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921执异6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泰安市某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岱庙办事处某局村。法定代表人：郭某局，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总公司，住所地泰山区岱庙街道办事处某局村。被执行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后改名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局）,住所地泰安市青年路。被申请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住所地泰安市明堂路5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强，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泰安市某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局公司）与被执行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总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泰安市泰山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以下简称泰山区外经委）建筑工程欠款纠纷一案中，申请人某局公司申请变更、追加泰安市泰山区某局（以下简称泰山区某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泰山区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4月29日举行了执行听证，申请执行人某局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局及委托代理人张生到庭，被申请人泰山区某局、泰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周国强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某局公司称，请求法院依法准许，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申请人与泰山区某局局（原泰山区外经委）、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建筑工程欠款纠纷一案，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泰民再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支付申请人工程款94797元及违约金；泰山区某局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生效后申请人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终结。泰安市泰山区某局局（以下简称泰山区外经局）现已将名称变更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姓名或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并在法律文书中注明变更前的姓名或名称。”所以法院应当将泰山区某局作为被执行人执行。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因未按时年检而被吊销，到目前未清算。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是由泰山区政府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单位是泰山区政府，主管单位有义务对成立的企业承担清算责任。《民法通则》第47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也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法院应当将泰山区人民政府作为被执行人执行。被申请人泰山区某局称，一、泰山区某局是2010年成立的，泰山区某局局的职责整合划入泰山区某局处，行使原合作局的职责，但对某局公司执行的案件和该债务不清楚，因此某局不应承担该债务。二、根据(2001)泰山法民再字第8号及(2003)泰民再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泰山区外经委、泰山区某局局对涉案欠款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因此真正的责任主体应该是泰山区某局总公司，该公司是经过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依法应当执行该公司，由其公司财产清偿债务。三、经过政企分离的改革，泰山区对外经济贸易发展总公司事实上属于独立核算单位，在法律上该公司应以其公司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不论是外经委，还是泰山区某局局，均未从该公司获得任何收益，因此对该公司的债务，不应由政府职能部门偿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追加泰山区某局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被申请人泰山区政府称，一、泰山区政府不是泰山区对外经济贸易发展总公司的主管单位，也不是其股东、出资人，某局公司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申请追加泰山区政府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适用条件应同时满足三点：第一，公司出现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第二，在出现上述事由之后，公司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收公司财产；第三，因公司财产转让的行为导致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本案中，泰山区某局总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民事主体仍然存在，某局总公司是由泰山区政府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是经过工商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泰山区政府不是其主管单位，也没有接收该公司财产，对其债务无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本案中申请追加泰山区政府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及其他法律规定。二、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某局总公司其主体现在仍然存在，应由其承担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有下列原因之一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一)法人解散；(二)法人被宣告破产；(三)法律规定的其他原因。”的规定，该公司现在仅是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完成清算及办理注销，因此该公司的民事主体存在，可以承担民事责任。因泰山区政府不是该公司主管单位，对其亦无清算责任。综上，某局公司申请追加泰山区政府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追加申请。本院查明，某局公司与泰山区外经委、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建筑工程欠款纠纷一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1日作出（2001）泰山法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审第三人发展总公司欠原审原告某局建筑公司工程款947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所欠款的违约金。二、原审被告外经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上述被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某局公司于2002年1月7日向泰山区法院申请执行，泰山区法院立案执行，2002年4月28日泰安市中级法院作出（2002）泰执指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指定宁阳县法院执行。执行程序中本院向被执行人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泰山区外经委下达了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还款义务，2002年7月8日案件中止执行。2002年11月20日泰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认定的主要事实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等为由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泰安中院于2002年12月6日作出（2002）泰民监字第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泰山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泰山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03年5月29日作出（2003）泰山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01）泰山法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30日作出（2003）泰民再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0日某局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申请变更、追加泰山区某局、泰山区政府为案件被执行人，同时申请恢复案件执行，本院依其申请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鲁0921执恢143号。