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9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科园大道33号盛世龙腾A座712房。 法定代表人：李伟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如，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颉，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丰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坛洛村新街5队。 法定代表人：卢春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铭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农业技术推广站16号。 法定代表人：卢卫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穗霖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南百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邓孔元，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春能，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孔元，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能宋，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颜广宁，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秋霞，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秀娟，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女，1977年11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彩英，女，1961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淑贤，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商会，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坛洛新街。 法定代表人：颜广宁，该商会会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财铭，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卫华，女，1977年8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承祯，男，2000年3月2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系邓永志的长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某，男，2006年11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系邓永志的次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7年11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系邓某的母亲，即本案上诉人李某。 以上十三位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广西湘维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农公司）、广西丰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湖公司）、广西铭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和公司）、广西穗霖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商会（以下简称坛洛商会）与被上诉人陆财铭、卢卫华、邓承祯、邓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烟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陆财铭、邓承祯、邓某、李某向烟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657640元、利息556465.78元（按月利率1%以165764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货款结清之日止）、违约金1755148.50元；卢卫华、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对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陆财铭、邓承祯、邓某、李某应承担的货款、利息和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坛洛商会对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陆财铭、邓承祯、邓某、李某应承担的货款、利息和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陆财铭、卢卫华、邓承祯、邓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陆财铭、卢卫华应负共同的清偿责任。陆财和代签陆财铭身份号码无误，根据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有理由相信陆财和是受陆财铭的委托进行代签。陆财铭自买卖合同订立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前未对签名提出异议，亦未对一审法院就其与妻子卢卫华名下财产进行保全查封提出异议，同时，陆财铭给烟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东发送的短信中也自认其为本合同的当事人之一，应视为同意并接受了胞弟陆财和代为签名的事实。二、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陆财铭、卢卫华、邓承祯、邓某提取烟农公司的货款总额为5850495元，尚欠1657640元未予偿还而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应按货款总额30%向烟农公司支付违约金1755148.50元。违约金条款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陆财铭、卢卫华、邓承祯、邓某恶意拖欠，长期占用烟农公司的经营资金，造成烟农公司巨大困难和损失。一审判决按拖欠的货款数额的3‰计算违约金，明显偏低。三、一审判决以邓承祯、邓承柞、李某放弃继承邓永志遗产为由判决不负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邓永志生前经营多家公司，邓承祯、邓承柞、李某未对资产去向说明，邓承祯、邓承柞、李某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烟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判决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承担涉案合同义务是错误的。本案基本事实应为：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江冰、桂洁、邓强享、马谦、马日仕、邓军享、邓胜元、马文、海林、马春威、马亦理等坛洛商会部分会员向烟农公司购买肥料，烟农公司将肥料供给上述会员，因人员众多相对分散不便于交易及管理，烟农公司为保证自身利益，找到邓永志请求协助上述会员对接购买肥料事宜。