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国北路639号华源发展大厦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955663225。负责人：陈志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旭铭，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莎莉，女，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燕，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朱莎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20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丰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莎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上诉人委托杭州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交所）转让其拥有的债权，双方之间签订《委托合同》。该《委托合同》是上诉人与受托人杭交所处理关于委托转让金融不良债权的合同依据，双方都应该在上述委托合同项下履行权利与义务，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杭交所将上诉人委托的金融不良债权通过自己的网站以公开竞价的方式进行拍卖，被上诉人通过上述网站进行竞价等行为，是被上诉人与杭交所之间发生的拍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拍卖过程中，并不与上诉人发生关系；而是在杭交所在拍卖结束后，对拍卖结果作出确认以后（即杭交所和上诉人对上述拍卖结果予以认可）才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金融不良资产转让之资产转让合同》，进而在签订转让合同的基础上办理相关债权的转让手续。从本案的情况来看，现双方并未到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阶段，在杭交所确认拍卖结果之前，因为被上诉人的资格问题产生了对于拍卖结果的撤销问题。综上来看，该案件尚处于被上诉人与杭交所的拍卖合同关系之中，并未与上诉人之间发生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杭交所发出的《撤销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拍卖结果通知书》未明示是否取消拍卖结果，因而认定杭交所未取消拍卖结果即是认可拍卖结果明显有违事实，从上述通知书来看，杭交所都已经撤销拍卖结果了，明显是对拍卖结果的不认可，因此才会发出撤销拍卖结果的通知。因此，综合以上情况，本案应该是拍卖合同关系，不是一审认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本案上诉人也不是适格的被告，只能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该案诉讼。2、关于取消本案拍卖结果的理由，系朱莎莉为该单户债权保证人之一朱希皇、朱娟玉夫妇的女儿。朱莎莉在参与上述单户债权竞价的过程中已经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了解知悉并遵守拍卖公告告知的相关要求及规则，其明知自己为保证人的女儿，但在承诺书中并未明确也未向拍卖机构告知其身份，因而发生拍卖结果被撤销的情形，该责任完全是被上诉人的。同时，拍卖公告中第三条交易对象第三项及交易须知第六条第三项明确“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不得变相出资购买”，虽然该规定明示的只有债务人、保证人、实际控制人三项，但是从其规定本身以及公告上下文中关于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受让人的要求，一般人都应该看出这里包括保证人的近亲属。况且上述规定中明确了不只是债务人、保证人、实际控制人，而且还包括了“等关联方”；从相关法律的规定来看，《企业会计准则第36号-关联方披露》中对关联方的定义为：一方控制、共同控制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施加重大影响，以及两方或两方以上同受一方控制、共同控制或重大影响的，构成关联方。并列举了如下关联方：（1）该企业的母公司；（2）该企业的子公司；（3）与该企业受同一母公司控制的其他企业；（4）对该企业实施共同控制的投资方；（5）对该企业施加重大影响的投资方；（6）该企业的合营企业；（7）该企业的联营企业；（8）该企业的主要投资者个人及与其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主要投资者个人，是指能够控制、共同控制一个企业或者对一个企业施加重大影响的个人投资者；（9）该企业或其母公司的关键管理人员及与其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关键管理人员，是指有权力并负责计划、指挥和控制企业活动的人员。与主要投资者个人或关键管理人员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是指在处理与企业的交易时可能影响该个人或受该个人影响的家庭成员；（10）该企业主要投资者个人、关键管理人员或与其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控制、共同控制或施加重大影响的其他企业。从以上规定来看，家庭成员理应包含在关联方之内。因此，杭交所以被上诉人为转让债权保证人之一的女儿，不符合交易公告的要求，取消拍卖结果，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朱莎莉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拍卖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杭交所对整个竞价的流程、过程均没有异议，本案的发生系因为上诉人错误地以为被上诉人的出资系该不良债权的保证人的变相出资并要求杭交所取消拍卖结果导致，而杭交所也只是作为受托人将上诉人的通知转发给了被上诉人，而并非是杭交所认为拍卖过程有问题要求取消拍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完全正确。