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保国，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初中文化，住甘肃省民乐县，个体户，现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化立国，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男，汉族，1981年3月29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高中文化，住甘肃省民乐县，个体户，现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成福，男，汉族，1972年5月4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个体户，现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段保国与被上诉人陈生、杨成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保国的上诉请求：1、撤销民乐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2016年1月8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三方共同出资成立甘肃和盛餐饮有限公司,由陈生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80万元,其中杨成福认缴注册资本108万元,占60%，陈生和段保国各认缴注册资本36万元,占20%。同年3月22日陈生又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由陈生经营。2017年5月21日杨成福、陈生和段保国因经营发生纠纷后,三方签订协议约定杨成福、陈生退出火锅店经营，百分百股权转让段保国。对债务承担作出约定,并约定陈生股金、工资由八一步行街140平方米房屋,给段保国补差价25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支付。同年5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段保国给陈生的房屋折合37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同时约定:协议签订后,原火锅店内的公司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股权一并过户转让给段保国,其中包括经营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派人接管陈生经营的朝天门火锅店,陈生拒绝交接公司股权及经营权,继续经营火锅店。后将清单移交的火锅店经营物品用完,并搬离经营用的财产,加盟的朝天门火锅店品牌也已由他人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至今陈生、杨成福即未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也未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无法实现该经营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后因火锅店被停水不能经营,火锅店关门停业,因职工工资未结清,职工上访。一审法院仅偏听一方当事人陈述,在无任何证据能证明火锅店是因被停水而不能经营关门情况下认定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一直经营火锅店一段时间后,被上诉人自行将火锅店关门，即使火锅店停水也是被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者的原因,与上诉人无关。故一审法院未查明合同是否得以履行,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经营权及公司股权、经营权是否移交,财产权益是否转移,就判令上诉人履行合同,判决不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担因转让合同而形成的债务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取得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及公司股权、经菅权。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未得以实现。现被上诉人已丧失朝天门火锅店经营权,因严重拖欠房租而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财产也已丧失,火锅店也已关门,不能营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追偿权纠纷不当，本案并非追偿权纠纷，而是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以后，上诉人接交火锅店时，被上诉人拒绝移交火锅店，由被上诉人一直经营一段时间，不知是何原因自行关门停业。且朝天门火锅店是加盟品牌，现火锅店在民乐已由他人加盟经营。被上诉人至今未按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将火锅店的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陈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款83105元；2、要求由被告负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8日，原、被告及杨成福共同出资成立了甘肃和盛盟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火锅店成立后具体由原告陈生负责经营。2017年3月3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朝天门火锅店的剩余货物进行了盘点并做了记录，商议火锅店移交由被告段保国经营，但盘点后原告陈生继续经营火锅店。2017年5月21日，原告陈生与被告段保国、第三人杨成福达成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杨成福、陈生退出火锅店，百分之百股权转让给被告段保国，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116万元包括房租13万元），陈生负责偿还张文华借款30万元，火锅店欠员工工资8万元，总计38万元；下剩65万元由杨成福协调转入火锅店偿还，杨成福退出股份60万元，由段保国接管债务；退股下余陈生股金、工资，段保国同意给140平米左右门面房，陈生给段保国补差价25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支付房款15万元，同时办理售房合同，下余10万元于2017年6月28日付清，待整体办理产权证同时办理产权手续。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后因火锅店被停水不能经营，火锅店关门停业。因职工工资未结清，职工上访。2017年5月27日，在民乐县公安局洪水派出所，原、被告又达成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段保国给陈生的140米门面房由段保国收回，折合现金37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给陈生付清；在2017年5月27日前甘肃和盛盟有限公司（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工人工资和押金、房租、水电费等所有费用（103万左右）全部由段保国一人独自承担；此协议签订后，原火锅店内的公司及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及股权一并过户、转让给段保国，其中包括经营管理权；杨成福在火锅店内的股权60万元，由段保国支付；此协议签订前的店内所有挂单（包括招待费用及物品费用）皆由段保国无偿承担，再向陈生不予追究任何费用。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捺印，被告叫杨成福堂弟杨庚福在补充协议上代杨成福签字并捺印。当日，被告段保国又在补充协议下方书写备注：于2017年5月21日协议约定38万元债务总包括在103万元，另有13万元房租，由段保国承担，陈生不承担债务，被告段保国在备注下面签字捺印并写了日期。补充协议签订后，火锅店也一直再未开门。原、被告也均未按照协议履行。2017年6月5日，原火锅店职工向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甘肃和盛盟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资，原告陈生作为甘肃和盛盟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6月5日支付了员工王梅、王彩虹、赵会娟、王丽、连凤兰、郑霞、马菊、何小燕、王琴、王院玲、郭玉霞、许晓玲、张丽霞、刘新兰、白艳、张梅香、李靖唐、苗青、魏恩辈共19人（前厅18人，后厨1人）的下欠工资共计80650元。