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大兴，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九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冕宁县。 负责人：邱阿尔，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斐，男，1988年7月3日出生，藏族，村民，住四川省九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定海，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刚（系易定海儿子），住四川省冕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仁美，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刚（系冯仁美儿子），住四川省冕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胡曲哈子，男，1982年3月9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确，男，住四川省冕宁县，由四川省冕宁县森荣乡牦牛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冕宁县。 负责人：朱宗骞，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汪大兴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冕宁支公司）、被上诉人汪斐、易定海、冯仁美、被上诉人吉胡曲哈子、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大兴，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被上诉人汪斐及其与易定海、冯仁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上诉人易定海、冯仁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刚，被上诉人吉胡曲哈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确，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大兴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依法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易某的死亡赔偿金，并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死者易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人口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易某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租其亲属宾馆经营的证据，因是直接与其亲属建立的法律关系，与常理不符，而且居住证明等派出所及村组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属于出具主体无法证明的内容，不应采信。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易某的母亲未年满55周岁，推定其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条件并未成就，而法律规定未明确计算年龄是以交通事故发生时作为时间节点还是以其他时间点作为计算年龄的时间节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人保冕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易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人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易某户籍显示为农村户口，被上诉人为证明其符合城镇标准提供了村组居住证明、派出所证明、承包合同和银行卡交易明细。上诉人认为居住证明应按规定在公安机关办理居住证，村组不具备证明居住情况的法定职能，同时派出所也不应出具居住证明，该证明也没有制作人、负责人签字，不符合书证形式，不具有证明力。承包合同没有相应的缴纳房租、支付税费及水电费等证据印证，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认定收入来源于城镇。银行卡交易明细只能证明消费于城镇还是农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易某收入来源与城镇、消费于城镇，判决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冯仁美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冯仁美在事故发生时未满55周岁，虽在判决前年满55周岁，但是否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还应结合其生活来源认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易某存在扶养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扶养人人数。 汪斐、易定海、冯仁美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法律相悖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死者易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早已脱离农村生活，其收入、生活支出与城镇生活无异。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上诉人提出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冯仁美在事故发生时差几个月满55周岁，在一审审理时已年满55周岁，且在农村没有社保也无其他生活来源，死者易某的死亡必然对其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合法。 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辩称，答辩人承保的是汪大兴的乘坐险，每位是50000.00元，答辩人在承保限额内进行赔付，服从一审判决。 吉胡曲哈子辩称，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和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汪斐、易定海、冯仁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吉胡曲哈子、汪大兴连带赔偿三原告因易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898908.50元；2．判令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汪斐与易某系夫妻，原告易定海、冯仁美是死者父母。易定海、冯仁美共生育两个子女，死者是其小女。2019年6月1日吉胡曲哈子驾驶川Ｗ×××××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冕宁至九龙县方向行驶，7时30分许行驶至省道215线冕宁县森荣呷五村路段时，与相对行驶的被告汪大兴驾驶的川Ｖ×××××轻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川Ｖ×××××轻型货车乘坐人员易某当场死亡。2019年9月2日冕宁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3433120190000050号认定书认定二被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易某不承担责任。车辆川Ｖ×××××在被告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及5万元的乘坐险。川Ｗ×××××在被告人保冕宁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另查明死者易某虽然户籍是农村户籍，但是从2015年至死亡在九龙县承包旅馆经营，其生活来源于城镇。被告吉胡曲哈子在此事故中垫付费用是30000.00元，被告汪大兴在此事故中垫付费用是65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吉胡曲哈子未实行右侧通行原则下驾驶机动车及在没有信号灯的道路上，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汪大兴未实行右侧通行原则下驾驶机动车及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被告吉胡曲哈子、汪大兴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易某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易某虽是农村户籍但在城镇生活，生活支出消费均来源于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人口计算。原告的损失依法计算为死亡赔偿金33216.00元／年×20年＝664320.00元，丧葬费是32358.5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00元，被抚养人是死者易某的母亲原告冯仁美，因其母亲户籍是农村户籍，且其生活来源于农村，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2723.00元／年×20年÷2＝127230.00元，原告的损失共计876908.50元。