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刘宗坤，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法定代表人：刘振坤，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宗坤因与被上诉人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安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宗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不按合同约定交纳2014年至2016年三年承包金的违约情形不当。1.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对原承包合同进行了变更，把承包地改作本村集体公墓用地，考虑到上诉人前期投资巨大，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即被上诉人必须在每年的7月31日和12月31日前，分别付清当年夏秋季的土地补偿款，每延期一天加收10%违约金。但到期后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土地补偿款，直到租期届满连续四年未付，上诉人先后两次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先后作出了（2016）鲁1622民初139号和（2018）鲁162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一份判决书执行款于2019年3月才执行到位，第二份判决至今尚在执行中。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违约在先。2.上诉人无需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承包金，即使需要支付也存在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2013年变更后的租赁合同虽然对承包金是否需要继续交纳未提及，但自此承包土地使用权已经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可以任意规划村集体公墓，添置新的墓地可以任意砍伐树木，均不需要事前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也不需要另行对上诉人进行补偿，虽然未占用的土地上仍然有上诉人栽种的部分树苗，但由于土地被墓地切割多块，无法正常施肥灌溉进行管理，树苗自生自灭，没有多少收益，所以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交纳土地承包金。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仍需交纳承包金，如上面所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时间是每年的7月31日前，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金的时间是每年的10月30日前，即被上诉人履行义务时间要早于上诉人履行义务的时间，因为被上诉人不履行支付土地补偿款义务，所以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承包金的请求，而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二、上诉人不存在超期占用承包地情形，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超期占用费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向被上诉人交纳20000元押金后，方挖走400棵树苗，尚有部分树苗未清除，但又认定上诉人超期占用承包地自相矛盾。事实上，合同到期前，上诉人已积极清理树苗，但遭到被上诉人方无理阻挠，被上诉人以此要挟企图让上诉人放弃对（2018）鲁162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因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又提出让上诉人交纳20000元押金，限清理400棵，如再想多清理树苗还需另行交纳押金。上诉人考虑到当时已收取了买主的定金，为减少损失，迫于无奈接受了被上诉人的条件，向上诉人交纳了20000元的押金，但在400棵树苗清理后被上诉人却拒绝退还押金。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是被上诉人故意阻挠上诉人清理树木，不存在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故意不清理树木超期占用的问题。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每亩每年800元支付超期占用费前提下宽限上诉人至2020年5月1日前清除全部树木看似公平实则不公。首先，如前面所述，闲余承包地上剩余的树木由于无法正常管理，没有成形成材的树木，一审法院宽限上诉人到2020年5月1日前砍伐已没有任何意义。其次，一审法院对宽限期间土地占用费参照村委会向第三方出租的土地租金每亩每年800元计算过高，明显不当。村委会向第三方出租的土地为成片未被墓地占用的土地，而剩余的空闲土地是墓地，这两类不同土地不应适用一样的租金标准。何况现在好的土地流转价格也就是每亩每年800元，墓地占用费标准按好地价格计算明显不当。最后，一审法院对尚未砍伐树木所占用的土地亩数进行推理计算出约40.75亩，但村委会向第三方出租土地后，第三方在土地边界修建了围墙，围墙外还留出了宽5米、长约400余米的道路，此外，墓地之间也留出了纵横交错的小路，这些道路的占地并未扣除，不能算作剩余树木的占地。一审法院通过推理计算出剩余空闲地为40.75亩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不按合同约定交纳2014年至2016年三年承包金的违约情形不当；上诉人不存在超期占用承包地情形，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超期占用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新安村委会辩称，1.上诉人在承包期内不按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交纳2013年至2016年共四年的承包金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应当向新安村委会支付人承包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交纳承包金及违约金的事实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上诉人未交纳三年承包金的期限事实有误，应依法予纠正。在双方于2002年2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承包新安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期限自2002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7日，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自2013年至2017年不按合同约定向新安村委会交纳共4年的承包费35200元，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及违约金。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无需支付承包金，即使需要支付也存在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与事实不符，其所称的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基于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的上诉理由是对事实的歪曲且无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新安村委会向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系基于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土地征收合同》，该补偿款已经（2016）鲁1622民初139号、（2018）鲁162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之所以能获得涉案土地补偿款，该权利来源于其对承包的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交纳承包费是其享有使用权的前提条件，不履行该义务就丧失了权利来源，无权主张土地补偿款。