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智伟，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黄妙灵，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叶冕，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敢、赖继仁，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茅志强，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汤智伟因与被上诉人叶冕、原审被告茅志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智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叶冕一审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判令叶冕将闽Ｂ×××××车辆行驶证返还汤智伟；4.判令叶冕将闽Ｂ×××××车辆修复完好，并支付给汤智伟车辆折旧费10000元；5.判令叶冕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闽Ｂ×××××车辆修复完好交付（包括车辆行驶证）给汤智伟之日止的租金（租金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按180元／天计算，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230元／天计算）；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智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偏袒叶冕，判决错误，损害汤智伟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认为汤智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叶冕仍然保管闽Ｂ×××××车辆行驶证是错误的。叶冕向汤智伟租赁车辆时，已将车辆的行驶证交给叶冕，叶冕保管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应由叶冕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将车辆的行驶证返还给汤智伟。叶冕返还车辆并对车辆进行拍照时，所拍照片并不能证实叶冕有将行驶证交还给汤智伟或茅志强的事实。叶冕一审辩称行驶证在租赁车辆上，但事实上并没有，茅志强在2019年6月6日及6月26日两次通过微信要求叶冕交付行驶证及修复车辆，叶冕故意不回复，如果行驶证在租赁车辆上，叶冕就会通知汤智伟或茅志强，但叶冕并没有，可见叶冕仍占有租赁车辆的行驶证，拒不返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为第三方全责，叶冕不负事故责任，故无需承担车辆折旧费，显然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双方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车辆发生车辆损毁事故，汤智伟有权要求叶冕按修理费的30%赔偿因汽车折旧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事故给汤智伟造成了车辆折旧的损失，作为车辆的承租人和使用人，虽然叶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叶冕应当赔偿汤智伟的车辆损失。三、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租赁车辆修复完好交付（包括车辆行驶证）给汤智伟之日止的租金的部分反诉请求，是错误的。1.车辆发生事故后，叶冕并未将发生事故的情况告知汤智伟，系茅志强知道后，自行电话询问后才得知的。2.2019年5月20日叶冕通过拍照取证的方式，将车辆留置在茅志强处，并未交付给汤智伟，叶冕也未委托茅志强将车辆转交给汤智伟，叶冕履行对象错误。3.一审时汤智伟提供了车辆未维修好的车辆现状照片，茅志强的两次微信聊天记录也要求叶冕维修车辆并返还车辆行驶证，但叶冕未辩解，也未予理会，致使汤智伟车辆未维修好，也因没有行驶证无法上路行驶，造成的损失是由叶冕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叶冕赔偿。4.汤智伟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租赁车辆的现状照片，可以证实租赁车辆确实没有修理好，同时汤志伟也向法院申请对租赁车辆是否修复完好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不予鉴定，显然偏袒叶冕。5.车辆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汤智伟将车辆租赁给叶冕，租赁期间从2019年3月23日至4月23日止，日租金按180元／天计算，如未经汤智伟同意每延迟一天除正常租金外另加收罚金50元／天，故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叶冕将车辆修复完好交付给汤智伟之日止按230元／天计。 叶冕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汤智伟主张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在叶冕处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20日叶冕将车辆留置在茅志强处，近一个月时间里汤智伟都未对行驶证是否在叶冕手里提出异议。叶冕只还车而不还行驶证也不符合常理。叶冕将车辆返还给汤智伟，汤智伟有义务对车辆状况及相关证件进行查证。汤智伟在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故汤智伟主张不能成立。