邓永志为了协助坛洛商会会员，同意了烟农公司的请求，上述会员收到货物的两个月后，邓永志及烟农公司找到坛洛商会各副会长即邓孔元及其公司穗霖公司、卢能宋、卢春能及其公司丰湖公司、颜广宁协助补充倒签合同，邓永志及烟农公司当时明确表示合同签章人代表坛洛商会帮助监督上述会员即实际购货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烟农公司为了顺利得到邓孔元及其公司穗霖公司、卢能宋、卢春能及其公司丰湖公司、颜广宁协助签署涉案合同，在出示涉案合同时，邓孔元及其公司穗霖公司、卢能宋、卢春能及其公司丰湖公司、颜广宁看到铭和公司及“陆财铭”已签章，基于坛洛商会签署合同文件惯例和对铭和公司及陆财铭的信赖，于是当时就都签署合同，但后才得知事实上铭和公司并不知情，且盖章处签有的“陆财铭”字样，也不是陆财铭本人签字。二、烟农公司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骗取铭和公司公章并加盖在涉案合同盖章处，该盖章行为系无效行为，侵犯了铭和公司的合法权益，铭和公司对合同签署情况、合同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均不知情，合同约定内容更不是铭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烟农公司明知上述事实。烟农公司制造假相骗取邓孔元及其公司穗霖公司、卢能宋、卢春能及其公司丰湖公司、颜广宁协助签署涉案合同，而邓永志签署合同仅是代表坛洛商会协助上述会员与烟农公司交易涉案肥料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应由烟农公司和实际用货人承担法律后果。主合同无效，因此保证合同无效，坛洛商会也不应承担涉案合同保证责任。三、即使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卢能宋、颜广宁也没有使用本案合同货物，与本案合同关系不存在关联，不是本案合同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合同义务，本案合同责任主体为实际合同货物使用人，应由实际货物使用人即江冰、桂洁、邓强享、马谦、马日仕、邓军享、邓胜元、马文、海林、马春威、马亦理等人承担涉案合同义务。商会是社团法人，不是个人公司，作出任何重大决定必须经过没有利害关系的三分之二以上会员或全体会员同意，而邓永志生前未经过三分之二以上会员投票表决同意即自行对外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坛洛商会对本合同的保证无效。四、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卢能宁、颜广宁均不为涉案合同责任主体，其配偶亦不应承担共同偿还涉案合同责任。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均非合同当事人，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涉案合同概不知情。案涉货款非用于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卢能宁、颜广宁的家庭或夫妻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家庭共同债务。烟农公司主张本案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举证证明，但烟农公司未进行举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货款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认定3747430元属于烟农公司与邓永志香蕉购销款以及76250元是邓永志向烟农公司购买涉案合同之外的货款，缺乏证据。没有相关合同、供货收货凭证等证据证明款项属香蕉购销款，而烟农公司亦未提供证人证明与邓永志之间存在香蕉购销关系，手机短信内容更是没有得到邓永志的确认。2015年6月19日《商品销售单》收货人不是邓永志所签字确认，《邓永志对账单》是烟农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得到邓永志签字确认，转账凭证也没有备注款项用途。同时，支付涉案合同货款的时间与支付香蕉购销款及上述合同外货款的时间重合，涉案合同货款有合同及支付转账凭证，上述款项应为案涉合同项下款项。其次，在实际付款过程中，烟农公司已确认变更了转入账户为其会计人员邓扬燕、卢静颉的银行帐户，丰湖公司转款500000元到烟农公司邓扬燕账户应属于涉案合同货款。综上，本案货款总额为5850495元，邓永志生前在2016年初前协助上述会员按照烟农公司的指示陆续通过邓永志、丰湖公司、马日仕分别支付涉案货款4923680元、500000元、372000元，共计已支付货款5795680元到烟农公司业务员邓扬燕、财务卢静颉的银行帐户，本案尚欠货款应为54815元。六、一审判决认定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同时承担利息和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烟农公司未收货款的损失。利息属于违约赔偿责任的内容，按月利率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已弥补了烟农公司的损失，本案应以尚欠本案货款548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 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邓承祯、邓某针对烟农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烟农公司对李某、邓承祯、邓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李某、邓承祯、邓某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烟农公司提起上诉系主体错误。烟农公司应在其与邓永志之间的债权债务确定后再另行提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之诉，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李某、邓承祯、邓某作为邓永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一审审理时已明确表示放弃对邓永志遗产的继承，故李某、邓承祯、邓某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责任。即使被继承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也应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而事实上邓永志也并无遗产可供继承。本案所涉货款为化肥款，化肥未用于家庭或夫妻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家庭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陆财铭、卢卫华针对烟农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陆财铭、卢卫华不承担本案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烟农公司一审中已确认在《买卖合同》中“陆财铭”字样系他人代签，陆财铭未授权他人签字，亦未对此予以追认，他人的签字行为构成无权代理行为，陆财铭对本案合同的订立不知情，亦未收到、支付任何货款，依法不应承担案涉合同责任。陆财铭与烟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对话仅是陆财铭作为商会秘书长代表商会及实际购买化肥的会员进行的沟通，一审期间陆财铭对法院财产保全提出异议，并且案件最终判决生效也有存在错误查封房产的情况，不能因此推测陆财铭为本案合同当事人。陆财铭非涉案合同责任主体，卢卫华作为其配偶亦不应承担共同偿还涉案合同责任。卢卫华非合同当事人，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涉案合同概不知情。案涉货款非用于陆财铭、卢卫华家庭或夫妻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家庭共同债务。 上诉人烟农公司针对上诉人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的上诉答辩称，丰湖公司一方认为支付给烟农公司的化肥款项只有三项：第一项是邓永志支付的4923680元、第二项是丰湖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第三项是邓永志通过马日仕支付的372000元，三项合计5795680元，总货款5850495元减去已支付的5795680元，只欠烟农公司54815元。