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华，男，1972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琼，男，汉族，1969年5月27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安，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月明，男，汉族，1955年6月24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孟明，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月平，男，汉族，1964年4月1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 原审被告：邓保添，男，1966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 上诉人钟志华、上诉人李晓琼因与被上诉人廖月明、被上诉人钟月平、原审被告邓保添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各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现已审理终结。 钟志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钟月平的起诉；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的鉴定费用由原审被告邓保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费用报销审批单》仅有李晓琼、邓保添及钟志华的签名，没有廖月明、钟月平签字，就当然认定该笔支出不应计入合伙开支，判决钟志华分别向廖月明、钟月平归还相关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涉505200元并非李晓琼故意造假扩大合伙支出，而是在猪妈坑稀土矿点在停产后，为了弥补损失，对尾矿进行回收购买的相关生产资料，该笔开销实际产生，并非故意造假。其次，该《费用报销审批单》不仅仅是钟志华签字，邓保添（钟月平委派的管理人员）、李晓琼均在票据上签字确认，且钟志华、邓保添实际也参与了恢复生产的全部过程，对该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对于邓保添否认该票据签字的事实，根据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经推翻了该事实，也能证明该《费用报销审批单》并非钟志华伪造或虚构。再次，根据猪妈坑稀土矿点会计陈某2011年8月31日制作的《费用明细》中也有草酸、柴油、发电机组等费用开支的记载，进一步证实该笔支出的真实性。且在2012年9月14日的《投资明细表》、2014年5月30日的《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上，钟月平与李晓琼均签字确认矿点的所有收支。所以，案涉《费用报销审批单》中所记载的开支项目真实存在，且系为了弥补各方损失所产生，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协议认定该费用系钟志华等人故意造假扩大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违背法定程序，对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钟月平在本案中另行提起的诉请做出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钟月平的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钟月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求，显然与廖月明诉讼钟志华案件争议标的无直接关联，本案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将钟月平的独立诉请与本案进行合并审理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此，对钟月平的请求应当告知其另行提起诉讼，否则应当裁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钟志华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裁判。 李晓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钟月平的起诉；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的鉴定费用由原审被告邓保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费用报销审批单》仅有李晓琼、邓保添及钟志华的签名，没有廖月明、钟月平签字，就当然认定该笔支出不应计入合伙开支，判决李晓琼分别向廖月明、钟月平归还相关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涉505200元并非李晓琼故意造假扩大合伙支出，而是在猪妈坑稀土矿点在停产后，为了弥补损失，对尾矿进行回收购买的相关生产资料，该笔开销实际产生，并非故意造假。其次，该《费用报销审批单》不仅仅是李晓琼签字，邓保添（钟月平委派的管理人员）、钟志华均在票据上签字确认，且其二人实际也参与了恢复生产的全过程，对该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对于邓保添否认该票据签字的事实，根据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经推翻了该事实，也能证明该《费用报销审批单》并非李晓琼伪造或虚构。再次，根据猪妈坑稀土矿点会计陈某2011年8月31日制作的《费用明细》中也有草酸、柴油、发电机组等费用开支的记载，进一步证实该笔支出的真实性。且在2012年9月14日的《投资明细表》、2014年5月30日的《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上，钟月平与李晓琼均签字确认矿点的所有收支。所以，案涉《费用报销审批单》中所记载的开支项目真实存在，且系为了弥补各方损失所产生，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协议认定该费用系钟志华等人故意造假扩大无事实依据。二、2013年4月15日的517474元并非合伙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收入李晓琼应分配25873.7元给廖月明系事实认定错误。李晓琼2013年4月15日出具的收条并非实际收到款项向第三方出具的收条，而是收到矿点支出发票收据的凭证，并不存在实际收入该笔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从何而来、何时产生、由谁支付给李晓琼以及李晓琼向谁出具的收条均未查清核实。事实上，李晓琼等人合伙期间根本不存在该笔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收入李晓琼应分配25873.7元给廖月明系事实认定错误，而且廖月明对于合伙收入的分配问题已经多次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三、一审法院基于2014年5月30日的结单中的实出资投资款与2014年5月19日的结算的实出投资款的差额直接认定李晓琼应返还廖月明合伙投资款2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且廖月明该项主张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一审法院该项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廖月明已依据2014年5月30日李晓琼与钟月平的结算表向法院起诉，经定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8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和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156号民事判决，作出了最终处理。