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理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17号、18－30号第3幢139室。法定代表人：张席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闵行区小吴水果店，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莘潭路441号。经营者:方小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员工。上诉人上海理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小吴水果店（以下简称小吴水果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9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小吴水果店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沪DXXXXX货车及车牌是理林公司用新车沪MXXXXX（不含车牌）置换所得。一审法院仅凭小吴水果店持有沪MXXXXX（不含车牌）购车发票原件及挂靠协议，即认定该车是小吴水果店自筹资金购买不当。沪MXXXXX车（不含车牌）经置换后所有权归小吴水果店，且由小吴水果店实际使用，理林公司只是代为管理，故将发票交给小吴水果店，否则无法进行车辆检测和使用，不能证明该车最初就是由小吴水果店购买。小吴水果店一审中无法说清沪MXXXXX车（不含车牌）从何处购得及当初购买的联系人。理林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了沪MXXXXX车（不含车牌）的购买合同及出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证明文件、样车押金合同等，但一审法院对理林公司要求至A公司核实证明文件的真实性的请求不予理睬，对该些证据亦不予质证，剥夺了理林公司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小吴水果店辩称，坚持一审诉讼主张，理林公司与A公司有利益往来，A公司证明文件的效力应不予认定。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吴水果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理林公司支付沪DXXXXX货车购车款及车牌款合计7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理林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系关联公司。沪DXXXXX货车原登记在小吴水果店名下，于2012年12月18日变更登记在理林公司名下，牌照变更为沪NXXXXX，该车辆于2013年1月25日进行了注销登记。2013年4月24日，吴浩作为乙方与B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因乙方经营需求，自筹资金购买江淮车一辆，车牌号码沪M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XX，车架号6032771，乙方自愿挂靠在甲方单位，该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以后经营中该车辆产生经营效益和债权、债务由乙方自理。该挂靠协议还对挂靠日期、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出约定。一审诉讼中，小吴水果店表示该挂靠协议系其以吴浩名义与B公司签订，沪MXXXXX车（不含车牌）由其出资购买，并提供该车辆购车发票原件，发票金额38,600元。因认为自己用沪DXXXXX货车及车牌与B公司的沪MXXXXX货车车牌进行互换，吴浩及小吴水果店曾起诉B公司，要求确认沪MXXXXX货车车牌归小吴水果店所有并办理车牌变更登记，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吴浩及小吴水果店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后小吴水果店及吴浩申请再审，B公司提交意见称其与小吴水果店、吴浩不存在牌照互换的情况，沪DXXXXX车辆与沪MXXXXX车辆无任何关联，前者是理林公司连车带牌一并收购，后者是牌照额度由其提供给吴浩使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19日裁定驳回小吴水果店及吴浩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小吴水果店与理林公司间存在沪DXXXXX车辆（含车牌）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理林公司系通过何种方式购买了小吴水果店上述车辆及牌照。小吴水果店一直认为理林公司系通过其关联公司名下的沪MXXXXX车辆牌照与其进行的互换，并据此要求理林公司关联公司办理牌照变更登记，然其诉请未获支持，其再审申请亦于2019年1月被驳回，可以认定小吴水果店、理林公司此时就沪DXXXXX车辆购买事宜产生争议，故小吴水果店现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理林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之主张，不予采纳。