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天祥，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杭，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欣瑶，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天桥智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西城西安北路天龙富贵城商贸大厦910、9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380099680。 法定代表人：蔡少泓，执行董事。 上诉人傅天祥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天桥智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天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杭、被上诉人天桥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少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天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上诉人主张支付业务提成以及违约金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未查明，认定事实不清。 首先，本案是二审发回重审，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闽08民终1300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案件发回重审的理由就是未对上诉人的诉求是基于协议主张支付提成还是主张违约责任没有查明。 本案第三条协议约定第四项违约责任A的约定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条款明确：甲方未按约定支付业务提成，造成乙方损失时，甲方首先应支付所有乙方业务提成费用，合计叁拾叁万元整。乙方并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按本合作项目总价10％计算的经济赔偿。 上诉人正是基于这一约定，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自愿将项目总价10％计算的经济赔偿金降低为33000元，已经体现了上诉人解决纠纷的诚意。 其次、按照双方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第二笔工程款后，应当将该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作为业务提成。但是被上诉人在2016年4月29日收到首批工程款之后，并未向上诉人支付提成，直至一年之后的2017年6月23日オ向上诉人支付14000元的提成费用，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诉求主张的依据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未依法予以查明，属于事实不清。 二、即使上诉人有工程款回收义务，也不能以工程款项未按时支付就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工程款未及时回收与被上诉人未及时完成施工任务以及未按要求提供授权委托书有直接关联。况且一审判决前，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收回。一审判决以工程款未按时收回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首先、上诉人虽然有工程款项的回收责任，但其前提是被上诉人依约完成工程施工义务并经过验收。业主单位在施工前期，均有根据进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后期系因为施工进度以及施工质量的原因导致项目无法完工，业主因此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案涉工程直至2017年5月6号才完工，工程款项未及时回款责任在于被上诉人。 其次、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需要被上诉人的配合，因被上诉人未按照业主的要求提供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导致业主无法直接和上诉人结算工程款。 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多次找业主协商工程款项的结算问题，但业主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符合其要求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拒不配合，未向上诉人提供授权委托书，导致业主不能确定上诉人是否具有结算款项的授权，因此不敢直接与上诉人结算款项。业主也向上诉人出具了《说明函》，说明无法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的理由。该说明函也已经表明业主愿意支付工程款，但是需要跟被上诉人直接对接解决工程款项问题。该说明函恰恰说明了被上诉人未配合上诉人收回工程款，才是导致款项无法及时收回的直接原因。 再次、工程款回收仅仅是上诉人的其中一项合同义务，并非唯一合同义务。况且一审判决前，该工程款项已经全部收回，不存在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的情形。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上诉人的责任主要有四项，除了款项回收这一事项存在争议外，其他事项的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且不存在违约情形。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2018年4月4日起诉时，业主单位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148000元，之后在2019年1月28日支付了75600元，业主单位已经支付了95％的工程款项，剩余的属于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 因此，一审判决前，案涉工程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工程款未回收的情形。退一步讲，就算工程款项的回收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被上诉人并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以工程款未回收，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基于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提出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违约的重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回款仅仅上诉人的其中一项责任，并非全部责任，款项未及时回收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一审判决前，款项已经全部回收，一审法院以款项回收存在逾期就认定上诉人无法完成合同义务，并以此为由直接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根据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上诉人提成款项以及违约金。 