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68年2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岩，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女，192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2，女，1933年4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3，女，193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4，女，1940年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卫，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十项，改判吴某1支付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每人人民币（下同）454,36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仅根据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的定期存款的存入日期、理财产品的购买日期、股票账户的查询日期在配偶毛某1死亡之后，便简单、武断的认定该部分财产为顾某5的个人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也有违生活常理，难以令人信服。毛某1与顾某5婚后共同生活了37年，累积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夫妻两人去世时间间隔仅为一年零三个月，一审认定顾某5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积累了240万余元的个人财产，不符合常理。毛某1去世后，吴某1并未与顾某5就毛某1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毛某1的遗产实际仍由顾某5掌握，顾某5名下240多万元钱款实际是利用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投资理财后获得，其性质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顾某5名下的股票账号内的资金金额及留存股票，可通过查询截至毛某1去世当日的资金、股票金额以及之后的股票交易明细来认定。顾某5名下的整存整取存单、银行存款、理财产品等资金来源，可通过查询截至毛某1去世当日其与顾某5二人名下的定期存单、存款明细、银行交易名下等来认定。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辩称，不同意吴某1的上诉请求，毛某1生病住院期间都由顾某5照顾，吴某1一直是推脱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母亲尚且如此，更不会照顾与其毫无血缘关系且存在矛盾的顾某5。顾某5生前独自居住，未有卧床或行动不便的情况，生活可以自理。顾某5死后一周被快递员发现并报警，由此也可看出吴某1对顾某5并无关心和照顾。吴某1为反驳快递员的证言，获取更多遗产，甚至恶意陈述顾某5与该快递员之间有同性恋情。吴某1是在居委会通知下参与顾某5的后事料理，且约定费用与被上诉人方分摊，一审以吴某1负责料理后事而认定其对顾某5“扶养较多”，不符合事实，顾某1方对此并不认同，但考虑到己方均是八、九十岁的老人，无精力继续诉讼，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名下的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并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各继承18.75%份额，吴某1继承25%份额；2、判令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等遗产，并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各继承18.75%份额，吴某1继承25%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顾某5于2018年12月24日报死亡，其配偶被继承人毛某1于2017年9月23日报死亡。被继承人顾某5的母亲毛某2于1985年7月2日报死亡，父亲顾某6先于毛某2于早年去世。顾某1、顾某3、顾某4与被继承人顾某5均系顾某6、毛某2夫妻二人婚生之子女。被继承人毛某1的父亲毛某3于1953年6月23日报死亡，母亲张某于1993年11月26日报死亡。吴某1系被继承人毛某1与前夫吴某2婚生之子。1979年4月11日，原上海市南市区人民法院作出（77）南民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毛某1与前夫吴某2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一、毛某1与吴某2离婚。二、双方所生儿子吴某1归吴某2抚养教育。……”1980年4月18日，毛某1与顾某5登记结婚，两人婚后曾于1982年5月12日育有一子顾某7，出生后不久顾某7因肺出血于1982年5月18日死亡。关于顾某2的身份，顾某1、顾某3、顾某4均表示顾某2自幼被父母顾某6、毛某2收养,但当时年代较早,故未能办理正式的收养手续,但顾某1、顾某3、顾某4均认可顾某2的身份。吴某1表示，被继承人顾某5生前向其提起过顾某2自幼被顾某6、毛某2夫妻二人收养的情况，请法院依法审核其身份。根据顾某1方提交的户籍档案资料及人事档案，亦能反映顾某2与顾某1、顾某3、顾某4及被继承人顾某5系兄弟姐妹关系的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意见，法院可以确认顾某2因自幼被养父母顾某6、毛某2收养后，与顾某1、顾某3、顾某4及被继承人顾某5形成了养兄弟姐妹关系。系争房屋产权现登记在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二人名下，为共同共有。