烟农公司只认可马日仕支付的372000元为本案货款，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的数额不认同。（1）4923680元不是全部支付本案的化肥款，支付本案化肥款仅为1100000元，另有3747430元是邓永志另外支付给烟农公司购买香蕉的香蕉款（即烟农公司员工蓝艳雪在56条短信中要求邓永志支付香蕉款的数额，证据中已附有这56条短信的内容），余下76250元是偿还本合同以外的化肥款。（2）丰湖公司支付的500000元也不是全部支付本案合同的化肥货款，只有414095元是支付本案合同的化肥款，另外85905元是支付丰湖公司（卢春能）另外向烟农公司购买化肥的化肥款。所以，烟农公司不认可丰湖公司一方所说的上述三项已还款5795680元。 被上诉人陆财铭、卢卫华、邓承祯、邓某均未针对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 烟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陆财铭、邓孔元、邓承祯、邓某、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卢卫华、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共同偿还货款1717640元，当庭变更为1657640元；2、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陆财铭、邓孔元、邓承祯、邓某、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卢卫华、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共同承担支付逾期货款利息475151.57元，当庭变更为556465.78元（按月利率1%暂计算至2016年7月26日，以后利息另计）；3、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陆财铭、邓孔元、邓承祯、邓某、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卢卫华、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共同支付违约金1755148.5元；4、坛洛商会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陆财铭、邓孔元、邓承祯、邓某、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卢卫华、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2月14日各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NSX-2014021401），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作为合同乙方（购货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作为合同乙方（购货方）在合同上签字，坛洛商会在合同中作为保证人加盖印章，且有时任会长邓永志的签字捺手印。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烟农公司向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提供复合肥品牌为天腾牌、金沙江牌、云顶牌、德沃尔牌，并约定自烟农公司货物交付给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之日起，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必须在2014年11月15日前付清合同项下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确认收到货物数量的所有货款，而所有的货款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必须汇入烟农公司指定账户，不得将货款交给烟农公司的业务员，否则一切后果由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承担。烟农公司指定的货款汇入账户为：开户行：农行南宁市民族支行，户名：王莉，账号：95×××11。第四条约定“若乙方（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违约，乙方除向甲方（烟农公司）偿还货款外，欠款额还应向甲方支付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并应按本协议项下的货款总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烟农公司从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6月陆续向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供应四种品牌的复合肥。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陆续签字确认了34份《收货确认书》，其中邓永志签字确认22份，卢春能签字确认7份，并有丰湖公司盖章，卢能宋签字确认2份，邓孔元签字确认3份，有一份穗霖公司盖章，货款共计5850495元。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陆财铭、邓孔元、邓承祯、邓某、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卢卫华、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认为其未收到货物，实际的用货人为每份《收货确认书》备注栏中各个基地的自然人。2、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认可根据烟农公司提供的《收货确认书》供货总额为5850495元，烟农公司亦认可先后一共收到过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共计5795680元的货款，但只确认其中1972000元为复合肥货款，其余的3823680元并不是支付诉争的化肥款，应为香蕉款（3747430元）和一笔2015年7月6日的硫酸钾肥款项（76250元）。烟农公司确认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18日间，邓永志先后有13笔款项转入烟农公司业务员邓扬燕和财务卢静颉的账户内，总计金额即为3823680元。另查明，关于3823680元中有3747430元是否属于烟农公司与邓永志的香蕉购销款，就该主张烟农公司向该院提交其公司业务员蓝艳雪通过个人小米手机（号码为139××××0557）与邓永志（号码为138××××6858）于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11月19日的香蕉购销情况的短信记录，并申请该院到小米科技公司调取已保存在该公司云服务器的上述香蕉购销短信记录的内容，该院依法调取，小米科技公司向该院出具说明，证实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11月19日蓝艳雪与邓永志的香蕉购销短信记录由该手机用户于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18日同步保存在小米云服务器，并说明在上述相应的保存时段后用户无对保存数据内容进行删改。该院将从小米科技公司调取的短信记录与烟农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进行比对，确认二者内容一致，而保存在小米科技公司云服务器的短信记录的形成时间即为烟农公司业务员蓝艳雪上传到小米云服务器所记载的时间，因此，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陆财铭、邓孔元、邓承祯、邓某、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卢卫华、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抗辩称烟农公司提交的手机短信证据系烟农公司于提交邓永志邮政银行明细表后单方制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从短信内容看，在短信中记录了香蕉的数量、单价、装工费、货款总金额以及供货单位、收款人账号等信息，而在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陆财铭、邓孔元、邓承祯、邓某、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卢卫华、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提交的邓永志邮政银行明细表中，也找到与各笔买卖相对应的付款记录，邓永志向烟农公司付款的金额与烟农公司短信记录中要求邓永志支付的香蕉货款金额一致，邓永志向烟农公司付款与烟农公司短信记录中所指向支付的账号一致，邓永志实际支付的款项与烟农公司短信记录所累计标识的也一致。