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江嘉和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121921402X9。住所地：丽江市玉龙县长水路嘉和建材城。法定代表人：洪幼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建国，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锡媛，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湖畔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972446180。住所地：云南省丽江玉龙县黄山镇文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范任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丙寅，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丽江湖畔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45299203W。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黄山镇。法定代表人:尹育新，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傅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龙，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丽江嘉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丽江湖畔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畔度假村）、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生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建国、杨锡媛、被上诉人湖畔度假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丙寅、被上诉人玉龙生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72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以及经上诉人申请后，由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系古城湖畔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中，不仅有标题为《丽江古城湖畔公司会籍古城湖畔公司不记名会籍卡》的宣传页，该宣传页中明确载明二被上诉人出售的公司不记名会籍卡售价为38万元，而且有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洪文兴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日并加盖有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丽江古城湖畔高尔夫俱乐部商务卡会员申请表》，在该申请表“下供俱乐部填写”部分，已明确载明该会籍的生效日期为“2011年3月1日”，并且下方还有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业务部门经手人、营销部负责人、财务部相关人员以及总经理的签字，甚至还有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3日出具的《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8万元的支票存根、记账凭证，上述证据材料完全足以证实上诉人因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会员卡而支付了38万元会籍费，并成为了被上诉人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的终身会员。事实上，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已完全足以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38万元会籍费后成为被上诉人经营的古城湖畔高尔夫球场的终身籍会员，但为了进一步证实该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还书面申请一审人民法院依据职权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依法调取了被上诉人保管的有关上诉人的会籍资料，一审人民法院收到申请后，向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出具调查令并同时委托丽江雪山公证处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调取上诉人的会籍档案，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务助理和国华不仅通过微信向上诉人的代理人发送了标题为《高尔夫会员仅存会籍资料》的文档，同时也将上述材料复印后提供给了一审人民法院，而一审人民法院从被上诉人处依法调取的上述材料中的第一页、第二页系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洪文兴于2011年3月1日签字确认的《丽江古城高尔夫球会个人（法人）会籍章程》，第三页系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洪文兴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这也可以进一步证实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经营的古城湖畔高尔夫会员。然而，令上诉人费解的是，一审法院却置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于不顾，甚至将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也加盖有公章的会员申请表以及出具的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以“不能证明其拟证明内容”为由而不予采信，从而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系二被告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终身籍业主会员？试问，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是证据，又是什么？试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依据职权调取证据后，提交的涉及被上诉人的会籍档案不是证据，又是什么？二、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支票存根中载明的38万元款项用途为“会务费”应如何评判的问题。（一）尽管上诉人不否认，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于2011年3月28日分三次以支票转账形式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38万元，在支票存根用途一栏注明“会务费”，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支票存根用途一栏注明的“会务费”来判定该38万元的性质为“会务费”而非“会籍费”，从而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由于一审人民法院完全拘泥于表意时所用的辞句，而未通过证据探究合同当事人作出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作出的完全背离客观事实及法律事实的错误认定，进而做出的错误判决！事实上，任何合同（契约）均须解释，“契约解释之目的，在于探求当事人之真意”，合同解释的理论以及司法实践中也存在“误载不害真意”的原则，即：如果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仅仅用错了词，应按照其一致的意思表示认定法律行为的内容与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2条也明确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提交的明确载明二被上诉人出售的公司不记名会籍卡售价为38万元的《丽江古城湖畔公司会籍古城湖畔公司不记名会籍卡》系被上诉人对外作出的要约，而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日，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洪文兴签名，并加盖有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丽江古城湖畔高尔夫俱乐部商务卡会员申请表》系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要约所作的承诺，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上诉人支付38万元成为被上诉人的终身籍会员达成了一致意见，建立了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38万元的税务发票后，上诉人支付了该38万元，即便该38万元支票存根上载明的是“会务费”而不是“会员费”，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该款项的性质为上诉人为成为被上诉人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终身籍会员而支付的会员费，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丽江古城湖畔高尔夫俱乐部商务卡会员申请表》中也已确认上诉人的会籍生效时间为2011年3月1日！