某局公司提出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申请的同时一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执行审查程序中，申请人提供以下三组证据材料：1、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泰民再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欠申请人工程款94797元，泰山区某局局（原泰山区外经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其中包括非公司法人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章程、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等，证明该公司1993年5月13日成立，成立时名称为“泰安市泰山区经贸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公司关闭、停办、公司经营不善造成严重亏损等原因，导致企业破产，应由上级主管部门对财产进行清理；本企业的主管部门为泰山区人民政府；2004年12月6日本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泰山区人民政府作为主管单位，应对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负有清算责任，泰山区政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3、泰山区某局公开的信息资料和泰山发（2010）24号文件，证明泰山区某局职责调整，将原泰山区某局局的职责整合划入某局，组建泰山区某局，将泰山区服务发展局、区某局局的职责划入区某局，泰山区某局应对泰山区某局局的负债承担清偿责任。被申请人泰山区某局、泰山区政府对申请人提供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申请人举证的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泰山法民再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检察院对泰山区法院原审判决进行抗诉后，又启动再审程序作出的终审判决，而该案的执行依据是泰山区法院（2001）泰山法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泰安市中级法院（2003）泰民再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不是本次听证的执行依据，与贵院受理的执行案件无关。某局公司应举证该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及立案登记信息等，以证明本次执行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泰山区政府不是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主管单位，根据政府文件其主管单位是当时的区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在本案申请人某局公司与总公司发生业务期间，其主管单位已经变更为外经委，因此泰山区政府也没有清算义务。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外经局的职责划入泰山区某局，但并没有说明其债权、债务转入某局，也就是说现在泰山区某局只是行使原外经局的政府职能。被申请人同时申请法院调取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启动再审程序的民事裁定，以及泰山区法院作出的再审一审判决。本院调取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年12月6日作出的（2002）泰民监字第295号民事裁定书；泰山区人民法院（2003）泰山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2002年2月机构改革，泰山区对外经济贸易发展委员会改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局，法定代表人未变。另查明，1993年4月23日泰山区人民政府作出泰政函（1993）77号文“关于区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成立‘泰安市泰山区经贸总公司’报告的批复”，经研究，同意你办成立“泰安市泰山区经贸总公司”，为全民企业，隶属你办领导，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依法承担一切经济责任。1993年5月13日泰安市泰山区经贸总公司成立，1995年4月20日泰山区经贸总公司变更为“泰山区对外经济贸易发展总公司”，2004年12月6日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注销，现公司登记企业状态为“注销企业”。又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某局公司与被执行人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泰山区外经委建筑工程欠款纠纷一案中，2002年7月3日某局公司（甲方）与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泰山区外经委（乙方）三方当事人就案件执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下：一、乙方欠甲方工程款94797元，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共计104797元，乙方用坐落于泰山区岱庙街道办事处某局村北的五层楼房一栋（含配房）折抵42800元，下欠款于2002年12月30付15000元；2003年6月30日付20000元；2003年12月30日付26997元，均通过本院过付。二、乙方30日内负责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并将房屋交付甲方使用，房屋所有权证通过本院过付。三、乙方如逾期付款，支付甲方放弃违约金13000元。该协议上某局公司、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及泰山区外经委均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乙方未履行协议内容，2002年7月8日本院裁定中止执行。以上案件事实有：（2001）泰山法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002）泰民监字第295号民事裁定书、（2003）泰山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3）泰民再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人提供的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企业变更信息材料以及执行案卷中相关材料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被申请人泰山区某局、泰山区政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被申请人辩称本案执行依据为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泰山法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经再审程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泰民再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申请人未再申请执行，已超出申请期限问题。经审查，申请人某局公司于2001年12月28日向泰山区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还款义务，2002年7月8日案件中止执行。2002年11月20日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判决提起抗诉，案件进入再审程序，泰山区法院、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二审判决均维持（2003）泰山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该案件经过两次再审后没有撤销（2001）泰山法民再第8号民事判决书即本案执行依据，故申请人无需再就（2003）泰山法民再字第1号、2003泰民再终138号民事判决书重新立案申请执行，申请人申请恢复对（2001）泰山法民再第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即可，被申请人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泰山区某局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姓名或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并在法律文书中注明变更前的姓名或名称。”本案中，被执行人泰山区外经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生效判决确认：2002年2月机构改革，泰山区外经委改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局。另申请人举证中共泰安市泰山区委文件泰山发【2010】24号“中共泰安市泰山区委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关于泰山区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证明2010年政府机构改革组建泰山区某局，将泰山区某局局的职责划入该局，而“泰山区某局局”名称已不存在，被申请人称区某局只是行使泰山区某局局的政府职能，未接收其债权债务，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泰山区某局作为名称变更后的执行当事人主体，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泰山区某局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申请人申请追加泰山区政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已注销。该公司原名称为“泰安市泰山区经贸总公司”，泰山政函(1993)第77号文“关于区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成立‘泰安市泰山区经贸总公司’报告的批复”中载明，该公司为全民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隶属于泰山区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领导。申请人提供泰安市泰山区经贸总公司企业章程中“企业主管部门审查意见”一栏加盖公章为“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因此申请人称泰山区政府作为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主管部门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依据法律规定被申请人无偿接受公司财产对该事实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另申请人称泰山区政府未对泰山区经济发展总公司企业注销组织清算应承担责任，该请求不属于执行裁决审查范围。因此申请人申请追加泰山区政府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变更追加被申请人泰安市泰山区某局为被执行人，对（2001）泰山法民再第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泰安市泰山区某局总公司所欠泰安市某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申请人申请追加泰山区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杨 林人民陪审员  刘来义人民陪审员  秦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宁书记员赵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