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1968年9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高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神通经贸有限公司汽运分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开发区东上庄立交桥南。法定代表人：赵某，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高平市。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神通经贸有限公司汽运分公司、田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且被上诉人王某财产损失是第三人牛建卫造成。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某车辆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神通经贸汽运分公司、王某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田某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车辆损失、报废车补贴及保险费、手续费等共计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某自购有×××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原告神通经贸汽运分公司名下，原告王某自己经营，自担风险。2016年5月5日晚8时许，王宇峰给原告王某打电话，要求原告王某开车给被告田某在高速路口附近的一块空地倒土。原告王某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装土后，于当晚8时30分许将车开至王宇峰指定地点，还未倒土时，牛建卫以该块土地归其所有，未经其同意不得倒土为由，将原告王某驾驶的车辆拦住，并叫三辆车将该车围住，将车辆轮胎放气、油箱的油放光，致使该车被迫持续停放原地不能使用，也不能报废，给原告王某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二原告曾以王宇峰、牛建卫为被告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返还车辆、赔偿损失，但高平市人民法院依据（2018）晋0581刑初4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确定原告王某的损失是由被告田某所致，判决牛建卫、王宇峰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二原告现要求被告田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20时许，原告王某等人受被告田某的雇佣，驾驶货车倒土，将位于高平市长晋高速路口对面西南处一块钙果林地损毁。案外人牛建卫以该地块系其所有为由，禁止原告王某等人倒土，并采取用小轿车围挡、轮胎放气、放空油箱等措施，将原告王某驾驶的×××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拦堵。随后，牛建卫报案，高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于2016年5月5日立案；2018年10月25日，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0581刑初4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5月4日,被告人田某为任意占用土地，雇佣他人驾驶铲车将被害人牛建卫所承包，位于高平市长晋高速路口对面西南处，属上韩庄村的部分钙果林地铲平。次日20时许，田某雇佣四辆货车(含原告所驾驶的×××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向该地倒土，造成被害人牛建卫部分钙果树被损毁(损失为8032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田某与被害人牛建卫达成协议,田某赔偿了牛建卫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田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6月3日，二原告以牛建卫、王宇峰为被告以返还原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晋058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判决牛建卫返还原告神通经贸汽运分公司×××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驳回二原告要求牛建卫、王宇峰赔偿×××车辆停运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判后，原告王某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5民终1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58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发回高平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晋0581民初72号民事判决，判决二原告将×××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自行开走，牛建卫及其他任何人不得阻拦；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0581民初72号之一民事判决，认为：王某向牛建卫林地倒土，造成其林地损毁，王某的行为构成侵权。牛建卫采取措施制止王某的不法行为，对王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王某受田某雇佣倒土，其要求王宇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晋城市神通经贸有限公司汽运分公司、原告王某关于“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15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原告王某驾驶的×××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于原告神通经贸汽运分公司名下。二原告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乙方(王某)将自己购买并经营的东风牌汽车×××，识别号×××的车辆户口挂靠在甲方(神通经贸汽运分公司)名下；车辆运营具体由乙方独自管理经营，甲方不得干涉。×××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因报废于2016年9月1日被吊销《行驶证》，2016年9月28日被吊销《营运证》。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晋0581刑初414号刑事判决、（2018）晋0581民初72号之一民事判决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查明被告田某为任意占用土地，联系王宇峰与原告等共四人为其倒土，原告王某在被告田某的指示下将土倒在牛建卫承包的林地上，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王某在被告田某的指示下倒土，其本人无过错。原告王某在劳务活动中遭受损失，被告田某虽不是该车辆损失的直接致害人，但原告王某等人向牛建卫的林地倒土，系受被告田某的雇佣和指使，被告田某因此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被告田某的违法行为导致牛建卫对该车辆进行围堵、放气等，因此，被告田某的违法行为与原告王某驾驶的×××车辆损失间具有因果关系，其对原告王某在劳务活动中的损失具有过错，故二原告要求被告田某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王某驾驶的×××车辆具有如下损失：1.停运损失：自2016年5月5日原告车辆被损毁至2016年9月1日该车辆被吊销行驶证，共计119天，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每日的营运收入，参照2017年度山西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6471元，其停运损失计算为24930.5元（209.5元/天×119天）；2.车辆损失：二原告主张油料损失2000元、四个轮胎损失8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车辆的油料和轮胎确实遭到了损害，酌情确定为2000元；3.保险费、手续费：因该项费用并非车辆的直接损失，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报废车补贴：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车辆符合报废车补贴标准及补贴的具体金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6930.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1、被告田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晋城市神通经贸有限公司汽运分公司、原告王某车辆停运损失24930.5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26930.5元。2、驳回原告晋城市神通经贸有限公司汽运分公司、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述牛建卫采取给涉案车辆围挡、放气、放空油箱等行为的时间系2016年5月5日之后，对此被上诉人也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等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晋0581刑初414号刑事判决、（2018）晋0581民初72号之一民事判决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查明上诉人田某为任意占用土地，联系王宇峰与被上诉人王某等共四人为其倒土，被上诉人王某在上诉人田某的指示下将土倒在案外人牛建卫承包的林地上，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尽管直接侵权人为案外人牛建卫，但牛建卫对涉案车辆进行围堵、放气等的行为系因上诉人田某的违法行为所导致，因此，被上诉人王某驾驶的×××车辆损失与上诉人田某的违法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对被上诉人王某在劳务活动中的损失具有过错，被上诉人王某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上诉人田某的指示下倒土，其本人无过错，被上诉人王某在劳务活动中遭受损失，依法应由上诉人田某承担赔偿责任。故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田某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田某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王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上诉人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夏书 记 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