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400号1幢3层301-298室。法定代表人：施丽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正俊，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怡，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丽江，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上诉人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正俊、原审被告施丽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7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渠道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1日解除，调整包括已还款在内的违约金标准。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公司财务向案外人罗某发送的附有《关于季正俊代理资格费处理办法》的电子邮件证明《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渠道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1日协商解除。双方从未约定5万元违约金，5万元应作为还款扣除。双方签署《借条》时并未结算，也未达成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的合意。已还款部分及未还款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应相统一，因《借条》实质上为合同款项结算性质，违约金标准应基于未返还合同款项造成的实际损失来调整，故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计算。被上诉人季正俊辩称：退还50万元款项当日双方最终达成解除《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渠道合作协议书》的合意，前期均是洽谈相关事宜。本案违约金不仅需考量资金占用的损失，还应考量合同履行的预期利益。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施丽江未作陈述。季正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正俊与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渠道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11月9日解除；2.要求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施丽江退还季正俊投资款921,410元；3.要求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施丽江支付季正俊以921,41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日，季正俊与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渠道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签订后，季正俊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11月3日分两次向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合同款100万元、200万元，共计300万元。后季正俊与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意解除上述协议，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退还合同款项300万元，2015年11月9日，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多笔向季正俊支付共50万元，2015年11月19日，施丽江向季正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兹借季正俊现金255万，此款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2015年12月30日后未付清尾款按月利息3%支付财务费用。以上借款为《锦狮区域代理合同》的退款尾款。《锦狮区域代理合同》作废。借款人：施丽江。”出具《借条》后，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季正俊的付款情况：2015年11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6年5月3日支付10万元、6月17日支付10万元、6月27日支付20万元、7月18日支付20万元、8月19日支付10万元、8月22日支付10万元、9月12日支付15万元、10月20日支付15万元、11月2日支付30万元、11月16日支付20万元、12月21日（一审误记为11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7年3月16日支付20万元、4月1日支付20万元、5月23日支付10万元、6月27日支付10万元、11月1日支付10万元、11月15日支付10万元、12月18日支付10万元、12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8年3月15日支付10万元、4月25日支付2万元、4月27日支付5万元。自2015年11月9日至今，共计支付367万元（一审误记为37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施丽江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否系债的加入及剩余债务的计算。关于施丽江出具《借条》的行为，双方均认可《借条》名为借贷，实为合同款项结算，施丽江系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季正俊系明知，且该《借条》中明确指出处理的系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季正俊的合同款项退款债务，施丽江并未承诺以个人身份加入债务，故季正俊主张由施丽江共同承担清偿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债务违约金，季正俊与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债务为300万元，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季正俊支付50万元后，仍结算出具《借条》，明确尚应退款255万元，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自己的债务结算行为有谨慎的注意义务，其辩称该数据系结算错误的意见，不予采信，上述支付及结算数据与季正俊所称其中5万元为违约金的意见相符，确认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首期50万元中5万元为合同解除违约金，但季正俊所称其余违约金10万元的意见，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财务费用”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结算确定“财务费用”，该费用系逾期支付违约金性质，与合同解除违约金5万元并不冲突，另，《借条》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清偿尾款，截止该日期，扣除5万元违约金及2015年11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款项后，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退还55万元，故余款245万元季正俊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所支付款项的抵充顺序，季正俊主张优先抵充“财务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同时，对于已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亦属于双方意思自治，且已实际履行，予以支持，按照该标准，经核算，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尚余合同款670,691元未退还，对季正俊的该诉讼请求以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28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日期，双方均确认合同已解除，但对具体解除日期存有异议，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合同已于2015年9月1日解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仅能根据可确定的合同款首期退还之日确定合同的解除日期。判决：一、季正俊与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的《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渠道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11月9日解除；二、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季正俊670,691元；三、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正俊以670,69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5元，减半收取计7,762.50元（季正俊已预交），由季正俊负担2,512.50元，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渠道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时间；二、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需退还款项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标准。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提供其财务人员发送给案外人罗某的电子邮件，主张《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渠道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1日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案外人罗某发送的邮件内容未经被上诉人确认，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解除合意，一审法院根据首次退还合同款日期确定合同解除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签署《借条》时因受被上诉人强迫而未结算，无充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后约定仍需退款255万元，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首期付款50万元中的5万元为违约金，亦无不当。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条》实为结算性质，故本案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资金占用损失为基础，双方于《借条》中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3%，尚属合理，且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据此核算尚未退还的合同款金额，并无不当。至于2018年4月28日起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被上诉人自愿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其行使财产处分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25元，由上诉人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