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水福，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冰锐，桂平市绣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祜国，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桂平市业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明，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女，199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杭，男，200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志，男，194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新娣，女，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瑜，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1号楼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主要负责人：丁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黎水福、黎冰锐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明、李新、李杭、林国志、曾新娣（以下简称李海明等五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广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1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水福上诉请求：1.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18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返还17000元给上诉人；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二、本案交通事故林孙娇存在严重过错，承担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而上诉人是次要责任应承担20%的责任。三、一审以《人身损赔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事故，且承担次要责任，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因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垫付的17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 李祜国上诉请求：1.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18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20000元给上诉人；3.如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人最多应承担20%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林孙娇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妥，应按农村赔偿标准计算；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林孙娇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是由于林孙娇在没有驾驶证且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的事故，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本案事故绝大部分民事赔偿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林孙娇应对本案承担80%的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根据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自治区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的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广西城镇居民计算显失公平，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应以事故发生之日的规定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而不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与黎水福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雇佣关系，上诉人并没有雇佣黎水福开车，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海明等五人辩称，1.根据目前玉林市交通事故导致一人死亡的案例，精神损害抚慰金都判到5－6万，一审法院根据主次责任划分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是恰当的。2.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林孙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黎水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黎水福承担40%，林孙娇自担60%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庭调查时，李祜国明确承认事故发生当天是其叫黎水福去从事运输工作的，并且黎水福也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两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4.黎水福严重超载货车的行为大大增加了事故的风险，其存在重大过失，黎水福应当与雇主李祜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根据最高法的规定，雇主对雇员从事雇佣工作造成的损害，不要求雇主存在过错。6.根据广西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通知，应该是从2020年1月1日受理的交通事故统一按城镇标准处理。 李祜国针对黎水福的上诉辩称，不应免除黎水福的连带责任，应由黎水福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黎水福针对李祜国的上诉辩称，答辩人与李祜国属于雇佣关系，对于雇员对外造成的侵权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 紫金财险广西公司未作答辩。 李海明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金财险广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其110000元；2.判令黎水福、李祜国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34556元；3.本案诉讼费由紫金财险广西公司、黎水福、李祜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林孙娇于1970年11月24日出生，系兴业县沙塘镇富旺村人。李海明系林孙娇的配偶，李新、李杭系林孙娇的子女，林国志、曾新娣是林孙娇的父母。桂Ｒ×××××自卸低速货车的所有人为李祜国，该车驾驶人黎水福系李祜国雇请的司机（持有B2驾驶证）。该车在紫金财险广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2019年10月14日18时30分许，黎水福驾驶桂Ｒ×××××自卸低速货车运载木头（该车核定载质量1600kg，实载12010kg）沿兴业县乡道Y017号线由蒲塘往沙塘方向，行驶至口）处时，遇林孙娇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道路右侧路口驶出右转弯往沙塘圩方向行驶，两车在道路上发生碰撞。造成林孙娇当场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林孙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尚未登记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驶出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黎水福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而认定林孙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黎水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黎水福、李祜国分别向李海明等五人垫付了17000元、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海明等五人的近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李海明等五人损失的认定。李海明等五人主张受害人林孙娇在广东中山市打工，故主张其损失按广东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李海明等五人仅向法院提交了受害人林孙娇的工作牌，该证据属于孤证，在无劳动合同、居住证明或者租房合同等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仅依靠工作牌难以证实受害人林孙娇在广东工作生活的事实，故对李海明等五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林孙娇的户籍所在地在广西兴业县的事实，确认李海明等五人的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西道交赔偿标准》）核算。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西道交赔偿标准》），对李海明等五人的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按照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自治区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的适用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2436元计算，数额为648720元（32436元×20年）。 2.丧葬费。李海明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数额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 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李海明等五人为处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停止生产活动，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本地丧葬风俗、人数，酌情支持该项损失按广西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按3天、5人计算，数额为1979.42元（48166元／年÷365天×3天×5人）。 