上诉人基于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获得了高额补偿款回报，其承包涉案土地价格为8800元/年，而基于同一地块，新安村委会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的价格为94400元/年，且该地块的大部分土地一直由上诉人持续种植树苗经营收益。事实上，在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无论其树苗收益有无，上诉人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纳承包费的义务，上诉人一方面向新安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另一方面又称涉案土地上的树苗没有多少收益无需再交纳土地承包费，其相当于主张免费使用新安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后，再自新安村委会处获得高额回报。上诉人的该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更与事实及常理相悖。其次，上诉人主张基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支付承包费无任何依据。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条件需要基于同一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因同一合同互负债务，在履行上存在关联性，形成对价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向新安村委会支付承包费的依据是双方于2002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其主张补偿款的依据是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土地征收合同》，上诉人基于两个合同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牵强附会，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满后不履行清理地上附属物的义务，超期占用答辩承包地，一审法院参照新安村委会向第三方出租的涉案土地租金每亩每年800元计算土地占用费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依据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合同期满后十日内清除地上附属物，否则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外并承担违约金3000元。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拒不清理地上附着物，导致新安村委会无法对涉案土地上的空闲地进行经营产生损失，在同时期相同地块原告方对第三人出租的价格为每亩每年800元，一审法院参照该标准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超期占地费用并无不当。事实上，如果上诉人不超期占用，新安村委会在2017年承包合同到期后已将涉案土地出租于他人经营管理，而且土地租赁费用远超每亩每年800元。3.新安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交诉状时诉讼请求第一项即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并返还原物，从未阻挠上诉人清理地上树木，上诉人以双方协议交纳20000元违约金用以证实新安村委会阻挠其清理地上树木明显证据不足且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向新安村委会交纳的20000元违约金无法证实新安村委会阻挠其清理地上附属物，该20000元交纳的背景是上诉人欲将400棵树木向第三方出售时，因上诉人持续拖欠3年的承包金，新安村委会找到上诉人协商处理承包金拖欠及违约问题，上诉人自愿向新安村委会缴纳20000元作为违约金。如果合同期满后新安村委会无理阻挠上诉人清理地上附属物，上诉人理应报警处理，但截至本案一审诉讼时上诉人从未因新安村委会阻挠报警，且新安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交诉状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即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并返还原物。上诉人之所以超期占用不予清理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所种植树木品种及品相欠佳无人收购，上诉人以该协议证实新安村委会阻挠其清理地上附属物纯属违背客观事实的单方杜撰。4.一审法院认定坟墓占地面积11.25亩远远超出实际占地面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139号案中单方陈述平均每个坟墓占地约15平方米不仅把坟墓之间的小路计算在内，而且已经远远超出坟墓与道路的实际占地面积，事实上，位于涉案土地中的单个坟头平均占地面积不足10平方米，涉案土地上的坟墓个数不足200个，一审法院按上诉人单方陈述认定500个坟墓远远超出实际坟墓个数，一审中新安村委会曾就坟墓占地情况提出现场勘验申请。一审法院在未进行勘验确定坟墓占地面积11.25亩远超过实际占地面积，且扣除的坟墓占地面积中包括上诉人于2002年承包涉案土地之前两处老坟所占的约两亩土地，在双方承包合同签订时已将原有坟头占地面积扣除，判决书按占地11.25亩计算属重复扣除。5.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存在持续超期占用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超期占用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自2017年2月至2020年5月止共计3年零3个月的超期占用费共计105950元，5月1日前将种植的各类树苗清除干净，但截至目前，上诉人地上附属物并未清理，使新安村委会产生持续占用损失，对该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如认为不宜处理，新安村委会保留对上诉人主张自2020年5月1日后的超期占用费另行诉讼的权利。综上，上诉人系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违约方，因其超期占用涉案土地才导致了新安村委会一方的损失，无论从法定角度还是约定角度，对该损失都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新安村委会合法权益。新安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告刘宗坤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承包土地59亩；2.依法责令被告刘宗坤向原告偿还拖欠的土地承包金352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3000元；3.依法责令被告刘宗坤向原告赔偿超期占用承包地所产生的承包金206400元及后续损失；4.责令被告刘宗坤承担本案诉讼费。刘宗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新安村委会向我方返还保证金2万元；2.责令原告新安村委会不得干涉我方清理地上附属物（林木）；3.判决原告新安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新安村委会将其59亩土地承包给刘宗坤，期限15年，自2002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7日止；承包金每年8800元，签订合同之日付清2002年的承包金，自2002年开始于每年的10月30日前付清下一年的承包金，并出具收据；承包期内承包方自由种植，保持原地形地貌，不准取土、卖土、烧窑，如遇自然损害不论损失大小均自负，合同期满，地上附属物可协商作价归发包方，协商不成，由承包方十日内清除；违约责任，必须按时足额交纳承包金，不得逾期，否则发包方有权中止合同。