该房屋系在1990年1月，经上海市长宁区财政局套配所得，套配时房屋性质为公房，家庭成员为顾某5、毛某1及张某（即毛某1母亲），顾某5为房屋受配人及户主。1994年12月29日，顾某5与毛某1共同签署了《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确认经该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房屋购买人确认为顾某5，并委托顾某5作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1995年3月4日，顾某5作为购房人，与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及长宁区江苏房管所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系争房屋的产权，并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顾某5一人名下。2011年11月6日，顾某5、毛某1提出申请，将顾某5所有的系争房屋中产权人增加配偶一方即毛某1为共有人。同年11月23日，系争房屋产权经核准变更登记至顾某5与毛某1二人名下，并由二人共同共有。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留有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八张，分别为：（1）编号013761923，存入日期2016年1月23日，存期三年，存入金额200,000元，到期利息19,800元；（2）编号014329715，存入日期2016年7月18日，存期三年，存入金额200,000元，到期利息19,800元；（3）编号016155741，存入日期2017年12月18日，存期三年，存入金额150,000元，到期利息14,850元；（4）编号016306817，存入日期2018年1月2日，存期三年，存入金额130,000元，到期利息12,870元；（5）编号016353976，存入日期2018年2月2日，存期三年，存入金额200,000元，到期利息22,800元；（6）编号016353977，存入日期2018年2月2日，存期三年，存入金额200,000元，到期利息22,800元；（7）编号016434398，存入日期2018年2月15日，存期三年，存入金额100,000元，到期利息11,400元；（8）编号016551777，存入日期2018年4月10日，存期三年，存入金额100,000元，到期利息9,900元。一审审理中，经吴某1申请，法院对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的其他银行存款、理财投资、证券账户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如下：（1）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4686）内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存款余额为948,358.99元；该账户内“养老无忧-1年”理财产品份额100,000元，起息日为2018年7月26日，到期日为2019年7月25日；该账户内购买“17储蓄04”国债（国债代码171704）100,000元，起息日为2017年6月10日，到期日为2022年6月10日；（2）民生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5157）内截至2019年6月21日存款余额为52.69元；（3）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化路营业部证券账户（一码通账户号码：XXXXXXXX6565）内截至2019年5月7日可用资金余额为5,826.35元，持有股票为：特变电工（证券代码：600089）36,400股，中国银行（证券代码：601988）40,000股。一审另查明，被继承人毛某1在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化路营业部证券账户（一码通账户号码：XXXXXXXX8627）内截至2019年5月7日可用资金余额为16,321.78元，持有股票为：特变电工（证券代码：600089）2,210股，中国银行（证券代码：601988）20,000股。一审审理中，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一致确认按照法院上述查询结果的余额作为本案遗产继承分割的依据。对于两被继承人名下证券账户内持有的股票价值，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一致同意按照2019年8月22日当日的收盘价确定为股票价值的依据。一审另查明，在被继承人顾某5去世后，遗属可领取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81,964元，丧葬费600元。一审审理中，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提出,吴某1系被继承人毛某1与前夫吴某2婚生之子，在毛某1与吴某2经法院调解离婚时，确定吴某1由生父吴某2抚养，故在毛某1与顾某5再婚后，吴某1与顾某5未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在毛某1去世后，顾某5一直是独居生活，而且顾某5去世时是经他人发现后，才由居委会联系到了吴某1，故吴某1也未对顾某5尽到赡养义务。为此，顾某1方提供证人朱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陈述的情况。证人朱某到庭陈述，其系快递员，2018年8月到上海工作，负责系争房屋所在小区的快递业务，故与顾某5相识并相熟，经常去顾某5家中聊天，顾某5曾向其提起自己的儿子居住在国外，很有钱，其不和儿子一起居住，是担心与儿媳关系不好。顾某5去世，确实是由其发现，并报了警，并在居委会认识了吴某1。证人表示，其参加了顾某5的葬礼，知道顾某5的后事是由吴某1在料理。吴某1提出，证人朱某的证言显示了被继承人顾某5为取得证人的信任，虚构了一个在国外的儿子，证人的年龄也表明了证人缺乏社会经验，而且证人是在2018年8月才到的上海，顾某5是在2018年12月去世，故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证人是不会完全了解顾某5家庭的真实完整情况。