4.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李海明等五人虽未能提供正式票据证实具体的交通费，但考虑到李海明等五人为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前往殡仪馆处理相关事宜，往返殡仪馆需要搭乘交通工具，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属于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海明等五人的近亲属因本次事故死亡，给李海明等五人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该院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林孙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该院结合事故当事人双方的过错、损害程度、本地经济收入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上述5项共计707973.42元。 关于本案李海明等五人应获赔偿项目的具体承担问题。因黎水福驾驶的车辆在紫金财险广西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李海明等五人的损失先由紫金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李海明等五人，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各自过错比例予以承担，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黎水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林孙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交强险不足部分的损失由黎水福承担40%的民事责任，林孙娇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 李祜国辩称其与黎水福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相反，黎水福为证实两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提供了两人的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实其向李祜国代收运输收益的事实。李祜国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前雇佣黎水福为司机，但本次事故发生的当月并不再雇请黎水福为司机，事故发生当天，其只是将其所有的自卸货车借给黎水福使用，不存在雇佣关系。该院认为，李祜国作为肇事货车的所有人，并不满足日程常生活的代步工具，如雇佣关系不再继续，按常理来说，李祜国明知车辆的使用具有风险性，而应及时收回车辆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风险，但李祜国反而将车辆交由黎水福继续运货，这有违常理，李祜国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根据李祜国关于“10月份前我是雇佣过黎水福”的当庭陈述，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恰好是10月14日，不排除李祜国为逃避雇主责任而作出否认雇佣关系的有利陈述的可能性。另外，根据李祜国关于“事故当天是我叫去拉货”的陈述以及黎水福提供的微信转账，可以推断出两个事实：黎水福代收运输收益后通过微信转账交还给李祜国；事故当天，李祜国指示黎水福从事拉货。综上，该院结合证据的审查以及本案的其他事实，认为黎水福辩称的事实更具高度可能性，应认定事故发生时，黎水福和李祜国存在雇佣关系。黎水福作为雇员及司机，明知严重超载属于违法行为，一旦超载上路增加了发生事故的风险，但其仍然违反交通法规，最终酿成事故，具有重大过失，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黎水福应当与雇主李祜国对交强险不足部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规定，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处理的为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979.42元、处理丧事事宜产生的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5项共计707973.42元，已超出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故李海明等五人在该项分项限额内仅得到110000元的赔偿，不足部分597973.42元由李祜国、黎水福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39189.37元。因事故发生后，李祜国、黎水福已积极向李海明等五人垫付了37000元，应当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李祜国、黎水福尚应赔偿202189.37元给李海明等五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紫金财险广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海明、李新、李杭、林国志、曾新娣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110000元；二、李祜国、黎水福向李海明、李新、李杭、林国志、曾新娣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202189.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减半收取3984元（缓交），由李祜国、黎水福负担1155元，李海明等五人负担2829元；财产保全费520元（李海明等五人已预交），由李祜国、黎水福负担151元，李海明等五人负担36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由黎水福与林孙娇双方的过错共同造成，各方对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由林孙娇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黎水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双方民事责任的依据。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确定由林孙娇承担60%的民事责任，黎水福承担40%的民事责任符合双方的主次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黎水福和李祜国均上诉主张应由林孙娇自负80%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中李祜国与黎水福之间是否存在个人之间提供劳务（雇佣）关系以及责任分担的问题。劳务（雇佣）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雇员）从事接受劳务一方（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接受劳务一方支付相应报酬的一种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李祜国与黎水福之间未有书面约定，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黎水福作为司机长期在李祜国的安排下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并由李祜国支付黎水福相应报酬。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也是李祜国在接到货主的请求之后，电话联系黎水福让其去拉货。黎水福利用李祜国的车辆，并在李祜国的安排、指挥下到指定的地方从事运输工作，整个工作过程中，黎水福完全是受李祜国的指挥、控制和监督的，因此黎水福只是单纯提供劳务的一方，并在劳务活动完成之时，从李祜国处获得相应的报酬。故本案中李祜国与黎水福之间符合劳务（雇佣）关系的特点，李祜国主张其与黎水福不是劳务（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中，黎水福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车辆，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量被交警部门认定承担次要责任。李祜国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人，理应对车辆负有检测、维修等管理义务；同时，黎水福完全是在雇主李祜国的指挥和安排下从事劳务活动，故车辆装载货物量亦不是由黎水福决定，而是由雇主决定。而黎水福作为司机兼雇员，在从事运输活动中，也没有出现违反其所属行业专业技能、严重违反操作规程以及不听从雇主劝阻等严重不当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黎水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并与李祜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李祜国应对本案事故交强险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黎水福在本案中垫付的17000元由其与李祜国协商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2019年12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院发布《自治区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从2020年1月1日起新受理的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本案系2020年1月3日受理的一审案件，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上述通知精神，本院予以支持。李祜国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不应适用该通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海明等五人在本案事故中失去亲人，精神上遭受重大打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当事人双方的过错、本地经济收入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存在偏高情形，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黎水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李祜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祜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202189.37元给被上诉人李海明、李新、李杭、林国志、曾新娣； 三、驳回上诉人李祜国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海明、李新、李杭、林国志、曾新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减半收取3984元（缓交），由李祜国负担1155元，李海明等五人负担2829元；财产保全费520元（李海明等五人预交），由李祜国负担151元，李海明等五人负担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元（黎水福预交7968元，李祜国预交7968元），由上诉人李祜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