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三军，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华，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先明，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运蓉，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张三军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华、原审被告熊运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三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撤销协议约定以及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熊运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应城市文昌路翠鸣居4栋1单元302室房地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他人的权益。该协议约定不应当被撤销。上诉人与熊运蓉是2018年8月3日离婚，律师代理合同是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项律师代理费。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李丽华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熊运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运蓉于2017年2月9日向李丽华借款5万元未偿还，李丽华于2018年6月8日具状起诉至应城市人民法院，诉请判令熊运蓉、张三军夫妻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鄂098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李丽华不服上诉，2018年11月16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熊运蓉归还李丽华借款本金5万元及自2018年6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50元；驳回了李丽华请求张三军与熊运蓉共同承担偿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熊运蓉与张三军原系夫妻，两人于1997年10月22日结婚，2018年8月3日双方办理协议离婚登记手续(离婚证字号：L420981－2018－001070)。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应城市××路××单元××室房地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第三条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责方自行承担。根据张三军的陈述，上述离婚协议中涉及的房屋系熊运蓉、张三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9年通过向应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原应城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按揭贷款购得，当时购买价格20余万元。2014年3月21日该房屋办理转移登记取得了房产证，登记权利人为张三军，不动产登记证号为“应城市房权证城中字第××号”。在李丽华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熊运蓉下欠债务一案中，因熊运蓉无可供执行财产也没有发现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981执1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由此，李丽华认为熊运蓉和张三军在离婚协议中将有关财产全部归属一方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3月12日起诉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熊运蓉、张三军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协议。诉讼中，张三军到庭参加诉讼，熊运蓉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另查明，李丽华于2018年3月18日与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签订有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该律师事务所接受李丽华委托，委派黎先明律师担任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李丽华交纳律师代理费5,000元，同时该所向李丽华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发票号为：00048697)。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应城市××路××单元××室的房产尽管登记在张三军名下，但根据张三军的陈述以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可证实案涉房产系熊运蓉和张三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故在张三军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在夫妻双方另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属熊运蓉和张三军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中，李丽华享有的债权虽经法院判决属于熊运蓉的个人债务而与张三军无关，但因案涉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熊运蓉理应依法对该房产享有份额。在离婚时，熊运蓉在明知结欠李丽华借款尚未归还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协议约定全部归属于张三军所有，属无偿转让其应当享有的房产份额，而熊运蓉自身又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用以归还债务，且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981执1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致使李丽华的债权无法实现，事实上对债权人李丽华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故熊运蓉、张三军在离婚时所签《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有关涉案房地产权利归属的约定实则侵犯了债权人李丽华的权利，依法李丽华对此约定享有法定的撤销权，且自熊运蓉和张三军离婚至李丽华主张权利尚未超过1年，故对李丽华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有关涉案房地产权属约定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庭审中张三军述称的，因其用个人财产替熊运蓉偿还了大量外债，因此离婚协议双方约定房地产全部归其所有，应属合情合理的主张，因与上述法律的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关于李丽华主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李丽华为本次诉讼聘请了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故李丽华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根据，也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依法亦应予支持。由于张三军曾参加过李丽华诉熊运蓉与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于熊运蓉还下欠债务未还应当是明知的，但在该案诉讼期间，张三军仍接受熊运蓉无偿转让其依法应当享有的房产份额，对此张三军具有主观上的过错，故依法张三军应适当分担本案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后，确定由熊运蓉负担3,000元；张三军负担2,000元。综上，李丽华诉请判令撤销熊运蓉与张三军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有关房地产所有权归属约定的主张，以及因行使本案撤销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的主张，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予以支持；张三军所述称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熊运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判决一、撤销熊运蓉与张三军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财产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应城市文昌路翠鸣居4栋1单元302室房地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之约定；二、熊运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丽华行使撤销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张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丽华行使撤销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熊运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称述，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运蓉与张三军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是否应予撤销；张三军是否应支付李丽华行使撤销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案涉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熊运蓉理应依法对该房产享有份额。李丽华的债权在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事实上对债权人李丽华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李丽华对此约定享有法定的撤销权，李丽华要求撤销涉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有关涉案房地产权属约定的主张，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李丽华为本次诉讼聘请了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故李丽华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根据，也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其他法律关系的认定和处理意见本院均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张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伟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依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