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北路214国道东侧段智私宅。代表人：韩松，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清，男，1938年7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系死者李桥贵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七妹，女，196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系死者李桥贵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军，男，1988年1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系死者李桥贵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美，女，1990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系死者李桥贵之女。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晓翠，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国权，男，1980年6月28日生，纳西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原审被告：云南迪庆康辉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迪庆州香格里拉市金沙路县运政管理所运通三楼。法定代表人：方灿明，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清、黄七妹、李梦军、李兴美，原审被告朱国权、云南迪庆康辉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自创因果关系，于法无据。结合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上诉人的举证，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中明确确认死者李桥贵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对其死亡赔偿项目不予认可。却又凭“李桥贵面部多发性骨折，特别是上、下颌均骨折的情况，加上在医院进行左侧多发性面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按一般常理推断李桥贵面部多发性骨折，上、下颌均骨折的情况必然会造成其进食时吞咽困难”的主观推理，作出“此次交通事故虽不是造成李桥贵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确实存在一定的诱因，故考虑到本案中李桥贵死亡的特殊性，酌情支持补偿四原告因处理李桥贵丧事而支出部分丧葬费用30000元”的判定。此判定罔顾客观事实，自创因果关系，与鉴定相悖，于法无据。首先，在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认定死者李桥贵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凭何认定二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律、科学依据何在。其次，原审法院得出李桥贵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关联的前提是“按一般常理推断”，此推断是否属常理？再次，综合本案死者李桥贵所有病历资料，自始至终未出现过建议服用流食的医嘱建议。如若客观实际真如原审法院“常理推断”般死者李桥贵伤情必然会引起进食障碍，因何从未见医院医嘱？死者本人进食过程又是否存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疏忽？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因果关系是非此即彼的问题，司法鉴定意见已明确对死者李桥贵死亡原因进行了认定分析，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明的情形，无需法院再进行因果关系的辨析认定。二、原审法院错误行使自由裁量权，适用法律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确认死者李桥贵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原审法院通过行使自由裁量权确认二者存在关联，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付丧葬费30000元，此系错误行使自由裁量权。自由裁量权是一种法律规范、范围、幅度内的权力，是指在事实不清，法律存在滞后、客观漏洞、局限的情况下，法官根据证据材料对法律规则进行解释、适用的权力。本案事实清楚，根据在案证据，已能明确确认死者李桥贵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且法律规定明确，上诉人无需赔付丧葬费。在此情况下，无需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三、原审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原审法院根据自由裁量，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丧葬费30000元，无端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明显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自由裁量权行使错误且违反公平原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小清、黄七妹、李梦军、李兴美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合法。首先，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法院已经确认涉案交通事故致使李桥贵遭受重伤二级。交通事故发生前李桥贵并未患有其它重大疾病，那么李桥贵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故除了涉案事故外伤没有其他原因能诱发其身亡。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般是对死亡的直接医学原因而不是事件原因。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对交通事故与死亡的后果作出科学客观的评判，交通事故与死亡后果之间就算不存在医学上的关联，事实上的关联显然是存在的，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到底为多少，这是本案的核心问题，但司法鉴定意见没有体现。因此不能仅仅依据片面司法鉴定意见就认定交通事故与死亡后果没有任何关系。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一般需要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来判定，而本案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李桥贵无责任，这一点提请二审法院予以注意。再次，司法实务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之一，但是并非就是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交通事故被认定为无责，并不等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即使认定交通事故与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也不等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况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科学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李桥贵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一审人民法院并没有自创因果关系。1、根据骨科学，损伤不仅可以造成局部组织损害和功能障碍，而且可以引起全身性的神经应激反应、内分泌系统反应、代谢反应和血循环反应等，它们相互之间有紧密的联系，而且互为因果，不应割裂。就算李桥贵已经出院，任何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使伤情加重，甚至危害生命。