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3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别名“张某2”，女，2000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俊亭，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仇硕，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秦某1，女，1999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尹娜，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1，女，2000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禹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金晶，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党某1，女，1999年10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石学军，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未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党某1犯强迫卖淫罪,秦某1、赵某1犯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及辩护人张俊亭、仇硕、尹娜、金晶、石学军、张某1的父母张某4、卢某、秦某1的父母秦某2、邢某、赵某1的父母赵某4、臧某、党某1的父亲党某2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先后于同年6月18日、10月1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18日、11月1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分别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决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强迫卖淫 2017年5月6日凌晨，被告人秦某1、赵某1、党某1与王某3、房某春等人（均另案处理）因琐事将被害人赵某2（女，16岁）带至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租住房间内进行殴打，后赵某2被带至历城区东环花园小区内鑫诚宾馆，房某春叫来被告人张某1。期间，因王某3与秦某1、赵某1为偿还到期高利贷借款，与张某1、党某1及房某春对赵某2进行殴打，强迫其卖淫挣钱，并分别为赵某2联系嫖客，张某1与王倩带领赵某2在济南市市中区银丰花园小区、山水家园小区柳**（另案处理）住处等地卖淫3次。同年5月9日被害人赵某2被王某3送至柳**处，至5月17日期间由柳**对赵某2进行看管，为赵某2介绍嫖客，在其住处强迫赵某2卖淫。5月17日，王某3在得知赵某2家人报警信息后将赵某2从柳**处接回让其回家。 2.非法拘禁 王某3为偿还到期高利贷借款，于2017年6月9日15时许，将被害人肖某骗至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3单元1107房间，期间，被告人秦某1、赵某1伙同王某3对肖某进行殴打，强迫肖某为其办理贷款偿还高利贷，非法限制肖某人身自由至6月10日凌晨1时许。 公安人员接报案后，于同年6月13日在济南市历城区金桥国际北楼2002房间将被告人秦某1、赵某1抓获，于同年8月18日、8月22日分别传唤被告人党某1、张某1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党某1、秦某1、赵某1伙同他人，采用殴打、胁迫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某1、赵某1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1、张某1、党某1在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被告人秦某1在实施强迫卖淫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1、赵某1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未提出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2.张某1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3.张某1认罪态度较好；4.张某1系被动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5.张某1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秦某1的辩护人提出，1.秦某1在强迫卖淫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有如实供述情节；2.秦某1在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秦某1在实施强迫卖淫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4.建议对秦某1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提出，1.赵某1在强迫卖淫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有如实供述情节；2.赵某1在强迫卖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3.赵某1在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4.