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弘武大道91号。 法定代表人：游德江，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林，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涛，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芳，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道湾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史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刘，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江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涛、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陵江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6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邓小涛要求陵江电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小涛、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工资结算单和欠付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欠款金额的由来，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蒋刘实施的民事行为后果均由陵江电力公司承担。蒋刘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实际是新疆电力设计院与蒋刘、蒋东全个人建立的合同关系，陵江电力公司未组织施工队伍进场，也未收到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雇佣民工的劳务费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二、若陵江电力公司在本案承担支付责任，那么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本案中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是错误的，本案中新疆电力设计院相对陵江电力公司应当是发包人；2.新疆电力设计院在一审中举示的支付陵江电力公司工程款的证据显示没有一笔工程款是转入合同约定的账户的，陵江电力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代收案涉项目工程款，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当将案涉工程款汇入合同约定的账户，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新疆电力设计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蒋刘、蒋东全与新疆电力设计院履行合同的行为被认定为代理陵江电力公司的有效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无误；2.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邓小涛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新疆电力设计院也不是发包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且新疆电力设计院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邓小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提供的证据能证实邓小涛在陵江电力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中提供了劳务的事实；2.陵江电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蒋刘与邓小涛进行了工资结算并出具了欠条；3.本案属于拖欠劳动报酬案件，陵江电力公司在用工期间是否为邓小涛发放了工资、是否进行考勤管理的相关证据应由陵江电力公司提供，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认定为陵江电力公司的上诉事由没有证据支持。 蒋刘未提交答辩意见。 邓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陵江电力公司支付工资92,000元，并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损失；2.判决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诉讼中，邓小涛将新疆电力设计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吉尔吉斯斯坦恰拉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新疆电力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工程EPC工程总承包合同》。 2015年4月29日，陵江电力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递交了关于《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投标文件（投标文件书中陵江电力公司印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游德江系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投标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蒋刘为我公司授权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标段2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资格审查、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签署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实，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蒋刘，性别：男，年龄：22。单位：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部门：工程部，职务：经理。”陵江电力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盖章（印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蒋刘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投标文件附表七《拟派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载明：“项目经理：游德敏；技术负责人：孙嘉平；施工员：游洪平；质检员：蒋兴明；安全员：陈剑波；材料员：刘洋；造价师或造价员：蒋绍龙；资料员：蒋密”。案外人蒋东全向新疆电力设计院汇款20万元交纳保证金。 2015年5月11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陵江电力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你方于2015年4月30日所递交的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采购项目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到新疆电力设计院与我方洽谈项目合同，具体价格、工期、质量情况将在合同中约定。投标中的澄清、说明、补充事项纪要，是本中标通知书的组成部分。特此通知。招标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 2015年5月2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与陵江电力公司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6月2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工程承包范围为：1.从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至344号塔（线路长度101公里），110ＫＶ架空线路工程土建施工及杆塔组立、导地线及光缆展放、附件安装、试验、送电试运行；2.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及库鲁捷盖列克矿区110ＫＶ变电站—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塔拉斯调度中心光纤通信工程土建施工及杆塔组立、导地线及光缆展放、附件安装、试验、送电试运行。约定合同总价为21,790,724元。合同专用条款第3.2.1项“项目班组成员”载明，项目经理为游德敏，技术负责人为蒋元亨，施工员为周帅，造价员为刘丽华，质检员为蒋官兵，材料员为邓小涛。