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2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沿山社区南海街道1079号花园城数码大厦B座401。法定代表人：彭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淇，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女，1995年8月23日出生，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6层608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兼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男，1986年1月3日出生，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聚领威锋公司）与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聚领威锋公司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575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领威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淇、杨辉，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领威锋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中文在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中文在线公司的证据存在误导，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中文在线公司公证保全证据时，在百度网站搜索“石头阅读聚领”的过程中存在故意误导，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石头阅读”与“聚领”存在关联。第二，中文在线公司保存证据时，故意不使用涉案笔趣阁APP本身的账号登录，而是使用第三方账户登录，并误导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笔趣阁APP与聚领威锋公司存在关联。第三，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2018年3月前威锋网、威锋网微博发布的信息认定聚领威锋公司与“石头阅读”存在关联，认定有误。第四，一审法院基于案外人的网站www.downcc.com就认定涉案笔趣阁APP属于聚领威锋公司，与事实不符，且与中文在线公司的证据明显冲突。第五，一审法院对保全过程认定有误。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根据中文在线公司的举证情况，应当认定中文在线公司无法证明涉案笔趣阁APP账户数据与威锋网账户数据相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第二，涉案笔趣阁APP登录界面中“合作网站登录”应理解为涉案笔趣阁APP所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理解为聚领威锋公司认可威锋网是涉案笔趣阁APP的“合作网站”。本案并无“石头阅读”微博运营主体与威锋网微博互动的证据。一审法院基于涉案笔趣阁APP与威锋网、“石头阅读”微博与威锋网微博的联系，认定聚领威锋公司是涉案笔趣阁APP的经营主体，推理逻辑前后矛盾。而聚领威锋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笔趣阁APP与聚领威锋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答辩称：1.中文在线公司一审已经尽到合理的举证责任，聚领威锋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涉案笔趣阁APP的合作网站处标有威锋网的图标，用户使用威锋网注册账号可登录该应用，登录后显示的用户信息与威锋网的用户信息一致，其合作网站登录并不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第三方账户登录。在聚领威锋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聚领威锋公司参与了涉案笔趣阁APP的经营，并无不妥。2.聚领威锋公司直接提供涉案作品，构成对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不同意涉案聚领威锋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聚领威锋公司在“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应用程序APP中删除作品《炼神领域》；2.判令聚领威锋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409200元；3.判令聚领威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炼神领域》于2015年1月3日在域名为17k.com的网站发表，作者为失落叶，2016年7月20日更新完毕，总字数为4092754字，已有86701477人次读过此书。丁宗磊（笔名失落叶）系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百度百科显示失落叶为新生代作家代表人物、网游小说极具有代表力作家，擅长数据流网游小说创作，2017年2月在第二届网文之王评选中位列百强大神，2018年5月入选第三届“橙瓜网络文学奖”百强大神。2015年1月7日，丁宗磊（甲方，笔名失落叶）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签约作品《炼神领域》在全球范围内（含签约作品的各种语言版本、创作完稿及未完稿的签约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转让给乙方；甲方将签约作品以本协议约定的签约作品所属笔名发表在乙方www.17k.com网站上或由乙方将签约作品以甲方名义在www.17k.com网站上进行注册并发布，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任意删减和修改发表在www.17k.com网站上的作品。本协议自签约日起生效。2015年1月6日，丁宗磊签署《权利转让书》，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含签约作品的各种语言版本、创作完稿及未完稿的签约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永久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公司。