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住所地昆明市穿金路462号。法定代表人：漆宜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福，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智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文峰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玉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晶、王慧，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以下简称“五三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智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智善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三三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9年3月11日五三三医院与上海依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康公司”）签订《外三科合作协议》，2015年2月13日依康公司向五三三医院出具声明函，申请由云南智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智善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2015年12月10日云南智善公司更名为福建智善公司，2016年6月6日五三三医院与福建智善公司终止合作协议。2018年5月15日五三三医院与福建智善公司就其拖欠租金一事进行协商，黄智山在落款为福建智善公司的回复函上手书“[2018]云典律函字第002号剩余保证金叁拾伍万元不再退还，同意用于冲抵所欠租金，再加壹拾伍万整的租金作为第一期付款，后续所欠的壹佰肆拾柒万伍仟元整，分期支付”。黄智山是依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云南智善公司及福建智善公司的经理，福建智善公司是依康公司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智山的行为就是公司行为，该手书内容合法有效，意思表示真实，对福建智善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查明2018年5月16日福建智善公司向五三三医院补缴了15万元的租金，可见双方认可该协商结果且福建智善公司已实际部分履行，故福建智善公司应支付剩余租金。2.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五三三医院并未将福建智善公司的股东依康公司列为被告，一审审理时既未向五三三医院释明是否追加依康公司作为第三人，也未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福建智善公司辩称，1.黄智山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福建智善公司，五三三医院明知而故意为之的行为不能成立表见代理。从回复函所载内容看，双方仅是协商，并未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清理或清算，该回复仅是协商的过程而非结论，最终的租金承担方式依然要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双方认可该协商结果并部分履行，福建智善公司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了6楼的租金，并不存在对5楼租金无理要求的认可或支付，更不存在履行五三三医院单方面作出的函件。2.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五三三医院推卸责任，妄图栽赃嫁祸法院的行为应得到驳斥。3.双方合作期间使用的房屋分为5楼、6楼两层，根据双方约定，5楼部分的租金由五三三医院承担，6楼部分的租金由福建智善公司承担，在双方结算时扣除，已支付完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三三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0年至2016年期间所欠的租金147.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1日，五三三医院与依康公司签订《外三科合作协议》，约定：在五三三医院内部组建外三科，开展创伤、显微外科、烧伤（以下简称“外三科”）合作事项，合作采取依康公司提供项目所需资金用于设备购置、医疗用房改扩建及人员聘用，五三三医院负责“外三科”管理。双方按比例分享“外三科”收入，依康公司保证五三三医院最低约定收益；“外三科”由五三三医院统一收费统一支出；双方合作期限6年，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利润的分配标准和计算方式。2009年4月15日，原告（甲方）和案外人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及依康公司（丙方）签订《租房合同》，基本内容为：丙方承租五三三医院内肿瘤科中心第五层全层房屋，租期六年，从2009年5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25万元/年，2009年5月1日前由丙方支付给乙方当年的房租费。以后每年的1月10日前和7月10日前各支付当年房租费的一半，房屋租金依据《外三科合作协议》从甲方每年的收益中扣除。五楼水电费的全额以及电梯电费的三分之一由丙方承担，甲方从丙方收益中直接扣除代缴。2010年2月26日，原告（甲方）和案外人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诚鸿公司部分欠款抵扣协议书》，约定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租房合同》租金收益人为乙方，截止2009年12月31日止。从2010年1月1日起租金收益人变更为甲方。2010年3月3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外三科与五三三医院租房补充合同》，基本内容为：乙方承租五三三医院内肿瘤科中心第六层全层房屋，租期从2010年3月1日起算，租金30万元/年，2010年3月15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2010年3月1日至6月30日的租金10万元，以后每年的1月10日前和7月10日前各支付当年房租费的一半。六楼房租、水电改造费、水电费由乙方承担，由甲方依据《外三科合作协议》从乙方收益中扣除。同时约定，本合同不影响双方之前签订的《外三科合作协议》及《租房合同》执行。