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某，男，1970年3月2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系赵天亮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83年9月1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1994年5月15日生，汉族，系赵天亮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系赵某1、赵某2之母。上诉人寇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赵某1、赵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某，被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赵某1、赵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字203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390045.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形成的是侵权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应在查明侵权事实和过错的基础上分清责任比例，才能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队出具的建议证据形式和内容不合法不客观，一审法院依据该建议认定同等责任不合法。赵天亮违反《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在未确认安全情况下骑行通过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事故发生时，交通信号灯处于维修状态，人行横道交通信号灯为长红灯状态，赵天亮经过人行横道时系闯红灯通行，其违法事实是本次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从驾驶习惯及事发时碰撞车的位置，可以推定上诉人当时通过时信号灯是绿灯，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交警部门的建议不尊重事实，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赵天亮在治疗期间进行伤残鉴定不符合鉴定规则以及人身损害的评定规则，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死亡证明是按照死者家属意见填写不能体现赵天亮死亡的真正原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年满62周岁，属于被抚养人行列，无证据证明其收入的事实，故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被上诉人在赵天亮住院期间外购医药费26081.5元，其中购买保健品的发票不属于医疗费用，应在赔偿的营养费中剔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某、赵某1、赵某2辩称，交警部门在没有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依据交警部门提供的事故责任建议，并结合本案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作出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寇某认为赵天亮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金石司鉴第167号鉴定意见证实，事故现场路段限速值为每小时60公里，而寇某驾驶的×××车事故前车速约为每小时83-90公里，属于严重的超速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寇某虽在一审中拒不承认他的超速行驶的客观事实，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忻州市交警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晋忻公交证字（2017）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寇某驾驶的×××车有效期至2016年9月，机动车状态为违法处理，逾期未检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寇某的上述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寇某认为司法鉴定部门对死者赵天亮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鉴定程序不合法，认为赵天亮死因不实，但其均未提供相反证据。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以及外购医药费一审判决认定均正确。综上，寇天亮的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赵某1、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寇某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万元，剩余的252823.2元由寇某赔偿。2017年10月2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408678.12元；2018年1月22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271023.45元；重审中重新确认诉讼请求为981977.21元。2、诉讼费由寇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16日14时50分左右，赵天亮骑电动车与寇某驾驶×××车在忻府区慕山路北里小区对面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赵天亮受伤，被送至忻州市中医医院抢救，后转至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20日，忻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晋忻公交证字（2017）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内容为：1、寇某车辆有效期至2016年9月，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2、根据忻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书证实，赵天亮因此次事故导致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需住院治疗；3、根据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金石司鉴第167号鉴定意见证实，事故现场路段限速标志显示最高限速值为60公里每小时，而×××车事故前车速约为83-90公里每小时，寇某属超速行驶；4、双方车辆接触位置在过街人行横道上；5、根据现场调查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证实，双方车辆碰撞接触位置在过街人行横道上；6、根据现场勘查证实，事故现场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但事发现场周边监控视频无法证实双方车辆通过路口时交通信号指示情况，故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赵天亮因事故住院治疗，支付门诊费3392.24元，住院84天，截止2017年9月8日支付住院医疗费152337.53元，因拖欠医疗费停药，按照医生嘱咐从医院外药店购药花费25750.7元。2017年12月8日，山西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天平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天亮颅脑损伤后遗留四肢瘫构成一级伤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赵天亮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寇某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发出司法建议，要求交警部门对事故重新进行调查分析，并作出责任认定。忻州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回复，建议赵天亮、寇某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次审理中，陈某提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注明赵天亮于2018年7月29日在家中死亡，原因为脑干出血，赵天亮户口已经注销。