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龙，男，1988年3月1日生，满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权，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英，男，1970年5月5日生，满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权，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明，女，1967年3月6日生，满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权，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利支行。住所：长春市朝阳区电台街1999号保利罗兰香谷小区商铺160A1单元101号。法定代表人：张银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仲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怡，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北安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高晓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成，职员。上诉人李宏龙、李东英、吴秀明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利支行（以下简称长春农商行）、原审被告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农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宏龙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798605.20元及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截止至2019年6月24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算为223118.11元）；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李宏龙承担；3.判令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李东英、吴秀明对上述债务的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2日，长春农商行与李宏龙签订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长春农商行向李宏龙提供借款人民币480万元。同日，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与长春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李东英和吴秀明与长春农商行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为李宏龙在《个人经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向长春农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长春农商行于2017年10月13日向李宏龙发放了贷款人民币4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现《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但李宏龙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长春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应付未付的利息。经长春农商行多次催要，李宏龙仍拒不偿还，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李东英、吴秀明亦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李宏龙在原审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是不承担给付罚息和复利的义务。李东英、吴秀明在原审辩称：先由主债务人李宏龙及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先行承担给付义务。主债务已经过了履行担保期限，吴秀明、李东英作为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并且不承担给付罚息和复利的义务。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长春农商行与李宏龙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长春农商行向李宏龙提供借款人民币4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贷款利率为7.1%，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与长春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为李宏龙在《个人经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长春农商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48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李东英、吴秀明与长春农商行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约定李东英、吴秀明为李宏龙在《个人经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长春农商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48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10月12日，《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到期，李宏龙偿还借款本金1394.8元，利息、罚息、复利共偿还489829.03元，借期内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宏龙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和复利问题。长春农商行与李宏龙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长春农商行与李宏龙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长春农商行履行出借义务，借款期限届满，李宏龙未按约定清偿贷款本息、罚息、复利，构成违约。罚息、复利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应按合同约定计算罚息、复利。除去已经偿还本金1394.8元，借期内利息已经偿还完毕，故李宏龙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798605.2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以4798772.91元为基数，按年利息10.65%，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479860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65%，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以每个计息周期计算的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65%，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每个计息周期的罚息付息日计算至下一个罚息结息日以此类推，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该诉请符合《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约定且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李宏龙应给付长春农商行律师费100434元。关于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李东英、吴秀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长春农商行与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长春农商行与李东英、吴秀明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李东英、吴秀明主张保证期限已经届满的问题，《个人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10月12日，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20年10月12日，故李东英、吴秀明主张保证期限已经届满的抗辩不予支持，李东英、吴秀明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李宏龙的债务及其他相关费用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李东英、吴秀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长春农商行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宏龙自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利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4798605.20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以4798772.91元为基数，按年利息10.65%，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479860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65%，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以每个计息周期计算的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65%，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每个计息周期的罚息付息日计算至下一个罚息结息日以此类推，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宏龙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利支行律师费人民币100434元；三、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李东英、吴秀明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利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李宏龙、李东英、吴秀明负担。宣判后，李宏龙、李东英、吴秀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宏龙、李东英、吴秀明不承担罚息、复利；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春农商行、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18年10月12日前李宏龙已向长春农商行偿还了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89829.03元，偿还了本金1394.8元，借款期间的利息已偿还完毕，不应向长春农商行偿还任何利息，原审存在重复计息情节，违反法律规定。二、李东英、吴秀明已超出了担保期限，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在偿还顺序上，应由李宏龙先行承担，再由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之后才是李东英、吴秀明。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是以本公司财产作担保，是以物为担保的形式，李东英、吴秀明是以信誉为担保，应以物保先行承担担保义务，再由人保承担保证责任。长春农商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现有的法律规定并没有禁止对罚息计收复利，而且李宏龙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于李宏龙逾期还款应当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有明确约定，所以一审判决李宏龙承担复利具有法律依据。长春农商行与李东英、吴秀明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是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了两年止，所以本案不存在李东英、吴秀明所述超出担保期限事实，李东英、吴秀明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清偿顺序上与李宏龙、中远担保等没有先后顺序，本案也不存在东远担保承担物保，李东英、吴秀明是信誉担保问题。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长春农商行与李宏龙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罚息利率，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计息，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李宏龙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日付息，由自付息日起计收复利，复利按罚息利率执行。二审中，李宏龙明确表示对罚息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李东英、吴秀明表示案涉债务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本院认为：长春农商行与李宏龙在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贷款逾期李宏龙应支付罚息、复利，并约定了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法，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依此判令李宏龙支付罚息、复利并无不当。李东英、吴秀明虽提出应先由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物保及保证担保责任，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李东英、吴秀明与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2元，由上诉人李宏龙、李东英、吴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