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魔素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495Y。法定代表人：周海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成，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敏，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10************89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香平，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社，公民身份号码为222************069。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丽，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臣概，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魔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敏、刘香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魔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3024元（魔素公司已预交），由魔素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990号民事判决书。魔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敏、刘香平向魔素公司支付货款299216.91元及利息（利息以299216.91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从2018年6月17日计算至上述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敏、刘香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清。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QQ联系，而非通过王志刚进行联系。魔素公司并未授权王志刚处理魔素公司的退款或者追索货款事宜，而且王志刚并没有将案涉所谓的退货交还给魔素公司。二、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魔素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亦未根据此证据查明案件事实。在该2019年7月26日的录音中，高敏陈述当时尚欠魔素公司29万多的货款，并且与魔素公司协商了两个调解方案。无论从哪一种方案都可以看出，高敏、刘香平尚欠魔素公司29万多货款的事实。从该录音中还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7月26日，高敏、刘香平并不存在退货的事宜，若真的有退货，高敏在录音中肯定会说明。因此，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恳请二审法院在二审中要求高敏本人出庭，以利于查明本案的事实。三、王志刚的接收退货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且高敏、刘香平与王志刚恶意伪造证据、侵吞公司财产。王志刚与刘香平及其他案外人于2016年8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此后公司的事务、债权债务由新的买受人承担，王志刚不再参与公司的管理。由此可知，高敏、刘香平已知悉王志刚转让公司股权并且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因此，王志刚的退货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而是高敏、刘香平恶意串通，伪造证据、侵吞公司财产。2019年7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中高敏有说到已经转了5万块的股权购买款，并且高敏、刘香平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转账时间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天左右，因此，高敏、刘香平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显然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高敏、刘香平辩称：一、魔素公司称“改判高敏、刘香平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高敏、刘香平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2、高敏、刘香平与魔素公司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利息，且高敏、刘香平也已经履行完毕支付货款的义务。魔素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魔素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实属牵强。该录音是在高敏还未收到魔素公司起诉状及证据等资料的情况下，与魔素公司的代理人电话沟通。虽然在电话录音中高敏未提到2019年3月29日已经退货并抵扣货款233617.9元的事实，但与其已经退货的事实并不矛盾。一通电话不能把所有事实都说清楚实属正常，电话中未提到并不能证明该事实不存在。三、魔素公司上诉称“王志刚的接收退货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魔素公司在一审中确认魔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王志刚仍是董事并未变更，且王志刚在《代理合同》中魔素公司的签名人员为王志刚。王志刚曾作为魔素公司的代表与高敏、刘香平签订合同，因此王志刚具有代理权。2.魔素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显示王志刚、李煌容是其股东，魔素公司亦在一审中确认王志刚、李煌容仍是其股东。该两人出具证明，是与高敏、刘香平协商后对高敏、刘香平之间交易的货品及货款的处理结果，且该退回货品的行为并未违反《代理合同》、《省合同》的相关规定，高敏、刘香平是魔素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的特约经销商，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并未禁止高敏、刘香平退回货品。因此，王志刚、李煌容出具的证明及李煌容签收的（魔素）退货单是真实的。3.2019年3月29日，高敏、刘香平已经向魔素公司的代理人王志刚、李煌容退货，共计退货数量3893件，退货金额233617.9元，退货单共有6页，每页最下方均有李煌容签字确认。综上，王志刚与李煌容均能够代表魔素公司进行民事活动，均构成表见代理。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高敏、刘香平己足额支付了魔素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货款，并未有拖欠货款，所以不存在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魔素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魔素公司提交：（1）（2019）粤1972民初2038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3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是股东高敏伙同股东李煌容、王志刚侵吞魔素公司财产；（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高敏于2018年11月直至2019年7月份还在与魔素公司协商欠付货款事宜、不存在2019年3月26日与公司小股东处理货款的事情、魔素公司并未委托王志刚处理与魔素公司的欠款事宜、高敏及刘香平并非善意第三人、高敏及刘香平提交的2019年3月26日已经退货的证据是伪证。对于20380号民事判决书，高敏、刘香平以该2038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相关生效证明为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微信聊天记录，高敏及刘香平虽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属逾期举证，如二审法院采纳应对高敏及刘香平予以训诫、罚款。高敏及刘香平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魔素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对账总剩余货款为299216.91元后，魔素公司对此并无异议，高敏及刘香平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王志刚等三人虽于2016年8月7日与张正、刘香平等十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作为股权转让方的王志刚已明确表示同意高敏2016年转账王志刚的50000元从货款中扣除，即王志刚未收取高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王志刚、李煌容至今仍是魔素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而魔素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高敏及刘香平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有以魔素公司股东名义参与魔素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宜，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因此，魔素公司依据该《股权转让合同》主张王志刚已转让魔素公司股权、不再参与魔素公司的经营管理，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再次，魔素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2019年7月26日的录音资料系魔素公司代理人于本案一审立案（2019年7月24日）后与高敏通话形成，通话的内容与调解有关，且高敏一方面多次提到多退货物给魔素公司，另一方面也提到“这里面其实是很复杂的，我手上也是握了证据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及高敏的前述陈述，高敏于录音资料中表示愿意支付款项或退货以达成调解方案，并不足以证明高敏确认其尚欠货款299216.91元，亦不足以证明高敏自认没有退货。魔素公司依据该录音资料主张高敏自认其尚欠货款299216.91元、高敏及刘香平并无退货，理据并不充分，依法应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后，魔素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20380号民事判决书虽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形成，但该20380号民事判决书并无相应的生效证明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其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魔素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为双方协商事宜，亦不足以证明不存在2019年3月26日与公司小股东处理货款事宜、高敏及刘香平提交的2019年3月26日已经退货的证据系伪证，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如前所述，王志刚、李煌容至今仍是魔素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魔素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主张王志刚已转让魔素公司股权其不再参与魔素公司的经营管理的理据并不充分，王志刚亦是案涉《魔素特约经销代理合同书》中魔素公司的签约代表（该合同魔素公司签章栏仅有王志刚签名而并未加盖魔素公司公章），相对于高敏及刘香平来说，其有理由相信王志刚、李煌容有权处理案涉货款及退货等有关事宜，且该处理并不违反案涉合同约定，因此，王志刚出具的证明（同意高敏2016年转账王志刚5万元从货款中扣除，抵冲魔素货款）、王志刚与李煌容共同出具的证明（同意高敏退回魔素货品，抵扣账面货款，同时抵扣保证金50000元等）、李煌容签名确认的退货单（退货金额为233617.9元）可以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魔素公司以王志刚接收退货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高敏及刘香平与王志刚恶意伪造证据以侵吞魔素公司财产，证据及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在认定剩余货款为299216.91元的基础上，依据前述证明及退货单进一步认定高敏及刘香平已足额支付了前述剩余货款299216.91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魔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88元（东莞市魔素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魔素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 琼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