被告吉胡曲哈子在此事故中垫付费用是30000.00元，被告汪大兴在此事故中垫付费用是65000.00元应该在赔偿款中扣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汪斐、易定海、冯仁美各项损失款463454.25元；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汪斐、易定海、冯仁美各项损失款500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支付被告吉胡曲哈子垫付款30000.00元；四、被告汪大兴支付给原告汪斐、易定海、冯仁美各项损失款268454.25元。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6395.00元，由三原告汪斐、易定海、冯仁美负担850.00元，被告汪大兴负担2772.50元，被告吉胡曲哈子负担277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汪斐、易定海、冯仁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2月17日冕宁县锦屏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冕宁县锦屏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易某在九龙县烟袋镇居住四年以上，被上诉人冯仁美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2.2019年12月18日冕宁县锦屏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冕宁县锦屏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冯仁美生育两名子女。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认为村委会和镇政府不具备出具户籍证明的职能，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应该由鉴定机构鉴定；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汪大兴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认为村委会无职权作出相应的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的意见和人保冕宁支公司的意见一致；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吉胡曲哈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认为村委会无职权出具户籍证明；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1组证据中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村委会无职权出具。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中证明死者易某在九龙县烟袋镇居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冯仁美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因镇政府、村民委员会不具备鉴定劳动能力是否丧失的职能，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2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汪大兴，被上诉人吉胡曲哈子、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死者易某与被上诉人汪斐2015年6月8日结婚后一直随被上诉人汪斐居住在四川省九龙县，并与被上诉人汪斐共同经营旅店。九龙县公安局烟袋镇派出所于2019年7月5日出具证明九龙县烟袋镇桤木林村3组系城镇区域。被上诉人冯仁美的出生日期为1964年10月8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死者易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是否应计算被上诉人冯仁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 关于争议焦点1，死者易某系农村户口，与被上诉人汪斐结婚后，一直在四川省九龙县居住并经营旅店，四川省九龙县系城镇区域，参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包括未征地农村居民转城镇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死者易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汪大兴主张死者易某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易某的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冯仁美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只有冕宁县锦屏镇人民政府、冕宁县锦屏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而镇政府、村民委员会不具备鉴定劳动能力是否丧失的职能，对镇政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上诉人冯仁美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被上诉人冯仁美在死者易某死亡时未年满55周岁，且未有司法鉴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并且也未提供自己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的情况下，参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成年被扶养人应同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第二款：‘丧失劳动能力’一般应指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其他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以劳动能力鉴定为准。”的规定，被上诉人冯仁美不符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一审法院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汪大兴主张不予计算被上诉人冯仁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死者易某的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2.丧葬费32358.50元；3.交通费3000.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749678.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首先应由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00元后，剩余639678.50元（749678.50元－110000.00元），由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19839.25元（639678.50元×50%），由上诉人汪大兴赔偿319839.25元（639678.50元×50%）；即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429839.25元（110000.00元＋319839.25元），因被上诉人吉胡曲哈子垫付30000.00元，故上诉人人保冕宁支公司应给付吉胡曲哈子30000.00元，剩余399839.25元（429839.25元－30000.00元）给付被上诉人汪斐、易定海、冯仁美；上诉人汪大兴在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处购买了50000.00元乘坐险且上诉人汪大兴垫付65000.00元，故联合财保冕宁支公司应给付50000.00元给被上诉人汪斐、易定海、冯仁美，上诉人汪大兴还应给付204839.25元（319839.25元－50000.00元－65000.00元）给被上诉人汪斐、易定海、冯仁美。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汪大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汪斐、易定海、冯仁美各项损失款5000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第三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支付被告吉胡曲哈子垫付款3000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二、变更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汪斐、易定海、冯仁美各项损失款399839.25元，此款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给付； 三、变更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为：上诉人汪大兴支付给被上诉人汪斐、易定海、冯仁美各项损失款204839.25元，此款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给付；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汪大兴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95.00元，由上诉人汪大兴负担2772.50元，被上诉人汪斐、易定海、冯仁美负担850.00元，被上诉人吉胡曲哈子负担277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9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负担3197.50元，上诉人汪大兴负担319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