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显明，男，汉族，1966年3月10日出生，贵州开阳人，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兴轩，男，汉族，1976年8月5日出生，贵州开阳人，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贵州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江燕，贵州石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显明因与被上诉人胡兴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显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黔0121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首先，按一审判决第三页的认定“原告提交的种植合同加盖合作社公章，原告陈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原告未举证证明合同签订时个人行为还是合作社委托”，按一审认定，那么本案在程序上就应该追加合作社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次，原告出具的合同与被告出具合同（没有加盖合作社的公章），本案涉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若按一审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就应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再次，就20吨复合肥价值，按一审查明应不具备返还条件，一审应向原告释明将复合肥进行评估，一审未向当事人进行释明，也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原告是代表合作社与被告在合作社办公室签订《丝瓜络种植、收购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出售给被告复合肥，系个人行为，非代表合作社，被告领条载明的内容及被告出具的《丝瓜络种植、收购合同》均表明原告系货物的出售方。被上诉人应当按照领到的复合肥支付上诉方货款，只是在丝瓜收购后扣除，而被上诉人认为没有支付货款的理由是上诉人，没有依约收购丝瓜络，这一自认可以确认，被上诉人领取复合肥，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关于复合肥的价值，上诉人在庭审中做了详细的说明，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故，一审判决驳回诉请，明显不当。综上，一审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胡兴轩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在双方的种植协议上说明上诉人在收购丝瓜之后抵扣该费用，但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收购丝瓜。我们写的是领条，而非借条，具有发放意思，基于种植需要提供种子和肥料，根据协议第四条载明，由一方代购，该复合肥也不是上诉人全部使用。从领条中载明，在收购丝瓜时扣款是附条件的，但被上诉人拒绝收购，导致丝瓜坏掉，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所以不应该返还这20吨的复合肥。我们有委托种植协议，这一份协议上没有金芙蓉合作社的公章，我们认可是与上诉人的个人交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朱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20吨复合肥，如不能返还则赔偿相应的损失复合肥款陆万陆仟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复合肥20吨，送复合肥的人员系原告妹弟、开阳县宅吉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告收到复合肥后，按照送货人员要求出具领条一张，领条载明今领到朱显明贰拾吨复合肥，大写（贰拾吨）小写（20吨）。领到人胡兴轩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25日，原告代表开阳县金芙蓉烤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在合作社办公室签订《丝瓜络种植、收购合同》一式二份。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合同加盖了合作社公章，但给被告的合同未加盖合作社公章。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种植丝瓜，但双方因丝瓜的收购及肥料款的给付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20吨复合肥，如不能返还则赔偿相应损失，对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被告不要求新的举证期限。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领条一份、《丝瓜络种植、收购合同》二份、照片三张、证明一份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领取原告提供的复合肥，双方应当是就丝瓜种植已达成初步一致意见，继而双方签订合同。何为“领”？按照《汉语拼音方案》，当领与条组词时“领”意为：接受、取得。何为“领条”？领条：领取钱物的凭证。本案中，被告按照送复合肥的人员要求，向原告出具领条，仅表示被告取得了20吨复合肥，不能证明该复合肥的领取系因双方买卖关系产生，故原告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种植合同，合同中约定以原告推荐的烤烟复合肥作为丝瓜种植的主要用肥，被告领取复合肥后按照合同约定实施了丝瓜种植，已将复合肥使用，现已不具备返还条件。原告虽变更诉讼请求为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但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应当返还领取的20吨复合肥及该20吨复合肥的价值，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提交的种植合同加盖合作社公章，但原告陈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原告未举证证明合同签订是个人行为还是合作社的委托，故在本案中对原告提交的合同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显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元，由原告朱显明负担。上诉人朱显明提交新证据《贵州省贵阳市烟草专卖局文件》筑烟计[2018]6号和金芙蓉合作社的证明，证明：按照烟草局文件，该批肥料我合作社以每吨3300元销磬。被上诉人质证陈称：1.対三性均不予认可，该通知系复印件，来源不合法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明不予认可，上诉人系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随时可以出具证明，按照证明的证据没有经手人的签名。且烤烟肥与丝瓜络没有关联。以上两份证据不是价格鉴定机构出具，没有对价格的证明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以上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应该在一审开庭前提出。故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胡兴轩是否应该承担返还20吨复合肥或赔偿相应货款的责任。首先，尽管上诉人朱显明与被上诉人胡兴轩签订的《丝瓜络种植、收购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但胡兴轩提供的合同上没有加盖“开阳县金芙蓉烤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公章。而在二审调查中，双方当事人都认可该20吨复合肥属于双方的个人交易，与合作社无关。所以，本案中，朱显明与胡兴轩为适格的当事人。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丝瓜络种植、收购合同》第四条“......甲方（朱显明）推荐烤烟复合肥作为丝瓜施肥主要用肥，由乙方（胡兴轩）统一按亩数计划代购，并运送到村委指定地点，......”约定，可以说明该复合肥甲方负责推荐，被上诉人胡兴轩代购提供复合肥，而不是应由上诉人朱显明提供。结合胡兴轩出具的《领条》，载明“今领到朱显明20吨复合肥”的意思表示，实际就是被上诉人胡兴轩向上诉人朱显明购买20吨复合肥，其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胡兴轩应履行返还义务，对上诉人主张返还20吨复合肥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因涉案的20吨复合肥已经被使用，上诉人主张如不能返还就支付相应对价66000元的问题。根据《贵州省贵阳市烟草专卖局文件》筑烟计[2018]6号文件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显明主张以3300元/吨计算对应价款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朱显明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朱显明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法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上诉人胡兴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朱显明20吨复合肥，如不能返还，将赔偿相应损失6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725元，由被告胡兴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450元，由被上诉人胡兴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