2019年7月24日长征街办事处利民西街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本社区居民赵天亮于2018年7月29日在家中去逝，该居民父母早年去逝，妻子陈某，其子赵某1，其女赵某2。”2019年7月30日，提供书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陈某、赵某1、赵某2重审中确认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620700元，医疗费152337.53元，外购药费26081.5元，康复治疗费6244.18元，救护车费30元，误工费59160元，护理费52224元，伙食补助费8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42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981977.21元。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交通事故，受害人赵天亮与寇某均有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出具建议双方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是适当的，予以采信。因寇某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故寇某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然后按照事故同等责任划分赔偿陈某、赵某1、赵某2损失。寇某垫付的医疗费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因赵天亮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费用，根据提供证据及诉求，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伤残鉴定一级伤残计算，按照2018年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82640元，2、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外购药费、康复费、救护车费计算为188085.4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4天每天100元为8400元，4、住院期间营养费，84天每天50元为4200元，5、护理费，按照2018年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8547元计算，从受伤之日至2018年7月29日计算为43365元，6、误工费，陈某、赵某1、赵某2未提供赵天亮的收入情况，按照其自述月工资2600元计算，至定残日为20800元，7、精神抚慰金计算50000元，8、鉴定费2600元，上述总计费用为900090.45元，由寇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剩余部分780090.45元，寇某按照同等责任赔偿陈某、赵某1、赵某2390045.23元。寇某已经赔偿的37000元予以扣减，实际赔偿陈某、赵某1、赵某2因赵天亮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473045.23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寇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某、赵某1、赵某2因赵天亮住院医疗费等120000元。二、寇某赔偿陈某、赵某1、赵某2各项损失390045.23元。上述两项合计510045.23元，扣减寇某已经垫款37000元，寇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给付陈某、赵某1、赵某2各项损失共计473045.23元。三、驳回陈某、赵某1、赵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19元，由陈某、赵某1、赵某2负担5223元，由寇某负担8396元。本院二审期间，寇某提供了忻府区长征街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开具赵天亮死亡证明的说明”拟证明赵天亮死亡原因是根据赵天亮家属口头陈述以及利西居委会出具的赵天亮在家中病逝的死亡证明所填写，该死亡原因未经过忻府区长征街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断。陈某发表质证意见：对寇某提交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关于承担责任比例、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外购医药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双方车辆碰撞地点在过街人行横道上，在案证据证明事故现场路段最高限速值为60公里每小时，而×××车辆事故前车速约为83-90公里每小时，证明寇某在事发时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寇某称事故发生时，交通信号灯处于维修状态，人行横道交通信号灯为长红灯状态，据此寇某在明知人行横道交通信号灯处于维修状态的情况下应减速慢行，但其仍然超速行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寇某对案涉交通事故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决依据交警部门的建议认定寇某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赵天亮1955年9月18日出生，2018年7月29日去逝，死亡时年龄为62周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2018年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标准，赵天亮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9132元×18年=524376元。一审法院按照一级伤残标准计算20年错误，应予纠正。关于赵天亮的死因,忻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书证实，赵天亮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脑干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寇某虽对赵天亮死因存疑，但没有证据证明赵天亮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后还遭受过其它损害，故寇某关于赵天亮死亡原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误工费、外购医药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二审中被上诉人称赵天亮退休后从事铺地板的工作，但其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关于赵天亮的收入状况的证据，不能证明赵天亮有误工损失，故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外购医药费与赵天亮治疗其损伤有关，属赵天亮治疗期间产生的必要的费用，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寇上青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寇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某、赵某1、赵某2因赵天亮住院医疗费等120000元）、第三项（即驳回陈某、赵某1、赵某2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035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寇某赔偿陈某、赵某1、赵某2各项损失390045.23元），改判寇某赔偿陈某、赵某1、赵某2各项损失350513.23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470513.23元，扣减寇某已经垫款37000元，寇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给付陈某、赵某1、赵某2各项损失共计433513.23元。如寇某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19元，由陈某、赵某1、赵某2负担7093元，由寇某负担6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1元，由陈某、赵某1、赵某2负担554元，由寇某负担6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建荣审判员  刘海霞审判员  冯慧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