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8年5月23日，中文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已与互联网相连接的计算机，对登录互联网查看相关页面、使用ipad下载相关电子书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过程如下：对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后，（一）进入百度网站搜索“石头阅读聚领”，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石头阅读APP官网”，进入网站www.×××.com，网站名称为石头阅读APP官网，首页上部显示“阅读享受惬意的阅读时光”及应用程序立即下载标识。返回搜索结果页，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石头阅读破解版下载｜石头阅读vip破解版下载v2.4安卓去广告免费版”，进入网站www.downcc.com，网站名称为绿色资源网，网站上显示“石头阅读vip破解版v2.4安卓去广告免费版｜石头阅读破解版下载用程序的开发商为深圳市聚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更新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软件介绍载明“石头阅读是一款综合性的全能阅读软件，目标就是一个APP满足所有的阅读需求，实时追踪中文网络小说的更新，并第一时间提醒，我们使用最新的网络爬虫技术，智能帮你追踪你喜欢的网络小说，作者更新后，我们及时搜索整个中文网络的免费资源，并整理好格式第一时间呈现给你……”，功能特色载明“自由分享、新闻阅读、图书APP的维基百科、云阅读器、一个内容丰富的移动图书馆”等内容。返回搜索结果页，点击第七个搜索结果“享受惬意的阅读时光：石头阅读”，进入域名为feng.com的威锋网，该网站上由steps_1987于2016年8月19日发表的文章《享受惬意的阅读时光：石头阅读》载明“《石头阅读》这款专注移动阅读的APP为我们提供了极大的阅读便利……《石头阅读》的界面设计一如既往走的是简洁路线，点击左上角的汉堡图标可以看到我的书架、石头书库、网络文学、石头新闻和WIFI传书”及石头阅读应用程序的图标面等内容；该文章右侧显示“石头阅读-找书神器用程序（发布日期：2015/05/28,版本号：8.3，评分：8.5）及AppStore标识，点击“查看详情”，进入威锋网游戏库中的“石头阅读-找书神器”应用程序页面，显示开发商为chengji，游戏简介载明“石头阅读是一款全能阅读软件，一个APP满足所有的阅读需求（追书、下载分享书、订阅新闻、阅读社区）。小说追书：实时追踪网络小说更新，并第一时间提醒，我们使用最新的网络爬虫技术，智能帮你追踪你喜欢的网络小说，作者更新后，我们及时搜索整个中文网络，并整理好格式第一时间呈现给你……云阅读器……图书APP的维基百科……自由分享……关于苹果应用商店的自动续费：每个月6元人民币，每个月自动续费，按月扣费……石头阅读客户隐私与使用政策链接https://www.×××.com/showcontent?id=32”及游戏截图等内容。回到威锋网www.feng.com首页，显示“们”处显示聚领威锋公司信息，在网站首页搜索栏中输入“石头阅读”，显示多个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推广，2016年8月26日）”，进入网站www.×××.com，页面显示“多内容”，显示“击“立即下载”（苹果版），弹出对话框“1、AppStore中搜索关键词：笔趣阁；2、根据下边图标搜索到相对应软件下载并打开：.feng.com首页，点击“注册”，使用“×××”注册账号并填写信息后，显示“您已成功注册到威锋网”。（二）进入百度网站搜索“微博威锋网”，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威锋网的微博微博”，进入新浪微博中的“威锋网”页面，该微博认证为威锋网官方微博，账号头像为，左侧论坛管理层中包含“EFORMAT石头阅读”等微博账号。点击该“石头阅读”新浪微博，显示“上海浦东新区，1981年12月31日，简介：石头阅读致力于完美的阅读体验，免费追书、免费下载……个性域名iammecn，博客地址www.×××.com”等信息，该微博在3月9日发布微博内容“石头阅读IOS版7.9已经通过苹果审核……”，在4月16日发布微博内容“紧急通知，IOS8.3版周日已经通过苹果审核上线……”，在5月10日发布微博内容“石头阅读已经在苹果应用商店下架，下载或者更新请到这里……”。在“石头阅读”新浪微博页面搜索“威锋网”，出现多条@威锋网的微博内容，且“关注”中包含威锋网官方微博账号。（三）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址为www.miitbeian.gov.cn），查询域名“feng.com”的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聚领威锋公司，网站名称为威锋科技，审核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进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址为www.gsxt.gov.cn），查询相关信息，显示2015年9月16日前的聚领威锋公司名称为深圳市聚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聚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通信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91号10幢301室，其名下有威锋网www.feng.com，该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注销。（四）中文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将自带的ipad恢复出厂设置后，使用经过清洁检查的摄像机对ipad的如下操作进行摄像：登录AppStore应用商店下载安装微信程序，登录微信账号后搜索“石头阅读”，点击“石头阅读-公众号”，显示该微信号为×××，头像为，账号主体为深圳市聚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注册详情”显示“本公众号注册信息由账号主体向腾讯提交，该主体对公众号所有行为承担全部责任”。点击“查看历史消息”，显示“2015年4月15日石头阅读已经提交给苹果审核了”。打开浏览器，进入百度网站搜索“石头阅读”，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石头阅读APP官网”，再点击“石头阅读下载APP”-“IOS免费下载”，显示“1、点击复制关键字笔趣阁，跳转到AppStore中粘贴搜索关键词（点击复制关键词）；2、根据下边图标搜索到相对应软件下载并打开：该App大概在第8位”，点击“点击复制关键词”，显示“在AppStore中打开？”，点击“打开”，跳转到AppStore页面，在搜索框中粘贴已复制的关键词“笔趣阁”，出现若干搜索结果，点击“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App，显示“开发者DanSu、老牌经典的小说阅读器官网出品、版本8.7”及“笔趣阁APP是一款综合性的全能阅读软件，目标就是一个APP满足所有的阅读需求，笔趣阁APP小说追书：实时追踪中文网络小说的更新，并第一时间提醒，我们使用最新的网络爬虫技术，智能帮你追踪你喜欢的网络小说，作者更新后，我们及时搜索整个中文网络的免费资源，并整理好格式第一时间呈现给你……笔趣阁APP新闻阅读……笔趣阁APP云阅读器……笔趣阁APP图书APP的维基百科……笔趣阁APP自由分享……石头阅读客户隐私与使用政策链接https://www.