理林公司主张其系通过沪MXXXXX车辆（不含牌照）置换的沪DXXXXX车辆，然据其关联公司与小吴水果店签订的挂靠协议中关于沪MXXXXX车辆系小吴水果店自筹资金购买的表述及车辆购买发票原件在小吴水果店处的事实，可以认定沪MXXXXX车辆（不含牌照）系小吴水果店出资购买，理林公司关于沪MXXXXX车辆（不含牌照）系其出资购买之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理林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购买沪DXXXXX车辆的对价，现小吴水果店已完成车辆交付义务，小吴水果店要求理林公司支付购车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然小吴水果店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该车辆购买价的约定，故对理林公司应支付的购车款，据理林公司自认购买价为沪MXXXXX车辆（不含车牌）的价值确定为38,6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理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小吴水果店沪DXXXXX货车（含车牌)购车款38,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5元，由理林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沪MXXXXX车与沪DXXXXX车存在置换的事实。但小吴水果店主张，理林公司与B公司、C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徐某。沪MXXXXX车（不含车牌）系其自筹资金购买，为减少车辆年审、购买保险的麻烦，其与理林公司约定，以其沪DXXXXX车及车牌换取其自购新车所上的车牌沪MXXXXX，并将沪MXXXXX车挂靠在车牌的登记所有人B公司。理林公司则主张，沪MXXXXX车（不含车牌）由其出资购买，其以该车（不含车牌）换购了原属小吴水果店所有的沪DXXXXX车及车牌。沪MXXXXX车（不含车牌）已归小吴水果店所有，其已支付了沪DXXXXX车及车牌的价款，故无需赔偿。关于沪MXXXXX车（不含车牌）由谁出资购买，首先，理林公司的关联公司B公司与小吴水果店签订的挂靠协议载明，沪MXXXXX车系小吴水果店自筹资金购买，该车购买发票原件在小吴水果店处。其次，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9092号原告张某诉被告理林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理林公司确认其与C公司都是徐某名下公司，C公司负责汽车销售，其负责车辆挂靠。最后，根据一审附卷材料，如理林公司上诉所称，其一审庭审后提交了车辆购车合同、A公司证明、样车投放协议，欲证明是理林公司购买了沪MXXXXX车（不含车牌）。审查上述材料，车辆购车合同载明的需方及联系人是徐某，徐某在合同需方落款处签名；A公司的证明确认，该车购买人是B公司，代办人是徐某，样车投放协议书载明乙方为C公司，乙方落款处有C公司印章和徐某签名。理林公司一审中提交上述材料超出举证期限，且该些材料证明徐某作为B公司的代办人购买沪MXXXXX车（不含车牌），并不能证明沪MXXXXX车（不含牌照）的实际购买人是理林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该些材料不作为证据组织举证质证，并无不当。理林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涉案车辆挂靠协议中，甲方落款处有B公司印章和徐某签名确认。理林公司是徐某名下公司，徐某一手操办了购车事宜，对该车的实际购买人是谁非常清楚，故应当认定，涉案车辆挂靠协议中关于沪MXXXXX车（不含车牌）由小吴水果店自筹资金购买的表述符合事实，且理林公司对该事实非常清楚并予确认。该表述并非如理林公司一审中辩称，是其对协议文字没有修改所致。理林公司主张沪MXXXXX车（不含牌照）由其出资购买，应不予采信。理林公司主张其以沪MXXXXX车（不含牌照）换购了小吴水果店的沪DXXXXX车及车牌，不能成立。理林公司确认沪MXXXXX车与沪DXXXXX车存在互换，但沪MXXXXX车（不含车牌）并非其出资购买，沪MXXXXX车牌的登记所有权人B公司亦否认小吴水果店以沪DXXXXX车及车牌与该车牌置换，即理林公司取得沪DXXXXX货车及车牌，但未支付任何对价，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有理由相信，小吴水果店关于双方约定以沪DXXXXX货车及车牌换取沪MXXXXX车牌的诉称主张属实。现理林公司和B公司违背诚信，拒不承认该约定，法院生效判决亦驳回了小吴水果店要求确认沪MXXXXX车牌归其所有并办理变更登记的请求，小吴水果店无法实现置换目的，其有权要求理林公司返还沪DXXXXX车及车牌。因沪DXXXXX车及车牌已被理林公司注销，故小吴水果店要求理林公司支付其相应车辆、车牌市值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小吴水果店未提交沪DXXXXX车及车牌价值为7万元的依据，但理林公司主张其以沪MXXXXX车（不含车牌）换购的沪DXXXXX车及车牌，应视为其认可沪DXXXXX车及车牌的价值与沪MXXXXX车（不含车牌）购车价相当。一审法院按沪MXXXXX车（不含车牌）的购买价38,600元，判决理林公司向小吴水果店支付沪DXXXXX车及车牌的价款，合理有据，应予维持。综上，理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上海理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