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一维路31路附1号。法定代表人：罗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飞，男，198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商丘市，现在信阳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华，男，197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商丘市，现在信阳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清河东路365号。法定代表人：郭磊，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友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太路105国道889号。法定代表人：袁秀珍，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16号凯旋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赵松淼，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云彩，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东，男，1979年10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红海，男，1972年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顺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商丘市梁园区金桥路与民主路交叉口南100米何庄8号。法定代表人：李龙坤，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西南昌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甘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全，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负责人：彭宏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祯锋、刘鹏飞，支队民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飞、李保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分公司）、阜阳市友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张亚东、叶红海、商丘市顺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货运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南昌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港汽运公司）、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信阳高速交警支队）保险人代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被上诉人友邦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被上诉人太平洋洛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云彩，原审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金，原审第三人信阳高速交警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祯锋、刘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少判决的保险赔偿金415618.06元予以改判；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友邦物流公司对被上诉人张亚东应向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改判原审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在其代为管理的剩余赔偿款范園内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四、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可追偿金额的认定明显错误，导致最终少计算了上诉人可追偿金额，故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少判决的保险赔偿金415618.06元予以改判。上诉人与南昌港汽运公司所签订的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600000元/座，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对每个人的最高赔偿限额为600000元。而信阳高速交警支队代为从事故三方赔偿金池赔付27位受害人的赔偿款中，有受害人黄燕、翟祥华、邵珠荣、张淇民、余国芳均系超600000元赔付。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死亡最高不超过30000元赔付，超出赔付部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而一审法院以信阳高速交警支队代为从事故三方赔偿金池赔付27位受害人的赔偿款作为计算上诉人追偿金额的基础，势必导致上诉人超保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也少计算了上诉人应追偿的赔偿金额。南昌港汽运公司以保险合同纠纷将上诉人诉至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信阳高速交警支队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及上诉人与南昌港汽运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对本次事故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及车辆损失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8013777.17元。对于无名氏药费10214.51元，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523民初第755号民事判决以无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未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该费用作为本次事故的总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对于上诉人的追偿金额应按照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的赔偿款8013777.17元，加上上诉人支付给曹参军案的赔偿款54996.46元，两项合计金额为8068773.63元。因人保阜阳分公司、太平洋洛阳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分别2000元均未予以赔付，故用总金额减去4000元后，计算上诉人应追偿的60%。二、被上诉人友邦物流公司将案涉机动车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出租给张亚东，符合挂靠经营的特征，实质为挂靠经营，一审法院未判决友邦物流公司与张亚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及该车的营运证均登记为友邦物流公司。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的有关规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主体须依法取得相关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主体为其所有的营运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后方可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涉案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公司名下，虽友邦物流公司主张其与张亚东之间为车辆租赁关系，但事故发生时张亚东还是以等记为友邦物流公司的车辆营运证对外从事营运，而根据法律规定营运证是不得出租、转让，故本案存在车辆出租与挂靠营运竞合的情形。该车由张亚东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这实际上是友邦物流公司将拥有的营运资质出让给车辆承租人使用，符合挂靠经营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有关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应具备一定的条件，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不具备条件的个人不能取得货物运输经营许可。因张亚东作为个人没有货车的营运资质，其借用友邦物流公司的营运资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实质为对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张亚东与友邦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判决南昌港汽运公司在其代为管理的剩余赔偿款746842.16元范围内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直接给付责任依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一审法院查实，在本次事故中顺鑫货运公司垫付300000元，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垫付620000元，人保阜阳分公司垫付120000元，车主张亚东垫付15000元，司机叶红海垫付5000元。