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流，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慧玲，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湖北行胜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流因与被上诉人郭慧玲、刘祥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被上诉人郭慧玲、被上诉人刘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返还999元费用的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郭慧玲的消费余额为666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99元。上诉人丁流于2017年11月26日同被上诉人刘祥签订《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1日正式开始合伙，被上诉人郭慧玲虽然系合伙期间的客户，但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回忆，郭慧玲消费后的净余额是666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99元；2.上诉人丁流同被上诉人刘祥终止合伙后的债务应由刘祥承担，2018年4月，刘祥及其妻子王英向丁流提出终止合作，2018年5月21日，刘祥提出将丁流入股的10万元资金退还给丁流，店内所有资产和小阿福的经营权由刘祥收回，相关债权债务均与丁流无关，双方达成一致后，于2018年5月22日共同到武汉小阿福总部办理了“品牌使用权转移手续”，刘祥同武汉美福源孕婴童文化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小阿福特许加盟续约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11月25日止，合同签订后，丁流退出了同刘祥的合伙，并将襄阳小阿福店的所有资产及经营权移交给了刘祥，刘祥接收襄阳小阿福后经营至2018年8月歇业。虽然襄阳小阿福店办理的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是实际是刘祥同丁流合伙经营，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合伙组织所欠的债务应由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对外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再由合伙人承担，现合伙期间积累的全部财产由刘祥占有，丁流退出合伙时没有分配合伙资产，故在合伙财产未变价清偿债务的前提下，丁流不应承担任何合伙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郭慧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刘祥辩称，本案是摄影服务合同纠纷，服务一方是小阿福摄影店，上诉人丁流是摄影店的经营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丁流对外承担合同义务；不管是合伙之前还是在小阿福注销之后，债务均应当由丁流承担。郭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祥、丁流退还服务费999元；2.诉讼费等由刘祥、丁流承担。庭审中，郭慧玲的代理人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郭慧玲与刘祥、丁流的服务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刘祥与武汉美福源育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合同》，约定刘祥在湖北省××市独家代理经营小阿福的产品和服务，有效期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6年3月29日，刘祥以其妻王英名义注册设立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7年11月26日，刘祥（甲方）与丁流（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公司所有物品由各股东共享，房租前三年每年十五万元整体归各股东承担，后续则根据市场涨幅递增；二、甲方股权46%；三、乙方股权54%，含丙方股权6%；……七、财务管理：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出任财务会计和出纳，对所经营的效益做到日清月结；双方认定的股权年终结算严格按股权比例结算利润；八、其他事项：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不允许退股，如有任何一方提出退股将被另一方一元回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丁流与武汉美福源育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小阿福特许加盟续约合同》，约定丁流在湖北省××市独家代理经营小阿福的产品和服务。2018年1月4日，丁流在襄阳工商行政管理局樊城分局注册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丁流。2018年5月22日，武汉美福源育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品牌使用权转移书面说明》，载明：解除丁流在湖北省××市品牌使用权利，将品牌使用权利转于刘祥。同年5月30日，丁流在襄阳工商行政管理局樊城分局办理注销登记，将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注销。其后，刘祥又与武汉美福源育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25日。2018年4月29日，郭慧玲向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预存现金999元，并由该店出具收据。2019年4月24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06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祥与丁流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合伙协议，双方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虽然是丁流，但丁流应视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郭慧玲向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转账办卡的行为系与刘祥、丁流缔结合同的行为，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祥与丁流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合伙协议，两人以登记经营者为丁流的个体工商户形式进行合伙，丁流可视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刘祥向该店派出财务人员参与管理，对外以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故两人均是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的经营者。对于两人合伙经营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产生的债务，两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流与刘祥的合伙关系在办卡后是否解除与清算不影响两人在案涉合同中的当事人身份。依照合同约定，刘祥、丁流应提供相应摄影服务，但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现已停业，刘祥、丁流已不能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郭慧玲有权解除合同。郭慧玲于2019年12月9日庭审时提出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丁流、刘祥应当返还郭慧玲预先支付的费用999元。刘祥、丁流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慧玲已进行消费并拿走产品，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郭慧玲与刘祥、丁流之间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二、刘祥、丁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郭慧玲支付的费用99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祥、丁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祥提交了两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刘祥提交的第一组新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三张以及小阿福摄影店的利润表，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截止2018年5月，小阿福账面余额还剩5000多元；第二组新证据为微信和支付宝的收款码，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收款码显示的收款人是丁流或者丁流委托的人，即钱不是刘祥收的，是丁流收的。上诉人丁流的质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刘祥提交的新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郭慧玲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刘祥提交的新证据系刘祥与丁流双方合伙期间的事宜，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刘祥提交的两组新证据均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丁流、被上诉人郭慧玲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郭慧玲向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预存现金999元后消费了333元，但是之后小阿福儿童摄影店关门歇业，被上诉人郭慧玲一直未拿到任何照片、相册等约定产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丁流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一审判决返还的债务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丁流与刘祥之间为合伙关系均不持异议，郭慧玲在丁流与刘祥合伙期间预存费用，合同解除后郭慧玲未消费的预存费用属合伙债务，两合伙人丁流与刘祥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丁流上诉称，合伙组织所欠的债务应由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对外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再由合伙人承担，现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全部由刘祥占用，丁流退出合伙时没有分配合伙资产，故在合伙财产未变价清偿债务的前提下丁流不应承担任何合伙债务。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丁流是否退伙以及退伙后是否占用、分配合伙资产不影响其作为合伙人对合伙债务的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丁流主张被上诉人郭慧玲的消费余额为666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99元。本院认为，本案中郭慧玲预存费用999元，之后郭慧玲虽然到店消费333元，但郭慧玲一直未拿到任何照片、相册等约定产品，丁流、刘祥作为经营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约定的提供摄影产品义务，已核销的费用应与余额一并返还给郭慧玲，一审法院根据郭慧玲起诉主张的999元作为判决返还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丁流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杨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