二、汤智伟要求叶冕按修理费用的30%赔偿因汽车折旧造成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在引发车辆损毁灭失事故中叶冕及其驾驶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汤智伟才有权要求叶冕按修理费用的30%赔偿折旧费用，本案中叶冕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叶冕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责任，应依法由第三人即案外人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在叶冕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汤智伟主张按修理费用的30%赔偿折旧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三、案涉车辆发生事故之后叶冕通过微信通知茅志强，5月20日叶冕将车辆留置在茅志强处是否产生通知义务及已返还车辆义务。一审中汤智伟在反诉状中诉称汤智伟及茅志强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叶冕使用，且一直到2019年5月20日经汤智伟及茅志强的多次催促下叶冕才将车辆开回，以上其自认的事实可以证明汤智伟及茅志强自认车辆系其二人将车辆出租给叶冕的，叶冕在2019年3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以微信的形式把交通事故的事实告知茅志强，叶冕已经尽到通知义务。四、原先三方交付车辆的地点是在茅志强处，故叶冕于2019年5月20日将车辆留置于茅志强处，并发微信告知茅志强，已经完成返还车辆的义务，结合汤智伟在一审反诉状的主张，汤智伟也承认该事实，故应予以认定。五、汤智伟在收到案涉车辆的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叶冕将车辆返还给汤智伟时车辆系完好的，符合出租前的车辆状况。 茅志强对汤智伟的上诉没有意见。 叶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茅志强、汤智伟立即退还给叶冕款项16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茅志强、汤智伟承担。 茅志强、汤智伟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叶冕将闽Ｂ×××××车辆行驶证返还茅志强、汤智伟；2.依法判令叶冕将闽Ｂ×××××车辆修复完好，并支付车辆折旧费10000元；3.依法判令叶冕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闽Ｂ×××××车辆修复完好交付（包括车辆行驶证）给茅志强、汤智伟之日止的租金（租金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按180元／天计算，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230元／天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叶冕与茅志强系朋友关系，茅志强与汤智伟系朋友关系。2019年3月23日，叶冕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汤智伟、担保方茅志强共同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三方约定：汤智伟将闽Ｂ×××××车辆出租给叶冕，租赁期间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止，日租金按180元／天计算。需延长租赁时间的，应提前6小时通知，未经汤智伟同意叶冕每迟交车一天，除正常租金外另加收罚金50元。在租赁时一次性付清租赁期租赁。合同签订之日，叶冕必须向汤智伟支付20000元的车辆维护风险及抵押金（不计利息），汤智伟在收到上述押金之后，方可开始交付租赁汽车的合同义务。叶冕交还租赁车辆后，由汤智伟对叶冕履行合同义务情况和车辆情况进行检查，根据合同相关条款进行结算，不足部分由叶冕补足，叶冕还车后需一个星期后（节假日为15天）方可退还押金。若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因各种事故的发生到最后损坏、灭失，叶冕应当立即向交管部门、汤智伟、租赁汽车的保险人报告，同时保护好现场，并配合汤智伟至事故妥善处理完毕，若事故是发生在莆田辖区范围内，叶冕须尽快通知汤智伟指定的修理厂，并协助修理厂进行急救和抢修。叶冕应尽快地如实填写事故报告单，并向汤智伟提供所需要的向保险人索赔的所有材料，特别是交警部门的证明材料，酒后驾驶一切后果自负。如引发租赁车辆损毁、灭失的事故，叶冕及其驾驶人员依法应负赔偿责任的，汤智伟有权根据租赁汽车修复后的实际情况，要求叶冕按修理费用的30%赔偿给汤智伟，以弥补因该租赁汽车受事故后势必对折旧、性能等造成的以后所直接产生经济损失的影响。叶冕租赁期间因事故使租赁汽车超过租赁期间仍不能使用的，应根据实际的影响天数（超租期），由叶冕补偿汤智伟的营业损失中，损失计算标准：天数租金（1＋10%）。本规定适用于叶冕丢失证件、牌照造成汤智伟的损失（超租期）根据以上原则确定叶冕应当承担的赔偿、补偿金额，首先应以叶冕提供的风险抵付，不足部分仍由叶冕承担。叶冕需提供莆田市内的居民一人以上作为担保人，并签订连带担保合同，担保合同为本合同附件之一，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叶冕若不按规定支付租金，归还租赁汽车，或是违反本合同各条例规定给汤智伟造成经济损失的，汤智伟即有权行使担保合同规定的权利，担保人自愿对汤智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租赁期内车辆发生损坏至交还期未能修复等行为，均视为叶冕违约，汤智伟有权要求支付租金并按未如期交纳租金数的5%收取滞纳金；收回租赁汽车、解除合同，以风险抵押金和预付款来补偿损失；如仍不能弥补的，可以向叶冕索赔。如因发生纠纷而未能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汤智伟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叶冕向汤智伟支付了定金3000元及押金20000元，汤智伟向叶冕交付车牌号为闽Ｂ×××××的轻型厢式货车一部用于租赁，叶冕向汤智伟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向汤智伟借用车牌号为闽Ｂ×××××号租赁车辆一辆，承诺借用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超速等违章罚款，均由叶冕承担，承诺如发生意外事故重大，则由叶冕按折旧价五万元整购买该车。