吴某1表示，父母离婚时其尚年幼，故对于父母离婚情况并不清楚，只是知道父母是分开居住，吴某1确实是一直随生父吴某2一起生活，但在平时会经常去探望母亲和外婆。在毛某1与顾某5结婚后，吴某1也一直经常去探望两被继承人，在两被继承人分得系争房屋后，吴某1已经工作，具备一定的能力了，因此系争房屋的装修都是吴某1在负责操持。随着两被继承人的年龄增大，吴某1基本每周都会去探望两被继承人，尤其在顾某5生病时，吴某1还会去照料，一直到顾某5去世。两被继承人的后事都是吴某1在负责料理，顾某5生前也向吴某1提起，其与其他兄弟姐妹没有来往，故吴某1认为其与被继承人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应当作为顾某5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享有对顾某5遗产的继承权。即使吴某1不能被认定为顾某5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吴某1也因为对顾某5生前扶养较多，可以适当分得遗产，并主张分得顾某5名下一半的遗产。为证明吴某1的主张，吴某1提交了墓穴认购凭证、墓穴购置发票、墓园施工登记单、殡葬费用发票等证据为证，并提供物业人员、小区门卫、周围邻居及吴某1同事等人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吴某1在日常对于两被继承人生活的照料，其中证人陆某、孔某到庭作证。证人陆某到庭陈述，其系居住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居民，与顾某5、毛某1夫妇是多年的邻居，证人先于两被继承人搬入小区。两被继承人的房屋在搬入前装修时，因涉及围墙问题，双方还曾为此发生矛盾，在沟通协调时，证人认识了吴某1，知道整个装修都是吴某1在负责。此后顾某5还向证人表示吴某1是其儿子，但证人并不知道吴某1是顾某5的继子。在日常中，吴某1经常来探望两被继承人，一起吃饭，帮忙维修家电。在毛某1去世后至顾某5去世时的一年多的时间里，证人仍经常看到吴某1来看望顾某5，在顾某5去世前几天，证人碰到吴某1，吴某1还表示，临近冬至，吴某1想将顾某5接至自己家中居住，但顾某5本人不愿意去。顾某5去世确实是一名快递员报的警，再由居委会通知了吴某1。毛某1与顾某5的后事均是吴某1负责料理。证人孔某到庭陈述，其系从事殡葬服务行业，服务工作地点就在本市长宁区XX路XX小区隔壁的菜场内。毛某1和顾某5的后事都是由吴某1交给证人办理的，费用也是和吴某1结账，故与吴某1相识。证人还表示，在毛某1去世后，证人日常中会经常看到顾某5与吴某1及吴某1的妻子一起到菜场买菜。顾某1方提出，对于吴某1提交的购买墓穴及料理后事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墓穴购买是在毛某1去世后，当时顾某5还健在，故只是由吴某1负责操办，因为从一般生活常理来说，老人只要具备经济条件的，都是自己出资购买墓穴，不会让子女出资，而本案被继承人顾某5完全有经济能力自己购买墓穴，而且实际情况也是由顾某5自己出资购买，并非是吴某1出资。至于顾某5去世后的后事料理的费用，吴某1曾和顾某1方商定，该些费用均由其先行垫付，并在顾某5的遗产中进行结算。至于两位证人的到庭陈述，其中证人陆某与两被继承人生前有过矛盾,因此该证人与两被继承人有利害关系；证人孔某是从事殡葬服务行业，该证人在陈述中表示两被继承人去世后的丧葬事宜都是证人办理，并与吴某1结账，因此该证人与吴某1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故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采信。顾某1方另提出，顾某5生前本人具有经济能力，也没什么问题需要他人解决，故在毛某1去世后，吴某1其实对顾某5没有实质意义的赡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配偶、子女、父母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其中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继父母子女之间是否具有法定继承人资格，以是否存在扶养关系为判断标准。在判断是否存在扶养关系时，应依扶养时间的长期性、经济与精神扶养的客观存在、家庭身份的融合性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本案中，吴某1在亲生父母离婚后是随父亲吴某2共同生活直至成年,因此顾某5之于吴某1并未能形成父母之于未成年子女之间的抚养关系。在吴某1成年后，吴某1与两被继承人之间的交往，从常理来说一般也是因为母亲毛某1的因素而存在。那么，作为吴某1来说，吴某1是否对顾某5尽到赡养义务，则是判断吴某1是否能具有被继承人顾某5法定继承人资格的关键，而且由于吴某1是基于姻亲关系而形成的与顾某5的继父子关系，因此判断吴某1对于顾某5所要承担的赡养义务的要求要高于因血缘关系而自然具有法定继承人资格的继承人的赡养义务。经查明，被继承人顾某5在退休前在长宁区财政局工作，有稳定的收入，退休后亦有退休工资，被继承人还留有大额的存款及股票等财产，故在经济上完全不需要依靠吴某1的经济扶助。吴某1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长期的日常生活中，吴某1与两被继承人家庭生活之间形成较深入的融合关系，吴某1与两被继承人尤其是顾某5之间的交往也只是限于日常的看望。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双方均提交了证据及证人证言，经法院审核，三位证人与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吴某1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以采信，该三位证人的证言均能反映两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无他人一起居住的状况，尤其是在毛某1去世后，顾某5大部分时间的独居状况。据此，法院认为，吴某1与被继承人顾某5之间未能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扶养关系，不能作为顾某5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顾某5的遗产享有继承权。