根据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以及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系列判决确定，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尚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99854.4元、人保阜阳分公司尚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20000元、顺鑫货运公司垫付300000元，均未予使用，南昌港汽运公司代为管理的剩余赔偿款746842.16元，包含了上诉人未使用的垫付款，应在其代为管理的剩余赔偿款中对于上述剩余赔偿款直接支付上诉人。至于原审第三人在起诉上诉人的保险合同纠纷中，对于超出承运人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其应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其他各责任方追偿，而非直接将剩余款项占为己有，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之上，直接对该剩余赔偿款认定为南昌港汽运公司所有明显显示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友邦物流公司答辩称，本起事故基本事实已经查明，张亚东租赁我公司的车辆，法院已经确认，上诉人参与了所有的诉讼，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张亚东和我公司是挂靠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洛阳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待全案审结完毕，我公司将2000元转到一审法院。原审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答辩称，一、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赔偿款，我公司还有121554.32元没有收回，本来我公司也想上诉，追回这笔损失款，但是考虑到路途遥远，来回的差旅费、起诉费等，作为一个小公司实在力不从心。二、在这次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三个管理人员被判刑，两个三年、一个四年，这三个管理人员在服刑期间还需要发工资，还要适当的补偿。在这次事故发生后，我公司除上述直接损失外，间接损失都多达40多万元，加上今年新冠肺炎影响，我公司车辆从春节起至今一直禁止营运，公司现在几乎处于瘫痪状态。其余答辩意见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信阳高速交警支队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841264.18元；二、判令被告太平洋洛阳支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判令第三人在代为收取的剩余赔偿款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直接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凌晨，被告潘飞驾驶豫Ｎ×××××/豫NJ99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行至大广高速2300km＋400km处时，因捆扎挂车车厢中部钢丝绳断裂，车厢左侧第三块车厢板挂钩变形脱钩，致使左侧第三块车厢板张开，车上所载酱槽泄露，后继续前行出隧道口70米，于0时11分许，骑压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停车。0时13分45秒，原告承保机动车驾驶员郭建峰驾驶赣Ａ×××××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此处，因酱槽路面湿滑，车辆失控，冲出隧道后与西侧山体碰撞后侧翻于车道上。0时13分57秒，被告叶红海驾驶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避让已侧翻的赣Ａ×××××客车过程中，因酱槽路面湿滑，其车又与大客车行李箱底部发生碰撞后失控侧翻。事故造成赣Ａ×××××大客车上乘客11人死亡、18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此事故由被告潘飞与案外人郭建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叶红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系赣Ａ×××××大型普通客车车主，其在原告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座600000元）及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限额556830元）。被告潘飞、叶红海分别是被告李保华、张亚东雇请的驾驶员。被告李保华系豫Ｎ×××××/豫NJ999挂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顺鑫物流公司经营，并在被告太平洋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友邦物流公司系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由被告张亚东租赁经营，双方约定“租赁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交通安全事故，其经济后果和法律后果由被告张亚东承担”，该车在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的相关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伤者康松玲向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新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3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赔付伤者康松玲各项损失262574.58元，该款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已实际支付。事故伤者曹参军向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新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3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赔付伤者曹参军各项损失27498.23元，该款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已实际支付。伤者曹参军的后续治疗费用经新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3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承担1400.85元，判决书认定信阳高速交警支队在赔偿金池中代为赔偿支付。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向信阳市财政支付中心预付了8500000元保险赔偿金，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信阳市财政支付中心预付了120000元保险赔偿金，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目前剩余保险限额为211927.19元。被告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8日向信阳市财政支付中心预付了620000元保险赔偿金，豫Ｎ×××××/豫NJ999挂重型半挂货车目前剩余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被告顺鑫货运公司向信阳市财政支付中心预付了300000元赔偿款，被告张亚东、叶红海分别向信阳市财政支付中心预付了15000元、5000元赔偿款。各事故责任方预付的上述款项共计9560000元注入三方赔偿金池后，由第三人信阳高速交警支队代为管理。事故处理期间，信阳高速交警支队支出赔偿款及处理事故费用等共计8811153.64元，退还南昌港汽运公司746842.16元，目前赔偿金池余额为2004.2元。本次事故受害者均系原告所承保的机动车赣Ａ×××××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承保保险公司向投保人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4500000元。后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向新县人民法院提起保险合同之诉，要求原告在承运人责任险及车辆损失险范围内对本次事故未提起诉讼的受害人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原告向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支付保险金8013777.17元，扣减已经支付的4500000元，另支付3513777.17元，该保险赔偿金原告已经向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支付完毕，原告另根据（2018）豫1523民初2417号生效判决向伤者曹参军赔付了54996.46元。