×××.com/showcontent?id=32”等内容。点击下载该App并安装至ipad中，打开该App，上方显示“我的书架”，下方显示“书架、书库、新闻、社区”栏目，点击“书库”，显示“网络小说、石头书库”栏目，下方设有“精选、分类、排行”分区。点击界面左上角头像图标，再点击“会员”-“使用其他方式登录”，界面显示“您可以点击图标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或直接注册”及“合作网站登录”等内容，点击图标锋网账号登录，显示“手机锋友9cpa1rr”进入涉案APP界面。点击“手机锋友9cpa1rr”，显示“邮箱gxtd4a3leh@weiphone.net及威锋网已绑定”等信息。点击“手机锋友9cpa1rr”-“会员”，显示“手机锋友9cpa1rr有效期：2018年5月30日”、“会员套餐：笔趣阁终身VVIP98元、笔趣阁VVIP按月自动续订6元；石子兑换：一个月VVIP3000石子”及“会员特权VVIP：免广告、免石子、优先找书、使用专用服务器；免费用户：免费看网络小说、换源、上传书籍、显示开屏广告、书架广告、阅读页广告”等内容。点击“直接支付”，按照提示支付98元人民币购买了笔趣阁终身VVIP。返回书库界面，搜索“失落叶”，显示若干搜索结果，点击有“+书架”标识的“炼神领域（已完结，426万字）”，详情界面上部显示“图书封面、已完结、426万字、四颗星、119条评论”，中部显示“转码阅读、加入书架”按钮以及“简介、叶子公众微信：×××”，下部显示“查看目录（共1345章）；最新章节：（1345）番外打猎-2下载全本；共14个源，一周内有0个源更新；标签：玄幻奇幻、热血、异界大陆、争霸”。点击“选择阅读源”，点击“37zww.net（3%的人已选择）（1293）番外打猎-2”，瞬间显示前述在涉案应用程序书库点击有“+书架”标识的“炼神领域（已完结，426万字）”后所展示的详情界面，继而显示“正在加载章节内容”，最终界面显示开头为“楔子”的文字内容。点击界面左上角返回按钮，显示“是否加入我的书架”，选择“是”，瞬间显示前述在涉案应用程序书库点击有“+书架”标识的“炼神领域（已完结，426万字）”后所展示的详情界面，继而详情界面的个别内容发生变化，中部显示“阅读”按钮以及“简介”等内容，下部显示“查看目录（共1293章）；上次阅读到（1）楔子；当前选择源有更新最新章节（1345）番外打猎-2下载全本；上次阅读至今没有更新的源”。点击“下载全本”，除界面上部显示下载进度外，其他内容未发生变化。停止摄像，生成录像文件。公证员将上述摄像所得录像文件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刻制成光盘，由公证员装入证物袋中加贴封条，随同公证书一同交给中文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操作使用的ipad装入证物袋中并加贴封条进行封存，由中文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保管。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757号公证书。经比对，双方认可上述从涉案应用程序下载的“炼神领域”图书内容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一致性字数为4092千字。另查一，“石头阅读”新浪微博于2014年5月7日发布内容“可能应该是威锋的有一个图片有问题，卡巴把这个域名全部当做危险域名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处理了，但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警报……我在@威锋网回复主题‘威锋网新闻页面，卡巴斯基误判有毒’：网页链接”。点击该网页链接，进入威锋网威锋论坛bbs.feng.com页面，显示2014年5月5日用户omnia2515发布主题为“威锋网新闻页面，卡巴斯基误判有毒”的帖子，内容为“威锋网的管理员您好！最后我要上news.feng.com时，卡巴斯基跳到该网为钓鱼网站，希望能解决一下”。2014年5月7日，管理员iammecn发帖称“可能应该是威锋的有一个图片有问题，卡巴把这个域名全部当做危险域名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处理了，但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警报”。另查二，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勘验如下：使用法院提供的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连接互联网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feng.com进入威锋网，点击“登录”，输入账号×××及密码，显示“手机锋友9cpa1rr，等级：小苹果，积分：10”，点击“手机锋友9cpa1rr”，进入该用户在威锋论坛的个人空间，点击“个人中心”，显示”Email:gxtd4a3leh@weiphone.net”等内容。中文在线公司称上述其在威锋网注册的用户名、邮箱与其使用威锋网账号登录涉案应用程序后的用户信息完全一致，聚领威锋公司认可一致性。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聚领威锋公司为证明其威锋网上推荐的“石头阅读-找书神器”应用程序（发布日期：2015/05/28,版本号：8.3）并非涉案应用程序，提交了AppStore中涉案应用程序的展示页面打印件，该页面中的“版本历史记录”显示“1年前的版本为6.4”。中文在线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2017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就中文在线公司与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01民初145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威锋网www.feng.com系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网站，中文在线公司2016年6月1日公证的该网站论坛中存在的侵权网帖“【电子书】打造最强名家全集【090615】”系网络用户上传，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其在具备合理理由知晓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其发生，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故判令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35664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再查，2018年3月21日，中文在线公司（甲方）与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聚领威锋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6年7月27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就相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事宜起诉乙方，案号为（2016）京0101民初14578、14579、14581-14585号，共七件，现已二审终审完毕。