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辉，男，汉族，1961年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克，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2月17日更名），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春光路1178-11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光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球，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城，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明辉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明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闽0213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重要事实未查明。无论上诉人与三维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设立、变更或终止是基于何原因，以及无论三维丝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形成是否造成上诉人返还现金及补偿股份的直接后果，只要上诉人在三维丝公司召开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时系三维丝公司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就有权就其认为股东大会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而无效提起诉讼，这是法律赋予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不容剥夺。相应的，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应就上诉人在原审中提起的诉请及事实理由作实质审理，而不能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三维丝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是否无效取决于决议内容是否违法，而决议内容是否违法，取决于决议内容即业绩补偿的提案内容是否合法。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业绩补偿的提案系在三维丝公司履行《协议》及《备忘录》过程中的严重违约行为基础上形成，故三维丝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法院应当进行实质审理，否则难以判断决议是否无效。另案中是否提起三维丝公司在履行《协议》及《备忘录》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主张，系另案基于合同关系提出，与本案无关，也不影响本案中决议无效的审查。 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就诉请提出：被上诉人三维丝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购买资产协议》和《备忘录》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违法行为；三维丝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的决议议案内容系基于其上述违约并违法行为形成，因此，三维丝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该决议无效。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其上述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由上，鉴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已经提供了相应且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因此，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 中创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刘明辉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并未驳回上诉人刘明辉的起诉，而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的情形。 二、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因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决议无效证据不足，其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但是，上诉人刘明辉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刘明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不能证明案涉决议本身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案涉决议内容只有一项，即：表决通过《关于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未实现业绩承诺及计提减值准备之补偿方案的提案》。其实质是公司股东大会赞同/认为就案涉交易，交易相对方刘明辉等11人应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向公司补偿一定数量的股权及返还一定数量的现金。以上决议，是股东大会对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的经营活动的处理意见，即公司法定多数的股东就案涉交易刘明辉等11人应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向公司补偿一定数量的股权及返还一定数量的现金在认识上达成了一致。 综观刘明辉提出主张案涉决议无效的事实和理由，不外乎三项：（1）案涉决议通过的补偿方案（的依据）不是由《备忘录》约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违反了双方所签订《备忘录》关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的约定；（2）会计师事务所对北京洛卡的业绩审计存在违反《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及《会计法》的情形；（3）公司本身存在违反《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备忘录》约定的情形等。 刘明辉所提的上述事实和理由，其实只表明了一点，即：刘明辉认为案涉股东大会作出决议（认为其应当返还股权和现金）的依据存在错误或瑕疵。然而，刘明辉认为案涉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存在的错误和瑕疵（违约、违法），已在另案中经生效判决【(2019)闽民终1329号】确定均不成立/构成。 抛开刘明辉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本身并不成立不谈，就本案而言，刘明辉所提的这些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一项表明案涉股东大会作出的决议本身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哪一条强制性规定。公司股东通过决议对公司进行管理，是法律赋予公司的最基本的、不能被剥夺的权利。无论公司在案涉交易的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或者无论公司股东是否认识到公司在案涉交易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公司股东都可以基于其掌握的信息做出决定，而无论公司股东掌握的信息是否准确，也无论公司股东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均不影响公司决议本身的效力。因此，刘明辉提交的证据，只能表明刘明辉对于案涉决议的正确性存在不同的意见，而不能表明案涉决议本身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 2、案涉决议内容本身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 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对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是公司法明确规定的权利，也是义务，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就案涉股东大会，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进行了见证，并发表了如下意见：“贵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召集和召开程序、出席本次股东大会人员和召集人的资格以及表决程序等事宜，符合《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以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次股东大会的表决结果合法、有效”。