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吴某1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也进行了实地走访和调查，两被继承人居住小区的物业人员及其他邻居亦反映了吴某1在日常生活中与两被继承人交往的情况，尤其在毛某1去世后，吴某1并未因此而断绝与顾某5的来往，仍旧经常去探望和陪伴顾某5，并曾表示要将顾某5接至家中照料，只是因为顾某5本人性格较为孤僻，不愿与他人交往，而拒绝了吴某1的要求。另外，在证人陆某的证言中体现了两被继承人最初分得系争房屋时，是由吴某1为两被继承人负责进行装修事宜，吴某1为此也付出了自己的努力。证人孔某的证言也体现了两被继承人相继去世后，相关的后事都是由吴某1在负责料理。这些情况也反映了吴某1对于顾某5的关心与照顾，而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均系高龄老人，自身客观情况不具备照料顾某5的条件，因此吴某1对于老人的善举也应得到肯定和弘扬，作为顾某5的继承人以外的对顾某5照顾较多的人，吴某1可以适当获得顾某5的遗产。关于系争房屋产权中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的问题。顾某1方表示，系争房屋产权现登记在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两人名下，应为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每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吴某1认为，根据系争房屋的来源来看，被继承人毛某1对于系争房屋产权贡献较大，故在系争房屋产权中，毛某1应占60%份额，顾某5占40%。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两被继承人在1990年经长宁区财政局套配所得，在分得房屋时该房屋的性质为公房。此后经两被继承人协商一致，通过购买公有住房产权的形式于1995年3月购买了系争房屋的产权，产权最初登记在顾某5一人名下。2011年11月经两被继承人共同申请，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两被继承人名下，由两人共同共有。一审审理中，各方均一致确认两被继承人生前未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有过书面约定，也未有证据表明两被继承人生前对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状况有过异议，毛某1生前亦从未要求按照贡献度确认其享有更多的产权份额。系争房屋产权系在两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虽然在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后最初登记为顾某5一人，但此后经两被继承人申请，产权变更登记至两被继承人名下，这也符合本市购买公有住房产权的历史沿革情况，客观体现了两被继承人作为夫妻共有房屋产权的真实意愿。现两被继承人业已去世，故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享有同等权利来认定更具合理性，两被继承人在系争房屋产权中应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关于在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去世后的料理后事的费用。吴某1提出，两被继承人相继去世后，均由吴某1负责料理了后事，并支付了费用，其中为毛某1的料理丧葬的费用，吴某1不再主张，而为顾某5料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支出及为两被继承人购置墓穴的费用，要求在本案处理顾某5的遗产中予以一并处理。为此，吴某1提交了上海嘉定区XX墓园墓穴认购凭证、购墓施工登记单、发票、收款凭证及收款证明等证据为证。墓穴认购人为吴某1，认购日期为2017年11月，购置墓穴金额为127,650元。为顾某5料理丧葬事宜及餐费的费用支出共计为27,937.20元。顾某1方同意将为顾某5料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在本案处理顾某5的遗产中一并予以处理。顾某1方提出，墓穴是在毛某1去世后购置的，当时顾某5还健在，其本人也有经济实力购买墓穴，无需吴某1出资，故吴某1只是作为经办人去办理了墓穴购买的事宜，在吴某1提交的证据中也未证明墓穴的费用是由吴某1支付，对于为顾某5料理丧葬事宜及餐费的费用支出的金额，顾某1方没有异议。法院认为，在吴某1提交的证据中，仅提供了墓穴的认购凭证及发票，但并未提供相关钱款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该费用系吴某1支出，根据法院查明的顾某5名下遗产的情况，顾某5确实具有较高的经济实力，墓穴的购置时间亦确实在毛某1去世后，顾某5还健在时，顾某1方的意见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故法院对于吴某1主张的墓穴费用支出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于吴某1为顾某5的丧葬事宜的费用支出没有大的争议，金额也在合理范围内，而且在证人孔某的陈述中也证明了相关事实，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吴某1也均同意在顾某5遗产中一并予以处理，故法院在处理顾某5的相关遗产中，对于吴某1为顾某5丧葬事宜的费用支出一并作出处理。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生前均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原则处理。根据法院前述查明及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毛某1先于其配偶顾某5去世，则在毛某1去世后，顾某5与吴某1作为毛某1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均等继承毛某1的遗产。