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核斌，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新，代理市长。委托代理人：蒋卓高，长沙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新业，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核斌诉被上诉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2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7日，王核斌以邮寄形式向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的内容为“长府阅[2015]37号市政府会议纪要”。2019年3月20日，市政府向王核斌作出《补正告知书》，要求补正“申请人身份证或相关有效证件复印件以及与生产、生活等相关的证明文件”。王核斌以邮寄方式向市政府提交补正资料，市政府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上述补正资料并受理了王核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4月1日，市政府作出长依申请答复[2019]43-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将《关于长沙市国资国企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长府阅[2015]37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中“关于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问题”的信息内容予以公开，并于2019年4月3日邮寄送达给王核斌。王核斌认为，市政府没有履行法定的信息公开义务，构成行政不作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此项信息属于“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内容，属于主动公开的范围。综上，请求法院：1.依法判决市政府向王核斌公开长府阅[2015]37号文件信息全文;2.依法判决市政府承担诉讼费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08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本案中，王核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长府阅[2015]37号”文件，经查，该文件全名为《关于长沙市国资国企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内容涉及长沙市多家国资国企改革工作部署，市政府经过审查与甄别，对该文件中与王核斌申请需求相关的部分内容进行公开，并据此作出被诉《答复》，符合上述规定。王核斌于2019年3月7日向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其补正申请资料，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向王核斌作出被诉《答复》并依法邮寄送达，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王核斌诉请判决市政府全文公开《会议纪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核斌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核斌负担。王核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开庭时间在2019年7月5日，修改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一审判决应适用新法,但一审判决适用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2.王核斌是被征收地段的房屋产权人和被征收公司的股东和在职职工，五里牌肉联厂及周边进行的是棚户区改造项目，属于公共利益需要，该会议纪要内容涉及王核斌的房屋征收和土地征收，依据修改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内容，属于主动公开内容，市政府不公开违背了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坚持“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的原则，也导致王核斌至今连居住的房屋、工作及就业问题都没有安置妥当。3.根据市政府提供的部分会议纪要，所公开的信息只是关于企业资产处置、棚改拆违问题中的第三大项第三点中关于几个具体问题第6点的答复。市政府有意隐藏了与王核斌房屋、工作、生活息息相关的关键信息。4.由于市政府提供的部分会议纪要有明显粘帖痕迹，因此市政府公开给王核斌的内容是不是属于会议纪要内容，其真实性存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核斌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政府口头答辩称：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而会议纪要具有内部性、过程性和决策性的特点，本可以不公开，但为了保证当事人的知情权，市政府经审慎审查和甄别，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涉及王核斌申请需求相关的信息内容以复印件形式进行了提供，并未对王核斌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市政府所作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核斌因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所在地块棚改项目征收，其房屋补偿问题已经本院（2017）湘行终1489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其认为未得到应有的安置，希望通过申请公开涉案会议纪要进而了解市政府对公司职工安置问题的解决方案。经本院核实，市政府已公开的信息确为其申请公开的会议纪要的部分内容，且申请公开的会议纪要中直接涉及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相关的内容均已公开，该会议纪要未涉及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职工、股东的安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会议纪要是否需要全文公开。市政府对王核斌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区分处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二）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三）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四）其他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本案中，王核斌要求公开的会议纪要内容涉及长沙市多家国资国企改革工作部署，并非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市政府经过审查与甄别，对该纪要中与王核斌申请需求相关的部分内容进行公开，且认为其余部分与申请人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不予公开，并据此作出被诉《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王核斌认为该会议纪要内容涉及上诉人的房屋、土地征收以及安置问题，要求公开会议纪要全文，没有事实依据。王核斌提出一审开庭时间在2019年7月5日，一审判决应当适用2019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对此，本院认为，因2019年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施行，新法实施的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才失效，人民法院判断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当依据该行为发生时生效的法律规范，而被诉《答复》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进行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核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核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一凡审判员  赵 旻审判员  林 芝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鲁一帆书记员林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