而且，案涉决议也早已经在指定媒体公布，且相关监管机构并未对案涉决议的有效性提出质疑。因此，案涉决议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是明确的。 当然，刘明辉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被生效判决【(2019)闽民终1329号】确定均不成立，也更进一步印证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仅决议本身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决议的结论也是正确的。 刘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三维丝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形成的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维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明辉及案外人等11人原系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洛卡”】股东。三维丝公司系2001年3月23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7日，刘明辉等11人与三维丝公司签订《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双方约定三维丝公司向刘明辉等11人以支付现金及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刘明辉等11人持有的100%股权，并约定业绩承诺、奖励及未实现业绩则补偿等事宜。该协议经中国证监会批复生效。2015年6月15日，双方曾为上述购买股权事宜签订的《备忘录》亦生效。协议签订后，刘明辉等11人按约进行股权交割，刘明辉亦成为三维丝公司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2.38%。2018年5月8日，三维丝公司召开了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提案为1项，即关于北京洛卡未实现业绩承诺及计提减值准备之补偿方案的提案。本提案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并形成决议，即以北京洛卡在业绩承诺期内未能实现承诺净利润为由，刘明辉等11名北京洛卡原股东应补偿股份20382630股及返还现金1222957.80元。 刘明辉认为，根据《公司法》第22条规定，涉案决议通过的补偿方案，系在三维丝公司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形成，应当无效。具体违法行为表现如下：1、决议通过的补偿方案，并非由连续六年为三维丝公司出具年度报告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而系三维丝公司单方聘请的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完成，且报告中涉及到刘明辉的重大问题，未经双方认可，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刘明辉与三维丝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第4条约定。2、希格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和《股权减值测试专项审核报告》改变了三维丝公司通常的会计处理方法，前后不一致，强行将2017年度对北京洛卡的坏账计提和商誉计提减值准备金移花接木调整到2016年度，其出具的2017年度业绩预告和业绩快报对2016年是否盈利的表述前后截然相反，并对北京洛卡的业绩造成不利影响，该行为已违反了《会计法》第18条规定和《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第5.4条约定；两份审计报告中称审计结果经北京洛卡原股东和三维丝公司现管理层确认，但实际并非如此，故系虚假陈述，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3、三维丝公司恶意触发双方签订的《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中业绩补偿条款，违反《备忘录》第2条约定，构成严重违约，表现如下：（1）三维丝公司违反协议第12.2条约定，恶意更换该公司和北京洛卡管理层人员，免除刘明辉在三维丝公司董事身份，免除刘明辉在北京洛卡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免除了北京洛卡原股东朱利民在三维丝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故意干扰北京洛卡的经营，使刘明辉及刘明辉的管理团队丧失对三维丝公司和北京洛卡的控制权，以达到三维丝公司全盘控制北京洛卡从而可恶意触发业绩补偿条款的目的；（2）三维丝公司未按《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期限支付现金4000万元，严重影响了北京洛卡的正常经营对资金的需求，第一笔2000万元，应在2015年10月15日前履行，但三维丝公司在2016年1月26日才到账，第二笔2000万元，是在北京洛卡一再要求下，三维丝公司才同意以短期拆借形式支付，并以6%计息，于2016年11月4日到账，这个时间离业绩对赌期结束只剩下一个月，对完成北京洛卡对赌业绩没有任何帮助，明显是故意拖欠不给北京洛卡资金支持，违反了《备忘录》签订的本意；（3）三维丝公司控股的厦门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拖延支付北京洛卡的应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底，累计欠款4000万元，且直至2018年初，仍未支付；三维丝公司作为厦门洛卡的控股母公司，在明知北京洛卡财务状况非常紧张的情况下，不向厦门洛卡拨款，恶意拖欠北京洛卡的经营性资金，导致北京洛卡发生经营困难。三维丝公司恶意触发北京洛卡2016年度业绩补偿条款。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被告已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履行双方签订《购买资产协议》和《备忘录》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行为，并基于违约行为和其他违法行为形成涉案决议，且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7日，刘明辉等11人与三维丝公司签订《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约定三维丝公司向刘明辉等11人支付现金及发行股份方式购买刘明辉等11人合计持有的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股权作价25,200万元，全部对价的35%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余65%以三维丝公司向刘明辉等11人定向发行股份的方式支付。协议还约定：刘明辉等11人对北京洛卡公司的业绩承诺如下：北京洛卡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经审计的实际利润数分别不低于2,650万元、3,313万元、4,141万元。北京洛卡公司应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各会计年度结束后，由三维丝公司聘请具有证券、期货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就北京洛卡公司承诺期内各年度盈利承诺实现情况出具《专项审核报告》，并在指定媒体披露。如北京洛卡公司在业绩承诺期内未能实现承诺利润，则刘明辉等11人应在业绩承诺期内的各年度《专项审核报告》在指定媒体披露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以刘明辉等11人在本次交易中认购的股份进行补偿。在承诺期限届满时，三维丝公司将对标的股权进行资产减值测试，并聘请具有证券、期货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标的股权进行减值测试并在《专项审核报告》出具后30个工作日内出具《减值测试报告》，并在指定媒体披露。补偿期限届满时，如标的股权期末减值额>已补偿现金数+已补偿股份总数×本次购买资产之股份发行价格，刘明辉等11人将另行补偿。协议签订后，各方办理了案涉北京洛卡公司股权交割手续。 2014年9月1日，三维丝公司与刘明辉等11人签订《备忘录》，约定：在业绩承诺期内，在三维丝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的范围内，三维丝公司充分授权以刘明辉为代表的管理层股东全面负责北京洛卡公司的经营管理；三维丝公司尽最大努力为北京洛卡公司实现业绩承诺创造有利条件，不恶意触发业绩补偿条款。三维丝承诺给予北京洛卡公司4000万元资金支持，其中2000万元最迟于股权交割日后四个月内以增资形式向北京洛卡公司注入，其余2000万元根据北京洛卡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择需到位。