二、上诉人主张其属于不适格的被告，应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拍卖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持有的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通过杭交所旗下产金所网站交易平台发出要约邀请，竞买人对该标的物通过网络竞价发出要约，被上诉人作为竞买人以最高报价要约后，网络自动生成成交确认书，并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的要约以网络自动承诺而生效。并且空白的《关于金融不良资产转让之资产转让合同》格式合同，能明确本次交易合同的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诺生效即合同成立，至于杭交所发出的《撤销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拍卖结果通知书》，是替上诉人转告，此转告并不构成对上诉人通知内容的认可，并非是杭交所取消拍卖结果，况且杭交所只是作为受托人，其行为代表的是委托人即上诉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三、被上诉人朱莎莉符合交易公告中的交易对象，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虚假信息亦没有违反承诺书中的规定，被上诉人享有竞买人的资格。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于保证人，依据的是错误的推断，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资金的来源，证明了资金并非来源于该不良债权的保证人。2、被上诉人并非是所谓的关联人。本案所涉债权的主债务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经营以及其他方面的关联，主债务人与保证人朱希皇也无任何经济上的关联。本案所涉贷款完全由主债务人使用，朱希皇是碍于朋友关系才给主债务人进行了担保，上述事实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3、对比交易公告第三条第二项：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企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近亲属关系的人员不得参与受让，但未排除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等有关人员的近亲属参与受让，也可以说明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并没有排除关联人的近亲属。因此，被上诉人并不属于上述公告的禁止人员，上诉人不能在拍卖结束后任意扩大该第三项的解释，否定被上诉人的竞买人交易资格。因此，被上诉人既非该笔不良债权的关联方，也不存在关联方变相出资的情况，上诉人单方要求取消拍卖结果没有依据。四、本次拍卖的起拍价是350万元，参与拍卖的主体有四位，经过多轮竞价，最终成交价525万元，与市场的普遍行情相符。被上诉人以最高价竞得本次不良债权，网络竞价过程公开透明，成交价格较高，并未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单方取消本次拍卖结果，不仅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也对拍卖行为的公信力造成损害，对被上诉人极为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项目编号：HJS2019ZC1363）转让给朱莎莉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确认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项目编号：HJS2019ZC1363）归朱莎莉所有；3、恒丰银行立即与朱莎莉签订书面的《关于金融不良转让之资产转让合同》并移交所有债权证明原件。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27日，恒丰银行（委托方，甲方）与杭州企业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合同》一份，甲方委托乙方转让其拥有的债权。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委托事项，1、甲方委托乙方作为通过杭交所转让其持有债权的经纪机构，按照杭交所的场内交易规则为甲方提供场内经纪业务；2、转让标的，详见甲方授权其分支行提供每次交易的债权信息民，包括但不限于债权的客户名称、剩余债权、担保方式、诉讼情况及其它重大事项披露。……（4）转让方式①对于不预设最低转让价格进行挂牌转让的债权转让标的，采用市场询价+组织交易的交易模式；②对于预设最低转让价格进行挂牌转让的债权转让标的，转让采用公开竞价方式进行，按照杭交所的成交规则确定受让方。（5）意向受让方需满足甲方提出的以下受让条件：①意向受让人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合法企业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中国公司；②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层以及参与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人员等关联人或者上述关联人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以及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企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有近亲属关系的人员不得参与受让。第六条转让标的交付，转让标的交付由甲方负责。受让方付清上述全部款项和交易服务费后，甲方按照约定和受让方办理成交标的的移交手续。第七条甲方关于转让标的的特别说明1、交易信息披露后即可进入尽职调查期，意向受让方在信息披露期间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对交易标的进行全面了解，认真全面阅读交易涉及的备查文件等资料。意向受让方通过资格确认后，即视为其已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交易所涉及备查文件等资料所披露内容，已充分了解并自愿完全接受交易项目资料内容及交易标的的现状及瑕疵，以及已完成对交易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依据该等内容以其独立判断决定自愿全部接受交易项目，保证履行有关的义务及承担投资风险和责任。第十二条约定有效期贰年。