赵某1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赵某1适用缓刑。 被告人党某1的辩护人提出，1.党某1具有自首情节；2.党某1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3.党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参与较少，应当认定为从犯；4.党某1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强迫卖淫事实 2017年5月6日凌晨，王某3（女，另案处理）在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一酒吧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2（女，出生于2001年3月22日）产生矛盾，王倩等人将赵某2带至被告人秦某1、赵某1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803室的暂住处，与秦某1、赵某1、被告人党某1、房某春（女，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对赵某2实施殴打。后房玉春、王倩又将赵某2带至海蔚广场805室、济南市历城区鑫诚宾馆王倩与党某1的暂住处，房某春将被告人张某1叫至鑫诚宾馆，对赵某2实施殴打。5月7日在鑫诚宾馆内，王某3、秦某1、赵某1为偿还个人欠款，与张某1、党某1、房某春共同商议让赵某2卖淫挣钱，赵某2拒绝后被房某春、张某1、党某1等人殴打，赵某2被迫同意后，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与王某3、房某春联络嫖客，秦某1、赵某1、党某1、房某春联系未果，张某1、王某3于5月7日先后将赵某2带至济南市历城区华龙路一宾馆、济南市市中区银丰花园小区让赵某2向张某1联系的嫖客卖淫各1次，王某3于5月8日将赵某2带至柳**（女，另案处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的住处让赵某2向他人卖淫1次。同年5月9日，王某3将赵某2送至柳**处卖淫。同年5月17日，王某3得知赵某2家属报警后将赵某2接走并放其回家。 2017年5月19日，被害人赵某2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报案。被告人党某1、张某1分别于同年8月18日、8月22日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投案。同年8月28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民警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秦某1、赵某1到案。经讯问，张某1、党某1、赵某1对其参与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秦某1在归案之初对其参与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后又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5日晚，其在济南市市中区泺源大街菲比88酒吧因为琐事与王某3说话比较硬生，6日1时左右其在苏格缪斯酒吧碰到王某3，王某3带着房某春、赵某1、刘某（郭某）、秦某1等人，让其跟着他们走，大概凌晨2时许到达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803室，王某3用拖鞋打其脸部，其他人也动手打其脸部、拽其头发，王某3、房某春、赵某1、郭某、秦某1、党某1等人来回打其半个小时，其被打时将屋里的电视机碰坏了，赵某1让其赔电视机钱。后王某3、房某春、郭某将其带到805房间，又对其实施殴打，早上7时左右王某3让其给家里打电话要钱，其给父亲打电话说在海蔚广场把朋友家电视机碰坏了，让其父亲送钱，然后她们又害怕其父亲报警，不让其父亲过来了。9时左右，其被王倩、房玉春带至济南市历城区鑫诚宾馆房间内，党某1也住在这里。当晚房某春联系张某2（张某1）到鑫诚宾馆，其又被房某春、张某1等人打了一顿，王某3将其带到她的房间。5月7日，王倩、房玉春、赵某1、秦某1、张某1、党某1等人在鑫诚宾馆房间内，让其去卖淫挣钱给她们，其不同意，张某1、房某春打其，其答应后被王某3、房某春、张某1等人逼着录像说自己自愿卖淫，后其与张某1、王某3、房某春一起到华龙路都市酒店附近，其被张某1带去附近一家宾馆与张某1联系的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之后又被张某1、王某3带到银丰花园与张某1联系的另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结束后其与张某1、王某3回到华龙路找到房某春，又回到鑫诚宾馆，这两次卖淫的钱嫖客都给张某1了。5月8日下午，王某3带其到山水家园“王某4”（经其辨认系柳**）家里，与柳**找好的嫖客发生性关系，后被王某3带离。5月9日17时许，王某3带其到柳**家，让其住在柳**家，让柳**给其介绍嫖客。5月17日晚上，嫖客王某1告诉柳**其父亲报警了，柳**知道后让王某3送其回家，20时左右王某3将其接回鑫诚宾馆，王某3叫来房某春、张某1，威胁其不让其报警，后让其回家了。其与王某3、柳**等人在一起时没有人身自由，她们一直有人和其在一起。经其辨认，嫖客有王某1、张某3。 2.证人赵某3（赵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6日7时左右，赵某2打电话说她在海蔚广场朋友家把朋友的电视机弄坏了，朋友让她赔偿，其让她朋友提供位置，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再打没有人接，之后一直联系不上，5月9日电话关机，其就报警了。5月16日上午10时许，一名男子给赵某2的手机号打电话，其告诉对方赵某2失踪了，该男子说他前两天和一个叫“王某4”（柳**）的坐台小姐一起吃饭认识的赵某2，还让其到一个吃饭唱歌的店去找赵某2，其没有找到。5月17日晚，赵某2回到家，回家后一直不敢说在外面发生的事。