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4592号原告：徐纪钢，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晓澜，女，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家琦，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纪钢与被告程晓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纪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被告程晓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家琦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纪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被告程晓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家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纪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程晓澜向原告归还借款137000元；2、判令被告程晓澜支付原告以137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37000元，用于购房并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归还，双方未约定利息。后原告于当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交付了137000元。因双方较为熟悉、信任，故被告事后未向原告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在借款期限届满前，被告明确表示其不愿意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催讨还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现双方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被告拒绝履行其还款义务，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程晓澜辩称，原告向被告转账137000元是事实，但这笔款项并非被告向原告所借，原、被告之间没有借贷合意，该款项系原告偿还其结欠被告的债务即生活费用的部分。原、被告于2018年2、3月份开始同居，属于男女情侣关系，同居的房屋是被告向他人租借的，每个月的房租水电及停放原告车辆的车位费、管理费大约1万余元；在同居期间，原告多次以需要还信用卡、做生意要周转为由向被告借款，其中有部分款项在分居前已经归还部分。双方于2018年10月份正式分居，分居后原告纠缠被告，被告曾打过110报警，双方到11月份正式分手。2018年9月21日，被告以母亲要卖房等理由要求原告归还所欠的借款及原告所承诺的房租、车位费等，原告借口没有现金，只有股票账户上的有钱。因被告母亲签订的合同违约金很高，且房屋为经济适用房需要先自行支付部分费用，住建局才能出售。原告故归还了137000元。所以被告认为，该笔款项是原告结欠被告的款项及同居期间的生活费用。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账单、常住人口登记表摘抄信息、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手机银行转账明细、房屋租赁合同、上海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锦城管理处证明材料、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110接处警（案事件接报）登记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纪钢与被告程晓澜在2018年2、3月份至10月期间系男女朋友关系。徐纪钢主张，在2018年9月份，程晓澜称其母亲买房急需用钱，故向徐纪钢借款。徐纪钢于2018年9月20日将其持有的以其朋友缪谨雯名义开设的股票账户内的股票“雪莱特”以单价3.32元-3.33元的单价卖出，套现174400元。次日，资金由股票账户转至银行账户后，徐纪钢指示缪谨雯向其转账174000元，后徐纪钢即向程晓澜转账137000元。徐纪钢向本院提供的交易截图显示，其在2016年8-9月期间购入“雪莱特”的单价在15元-17元左右。徐纪钢称因除权等因素，该股票的实际购入成本6元左右。徐纪钢向本院提供了其与程晓澜之间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0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16点57分，徐纪钢说：“一码归一码”、“你明天直接转6万过来，我不再烦你”，程晓澜回答：“没有”、“帐户里的钱会给你。我也不会多给你。什么都要女人承担”。当天的短信记录，徐纪钢在15点04分询问：“你拉黑我电话了？”，程晓澜于22点14分回复：“我钱不打算给你了。”；2018年10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程晓澜说：“我估计要断片了。”、“祝你性福”，徐纪钢回复：“你有毒吧”、“我在理行李”、“你又喝酒？”，程晓澜回复：“我为了还你钱”、“我开始上班”、“早点结束”。徐纪钢还提供了其与程晓澜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徐纪钢屡次向程晓澜催讨还款，因双方存在情感纠葛，并谈及其他资金往来争议，程晓澜拒绝还款。