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晴，女，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李晴之夫），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莉，女，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蒋莉之父），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伟玲，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贇，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晴、蒋莉与被上诉人姚伟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晴、蒋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李晴、蒋莉仅需赔偿姚伟玲1,687元（一审判决的10%）；2.李晴、蒋莉仅需负担鉴定费150元（原审判决的10%）；3.二审上诉费用由姚伟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处仅卫生间及阳台顶部两处有漏水印迹，该两处非长期渗漏水，不会导致201室房屋的客厅、主卧、次卧天花板及四周墙壁的大面积霉变，且该房屋客厅和次卧上面并无水源却出现大面积均匀霉点，该霉点成因与前述两处渗水部位没有必然联系。201室房屋系1998年建造并简单装修，现已过20年且被上诉人同时将其出租给两户人家使用。造成201室房屋墙面霉点的原因很多，也有住户居住在内因不开窗通风导致室内潮湿发霉的可能。两上诉人二审中请求法院对霉点是否系因漏水产生进行鉴定，鉴定费用应由责任方来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未经两上诉人质证，而一审期间两上诉人在收到鉴定报告后曾三次向一审法院寄去书面答辩意见但法院认定未作答辩，一审法院仅凭没有鉴定资质的居委会出具的说明认定两上诉人应承担全部修复责任及过高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两上诉人认为因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渗水造成的损失从被上诉人提交照片可看出约占墙面受损总面积的10%，霉点占受损面积的90%，故两上诉人仅同意赔偿判决金额的10%。被上诉人姚伟玲辩称，不同意李晴、蒋莉的上诉请求。两上诉人所有的301室房屋系毛坯房未做防水，因301室房屋渗漏水导致201室房屋主卧南面天花板、次卧房屋里靠近主卧的墙、阳台天花板均有漏水痕迹，亦因渗漏水流动造成了201室房屋客厅、主卧、次卧、阳台及卫生间天花板及墙壁均有霉变。对此居委会及物业也请了专业人员进行查看并出具了相关证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伟玲的一审诉讼请求：1.李晴、蒋莉按照行业规范对301室房屋地面进行防水处理，停止侵害；2.李晴、蒋莉赔偿姚伟玲修复费用16,870.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伟玲系201室房屋产权人之一，李晴、蒋莉系301室房屋产权人。2018年初，301室房屋漏水至201室房屋，造成姚伟玲家中屋顶、墙壁等多处受损。2019年3月1日，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苑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载：“30号301室房屋卫生间及阳台两处未经装修，生活用水直接接触地面，长此以往导致201室房屋天花板及墙面出现霉变、渗水。”一审诉讼中，经姚伟玲申请，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沪四鉴（2019）第025号鉴定意见书，确认201室房屋因漏水造成损失所需的修复费用为16,870.16元。为此，姚伟玲支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利的，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义务。本案中，因李晴、蒋莉家中漏水致姚伟玲家遭受漏水损失，有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李晴、蒋莉应停止对姚伟玲的侵害，并对姚伟玲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度。对于损失修复费用，有鉴定意见书为据，故对姚伟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李晴、蒋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李晴、蒋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修复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渗漏水部位，对渗漏水部位急性防水处理，排除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造成的渗漏水妨害；二、李晴、蒋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伟玲房屋修复费用16,870.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75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721.75元，由李晴、蒋莉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两上诉人表示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照片中7号及16号漏水部位照片及其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照片及证据材料的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因301室房屋渗漏水致201室房屋遭受损失，两上诉人在二审中对其阳台和卫生间渗漏水的情况亦予以确认，故两上诉人理应对被上诉人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目前双方争议主要在于201室房屋的客厅、主卧室、次卧室的天花板及墙面霉变是否均因301室房屋渗漏水产生，因301室房屋漏水受损的实际范围及赔偿数额。根据有关规定，赔偿范围应当以因果关系为前提，赔偿数额应当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本案中，两上诉人认为，仅卫生间及阳台两处漏水不会导致201室房屋的客厅、主卧、次卧天花板及四周墙壁的大面积霉变，该霉点成因与渗水没有必然联系，并请求本院对该霉点产生原因进行鉴定，其仅愿意承担明显漏水痕迹部位的修复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一则两上诉人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二则301室房屋确未作防水处理，根据XX苑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等已经能够初步证明漏水受损情形，故靠近两处明显漏水痕迹部位即主卧室、客厅天花板及墙面所产生的部分霉点应认定与301室房屋漏水存在因果关系。但鉴于201室房屋地理位置较低，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排除低处长期潮湿导致墙面霉变的可能性，故对于201室房屋其他部位所产生的霉点，其产生原因确不具有排他性。而本院考虑到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金额并不大，两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申请原因鉴定，故为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综合经济效益原则，关于应赔偿的损失数额，本院根据渗漏水实际状况和房屋需修复的情况、房屋各部位霉变与直接渗漏水处的实际距离、当事人提供在案证据材料、一审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结合201室房屋装修新旧、使用程度、租住情况及材料市场价格等因素，本着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房屋修复费用为9,200元。一审对房屋修复费用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两上诉人二审中多次提到的其一审中已作答辩但法院未予认定的程序问题，经本院核查，案外人蒋莉父亲虽向一审法院提交过书面材料，但其并未提交委托手续，故未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之行为效力。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两上诉人寄送案件材料并告知诉讼事宜，送达、审理程序均系合法，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权利，两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其放弃诉讼权利导致的相应法律后果。故关于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晴、蒋莉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晴、蒋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伟玲房屋修复费用人民币9,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75元，由李晴、蒋莉共同负担120.93元，由姚伟玲负担100.82元。鉴定费1,500元，由李晴、蒋莉共同负担818元，由姚伟玲负担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58元，由李晴、蒋莉共同负担97.93元，由姚伟玲负担8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