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3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3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系上述两上诉人的儿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女，199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系朱某2的母亲），即本案另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伟，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华，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1、程某，上诉人何某、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卢某、张某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撤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864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本案涉讼房屋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系朱某3、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朱某3于2005年1月6日去世，朱某1、程某是朱某3的父母，与何某、朱某2同是法定继承人。而且在朱某3去世后，朱某1夫妇与何某、朱某2达成协议，保障朱某1夫妻在涉讼房屋内的居住权。四位法定继承人于2018年就本案系争房屋的继承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债务只是被上诉人与何某之间发生的，与房屋的其他继承人没有关系，朱某1夫妻对此是不知情的，而且没有为何某还债的法律责任。综上，撤销业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何某、朱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864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以放贷为职业，不是善意第三人。何某对业已生效的（2017）沪0112民初14040号民事判决不服。朱某1夫妇没有过错，只是希望能住在本案涉讼房屋内。民事调解书中所有的内容都是真实合法的，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民事调解书没有侵犯两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权利，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何某享有的房屋份额里面实现债权。卢某、张某辩称，系争房屋的查封发生在2018年4月，四位上诉人所作的调解协议是2018年6月，此时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办理抵押手续时，系争房屋只登记在何某名下，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去查明房屋权属是否有争议，被上诉人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房屋的抵押权，该抵押权经由生效判决确认。四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后没有在执行程序中提出，存在隐瞒的故意。何某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已经被抵押的事实，恶意欺骗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该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所以相关的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朱某1、程某和朱某2若有损失应由何某赔偿。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沪0112民初1864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8642号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卢某、张某将何某、案外人徐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等。同年9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2民初14040号民事判决，确定何某返还卢某、张某各自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徐某对这些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某、张某对何某名下的系争房屋行使抵押权以清偿上述债务。判决后，徐某不服，并提起上诉。2018年2月1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4688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相关的判决内容，对其他判决内容予以维持。后卢某、张某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向何某发出限制消费令，于同年4月20日正式查封系争房屋，并作出对系争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处理的裁定。同年6月7日，朱某1、程某将何某、朱某2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将系争房屋作为朱某3的遗产进行分割。此后，朱某1、程某、何某、朱某2达成了系争房屋由朱某1、程某、朱某2各占12.5%、何某占62.5%的协议，原审法院于同年6月11日出具18642号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同年12月26日，朱某1、程某、朱某2就系争房屋问题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沪0112执异1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朱某1、程某、朱某2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规定，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本案中，系争房屋已于2018年4月被查封，朱某1、程某、何某、朱某2于同年6月就系争房屋权利确认和分割诉至原审法院，依法当裁定驳回起诉，并由当事人另案作执行异议之诉。然18642号调解书对各方权利份额进行实体确认，确有不妥。其次，系争房屋已经抵押给卢某、张某，且抵押时房屋登记在何某一人名下，出于对登记公示效力的信任，卢某、张某并无义务去进一步确认系争房屋的权属是否存在争议，且足以担保债权的抵押物，也是卢某、张某决定出借资金与否的重要因素。朱某1、程某、何某、朱某2对系争房屋进行确权分割，卢某、张某作为抵押权人，理应参与诉讼并提出自己的主张。最后，卢某、张某作为何某的民间借贷债权人，虽然为普通金钱债权，但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已依法查封了登记在何某名下的系争房屋。此时，卢某、张某对何某的债权能否实现，一定程度上取决于被查封的系争房屋能否变现，由此卢某、张某对何某的债权具有了明确的物的指向性，或者说卢某、张某对系争房屋具有了一定的处分请求权，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金钱债权。18642号案件处理结果对卢某、张某实现其对何某的债权，产生了影响，且损害了卢某、张某的民事权益。综上，卢某、张某要求撤销18642号调解书之主张，有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8642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某1、程某、何某、朱某2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业已生效的（2017）沪01民终14688号民事判决，本案中的两被上诉人对本案涉讼房屋行使抵押权。在该案判决后，本案系争房屋被查封、何某也被法院限制消费，但在此之后，何某却与其他三位上诉人就已被查封的房屋签订民事调解书确认各自份额，且在该案审理中，未向法院如实陈述相关债务案件以及房屋被查封之事，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外，当初何某将房屋抵押给两被上诉人时，该房屋登记在何某一人名下，且何某并未处于婚姻状态中，两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无从判断该房屋是否还有其他权利人存在，故在抵押行为中，两被上诉人无过错，何某未尽如实批露之义务，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房屋被查封、生效判决确认两被上诉人的抵押权后，四上诉人仍就本案系争房屋签订民事调解书确认各自的房产份额，违反法律规定，也着实损害了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四上诉人间的民事调解书理应被撤销。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朱某1、程某、何某、朱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朱某1、程某负担40元，何某、朱某2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