此外，本案在原审上诉过程中，邓永志于2018年5月12日因病死亡，本院已依法追加邓永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长子邓承祯、邓某作为上诉人，其妻子即为李某，其父母邓旭进、梁秀娥分别于2002年和1992年因病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邓承祯、邓某、李某明确表示放弃对邓永志遗产的继承。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与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卢能宋、颜广宁为夫妻关系。陆财铭辩称在《买卖合同》中并非其本人签字，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烟农公司认可《买卖合同》中“陆财铭”签字系他人代签。 一审法院认为，烟农公司与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NSX-2014021401），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烟农公司已履行供货合同义务，向应承担合同责任的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交付了货物，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尚欠货款的认定问题。1、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18日间，邓永志先后有13笔款项总计3823680元转入烟农公司业务员邓扬燕和财务卢静颉的账户内。根据一审庭审中烟农公司的详细陈述和短信内容的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烟农公司关于邓永志向烟农公司支付的3747430元属于烟农公司与邓永志的香蕉购销款的意见。至于2015年7月6日邓永志向邓扬燕个人账户支付76250元，烟农公司向该院举证邓永志对账单、2015年6月19日商品销售单、2015年6月30日短信记录，在对账单和销售单中记录本次交易的货物是罗布泊硫酸钾，与本案诉争合同确定的货物品牌不符，且邓永志转账金额与转账账号均是按照烟农公司业务员卢建丰2015年6月30日发出短信记录办理，烟农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陆财铭、邓孔元、邓承祯、邓某、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卢卫华、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提交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因此该院对于烟农公司抗辩2015年7月6日邓永志向邓扬燕账户支付76250元系支付邓永志其他化肥购销合同的化肥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2、关于丰湖公司是否向烟农公司支付本案诉争货款500000元的问题，丰湖公司向该院举证《广西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载明：丰湖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邓扬燕账户转款500000元，注明烟农公司化肥款，但是根据本案诉争合同约定“所有的货款乙方必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得将货款交给甲方的业务员，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烟农公司指定的货款汇入账户为：开户行：农行南宁市民族支行，户名：王莉，账号：95×××11。”丰湖公司以向邓扬燕账户转款500000元作为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还款，显然违反合同约定。烟农公司抗辩称该款仅有414095元系偿付本案争议货款，为此烟农公司向该院举证《卢春能对账单》、《烟农公司商品销售单》、《提货函》、《烟台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销售单》、《销售明细清单》、《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传真信笺》，从《卢春能对账单》中，记录卢春能从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7月18日分别向烟农公司购买迪米佳硝酸铵钙、俄罗斯氯化钾、迪米佳30-4-0、迪米佳18-7-20硫酸钾型复合肥、迪米佳20-5-20硫酸钾型复合肥、约旦硝酸钾、迪米佳15-15-15硝硫基复合肥等品牌化肥，合计货款总值899505元，同时还在《卢春能对账单》的备注项中记录卢春能向烟农公司还款的账户，根据记录，截至2015年2月13日卢春能累计还款1313600元，均是汇入邓扬燕账户，说明卢春能与烟农公司之间就上述品牌的化肥交易形成相对固定的交易习惯，即卢春能向烟农公司购买上述品牌的化肥支付货款均指定到邓扬燕账户；其次，卢春能上述交易所涉及的化肥品牌与本案诉争合同确定的品牌亦不一致，但卢春能合计还款1313600元，已经超过其应支付的货款总值899505元，余款414095元烟农公司认可同意抵充本案诉争合同货款，该院予以采信。根据烟农公司向该院举证，邓永志或其他人以邓永志名义向烟农公司还款并经过烟农公司事后追认合计还款2600000元，卢能宋于2014年11月30日向烟农公司还款252000元，卢春能于2015年2月13日向烟农公司还款414095元，2015年9月17日以货值866760元的货物向烟农公司抵充偿还货款866760元，2016年2月24日还款50000元；2016年3月26日还款10000元。以上累计还款4192855元，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无异议的货款总值5850495元，至2016年3月26日累计还款4192855元，尚欠1657640元。现烟农公司请求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支付货款165764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2014年2月14日各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作为合同购货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作为合同购货方在合同上签字。烟农公司确认在《买卖合同》中“陆财铭”签字系他人代签，因陆财铭未在合同上签字，亦未依据合同向烟农公司提取货物，现亦否认授权他人行使代理权，依法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对陆财铭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卢春能、邓孔元的签字行为，根据《买卖合同》第七条“以上货款的偿还由乙方所有公司、个人及家庭财产（包含其自有及租赁土地上的经济作物）作担保；丙方系乙方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卢春能、邓孔元在《买卖合同》的“乙方”一栏签字并标注身份证号码，该院认为，居民身份证是国家法定的证明公民个人身份的证件，身份证号码则具有识别本人与他人身份的特性，是与其个人身份相关联的数字排列，因此，在该合同中以个人签字并标注专属个人身份编号，应认定为以个人身份参与到合同关系中，其次，从《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内容看，该合同也认可公司和个人作为合同一方参与到合同关系中，因此，卢春能、邓孔元的签字行为并不仅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为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卢能宋、颜广宁的妻子，烟农公司主张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黄彩英、马淑贤均不予认可。