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刑初2062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单位地址：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诉讼代表人李哲，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济宁市任城区党支部副书记，住济宁市任城区。被告人方某，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永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二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方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3月6日申请延期审理，2020年4月5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李哲、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蔡永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9日，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将本村土地对外出租，建设麦麸皮深加工厂。2010年1月1日，被告人方某代表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与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该村22.21亩一般耕地以每亩2200元的价格出租给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用于非农业建设。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朱某1、李某、方某1、方某2等人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土地租赁合同、村民会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22.21亩一般耕地的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方某作为李营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是对该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方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处罚。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表示该村村民认为村委会转让土地未经村民大会研究决定，不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未作辩解。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2009年李营镇以招商引资建设加工厂为名要求被告人方某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李营村为此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转让土地，被告人作为时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只是履行相关职务，主观上有一定的盲从性；2、被告人没有牟取非法利益；3、起诉书指控的22.21亩土地中未将沟渠、农业生产辅助用地排除；4、本案转让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响应政府招商引资的政策，发展经济，增加农民收入，具有公益性，且至案发时涉案土地已转为建设用地，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某于2004年12月至2011年7月任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2009年8月9日，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将本村杨家林地块土地对外出租建厂。被告人方某与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朱某1及部分村民协商后，在明知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1月1日，由被告人方某代表村民委员会与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擅自将该村22.21亩一般耕地以每亩2200元的价格出租给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用于非农业建设。后朱某1向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支付22.21亩土地租金共计390896元。2010年11月12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济国土资罚字【2010】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未经政府依法批准，擅自占用李营村集体土地14807平方米（22.21亩，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济宁李营生物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5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将该土地变更为建设用地。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于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移送文件证实：因李营村两届村委未经政府批准，擅自将本村集体土地租赁给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用于非农业生产，2019年1月10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将本案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经侦大队。（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某接电话通知后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方某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被告人方某的个人简历证实：方某于2002年4月至2004年12月任李营村支部书记，2004年12月至2011年7月任李营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5）济宁朱门子电器有限公司注册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实：公司的注册登记及法人变更等情况。（6）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两委扩大会议纪要证实：2009年8月9日，李营村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参加人员为村两委成员，会议记录：根据镇的安排，招商引资，建设麦麸皮深加工工厂；为增加农民收入，扩大致富路子，村两委及部分群众代表一致同意，按照镇党委政府的安排，对外承包杨家林地块建厂。（7）土地租赁合同、测绘图证实：2010年1月1日，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与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用李营村22.21亩土地，每亩每年租金2200元，租用期限30年，该合同加盖双方单位公章，并由方某与朱门子公司负责人朱某2分别签字。（8）2017年1月18日七队杨家林土地承包金明细表证实：向外转让土地村民的姓名、亩数及每亩每年租金2200元的情况。（9）李营村村民领款收条证实：土地租赁后，李营村村民委员会将土地租金发放给被转让土地村民的情况。（10）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罚决字【2010】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当事人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2010年7月，未经政府依法批准，擅自占用李营村集体土地14807平方米（22.21亩，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济宁李营生物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2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予以处罚，责令返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罚款296140元。（11）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济任国土资罚决字【2013】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济宁市任城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于2013年5月23日擅自占用李营村21489平方米土地（32.23亩，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规划）建钢构房，对此予以处罚。（12）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鉴定书：2013年5月23日，济宁市任城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擅自占用李营村村南、济阳路东侧集体土地建钢构房，该用地行为没有合法用地手续。该钢构房占地面积7480平方米（11.22亩），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该宗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3）济宁市任城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交款收据证实：2014年12月17日，济宁市任城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向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交罚没款149600元。（14）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济任国土资函【2015】2号关于拟出让地块用地规划条件的函及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证实：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6日同意将任城区李营街道李营村等村共计7.9469公顷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其中包含本案涉案土地。2、证人证言（1）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任李营村村委会主任，方某2任村支部书记，其任职前，朱门子公司2010年租赁了李营村22.21亩土地，租金每亩每年2200元，租赁合同是方某签的，其任职期间，又有四户村民将12.8亩的土地租给了朱门子公司，并将村民的租金每亩增加了800元，朱门子公司合计租了李营村35.01亩的土地，其中包含村集体土地5.346亩，朱某1从2012年开始到2019年共交纳29.66亩土地的租金合计403376元。（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和方某洽谈的租赁李营村土地的事项，共租赁李营村22.21亩土地，租地合同是其儿子朱某2和李营村签的。租赁的这22.21亩土地，每亩每年租金2200元，租赁了8年，共向村里交了390896元的租金。2012年7月公司又追加租赁了12.8亩土地，当时方某已经不干了，是和时任村委及村主任方某1签的合同。2013年开始动工建设了三层门面楼，是以济宁市任城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申报的建设项目，项目是李营镇招商引资过去的，后来其向任城区财政局缴纳了土地指标款，还向国土资源局交了罚款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现已变更为建设用地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在李营村任出纳至今，朱门子公司占地是镇招商办的一个引资项目，是方某在任职期间根据李营镇的安排与朱某1洽谈的，2010年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转让了22.21亩的，每亩每年租金2200元，其参与每年向土地户和村委会代发租地款，这22.21亩朱某1共给了村民和村委会租地款390896元，其都如实发放并入村账了。（4）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1租赁李营村的土地，先期是方某和朱某1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在其和方某1任职期间，其和方某1与朱某1协商后租赁费在2200元的基础上每亩增加了800元，并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方某供述：济宁朱门子工贸有限公司占用李营村土地的项目是通过李营镇招商引资建设的，没有用地手续，占用的是一般耕地，当时地上有开菜园的，有种植苗木的。村里召开了两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将土地租给朱门子公司，村里由其牵头与土地户协商，村民同意租赁，2010年1月1日其代表李营村委和朱某1签订了22.21亩土地的租赁合同，土地租金每亩每年2200元，听说后来又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因其不再任职，拨付给村民青苗补偿款及租赁费的情况其不清楚。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合法批准情况下，非法转让22.21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方某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系直接负责和主管人员，应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依法成立的农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法负有对农村公共事务的管理以及公共秩序的维护、集体财产的经营与管理的职能，能够以自己独立的财产和经费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该村民委员会为本村集体和村民谋取利益，通过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的方式集体研究作出决议，将集体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他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牟利所得归村委会集体和村民所有，其行为已构成单位犯罪，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提出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不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其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告人是为了响应政府招商引资的政策，发展经济，增加农民收入，具有公益性，仅是履行职务，且涉案土地已转为建设用地性质，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为村集体及村民牟取利益应通过合法途径，不能损害国家、集体或其他村民利益，涉案土地在案发后是否变更为建设用地不影响被告人案发时犯罪行为的构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22.21亩土地中未将沟渠、农业生产辅助用地排除的辩护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李营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方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智慧审 判 员  田同庆人民陪审员  邵秋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贾红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