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优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建设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32024150。法定代表人：赖启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鑫峰机械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新兴煤矿矿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87486293A。投资人：欧间强，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重庆市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优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鑫峰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鑫峰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鑫峰加工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峰加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滑板座与推力杆各自付款数额具体，可作区分，原审判决认定结论错误。优齐公司总的付款额是9580883.41元，其中滑板座已付4912889.4元，推力杆已付4636944.01元，中间支架已付31050元，因此，滑板座欠付182810元，推力杆欠付677453.59元。一审法院以优齐公司的付款形式为滚动付款，付款金额为整数，从而得出无法区分滑板座与推力杆各自具体数额的结论。优齐公司认为，具体的付款对象及各对象的付款数额应以付款方的意思表示为准，在一审中优齐公司已经对具体的付款对象及数额进行了区分，达到了清楚、明确的标准，因此原审认定结论错误。二、原审法院对推力杆进行审理，超出合同约定，对推力杆应该分案处理。鑫峰加工厂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产品仅为滑板座，未包含推力杆，上述两个产品不是同一标的，属于不同的合同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在优齐公司对推力杆已在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情况下，并在庭审中优齐公司已经对此作了说明，一审法院对推力杆进行实体审理错误，推力杆应由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管辖。三、一审法院对申请质量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鑫峰加工厂申请质量鉴定。《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产品为滑板座，从上述合同第二款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看出本案为承揽合同。在承揽合同纠纷中，承揽人熟悉产品的制造工艺，在定作人即优齐公司已经举示第三方出具的涉案产品的质量检验报告，初步举证证明鑫峰加工厂多批次产品因为质量问题而退货的情况下，优齐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对于出现该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应由鑫峰加工厂举证。一审法院不适当的把申请质量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优齐公司导致优齐公司放弃质量鉴定。鑫峰加工厂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优齐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优齐公司自行承担上诉费用。1.优齐公司上诉称付款数量和数额以付款方为准不正确，按照法律规定，债务应当冲抵先到期的债务。本案债务是从2016年6月开始的，付款是滚动付款，无法明确推力杆和滑板座，优齐公司认为可以区分是错误的。2.推力杆和滑板座是以送货单为准，在送货单均有同时出现，本案在一个案子中处理推力杆和滑板座的欠款并无不妥。3.优齐公司认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能成立。本案优齐公司提起了反诉，但未缴纳反诉费用。鑫峰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优齐公司支付货款86026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5日，鑫峰加工厂、优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9年2月20日，经双方结算，优齐公司尚欠鑫峰加工厂860263元，优齐公司拒不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鑫峰加工厂（供方）与优齐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鑫峰加工厂向优齐公司供应滑板座，单价82元，货款以实际送货金额为准……五、验收标准及异议期限：按供方送货单之日起30日内，需方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视为供方货品质量合格。若需方检验有不合格的毛坯，供方负责退回更换……八、结算方式及期限，按每月25日为供需双方结账日并开票挂账。双方协定为第3个月付第个月结账的货款，如需方没按时支付货款，并由公司法人及股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九、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还在履行合同中如发生争议，应现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起诉方人民法院起诉解决。鑫峰加工厂向优齐公司供应了滑板座及推力杆支架，滑板座单价82元，推力杆支架单价68元，双方每月对账，优齐公司不定期不定额付款，并由优齐公司员工王群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3月20日，优齐公司尚欠鑫峰加工厂860263元。一审法院认为，鑫峰加工厂、优齐公司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优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鑫峰加工厂支付货款。从双方的结算形式来看，推力杆和滑板座未区分挂账，优齐公司的付款基本也以整数的形式滚动付款，优齐公司所欠鑫峰加工厂860263元中，无法区分滑板座与推力杆各自的具体数额，该货款系一个整体，无法区分，对鑫峰加工厂要求优齐公司支付滑板座及推力杆货款86026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挂账后第三个月付款，2019年3月20日的挂账应当在2019年6月20日支付，逾期应当按照司法解释之规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优齐公司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可就滑板座或推力杆的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本案本诉不做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优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鑫峰加工厂货款86026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6月20日起，以8602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86026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鑫峰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优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优齐公司在一审中以鑫峰加工厂提供的滑板座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要求鑫峰加工厂退货退款，并赔偿优齐公司相应损失。优齐公司还在一审提交《滑板座质量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所涉的滑板座进行质量鉴定。优齐公司就其提出的反诉未向一审法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同时表示因鉴定费过高不再进行鉴定。优齐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就本案所涉的推力杆的质量问题，优齐公司已经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之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优齐公司是否应支付鑫峰加工厂860363元货款。优齐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产品仅为滑板座，未包含推力杆，优齐公司的付款可以区分具体付款对象，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推力杆部分一并审理超出合同约定范围。本院认为，优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优齐公司与鑫峰加工厂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鑫峰加工厂向优齐公司供应滑板座。之后，鑫峰加工厂陆续向优齐公司供应了货物，鑫峰加工厂供应的货物包括滑板座和推力杆支架。双方每月均进行了对账，每次对账的货物均包含推力杆支架和滑板座，并对欠付货款的总金额进行了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最后一次形成的对账单中载明的货物也包括推力杆支架和滑板座，并对截止2019年3月20日欠款的总金额予以了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对账，对于优齐公司欠付鑫峰加工厂滑板座和推力杆支架的货款一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优齐公司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将案涉货物质量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优齐公司错误，应由鑫峰加工厂申请质量鉴定。本院认为，优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优齐公司应就鑫峰加工厂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优齐公司在一审中曾就滑板座的质量问题提起过反诉，也就滑板座的质量问题申请过鉴定，但优齐公司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同时表示因鉴定费过高不再申请鉴定，应由优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优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重庆优齐机械制造有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