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顺祥，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国法，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罗顺祥因与被上诉人商国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顺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二、重新审核转让条的真伪；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2013年6月就把购墓费支付给罗用成，村公墓在修建时占了罗用成的土地，村里对罗用成出让墓地是默许的，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转让该墓地不符合事实。2013年开大路、做道场的价格为1280元，谢土费、小工费是500元，相关证人可以作证。上诉人2013年以2800元购买罗用成名下的墓地后两次到罗用成家中感谢，是由于被上诉人与其哥打架才未在该墓地安葬死者，属于被上诉人单方违约。村委会调解该墓地费用2800元、派出所询问笔录均体现买墓地费用是2800元。二、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才看到转让条，该转让条写明公墓钱已经支付给罗用成，而非支付给上诉人。该转让条下方备注的各项费用金额是被上诉人自行添加的。该转让条是被上诉人与其家人发生纠纷要求上诉人签字的。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写明在2013年10月7日到王宽村一次性支付6480元，而该转让条写明2013年9月7日公墓钱支付给罗用成明显矛盾。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陪护费、电话费、习酒费用、油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打印费共计2696元。被上诉人商国法答辩称，上诉人所称均不是事实。我父亲是2013年10月逝世。事发突然，于是我们就去孟关看土地，上诉人当时也一起去的，但看了不合适，上诉人说他父亲的坟墓可以转让给我，我们去小河看好之后，上诉人之叔罗用成商议相关事宜，罗用成提出一共6480元，80元是第二天上山的早餐钱和烟钱，被上诉人当时是亲手将钱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转手给罗用成，被上诉人认为这笔钱应该是上诉人收才对，被上诉人当时答应了并向他们支付了这笔钱。后因需要火化证等办理相关手续，才决定未在小河的墓地进行安葬。被上诉人不认可与罗用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商国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交给他购买墓地6480元；2.判令被告从2013年10月至2019年10月6480元6年（72个月）参照银行1.48%月利息支付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原告父亲去世前，因未购买墓地，原告准备为其父亲购买墓地，遂于被告协商。被告告知原告其父母原在贵阳市花溪区有墓地，可以转让给原告。原、被告双方经现场查看、协商后，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罗顺祥父亲在小河王宽村摆架村民组有一座公墓，因子女已经买好公墓，不再用摆架村的公墓，现出让给商国法，公墓钱已经付给村民组罗用成，付款全额6480元。原、被告双方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原告在协议下方备注：墓地费3800元、落土费1000元、先生费1600元。原、被告认可墓地费为3800元。原、被告均非王宽村村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之规定，原、被告签订协议购买的墓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原、被告均非王宽村村民，不具备购买该村土地的资格。原、被告的买卖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的《转让协议》无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地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返还原告购地款3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其自行注明系用于“落土”、“先生”等费用，并非被告收取，被告无返还的事实基础。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合同无效，无主张利息的事实基础，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购地款支付给案外人罗用成，被告未收到购地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协议中约定款项已经支付给罗用成，但原、被告双方为买卖协议双方，权利义务仅存在于原、被告之间，罗用成应视为是被告指定收款人，被告应视为收到原告转让款。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顺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商国法购地款3800元；二、驳回原告商国法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元，减半收取67元，由被告罗顺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罗顺祥向本院提交录音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付款是2013年6月份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10月。在2013年6月我们同学为了帮助商国法葬父事宜买过礼物去感谢罗用成。被上诉人商国法质证称，该通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诱导对方陈述。上诉人罗顺祥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同学知晓被上诉人购买墓地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罗顺祥向本院提交王宽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到村委会并非调解，是了解墓地是否属于罗顺祥父亲的事宜。被上诉人向本院申请易兰春、拟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墓地向上诉人支付了款项；被上诉人申请李忠全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的父亲逝世后办丧事时，上诉人喊人做道场但并未做成，是证人李某请人布置。上诉人表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罗顺祥陈述：“原告是在两个月前，我与另外一个同学与原告一起去王宽村，将3800元交给罗用成的，我没有收到原告的钱。”王宽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商国法、罗顺祥双方因老人墓地费用款问题，2017年11月王宽村委组织双方口头调解过，因当事人罗用开当时已故，费用问题经村委了解是当时罗用开、罗顺祥、商国法三方因关系而自愿达成（三方自愿达成约定时罗用开还在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将购买墓地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双方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转让协议》中所载明的转让人为罗顺祥，接收人为商国法，并明确载明“我父亲原在小河区公墓，因我们儿女已买好公墓，不再用摆架村的公墓，现出让给商国法，公墓钱已付给村民组罗用成……”。虽然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该《转让协议》系倒签，但该协议中由罗顺祥在转让人处签字捺印，应当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签订时间并不影响罗顺祥系合同当事人的事实。关于被上诉人商国法已付购买公墓费用的金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罗用成支付了2800元，但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罗顺祥的陈述，其明确表示商国法将3800元交给罗用成，该陈述属于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罗顺祥主张双方在村委会及派出所调解确认墓地款为2800元，但王宽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提及双方约定的墓地费用金额，上诉人罗顺祥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墓地款金额，本院确认罗顺祥一审中自认的3800元为商国法实际支付的墓地款。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非王宽村村民，双方在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的情况下签订《转让协议》买卖案涉土地，该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罗顺祥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商国法返还购地款项。上诉人罗顺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2696元的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元，由上诉人罗顺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