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5民初2546号 原告：张延英，女，194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于传慧，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于传芬，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于传明，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于秀芝，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增波，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康万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处医生，住济南市。 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六〇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秀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增波，原告于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增波，被告九六〇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李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76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万元、护理费14.4万元、丧葬费35098元、死亡赔偿金1977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8.4元、营养费7.2万元、交通费2万元、购买尿垫费用21600元、购买湿巾费用9360元、卫生纸费用2520元、毛巾肥皂洗洁剂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遗体冷冻费4.4万元、鉴定费177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于秉文因上腹部持续肿痛等原因，于2017年5月2日入被告九六〇医院处就诊，入院后被告诊断为：胆总管结石、梗阻性黄疸、高血压（三级、很高危）、脑梗死，于2017年5月4日下午在消化内镜中心拟行ERCP及胆总管结石取出术，药物镇静后突然出现呼吸骤停，时隔良久经过抢救，但于秉文意识不清、不能自主呼吸，后转入重症监护室治疗，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后于2019年4月23日死亡。五原告认为被告在医疗行为中存在严重过错，应负全部责任，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九六〇医院辩称，根据鉴定意见，我院的医疗行为与于秉文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而不是全部因果关系，同时对我院的诊疗过程给予肯定，认为我院的诊疗在技术方面符合规范，仅仅是麻醉的告知存在瑕疵，这种情况下不应认定我院承担全部责任。医疗损害案件是多因一果的情况，并非原告所理解的只有患者有过错才能减轻被告的责任，鉴定意见说明了于秉文自身的身体状况与最终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另我院在事件发生后垫付了大量医疗费用，已经尽到了积极抢救和治疗义务。另我院垫付的医疗费2542971.3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7年5月2日，于秉文因反复上腹痛2月余至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现九六〇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梗阻性黄疸、胆囊结石伴胆囊炎、胆总管结石，于2017年5月4日拟定行ERCP及内镜下胆管取石术；药物镇静后，于秉文突然出现呼吸骤停、血氧饱和度下降、心率逐渐减慢、血压测不出的病情变化，经抢救生命体征恢复，但持续意识障碍。后于秉文于2019年4月23日死亡。于秉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系配偶张延英、子女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 本案在诉前调解过程中，于秉文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九六〇医院对于秉文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与其现有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经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261号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患者具有丙泊酚药物不良反应致患者呼吸抑制，继发循环障碍，产生缺血缺氧性脑损害病变结果的可能性，同时，亦无法完全排除药物过敏性反应的可能性。此外，患者自身心、脑病理和功能对缺氧耐受性差，对抢救后脑损害结果产生一定不利影响。九六〇医院在对于秉文的诊疗过程中，入院诊断正确，拟定治疗方案正确，麻醉药物剂量未超出医学规范要求，麻醉的监护工作符合要求，但医院在麻醉告知工作方面不符合指南要求，该告知对患者是否有意愿接受此次麻醉或镇静用药方案，是否充分认识此次麻醉方案的医疗风险，是否充分知晓其他麻醉方案和医疗风险等具有影响，与此次麻醉方案的实施及发生麻醉药物不良反应损害结果应具有相应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九六〇医院对患者于秉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该麻醉或镇静药物方案告知方面存在的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程度评定，不是纯粹技术鉴定评价问题，属于法律层面的综合判断的问题。对此，请法庭进一步审理确定医院的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 后审理过程中，五原告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请求鉴定被告的诊疗过错与于秉文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经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261号（补）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送检材料中未见患者死亡后的尸体解剖病理检查资料，致本次鉴定无法从病理学层面确定死亡原因。……患者符合因缺血缺氧性脑病遗留严重脑功能障碍基础上，继发多系统感染，消化道应激性溃疡等，多脏器功能逐步衰竭，最终发生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临床医学特点。因此，患者因缺血缺氧性脑病遗留严重脑功能障碍的神经系统损坏后果，是发生继发病变、多脏器功能衰竭的直接原因。……鉴定意见：九六〇医院对患者于秉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于秉文死亡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该麻醉或镇静药物方案告知方面存在的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程度评定，不是纯粹技术鉴定评价问题，属于法律层面的综合判断的问题。对此，请法庭进一步审理确定医院的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 五原告针对其各项诉讼请求举证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 1、医疗费22767.89元，原告提交住院病历一份、住院押金凭据两张（1.6万元）、医疗费及药费单据、药费电子发票打印件一宗（6607.39元），证明其支付住院押金1.6万元，经医院要求在该医院和相关药店购买药品支出6767.89元。