丙方是乙方的关联公司。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本和解协议签署后，乙方立即停止上述传播甲方作品的行为，并委托丙方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及费用支出共计25万元，甲方在收款前向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同意放弃前述七件诉讼的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总额超过25万元的部分，同时就本和解协议签订前已经存在的甲乙方之间的版权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已起诉尚未审结的、已经取证尚未起诉的等），甲方不再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聚领威锋公司称因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法向中文在线公司支付上述生效判决的赔偿款，故于2018年3月签署《和解协议》，将威锋网www.feng.com转让给聚领威锋公司，并由聚领威锋公司代其承担赔偿款。双方认可《和解协议》中所涉七案与本案涉案作品及被控侵权行为不同。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转让他人使用。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在17k小说网上的署名情况、《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及《权利转让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确定丁宗磊（笔名：失落叶）系涉案作品《炼神领域》的作者，中文在线公司受让取得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聚领威锋公司是否为涉案应用程序的经营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757号公证书显示，中文在线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进行公证时，涉案应用程序的开发者虽非聚领威锋公司，但该应用程序的合作网站处标有聚领威锋公司威锋网的图标，用户使用威锋网的注册账号可登录该应用程序，登录后显示的用户信息与威锋网的用户信息一致，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聚领威锋公司参与了涉案应用程序的经营，系涉案应用程序的经营主体。聚领威锋公司关于其与涉案应用程序无关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聚领威锋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应用程序中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且经比对，该作品内容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一致性字数共计4092千字。关于聚领威锋公司辩称涉案应用程序仅为浏览器工具，涉案作品系来自于第三方网站，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757号公证书内容，涉案作品的搜索与下载均直接在涉案应用程序上完成，虽然涉案作品的详情界面下部标注有第三方网站网址及选择的用户比例等，但点击该内容后，并未出现网页跳转，而是瞬间显示涉案应用程序中涉案作品的详情界面，继而显示涉案作品的内容，且在返回涉案应用程序中涉案作品的详情界面进行下载时并未显示下载来源；另一方面，涉案应用程序的介绍显示“我们使用最新的网络爬虫技术，智能帮你追踪你喜欢的网络小说，作者更新后，我们及时搜索整个中文网络的免费资源，并整理好格式第一时间呈现给你”，故聚领威锋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聚领威锋公司的涉案行为使得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下载，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聚领威锋公司虽主张中文在线公司在和解协议中已承诺不再追究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不应在本案中另行主张赔偿，但本案侵权行为与和解协议内容无关，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亦与本案无涉，故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聚领威锋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侵权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涉案“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应用程序传播涉案作品《炼神领域》；二、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三、驳回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聚领威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深南证字第32284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与聚领威锋公司无关；2.统计表，证明中文在线公司就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相关侵权行为向聚领威锋公司索赔金额超过1569万元；3.聚领威锋公司2017年度报告摘要及2018半年度报告部分内容，证明中文在线公司的索赔金额远大于聚领威锋公司的营业收入和净资产，聚领威锋公司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为亏损状态；4.（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09303号公证书，证明涉案网站feng.com在2015年6月17日登记在案外人上海威锋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下；5.（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06757号公证书，证明涉案网站feng.com在2018年3月12日登记到聚领威锋公司名下。