2011年5月28日，五三三医院与依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依康公司投资，在五三三医院指定地点，增加住院病房和添置医疗设备、配套设施，建设ICU，具体条款为：依康公司在五三三医院住院部四楼装修外一科新病区，在干部病房楼顶改造ICU，依康公司负责改造装修、购置配套设施、医疗设备及部分办公用品，费用由依康公司承担，投入设施设备的更换，维修保养费用亦由依康公司全额承担，合作期满后以上全部资产无偿归五三三医院所有。由于依康公司追加投入，原有《外三科合作协议》合作时间延长4年（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且原有《外三科合作协议》分成比例不变，同时约定了在延长的四年合作期内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利润的分配标准和计算方式。2015年2月13日，依康公司向五三三医院出具声明函，载明因云南业务拓展需要，申请由云南智善公司继续履行依康公司与五三三医院之间的《外三科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权利义务由云南智善公司享有和承担，变更前后所产生的债务由云南智善公司承担。2015年9月15日，五三三医院与云南智善公司签订《五三三医院医疗合作项目规范补充合同》，约定五三三医院同意依康公司对云南智善公司继续履行与依康公司之间外一科、外三科病区的合作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的申请，双方同意合作开展创伤外科项目（以下简称“专科”），并进一步签订本补充合同，明确外一科病区合作起止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外三科病区合作起止时间为2009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利润的分配标准和计算方式。2015年12月10日，云南智善公司更名为福建智善公司。2016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创伤外科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于2016年6月6日终止双方之间创伤外科合作关系，解除双方之间创伤外科合作项目协议及所有相关补充协议；双方商定2016年6月6日为创伤外科合作项目最后终止日，并给予被告一段善后期，从6月7日起至8月31日止，用于处理现有住院病员以及复诊和特殊病人，聘用人员安置、分流、遣散，清查核对资产并交接等善后问题；2016年6月7日00：00起，复诊病人及特殊病人原则上由外一科收治，由被告负责在过渡善后期内继续治疗，在此期间产生的医疗纠纷及涉及经费由被告全部负责，必须全力配合原告处置，产生的收费参照原《五三三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创伤外科）规范补充合同》约定执行；根据原《五三三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创伤外科）规范补充合同》的约定，被告投入的设施设备应无偿移交给原告，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应保证移交的设施设备已结清全部的款项，不存在权利瑕疵，并且向原告移交合作期内投入设施设备、改造装修等有形资产的购置合同等；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应拨付给被告的分成款由双方逐月进行结算，医保款项在医保拨款、财务结算完成及被告向原告开具正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因未开具正规发票的，支付时间相应顺延；双方约定，预留被告项目合作分成款70万作为保证金，用于解决可能发生的医疗纠纷争议补（赔）偿及坏账处理和医保及物价监督部门扣款等问题，合作结束后，至2017年2月28日前，无上述问题出现，则原告在1周内无息退还被告保证金35万元，至2017年8月31日止，无上述问题出现，在1周内无息退还剩余保证金35万元。若有上述问题出现，则预留的保证金待医疗纠纷等问题处理完毕后将剩余部分再无息退还被告，若有不足的部分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必须完全承担。《创伤外科合作终止协议》签订后，双方即终止了合作，原告退还了被告保证金35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补缴了15万元的租金，加之其剩余的保证金35万元抵扣租金和原告从其收益中抵扣的租金149.3万元，被告共向原告支付租金人民币199.3万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且原告也当庭表示，如果被告仅是承担第六层楼的租金，上述199.3万元已经足以付清第六层楼的租金。但原告认为被告还应承担第五层楼的租金，所以上述199.3万元不足以支付第五层楼和第六层楼的租金。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其诉请中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第五层楼的租金，被告是否欠付原告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五三三医院与依康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签订的《外三科合作协议》、原告和案外人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及依康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租房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成证据链，证实原被告双方基于合作关系使用原告的肿瘤中心第五层楼房屋的租金从原告的收益中扣除，即由案外人从原告的收益中扣除。2010年2月26日，原告（甲方）和案外人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诚鸿公司部分欠款抵扣协议书》，约定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租房合同》租金收益人为乙方，截止2009年12月31日止。从2010年1月1日起租金收益人变更为甲方。该份协议仅是变更了房屋租金的收益人，但未变更缴纳主体，即第五层楼的房屋租金还是由原告从自己的收益中扣除。2010年3月3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外三科与五三三医院租房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五三三医院内肿瘤科中心第六层全层房屋，六楼房租、水电改造费、水电费由乙方承担，由甲方依据《外三科合作协议》从乙方收益中扣除代缴。同时约定，本合同不影响双方之前签订的《外三科合作协议》及《租房合同》执行。可见该补充合同仅涉及第六层楼的租金由被告承担，原告从被告的收益中扣除，并未涉及或变更第五层楼的租金的承担事宜。2011年5月28日五三三医院与依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2月13日依康公司向五三三医院出具声明函、2015年9月15日五三三医院与云南智善公司签订《五三三医院医疗合作项目规范补充合同》、2016年6月6日五三三医院与福建智善公司签订《创伤外科合作终止协议》均未涉及租金事宜。