在被继承人顾某5去世后，因其没有第一顺序的继承人，顾某1方作为顾某5的姐妹关系，即第二顺序继承人依法均等继承顾某5的遗产，同时吴某1作为对顾某5扶养照顾较多的人，可以适当分得顾某5的遗产。（一）关于系争房屋产权的处理。系争房屋为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在被继承人毛某1去世后，其名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其配偶顾某5及吴某1均等继承所有，每人各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在被继承人顾某5去世后，根据法院前述查明的事实及论述的理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依法均等继承顾某5的遗产，且因吴某1可适当分得顾某5的遗产，故法院酌定顾某5在系争房屋中所有及继承所有的四分之三产权份额，由吴某1获得四分之一产权份额，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每人各继承八分之一产权份额。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吴某1在一审庭审中一致表示，本案中只需确认各当事人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即可，法院予以确认。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吴某1应相互配合办理系争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产权变更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吴某1按照相关政策，各自承担。（二）关于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的遗留的银行存款。1、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留有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八张，其中编号为013761923的存单，存入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存入金额200,000元，到期利息19,800元；编号为014329715的存单，存入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存入金额200,000元，到期利息19,800元；该两张存单的本金及利息共计439,600元，均在被继承人毛某1去世前存入，应为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毛某1去世后，其中的一半计219,800元应为毛某1的遗产，由顾某5与吴某1均等继承所有，每人可继承109,900元。在顾某5去世后，其所有及继承所有的329,700元，除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外，考虑到吴某1对于被继承人顾某5生前扶养照顾较多，可适当分得遗产，并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酌定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及吴某1均等享有，每人可获得65,940元。其余六张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均是在毛某1去世后，由顾某5存入，故应为顾某5的遗产，六张存单本金及到期利息共计974,620，根据前述同样的理由，酌定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均等享有，每人可获得194,924元。2、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4686）内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存款余额为948,358.99元，应为顾某5的遗产，在该部分遗产中扣除吴某1为顾某5丧葬事宜的费用支出27,937.20元，剩余钱款920,421.79元，根据前述同样的理由，酌定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均等享有，其中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每人可获得184,085元，余款归吴某1所有。3、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4686）内“养老无忧-1年”理财产品100,000元，起息日为2018年7月26日，到期日为2019年7月25日，应为顾某5的遗产，根据前述同样的理由，酌定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均等享有，每人可得20,000元。4、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4686）内购买的“17储蓄04”国债（国债代码171704）100,000元，起息日为2017年6月10日，到期日为2022年6月10日，该理财产品系在被继承人毛某1去世前购买，应为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毛某1去世后，其中的一半应为毛某1的遗产，由顾某5与吴某1均等继承所有，每人可继承25,000元。在顾某5去世后，其所有及继承所有的75,000元，根据前述同样的理由，酌定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均等享有，每人可得15,000元。5、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5157）内截至2019年6月21日存款余额为52.69元，应为顾某5的遗产，根据前述同样的理由，酌定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均等享有，其中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每人可获得10元，剩余钱款归吴某1所有。