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初6号原告：葫芦岛华建宏祥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化工街工会活动中心西楼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00MA0TOKCG1F。法定代表人：史宝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柱，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硕，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葫芦岛市广源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茨齐路53-1号楼。破产管理人：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群英路。主要负责人：赵强久，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佟月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葫芦岛华建宏祥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与被告葫芦岛市广源供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源公司返还拍卖华建公司(原葫芦岛市华建水暖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所得价款32,172,428.43元(其中：27,497,802.08元为资产评估价，4,674,626.35元为拍卖溢价款)及利息。2.判令广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广源公司由于债务原因致使企业处于停工状态，无法完成供暖任务。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为解决群众的供暖问题召开会议决定由华建公司接替广源公司完成供暖任务，广源公司原债务仍由广源公司自行承担。华建公司接手后，发现广源公司的现有条件无法满足当年的供暖任务，华建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茨齐路热源厂接管协议书》出资建设了二号锅炉等设备、设施，对工艺及设备进行了改造升级，以满足供暖需要。2014年广源公司被其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为妥善解决华建公司自行出资进行添附的设备，经各方协商一致，决定将添附设备与广源公司的资产一并进行拍卖，所得价款归华建公司所有。拍卖前，评估机构对全部资产进行了评估，全部设备资产价值为120,162,189.96元，其中华建公司添附资产价值为27,497,802.08元。通过拍卖程序，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最终拍得了该笔资产。全部资产的成交价为223,174,435.46元，其中华建公司添附的资产价格为32,172.428.43元(包含溢价部分)，该笔款项应归华建公司所有。在拍卖结束后，广源公司的债权人申请执行全部拍卖所得价款，华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法院最终裁定，拍卖华建公司添附设备的资产应归华建公司所有，中止了该笔款项的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葫芦岛汇能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了广源公司破产一案，并于2017年2月14日指定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为广源公司破产管理人。进入破产程序后，本应归还华建公司的拍卖价款被一并划归为了破产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华建公司与广源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华建公司添附设备的所有权从未发生移转，一直属于华建公司所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才受理广源公司申请破产一案，在2016年11月18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将本属于华建公司的拍卖款裁定归华建公司所有。因此，华建公司的拍卖款项不应被划归为广源公司的破产财产。请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建公司提交证明材料如下：证据1：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办公会纪要第59期，证明目的，华建公司系按照政府要求接管广源公司完成供暖任务。证据2：茨齐路热源厂接管协议书，证明目的，华建公司接管广源公司享有经营权同时尽到了相应义务。证据3：（2015）葫民初字第00095号判决书，证明目的，华建公司支付了热管广源公司的合理对价，履行了接管广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证据4：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辽14执12号之二，证明目的同证据3。证据5：广源公司供热设备设施盘点清单，证明目的，广源公司的资产已在被接管前进行了公证盘点，与接管后华建公司的资产可以区分开来。证据6：公证书（2013）葫辽证民字第3060号，证明目的同证据5。证据7：辽宁丰源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辽丰源房估鉴字（2015）第54号评估报告书》，证明目的，为执行广源公司财产，在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计财处的委托下，三个评估机构对广源公司及华建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评价，根据评估结果可以计算出此次拍卖款中华建公司的应得金额。证据8：葫鸿翔凭鉴字[2015]021号，证明目的同证据7。证据9：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4）葫执恢字第00005号之六，证明目的：根据拍卖前的三份资产评估报告和该裁定书所载数据，可计算出华建公司资产为32,172,428.43（包含溢价款）。证据10：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辽14执异43号，证明目的，华建公司在经营期间的资产应归华建公司所有，拍卖华建公司资产所得的拍卖款应归华建公司所有。被告及破产管理人答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的，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华建公司的附属物不能折除，应折价归广源公司所有，广源公司取得华建公司附属物后，应向华建公司支付对价，华建公司因此而成为广源公司的债权人。