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铭泰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场东路333弄1号2楼前楼。法定代表人：袁冲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爱平，女，1975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区。上诉人上海铭泰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铭泰经纪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高爱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泰经纪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XXAPP”为楼盘开发商开发的用于判定客户归属的系统，在上诉人与开发商的代理销售期限内即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底，该APP内可以添加客户但不能删除，合同期限届满后客户信息均不能修改，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重新下载登录该APP，其中记载的成交客户姓氏及电话号码均无与案外人张某夫妇匹配的，说明即便其实际成交也并非通过上诉人居间，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居间费用。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爱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认可该APP的真实性，该APP是可以随意添加修改的，客户归属的判定应当以开发商为准，张某也认可是通过上海XX房地产经纪事务（以下简称XX经纪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贾某带看房并促成交易的，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相应佣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泰经纪事务所支付高爱平佣金人民币45,000元（以下同）；2.判令铭泰经纪事务所向高爱平支付催讨债务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爱平系XX经纪事务所的投资人，该事务所于2019年1月2日经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企业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投资人愿意承担责任。该“注销清算报告”由高爱平签名。本案涉案的“XX”楼盘位于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县，铭泰经纪事务所系该楼盘的开发商委托的销售商之一。2018年3月7日，XX经纪事务所（乙方）与铭泰经纪事务所（甲方）签订《XX项目渠道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参与“XX”楼盘销售合作。合作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该合同第3.1条约定：乙方推荐客户成交，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佣金。该合同第3.1.1条约定：促成平湖市外地客户成交房屋，佣金每套45,000元；促成平湖市本地客户成交房屋，佣金每套20,000元。客户完成草签，确认无误后结算佣金50%，网签后结算剩余佣金。该合同第3.2条约定：乙方推荐客户归属判定依据为录入甲方客户管理系统先后时间为准，如有异议，以项目开发商判定和甲方判定为准，客户确认流程如下：乙方推荐客户至---开发商系统查证客户有效性，反馈乙方----带客户到案场按照案场规定接待客户---确认客户归属，签订认购确认单。该合同另对其它销售合作事宜均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XX经纪事务所业务员贾某向客户张某夫妇推荐了该楼盘XX号XX单元XX室，张某于2018年3月10日支付向开发商支付定金20,000元，贾某在开发商楼盘销售现场签署了“签约信息确认单”。2018年10月17日，张某夫妇与开发商平湖XX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总价1,091,978元购买XX第XX幢XX单元XX室房屋（现地址:平湖市XX街道XX府XX幢XX单元XX室）。该买卖合同业经网上备案。该买卖合同载明张某夫妇住址为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经纪事务所促成涉案房屋成交后，高爱平及公司业务员贾某多次以微信方式向铭泰经纪事务所投资人袁冲明主张佣金，均未果。现高爱平以其诉称的事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后，高爱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某夫妇与开发商平湖XX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已附卷备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铭泰经纪事务所委托XX经纪事务所分销浙江省平湖XX项目楼盘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高爱平提供的定金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单、签约信息确认单、案外人张某与开发商就涉案的平湖XX第XX幢XX单元XX室签订的买卖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已达到了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足以证明经过XX经纪事务所居间，促成了张某夫妇与开发商成交了涉案房屋的居间交易，故XX经纪事务所有权依据与铭泰经纪事务所签订的《XX项目渠道合作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要求铭泰经纪事务所支付佣金45,000元。现因XX经纪事务所已注销，故高爱平作为XX经纪事务所的投资人及清算责任人向铭泰经纪事务所主张佣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高爱平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铭泰经纪事务所作为平湖XX项目房产楼盘的分销商，有义务向开发商核实涉案房屋的销售情况及佣金支付情况，以判断是否应当与XX经纪事务所结算佣金，然铭泰经纪事务所诉讼中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且对涉案房屋是否实际成交也不置可否，规避其应负的举证责任，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铭泰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高爱平佣金45,000元；二、驳回高爱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减半收取487.50元，由高爱平负担25元（已付），上海铭泰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担46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XX手机APP中通过上诉人成交的全部四十二个客户明细的截图，上诉人称该APP即为楼盘开发商开发的，添加的客户不能删除，该APP就是合同中约定的用以判定客户归属的甲方客户管理系统，其中客户信息没有与张某夫妇匹配的，以证明张某夫妇购买的楼盘房屋不是通过上诉人成交。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是否是开发商开发的，该APP可以更改客户信息、不能作为判定客户归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相应佣金是否合法有据。根据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XX经纪事务所接受上诉人委托分销涉案项目楼盘房屋，而案外人张某经XX经纪事务所原中介人员带看后购买了该项目楼盘的涉案房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手机APP截图并称该手机APP即为《XX项目渠道合作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客户管理系统，并据此认为案外人张某夫妇并非被上诉人促成交易的客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一审中从未提出过上述抗辩意见，其次，在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与开发商核实以进一步证明该成交客户并非归属XX经纪事务所，故相应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举证系经XX经纪事务所居间促成了案外人张某夫妇与开发商成交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铭泰经纪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元，由上诉人上海铭泰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