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卢能宋、颜广宁于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本案发生地点在农村，根据当地的生产习惯，农民以农业为主，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买卖复合肥是用于农村生产经营，作为家庭经济的来源，不管是自己使用还是再转让赚取差额，均是属于共同生产经营，所获得的收益也是家庭享有，由此产生的货款债务也应由家庭中存在夫妻关系的人共同负担，故该院认定该债务系合同主体的夫妻共同债务，由签订合同的相关主体及其配偶负责共同偿还。卢卫华系陆财铭的妻子，因前述该院已认定陆财铭不承担涉诉合同责任，故对烟农公司请求卢卫华承担相应的共同责任不予支持。邓永志作为合同的主要签订人，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包括拖欠货款和货款利息的承担。邓永志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庭审中作为邓永志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邓承祯、邓某、李某明确表示放弃对邓永志遗产的继承，邓永志遗产在本案中无法查清，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如日后烟农公司有证据证明邓永志有遗产可供处理，可向相关义务人直接主张权利或另行诉讼。坛洛商会因在买卖合同中作为保证人担保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的违约责任问题。烟农公司已履行供货合同义务，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若乙方违约，乙方除向甲方偿还货款外，欠款额还应向甲方支付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并应按本协议项下的货款总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未按约定交付货款，实际占用烟农公司资金，现烟农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请求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按拖欠货款实际发生额以月利率1%计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烟农公司主张于法有据，事实清楚，该院予以支持。即利息计算以尚欠货款165764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7日起至债务支付完毕为止，按月利率1%计。关于烟农公司请求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支付违约金1755148.5元，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抗辩称该约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迟延向烟农公司支付货款，依据合同约定需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此即为双方约定的损失的计算方法，现烟农公司主张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支付违约金1755148.5元，明显高于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因此，对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邓永志、颜广宁、卢能宋的抗辩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法调整为以尚欠货款165764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7日起至债务支付完毕为止，按月利率3‰计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向烟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657640元；二、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向烟农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货款165764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7日起至债务支付完毕为止，按月利率1%计付）；三、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向烟农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尚欠货款165764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7日起至债务支付完毕为止，按月利率3‰计付）；四、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马淑贤、黄彩英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坛洛商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驳回烟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4元（烟农公司已预交），由烟农公司负担13384元，由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马淑贤、黄彩英、坛洛商会负担25000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烟农公司还提交了证据《工商信息》，拟证明邓永志开办的公司已由其妻子继承并经营。李某、邓承祯、邓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李某不了解证据中公司及个体工商户情况，从未参与经营，如尚存资产，李某、邓承祯、邓某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放弃对邓永志遗产的继承，因此三人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丰湖公司、铭和公司、穗霖公司、卢春能、邓孔元、卢能宋、颜广宁、梁秋霞、邓秀娟、黄彩英、马淑贤、坛洛商会、陆财铭、卢卫华质证认为，与李某、邓承祯、邓某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认为，《工商信息》里并无李某、邓承祯、邓某的名字，不能证明烟农公司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NSX-2014021401）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已付货款的金额问题。丰湖公司一方认为己方共计支付货款5795680元，包括邓永志邮政储蓄银行账号转款4923680元、丰湖公司付款500000元和马日仕付款372000元。烟农公司则表示上述三笔付款中只有马日仕的372000元确实为本案货款，而邓永志付的4923680元中仅有1100000元为本案货款，丰湖公司的500000元中仅有414095元为本案货款，其余均与本案无关。除上述三笔付款中烟农公司认可的1886095元外，烟农公司还自认收到丰湖公司一方通过不同形式不同途径支付的2306760元亦为本案货款，合计4192855元。对于双方争议的两笔付款，本院认为：1、烟农公司提交的其公司业务员蓝艳雪与邓永志的短信记录记载了香蕉的数量、单价、装工费、货款总金额以及供货单位、收款人账号等信息，而在丰湖公司一方提交的邓永志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中，也找到与各笔买卖相对应的付款记录，短信内容与付款金额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邓永志支付的4923680元中的3747430元属于邓永志向烟农公司支付的香蕉货款。