就北京洛卡公司业绩承诺期内各年度盈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和承诺期届满时的《减值测试报告》，原则上由三维丝公司届时聘请的年度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若有变更，需经双方认可；《专项审核报告》和承诺或期限届满时的《减值测试报告》中涉及影响到刘明辉等11人的重大问题，双方需充分沟通并一致认可。 2018年4月2日，三维丝公司编制了《关于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2014-2016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说明》，认为2016年度北京洛卡公司归属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金额为-4,177,409.56元，非经常性损益金额为4,250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股东的净利润金额为-4,181,659.56元，2016年度北京洛卡公司未完成业绩承诺金额。同日，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希会审字（2018）1528号《关于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2014-2016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认为前述材料已按照《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北京洛卡公司实际业绩数与业绩承诺数的差异情况。 2018年4月2日，三维丝公司编制了《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收购的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1日100%股权减值测试报告》，测试结论为：2016年12月31日，北京洛卡公司100%股权的评估值为116,888,200.00元，100%股权的账面价值为272,000,000.00元（其中：收购作价252,000,000.00元，增资20,000,000.00元），经测试北京洛卡公司需要计提长期股权投资减值准备155,111,800.00元。同日，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希会审字（2018）1527号《关于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100%股权减值测试专项审核报告》，认为三维丝公司已按照《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的规定和《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编制了减值测试报告，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的反映了三维丝重大资产重组收购的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100%股权减值测试结论。 2018年5月8日，三维丝公司召开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未实现业绩承诺及计提减值准备之补偿方案的提案》。提案中的补偿方案为刘明辉等11人应返还现金1,222,957.80元及补偿股份20,382,630股。同日，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法律意见书》，认为三维丝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召集和召开程序、出席本次股东大会人员和召集人的资格以及表决程序等事宜，符合《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以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次表决结果合法、有效。 另查明：就刘明辉未能依照《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约定履行补偿义务事宜，三维丝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刘明辉无偿划转股份及支付现金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刘明辉作为《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与三维丝公司之间的直接法律关系由该交易行为所涉的《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等文件本身设立。虽然三维丝公司召开的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未实现业绩承诺及计提减值准备之补偿方案的提案》，但该股东大会决议的形成本身并不直接导致三维丝公司与刘明辉之间法律关系的设立、变更或终止，亦未造成刘明辉等11人返还现金及补偿股份的直接后果；且就刘明辉未能依照《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约定履行补偿义务事宜，三维丝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刘明辉无偿划转股份及支付现金补偿，刘明辉对于三维丝公司在履行《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和《备忘录》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主张，可在另案中提出，本案中不予审查。刘明辉主张确认三维丝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形成的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明辉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刘明辉与三维丝公司合同纠纷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以（2019）闽民终1329号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业绩承诺审核报告》《股权减值审核报告》可以作为业绩补偿责任和股权减值补偿责任判断依据；三维丝公司不存在不正当触发业绩补偿条款的情形等，判决驳回刘明辉的上诉，维持原判，即支持了三维丝公司要求刘明辉无偿划转股份及支付现金补偿的相关诉求。 还查明，三维丝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经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更名为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刘明辉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请求确认原三维丝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形成的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而案涉股东大会，已由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进行了见证，证明召集、召开程序合法，出席股东大会人员和召集人的资格以及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表决结果合法有效。上述股东大会通过决议为《关于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未实现业绩承诺及计提减值准备之补偿方案的提案》，该提案本身并未直接对三维丝公司与刘明辉之间合同关系产生影响，刘明辉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决议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 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刘明辉上诉理由，即应对其诉请事实理由进行实质审理，那么综观刘明辉主张案涉股东大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不外有以下三点：1、决议通过的补偿方案非由连续六年为三维丝公司出具年度报告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而系三维丝公司单方聘请的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完成，报告中涉及到刘明辉的重大问题，未经双方认可。2、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股权减值测试专项审核报告》不具有合法性；3、三维丝公司恶意触发双方签订的《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中业绩补偿条款，违反《备忘录》第2条约定，构成严重违约。但是，上述事实与理由均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认定不成立，这更进一步证明刘明辉主张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明辉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雅玲） 审 判 员 （孙 仲） 审 判 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龚 妍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