天桥科技公司辩称：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肯定，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讼请求。 第一、从本案的一审以及组成合议庭重审，均已认定上诉人无法以自身的能力，促成龙岩骏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邦公司”）按约改造支付工程款义务。 第二、上诉人能不能促成骏邦公司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核心条款。不管原告在项目过程中是否做过其他有益于项目的事情，都不能抵销上诉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事实。 第三、在上诉人不能促成骏邦公司依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前提下，骏邦公司后续一共转了多少工程款，或者工程款是否全部支付完成均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况且上诉人所述的一审判决前，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收回与事实完全不符。 第四、被上诉人依约完成了骏邦公司的施工任务，该工程于2017年5月6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并交付物业正常使用。并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所述的是因被上诉人施工进度及工程质量的原因，导致项目一直无法完工，从而导致骏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的情况。 第五、被上诉人无须再次授权上诉人去向骏邦公司结算工程款。只要上诉人能够促成骏邦公司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并办理工程款结算事宜，上诉人就算履行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义务，无须上诉人直接对接解决工程款问题。本案工程款未及时回收以被上诉人是否为其开具授权委托书并没有直接关系。 第六、从骏邦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说明函来看，骏邦公司并不承认上诉人可以代表被上诉人向其追索工程款，这充分说明了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无法完全履行以自身能力，促成骏邦公司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组成合议庭重审后，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给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依约退回已向上诉人支付的活动经费14000元，和依约应赔偿被上诉人合作项目总价10%的费用，以及赔偿从2018年4月23日至今上诉人无理冻结被上诉人基本账户给被上诉人带来的经济损失。 傅天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天桥科技公司向傅天祥支付业务提成330000元以及违约金33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 2014年10月22日，骏邦公司（甲方）与天桥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平川首府智能安防系统安装工程，工程地点：武平县平川首府；工程造价：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捌仟元整（￥：1288000.00）。本工程合同签订后10天内甲方支付预付款合同总价的10%给乙方；即支付乙方工程款128800元；乙方完成大部分管道工程施工后7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支付乙方工程款257600元;乙方完成室综合布线后7天内（不含户内分机安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支付乙方工程款322000元；乙方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后7天内（不含户内分机安装，户内分机产品必须全部到工地并经验收合格）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支付257600元；工程质量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并报送建设主管部门竣工备案后半个月内承包人应提交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及监理工程师对工程竣工结算进行补审后，由发包人将工程竣工结算报有关部门进行终审，承包人应提交真实的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结算经终审确认及资料齐全后，工程支付至审核后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款支付前，乙方应将经验收合格的户内机、蓝牙卡、IC卡、软件等设施设备移交物业公司）；审核后工程总造价（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无息一次性付清）。如质保期内因工程质量（含设备）原因造成系统运行故障，乙方需在接到甲方告知3小时内到现场处理至消除故障，否则质保金不予退还。工程款全部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及相关资料后，甲方按上述条件付款等。2014年10月25日，天桥科技公司（甲方）与傅天祥（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负责整个项目业务关系的处理以及签订合同；乙方负责项目工程款回收，负责协助甲方处理工程项目中所遇到的业务问题。业务提成的支付办法：甲方在乙方的协助下拿下工程项目的中标合同后，发包方给付给甲方的第一笔工程进度款到账后，第一笔工程进度款全部给乙方做业务提成，工程发包方给付第四笔工程进度款到账后，甲方支付乙方伍万的业务提成；工程发包方给付工程结算款到账后，甲方一次性付清壹拾伍万壹仟贰佰元整业务提成。甲方未按约定支付业务提成，造成乙方损失时；甲方首先应支付乙方所有业务提成费用，共计叁拾叁万元整，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按合作项目总价10%计算的经济赔偿；乙方若未能负责项目工程款的回收，造成甲方损失时，乙方应退还已付的业务提成费用壹拾柒万捌仟捌佰元整，并要求乙方赔偿按合作项目总价10%计算的经济赔偿。前述协议签订后，天桥科技公司承接本案案涉工程。2016年4月29日，龙岩骏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天桥科技公司工程款128000元；2016年10月20日转账支付天桥科技公司工程款15000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支付工程款120000元；2017年3月31日转账支付工程款250000元。2017年5月25日，天桥科技公司向傅天祥出具告知函一份，要求傅天祥尽快开展回款工作。