（二）虽然，上诉人在成为被上诉人经营的古城湖畔高尔夫会员后，被上诉人确实制作了卡号为53×××09的会籍卡，但为了方便使用，上诉人将会籍卡寄放于被上诉人处，双方发生争议后，上诉人也曾试图拿回寄放在被上诉人处的会籍卡，但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称会籍卡已丢失，因而仅向上诉人提供了会籍卡，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经营的古城湖畔高尔夫球场的会员，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的举证责任，事实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还规定有“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出售的公司会籍卡售价为38万元，上诉人于2011年3月1日申请成为会员，于3月28日支付了38万元，付款凭证上虽然确实载明款项用途为“会务费”，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也称该款项为“会务费”而非会籍费，那么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在该时间段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会务服务达成了合意，并且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会务服务？!但是，一审法院为了刻意偏袒被上诉人，在要求双方承担证明责任时采用双重标准！在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基本证据证实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提交片张只字的证据，仅仅对一个不足以改变客观事实以及法律事实的用词错误提出质疑后，一审法院就不再进一步对事实进行核实，免除了被上诉人针对其提出的该款项的性质系会务费的答辩主张应当承担的证明责任，然后将未承担举证责任产生的不利后果强加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确实无法从该判决中看到公平、正义，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恳望二审人民法院明察秋毫，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湖畔度假村答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明确，上诉人在诉状中要求返还38万元的责任主体到底是玉龙生态公司还是湖畔度假村公司不明确。要求返还会籍费的法律依据是基于合同无效而返还还是基于合同撤销而返还，在诉状中不明确。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表明湖畔度假村公司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案涉的38万元是上诉人向玉龙生态公司支付的，不是向湖畔度假村公司支付的，且丽江古城湖畔高尔夫俱乐部系玉龙生态公司独立拥有所有权，湖畔度假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二、湖畔度假村公司未收过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不应承担任何返还责任。三、上诉人企图利用人民法院的合法程序以实现妄图侵犯湖畔度假村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明知与其发生买卖关系及交易关系的相对方为玉龙生态公司及案涉球卡及高尔夫球场的所有权人为玉龙生态公司的情况下将与本案无关的湖畔度假村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责任，实属恶意诉讼，应受到严厉制裁。被上诉人玉龙生态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明确是与谁产生的关系，合同的相对方究竟是哪一方也是不清楚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诉请费用存在，且在主体资格不明确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存疑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终身籍业主会员费38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丽江嘉和有限公司称被告丽江湖畔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丽江古城湖畔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业主，2011年3月1日，原告经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会员经理杨春华推荐，向被告支付38万元办理了不记名终身会籍卡，原告自此成为了被告的终身籍业主会员；2018年，被告因自身原因，所经营的国际高尔夫球场被政府取缔，自被告所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被政府关停后，原告无法享受终身籍业主会员的权利，期间曾多次与被告商谈退还终身籍业主会员费事宜，但被告以各种理由为托词，均已无果告终。现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原丽江古城湖畔国际高尔夫度假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丽江湖畔度假村有限公司。原告丽江嘉和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分三次以支票转账形式向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38万元，在支票存根用途一栏注明“会务费”。2018年7月13日，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玉环罚决字〔2018〕04号《玉龙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存在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的环境违法行为为由，对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罚款壹佰万元的处罚决定。2018年10月12日，玉龙纳西族自治县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联合工作组办公室（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代章）向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发了《玉龙纳西族自治县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联合工作组办公室关于取缔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度假高尔夫球场的通知》，该通知中载明：根据国家《关于落实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措施的通知》（发改社会〔2014〕1496号）“对存在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规划占用大量耕地、国办发〔2014〕1号文件印发之后或相关保护区规定之后开工建设占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引用水水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或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二级及以下保护区（含核心景区）以及弄虚作假等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的球场和地方政府提出取缔建议的球场，予以取缔”“整改类球场在规定期限内未落实整改措施或在整改过程中发现隐瞒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的球场，要予以取缔”的要求，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度假区高尔夫球场存在隐瞒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弄虚作假等情况，决定取缔你公司的高尔夫球场。你公司须于2018年10月16日前完成相关工作，被取缔球场必须停止经营行为，土地按照规划恢复原状，消除球场特征，拆除违法违规建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二被告应退还其终身籍业主会员费38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系二被告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终身籍业主会员，且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向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的38万元支票存根用途一栏注明的是“会务费”，原告并未提交其他相应充分的证据证明该38万元系其终身籍业主会员的会员费。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丽江嘉和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丽江嘉和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丽江古城湖畔公司会籍，拟证明被上诉人印发的宣传页中载明，丽江古城湖畔公司不记名会籍卡价格为38万元，该宣传页中载明“球会公司终身籍创始会员入会后给予在本球会2万元的储值消费”的优惠政策。2、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单、丽江古城高尔夫度假村账单，拟证明2011年8月26日至11月20日期间，上诉人的董事长洪文兴到丽江古城湖畔高尔夫球场消费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账单，账单中“姓名”打印有“嘉和公司不记名卡”，“会员署名”处有“洪文兴”签字字样，上诉人消费的项目均按会员价计收。