5月18日晚上，经其劝导，赵某2说她5月6日凌晨被一个叫王某3的女孩带着几个人拉到了海蔚广场，在房间里被五六个女孩打了，早上又被王某3等人带到了东环花园鑫诚宾馆内被人看管着，9号下午被王某3带到柳**的家里，赵某2在柳**的逼迫下多次在柳**的住处卖淫。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房某春一起去苏格缪斯酒吧玩，与他人发生矛盾，双方打电话约架，其叫来了赵某1、秦某1、王某3。双方没打起来，后来其听说赵某2当时问王某3多大之类的话，挺冲，王某3很烦她。之后其与房某春离开时与赵某2一个车，2时左右到了海蔚广场803房间赵某1的租住处，王某3、房某春、赵某1、秦某1、党某1、赵某2都在，王某3先动手打赵某2，其与房某春及屋里很多人都动手打赵某2了。之后其与房某春将赵某2带到其与房某春的房间，房某春发短信告诉王某3，王某3过来后其几人又一起揍了赵某2。赵某2挨打的时候碰坏了赵某1的电视，后来赵某1也过来，让赵某2赔偿，让赵某2给家人打电话把钱要过来，赵某2的父亲说要送钱过来王某3不同意，就没再和她家里联系。王某3还让赵某2出去贷款，她和赵某1、秦某1在外面借有高利贷。后来王某3、房某春将赵某2带走了。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其通过“王某4”（经其辨认系柳**）介绍，在柳**的住处与一名小姑娘（经其辨认系赵某2）发生性关系。当天其留下了赵某2的手机号，过了几天其给这个手机号打电话，一名男子说他是赵某2的父亲，找不到赵某2了，还说要报警，其就赶紧联系柳**让赵某2回家。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中旬，其通过“王某4”（柳**）介绍，在柳**的住处与一名女子发生性关系。 6.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通过“王某4”（经其辨认系柳**）介绍与一个小女孩发生性关系。 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初，其到东环花园鑫诚宾馆里找过王某3，那里还有赵某2，房某春、张某2（张某1）正在打她。 8.同案参与人王某3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秦某1、赵某1等人在济南市历下区苏格缪斯酒吧喝酒期间因琐事与赵某2产生矛盾，为了出气，把赵某2打一顿，其与房玉春等人带着赵某2去了赵某1在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的住处，凌晨2时许进屋后其推了赵某2一把，房某春、赵某1、秦某1等人也上来揍赵某2，把墙上的电视机碰坏了。过了一会儿房某春、郭某说去送赵某2，把赵某2带走了，房某春给其发短信说她们把赵某2带到805号房间，其就借口要回家离开了赵某1的房间去找房某春，又打了赵某2一顿。后来赵某1过来说她屋里的电视坏了，让赵某2赔钱，还让赵某2给她家里打电话，她父亲说要把钱送过来其没有同意，再后来秦某1也来了。之后其与房某春带着赵某2去了鑫诚宾馆，房某春和赵某2又开了一个房间，其吃饭回来看到赵某2不在房某春房间，房某春说赵某2在二楼，其上楼看到赵某2和三男一女在一个屋，赵某2挨打了，其将赵某2带到其的房间，后来其知道和房某春在一个屋子里的女子是张某2（张某1）。第二天下午，秦某1、赵某1到其房间商量还高利贷的事，房某春、张某1、党某1也帮着出主意，刚开始说再去借高利贷，后来就说到让赵某2去卖淫，屋里的人都表示同意。因为赵某2不同意，周围的人就都说她，吓唬、推搡她，张某1和房某春看赵某2不答应还打了赵某2，赵某2才答应去卖淫，其让党某1用其的手机给赵某2录像，让赵某2承认自愿去卖淫，自愿帮助其与秦某1、赵某1还高利贷，没有人打过她。晚上，其与张某1、房某春、赵某2一起去华信路曹州涮羊肉吃饭，张某1先带着赵某2去了都市118宾馆和一个嫖客见面，嫖客把赵某2带走后其几人吃饭期间赵某1和秦某1也来了，其几人告诉她们赵某2去卖淫了，赵某2卖淫结束后张某1把赵某2接回来，其与张某1又一起把赵某2带到银丰花园一个嫖客那里，其与张某1在楼下等着，结束后嫖客把赵某2送出来，其与张某1和赵某2一起离开。党某1、秦某1、赵某1、房某春也找嫖客了，但没有成，其就带着赵某2去了王某4（柳**）山水家园的住处让赵某2卖淫一次，再后来其让赵某2住在柳**处，让柳**看着她，给赵某2找嫖客，让赵某2卖淫，跟着柳**去坐台。张某1说她找的两个嫖客一个给了500元，一个给了600元，分给其200元。赵某2去柳**处十天左右，柳**听说赵某2家人报警了，让其将赵某2带走，其将赵某2带回鑫诚宾馆，其与房某春、张某1等人一起吓唬赵某2不让她报警，然后就放她回家了。 同案参与人房某春、柳**的供述印证了同案参与人王某3的供述。 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王某3在侦查机关辨认张某1（“张某2”）、房某春、柳**（“王某4”）、党某1、赵某2，以及柳**辨认王某3、其介绍与赵某2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张某3的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明：赵某2出生于2001年3月22日。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的身份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在实施强迫卖淫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 12.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的归案情况。 13.被告人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当庭供述的强迫卖淫犯罪事实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其中张某1、党某1均证实在赵某2拒绝卖淫时二人对赵某2实施了殴打。 14.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的平时表现情况。