2019年10月，杭交所旗下产金所网站发布公告，确定于2019年10月31日对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进行公开交易。该网站上传了包括转让标的简况（债权）、转让方简况、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在线报价），标的介绍、所在位置、交易公告、交易须知、交易记录，还有空白的《关于金融不良资产转让之资产转让合同》格式合同。转让标的简况（债权）载明：标的名称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债权，截止2019年10月10日本金9979400元，利息3466948元，本息合计1344.6348万元。本项目由恒丰银行持有。其他需要披露的内容3、本次交易信息披露后即可进入尽职调查期，意向受让方在信息披露期间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对交易标的进行全面了解，认真全面阅读交易涉及的备查文件等资料。意向受让方通过资格确认后，即视为其已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交易所涉及备查文件等资料所披露内容，已充分了解并自愿完全接受交易项目资料内容及交易标的的现状及瑕疵，以及已完成对交易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依据该等内容以其独立判断决定自愿全部接受交易项目，保证履行有关的义务及承担投资风险和责任。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在线报价）载明：信息披露期5个工作日，自由报价阶段2019年10月31日上午9时-下午3时。信息披露期满后的相关安排，征集到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的，按照在线报价方式在线报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相关规定要求的受让方资格条件，交易公告第三条交易对象及交易须知第六条均规定：1、意向受让人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合法有效存续的法人、非法人组织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2、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层以及参与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人员等关联人或者上述关联人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以及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企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有近亲属关系的人员不得参与受让；3、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不得变相出资购买。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债务人为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保证人：浙江莎雪服饰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追加义乌市新征针织袜业有限公司及林新太金征夫妇、朱希皇朱娟玉夫妇、林春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并线下追加浦江高健针织有限公司担保等。朱莎莉根据交易规则报名，并按约缴纳50万元交易保证金。2019年10月28日，朱莎莉向杭州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杭州企业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自愿参加2019年10月31日上午9：00至下午3：00（延时报价阶段除外）在杭州产权交易所旗下产金所020网站公开交易的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标的编号：HJS2019ZC1363）。承诺书第4条我方承诺我方符合交易对象所具备的受让资格条件，其内容与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相关规定要求的受让方资格条件、交易公告第三条交易对象及交易须知第六条的规定相一致。2019年10月31日，朱莎莉通过在线报价，最终以525万元的价格竞得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网站自动生成《成交通知书》，通告事项上载明：现确认你方为该标的的受让方，请你方按照《交易须知》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朱莎莉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4日，朱莎莉向恒丰银行支付了余款475万元，成交价款全部付清。2019年11月11日，恒丰银行向杭交所发出《撤销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拍卖结果通知书》，内容为：经查证，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买受人朱莎莉为该单户债权保证人之一朱希皇朱娟玉夫妇的女儿，按拍卖公告的要求，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不得变相出资购买。现通知贵司取消该单户债权拍卖结果。2019年11月13日，杭交所向朱莎莉发出《通知》，告知我所于2019年11月13日收到恒丰银行出具的《撤销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拍卖结果通知书》，特通知。2019年11月19日，恒丰银行退回朱莎莉交纳的款项475万元，2019年11月22日，朱莎莉又将该475万元打入恒丰银行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恒丰银行委托杭交所转让其拥有的债权，朱莎莉按照杭交所公布的交易相关规则、要求、步骤，通过网络竞价的方式参与恒丰银行债权的竞买，系拍卖的一种特殊形式，应适用《拍卖法》的相关规定，但杭交所公布的交易相关规则、要求、步骤有特别规定的，应适用特别规定。杭交所于2019年11月13日发出的《通知》，只是转告朱莎莉，恒丰银行已发出《撤销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拍卖结果通知书》，其本身未明示是否取消拍卖结果。现杭交所主要向双方提供的网络竞价服务已结束，双方及杭交所对整个竞价的流程、过程，均未有异议，朱莎莉也未主张杭交所侵犯其民事权利。