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权，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三门县。2009年3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2月18日因赌博被浙江省天台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8月30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伟，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贤权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浙1022刑初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贤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权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俊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张贤权通过被害人倪某(1)认识被害人倪某(2)、林某1、叶某1、林某2，且在与被害人倪某(1)等人的交往过程中，多次宣称自己与政府领导关系密切，虚构自己经常为领导办事的事实，通过拨打伪造的领导电话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倪某(1)等人的信任，后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被害人倪某(1)、倪某(2)的犯罪事实 1.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贤权虚构三门县蛇蟠岛绿化工程，谎称不需要招投标，可以通过自己和政府领导的关系直接拿到该工程，并将工程挂在被害人倪某(1)名下，后与被害人倪某(1)、倪某(2)约定三人合伙做该工程。随后被告人张贤权以需要资金走过场为由，从倪某(1)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倪某(2)处骗得人民币40万元，转天将50万元分别还给二被害人。之后被告人张贤权又以需要资金走过场为由，谎称自己出资13万元，从倪某(1)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倪某(2)处骗得人民币50万元，后还给倪某(1)10万元，还给倪某(2)40万元，并谎称工程已经确定挂在倪某(1)名下。7月23日至7月27日，被告人张贤权又以该工程需要押金为由，分两次从被害人倪某(1)处骗得人民币27万元，从被害人倪某(2)处骗得人民币59万元。 2.2018年5月，被告人张贤权谎称可以通过海洋局的关系，帮被害人倪某(1)、倪某(2)在禁渔期做虾料生意，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伪造的领导电话，骗取倪某(2)的信任，后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从被害人倪某(2)处骗得人民币7万元。 3.2018年7月，被告人张贤权虚构晏站农贸市场项目，宣称可以提前买下晏站土地，到时转手卖掉赚取差价，后以买土地需要押金为由，从被害人倪某(1)处骗得人民币50万元。 二、诈骗被害人林某1的犯罪事实 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贤权谎称可以通过海洋局的关系，帮被害人林某1办好船证，并用自己手机拨打伪造的领导电话，骗取林某1的信任，后多次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从林某1处骗得人民币7万元，以及黄金叶香烟10条（香烟购买价格共计9200元）。之后被告人张贤权谎称可以通过海洋局的关系，帮被害人林某1摆平渔船被渔政扣下的事情，多次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从林某1处骗得人民币117368元。 三、诈骗被害人林某2的犯罪事实 2018年5月至6月，被告人张贤权谎称可以通过关系，给倪某(1)（即本案被害人）的外甥林某2安排烟草局工作，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从被害人林某2处骗得人民币7000元。 四、诈骗被害人叶某1的犯罪事实 2018年7月底，被害人叶某1的儿子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贤权谎称与政府领导、司法部门领导关系都很好，可以通过关系使得叶某1儿子不用被判刑，后多次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从叶某1处骗得人民币5.3万元，以及中华软壳香烟12条（香烟购买价格共7980元）。 另外，2018年7月下旬，被告人张贤权用上述诈骗所得赃款购买位于天台县赤城街道的房屋一套，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儿子张某诚名下。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该房屋。 被告人张贤权于2018年8月17日至21日退还被害人倪某(1)人民币2.1万元，退还被害人倪某(2)人民币1万元。 原判以被告人张贤权的供述，被害人倪某(1)、倪某(2)、林某1、林某2、叶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陈某1、倪某3、陈某2、杨某1、徐某、奚某、汤某1、汤某2、倪某4、冯某、倪某5、倪某6、倪某7、倪某8、倪某9、倪某(1)0、祁某、杨某2、林某3、叶某2和、朱某、蒋某、陈某3的证言，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卡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录音光盘、苹果手机录音情况截图、录音时间、三门县人民法院档案、微信聊天、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房地产买卖合同、公证书、身份信息复印件、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相关物证，前科劣迹材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贤权的行为已构成了诈骗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贤权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张贤权退赔被害人倪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四万九千元，退赔被害人倪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林某1十九万六千五百六十八元，退赔被害人林某2人民币七千元，退赔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六万零九百八十元；追缴位于浙江省天台县房屋一套［不动产权证书浙江省编号为：ＢＤＣ22××××74，浙（2018）天台县不动产权第00××××9号，权利人为：张某诚］。 被告人张贤权上诉称，其在入所之前遭受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原判认定其诈骗倪某(1)、倪某(2)的钱款其实是6分的高利贷借款；林某1与其有借款，林某1所转款项其已经用于购买物品送礼；其不认识林某2，不存在诈骗事实；其在天台所购房产部分资金来源于6分高利贷。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可能。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由该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告人和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并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1）关于被告人是否刑讯逼供。张贤权入所前的健康检查显示其体表并无伤情，入所时亦无反映被刑讯逼供的情况，在案证据无法反映出被告人有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张贤权入所之前所作供述的审讯录像显示其表情自然、神态正常，也比较配合侦查人员问话，侦查人员虽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有言语不文明行为，但并不足以影响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另张贤权认罪供述是否采信问题还需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2）关于被告人是否有诈骗事实。在倪某(1)、倪某(2)一节事实中，被害人倪某(1)、倪某(2)证实张贤权虚构与政府领导关系很好，以工程项目投资为由，先后骗取钱款；证人吴某的证言能够印证上述事实，其与张贤权的微信聊天中有让“杨书记”帮忙处理工程的记录；证人陈某1证实其借给张贤权的银行卡中有大额资金进入，并取现给张贤权；证人倪某3、倪某5等人的证言及借条，证实倪某(1)、倪某(2)为投资工程向他们借钱周转；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等书证以及录音资料的内容，与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在林某1一节事实中，被害人林某1证实张贤权以给领导送礼为由，先后骗取钱物，倪某(1)、倪某(2)、倪某(10)亦证实上述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某1将船只编号发给张贤权，并有相应转账记录；另有证人祁某、杨某2的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在林某2一节事实中，有被害人林某2、倪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3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张贤权以谎称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钱款。在叶某1一节事实中，有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人倪某(2)、叶某2和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且张贤权亦无异议。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贤权多次宣称并虚构与政府领导关系密切的事实，通过在被害人面前拨打电话、假装联系等，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编造虚假工程项目，以需要工程项目投资、押金及给领导送礼解决问题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倪某(1)、倪某(2)、林某1、林某2、叶某1的财物。结合证人朱某、蒋某、陈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张贤权将骗取的款物通过转账或者现金形式为其子张某诚购置房产，张贤权所骗资金走向清晰、款项数额吻合、骗款目的明确，张贤权称其借6分高利贷用于购置房产的辩解与事实、常理不符。故张贤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贤权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贤权应继续退赔给各被害人相应的经济损失。登记在张某诚名下的房屋系被告人张贤权以诈骗犯罪所得购买，依法应予以追缴，并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和缴纳罚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权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代书记员 管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