2017年6月28日，天桥科技公司再次向傅天祥发送通告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天桥科技公司已向傅天祥书面告知一个多月，傅天祥仍无法完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给公司财务造成巨大损失。要求傅天祥于2017年7月10日前，完成工程款的回款义务”。2017年7月18日，骏邦公司支付天桥科技公司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1月24日，骏邦公司（甲方）与天桥科技公司（乙方）签订智通安防系统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保证按甲方的要救济，于2018年3月20日前，完成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任务。本协议签订后的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壹拾万元；可视分机及全部到货后，七天内支付100000元；可视分机安装编码任务完成后七日内支付100000元；4、可视分机全部安装完后，支付100000元；工程保修金100000元，保修期满后七日内付清等。2018年1月25日，骏邦公司支付天桥科技公司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75600元。2018年2月3日，龙岩骏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邦公司”）向傅天祥出具说明函一份，就平川首府工程款支付问题告知傅天祥，认为该项目是骏邦公司发包给天桥公司，双方签有书面协议，傅天祥不是天桥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骏邦公司只能和天桥科技公司解决工程款项问题，天桥公司未出具委托授权书，傅天祥的授权事项和委托权限骏邦公司无法确认，无法和傅天祥解决工程款问题。傅天祥于2017年6月23日收到天桥科技公司支付的业务费14000元后，未再收到天桥科技公司款项，故傅天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傅天祥是否有按天桥科技公司与傅天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项目业务关系的处理以及签订合同、工程款回收，协助处理工程项目中所遇到的业务问题等义务。该协议要求傅天祥以自身的能力，促成骏邦公司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从骏邦公司向天桥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来看，骏邦公司未按其与天桥科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每笔均存在时间较长的逾期。同时，骏邦公司也于2017年两次发函给傅天祥，要求傅天祥履行催款义务。从傅天祥提供的骏邦公司的告知函来看，骏邦公司不承认傅天祥可以代表天桥科技公司向其追索工程款，傅天祥无法完全履行以自身能力促成骏邦公司按约向天桥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从骏邦公司与天桥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看，傅天祥亦未参与。综上，天桥科技公司的抗辩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傅天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45元，由傅天祥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在二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业务提成以及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诉人的责任不仅包括负责项目工程款回收，还包括负责整个项目业务关系的处理以及签订合同并负责协助天桥科技公司处理工程项目中所遇到的业务问题。而在前述协议签订后，天桥科技公司承接本案案涉工程，傅天祥已经完成签订合同的义务。而且，在2017年5月25日天桥科技公司向傅天祥出具告知函之前，骏邦公司已经支付天桥科技公司四笔工程款，傅天祥已经完成部分项目工工程款的回收责任。因此，至2017年5月25日之前，上诉人已经履行部分协议约定义务。根据协议书“业务提成的支付办法”中“甲方（天桥科技公司）在乙方的协助下拿下工程项目的中标合同后，发包方给付给甲方的第一笔工程进度款到账后，第一笔工程进度款全部给乙方做业务提成，工程发包方给付第四笔工程进度款到账后，甲方支付乙方伍万的业务提成。”的规定，被上诉人收到骏邦公司第一笔工程进度款128000元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天桥科技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收到第四笔工程进度款后应当支付傅天祥50000元的业务提成。综上，上诉人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已经部分完成合同义务，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回收并非上诉人唯一合同义务、上诉人不存在未全面履行合同的情形”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天桥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傅天祥业务提成款共计164000元（128000元＋50000元－14000元）。2017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要求尽快开展回款工作后，上诉人未能完成回款任务，造成被上诉人不能按时收回剩余工程款，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提成费用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合作项目总价10%的费用和上诉人因冻结被上诉人基本账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被上诉人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不在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傅天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福建省天桥智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傅天祥业务提成款164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傅天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745元，由上诉人傅天祥负担3035.25元，被上诉人福建省天桥智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09.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照此比例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陈水柏 审判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翁晓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