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6月9日15时许，王某3为偿还债务，以介绍工作为名将被害人肖某骗至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小区3号楼3单元1007室，并与被告人秦某1、赵某1共同逼迫肖某办理贷款，在肖某拒绝的情况下对肖某实施殴打，限制肖某人身自由至同年6月10日1时左右。 同年6月10日，被害人肖某向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报案。同年6月13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公安人员在济南市金桥国际北楼2002房间将被告人秦某1、赵某1抓获。经讯问，二人对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秦某1赔偿被害人肖某经济损失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6月9日13时许，王倩打电话说有陪喝酒赚钱的活让其到海蔚广场小区3号楼3单元1007房间找她，其15时15分左右到达上述地点，房间里有王某3、“可心”（经其辨认系赵某1）、“菲菲”（经其辨认系秦某1），秦某1提出要用其支付宝贷款，让其去拿身份证，其不同意，王某3、赵某1、秦某1一起打其，其拿起包和手机想走，王某3将其推回来，用扫把、啤酒瓶打其头部，还烧热水威胁其不愿意办贷款就用开水烫其。后来其用送餐大叔（王某2）的微信加了其朋友汪某的微信，被王某3她们发觉了，其又被她们打。因为房东来找王某3要房租，房东走后王某3她们就收拾东西走了，之后其与王某2一起下楼，出门时是6月10日1时许。其出门后联系朋友汪某，然后就报警了。其头部左侧肿了一个包、头痛、恶心、干呕，肚子疼，左肩膀有几道划痕，是被王某3、秦某1、赵某1她们三个打的。从6月9日15时15分到6月10日凌晨1时期间，其在1007房间内没有机会出来，房间只要有人进出她们就会把门反锁，在房间里一直有人看着其。案发后，秦某1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元。 2.证人汪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6月9日14时许，肖某说她去找王某3唱歌，并给其发了个位置，说就是王某3住的小区。18时30分左右，肖某打电话让其把身份证给她送过去，声音有点发抖，其问她怎么回事，让她开视频，她说没事，也不同意开视频。其到海蔚广场后给肖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的，不告诉其在几楼几房间，其继续打就没人接电话了。23时30分左右，一名男子加其微信，说是肖某。6月10日1时左右，肖某从靠近东门的3号楼3单元跑下来了，头发、身上都很乱，左侧头上肿了。到了其车里后肖某说王某3那边好几个人逼着她办贷款，还打她，动手打她的有三名女子。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9日21时左右，王某3打电话让其给她送点吃的过去，其到海蔚广场1007房间看到王某3、秦某1坐在沙发上，一个姓赵的圆脸女孩（赵某1）躺在床上，还有一个蹲着的女孩（肖某），王某3她们没有打肖某，也没有骂她，但是不让她离开。之后肖某向其求救，在其手机上打字让其救救她，用其手机联系她朋友，其同意后她用其手机加了她朋友的微信，被王某3她们发现了。那个蹲着的女孩离开时大概是凌晨1时许。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9日23时许，其到海蔚广场3号楼3单元1007房间收房租，里面有二名男子、六名女子，当时没有收到房租，6月10日7时许其发现房间里的人都跑了。 5.同案参与人王某3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9日，其与秦某1、赵某1租住在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小区3号楼3单元，其着急还贷款，但是其与秦某1、赵某1之前因为办贷款身份证被扣押没法再贷，其在手机微信上看到曾经和其一起在KTV干公关的肖某，当时赵某1喝酒后在房间里睡觉，其与秦某1商量以找肖某出来坐台为由将她约出来找她贷款。12时左右其电话联系肖某说有陪酒喝酒赚钱的工作，让她过来。15时左右肖某到了房间后，其与秦某1、赵某1一起逼着肖某办贷款，打、骂肖某，不让肖某走，让肖某以办手机卡为由让她男友把她的身份证送过来，其拿扫把吓唬肖某，扇肖某脸部、头部。过了一会儿肖某的男友打电话说到了，因为害怕肖某的男友找到其这个房间，就不允许肖某接电话了，也不让肖某离开房间。22时许其联系一个大叔（王某2）过来送饭，其发现王某2帮着肖某联系她对象。过了一会儿房东来要房费，因为没钱给，房东就走了。6月10日凌晨1时左右，其与秦某1、赵某1先走了，王某2把肖某送到楼下。 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王倩、赵某1、秦某1带领侦查人员辨认非法拘禁肖某的地点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3单元1007房间。 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3单元1007房间的情况。 8.山东省警官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肖某于2017年6月10日到医院检查，诊断为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 9.肖某学生证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明：肖某的身份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赵某1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1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秦某1、赵某1的归案情况。 12.