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这是交通事故损伤引发的后遗症或者并发症。2、因果关系一般包括直接因果关系和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受伤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明显的间接因果关系，考虑到李桥贵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过于严重，出院后病情尚未出现好转，故答辩人认为交通事故外伤与死亡后果是间接因果关系主要作用，交通事故为主要因素。3、间接因果关系亦属于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一审人民法院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判决合理合法，并未违反公平原则。在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呢，并非是本案事实不清，而是无法认定本案中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到底为多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此次交通事故虽不是造成李桥贵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确实存在一定的诱因”的判决，完全是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另一方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前，李桥贵死亡在后且无责，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却不愿承担任何责任，不愿赔付任何费用，天理何在。况且，答辩人承担的只是一小部分费用，根本无法弥补因李桥贵死亡给答辩人的家庭造成的创伤。民法意义上的公平，讲究的是各方当事人利益均衡，而不是偏袒任何一方，被答辩人所述的一审人民法院违反公平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恳请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没有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李小清、黄七妹、李梦军、李兴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朱国权、康辉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如下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10768元×20年=215360元，2.丧葬费：52038.5元，3.护理费：223.7元×21天=4697.7元，4.误工费：227.3元×21天=4773.3元，5.营养费：50元×21天=10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8天=18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9123元×5年÷3=15205元，8.住宿费：4400元，9.交通费：2213元，10.其他费用：13633元，以上十项共计315170.5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小清系李桥贵的母亲，原告黄七妹系李桥贵的妻子，原告黄七妹系李桥贵的妻子，原告李梦军系李桥贵的儿子，原告李兴美系李桥贵的女儿。2018年12月8日，被告朱国权驾驶云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宁凤线由北（丽江）向南（鹤庆）行驶。当天11时40分许，当车行驶至宁凤线Ｋ147＋950Ｍ处时与另案原告此里追格驾驶的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导致此里追格、乘车人李桥贵、李梦军、李静源均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李桥贵被送往鹤庆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经医院建议后，李桥贵被送至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5日因病情好转办理出院手续，总共住院17天，支出急救费、门诊费及住院医疗费共计56451.79元，该费用均由被告朱国权垫付。经医院最后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前颅凹骨折，3.下颌骨骨折，4.上颌骨骨折，5.左侧多发肋骨骨折，6.右侧多发肋骨骨折，7.上下颌多颗牙齿缺失，8.鼻根部骨折，9.双侧上颌窦骨折，10.左颧弓骨折，11.肺挫伤，12.肺部感染，13.双侧颌面部损伤，14.唇部开放性损伤，15.颌面部感染，16.低钾血症，17.低钠血症。庭审中被告朱国权提出：2018年12月17日在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李桥贵急需由专家做左侧多发性面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医生要求李桥贵家属以现金形式交纳专家费7000元，如不交款就无法做李桥贵的手术，经李桥贵家属向被告朱国权要求垫付后，由朱国权先行向医院垫付专家费7000元，且医院未开具收据，对此原告李梦军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8日，李桥贵在家中死亡。为明确死亡原因，2018年12月30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交通警察二大队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桥贵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一份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为李桥贵体表、内脏未发现致死性机械性损伤痕迹，结合案情经过及死亡过程，排除机械性操作所致死亡；死亡原因为胃内容物吸入致急性窒息死亡；分析认为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无关，故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桥贵（男，53岁）死亡原因为胃内容物吸入气管、支气管致急性窒息死亡。2019年1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交通警察二大队作出古公交认字〔2018〕第1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国权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此里追格、乘车人李桥贵、李梦军、李静源无责任。经查，被告朱国权驾驶的云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康辉公司名下，被告朱国权和被告康辉公司均确认该车辆系被告朱国权购买，被告朱国权定期向被告康辉公司交纳管理费，以被告康辉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双方系挂靠关系。该车辆投保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险种为交强险和3000000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通过被告朱国权向原告李梦军垫付了死者李桥贵30×××××元的丧葬费用；被告朱国权垫付另案原告此里追格医疗费2932.33元，垫付原告李梦军医疗费3248.44元；垫付死者李桥贵医疗费56451.79元，专家费7000元，另支付生活费2500元，本案三项合计65951.79元。对被告朱国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部分，原、被告双方均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死者李桥贵的病情及治疗情况，对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为李桥贵的治疗支出交通费2213元及住宿费4400元酌情予以确认。