双方均严格信守合同，不得无故中止，否则单方违约除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外，并承担违约金3000元。该合同签订后，新安村委会向刘宗坤交付土地59亩，刘宗坤在承包地上种植了各种树苗，并按期交纳承包金至2013年。2013年3月11日双方对上述承包合同进行了变更，村委会将刘宗坤承包的土地改作了本村集体公墓用地，并在承包期内按每亩每年双800元的标准向刘宗坤进行补偿。此后，因村委会未按期向刘宗坤支付补偿款，刘宗坤分别于2016年2月和2018年5月在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8月2日和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6）鲁1622民初139号和（2018）鲁162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份判决的补偿款236000元已执行完毕，第二份判决的补偿款141600元及违约金14160元合计155760元，尚在执行中。另外，承包合同变更后，刘宗坤应向村委会交纳的2014年、2015年、2016年后三年的承包金26400元至今未交纳。合同到期后，空闲承包地上成长的树苗，除刘宗坤向村委会交纳20000元押金后，挖走400棵外，尚有大部分未清除，村委会收取的上述20000元押金也未向刘宗坤退还。善后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导致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鉴于被告刘宗坤未按合同约定交纳后三年的承包金，有违诚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故被告刘宗坤应按一审法院确认的数额向原告新安村委会支付承包金和违约金。原告新安村委会诉求的承包金和违约金超出一审法院确认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新安村委会主张的被告刘宗坤超期占用承包地的承包金和补偿款，应按一审法院确认的标准数额支付，其诉求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原、被告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且原告要求被告清除承包地上的苗木，故被告刘宗坤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时间消除完毕，在此期间原告不得阻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宗坤于判决生效后至2020年5月1日前将其在原告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的承包土地上种植的各类树苗清除干净，原告不得阻挡；并由原告收回该片土地的使用权。二、被告刘宗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金26400元及违约金3000元，合计29400元；三、被告刘宗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土地超期占用费105950元；四、原告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刘宗坤退还押金20000元；五、驳回原告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二、三项与第四项互抵后被告刘宗坤向原告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支付1153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69元，由原告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69元，被告刘宗坤负担3000元。保全费1298元，由被告刘宗坤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承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宗坤应否向新安村委会支付案涉承包金；2.刘宗坤应否支付案涉承包地超期占用费。一、关于刘宗坤应否向新安村委会支付案涉承包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宗坤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人应当履行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刘宗坤上诉称，因2013年双方变更承包合同后，案涉土地使用权已归新安村委会，其无需再交纳承包费，且新安村委会拒不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违约在先，故其不交纳承包费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双方2013年变更合同是以双方原有《土地承包合同》为基础。刘宗坤从新安村委会获得土地补偿款的基础为基于《土地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权，该权利的取得以其支付承包费为对价。且新安村委会与刘宗坤之间就土地补偿款的纠纷已经一审法院审理，已经作出处理。因此，刘宗坤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刘宗坤应否支付案涉承包地超期占用费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满后，地上附着物可协商作价归甲方，协商不成，由乙方在十日内清除。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刘宗坤应清理案涉土地附着物。刘宗坤超期未清理，理应支付占用费。刘宗坤上诉称，其清理树苗遭到村委会阻扰，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树木没有成材，也不能成为其不支付占用费的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在已结案件中的自认计算占地面积并参照村委会向第三方出租的土地租金确定占用费并无不当。但鉴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最后履行期限2020年5月1日前本案判决并未生效，而且刘宗坤自愿承诺于2020年7月15日前清除完毕，对此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土地占用费应为679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宗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确定的履行期限在判决生效之前，应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宗坤于本判决生效后至2020年7月15日前将其在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的承包土地上种植的各类树苗清除干净，被上诉人不得阻挡；并由被上诉人收回该片土地的使用权。三、变更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宗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土地超期占用费112742元。以上各项互抵后刘宗坤向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支付12214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69元，由被上诉人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69元，上诉人刘宗坤负担3000元。一审保全费1298元，由上诉人刘宗坤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上诉人阳信县商店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上诉人刘宗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芙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