被告人秦某1、赵某1当庭供述的非法拘禁主要犯罪事实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针对本案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所提张某1系被动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秦某1、赵某1、党某1的辩护人所提三人在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与王某3、房某春等人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张某1积极实施了暴力胁迫被害人、积极寻找嫖客、带领被害人卖淫等行为，不属于被动参与作案，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秦某1、赵某1、党某1在整个强迫卖淫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对张某1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秦某1、赵某1、党某1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秦某1的辩护人所提秦某1在强迫卖淫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秦某1在因涉嫌强迫卖淫被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传唤到案后，在归案之初未如实供述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所提赵某1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在本案中，赵某1与王某3、秦某1共同实施了殴打被害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的行为，其所起作用与王某3、秦某1基本相当，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标准。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对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造成恶劣影响，且秦某1、赵某1犯数罪，各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对上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审理过程中，法庭了解到被告人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家庭情况一般，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极其淡薄，辨别是非能力差，案发期间均独自在济南市区生活，缺少家庭管教，交友不慎，且缺乏自我约束力，好逸恶劳，最终导致犯罪行为的发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以暴力、胁迫手段，迫使未成年人卖淫，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卖淫罪均成立，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某1、赵某1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均成立。秦某1、赵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与王某3、房某春等人的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张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秦某1、赵某1、党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在实施强迫卖淫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对其所犯强迫卖淫罪减轻处罚；赵某1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张某1、赵某1、党某1在其强迫卖淫犯罪事实虽被发觉，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秦某1、赵某1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秦某1当庭能够如实供述其强迫卖淫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后赔偿其非法拘禁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所犯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张某1、秦某1、赵某1、党某1所犯强迫卖淫罪减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秦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党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1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秦某1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某1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党某1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安琪 人民陪审员  江淑媛 人民陪审员  张兆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申秋君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七条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