程晓澜对于137000元转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辩称因原、被告原系情侣关系且存在同居，该款项系徐纪钢向其归还双方同居期间徐纪钢应负担的费用及前期程晓澜向徐纪钢及其父母出借的款项。程晓澜向本院提供了其名下银行账户及支付宝的转账明细，反映如下经济往来：1、2018年3月14日，程晓澜向徐纪钢之父徐云龙转账5719元，约一分钟后，徐纪钢向程晓澜转回5719元；2、2018年3月15日，程晓澜向徐纪钢之母汤春梅转账13000元，一个小时后，徐纪钢转回13000元；3、2018年4月2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10000元、5000元，合计15000元；两个小时后，徐纪钢转回15000元；4、2018年5月14日，程晓澜向徐云龙转账5719元（徐纪钢主张该款项其已经归还）；5、2018年5月24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11000元，次日凌晨，徐纪钢转回11000元；6、2018年5月25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10000元，次日，徐纪钢转回10000元；7、2018年5月7日，徐纪钢向程晓澜转账3万元；5月30日，程晓澜通过其建行账户向徐纪钢转账2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合计30000元；8、2018年6月8日，程晓澜代徐纪钢向交警缴纳罚款2300元。徐纪钢主张其事后向程晓澜归还了现金，并指出，通过程晓澜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程晓澜在缴纳罚款后通过ATM现存2100元；9、2018年6月7日、6月27日、7月16日，徐纪钢分别向程晓澜转账1300元、4050元、2440元，合计7790元；10、2018年8月15日，程晓澜向徐云龙转账5719元（徐纪钢主张其次日即归还程晓澜）；11、2018年8月17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8600元；次日，徐纪钢向程晓澜转回8549元。程晓澜向本院提供的微信账单，反映如下经济往来：1、2018年3月29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520元；2、2018年4月4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3000元；次日，徐纪钢向程晓澜转账3000元；3、2018年4月15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10000元；4、2018年4月19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3000元；5、2018年6月12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500元；6、2018年6月18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5250元；7、2018年6月20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500元；8、2018年6月21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2000元；9、2018年6月22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500元、10000元、500元，合计11000元；10、2018年9月4日，徐纪钢向程晓澜转账4000元，随后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1000元；11、2018年9月19日，程晓澜向徐纪钢转账37000元。微信账单中，程晓澜共向徐纪钢转账73770元，徐纪钢向程晓澜转账合计7000元。程晓澜主张，除2018年3月29日的520元系赠与外，其他转账皆系借款。徐纪钢则称，2018年6月份正值世界杯期间，程晓澜支付的部分款项系交由徐纪钢代买彩票所用；另有部分系代买手机所用。2018年9月19日的37000元，系因在7、8月份，徐纪钢在开车时，程晓澜在车内与其肢体冲突，致发生交通事故，因其车辆未年检，故保险公司拒赔，其产生的车辆损失，程晓澜承诺赔偿，故支付37000元。程晓澜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高瑞晗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房产坐落于上海市闸北区（本院注：已撤销，与静安区合并）。租赁期间为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程晓澜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1、2018年5月13日，程晓澜支付高瑞晗房租21802元；2、2018年8月15日，程晓澜支付高瑞晗房租27000元；程晓澜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显示：1、2018年5月19日，程晓澜支付车位费150元；2、2018年7月21日，程晓澜支付物业、水电费676.4元；3、2018年7月27日，程晓澜支付车位费300元；4、2018年8月21日，程晓澜支付物业、水电费1014.1元；5、2018年9月14日，程晓澜支付物业、水电费1012.8元；6、2018年9月29日，程晓澜支付车位费450元；7、2018年10月15日，程晓澜支付物业、水电费676.4元。发票购买方名称为：上海*幢*室高瑞晗/上海*号楼车位*号高瑞晗。上述费用合计53081.7元。程晓澜另提供了其于2018年1月17日向案外人陈喆转款25700元的交易截图，并主张该款系支付在永兴路租房之前的房租。徐纪钢对款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程晓澜自己租房的支出，与其无关；徐纪钢另指出，程晓澜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2018年5月12日，房东陈喆向程晓澜退还了房租及押金合计27630元。