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城上城综合大楼（12号）11层1号。法定代表人：杜虹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街道娄山北路马鞍山1期工程D区1栋4-1商业用房。法定代表人：何文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函，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望城北路36号。法定代表人：许后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航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得执行汇众公司享有的2957151.13元债权。事实和理由：一、桐梓县交通局所负的2957151.13元债务，权利人系汇众公司，不能在执行厦坤公司财产时对该笔款项予以扣留、划拨，原判认定该笔款项由汇众公司与厦坤公司共同所有错误。汇众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桐梓县汽车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和解协议书》、《桐梓县提前置换存量债务协议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桐梓县汽车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前期全部工作由汇众公司负责，后因招投标事宜，由汇众公司挂靠厦坤公司，汇众公司实际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厦坤公司并未实际投入资金，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工程款等全部权利由汇众公司享有。二、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调解书，上述2957151.13元款项应支付给汇众公司，而非厦坤公司。三、即使认定2957151.13元债权属共同债权，该共有属于按份共有，在汇众公司与厦坤公司未明确各自份额前，不能强制执行该债权。森航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厦坤公司二审期间述称：桐梓县汽车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厦坤公司确未实际投入资金，亦未进行施工，该工程产生的权利由汇众公司享有，义务应由汇众公司承担。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调解书载明的2957151.13元由汇众公司享有，厦坤公司对此无异议。汇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汇众公司在桐梓县交通运输局享有的2957151.13元债权排除执行，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诉讼费用由森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8日，桐梓县交通运输局（项目业主甲方）与汇众公司和厦坤公司（投资方乙方）签订《桐梓县汽车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乙方投资整治土地，由甲方回购，并共享收益分成的模式；16.2条约定“乙方为两家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乙方两家公司共同完成投资及项目建设，遵义汇众公司为联合体代表，对外全权代表乙方两家公司，全面负责与本合同履行有关的各项事务。凡与本项目有关的投资、施工建设、验收、交付、结算、收付款项等全部事项，均需通过汇众公司并以汇众公司名义进行，重庆厦坤建设（集团）不单独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的行为。”2014年4月16日，汇众公司向桐梓县交通局申请验收，2014年7月17日，桐梓县人民政府召集交通局、施工企业等召开会议，形成了“关于县城汽车站平场工程建设调度会的会议纪要”，汇众公司于2016年、2017年请求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支付民工工资及解决平场工程费。2018年，汇众公司向遵义中院起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将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桐梓县人民政府列为被告，将厦坤公司列为第三人。遵义中院于2018年7月6日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8）黔03民初277号，汇众公司诉状自认“……《桐梓县汽车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汇众公司及厦坤公司筹措资金实施桐梓县新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因上述合同签订后，厦坤公司认可合同全部权利由汇众公司享有，故汇众公司特提起诉讼，以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桐梓县人民政府立即向汇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该案认定工程由桐梓县交通运输局采用BT模式进行招标，汇众公司及厦坤公司中标，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案判决由桐梓县交通运输局向汇众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及违约金，桐梓县交通运输局不服判决，向贵州高院上诉，将汇众公司和厦坤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上诉理由中包括：“原判决认定涉案的款项属于遵义汇众投资公司单独所有明显错误，”、“原判决将全部工程款判给汇众投资公司所有，适用法律错误”。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汇众公司、桐梓县汇众客运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3日达成和解协议，确认欠款及利息为6957151.13元，由桐梓县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2月4日、5月15日、7月15日、10月15日分四期向汇众公司支付，共同到贵州高院调解，制作调解书。贵州高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黔民终1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支付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场平工程费用及违约金利息合计人民币6957151.13元，该款桐梓县交通运输局已于2019年2月4日向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余款2957151.13元于2019年5月15日前付清；2.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森航公司与厦坤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黔03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00万元。”该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一直未能执行兑现。2018年10月7日，森航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并提供线索为厦坤公司在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有应收工程款在中级法院诉讼中。2019年7月12日，原审法院以（2019）黔0322执恢1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采取执行措施，“冻结被执行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有到期债权工程款2957151.13元，期限为三年。”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2019）黔032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汇众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2019）黔0322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汇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中，汇众公司称其没有建设工程的资质，与厦坤公司联合投标，实际是挂靠于厦坤公司，厦坤公司也认可该意见。原审法院责令双方提交招投标文件，但没有提交。原审法院认为，贵州省高院（2019）黔民终1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支付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场平工程费用及违约金利息合计人民币6957151.13元，该款桐梓县交通运输局已于2019年2月4日向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余款2957151.13元于2019年5月15日前付清；2.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焦点：该余款2957151.13元是否为汇众公司单独享有的到期债权，即汇众公司能否以该主张阻却执行。汇众公司主张余款2957151.13元属于其单独享有，厦坤公司承认属于汇众公司单独享有，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曾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也主张该款属于汇众公司单独享有，但三方在之前的（2018）黔03民初27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桐梓县交通运输局以工程款不能由汇众公司单独享有为上诉理由向贵州高院上诉，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汇众公司、桐梓县汇众客运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签订《和解协议书》，没有厦坤公司签字或盖章，在上诉审理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请求确认，贵州高院调解书确认“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支付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公司、重庆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场平工程费用及违约利息合计人民币6957151.13元，”而余款2957151.13元包含在该款项之内，该调解内容没有歧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余款的享有者应是汇众公司和厦坤公司。场平工程费用及违约利息合计人民币6957151.13元来源于合同当事人履行《桐梓县汽车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由汇众公司和厦坤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完成投资及项目建设，由汇众公司对外代表联合体，因此，汇众公司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单独行为，实际代表的是联合体，原审法院对汇众公司关于其对外的单独行为证明其单独享有余款2957151.13元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汇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没有施工资质，实际与厦坤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没有提交挂靠协议，而汇众公司在（2018）黔03民初277号案件中，自认其与厦坤公司筹措资金实施桐梓县新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法院认定《桐梓县汽车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没有提出施工资质的主张而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提出施工资质的主张与前案的诉讼主张相互矛盾，故原审法院对汇众公司关于挂靠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桐梓县汽车客运站用地平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的约定，厦坤公司不单独享有场平工程费用及违约利息合计人民币6957151.13元的权利，厦坤公司是该合同的乙方，是联合体的公司，共同投资建设项目，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调解书所确认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厦坤公司是余款2957151.13元的共有人，不是该余款的单独享有者。原审法院执行夏坤公司的共有财产，即到期债权，汇众公司以其主张阻却执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汇众公司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汇众公司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析产诉讼。森航公司质证认为：该诉讼系在本案一审结束后提起的，不排除汇众公司和厦坤公司为逃避执行而有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汇众公司已于2020年4月21日就涉案款项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析产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14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桐梓县交通运输局支付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公司、重庆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场平工程费用及违约利息合计人民币6957151.13元”的内容，本院认定涉案款项属汇众公司与厦坤公司共同共有。根据《》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汇众公司对该款项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但因余款2957151.13元属于汇众公司与厦坤公司共同所有，且汇众公司已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析产诉讼，在析产诉讼审理终结前，汇众公司对涉案财产享有多少份额尚不确定，根据《》第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之规定，桐梓县人民法院在汇众公司提起的析产诉讼终结前，应中止对涉案款项的执行。综上所述，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遵义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