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凤珍，女，1957年1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无业，捕前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本院批准于当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女子看守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凌检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珍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凌、检察官助理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被告人王凤珍因投资辽宁省“蚁力神”天玺集团有限公司产品失败而上访，锦州市凌河区政府马家办事处为安抚其情绪，于2008年9月为其办理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至2016年5月取消，共计发放低保金42485元；于2008年7月为其发放安抚金，至2019年3月，共计发放89400元。以上两项共计对王凤珍发放131885元。上访期间，王凤珍打工的单位辽锦液压件厂因其上访将其解雇，王凤珍继续上访要求恢复工作并给予相应的赔偿。2016年9月23日，王凤珍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同年9月24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警告。2016年11月9日，王凤珍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并于同年11月10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以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6]5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十日。王凤珍对此行政拘留决定不服，以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举报公安民警滥用职权以及赔偿损失等原因，于2017年12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2018年2月13日14时许，王凤珍以其丈夫邹树权患脑出血是因其上访被行政处罚引起为由，携带邹树权到锦州市凌河区政府马家办事处反映诉求，要求凌河区政府赔修医药费、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王凤珍因对街道答复不满，将患病不能自理的邹树权独自留在街道办公室内，扰乱街道办公秩序。同年2月25日15时许，王凤珍在街道工作人员对其上访行为进行劝阻时，手持菜刀威胁工作人员，威胁他人人身安全。2018年3月5日，王凤珍因扰乱单位秩序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此后，王凤珍继续以撤销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6]5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举报公安民警滥用职权、赔偿损失以及赔偿蚁力神损失等原因上访，在有关部门于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3日对其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仍旧到北京上访。于2018年5月15日、9月4日、11月26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给政府施加压力。2019年2月25日，王凤珍带领其丈夫邹树权进京上访，凌河区马家维稳工作人员在北京找到王凤珍，劝其返锦，王凤珍要求补助5000元，在街道工作人员给其微信转账5000元后，王凤珍返回锦州。后马家考虑到其老伴患病等不稳定因素，为安抚王凤珍情绪，又给予安抚金2000元。2019年5月24日，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给予王凤珍答复，告知对其的拘留决定无误。王凤珍在得到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仍多次进京上访。于2019年4月23日、4月24日、4月25日、6月10日、6月11日、6月26日、6月27日、6月28日、7月1日、7月2日、7月3日、7月4日、7月5日、7月8日、7月12日到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15次，给政府施加压力。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金某、杨某、徐某、田某、贺某、齐某、佟辉的证言、指认笔录、被告人王凤珍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凤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对指控犯罪部分事实有异议，一是安抚金数额和我得到的数额有出入；二是其到马家反映失业补偿金，并没提出要丈夫的治疗费的事，没有扰乱办公秩序的事实；三是其求街道帮护理丈夫2天，没有遗弃丈夫的行为；四是关于持刀一事，当日其是外出磨刀，街道人员拉拽，并没有对我进行劝阻；五是在2017年10月31日到2017年11月23日期间没人给其答复；六是5000元钱是街道主动给的；七是2019年5月24日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并未答复，所以才上访。经审理查明，王凤珍因反映地方政府不作为，于2016年9月23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同年9月24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以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6]4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2016年11月9日，王凤珍又因同一问题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并于同年11月10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以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6]5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月9日，王凤珍因不服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6]503号行政处罚决定，向锦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7年2月24日，锦州市公安局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王凤珍对此行政拘留决定不服，以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举报公安民警滥用职权以及赔偿损失等原因，于2017年12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王凤珍在国家信访局共登记19次。案发后王凤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系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到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王凤珍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如实供述。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训诫书一份，证明王凤珍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训诫。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的训诫书一份，证明王凤珍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训诫。5、非访遣返交接记录及锦州市公安局驻京工作组作出的打击处理意见书，证明2016年11月9日，因王凤珍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而被北京市公安局扣留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因该人多次非访，建议行政拘留处理；11月10日，驻京工作组将其遣返至马家派出所。6、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6]4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24日王凤珍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访而被决定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7、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6]5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10日王凤珍因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地区非正常访而被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向中共锦州市凌河区委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信访局调取王凤珍信访登记记录及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9、中共锦州市凌河区委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提供的国家信访局信访件查询表2张，王凤珍登记情况统计表，证明王凤珍多次以同一事项越级进京走访，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王凤珍在国家信访局共计登记19次。1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9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向锦州市凌河区马家洼子街道办事处调取王凤珍维稳情况证明材料。11、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凤珍上访诉求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向锦州市凌河区马家洼子街道办事处调取并接收王凤珍上访相关材料；2017年5月至2019年9月王凤珍的上访信件，主要内容：因王凤珍被行政拘留，申请维权费，自己被拘留导致其丈夫重度脑出血，要求国家对其丈夫患病予以赔偿。2020年3月4日，王凤珍指认了该上访材料，证实上述材料是其提出的诉求材料，签字予以确认。12、中共锦州市凌河区委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提供的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证明2019年5月23日凌河区信访局登记王凤珍上访情况。13、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在锦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调取的王凤珍书写的行政复议书、锦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9日，王凤珍因不服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6）503号行政处罚决定，向锦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7年2月24日，锦州市公安局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14、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找到王凤珍接受调查，未进行传唤；王凤珍对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2016年11月10日的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决定申请复议。15、证人金某的证言，系锦州市凌河区马家工作人员，证明王凤珍是马家多年上访人员，其每到国家有重点活动时就到北京去上访。16、证人杨某的证言，系锦州市凌河区马家洼子街道办事处武装部工作人员，证明王凤珍自2007年至2019年之间多次上访，其曾多次到北京接回王凤珍。17、证人徐某的证言，系锦州市凌河区华兴社区工作人员，证明王凤珍的上访理由和诉求；其曾经三次去北京接王凤珍。18、证人田某的证言，系马家华兴社区代理书记，证明王凤珍自2007年至2019年之间多次上访；自己曾经参与过对王凤珍的接访工作。19、证人贺某的证言，系马家司法所负责信访的工作人员，证明王凤珍的上访诉求；其曾经三次参与过去北京对王凤珍的接访工作；2019年4月王凤珍在北京上访，于4月23日、24日、25日、28日连续去国家信访局登记。20、证人齐某的证言，系马家经济服务中心经委干事，证明王凤珍经常上访，自己曾经去北京接访过王凤珍。21、证人佟辉的证言，佟辉原系马家副书记，负责信访维稳工作，证明王凤珍从2007年以来，以网上投诉、来信、来访等形式，在各级信访部门登记。政府、街道多次对其开展稳控工作，解决其诉求，先后给予其生活补助、低保、上访补助等费用。22、指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4日王凤珍指认了赔偿申请书、赔偿明细、行政复议书、信访诉求材料，且上述材料是其提出的诉求材料，并签字予以确认。23、被告人王凤珍的常住人口详细，证明被告人王凤珍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4、被告人王凤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凤珍因反映地方政府不作为，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11月9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而被北京警方训诫二次，后分别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行政处罚二次。2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王凤珍自愿认罪认罚，承认本院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珍以信访为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信访地区滋事，扰乱重点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凤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王凤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如实供述，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有无再犯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有无重大影响因素，向被告人王凤珍住所地司法机关发出审前社会调查函，评估意见为同意适用非监禁刑。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凤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旭芳人民陪审员  黄 昕人民陪审员  张艳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