经质证，被告对住院病历和押金凭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于秉文未与被告办理出院费用结算，住院期间拖欠被告医疗费2542971.3元；对被告出具的5张门诊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济南天和顺药店的部分发票没有记载药品名称，是否是为于秉文使用，证据不足；漱玉平民大药房的部分发票亦无具体的药品名称，不能证实为于秉文使用；对电子发票一宗，因没有相应的病历记载支持，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 2、住院伙食补助费7.2万元，原告主张于秉文自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4月23日死亡一直在被告处住院，共计72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被告不同意承担。 3、护理费14.4万元，原告主张于秉文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被告认为于秉文在ICU病房住院，护理是由医务人员承担，不需要家属护理，故该主张不符合规定。 4、丧葬费35098元，原告主张按上年度济南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被告认为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 5、死亡赔偿金197745元，原告根据于秉文的年龄，主张按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计算5年。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全额赔偿有异议。 6、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8.4元，张延英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其系于秉文的妻子，于1945年4月4日出生，居民户口，无业；主张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计算，乘以4年除以5人为19838.4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于秉文本人就是需要别人赡养的老人，无能力扶养别人，故张延英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 7、营养费7.2万元，原告主张应主治医生要求给于秉文订营养餐，于秉文处于植物人状态，只能服用营养餐额外提供营养，每次80-260元不等，按每天100元主张720天，并提交给于秉文的订餐记录表三张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患者正常的进餐费用与营养费用不是同一法律概念，原告未证明于秉文需要额外的营养费，不予认可。 8、交通费2万元，原告主张两年期间医院并未给护理人员提供住宿及护理使用的房间，护理人员每天需要来回奔波，两人单趟20余公里，有时开车，有时打车，有时坐公交车，无具体的发票提交，酌情进行主张。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 9、购买尿垫费用21600元、湿巾费用9360元、卫生纸费用2520元、毛巾肥皂洗洁剂费用3000元，原告根据实际情况主张，未提交证据。被告认为没有证据不予认可。 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原告认为于秉文因普通胆总管结石入院，被告采取麻醉措施后致于秉文成植物人状态，后死亡，给近亲属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且被告为单位侵权，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该项赔偿。被告认为原告该主张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不应支持。 11、病历复印费130.5元，原告提交收据一张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 12、遗体冷冻费44000元，原告提交济南市市中区殡葬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三张予以证实（其中一张显示押金50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不属于医疗损害案件法定的赔偿范围。 13、鉴定费17700元，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两张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另被告提交于秉文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清单及通过财务系统查询的欠付医疗费数额表，证实于秉文住院期间尚欠被告2542971.3元医疗费，请求本案一并处理。经质证，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自行出具，对该费用的具体数额双方并未进行报销、结算；另外，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案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故不同意一并处理。 双方当事人对被告的责任承担有争议: 五原告认为：1、根据病历记载，于秉文入住被告处，定于2017年5月4日下午进行胆结石取出手术，下午2时许,被告将于秉文带入手术室,注射麻药后,出现了极度异常、呼吸困难、直至呼吸骤停。胆结石属于常见普通疾病,于秉文经过被告检查后身体比较健康,且在被告认为符合麻醉和手术指征的情况下进行麻药注射,但在注射后直接导致于秉文呼吸骤停，对此于秉文自身没有任何过错，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2、于秉文在出现呼吸骤停时,被告存在放任发展、不及时抢救的情况，没有采取有针对性的抢救措施,也没有任何风险应急方案,且被告当时的应急设备在关键时刻不能使用，对于如何减轻、防止病情继续恶化,没有实施有针对性的应急措施,也没有找到出现呼吸骤停的原因,没有组织相关专家进行会诊,还将于秉文送入普通病房,导致于秉文病情恶化。被告作为甲等医院,对此种常见普通疾病可能出现的风险应当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在发生事故后采取放任的态度,极不负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3、转入普通病房后,被告对于秉文这种严重昏迷状态的病人,仍没有采取及时的治疗措施，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治疗方案,没有医生进行诊治,而是作为普通病号由护士进行输液。4、于秉文到被告处就诊时,除胆结石外身体健康，仅因为一个常见的胆结石手术成为一个植物人直至死亡,于秉文因注射麻药昏迷后,被告没有采取针对性的救治措施导致于秉文成为植物人并最终死亡,从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4月23日去世,在病床上躺了720天,被告一直也没有拿出一个针对性的治疗方案，也未告知原告于秉文的死亡原因。综上,五原告认为,于秉文的死亡是由于被告注射麻醉药造成,且在于秉文发生呼吸骤停时,被告没有相应地应急方案和采取有针对性的应急措施,对于秉文的病情采取放任发展的态度,应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认为司法鉴定书的意见是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而不是全部因果关系，同时对于被告的诊疗过程给予肯定，认为被告的诊疗过程在技术方面符合规范，仅仅是麻醉的告知存在瑕疵，这种情况下不应认定为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医疗损害案件是多因一果的案件，并非原告所理解的只有患者有过错才能减轻被告的责任，鉴定意见明确说明了原告自身的身体状况与最终结果之间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另被告在事件发生后垫付了大量的医疗费用，这种情况下已经尽到了积极的抢救和治疗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五原告的亲属于秉文因病至被告九六〇医院处治疗，后于2019年4月23日死亡，五原告作为于秉文的法定继承人，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应当依据其诊疗行为的过错程度、诊疗行为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确定赔偿比例。