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虹，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晓翠，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勰，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银奎，男，1969年8月10日生，白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寸砚，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正龙，男，1964年7月12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原审被告：苏军义，男，1990年7月12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原审被告：杨熙荣，男，1983年10月2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赵银奎、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云07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限被告吕正龙、被告苏军义、被告杨熙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赵银奎工程款46435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结算，并结算单上加盖上诉人的技术专用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与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被上诉人在一审陈述的内容是与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发生经济关系，并非与上诉人发生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系原审被告吕正龙请其过来做与被告苏军义、被告杨熙荣合伙承接的“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中纳街项目街面铺装及绿化工程涉及的部分劳务工作，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结算单”显示的是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签字的结算单。也就是在被上诉人陈述中是与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发生经济关系。即便有合同关系，也应该是与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形成合同关系。二、结算单上的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未将工程分包给这三人，其三人无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对结算单上的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性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按照合同完成了相应工程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份加盖有上诉人名称的技术专用章的“结算单”欲证实其相关主张，但被上诉人对该“结算单”签字的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何关联性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三人也未出席庭审，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的项目工程款是否真正属于涉及纳街项目都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三人与上诉人的关系，其三人亦非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形成表见代理的表象的证据，不能形成表见代理。从原审的判决也可以看出原审判决是认可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那么如果认定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那么原审判决实际也是不认可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能够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也就可以推导出原审判决实际仅仅凭一枚技术专用章的盖章来认定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三、结算单上唯一与上诉人有一定关联性的只有纳街项目技术专用章，但该枚印章首先真实性不能确定，其次这是一枚技术专用章，印章上明确有“仅限于技术资料”一行小字，并非用来对外签订合同、结算的印章，不足以证明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技术专用章不用作对外就涉案项目签订合同、结算等经济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佐证其观点，且内部规定不得对抗对外债务，故不予采纳上诉人观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主张本案之前不用或认可用涉案项目技术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结算，是主张事实的不存在，对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举证证明的，其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如若要否定上诉人的抗辩，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技术专用章不用于对外签订合同是内部规定，内部规定不得对抗对外债务。上诉人认为从通常认知即可知道技术专用章就是用于工程技术资料的，此章上明确标明“技术专用”、“仅限于技术资料”，已经表明了特定用途，加盖该印章不能视为施工企业对结算结果的认可。且本案证据结算单上的签字人不具有代理权限、不具有权利外观，被上诉人未尽到的充分审查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并非善意的合同相对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而，一审判决是在除该枚技术专用章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且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实际上仅凭技术专用章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明显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银奎及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在二审中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赵银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劳务费、材料费等共计464350元；2.请求依法判令案件受理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份时，被告吕正龙找到原告赵银奎，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由被告吕正龙将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的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赵银奎施工。原告按双方口头约定在纳街进行施工。2018年6月29日，原告赵银奎与被告吕正龙、苏军义经过结算，形成一份纳街铺装结算单（赵银奎班组），确定赵银奎在复华度假世界纳街铺装完成工程量造价合计：423325元，扣除赵银奎向吕正龙支取生活费40000元，现下欠赵银奎班组人工费383325元。2018年7月20日，原告赵银奎与被告吕正龙、苏军义再次经过结算，形成一份纳街铺装结算单（赵银奎班组），确定赵银奎在复华度假世界纳街铺装及零星工程完成工程量造价合计：124375元，现下欠赵银奎班组人工费124375元。2018年9月2日，原告赵银奎与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形成一份人工费结算单（赵银奎班组），载明赵银奎在我单位（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工地做工（君临与纳街交界处草皮补植及苗木补植），点工人工合计103个，150元/工，合计金额15450元。电动三轮车拉草皮三次，400元/次，合计金额：1200元。现我单位（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项目部）下欠赵银奎人工费16650元，赵银奎带班管理费另计。2018年9月2日，被告杨熙荣在上述2018年6月29日、7月20日形成的结算单上均补签了自己的名字。上述三份结算单中的甲方签字处均加盖了“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技术专用章”字样的公章。三份结算单的合计下欠金额为524350元。审理中原告赵银奎确认在双方结算后，被告吕正龙于2018年7月18日支付了10000元；通过社保部门协调后被告绿风生态公司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了50000元，并确认扣除上述支付费用后下欠464350元。被告绿风生态公司确认支付过原告赵银奎50000元的事实，但称是由于原告工人需回家过年，并经社保部门协调而先行垫付的。庭审中，被告绿风生态公司确认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确实是被告绿风生态公司承包的工程，工程中包含了绿化和土建部分，被告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也确实找过吕正龙，但现在无法联系到被告吕正龙，被告绿风生态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经一审法院询问被告代理人纳街景观工程是否进行过结算，被告代理人陈述不清楚并表示庭后反馈是否结算的问题，但在判决时仍未反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银奎与被告吕正龙口头达成协议，由原告赵银奎在被告绿风生态公司承包的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中做铺装土建工程，工程完工后并与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三人进行了结算，加盖了被告绿风公司的技术专用章，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已履行了纳街铺装工程的施工义务，并经双方结算，确认了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的金额，故被告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的义务。被告代理人虽主张被告吕正龙及苏军义、杨熙荣不是被告绿风生态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公司与他人进行结算，且结算单上加盖的是技术专用章，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工程为被告绿风生态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且在三份结算单均加盖了被告公司的技术专用章，另被告抗辩对外签订合同没有使用过技术专用章，但无证据佐证其观点，且内部规定不得对抗对外债务，对被告代理人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对原告与四被告进行工程施工后进行结算的事实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经过对诉争工程的三次结算，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合计为524350元，同时原告确认在结算后被告吕正龙和绿风生态公司支付过60000元的事实，故扣除已支付部分后被告还欠原告464350元，对原告提出要求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劳务费、材料费46435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吕正龙、被告苏军义、被告杨熙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赵银奎工程款4643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66.5元，由被告吕正龙负担2066.5元，由被告苏军义负担2066.5元，由被告杨熙荣负担206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确实是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工程中包含了绿化和土建部分，上诉人的项目部经理也确实找过吕正龙，但现在无法联系到吕正龙，上诉人没有与赵银奎签订过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赵银奎与原审被告吕正龙口头达成协议，由赵银奎在上诉人承包的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中做铺装土建工程，工程完工后与原审被告吕正龙、苏军义、杨熙荣三人进行了结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技术专用章。现被上诉人赵银奎已履行了纳街铺装工程的施工义务，并经双方结算，确认了应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的金额，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吕正龙及苏军义、杨熙荣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的义务。上诉人虽主张原审被告吕正龙及苏军义、杨熙荣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无权代表公司与他人进行结算，且结算单上加盖的是技术专用章，不能代表上诉人。但案涉工程为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范围内，且在三份结算单上均加盖了上诉人的技术专用章，并在结算后原审被告吕正龙与上诉人已支付60000.00元给被上诉人赵银奎，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赵银奎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吕正龙及苏军义、杨熙荣进行工程施工后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吕正龙及苏军义、杨熙荣在扣除已支付部分后还应向被上诉人赵银奎支付464350元。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实际上仅凭技术专用章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明显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强胜审判员  蔡江英审判员  谢旭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和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