本案原告与死者李桥贵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此里追格均系同一家庭成员，均为亲戚关系，同意无需按比例赔偿，在三案中可优先赔偿任一案件的民事赔偿部分；经释明后，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乘车人李静源系此里追格、李梦军的未成年子女，受伤轻微，不要求三被告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三个案件的赔偿费用金额具体情况，优先赔偿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之后赔偿（2019）云0702民初1849号原告李梦军的经济损失，最后赔偿（2019）云0702民初1848号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朱国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朱国权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挂靠于被告康辉公司，另被告朱国权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及3000000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四原告因此次事故中给死者李桥贵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虽然本案交通事故中有另案原告李梦军、此里追格、李静源均受伤的情形，但在三案合并审理中，三案原告均表示同意在保险公司理赔部分可优先赔付任一案件的经济损失部分，李静源受伤轻微，不要求三被告进行赔偿，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此次交通事故是否造成李桥贵的死亡产生了争议，原告主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桥贵的死亡，要求被告由此赔偿经济损失，而三被告均表示此次事故不是造成李桥贵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对李桥贵的死亡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为查明李贵桥的死因，交警向鉴定机构申请对李桥贵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无关，李桥贵的死亡原因为胃内容物吸入气管、支气管致急性窒息死亡，结合鉴定意见书中的陈述，是李桥贵病情好转出院后，李桥贵在家中服食鸡蛋羹时，不慎将食物吸入气管、支气管致急性窒息死亡，而排除机械性损伤所致死亡的可能，在本案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李桥贵因交通事故直接致李桥贵死亡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对被告的上述观点予以采纳。但结合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桥贵面部多发性骨折，特别是上、下颌均骨折的情况，加上在医院进行左侧多发性面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按一般常理推断，李桥贵面部多发性骨折，上、下颌均骨折的情况必然会造成其进食时吞咽困难，此次交通事故虽不是造成李桥贵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确实存在一定的诱因，故考虑到本案中李桥贵死亡的特殊性，酌情支持补偿四原告因处理李桥贵丧事而支出部分丧葬费用30000元，而对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对四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死者李桥贵受伤而生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参照云公交[2019]56号《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费用：1.医药费：以住院医疗费和门诊费及专家费合计为63451.79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以原告住院17天每天100元计为17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以每天50元支付21天，为1050元，以上合计66201.79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1.误工费：原告虽主张李桥贵生前是木工，但未能提交其收入证明，李桥贵系农村户口，故根据案件情况，以云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58494元进行计算，即58494元÷365天×21天=3365.41元计；2.护理费：酌情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4697.7元；3.住宿费：酌情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4400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213元；5.丧葬费：酌情支付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4676.11元。以上两项共计110877.9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中医疗赔偿项下数额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足额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44676.11元，其余56201.79元在商业险项下进行赔偿。因原、被告双方均一致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垫付部分，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扣除其已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四原告80877.9元，代原告返还被告朱国权垫付的医疗费及生活费65951.79元，还应支付原告14926.11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李小清、黄七妹、李梦军、李兴美交通事故赔偿金14926.11元（已扣除垫付部分），代四原告返还被告朱国权65951.79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李小清、黄七妹、李梦军、李兴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6元，由原告李小清、黄七妹、李梦军、李兴美共同负担246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担123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桥贵死亡后的丧葬费30000.00元，是否属自创因果关系、错误行使自由裁量权？判决是否恰当？经查，2018年12月8日，李桥贵因交通事故受伤后，12月9日，由鹤庆县人民医院转至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2月25日好转出院，其伤情出院诊断为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前颅凹骨折、下颌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上下颌多颗牙齿缺失、鼻根部骨折、双侧上颌窦骨折、左颧弓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双侧颌面部损伤、唇部开放性损伤、颌面部感染、低钾血症、低钠血症等十七项，并经鉴定为重伤二级。2018年12月28日，李桥贵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是胃内容物吸入气管、支气管致急性窒息造成死亡。李桥贵因交通事故遭受的伤害较重，经治疗后虽好转出院，但出院医嘱要求其“注意休息，建议出院后1、2、3月返院复查，牙损伤情况建议到口腔科进一步治疗”。结合其遭受的重大伤害，特别是在上下颌多颗牙齿缺失的情况下，家人为其制作软质食物或流食，并未超出生活常理和通常认知。虽然交通事故不是造成李桥贵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其所受伤害确实对其生活能力造成一定影响，诱发了因进食困难引发的危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本案事实，酌情确认李桥贵死亡的丧葬费30000.00元，体现了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规定的情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自由裁量权行使错误，违反公平原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