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栋敏，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颖，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李琪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海，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民堂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553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84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民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栋敏、宋秋颖，被申请人德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民堂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三民堂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19日郑州市经开分局明湖派出所对于璐滨、马宁卫、李科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于璐滨是德建公司的业务员，于璐滨认可私刻德建公司财务印章将三民堂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承兑汇票用于自己的资金周转。2、结合三民堂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三民堂公司提交的德建公司《收款委托书》因无德建公司具体负责人签名，无法证明于璐滨身份情况而未予以认定错误。三民堂公司将10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为有效的代理德建公司收款的行为。德建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于潞滨与答辩人不存在挂靠、委托关系，答辩人从没有向其出具过委托书，其骗取三明堂公司承兑汇票的行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二、于潞滨私刻答辩人印章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相关事实应以公安机关查证的事实为准。综上所述，三明堂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德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民堂公司给付货款1,974,787.92元并承担延期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三民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德建公司于2018年2月份开始向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供应医疗所需的药品，德建公司提交的销售明细、2018年2月份-2018年6月份入库单41张及增值税发票88张显示：德建公司共计向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提供了价值7,962,998.56元的药品，但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并未及时付清全部货款。2018年4月13日，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7日，原告德建公司向三民堂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致：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为加强双方应收及应付账款的管理，明晰双方的债权债务，现将我公司账簿记录数据列示如下，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予以确认；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和差异明细、原因。若款项在对账截止日期之后已经结算完毕，仍请复函为盼。若贵单位收函后未作任何沟通或说明而未按时回函，我公司将视同贵单位已核对相符无异议并以我方应收账款余额确认债权。截止日期2018年11月27日，我公司账面记录应收贵单位货款余额￥3,153,893.92元。”三民堂公司收到该《企业对账函》后，在该对账函上下面的数额不符处加盖公章，显示内容为：“数额不符：我公司应付贵单位账面记录货款余额2,153,893.92元。另对账函差异明细处显示：2018.04.28，编号25965434，金额100000.00（大写：拾万元整），德建未收到；2018.03.26，编号23497403，金额100000.00（大写：拾万元整），德建未收到；2018.06.09，编号23500523，金额100000.00（大写：拾万元整），德建未收到；2018.04.26，编号22570244，金额500000.00（大写：伍拾万元整），德建未收到；2018.04.03，编号27665317，金额100000.00（大写：拾万元整），德建未收到；2018.04.11，编号28781990，金额100000.00（大写：拾万元整），德建未收到。”出具对账函后，三民堂公司又支付德建公司货款1,179,106元，剩余货款三民堂公司未再支付。德建公司多次催要无果，遂于2019年4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诉前调解中心。二、庭审中，针对对账函中原、被告各自认可的金额相差1,000,000元的问题，德建公司回答“当时对账时三民堂公司说曾经向我公司给付过六张承兑汇票，也就是对账函下方记载的六笔，六笔金额合计是100万元，但是我公司确实没有收到上述承兑汇票，本案争议的也就是这100万元承兑汇票。”庭审后，三民堂公司提交的加盖“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款委托书》打印件显示：德建公司在2018年元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委托于璐滨负责货款结算等相关工作。对此德建公司称从没有委托或授权于璐滨与三民堂公司（原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并收取相关货款或承兑汇票，且三民堂公司提供的委托书上的印章也明显不是德建公司的印章，德建公司从没有收到本案争议的承兑汇票，德建公司对三民堂公司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被告三民堂公司从原告德建公司购买药品后未付清货款，原告提交有对账函、入库单、增值税发票为证，经2018年11月27日对账，原告方对账金额为3,153,893.92元、被告方对账金额为2,153,893.92元，双方对帐金额相差1,000,000元，扣除出具对账函之后被告又归还的1,179,106元外，其中被告仍欠原告974,787.9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三民堂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原告货款974,787.92元。对于原告请求货款中被告有争议的1,000,000元，被告举证已经将6份合计金额为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被告授权的于璐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该委托书并无原告德建公司具体负责人签名，且系打印件，被告提交的该收款委托书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于璐滨的身份情况，被告称6份承兑汇票的1,000,000元原告已收取，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及支持，该1,000,000元货款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因原告提交的企业对账函并未明确约定货款具体支付时间及违约问题，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延期支付违约金，可从原告明确主张权利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比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相关规定按年息6%支付；原告请求违约金过高部分，证据不力，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货款1,974,787.92元及违约金（以1,974,787.9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年息按6%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73元，减半收取11,286.50元，由被告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三民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函》中注明的6笔合计100万元的款项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德建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是否收到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六笔共计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本案中，2018年11月27日，德建公司向三民堂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一份，三民堂公司收到该《企业对账函》后，在该对账函上下面的数额不符处加盖公章，表示对货款数额有异议。三民堂公司认为其已将六张共计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了德建公司，故该100万货款应当从《企业对账函》记载的欠付货款余额￥3,153,893.92元中予以扣除。三民堂公司提交了加盖“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款委托书》，用以证明德建公司委托人于璐滨代德建公司收到了上述六张共计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现有在案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三民堂公司从德建公司购买药品后未付清货款，有对账函、入库单、增值税发票为证。三民堂公司称其已将六张合计金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了德建公司授权的于璐滨。但三民堂公司提交的《收款委托书》中并无德建公司具体负责人签名，三民堂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能与《收款委托书》相印证。另结合德建公司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该公司印章缴销证明，三民堂公司提交的《收款委托书》等证据无法证明于璐滨的真实身份情况，故三民堂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及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8元，由上诉人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郑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9日对于璐滨进行询问，于璐滨称其收到三民堂的100万汇票，并自己刻了德建公司的财务章，将该汇票出售后自用；三民堂公司因与河南省三圣医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9年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三民堂公司主张于璐滨代表对方签收供货及出库单构成表见代理，该理由未获法院支持；河南诚济医药有限公司因与于璐滨劳动争议纠纷，于2019年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河南诚济医药有限公司诉称于璐滨为其业务员，将公司交其送交德建公司的110万元的承兑汇票私自处分，要求于璐滨退款并赔偿损失。因于璐滨系其公司业务员，法院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驳回其起诉。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三民堂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于璐滨从三民堂公司领取了该争议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关于于璐滨领取该票据能否认定为德建公司收到货款，三民堂公司主张于璐滨系德建公司授权办理收取承兑汇票的，德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民堂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并无德建公司具体负责人签名，且系打印件，该收款委托书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于璐滨的身份情况，结合德建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印章缴销证明，故现有证据不能支持三民堂公司的该主张。综合其他诉讼案件查明的事实，于璐滨为河南诚济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是否同时为德建公司的业务员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于璐滨无权代河南省三圣医药有限公司收货，其是否可以代德建公司收取货款，亦无证据予以支持。故于璐滨的一系列行为应系其因自身原因，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代表德建公司。综上，本院认为，三民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155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