关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于秉文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依法定程序出具两份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被告对于秉文的入院诊断正确，拟定治疗方案正确，麻醉药物剂量未超出医学规范要求，麻醉的监护工作符合要求。但医院在麻醉告知工作方面不符合指南要求，该告知对患者是否有意愿接受此次麻醉或镇静用药方案，是否充分认识此次麻醉方案的医疗风险，是否充分知晓其他麻醉方案和医疗风险等具有影响，与此次麻醉方案的实施及发生麻醉药物不良反应损害结果具有相应的因果关系。另于秉文具有丙泊酚药物不良反应致其呼吸抑制、继发循环障碍、产生缺血缺氧性脑损害病变结果的可能性，同时亦无法完全排除药物过敏性反应的可能性；此外，于秉文自身心、脑病理和功能对缺氧耐受性差，对抢救后脑损害结果产生一定不利影响；因此，于秉文因缺血缺氧性脑病遗留严重脑功能障碍的神经系统损坏后果，是发生继发病变、多脏器功能衰竭的直接原因。综上，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对被告诊疗行为的过错情况、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评定，综合考虑于秉文的自身病情、损害后果，本院认为由被告对五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根据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22767.8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押金1.6万元，因于秉文的住院费用尚未结算，且尚欠被告医疗费，被告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该部分押金和被告主张的欠付医疗费用均不予处理，双方可待结算完毕后另行主张。关于五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被告虽对部分花费的合理必要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但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五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经计算，数额为6607.39元，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231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万元，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25200元。3、护理费14.4万元，原告主张于秉文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一人的护理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经计算，护理费为7.2万元，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25200元。4、丧葬费35098元，原告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12284.3元。5、死亡赔偿金197745元，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及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69210.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8.4元，张延英未举证证实于秉文生前有能力对其进行扶养，亦未举证证实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7.2万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且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按每天30元计算720天，为21600元，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7560元。8、交通费2万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举证证实其交通费支出情况，本院根据于秉文的病情及治疗、护理情况，酌情支持其交通费8000元，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2800元。9、购买尿垫费用21600元、湿巾费用9360元、卫生纸费用2520元、毛巾肥皂洗洁剂费用3000元，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原告该主张数额过高，根据本案损害后果，结合被告过错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万元。11、病历复印费130.5元，该费用系原告在主张权利过程中的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45.7元。12、遗体冷冻费4.4万元，该费用系原告在主张权利过程中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中的5000元系押金，并非系其实际花费，本院予以扣除后计算35%，由被告赔偿13650元。13、鉴定费17700元，原告该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按35%的比例赔偿6195元。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医疗费2312.6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护理费25200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丧葬费12284.3元； 五、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死亡赔偿金69210.8元； 六、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营养费7560元； 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交通费2800元； 八、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九、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病历复印费45.7元； 十、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遗体冷冻费13650元； 十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鉴定费6195元。 十二、驳回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6000元，原告张延英、于传慧、于传芬、于传明、于秀芝负担4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艳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崔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