邓永志于2015年7月6日支付的76250元，烟农公司虽否认系本案货款，但烟农公司提交的货物销售单为其单方制作，短信记录也未注明货物的名称，且短信上载明的货物单价也与涉案化肥的单价相同，故对于烟农公司提出该笔76250元系支付邓永志其他化肥购销合同的化肥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邓永志邮政储蓄银行账号转款4923680元中有1176250元系支付本案货款。2、丰湖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邓扬燕账户转款500000元，注明为烟农公司化肥款。烟农公司虽然抗辩称该款仅有414095元系偿付本案争议货款，但其提交的《卢春能对账单》、《烟农公司商品销售单》、《提货函》、《烟台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销售单》、《销售明细清单》、《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传真信笺》均为烟农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丰湖公司的确认，故本院对烟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丰湖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应全部认定为本案货款。综合上述意见，本案已付货款的金额为：邓永志邮政储蓄银行账号转款1176250元+丰湖公司付款500000元+马日仕付款372000元+烟农公司自认收到丰湖公司一方付款2306760元=4355010元。由于双方对于本案供货总额5850495元均无异议，故本案尚欠货款为1495485元（5850495元-4355010元）。 关于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合同买受人和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正确，论理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丰湖公司等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案涉买卖合同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违约产生的利息损害赔偿计算方法，但是逾期付款违约金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都是对逾期付款损失的赔偿，二者功能相同，目标一致，债权人可以选择行使，但一种权利的行使将导致另一种权利的丧失。烟农公司上诉要求丰湖公司等买受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755148.5元，表明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因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能同时适用。《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违约金为货款总额的30%，即1755148.5元。丰湖公司一方抗辩称该约定过高，要求予以适当减少。因烟农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丰湖公司一方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应认定烟农公司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烟农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丰湖公司一方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尚欠货款1495485元为基数，从烟农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 综上，丰湖公司和烟农公司一方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已付货款金额的认定和违约责任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丰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广西铭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西穗霖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向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5485元； 四、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上诉人广西丰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广西铭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西穗霖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向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尚欠货款1495485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4元，由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4222元，由广西丰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广西铭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西穗霖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马淑贤、黄彩英、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商会负担34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4元（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已预交38384元，广西丰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广西铭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西穗霖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马淑贤、黄彩英、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商会已预交38384元），由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4222元，由上诉人广西丰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广西铭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西穗霖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马淑贤、黄彩英、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商会负担34162元。本院退回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34162元，退回上诉人广西丰湖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广西铭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西穗霖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卢春能、邓孔元、颜广宁、卢能宋、梁秋霞、邓秀娟、李某、马淑贤、黄彩英、南宁市西乡塘区坛洛镇商会422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于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陆琪珏 书 记 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