6、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化路营业部证券账户（一码通账户号码：XXXXXXXX6565）内截至2019年5月7日可用资金余额为5,826.35元，持有股票为：特变电工（证券代码：600089）36,400股，中国银行（证券代码：601988）40,000股。因双方一致确认按照2019年8月22日当日的收盘价确定为股票分割的价值依据。经查询，2019年8月22日，特变电工（证券代码：600089）的收盘价为6.73元，中国银行（证券代码：601988）的收盘价为3.54元，则顾某5持有的特变电工（证券代码：600089）股票价值为244,972元，中国银行（证券代码：601988）股票价值为141,600元，加上该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余额5,826.35元，共计392,398.35元，应为顾某5的遗产，根据前述同样的理由，酌定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均等享有，其中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每人可获得78,480元，剩余股票价值及钱款归吴某1所有。7、被继承人毛某1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化路营业部证券账户（一码通账户号码：XXXXXXXX8627）内截至2019年5月7日可用资金余额为16,321.78元，持有股票为：特变电工（证券代码：600089）2,210股，中国银行（证券代码：601988）20,000股。因双方一致确认按照2019年8月22日当日的收盘价确定为股票分割的价值依据。根据前述查询的结果，则毛某1持有的特变电工（证券代码：600089）股票价值为14,873.30元，中国银行（证券代码：601988）股票价值为70,800元，加上该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余额16,321.78元，共计101,995.08元，应为毛某1与顾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毛某1去世后，其中的一半计50,997.54元应为毛某1的遗产，由顾某5与吴某1均等继承所有，每人可继承25,498.77元。在顾某5去世后，其所有及继承所有的76,496.31元，根据前述同样的理由，酌定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均等享有，其中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每人可获得15,300元，剩余股票价值及钱款归吴某1所有。一审审理中，双方均一致确认上述1-7项财产在毛某1和顾某5相继去世后，均由吴某1负责掌握和保管。为便于遗产的分割处理及具体事项的操作，考虑到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均年事已高，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吴某1均同意将上述财产交由吴某1负责处置，并由吴某1支付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各自相应继承的钱款，法院予以准许。据此，法院确定上述1-7项所涉银行存款、理财产品及证券账户内的股票、资金均归吴某1所有，由吴某1支付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财产补偿款每人各573,739元。（三）关于被继承人顾某5去世后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的处理。一审审理中，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对于顾某5去世后的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一并进行处理。经查明，在顾某5去世后遗属可领取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81,964元，丧葬费600元。该抚恤金与丧葬费不属于遗产的性质，而是对于遗属经济上的补偿和精神上的抚慰，考虑到吴某1系顾某5的继子，且对于顾某5生前扶养、照顾较多，故法院酌定将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归吴某1所有。原审判决：一、被继承人顾某5、毛某1名下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每人各继承八分之一份额，吴某1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二、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与吴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相互配合办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产权变更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各方当事人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各自承担；三、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八张（编号分别为：013761923、014329715、016155741、016306817、016353976、016353977、016434398、016551777）内的本金、到期利息及相应孳息归吴某1所有；四、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4686）内的存款余额及孳息归吴某1所有；五、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4686）内“养老无忧-1年”理财产品的本金及孳息归吴某1所有；六、