2019年3月24日，叶冕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发生被第三方碰撞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认定，第三方负全责，叶冕无责，租赁车辆碰撞部位为左侧、左前角受损及车上人员受伤。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叶冕将情况告知茅志强、汤智伟并将车辆交由莆田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莆田市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租赁车辆进行左车门、左车门玻璃压条、工作台、左车门玻璃、左车门泥槽、左包角、车门总成、车厢维修、喷漆在内的多个维修项目进行维修，花费修理费16923元。2019年5月20日，叶冕将莆田市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后的租赁车辆留置于其接收车辆的茅志强处并拍照取证。汤智伟于2019年6月5日通过茅志强的微信向叶冕发送涉案的车辆图片，并于2019年6月6日通过茅志强的微信向叶冕询问租赁车辆行驶证放于何处，于2019年6月26日再次通过茅志强的微信告知叶冕：“车辆到现在2019年6月24日一直都停放在我这里，我有叫车主把车开走他讲没有行驶证和你也没有把他车修好还他，你讲两天以后下来解决也没有下来，你不能逃避，他跟我讲我就马上用微信跟你讲了，到时候不要讲我没通知你。”其后，叶冕以茅志强、汤智伟拒不退还剩余定金和押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茅志强、汤智伟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一审法院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叶冕与汤智伟、茅志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汤智伟依约向叶冕提供了车辆，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叶冕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并无法在双方约定的租赁期届满时交还车辆，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因事故使租赁汽车超过租赁期间仍不能使用的，应根据实际的影响天数（超租期），由叶冕补偿汤智伟的营业损失，损失计算标准：天数租金（1+10%）。因叶冕已于2019年5月20日还车，故叶冕应当支付给汤智伟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每日180元的租金（180元/日×31日=5580元）及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营业损失[180元/日×（1+10%）×27日=5346元]，汤智伟诉讼请求中要求叶冕支付租金的部分超过租期内的租金5580元及超租期的营业损失5346元外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超过上述部分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在叶冕交纳的定金和押金中予以抵扣。汤智伟诉讼请求叶冕返还车辆行驶证，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叶冕仍然保管其行驶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汤智伟诉讼请求叶冕将涉案车辆维修完好，但汤智伟用于出租的车辆并非新车，无法确定出租前车辆的情况，且该次交通事故系第三方全责，叶冕在不负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已将车辆交由莆田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并将维修后的车辆交还汤智伟，汤智伟在叶冕将车辆留置返还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叶冕交还的车辆已经维修完好，其要求鉴定车辆是否完好，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汤智伟诉讼请求叶冕支付车辆折旧费10000元，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叶冕在依法应负赔偿责任的，汤智伟才有权根据租赁汽车修复后的实际情况，要求叶冕按修理费用的30%赔偿车辆折旧费用，因本案中，事故责任为第三方全责，叶冕不负事故责任，故其无需承担车辆折旧费用，汤智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叶冕交还租赁车辆后，由汤智伟对叶冕履行合同义务情况和车辆情况进行检查，根据合同相关条款进行结算，不足部分由叶冕补足，叶冕还车后需一个星期后（节假日为15天）方可退还押金。本案中，叶冕已于2019年5月20日还车，故汤智伟应当于2019年5月28日前返还叶冕剩余的款项（23000元-5580元-5346元=12074元）。