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楚云，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1年11月3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勇、李楚云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闽0123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鄢宝梅、书记员倪卡卡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李楚云作为福州润展物资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与他人联系业务后，指派被告人刘勇驾驶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前往罗源县西兰乡运载废钢铁。废钢铁厂家在核定载质量1480ＫＧ的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上装载了17830ＫＧ的货物，刘勇向李楚云汇报了车辆载货情况，李楚云则明知车辆严重超载仍指示刘勇开车将废钢铁运回。刘勇驾驶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由罗源县西兰乡往城关方向行驶（副驾驶室乘坐黎某），途经Ｓ207线229ＫＭ＋390Ｍ路段，车辆制动性能失效，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害人黄某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导致闽Ａ×××××号小车冲入道路左侧与对向驶来的由被害人余某1驾驶的无牌二轮燃油助力车相碰撞（后某被害人叶某）。随后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又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由赵某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致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李某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又继续碰撞前方闽Ａ×××××号小型轿车，最后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又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张某驾驶的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冀Ｅ×××××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黎某当场死亡，刘勇、黄某、余某1、叶某四人受伤及六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罗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刘勇负事故全部责任，黎某、黄某、余某1、叶某、赵某、李某、张某均不负本事故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刘勇、李楚云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两被告人所属的福州润展物资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已赔偿被害人黎某家属全部经济损失758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李楚云已赔偿被害人黄某全部医疗费390元，并取得谅解。被害人余某1、叶某目前仍在住院治疗中，两被告人所属公司已先行支付赔偿款15.3万元，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保险费1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证人李某、张某、王某、陈某、林某、欧某、胡某、余某2、陆某、赵某的证言；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罗源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证查询信息、车辆查询信息、车辆保险单、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证明、公司章程、人员信息；车辆过磅单，手机提取照片，银行账户收款记录等书证；4.现场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现场照片、检测结果、血样提取登记表、南方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罗源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宁德市医院入院记录；6.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调解协议、赔偿凭证等；7.视频录像光盘；8.被告人刘勇、李楚云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李楚云作为单位主管人员指使刘勇严重超载违章驾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两人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刘勇到案经过证据材料，其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不具有其他自首情节。辩护人关于刘勇属于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勇严重超载驾驶，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其所在公司已代为赔偿两名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两名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楚云有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所在公司已代为赔偿两名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两名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并参照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意见，酌情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李楚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刘勇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官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勇、原审被告人李楚云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刘勇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困于车内，经被害人张某撬开车门脱困，刘勇陈述其让张某帮忙报110及120，张某证言证明刘勇被救出后其有拨打110及120，但未陈述报警系刘勇要求。从二人陈述来看，刘勇在现场明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等候民警到场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以下称：《意见》）第一点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的规定，刘勇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刘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原判未予以认定应予以纠正。3、虽认定自首但原判量刑基本适当。首先，最高院《意见》同时规定犯罪嫌疑人在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系其法定义务，犯罪嫌疑人具有上述情节，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本案中，刘勇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六车受损的严重后果，事后，刘勇及李楚云对同一公司员工的死者黎某赔偿谅解，对于重伤被害人余某1、叶某仅进行部分赔偿，且在判决前在上述二被害人要求垫付医药费时，刘勇、李楚云要求二人先出具谅解书，才同意垫付部分医药费，鉴于本案的严重后果及刘勇、李楚云在案发后赔偿上的态度以及刘勇在归案后被困车内的实际情况，认为本案原判量刑基本适当，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勇、原审被告人李楚云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官的出庭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1、刘勇在发生事故后未离开现场，民警到场后无拒捕行为，应视为主动投案。刘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上诉人刘勇及出庭检察官关于刘勇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出庭意见，于法有据，原判未认定刘勇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在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犯罪嫌疑人具有上述情节，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其次，刘勇因该起事故先被卡在车内，当时并不具有离开现场的可能性。虽刘勇案发后不久被一被害人救出，但其自身也有受伤，且本案案发在Ｓ207省道，其在受伤、没有交通工具、现场有多名被害人的情况下离开现场的客观可能性不高。此外，本案系开放性现场，现场有多名被害人、现场监控等证据予以指证刘勇的犯罪事实，其自首的价值与意义有限。第三，刘勇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六车受损的严重后果，事后，刘勇及李楚云对同一公司员工的死者黎某家属赔偿谅解，对于赔偿数额较高的被害人余某1、叶某仅进行部分赔偿。综上，综合上诉人刘勇自首的价值及意义、本案严重的危害后果以及民事方面部分赔偿的客观情况，原判对刘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出庭检察官关于原判量刑基本适当，应予以维持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人李楚云作为单位主管人员指使刘勇严重超载违章驾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两人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楚云具有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勇在案发后，未离开犯罪现场，民警到场后无拒捕行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刘勇虽有自首情节，但综合考虑其投案的主动性、自首的价值及意义、本案的严重危害后果以及仅部分赔偿的客观情况，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颖 审判员 郭翔审判员林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     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