在广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华建公司应作为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不应作为所添附的财产的权利人行使取回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3年9月9日，华建公司与广源公司签订《茨齐路热源厂接管协议书》，监管方葫芦岛市城市供热管理办公室，《协议书》载明：鉴于广源公司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无力维修改造供热设施，无法开展供热经营业务，为维护公共利益，维护社会稳定，保证广源公司所属茨齐路热源厂辖区3万用户温暖过冬，经葫芦岛市政府研究决定，茨齐路热源厂实施托管。华建公司接管后，负责做好茨齐路热源厂辖区内供暖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监管方组织协调下，甲、乙双方共同做好资产交接工作，经各方核实后登记造册，完成资产移交。2013年10月15日经广源公司申请，由辽西公证处作出（2013）葫辽证民第3060号公证书，对广源公司资产盘点过程及《广源供热公司供热设备设施盘点清单》进行公证。华建公司接管期间，添附了部分资产。2014年广源公司被其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17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葫芦岛成成拍卖行有限公司对广源公司财产及华建公司添附财产进行拍卖，拍卖过程于2016年6—7月间完成，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以223,174,435.46元的最高价竞得。2016年8月22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14)葫执恢字第00005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位于龙港区（所有权证号：葫房权证龙字第××号，建筑面积:3380平方米）、53-2号楼（所有权证号：葫房权证龙字第××号，建筑面积:5520平方米）、53-3号楼（所有权证号：葫房权证龙字第××号，建筑面积:756平方米）、53-4号楼（所有权证号：葫房权证龙字第××号，建筑面积:601平方米）、53-5号楼（所有权证号：葫房权证龙字第××号，建筑面积:309平方米）、53-6号楼（所有权证号：葫房权证龙字第××号，建筑面积:531平方米）及其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龙港国有（2009）第0014号｝和广源公司供热设备设施｛1#100吨锅炉（型号：Y4－73－20D）、2#100吨锅炉（型号：Y4－73－20D）及与二锅炉配套的锅炉房，广源公司主管线及附件｝｛详见（2013）葫执一字第00042-3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华建公司增设的3#热水锅炉（规格型号：DHL77－1.6/130/70－AII）及附属设施一套｛详见（2014）葫执恢字第00005-1号执行裁定书｝等资产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码：91211122683747903R）所有或享有，权属不发生变更。上述财产权、其他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码：91211122683747903R）时起转移。二、买受人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码：91211122683747903R）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在分配拍卖款过程中，华建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申请案外人异议。2016年11月18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16）辽14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华建公司所添附资产估价人民币27,497,802.08元及相应拍卖溢价部分的执行。经广源公司的债权人葫芦岛汇能有限公司申请，2017年2月10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法院受理了广源公司破产案。2017年4月14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法院指定破产管理人，2017年4月21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法院召开债权人会议，2019年3月18日破产管理人通知华建公司申报债权，2019年12月25日华建公司提起取回权之诉。本院认为，破产取回权，是指财产的权利人可以不依破产程序，直接从管理人占有和管理的债务人财产中，取回原本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的权利。破产取回权分为一般取回权和特殊取回权。所谓一般取回权，是指财产的权利人依照民法关于物的返还请求权的规定，从破产程序中的管理人处取回其财产的权利，法律基础是民法上的物的返还请求权，也就是说权利人应以原物返还为请求内容。华建公司诉请的取回权即属于一般取回权，应以原物返还为请求内容。华建公司添附的财产在进入破产程序前，在法院的执行程序中已与广源公司的财产被整体拍卖，拍卖所得价款未加区分整体转入法院账户，华建公司添附财产的拍卖价款即与广源公司财产拍卖价款发生混同无法独立区分。此时华建公司已丧失了取回添附财产的权利，应按照普通债权申报债权。华建公司对添附财产享有取回权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第（一）项、第72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葫芦岛华建宏祥供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662元，由葫芦岛华建宏祥供热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加工承揽、委托交易、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二）抵押物、留置物、出质物，但权利人放弃优先受偿权的或者优先偿付被担保债权剩余的部分除外；（三）担保物灭失后产生的保险金、补偿金、赔偿金等代位物；（四）依照法律规定存在优先权的财产，但权利人放弃优先受偿权或者优先偿付特定债权剩余的部分除外；（五）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六）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七）债务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财产；（八）所有权专属于国家且不得转让的财产；（九）破产企业工会所有的财产。第七十二条本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一）项所列的财产，财产权利人有权取回。前款财产在破产宣告前已经毁损灭失的，财产权利人仅能以直接损失额为限申报债权；在破产宣告后因清算组的责任毁损灭失的，财产权利人有权获得等值赔偿。债务人转让上述财产获利的，财产权利人有权要求债务人等值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