关于原告主张2009年4月15日原告（甲方）和案外人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及依康公司（丙方）签订《租房合同》存在笔误，即将“租金从乙方的收益中扣除”误写成了“租金从甲方的收益中扣除”，该主张无任何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关于黄智山出具的回复函的手写部分内容关于租金的欠付金额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详细评述见前文的证据评述部分。综上，依据双方提交法庭的合同或者协议，被告仅应当承担第六层楼的租金，第五层楼的租金由原告自行承担。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告支付的租金已经足以支付第六层楼的租金，故被告不欠付原告任何租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依康公司、福建智善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欲证明福建智善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依康公司，依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智山。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1.“从2010年1月1日起租金收益人变更为甲方”提出异议，主张表述不完整，应为租金收益人及出租人变更为甲方；2.“2018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补缴了15万元的租金”提出异议，主张认定有遗漏，补缴租金的基础是上诉人的律师向被上诉人发出了律师函追讨197.5万元的租金，之后黄智山出具了一份回复函。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1，被上诉人予以认可；针对事实异议2，被上诉人认为补缴租金的基础属于法院的评判认定问题，不应放在查明事实部分来考虑，不予认可。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1，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针对事实异议2，因涉及法律适用，将在本案说理部分一并评述。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确认“从2010年1月1日起租金收益人及出租人变更为甲方”外，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2010年至2016年期间欠付的租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涉案肿瘤中心大楼第五、六层房屋的租金，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部分，现尚欠2010年至2016年期间的租金147.5万元未支付。被上诉人主张涉案肿瘤中心大楼第五层房屋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担，从上诉人的收益中扣除，第六层房屋的租金由被上诉人承担，从被上诉人的收益中扣除，现被上诉人已结清第六层房屋的全部租金，不存在欠付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对涉案肿瘤中心第六层房屋的租金由被上诉人承担均无异议，对于产生争议的第五层房屋租金，虽然上诉人、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依康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租房合同》中约定第五层房屋的租金依据《外三科合作协议》从上诉人每年的收益中扣除，但结合上诉人、依康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签订的《外三科合作协议》，上诉人、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诚鸿公司部分欠款抵扣协议书》，上诉人、依康公司于2010年3月3日签订的《外三科与五三三医院租房补充合同》约定内容看，《租房合同》中对于2009年的租金约定由依康公司支付给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后每年的租金依据《外三科合作协议》从上诉人每年的收益中扣除。因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剩余工程款、最低约定收益差额等款项，约定从2010年1月1日起将第五层房屋的出租人及租金收益人由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上诉人，故第五层房屋从2010年1月1日起的出租人及租金收益人为上诉人，租金支付人仍为依康公司。上诉人关于《租房合同》中房屋租金依据《外三科合作协议》从上诉人每年的收益中扣除的文字表述系笔误，应为由上诉人依据《外三科合作协议》从依康公司的收益中扣除的主张，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仅承担第六层房屋的租金，第五层房屋的租金由上诉人承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2010年至2016年期间欠付租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付其租金147.5万元未支付，就上述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律师函、回复函所载内容看，案外人黄智山虽在回复函尾部手书有“后续欠付的壹佰肆拾柒万伍仟元分期支付”字样，但在回复函首部对于律师函提及的房租问题，又载明“被上诉人需要对租金数额及每年租金的诉讼时效进行审查，待审查完毕后将与上诉人妥善处理”，同一份回复函就房租问题在首部及尾部所作意思表示明显不一致，且黄智山一审中亦到庭陈述回复函上手书部分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欠付其租金147.5万元的主张，在本案中并未提举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被上诉人又不认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0年至2016年期间所欠租金147.5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向其补缴15万元租金的基础是上诉人的律师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追讨197.5万元的租金，黄智山出具了回复函的主张，因上诉人提举的有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又不认可，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