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8835号原告常州市常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区龙卧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6841390372。法定代表人虞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秦淮路58号，实际经营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凤汇大道8号普天科技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878054G。法定代表人王文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宜金，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娟，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常宝电子有限公司诉被告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州市常宝电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及王丽艳、被告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宜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市常宝电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9043369.5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043369.5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350000元，保全保险费20000元，合计37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多年，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电子通信设备器材。2019年1月16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结欠原告货款4703350.67元。2019年以来，双方仍保持业务往来，经双方再次对账确认，被告尚结欠原告9043369.58元。后原告多次催要货款，但被告屡次拖延支付。被告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辩称，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请，我方认为双方长期发生多笔业务往来属实，但是双方一直未能完成结算工作，据被告核算，发现原告所主张的货款中共包含了三笔虚开发票，未实际交付货物，未扣回我方销售原告的一笔货款，最终数额应以法院最终确认数额为准；所谓利息应为双方合同约定，以原告开具发票之后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然而原告至今欠被告发票2000000元左右，所以不符合支付利息的条件。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我方认为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相关事实，并依法裁决。原、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原告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提供2018年对账的询证函、2019年结算协议及对账清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有对账的习惯；截止2019年10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9043369.58元；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付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等；结算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剩余的未开票部分，原告可在被告付清全部款项后再行开具；二、提供其与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的银行回单及该律师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保全保险费发票，证明原告与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约定律师费为350000元，并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同时原告支付了保全保险费20000元。被告质证：对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被告审计事务所进行审计时发出的询证意见，但是该份询证函的数值偏小，并未包含未开发票的数值，该询证函中包括了两笔虚开的发票且未实际交货的471300元和464010元；对结算协议和附件清单不认可，认为其来源非法，并提交一份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结算协议和对账清单加盖公章的真伪、加盖时间、打印文字及加盖印章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代理合同、发票、保全保险发票及交易明细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几笔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庭审中提交两位员工的谈话笔录和劳动合同，庭后又提交被告两位员工的谈话笔录、《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办公地址及联系方式的公告》及该公告在巨潮资讯网上的截图，证明原告所提供的结算协议书、对账清单未经过被告内部的合法审批流程，是不真实的，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提交《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配线系统部供货框架协议书》及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双方真实协议的约定；三、提交金额470300元的合同及发票复印件、金额464010元的合同及发票复印件、金额800014元的合同及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虚开发票，双方并无真实交易，且其中800014元的发票，被告拒绝入账；四、提供480元的发票和协议复印件，证明当时原告同意货款抵充。原告质证：对于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谈话记录和劳动合同书的三性不予认可，两名被谈话人与被告方有实际的利害关系，且其印章管理属于其内部管控，与原告无关。而对于被告庭后提供的其他证据，原告认为本案已经开庭审理过，双方都已进行最后陈述，早已过了举证期限，无需对被告在此时提交的材料等进行质证，同时，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账单上的公章编号的确与被告拥有的公章编号一致，且被告公章不只一枚，本身公章内部管理就比较混乱，被告认为盖章未经审批流程系自相矛盾，不能阻却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协议书、产品购销合同，原告确实此前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并无原件，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对于合同及发票，被告方提供的复印件，虽然有相关人员按手印，但是我方不清楚是否真实，原告方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发票因形式上是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如果与原件一致的话，真实性我方可以确认，但是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虚开发票；对于480元的发票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询证函、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的银行回单、该律师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保险费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均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480元发票和协议书，原告提供情况说明表示，因原、被告双方2019年10月20日对账以后还有业务往来，所以该款不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抵扣，可以看出原告对该份证据是认可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应收帐款明细分类帐》，被告主张需要作为本案证据，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两份谈话笔录及劳动合同，原告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庭后提供的谈话笔录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无需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谈话笔录的谈话对象均系被告内部工作人员，其证明力较小；被告提供的《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配线系统部供货框架协议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及发票，原告认为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的原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在本案中尚不足以确认其真实性。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及对账清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来源非法，计算的结欠价款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并提交上述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否定结算协议及对账清单的真实性，且该份证据均由原、被告签章确定，因此，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及对账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而对于被告提交的鉴定申请和证人出庭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并无必要，且证人出庭的申请系在庭审结束后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因此，对于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年初开始，原、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先后签订了多份合同。原告对2018年、2019年的关于被告应收账款进行了记录。2019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询证函》，进行账目复核，原告确认信息证明无误并盖章确认。同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签订《结算协议》及附件《对账清单》，载明：截止2019年10月20日，被告共结欠原告货款9043369.58元，其中已经入账开票部分结欠金额为6907690.5元，已收货但未开票的结欠金额为2135679.08元；结欠款项被告应尽快立即向原告予以全部清偿，对于尚未开票的部分，原告可以在被告结清全部债务后再开具相应的发票；本协议履行若发生纠纷，可提交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判，并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此前的协议、合同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原告与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代理费计350000元。2020年4月27日，原告向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转帐350000元，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相应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本案的财产保全投保，保险费系2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开具相应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达成《协议书》，载明：乙方同意将购自甲方的零部件款项，在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可从甲方欠乙方的货款中扣减；协议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同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价值4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原告对结欠货款催要未果，现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且均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2019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及《对账清单》进行了结算。对《结算协议》及《对账清单》，被告认为并未经过内部的合法审批流程，是不真实的，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供公司人员的谈话笔录、公司办公地址变更公告及网页截图予以证明。同时，认为结算金额中包括三笔虚开发票金额，并提供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本案中，《结算协议》及《对账清单》上的公章与被告认可的《询证函》所盖公章相同，原告有理由相信签订该协议及清单系被告的行为，该协议及清单的内容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对账清单上的未开票金额与被告答辩中陈述的金额具有一致性。而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事项系《结算协议》及《对账清单》的签章未经被告内部用章流程，但该事项系被告内部管理问题，而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该事项存有恶意，因此，被告不能因内部管理问题，否认该协议及清单的效力。被告提供的合同及发票也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具有虚开发票的行为。因此，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及清单由原、被告签章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系合法、有效。现被告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原告按结算协议约定的救济措施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诉讼费用、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等。对于利息的请求，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20日进行结算，要求被告立即支付结欠货款，而被告在结算后一直未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对利率要求也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故对于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480元抵扣问题，被告主张予以抵扣，而原告主张双方于2019年10月20日对账后还有业务往来，不同意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抵扣，因双方对该款的抵扣问题未达成合意，同时被告可于2019年10月20日后的双方往来进行抵扣，且本次诉讼不予抵扣并未侵犯被告的债权，故对于480元抵扣问题，本院采纳原告主张。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市常宝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43369.58元、律师费350000元、保全保险费20000元，合计9413369.58，并承担货款9043369.58元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原告常州市常宝电子有限公司于被告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结清上述款项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金额2135679.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694元由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周建林人民陪审员  杨磊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黄亚平书 记 员  李妮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