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4686）内的“17储蓄04”国债（国债代码171704）本金及孳息归吴某1所有；七、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5157）内存款余额及孳息归吴某1所有；八、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化路营业部证券账户（一码通账户号码：XXXXXXXX6565）内持有的股票、资金余额及孳息归吴某1所有；九、被继承人毛某1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化路营业部证券账户（一码通账户号码：XXXXXXXX8627）内持有的股票、资金余额及孳息归吴某1所有；十、吴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财产补偿款每人各573,739元；十一、被继承人顾某5去世后的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81,964元、丧葬费600元归吴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46,160元，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承担30,004元，吴某1承担16,15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某1提供了以下证据：1、顾某5名下海通证券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账户的对账单，欲证明顾某5名下的股票中国银行40,000股、特别电工36,400股早在2015年5月时已经存在，之后没有任何买进卖出的交易记录，故该证券账户为顾某5和毛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另结合顾某5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明细，还可看出，顾某5于2015年1月30日抛售四川长虹股票后将股票账户资金34.6万元转账至其上海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29日抛售青山纸业股票后将股票账户资金77.3万元转账至其上海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19日将股票账户内来源于股票分红的资金5万元转账至其上海银行账户，共计116.9万元，与上海银行存款948,358.99元相匹配。顾某1方质证称，该证据并未显示顾某5的股票资金存管账户的账号，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顾某5、毛某1的存款账户信息，欲证明顾某5、毛某1有定期存款理财的习惯，前定期存单销户的时间和后存单开立的时间一一匹配，系到期续存，毛某1和顾某5的定期存单存入日期、金额等也能一一匹配，系到期续存，故顾某5名下的定期存单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继承处理。顾某1方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充分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顾某5的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内资金如何继承分割的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收入、存款等财产，一般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毛某1死亡时，其与顾某5的婚姻关系自然终止，此后顾某5取得的财产一般应认定为其个人财产。吴某1上诉认为,顾某5名下上海银行账户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存款948,358.99元来源于顾某5名下海通证券账户转出的资金，顾某5于毛某1去世后存入的定期储蓄存单来源于毛某1生前双方共同的存款，但吴某1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资金之间存在流转对应关系，故其该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顾某5名下的海通证券账户，吴某1上诉要求作为顾某5、毛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继承。本院认为，考察该证券账户的变动情况，可发现自2017年9月23日毛某1去世后，该账户中未投入新的钱款，且该账户内持有的36,400股特变电工、40,000股中国银行在毛某1去世前即已存在，毛某1去世后上述股票亦未发生过变动，故该证券账户应视为顾某5、毛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为顾某5的个人财产，有所不当，本院依法对该账户重新分割处理，故原审判决第十项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7817号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7817号第十项；三、吴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财产补偿款每人各554,1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160元，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承担人民币30,004元，吴某1承担人民币16,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59.65元，由吴某1负担人民币23,397.65元，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承担人民币1,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