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223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4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何某4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何某4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何某4的女儿。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光良，男，1965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虎，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045090835，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25号。 负责人陈勇。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栋，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该公司员工。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光良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以被告人何光良交通肇事致被害人何某4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彭校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诉讼代理人李少军，被告人何光良及其辩护人刘文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有份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诸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8月5日，被告人何光良驾驶一辆严重超载、擅自更换过发动机且行车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浙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诸暨市安华镇宣何村驶往大唐街道方向。5时59分许，途经Ｓ310省道复线28ＫＭ＋200Ｍ诸暨市地方，右转弯借道通行过程中，未按规定让行，与何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自行车乘坐人何某4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何某1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经诸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何光良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何某1负次要责任，何某4无责任。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何某4系重型颅脑损伤、心跳呼吸骤停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何光良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光良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何光良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提请本院对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鉴于被告人何光良因交通肇事致其亲属何某4死亡，造成其遭受经济损失，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何光良赔偿医疗费1120元、死亡赔偿金666888元、丧葬费40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326元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8333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诸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户口本、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职工退休证等证据。 被告人何光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就附带民事部分，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 辩护人刘文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光良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就被告人何光良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某1驾驶电动车车速过快，可能系超标电动车，何某4乘坐电动车未佩戴头盔，对于本次事故也具有一定责任，所以在对被告人何光良量刑时应酌情从轻考虑；2.被告人何光良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3.被告人何光良主动投案，系自首；4.本案系过失犯罪；5.已经赔偿死者家属51000元钱，后续赔偿协调不成功，也是因为死者家属赔偿要求不合理所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光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如下意见：1.被抚养人何某1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2.丧葬费应为33216元；3.误工费没有提供证据，酌情也只能支持三人两天的误工费；4.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5.死者何某4没有佩戴头盔，何某1承当次要责任，故被告人何光良应承当六成责任，何某1、何某4各自承当二成。 辩护人刘文虎当庭诸暨市安华镇宣何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何光良家属支付给死者何某4家属赔偿款51000元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诸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栋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何光良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应核实是否真实，否则拒赔；2.被告人何光良对涉案车辆擅自更换发动机、加装驾驶棚，行车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未按照规定装载货物，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何光良更换发动机、加装驾驶棚，未变更登记、未及时告知保险公司，故本次事故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3.涉案车辆仅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其他险种。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5日，被告人何光良驾驶一辆严重超载、擅自更换过发动机且行车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浙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诸暨市安华镇宣何村驶往大唐街道方向。5时59分许，途经Ｓ310省道复线28ＫＭ＋200Ｍ诸暨市地方，右转弯借道通行过程中，未按规定让行，与何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自行车的乘坐人何某4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何某1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经诸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何光良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何某1负次要责任，何某4无责任。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何某4系重型颅脑损伤、心跳呼吸骤停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何光良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何光良持有准驾车型为Ｄ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为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2日，系浙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诸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被害人何某4受伤后到诸暨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去医疗费1120元。 被害人何某4出生于1951年8月1日，殁年68周岁，2014年5月退休。退休证记载原工作单位为“镇个体劳动者”。其丈夫何某1，二人有一子何某2，一女何某3。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何光良的家属已支付给死者何某4的家属人民币51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扣押物品及发还凭证，呼气酒精测试单，就诊记录、医疗证明，警情卷宗，通话详单，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员、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发动机查询信息，过磅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人何某1的证言，查获经过，被告人何光良的供述和辩解，车辆鉴定报告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道路监控录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户口本、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职工退休证，以及辩护人刘文虎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和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何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系超标电动自行车，而属于机动车的问题。 经查，何某1所驾驶的“雅马哈”牌两轮电动车已按规定进行电动自行车登记，并悬挂电动自行车车牌。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电动自行车的检测，亦显示该车的制动装置、转向装置均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故该“雅马哈”牌两轮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 2、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 经查，此次事故发生地点为二级县道，发生时间为早晨，天气晴。被告人何光良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在右转弯借道通行，而何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后载何某4直行，被告人何光良未按规定让行，造成两车相撞，何某4倒地受伤。被告人何光良所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经检测，更换了发动机，加装了驾驶棚，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当时装载的货物超宽、超高。何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按规定载人。综上，被告人何光良的违规驾驶行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何某1的违规驾驶行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起了次要作用。至于何某4乘坐电动自行车未佩戴头盔的行为，在何某1违规载人中已经予以评价。据此，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诸暨支公司提出的交强险拒赔问题。 人保诸暨支公司以被告人何光良驾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擅自更换发动机、加装驾驶棚，且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拒绝赔付交强险。经查，被告人何光良肇事时所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经检测，更换了发动机、加装了驾驶棚，且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肇事时装载的货物超宽、超高。但是上述违法违规情形均不属于交强险不予赔付的法定事由。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诸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 4、关于造成被害人何某4死亡的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 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各方过错程度和事故责任划分，本院确定被告人何光良承担相关赔偿责任80%的责任比例，何某1承担相关赔偿责任20%的责任比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光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车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光良在犯罪后能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其至今未足额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未取得谅解，不宜适用缓刑。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何光良的犯罪行为侵犯了被害人何某4的生命健康权，故其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作为被害人何某4的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要求被告人何光良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与死亡相关的死亡赔偿金666888元（55574元／年×12年）、丧葬费33216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2730元（182元／天／人×3人×5天）、医疗费1120元，合计703954元，由人保诸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120元，由被告人何光良承担剩余部分的80%即474267.20元［（703954-111120）×80%］，扣除已支付的51000元，尚应赔付42326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现行刑事法律政策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光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八月六日起至二0二0年十二月五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因被害人何某4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112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何光良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因被害人何某4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4267.20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51000元，尚应支付人民币423267.2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