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795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小兵，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机修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张小兵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辩护人胡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二部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兵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正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兵及其指定辩护人汤向群、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不可抗力原因，于2020年2月12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兵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间，以其女儿张佳颖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治疗为由，购买大量假的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共计报销人民币509244.97元。张小兵归案后，仍有票面为人民币62529.07元的真实发票未进行报销，该真实发票按照当时的规定，并经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计算确认，可报销费用为人民币43420.3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1、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91392元。2、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95428元。3、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43785元。4、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109336元。5、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36147元。6、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45962元。7、2014年1月21日，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42459元。8、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31224元。9、2014年12月17日，张小兵分别使用2014年9月24日与2014年11月21日的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至少13500元。庭审中，调整为13511.97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小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兵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兵在公安机关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小兵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小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小兵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小兵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发生是由于其女儿生病，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张小兵系初犯，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张小兵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5.被告人张小兵目前家庭困难，还要偿还债务和抚养儿子，其已积极退赃，预缴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小兵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间，以其女儿张佳颖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治疗为由，购买大量假的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共计报销人民币509247.97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91392.7元。2、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95428.2元。3、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43785.7元。4、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109336.5元。5、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36147.3元。6、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45962元。7、2014年1月21日，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42459.4元。8、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31224.2元。9、2014年12月17日，张小兵分别使用2014年9月24日与2014年11月21日的假医疗票据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骗取农保资金13511.97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小兵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小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有律师在场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被告人张小兵归案后，有票面共计62529.07元的真实发票未进行报销，该真实发票按照当时的规定，经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计算确认，可报销费用为43420.35元。审理中，被告人张小兵退出赃款人民币509247.97元，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书证：（1）被告人张小兵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小兵的自然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医疗保障局医疗保险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9年4月1日，如皋市医疗保障局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线索至如皋市公安局。（3）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工作笔录，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4）如皋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提供的《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及情况说明、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小兵在到案后，仍有92笔真实发票未进行报销，票据金额共计62529.07元，按照当时的政府办公室文件，可以报销43420.35元。（5）如皋市医疗保障局出具的案涉历年报销资料原件，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张小兵使用伪造的张佳颖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就医资料，至如皋市医疗保障局进行报销。（6）如皋市公安局从上海儿童医学中心调取张佳颖就诊材料，证明：张佳颖因患有白血病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住院10次，以及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94792.03元（其中已报销发票票面额为53251.20元）；自2012年至2014年，张佳颖在上海儿童医学医治白血病所有的门诊费用，票据金额共计82331.89元。（7）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上海儿童医学中心辨认涉案13张上海儿童医学中心票据均系假票。（8）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张佳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如皋市医保中心共向张佳颖的银行卡汇入“医补”8次，合计543305元，其中包括部分真实票据报销费用。（9）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审理中，被告人张小兵退出赃款人民币509247.97元。2．证人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工作人员，张佳颖的家属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13日，使用伪造的张佳颖的名义的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住院资料骗保住院就诊费用报销九次，除一次是真实资料发票报销外，使用假住院资料发票报销共计骗取495733元。使用假门诊资料发票计300张，票据总额是109115.52元，按照108150元的门诊医疗费用报销，除去网络补助15元，可申报报销是108128元，共申报了二次，每次减去500元起付款，再以70%计算报销，实际报销门诊费用金额是74989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小兵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份，其女儿张佳颖在南通附院检查发现患有白血病，后转到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治疗。在第二次住院治疗时，因为没钱看病，就找到医院门口开票的电话，打电话说好对方按30%收费。其先后八次买了假发票去报销，发票金额是712193元，实际报销495733元。报销的钱用于小孩看病和买假票。另外在报销的门诊费用中还有差不多20000元的假票，是因为孩子在南通附院治疗的发票丢了，后来就以上海儿童中心门诊治疗的名义，购买了两张假票，至少报销了13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小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兵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小兵因生活所迫、治病需要而诈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兵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因素，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小兵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小兵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小兵采用虚假发票在医保中心实际报销金额509247.97元，属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兵有为女儿治疗医疗费可报销而未报销的实际费用人民币43420.35元，本院认为，该部分真实费用可由被告人张小兵持有效票据，享受政策补助报销，故将该部分金额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小兵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09247.97元（暂存于本院），由本院发还被害单位如皋市医疗保障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燕人民陪审员 吕 蒙人民陪审员 孟晓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姚婷婷书 记 员 王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