程晓澜提供了其证券账户的交易截图并主张，2018年4月25日，其应徐纪钢要求开设股票账户并转入10万元，该款由约定由徐纪钢借用。后因双方分手，其于2018年10月25日清空股票账户，资金剩余44827.86元，亏损5万余元。徐纪钢辩称，该股票账户系程晓澜开设、使用，清盘后剩余的4万多元其也未转给徐纪钢，故与其无关。程晓澜主张与徐纪钢在恋爱期间存在同居的事实，其提供了由上海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锦城管理处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号B2-50号车位长期停放车辆为沪Ａ×××××，停放时间为：2019年5月-10月。物业公司提供的沪Ａ×××××车辆进出小区的记录显示，在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该车辆共有87次进出小区的记录，停放时长超过8小时者有47次，占比约54%。程晓澜提供的报警回单反映，2018年5月20日15时许，程晓澜报警称：在，其朋友（徐纪钢）闯入其家中赖着不肯走，暂无过激行为，请民警到场处理。警方对案情的简要描述为：“两方分手，男方不愿离开”。徐纪钢认可沪Ａ×××××车辆由其使用，但不认可双方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仅认可因双方系情侣关系，偶尔去女方住所，并称其在徐汇区有自有住房。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徐纪钢、被告程晓澜对于137000元转账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双方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徐纪钢主张该款项系借款，并提供了其在转账后向程晓澜催款、程晓澜承诺还款的凭证；程晓澜辩称，原、被告原为情侣关系，存在同居事实，同居期间存在共同支出，且前期双方存在资金往来，徐纪钢仍结欠程晓澜款项，该笔137000元为徐纪钢偿还程晓澜借款并支付同居期间支出的费用。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同居的事实。原、被告一致认可，双方在2018年初至10月期间曾系情侣关系。程晓澜提供的沪Ａ×××××车辆在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进出其租住小区的记录显示，半年期间，徐纪钢驾车出入小区87次，留宿过夜次数约占比一半，故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同居事实。关于原、被告之间来往款项的性质。原、被告在情侣关系存续期间，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往来众多，双方对款项性质各有主张，包括赠与、借贷、委托购买手机、彩票、代为归还他人款项等。关于银行及支付宝账单，原、被告均认可系短期借贷，且除几笔小额款项归还情况存在争议外，账目基本平衡；关于微信账单，双方的转账次数频繁，金额大小不等，程晓澜共向徐纪钢转账13笔金额合计73770元，徐纪钢向程晓澜转账两笔金额合计7000元。双方对款项性质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关于涉案的137000元款项。原、被告均确认，该笔款项系2018年9月20日双方在程晓澜处同居时，因程晓澜母亲急需资金购房，故徐纪钢通过抛售股票套现，并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给程晓澜。本案的争议点在于，在支付涉案款项时，原、被告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本院认为，双方就该笔137000元的交付缺乏民间借贷的合意。理由在于：1、该笔资金交付时，双方处于情侣关系、同居关系的存续期间。款项交付前两天，程晓澜才向徐纪钢支付了37000元，且在此之前，程晓澜亦与徐纪钢存在频繁资金往来。2、程晓澜在租房期间，存在房租、水电、物业、停车费等费用，其提供的票据金额合计53081.7元，且车位费系徐纪钢车辆停放所产生，故程晓澜要求徐纪钢分担其中部分费用，存在合理性。故加上双方的微信账单徐纪钢所结欠款项，该137000元的交付可能包含上述款项因素。3、在2018年10月之后，徐纪钢虽频繁向程晓澜催讨还款，但据聊天记录，程晓澜始终未认可该笔137000元系借款、并明确表态愿意偿还；而徐纪钢在2018年10月26日曾表示：“你明天直接转6万过来，我不再烦你”，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137000元金额不符。之后，因双方分手，原、被告就前期费用曾试图对账，但未能达成一致。因此，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之间存在的特殊关系，且在涉案资金交付之前，双方确有其他资金往来未清结，徐纪钢又未提交充分证据双方就该笔137000元达成借贷合意，故不宜将该笔137000元独立于其余资金往来及双方同居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之外，单独认定为借贷。现原、被告已经分手，该款项应当与其余资金一并按照同居关系纠纷予以处理。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被告程晓澜返还借款，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纪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原告徐纪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 晓人民陪审员  庄秉荪人民陪审员  飞 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