合同还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质量标准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还约定合同在双方法人代表或被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双方单位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新疆电力设计院在该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陵江电力公司在该合同“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游德江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载明陵江电力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账号为51×××68。同时，双方还在《环境保护协议》、《劳务用工责任书》、《廉政合同协议》、《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合同附件上加盖公司印章，陵江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德江亦在上述合同附件上签字。 蒋刘组织邓小涛等人到案涉工程项目地务工，新疆电力设计院为邓小涛等务工人员代办护照和签证，并垫付了办证费用。蒋刘安排邓小涛从事测量等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1.2万元，未签订书面合同，付清了2016年4月18日前的工资。蒋刘未付清邓小涛及工友工资，2017年1月27日，在四川省政府驻乌鲁木齐市办事处工作人的协调下，蒋刘与民工代表冷旭明、邓小涛等对邓小涛等工友的工资进行结算，经结算蒋刘出具了欠到邓小涛在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外部开发供电工程工资92,000元的欠条。 施工期间，因要求新疆电力设计院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陵江电力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了多份函件和委托书，函件上陵江电力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由项目经理游德敏签字。委托书均载明：“兹有我单位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现委托我单位人员蒋刘，身份证号：511××××××××××，全权办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线路工程一标段）进度款有关事宜（含转帐支票）。如出现经济和法律纠纷，由我单位：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负责，与贵单位无关”。陵江电力公司在委托书上加盖了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游德江的私人印章。 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因领取案涉工程款，蒋刘和案外人蒋东全、刘丽华多次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收款收据，其中由案外人蒋东全为经办人并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15.78万元和美金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34.6万元）；由案外人蒋东全为经办人并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34.6万元）；由蒋刘为经办人并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98.1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678.852万元）；由蒋刘为经办人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21.2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147.05万元）和人民币81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2357.282万元（该款项仅包含新疆电力设计院在庭审中举示的收据款项，不包含新疆电力设计院提交法庭但未作为证据举示的收据款项）。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由案外人刘丽华为经办人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1.57154万元。 蒋刘出具欠条后一直未支付邓小涛的工资。 陵江电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仅委托蒋刘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其余所有资料文件上加盖的陵江电力公司的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系伪造的印章，并申请鉴定，并提交了武胜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载明陵江电力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武胜县公安局备案的陵江电力公司行政公章编码为5116225003566。新疆电力设计院亦申请对陵江电力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陵江电力公司、新疆电力设计院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陵江电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9月更换新的公司印章后未将印章更换情况通知新疆电力设计院。 案外人蒋东全与刘丽华系夫妻关系。蒋刘系案外人蒋东全和刘丽华之子。 新疆电力设计院将其2016年1月12日开具的21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3962205，到期日2016年3月10日）和2016年1月21日开具的35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3962238，到期日2016年3月21日）直接交给了蒋东全，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信息显示均为陵江电力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胜县支行的账号51×××68。原审法院在合并审理（2019）川1622民初430号、449号案件中陵江电力公司向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武胜县支行申请查询显示，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并未在该账户贴现或解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谁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蒋刘应否承担支付邓小涛工资及逾期利息的责任；三、陵江电力公司是否应当向邓小涛支付工资并承担利息；四、新疆电力设计院是否应当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邓小涛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陵江电力公司辩称，该公司仅委托蒋刘与新疆电力设计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因新疆电力设计院未向陵江电力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因此案涉工程陵江电力公司并未实施。新疆电力设计院辩称，案涉工程实际由蒋刘和蒋东全挂靠陵江电力公司投标。案涉工程系蒋刘借用陵江电力公司资质或挂靠陵江电力公司名义与新疆电力设计院签订分包合同，实际施工人为蒋刘。主要理由如下：一、案涉工程投标时，蒋刘作为投标人陵江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提交给分包方新疆电力设计院的《投标文件》上投标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二、蒋刘的父亲蒋东全在案涉工程分包投标时向分包方新疆电力设计院汇款20万元交纳保证金，虽然陵江电力公司认可与新疆电力设计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在本案陵江电力公司、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均未举证证明20万元保证金系陵江电力公司委托蒋东全代为交纳的情况下，证明蒋刘父子二人与案涉工程的中标施工存在经济利益。三、案涉工程由蒋刘以陵江电力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从事施工管理，包括项目的投标、合同签订、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并以陵江电力公司项目部经理身份（或委托代理人名义）进行工程款项收支、借支、工人工资的结算与支付等事项，并且部分工程款收付由蒋刘的父亲蒋东全经办，邓小涛在庭审中陈述，部分工资由蒋刘通过其母亲刘丽华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综上，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蒋刘。 关于争议焦点二。