3月、4月25日、5月、6月、7月24日每月均还款28000元，除2016年7月的还款冯刚确认为20000元外，其余十二笔冯刚均确认为28000元，但冯刚辩称其中的8000元是支付另外借款的利息，但冯刚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述十二笔均为28000元的还款应在本案中冲抵本金和利息。徐杰的还款冲抵利息后的剩余款项应冲抵本金，现本案借款已还清，且多付了20151元。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冯刚的诉讼请求。冯刚辩称，冯刚自认涉案借款利息每月收到20000元，另8000元是徐杰支付另外借款的利息，即2016年6月28日徐杰向案外人周云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也是由王德军提供担保。该200000元借款约定月息3%，实际按照月息4%支付利息。故徐杰还款中涉及的8000元与本案无关，请求依法判决。王德军述称，据王德军了解，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了。王德军还的200000元是还本案借款，不是归还徐杰向周云借的200000元。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杰归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承担律师费15000元；2.王德军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1日，徐杰向冯刚借款500000元，当天冯刚向其交付借款480000元。后徐杰于2018年6月19日向冯刚出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3%，并载明“若到期不能归还全部借款及尚欠利息，因此债务纠纷所涉的各项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王德军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另查明，徐杰自2016年6月份起按每月20000元标准向冯刚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2018年12月份的利息徐杰仅支付了10000元。一审再查明，冯刚为本次诉讼支出15000元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冯刚与徐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与王德军之间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徐杰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冯刚要求其归还借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冯刚自认徐杰自2016年6月起按每月20000元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另2018年12月的利息也支付了10000元，上述款项应优先冲抵徐杰应付的利息，剩余部分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徐杰尚欠冯刚借款本金数额为175785元，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关于律师费，因冯刚、徐杰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若到期不能归还全部借款及尚欠利息，因此债务纠纷所涉的各项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且冯刚主张的律师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王德军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并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现徐杰未能归还借款，冯刚要求王德军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徐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刚支付借款17578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律师费15000元；二、王德军对徐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冯刚已预交4525元），保全费3145元，合计12195元，由冯刚负担5195元，徐杰、王德军负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冯刚提交2018年1月22日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冯刚称该协议系本案借款换据形成，原件被王德军拿走了。在该份协议及之后形成的本案借款协议中，均没有将王德军所还的200000元从借款数额中扣除，说明该200000元不是还本案借款。王德军质证称，协议系复印件，要求出示原件。徐杰质证称，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冯刚与案外人周云系夫妻关系。二审中，冯刚对收到徐杰如下款项无异议：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5月、2017年10月、12月、2018年2月、10月每月按时支付本案借款利息20000元。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7月24日各28000元。冯刚主张上述五笔各28000元中8000元系其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其余20000元系本案借款利息。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23日各8000元，冯刚主张该两笔8000元亦为其他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2017年9月2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1月29日各20000元，2019年1月18日10000元，均系本案借款利息。徐杰主张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5月，其每月按时现金支付28000元，并非20000元，对冯刚陈述的其他款项时间及数额无异议，上述款项均是本案中还款。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还款数额、时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徐杰主张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5月，针对本案借款其每月按时现金支付28000元，冯刚认可为20000元，徐杰对其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冯刚自认的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中涉及的8000元款项及28000元中的8000元，冯刚主张系徐杰支付向其妻子周云2016年6月28日所借200000元的利息，该借款已还清。徐杰对于向周云借款一事予以认可，并陈述利息每月为8000元。因徐杰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支付28000元、8000元的当月，另外支付了向周云借款的利息，本院认定还款中涉及的8000元款项及28000元中的8000元均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尚欠款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冯刚与徐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与王德军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冯刚要求徐杰承担还款责任，王德军承担保证责任，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尚欠款数额，应按照实际出借的本金及徐杰的还款予以审查认定。王德军一审中称其于2017年11月21日向冯刚支付2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冯刚主张该200000元系归还徐杰于2016年6月28日向周云所借的款项，该借款王德军亦为担保人。王德军认可周云的借款其为担保人。本案借款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王德军支付200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但在2018年6月19日本案借款协议形成时，上述200000元并未从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徐杰称周云的借款其系现金偿还，但对此徐杰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王德军的200000元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本金为480000元，借款协议约定月息3%，对于徐杰已还款项，双方均认可系支付利息，故先冲抵利息。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本金，介于年利率24%和年利率36%之间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冲抵本金，利息也不按年利率36%的标准予以补齐，利息不足年利率24%的，以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补齐。对于未付利息，应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徐杰于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5月、2017年10月、12月、2018年2月、10月支付利息的时间，双方认可系按月准时支付，本院认定支付时间为当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借款本金480000元产生利息14400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5600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74400元。至2016年7月20日，借款本金474400元产生利息14232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5768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68632元。至2016年8月20日，借款本金468632元产生利息14059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5941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62691元。至2016年9月20日，借款本金462691元产生利息13881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6119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56572元。至2016年10月20日，借款本金456572元产生利息13697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6303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50269元。至2016年11月20日，借款本金450269元产生利息13508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6492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43777元。至2016年12月20日，借款本金443777元产生利息13313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6687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37090元。至2017年1月22日，借款本金437090元产生利息14226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5774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31316元。至2017年2月21日，借款本金431316元产生利息12762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7238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24078元。至2017年3月20日，借款本金424078元产生利息11293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8707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15371元。至2017年4月25日，借款本金415371元产生利息14749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5251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10120元。至2017年5月20日，借款本金410120元产生利息10113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9887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00233元。至2017年6月24日，借款本金400233元产生利息13816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6184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94049元。至2017年7月24日，借款本金394049元产生利息11660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8340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85709元。至2017年9月2日，借款本金385709元产生利息15217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4783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80926元。至2017年9月27日，借款本金380926元产生利息9393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0607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70319元。至2017年10月20日，借款本金370319元产生利息8401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1599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58720元。至2017年11月27日，借款本金358720元产生利息13445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6555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52165元。至2017年12月20日，借款本金352165元产生利息7989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2011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40154元。至2018年1月22日，借款本金340154元产生利息11071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8929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31225元。至2018年2月20日，借款本金331225元产生利息9474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0526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20699元。至2018年3月8日，借款本金320699元产生利息5061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4939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05760元。至2018年4月23日，借款本金305760元产生利息13872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6128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99632元。至2018年5月23日，借款本金299632元产生利息8866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1134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88498元。至2018年6月26日，借款本金288498元产生利息9675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0325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78173元。至2018年7月24日，借款本金278173元产生利息7682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2318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65855元。至2018年8月29日，借款本金265855元产生利息9440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0560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55295元。至2018年9月25日，借款本金255295元产生利息6799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3201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42094元。至2018年10月20日，借款本金242094元产生利息5969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4031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28063元。至2018年11月29日，借款本金228063元产生利息8998元，徐杰当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部分11002元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17061元。2019年1月18日，徐杰还款10000元。该款超过以2170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不满以2170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冲抵本金，利息也不按年利率36%的标准予以补齐，此时本案剩余本金仍为217061元。经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徐杰尚欠冯刚借款本金217061元。关于之后利息，依法应以217061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关于律师费，本案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冯刚主张的律师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其要求徐杰承担，应予以支持。王德军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德军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主张不予理涉。综上，冯刚关于本案尚欠款项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徐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二、徐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刚支付借款217061元及利息（以2170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律师费15000元；三、王德军对徐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冯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冯刚已预交4525元），保全费3145元，合计12195元，由冯刚负担6585元，徐杰、王德军负担5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047元，由冯刚负担2200元，徐杰负担68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