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朱莎莉能否取得恒丰银行持有的金融不良债权，而恒丰银行持有的债权通过杭交所进行网络竞价这一模式进行转让，故本案案由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中，恒丰银行之所以取消本次拍卖结果的理由，是经查证买受人朱莎莉为该单户债权保证人之一朱希皇朱娟玉夫妇的女儿，不符合拍卖公告的要求，违反了交易公告第三条交易对象第3项及交易须知第六条第3项“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不得变相出资购买”的规定。朱莎莉在《承诺书》上签字，故该规则朱莎莉亦应遵守。但该规定明示的是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不得变相出资购买，即竞价资金不得来源于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没明示作为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的近亲属以自有或从其他渠道筹集的资金来竞价购买。对比交易公告第三条第二项，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企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有近亲属关系的人员不得参与受让，但未排除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等有关人员的近亲属参与受让。恒丰银行不能任意扩大该第三项的解释。且根据恒丰银行与杭交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意向受让方通过资格确认后，即视为其已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交易所涉及备查文件等资料所披露内容”的条款，朱莎莉在竞拍前在杭交所签署《承诺书》时即是资格确认的过程，而朱莎莉是否系保证人的女儿能当场确认，而无须事后查证。恒丰银行要查证的是朱莎莉的资金来源，是否系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变相出资。故恒丰银行以朱莎莉系保证人的女儿取消本次拍卖结果，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市场经济法则，所有意向受让人购买银行不良债权，目的是为了赢利，而不单是为银行化解不良债权风险，朱莎莉以最高价竞得本次不良债权，网络竞价过程公开透明，不损害恒丰银行的利益。本案审理过程中，朱莎莉已陈述了购买上述不良债权的资金来源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恒丰银行至今也未向该院提交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通过朱莎莉变相出资购买的证据。故朱莎莉符合交易公告中对交易对象的要求。根据《合同法》、《拍卖法》的相关规定，恒丰银行持有的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通过杭交所旗下产金所网站交易平台发出要约邀请，竞买人对该标的物通知网络竞价发出要约，朱莎莉作为竞买人以最高报价要约后，网络系统自动生成成交确认书，并由朱莎莉签字确认，朱莎莉的要约以网络自动承诺而生效。《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通过网站上传的包括转让标的简况（债权）、转让方简况、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在线报价），标的介绍、所在位置、交易公告、交易须知、交易记录，还有空白的《关于金融不良资产转让之资产转让合同》格式合同，能明确本次交易合同当事人为本案朱莎莉与恒丰银行，交易的名称、标的、数量、金额也均明确，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的规定，判决：一、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持有的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项目编号：HJS2019ZC1363）转让给朱莎莉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合法有效。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莎莉移交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项目编号：HJS2019ZC1363）的相关债权证明文件。案件受理费24275元，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及上诉人是否系适格的被告主体问题。上诉人委托杭交所转让其拥有的债权，被上诉人按照杭交所公布的交易相关规则、要求、步骤，通过网络竞价的方式参与上诉人债权的竞买，并以最高竞买价竞得。现双方所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能否取得上诉人所持有的该金融不良债权，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杭交所侵权其民事权利，且杭交所向被上诉人所发《通知》也只是转告被上诉人，该所已收到上诉人出具的《撤销义乌市鼎盛锦纶有限公司单户债权拍卖结果通知书》，并未明示是否取消拍卖结果。因此，本案案由应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二、关于被上诉人能否取得涉案金融不良债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该不良债权保证人之一朱希皇、朱娟玉的女儿，不符合拍卖公告的要求，从而要求取消拍卖结果。本院认为，拍卖公告中第三条交易对象第三项及交易须知第六条第三项虽明确“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不得变相出资购买”，但并未明确排除保证人的近亲属不得参与竞买，且被上诉人要参与竞买前还需要资格确认，故对于该款项的规定应理解为竞买人的资金来源是否系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变相出资，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购买涉案不良债权的资金来源于债务人、保证人或其实际控制人等关联方，其仅以被上诉人系保证人的女儿为由而取消拍卖结果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恒丰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