邓小涛受蒋刘雇请到案涉工程工地务工，工程结束后经结算蒋刘出具了欠到邓小涛92,000元工资的欠条，视为其对欠付邓小涛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蒋刘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邓小涛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邓小涛诉请蒋刘支付欠付工资92,0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蒋刘出具欠条后拒不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邓小涛要求支付欠付工资利息，予以支持，并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陵江电力公司无论出借资质或允许蒋刘以挂靠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违法行为。 陵江电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陵江电力公司仅授权蒋刘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其余所有证据中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的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系伪造的印章。《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包含附件合同，其附件合同均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印章，且上述印章编码均是5116225002396，本案案涉工程涉及加盖印章的除陵江电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其余所有印章编码均是5116225002396，陵江电力公司既然认可《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那么也应认可该合同中的附件合同和附件合同中的印章。陵江电力公司在更换新的公司印章后未通知新疆电力设计院，该公司继续接受蒋刘提交加盖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陵江电力公司旧印章的付款委托支付工程款应属有效支付。故陵江电力公司及新疆电力设计院对陵江电力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未予准许。因此，陵江电力公司应当对蒋刘欠付邓小涛的工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邓小涛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邓小涛与陵江电力公司均未举出证据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欠付案涉工程款，且新疆电力设计院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因此，邓小涛请求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邓小涛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小涛工资9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陵江电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蒋刘、陵江电力公司共同负担（邓小涛已垫付，待判决生效执行时由应承担诉讼费的蒋刘、陵江电力公司直接付给邓小涛）。 二审中，陵江电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给陵江电力公司的函，拟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汇入陵江电力公司的账户，陵江电力公司也没有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的工程款；2.从武胜县税务局查询的代开发票申请，拟证明案涉工程有关发票系案外人以陵江电力公司名义向武胜县税务局申请代开的，并非陵江电力公司开具。 邓小涛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陵江电力公司的陈述以及证明内容印证了陵江电力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应支付邓小涛劳务工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陵江电力公司的证明目的。 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陵江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虽无印章，但从上述证据及新疆电力设计院陈述可以证实，新疆电力设计院确实未直接向陵江电力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陵江电力公司未收到工程款所以未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开具发票，以陵江电力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经查询是他人代开，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陵江电力公司去函，称：就案涉工程已向蒋刘等人支付898万余元，要求陵江电力公司以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发票，并承诺之后的工程款将转入陵江电力公司账户。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关于欠付邓小涛工资金额的认定以及欠付工资支付责任主体及责任方式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欠付工资金额问题。邓小涛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结算单及工资欠付明细单、邓小涛工资结算单及护照、身份证以及收条，足以证明蒋刘认可尚欠邓小涛工资92,000元，陵江电力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邓小涛主张的欠付工资金额予以认定并计算相应利息是正确的。 关于工资支付责任主体及责任方式的问题。邓小涛受蒋刘父子雇佣，接受蒋刘父子管理，工资由蒋刘父子约定并由蒋刘支付，邓小涛并无证据证明蒋刘与陵江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蒋刘的雇佣行为对陵江电力公司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故蒋刘与邓小涛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蒋刘应当对欠付邓小涛工资承担支付责任。陵江电力公司允许蒋刘挂靠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陵江电力公司应对蒋刘欠付邓小涛的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陵江电力公司认为蒋刘与新疆电力设计院建立了合同关系，但根据各方陈述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邓小涛不是案涉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新疆电力设计院也不是案涉建设工程的业主，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邓小涛的工资承担先行垫付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尚欠工程款，故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关于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陵江电力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另，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就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发布2019年第15号公告。根据公告的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逾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在2019年8月20日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陵江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表述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邓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小涛工资9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邓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均由蒋刘和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应清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