已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为原告作为赣Ａ×××××大型普通客车承保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被告李保华、被告顺鑫物流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在豫Ｎ×××××/豫NJ999挂重型半挂货车投保的622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亚东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在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622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明细如下：一、事故发生后，经第三人信阳高速交警支队主持调解，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与11位死者家属及16位伤者（康松玲、曹参军通过诉讼处理）达成调解协议，由信阳高速交警支队代为从事故三方赔偿金池赔付27位受害人赔偿款7992285.62元；二、康松玲的损失数额经生效判决认定为872872.86元，曹参军的损失数额经生效判决认定为150915.4元；三、赣Ａ×××××号大型客车车损342025元；四、施救费23000元、无名氏医药费10214.51元、事故死者处理尸体费用39000元；以上共计9430313.3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赣Ａ×××××大型普通客车与豫Ｎ×××××/豫NJ999挂重型半挂货车、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原告作为赣Ａ×××××大型普通客车承保公司，已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了8068773.63元保险赔偿款，其有权就超出其应赔付部分的赔偿款向事故其他责任方行使追偿权，故原告要求被告李保华、顺鑫货运公司、张亚东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要求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在相应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潘飞、叶红海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以“被告张亚东系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张亚东将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友邦物流公司经营”为由要求被告友邦物流公司与被告张亚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信阳高速交警支队作为事故各方预付赔偿款的代为管理方，应在代为管理款项余额2004.2元范围内承担直接向原告支付的责任。原告要求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就第三人信阳高速交警支队退回款项746842.16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一、二审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下：豫Ｎ×××××/豫NJ999挂重型半挂货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李保华、顺鑫货运公司连带承担3674525.36元（总损失9430313.39元－太平洋洛阳支公司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人保阜阳分公司交强险限额122000元）×40%，扣除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已支付的商业险500000元及顺鑫货运公司先前支付的300000元，李保华、顺鑫货运公司还应承担2874525.36元。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张亚东承担1837262.68元（总损失9430313.39元-人保阜阳分公司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太平洋洛阳支公司交强险限额122000元）×20%，扣除人保阜阳分公司商业险应承担的500000元及张亚东先前支付的20000元，张亚东还应承担1317262.68元。赣Ａ×××××大型普通客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674525.36元（总损失9430313.39元-人保阜阳分公司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太平洋洛阳支公司交强险限额122000元）×40%，与其实际赔付的8068773.63元相抵，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可追偿的数额为4394248.27元。上述4394248.27元，依法应由第三人信阳高速交警支队支付2004.2元，被告太平洋洛阳支公司在豫Ｎ×××××/豫NJ999挂重型半挂货车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在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211927.19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李保华、顺鑫货运公司与被告张亚东承担，李保华、顺鑫货运公司、张亚东、太平洋洛阳支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还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405715.23元（2874525.36元＋1317262.68元＋2000元＋211927.19元），超出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可向李保华、顺鑫货运公司、张亚东追偿的数额（4394248.27元-2004.2元）之外13471.16元，故李保华、顺鑫货运公司与张亚东可按2：1的比例分别扣减8980.77元、4490.39元。因部分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无法主持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豫Ｎ×××××/豫NJ999挂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赔偿款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赔偿款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限额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赔偿款209927.19元；三、被告李保华、商丘市顺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赔偿款2865544.59元（2874525.36元-8980.77元）；四、被告张亚东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赔偿款1312772.29元（1317262.68元-4490.39元）；五、第三人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在代为管理款项余额范围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赔偿款2004.20元；六、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530元，由原告负担4218元，由被告李保华、商丘市顺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7542元，被告张亚东负担1377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有及时、足额支付保险理赔款的义务，但是超出其应支付部分，依法享有向相关当事人的追偿权。关于上诉人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追偿数额的计算方式问题。本案属于特大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后，事发地党委政府和交警部门本着勇敢面对、认真负责的态度，及时妥善地处理了该起事故，以调解的方式给予事故受害人亲属和本人合理的赔偿，该赔偿的方式的积极性和合法性，已为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15民终416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故由于本次事故所发生的赔偿款总额当以交警部门处理该起事故的实际支出和部分伤者单独起诉确认的数额之和为准。在具体计算时，当以该数额为基数，结合责任承担的比例，计算出上诉人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应当承担的数额，再用其实际支出费用减去其应当承担数额，得出应追偿的数额。一审法院按照此种思路确认上诉人人保南昌东湖支公司可以追偿的数额，并无不当。张亚东与友邦物流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关系，已经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上诉人称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没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其认为二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可追偿数额一审法院计算无误，故其要求原审第三人南昌港汽运公司在剩余赔偿款范围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多交的案件受理费3799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