叶冕诉讼请求中不超过12074元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12074元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茅志强系担保方，并非退还押金和定金的义务方，叶冕也没有其他依据要求茅志强退还押金和定金，故其诉讼请求茅志强退还定金和押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车辆并非茅志强，茅志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叶冕负有义务向其承担责任，故茅志强反诉请求叶冕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汤智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叶冕定金、押金共计12074元（已抵扣叶冕应当支付给汤智伟租赁期内的租金5580元及超租期的经营损失5346元）；二、驳回叶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叶冕对茅志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汤智伟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茅志强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4元，减半收取计102元，由叶冕负担51元，汤智伟负担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5元，由叶冕负担36元，汤智伟负担3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叶冕、茅志强没有提交新证据。 汤智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证人林某、翁某出庭作证，用于证实本案车辆一直停放在邮储银行院内并未使用的事实。2.《福建壶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意见书》，用于证实：本案车辆发生碰撞后未维修至完好，且车辆需返工的费用为7450元。叶冕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从2019年6月份左右开始涉案车辆就一直停在邮储院内未移动的事实。林某也只是主张他的车辆从11月份起停放在同块区域。叶冕质证认为：1.两位证人自称住在附近，与茅志强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予以采信；证人林某对车辆停放时间的证言相互矛盾，其对车辆外观的辨认也相互矛盾，且其长期在外打工，在家时间少，其无法证实涉案车辆是否移动的事实；翁某主张农历六月份左右车辆才开始停放，与本案中汤智伟主张的留置时间相矛盾。2.该评估意见书基准日系2020年4月21日，不能客观真实反映2019年5月20日叶冕将案涉车辆返还给汤智伟时的车辆状况；案涉车辆并非新车，无法认定评估意见书中的车辆状况系承租前的还是2019年5月20日叶冕将案涉车辆返还给汤智伟后发生的损坏。茅志强对汤智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汤智伟提供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4月21日，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的时间相距一年左右，且根据叶冕一审提供的《莆田市城厢区交通事故快速处理记录单》可以证实涉案租赁车辆发生碰撞的部位是在车辆左侧，叶冕提供的车辆维修结算单可以证实涉案的租赁车辆在2019年5月20日已经修复完毕，修理配件中也包括了车厢修补等。故该评估意见不能证实需要返工再维修的问题系租赁期间的事故造成，对评估意见不予采信。如上分析，叶冕已将车辆修理完毕后并将车辆返还给汤智伟，至于汤智伟为何闲置，与叶冕无关，故证人证言也不能证实系因叶冕原因造成车辆不能使用，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汤智伟、茅志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如下：1.认为事实上事故发生后叶冕并未主动告知，而是茅志强的朋友在交警处看到涉案车辆来询问茅志强后，茅志强、汤智伟才知道该事；2.认为事实上并非汤智伟通过茅志强微信向叶冕询问，而是茅志强作为中间人个人向叶冕发问的；3.一审还遗漏查明本案车辆的问题系叶冕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维修好所遗留，本案车辆发生事故后未维修至完好。叶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汤智伟与叶冕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叶冕租赁汤智伟所有的江淮牌闽Ｂ×××××的轻型厢式货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叶冕租赁该货车后的第二日就发生交通事故，其将车辆修理后于2019年5月20日将租赁车辆通过茅志强返还给汤智伟。根据叶冕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租赁车辆在发生事故后已经经过莆田江淮服务站维修完毕。茅志强、汤智伟并未在还车后的第一时间指出车辆维修存在问题，也未在第一时间提出租赁车辆的行驶证未随车返还，而是在半个月之后才通过茅志强向叶冕提出异议。车辆行驶证在一般情况下会随车返还，在交还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异议也不合理，故可以认定叶冕有将涉案租赁租赁的行驶证交还给汤智伟一方。租赁合同在潜在内在损失部分，叶冕发生事故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汤智伟根据汽车维修后的实际情况，可以要求叶冕按修理费用的30%赔偿给汤智伟，但叶冕在租赁车辆发生的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且涉案车辆系2015年11月购置的，并非新车，从车辆维修的项目看包括汤智伟主张返修的项目中未涉及车辆关键部件的维修更换，实际上也无法确认有存在潜在内在损失，故汤智伟主张叶冕按修理费的30%赔偿因汽车折旧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涉案车辆并非新车，无法确认出租前车辆的车况，叶冕已将涉案租赁车辆修复后通过茅志强返还给汤智伟，茅志强在叶冕返还车辆的半个月之后的2019年6月6日才提出异议，2019年6月26日又由茅志强向叶冕主张涉案车辆并未修复完好，并且其时也未固定相应的证据以证实车辆需要返修，故其对主张叶冕并未将车辆维修完好不能成立。故汤智伟主张叶冕应支付至车辆维修完好之日止的租金，同样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元，由汤智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秋红 审判员  陈利强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