6.（2019）深南证字第23165号公证书，证明威锋网曾通过Open.feng.com向第三方提供账号登录服务，第三方开发、运营的软件可以使用威锋ID登录。中文在线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5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博开放平台、QQ互联官网、微信开发平台-移动应用微信登录开发指南页面打印件，证明使用微博、QQ账号、微信账号作为第三方账号登录需要相应平台审核；2.百度搜索结果、威锋网首页、“关于我们”及搜索结果页面打印件，证明威锋网没有开发者平台入口，不提供网站账号作为类似微博、QQ账号、微信账号的第三方登录的功能与合作；3.（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feng.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深圳市聚领威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4.“石头阅读”新浪微博部分内容打印件，证明2014年期间，“石头阅读”新浪微博、威锋网微博、feng.com网站均由聚领威锋公司控制。聚领威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6月17日，feng.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深圳市聚领威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5年9月，深圳市聚领威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聚领威锋公司是否为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的经营主体，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威锋网与“石头阅读”之间存在诸多联系。具体包括：第一，威锋网官方微博显示论坛管理层中包含“石头阅读”等微博账号，“石头阅读”微博显示“个性域名iammecn，博客地址www.×××.com”，而显示为管理员的账号“iammecn”曾于2014年5月7日在威锋网论坛针对网友发帖问题回帖称“可能应该是威锋的有一个图片有问题，卡巴把这个域名全部当做危险域名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处理了，但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警报。”同日，“石头阅读”微博亦发布上述相同内容。可见，“石头阅读”微博账户主体同时为威锋网论坛的管理员，并非如聚领威锋公司上诉所称“石头阅读”微博与威锋网之间仅是单向的联系。第二，在“石头阅读”微博发布上述内容时，聚领威锋公司原上海分公司系威锋网主办单位。第三，“石头阅读-公众号”的微信号为×××，显示账号主体为聚领威锋公司原上海分公司，点击“查看历史消息”，还显示“2015年4月15日石头阅读已经提交给苹果审核了”。同时，“石头阅读”微博亦有“石头阅读”IOS版相关版本发布信息内容。第四，有网站显示“石头阅读vip破解版v2.4安卓去广告免费版｜石头阅审判长宋鹏审 判 员 冯  刚  序  的  开  发  商  为  聚  领  威  锋  公  司  原  上  海  分  公  司  。  据  此  ，  在  聚  领  威  锋  公  司  未  对  上  述  情  况  进  行                 合  理  说  明  并  举  证  的  情  况  下  ，  本  院  认  定  聚  领  威  锋  公  司  曾  参  与  “  石  头  阅  读  ”  应  用  程  序  的  经  营  。法官助理 聚领威锋公司另主张其上海分公司已于2016年注销，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开发者另有他人，其公司与该应用程序不存在关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第一，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的下载来自于“石头阅读AP         P官网”www.×××.com，“石头阅读”微博亦显示有该网站，且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包括“石头阅读”文字与相关图标。第二，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可通过威锋网账号登录，期间威锋网的主办单位为聚领威锋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 与 涉 案 应 用 程 序 “ 笔 趣 阁 - 石 头 阅 读 特 别 版 ” 经 营 者 之 间 不 存 在 合 作 关 系 ， 该 应 用 程 序 可 通 过 威 锋 网 账 号 登 录 属 于 第 三 方                             账 号 登 录 ， 但 聚 领 威 锋 公 司 未 举 证 证 明 其 他 应 用 程 序 使 用 威 锋 网 账 号 登 录 的 相 关 技 术 规 范 、 审 核 流 程 等 证 据 ， 亦 无 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刘           辉           系           通           过           威           锋           网           账           号           作               为           第           三           方           法           官           助           理           王           曹           翼书 记 员 刘依领威锋公司曾参与“石头阅读”应用程序经营一节，因此，不能简单参照微博、QQ、微信账号的第三方账号登录模式，即认定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使用威锋网账号登录系相同模式，进而亦无法比照微博、QQ、微信平台与大量第三方应用程序的关系，得出威锋网未参与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经营的结论。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聚领威锋公司系涉案应用程序“笔趣阁-石头阅读特别版”的经营主体，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聚领威锋公司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处理正确。综上所述，聚领威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宋鹏审判员冯刚审判员刘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曹翼书记员刘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