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亚楠，女，200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公庆，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松松，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付聿国，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春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兆国，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付亚楠因与被上诉人廉松松、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亚楠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806号判决书第三项，改判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付亚楠79,098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付亚楠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来认定付亚楠伤残赔偿金按照其户籍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明显属于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一审时付亚楠已提交该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付亚楠在济南市聚光园蛋糕店长期工作并和经营者共同居住在华山珑城小区的相关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同时根据最高院2019明传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实行城乡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的错误，付亚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支持。上诉费由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廉松松、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一审判决作出前的标准计算。付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廉松松、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7224.60元、残疾赔偿79098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5589.22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43991.8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付亚楠的合理合法损失，不足部分由廉松松、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廉松松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20时30分许，廉松松驾驶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鲁A0777DS小型轿车沿华山玲珑片区光华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光华大街038灯杆处，与同向行驶的郭晓英驾驶电动车追尾，造成郭晓英及乘车人付亚楠受伤、两车损坏。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认定廉松松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郭晓英、付亚楠无责任。案涉鲁A077DS车辆在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付亚楠申请就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间进行鉴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经鉴定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付亚楠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3.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郭晓英和付亚楠同时就诊，廉松松共为二人垫付医疗费14000元，付亚楠、郭晓英均主张视作廉松松为郭晓英和付亚楠每人各垫付7000元。付亚楠、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均同意将上述垫付费用与本案一并处理，并将廉松松为付亚楠垫付的费用直接返还廉松松。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郭晓英原与付亚楠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8月20日郭晓英以补充证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裁定准许郭晓英撤回起诉。郭晓英撤诉后，以廉松松、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廉松松等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郭晓英明确表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时，优先赔付付亚楠的损失。对于付亚楠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付亚楠受伤后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4日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后进行了复查，提交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2份、住院病案1份、诊断证明1份、医疗费票据9张，主张受伤后共支出医疗费27224.60元。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15%后赔偿，该15%的比例系参照医保药品报销比例估算得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未提交证据，无法说明其主张的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亦无法说明非医保用药的名称、数量及具体金额，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付亚楠提交医疗费票据9张，总金额为27214.60元，付亚楠及郭晓英均主张廉松松垫付的医疗费视作为其和郭晓英每人各垫付7000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付亚楠实际支出医疗费20214.60元（27214.60元-7000元）。2.误工费。付亚楠述称其于2018年7月在冠县职业教育中心毕业后到济南市历城区聚光园蛋糕店（简称聚光园蛋糕店）打工。根据鉴定结论主张伤后误工120天,误工费按照每天150元计算，计18000元。付亚楠提交济南宝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1份、聚光园蛋糕店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户口本1份，拟证明其自2018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聚光园蛋糕店工作，月工资4500元。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质证意见称鉴定的误工期限过长，付亚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参加工作的事实，付亚楠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赔偿误工费；付亚楠为农村户口，即使赔偿，计算标准也不应超过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付亚楠已年满18岁，并自职业学校毕业，具备劳动能力，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反证据，付亚楠因本次事故受伤主张误工费有事实依据。关于误工期限，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成立，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付亚楠未提交工资流水、社保记录等证据，聚光园蛋糕店负责人付景光系付亚楠叔叔，聚光园蛋糕店及宝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不足以证实付亚楠与该蛋糕店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及付亚楠的收入情况，付亚楠亦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或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重新为付亚楠指定了举证期限，要求庭后三日内（遇节假日顺延）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并释明了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付亚楠补充提交的证据仍不能够证实其主张。付亚楠身份信息显示其户籍地为农村，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5357.92元（16297元÷365天×120天）。?3.残疾赔偿金。鉴定报告载明付亚楠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主张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计79098元（39549元×20年×10%）。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称付亚楠户籍地为农村，应按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付亚楠未提交能够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或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付亚楠户籍地为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32594元（16297元×20年×10%）。4.护理费。付亚楠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主张住院期间由其父母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其母亲一人护理，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标准及消费性支出的平均数，计75.53元/天，根据鉴定结论，主张护理费共计5589.22元（14天×75.53元/天×2人+46天×75.53元/天×1人）。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对护理期限及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质证意见称应按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付亚楠伤后确需护理，根据相关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收入无法确定的，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付亚楠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的计算方式不予采信，但付亚楠主张的护理费75.53元/天不超过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75.53元/天，计5589.22元。5.营养费。付亚楠根据鉴定结论主张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计6000元。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对营养期限无异议，质证意见称营养费过高，应按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付亚楠伤情及康复需要，认定营养费为每天50元，计3000元。6.交通费。付亚楠述称其在华山珑城居住，就医地点是山大二院，出院后回户籍地休养，往返就医及检查支出交通费1000元。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称付亚楠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付亚楠住院14天，同意按每天10元赔偿交通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付亚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交通费情况，但往返就医及检查确需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付亚楠的住院天数、住院地点、居住地、距离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付亚楠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并有可能影响以后的生育，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称付亚楠主张的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付亚楠虽称骨盆骨折可能影响其以后的生育，但未举证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付亚楠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8.鉴定费。付亚楠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主张为确定损失支出鉴定费2080元。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称鉴定费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虽不同意承担鉴定费，但未举证证明保险合同对鉴定费等另有约定，在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后仍未举证，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付亚楠支出鉴定费2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廉松松驾驶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鲁A0777DS小型轿车与郭晓英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郭晓英及乘车人付亚楠受伤。经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大队认定廉松松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鲁A077DS号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付亚楠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付亚楠、郭晓英两人受伤，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赔偿限额不足以赔偿二人的实际损失，郭晓英自愿放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的部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廉松松、旺盛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医疗费10214.60元;二、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误工费5357.92元；三、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残疾赔偿金32594元；四、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护理费5589.22元；五、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交通费500元；六、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七、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营养费3000元；八、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鉴定费2080元；九、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廉松松为付亚楠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该款项付至廉松松建设银行天桥区历山北路支行6217002340025433055的银行账户内。十、驳回付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至第八项限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付亚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工业北路支行6217994510023445141的银行账户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计1590元（付亚楠已预交），由付亚楠负担810元，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负担780元（判决生效七日内向一审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伤残赔偿金应如何计算。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发端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精神，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据此，付亚楠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伤残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20年×10%），应予支持。付亚楠其他损失，包括实际支出医疗费20214.60元、护理费5589.22元、误工费5397.7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营养费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因廉松松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鲁A077DS号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法，付亚楠的损失应当由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付亚楠的伤残赔偿金79098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5589.22元、误工费539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91585.14元，不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国任保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付亚楠支出的医疗费按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包括医疗费10214.60元、营养费3000元及鉴定费2080元，由国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亚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项及诉讼费用分担；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三、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亚楠残疾赔偿金79098元”；四、驳回付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被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