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龙凯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令凯，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华，女，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镇，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现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北市龙凯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北龙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淑华、周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北龙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令凯、被上诉人刘淑华、被上诉人周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龙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淮北龙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淑华因个人原因导致淮北龙凯公司与刘淑华合作的萧县大屯供销合作社加油站合同无法履行，应按约定将其在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洲公司）33%的股权变更到淮北龙凯公司名下，因祥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祥洲不同意，未能办理变更登记，但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015年，周建飞与祥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祥洲签订加油站租赁协议时，该加油站尚未取得经营许可，周镇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期间，周建飞多次到淮北龙凯公司协商要求收购案涉股权，均被拒绝。刘淑华让周建飞出具书面承诺，退出加油站的租赁经营。周建飞、周镇、董祥洲对刘淑华将其在祥洲公司33%的股权转让给淮北龙凯公司是知情的，他们恶意串通以周镇的名义受让刘淑华在祥洲公司33%的股权，损害淮北龙凯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刘淑华与周镇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 刘淑华辩称，淮北龙凯公司与刘淑华签订的所有合同都是虚假合同，有刘淑华提供的刘淑华与李令凯通话录音予以证明。淮北龙凯公司承诺给刘淑华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一直未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刘淑华才与周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淮北龙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镇辩称，淮北龙凯公司主张刘淑华与周镇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其提出的理由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得出恶意串通的结论。周镇已经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并办理变更登记，不能以周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方式认定其与刘淑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淮北龙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淑华与周镇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等由刘淑华、周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刘淑华（甲方）与淮北龙凯公司（乙方）签订了《萧县大屯供销社加油站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收购萧县大屯供销合作社加油站、并办理征地招拍、搬迁另建，双方各占50%的股份。该协议第2条：甲方已通过董祥洲（祥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萧县大屯供销合作社加油站负责人王传文签订了收购协议，并已通过董祥洲向王传文支付了定金118000元（实际付218000元，被董祥洲截留100000元）。第3、4条：甲方已投入130余万元购买土地及门面房，各种开支计1850000元。乙方认可上述行为及投资，并愿意承担后续出资办理相关手续。第5、6条约定：乙方因自身原因导致不能收购，无条件退出，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收购，造成乙方投资失败，甲方须将其持有的萧县孙圩子乡徐里加油站的全部股份无条件转到乙方名下。 2015年7月26日，刘淑华（甲方）与淮北龙凯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萧县孙圩子乡徐里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1、2条记载了双方合作进度，第3条记载因董祥洲从中破坏（列明四条）个人行为给甲乙双方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和名誉上的损失，甲方将其持有的萧县孙圩子乡徐里加油站股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 另查，祥洲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日，注册资金10万元，经营范围含：润滑油销售、柴油、汽油零售（分支经营）等，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登记股东两人董祥洲占股67%、刘淑华占股33%，董祥洲系法定代表人。祥洲公司下设萧县祥洲公司祥洲公司加油站（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场所萧县孙圩子乡徐里村S202省道与069乡道交口南880米处西侧。 再查，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皖132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萧县大屯供销合作社加油站与董祥洲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萧县大屯供销合作社加油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董祥洲118000元及损失。 2017年12月18日，周镇（甲方）与刘淑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祥洲公司的33%的股份（出资额叁万叁仟元）全部转让给甲方，双方已交割完毕，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周镇及刘淑华的委托代理人付海泳（律师）在该协议上签字。当日，祥洲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刘淑华为周镇，持股比例不变。同时向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2月22日，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变更，祥洲公司股东由董祥洲占股67%、刘淑华占股33%变更为董祥洲占股67%、周镇占股33%。 一审法院认为，淮北龙凯公司主张刘淑华与周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并提供了证据拟予以证明，但综合其提供的证据主要系证明淮北龙凯公司与刘淑华之间履行协议的情况，不能证明周镇在与刘淑华签订协议时有恶意串通的情形。且，周镇与刘淑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转让刘淑华持有的祥洲公司的股份，并按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完成了相关流程，亦经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变更。故对淮北龙凯公司的主张，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淮北龙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2.5元，由淮北龙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淑华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周镇向刘淑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淮北龙凯公司、周镇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据淮北龙凯公司的申请，依法向萧县公安局孙圩子派出所调取了该所接警后分别对周镇、周建飞、刘淑华的询问笔录。 淮北龙凯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无异议，其申请调取该证据的目的是刘淑华因案涉徐里加油站多次报警，周镇对刘淑华将股权转让给淮北龙凯公司是明知的。 刘淑华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其与董祥洲之间因租赁加油站发生的争议而报案，和股权转让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周镇对上述询问笔录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刘淑华与周镇之间因加油站由谁经营发生争议，不能证明刘淑华将加油站的股权转让给淮北龙凯公司。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淮北龙凯公司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淑华与周镇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本案中，刘淑华提供其与淮北龙凯公司及李令凯签订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存在多种版本，期间跨度2015年至2016年7月份，结合刘淑华提供的录音证据、淮北龙凯公司自认提供的《萧县大屯供销社加油站合作协议》（2015年）《萧县孙圩子乡徐里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均系复印件，无法认定淮北龙凯公司和刘淑华于2015年签订的上述协议的真实性。退一步说，即便李令凯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有部分是真实的，也只是刘淑华将其33%股权先后与淮北龙凯公司、周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一股二卖的情形。淮北龙凯公司作为在先受让人，主张周镇与刘淑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的行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经查，淮北龙凯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淑华合作萧县大屯供销社加油站所受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刘淑华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周镇与刘淑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淮北龙凯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以及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刘淑华将其在祥洲公司33%的股权转让给淮北龙凯公司，未经祥洲公司占67%的股权另一股东董祥洲的同意，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淮北龙凯公司没有参与祥洲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并未成为祥洲公司的股东。祥洲公司的股东仍是刘淑华和董祥洲。两年后，刘淑华对外转让自己的股权，与周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取股权转让款，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不能因刘淑华一股二卖而确认周镇与刘淑华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对淮北龙凯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淮北龙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淮北龙凯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郑泽恩 审判员  侯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