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畅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425号411-1室。法定代表人：郁良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农路179号3幢118室。法定代表人：孙亚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畅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妙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8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妙妙鱼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妙妙鱼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只有镇江市丹徒区XX幼儿园、上海松江区幼儿XX双语幼儿园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确认收到教材的具体数量，其余两家幼儿园均未就妙妙鱼公司是否寄发教材以及寄发数量进行确认。妙妙鱼公司提供的快递面单，既无相关快递运送信息，也无签收信息，故仅凭快递面单不能证明妙妙鱼公司已完成相应的交货义务以及具体数量。二、妙妙鱼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教材的市场销售价格、合同价格，其主张的单价系其单方报价，并未经畅蕾公司确认。一审法院未查清教材的单价确定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引用妙妙鱼公司的单方报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公平原则。妙妙鱼公司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及直接抄送给畅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件等证据已组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交付教材的数量及单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妙妙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畅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71,080元；本案诉讼费由畅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畅蕾公司法定代表人郁良军系上海松江区幼儿XX双语幼儿园、南京市浦口区XX幼儿园、池州畅蕾XX幼儿园法人、负责人。镇江市丹徒区XX幼儿园法人、负责人系郁建军。2017年8月，妙妙鱼公司通过快递向畅蕾公司指定的上海松江区幼儿XX双语幼儿园、南京市浦口区XX幼儿园、池州畅蕾XX幼儿园、镇江市丹徒区XX幼儿园发送教材。2017年12月21日，妙妙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陶某发送微信给畅蕾公司员工郑某：教材明细如下：XX：托班26套X85元/套=2,210元；国小25套X215元/套=5,375元；国中38套X215元/套=8,170元；国大24套X215元/套=5,160元；教师用卡2套X220元/套=440元；共计21,355元；双小17套、双中17套、双大22套，共计56套X75元/套=4,200元；XX共计25,555元；南京XX幼儿园小中大共计270套X75元/套=20,250元、池州幼儿园小中大共计90套X75元/套=6,750元、镇江XX幼儿园小中大272套X75元/套=20,400元。并要求郑某“核对下教材费”“忘记结款了”“你这OK，我发邮件给你”。郑某回复“OK，给各幼儿园发邮件就好”。陶某问“金额你看下，对的哈”。郑某回答“对”。同日，陶某向各幼儿园发送以下邮件：1.发送主题为“XX教材结款”的电子邮件给XX-傅院长。内容：教材明细如下：XX：托班26套X85元/套=2,210元；国小25套X215元/套=5,375元；国中38套X215元/套=8,170元；国大24套X215元/套=5,160元；教师用卡2套X220元/套=440元；共计21,355元；双小17套、双中17套、双大22套，共计56套X75元/套=4,200元；XX共计25,555元。2.发送主题为“XX教材结款”的电子邮件给南京碧云彭某。内容：麻烦安排结款。南京XX幼儿园小中大共计270套X75元/套=20,250元。3.发送主题为“池州园所结款”的电子邮件给蔡某“T”：内容：麻烦安排结款。池州幼儿园小中大共计90套X75元/套=6,750元。4.发送主题为“镇江XX教材结款”的电子邮件给陈某-XX园。内容：麻烦安排结款。镇江XX幼儿园小中大272套X75元/套=20,400元。2018年1月4日，陶某向畅蕾公司郑某发送邮件，并抄送XX傅院长、南京彭某XX、池州幼儿园T、陈某-XX园、郁良军。内容为：教材数量等已与学校确认了。麻烦尽快安排结款。本来应该于发货后的一个月结款的，但已经拖到2018年了，希望一周内可以把款结掉。同日，郑某（XX）发送邮件给妙妙鱼公司陶某，并抄送陈玉玲-XX园、郁良军、傅某、彭某、蔡某。内容：请采购部和各园核实数量、价格。同日，XX园-陈某回复：我园本学期共定制妙妙鱼英语教材272套，其中11月9日退掉25套（小班7套、中班13套、大班5套），实际用书247套。妙妙鱼公司回复：确认无误。2018年10月12日，妙妙鱼公司（XX）再次发送邮件给傅院长-XX：就上述的教材数量这块没有问题吧。如果没问题，我这边还是联系下郁总结款的事宜。麻烦回复确认下是否收到。XX回复妙妙鱼公司（XX）,同时抄送郁良军：数量是对的。2019年8月26日，南京园彭院长通过微信方式将其在2017年12月25日向畅蕾公司申请教材款的电子邮件截图发送给陶某。内容：南京XX幼儿园英文教材数量小中大共计270套X75元/套=20,250元。已于陶总核对数量，请领导审批。因畅蕾公司迟迟未支付妙妙鱼公司教材款71,080元,遂妙妙鱼公司起诉。一审审理中，妙妙鱼公司表示书面合同签订过，但搬家后找不到了。一审法院认为，虽妙妙鱼公司没有提供书面合同，但根据妙妙鱼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送货单、快递面单以及电子邮件、微信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妙妙鱼公司与畅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妙妙鱼公司履行了向畅蕾公司指定的上海松江区幼儿XX双语幼儿园、南京市浦口区XX幼儿园、池州畅蕾XX幼儿园、镇江市丹徒区XX幼儿园发送教材的合同义务。关于畅蕾公司辩称其无法确认教材数量和单价。一审法院认为，妙妙鱼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已将系争教材结款明细（包括数量、单价）发送给畅蕾公司员工郑某，并依照畅蕾公司要求将各个幼儿园的教材结款明细发送给各家幼儿园园长，并于2018年1月4日向畅蕾公司法定代表人郁良军抄送内容为“教材数量等已与学校确认了。麻烦尽快安排结款…..”电子邮件。畅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就教材的数量以及单价向妙妙鱼公司提出异议。此外，涉案四家幼儿园与畅蕾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教材由畅蕾公司指定妙妙鱼公司向该四家幼儿园发送，故畅蕾公司有条件亦有义务向四家幼儿园进行核实。畅蕾公司怠于履行核实义务，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畅蕾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对2017年12月21日的结款明细的数量、单价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妙妙鱼公司主张的数量和单价。畅蕾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至于畅蕾公司称其工作人员郑某与妙妙鱼公司对接过程中存在没有为畅蕾公司利益努力，甚至有受贿的行为，因畅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妙妙鱼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畅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妙妙鱼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71,0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畅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妙妙鱼公司货款71,0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2元，由畅蕾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妙妙鱼公司已经履行完送货义务后，畅蕾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现本案的争议在于妙妙鱼公司的送货数量及单价。妙妙鱼公司以其原法定代表人陶某与畅蕾公司员工郑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妙妙鱼公司向各幼儿园发送的教材数量及单价所作明确确认作为依据主张权利，畅蕾公司否认该微信聊天记录，并表示郑某存在受贿嫌疑，但畅蕾公司仅是口头提出质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显然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本院予以认同。畅蕾公司作为买方，亦认可实际收货方为与其有关联的四家幼儿园，在妙妙鱼公司的举证能初步证明其送货数量及单价时，畅蕾公司应对其持有异议部分的送货或单价的确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明确其实际收货数量及单价，但畅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仅以口头否认的方式提出异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畅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上诉人上海畅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