2017年6月19日，原告陈生依据协议和补充协议，起诉要求被告段保国支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一审法院受理后，被告段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告所依据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本案中止审理。被告段保国起诉确认协议无效的案件，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甘072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段保国的诉讼请求，段保国不服，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段保国以另行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回一、二审诉讼，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7民终29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段保国撤回起诉。后被告段保国又向一审法院起诉撤销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甘0722民初2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段保国的起诉，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三方也均予以认可；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第三人杨成福未签字，杨成福也未委托杨庚福代签，但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主要是关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中原告陈生与被告段保国之间股权和债务承担等事项的变更和补充，并未侵害第三人杨成福的权益，原、被告也均签字确认；被告段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在二审期间被告撤回了一、二审诉讼，后被告段保国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中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和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属有效协议。原、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原、被告债务的承担进行了变更，原、被告均签字确认，依法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辩称的火锅店货物盘点后原告又经营了40多天，原告应该能将员工工资付清，盘点货物是2017年3月30日，签订协议是2017年5月2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订协议时应该将协议日前的债务情况清算，即便是对盘点之后的账务再未清算，也视为是三方的认可，原告主张的也是签订协议之前的员工工资，故被告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原、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5月27日前火锅店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工人工资和押金、房租、水电费等所有费用全部由段保国一人独自承担，且被告段保国在补充协议下面也书写备注2017年5月21日协议约定的38万元债务包括在103万元内，另有13万元房租，由段保国承担，陈生不承担责任。故根据变更后补充协议的约定，火锅店员工工资应由被告段保国承担。现原告支付了火锅店员工工资，原告追偿要求被告承担，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领款表、领款单，原告支付的员工工资为80650元，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上员工工资数额也基本一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人工资806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垫付了员工4月份工资2453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领款单，原告支付的员工工资中就包括了部分4月份的工资，原告也仅提供了李靖唐、魏恩辈的一份证明，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主张的垫付了员工4月份工资245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六十条一款、第七十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段保国支付原告陈生垫付的员工工资款806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第三人杨成福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原告陈生承担56元，被告段保国负担1822元。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是否准确？2.一审对段保国支付陈生垫付员工工资款80650元的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段保国与陈生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在2017年5月27日前甘肃和盛盟餐饮有限公司（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工人工资和押金、房租、水电费等所有费用（壹佰零叁万元左右）全部由段保国一人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条中约定由段保国承担的工人工资已由陈生支付。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追偿权纠纷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经营权转让纠纷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对段保国支付陈生垫付员工工资款80650元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工人工资80650元系段保国、陈生、杨成福共同出资经营甘肃和盛盟餐饮有限公司（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期间所产生的工人工资，2017年5月21日，段保国、陈生、杨成福达成的《协议》中虽约定火锅店欠员工工资8万元由陈生负责偿还。但2017年5月27日，段保国与陈生签订的《补充协议》又约定2017年5月27日前甘肃和盛盟餐饮有限公司（民乐县朝天门火锅店）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工人工资和押金、房租、水电费等所有费用（壹佰零叁万元左右）全部由段保国一人承担。该《补充协议》系对前一份《协议》内容的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补充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签订后，陈生拒绝向其移交火锅店，并继续经营40天，陈生应当将员工工资付清。因双方对此再无约定，亦未对陈生经营40天后的经营情况再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段保国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陈生垫付员工工资8065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段保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上诉人段保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小芸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 （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