3、丽江玉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嘉和公司对账单，拟证明丽江玉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自2011年3月19日至2011年11月20日在古城湖畔高尔夫球场的消费情况以“嘉和建材洪文兴一张不记名”作为表头进行了记录，并根据记录整理了《嘉和公司对账单》，期间上诉人共计消费99280元，扣除上诉人购买终身籍创始会员卡时被上诉人赠送的20000元储值后，还需向被上诉人支付79280元，其中包含2011年9月26日赛事费用59269元。4、丽江嘉和杯9.12赛事明细账目表、云南省地方税务通用机打发票支票存根，拟证明丽江嘉和杯9.12赛事应付费用为58370元，2011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9269元，项目为“会务费”的发票后，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9269元，用途载明为“会务费”。5、丽江古城高尔夫度假村账单、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拟证明2011年12月，上诉人到丽江古城湖畔高尔夫球场消费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账单，2011年12月21日，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4970元，项目为会务费的发票。6、云南省地方税务通用机打发票，拟证明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2011年3月19日至2011年11月20日的《嘉和公司对账单》，上诉人共计消费99280元，扣除上诉人购买终身籍创始会员卡时被上诉人赠送的20000元储值以及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3日向上诉人支付的59269元赛事费后，上诉人还应支付20011元，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出具了金额为20011元，项目为“会务费”的发票。7、支票存根，拟证明上诉人在丽江古城湖畔高尔夫球场消费后还应付的费用为2011年11月的20011元，2011年12月的4970元，以上合计为24981；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3日以支票转账的形式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24981元，款项用途备注为“会务费”。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5年8月10日，上诉人丽江嘉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由洪文兴变更为洪幼治。9、《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拟证明张某、黄钊盈、和锟分别就曾经使用过丽江嘉禾有限公司在古城湖畔高尔夫球场办理的会员卡的有关情况出具了证明及张某、黄钊盈、和锟的身份情况。其中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人张某证实：自己虽然没见过上诉人的会员卡，但使用过该卡进行过消费。经质证，被上诉人丽江湖畔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9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自己公司无关，恰好说明湖畔公司与嘉和公司不存在金钱交易关系，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没有收取过原告的相关金钱。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认为会籍的内容不能证明是玉龙公司。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账单仅能反映是上诉人持有，不能证明是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没有签字确认。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因为该两份证据没有两被上诉人的确认，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对证据4，除了发票与支票头真实性予以认可以，但关联性不认可，明细账目表上没有两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据的形式效力。该发票和支票头记载的费用名称同样是会务费用，该费用是上诉在球场消费产生的费用，对于本案争议的38万的费用同样是开具的会务费用。对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没有两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对证据6，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记载的是会务费用，是日常消费产生的费用。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和核实，由法院依法评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公司内部结构的关系，不能表示股东变更与两被上诉人产生合同关系。对证据9，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只有一人到庭作证，且与原来的法人是朋友关系，具有利害的法律关系，不足以公正评价事实，三份证人的文字证明内容是一致的，格式也一致，对该证人证言三性不认可。经审核，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不予采信外，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诉争的38万元，上诉人于2011年分三次以支票转账形式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其中2011年3月3日支付了8万元、同年3月28日分18万元与12万元两次进行支付，在支票存根用途一栏注明“会务费”。另上诉人举办丽江嘉和杯9.12赛事，于2011年12月23日向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59269元，用途载明为“会务费”。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于2011年3月3日及3月28日分三次以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玉龙生态支付的38万元系会务费还是会员费？二、被上诉人湖畔度假村和玉龙生态应否返还上诉人终身籍会员费38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玉龙生态虽主张上诉人支付的38万元系会务费，而非会员费，但却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为上诉人提供了会议服务，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38万元的会务费。且上诉人于2011年3月3日及3月28日分三次以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玉龙生态支付的38万元，虽在支票存根用途一栏上注明“会务费”，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丽江湖畔高尔夫俱乐部商务卡会员申请表》记载的内容，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该38万元应为会员费而非会务费。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支付了会员费用后便取得了高尔夫俱乐部的终身籍会员资格。上诉人与玉龙生态之间即建立起有偿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玉龙生态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上诉人提供终身会员服务。即按照《丽江古城湖畔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规则》的规定，为俱乐部会员和嘉宾提供高尔夫设施和由俱乐部业主不时决定的其它形式的休闲娱乐。但是，上诉人在2011年3月成为玉龙生态的会员后，2018年10月12日，玉龙生态的高尔夫球场即被政府取缔。2018年10月16日，高尔夫球场被要求按照规划恢复土地原状，消除球场特征，拆除违法建筑。因此，被上诉人玉龙生态已丧失了为上诉人提供服务的基础，上诉人接受相关服务的会员权利已不能实现。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合同对等原则，玉龙生态应将其收取的会员费退还上诉人。关于退还入会费的具体数额，考虑到上诉人成为会员后，在消费时已享受了相应优惠，上诉人要求全部返还入会费的请求显失公平，本院根据上诉人的入会时间及其他因素对返还会员费数额予以扣减，酌情确定返还的会员费为32万元。因丽江古城湖畔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属玉龙生态独立拥有，且上诉人的会员费亦是由玉龙生态收取，与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玉龙生态，而玉龙生态与湖畔度假村属两个独立的法人，为此湖畔度假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丽江嘉和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丽江嘉和有限公司会员费32万元；三、驳回上诉人丽江嘉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丽江嘉和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丽江嘉和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强胜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