即使存在多次结算，一审法院也应依据最后一次的结算单。而且从2014年5月19日、5月30日的结算表均能反映案涉猪妈坑稀土矿点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违背法定程序，对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钟月平在本案中另行提起的诉请做出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钟月平的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钟月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求，显然与廖月明诉请李晓琼案件争议标的无直接关联，本案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将钟月平的独立诉请与本案进行合并审理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此，对钟月平的请求应当告知其另行提起诉讼，否则应当裁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晓琼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裁判。 针对李晓琼的上诉请求，钟志华答辩称：没有意见。 针对钟志华的上诉请求，李晓琼答辩称：钟志华诉状中所陈述的是事实，请求法庭依法查明。 被上诉人廖月明综合答辩称：原审判决客观公正，于法有据。1.2011年8月31日的《费用报销审批单》系李晓琼造假，给廖月明造成损失25260元。案涉矿点正常开采期间无需使用大量草酸，在发生矿难后也无需再使用任何稀土原材料。且原材料的购买由钟月平决定，而钟月平对此毫不知情。2.2014年5月19日《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中只列了三笔收入，未将557474元的收入列入其中，说明李晓琼只做了支出，隐瞒收入，占有廖月明计27873.7元。3.原审已认定的证据显示2014年5月19日《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显示已出投资款计人民币13261628.24元，2014年5月30日《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显示实出投资款计人民币12861628.24元，说明李晓琼扩大实出投资款400000元，占有廖月明200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李晓琼、钟志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钟月平综合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案涉2011年8月31日的《费用报销审批单》钟月平、廖月明不知情更未签字，违反了廖月明、李晓琼、钟月平三人于2010年8月9日签订的《猪妈坑稀土矿（长岭下老屋背公山）合伙开采稀土协议书》中“钟月平负责组织生产兼出纳管钱，李晓琼协助生产工作兼会计管账，廖月明负责县有关管理部门关系处理等外围工作，并验收发单及签字，票据方可生效等事项”的管理分工规定，该《费用报销审批单》无效。2.案涉矿点正常开采期间无需使用大量草酸，在发生矿难后也无需再使用任何稀土原材料。《费用报销审批单》系李晓琼造假，给钟月平造成的252600元李晓琼、钟志华理应赔偿。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邓保添答辩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廖月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责令李晓琼、邓保添、钟志华支付其故意造假扩大的合伙支出款计人民币25260元给廖月明；2.责令李晓琼支付其故意隐瞒的合伙收入款计人民币27873.7元（505200元×5%）给廖月明；3.责令李晓琼支付其故意扩大合伙实际投资款计人民币20000元【（13261628.24元-12861628.24元）×5%】给廖月明；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晓琼、邓保添、钟志华负担。 原审第三人钟月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认定钟月平为涉案权利人、合伙人；2.依法判决李晓琼支付其故意造假扩大的合伙支出款计人民币252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廖月明与李晓琼、钟月平于2010年8月9日签订了《猪妈坑稀土矿（长岭下老屋背公山）合伙开采稀土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在岭北镇枧下猪妈坑稀土矿（长岭下老屋背公山）合伙开采稀土，其中廖月明矿点范围内本次参与开采的资源点及需用的场地折价人民币200000元作为投资，待三方所投资归本后从矿点利润中支付廖月明，廖月明拥有20％的股份不投资金，其余80％按股份比例全额出资。廖月明保证矿点的开采手续、资源点及场地真实合法有效。股份组成：廖月明、李晓琼占股55％（含20％不投资资金股份），钟月平占股45％，矿点所产生的利润首先用于归还出资方，归本后按股份分配利润。如果该矿出现亏损，各方按股份承担亏损金额。管理分工：钟月平负责组织生产兼出纳管钱，李晓琼协助生产工作兼会计管账，廖月明负责县有关管理部门关系处理等外围工作，并验收发单及签字，票据方可生效等事项”。三方签订合伙协议后在实际注资中，廖月明、李晓琼将1％转让到钟月平名下，三方实际占股为：廖月明、李晓琼占股54％，钟月平占股46％。2010年12月22日，廖月明与李晓琼之间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廖月明乙方：李晓琼，经甲、乙双方就猪妈坑稀土矿（长岭下老屋背公山）合伙开采稀土的股份及相关事宜签订协议如下：一、股份比例：甲方拥有稀土矿总股份的24％（含15％的不投资股份），乙方拥有稀土矿总股份30％。二、乙方为甲方股份投资的垫资应按1.2%计算月息支付给乙方（每季度给付一次），为甲方垫资不超过矿总投资600万元甲方出资股份比例的金额。如扩大资金投入，甲方需乙方再垫资，就再垫资的相关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三、乙方为甲方的垫资，甲方必须保证从注入资金起一年内归还给乙方（含利息）。四、该矿生产经营期间，乙方优先从矿点收入中收回垫资（含利息）。五、甲方的股份转让需征得乙方的同意，并保证足额归还乙方为甲方的垫资（含利息）。六、如稀土矿进行转让、拍卖等，乙方有权优先从转让、拍卖等款项中收回垫资（含利息）”。廖月明与李晓琼均在该《协议书》的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廖月明所占股份的应出资金则由李晓琼为廖月明进行垫资。2012年5月1日，廖月明、李晓琼对垫资情况进行结算，由廖月明出具《欠条》一份交李晓琼收执，《欠条》载明：“欠条兹欠李晓琼同志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款2012年4月底止，计人民捌拾万元正（￥800000元）（2012年4月份前借条作废）廖月明2012年5月1日注；2012、4月份前仍欠利息捌仟元正）”。2011年8月31日，由邓保添、钟志华及李晓琼出具《费用报销审批单》一份，载明：报销部门：猪妈坑，用途草酸64T、每吨7800元，柴油4桶，共计505200元，李晓琼在领导审批处签名，邓保添在会计主管处签名，钟志华在复核处签名。2019年7月30日，由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2011年8月31日《费用报销审批单》上邓保添及钟志华的签名系其本人亲笔签名。2013年4月25日，猪妈坑稀土矿产生收入517474元（258737元×2），支出435505元，该收条载明了李晓琼收到435505元，并注明“二收入258737×2=517474（笔误写成557474）-435505=81969（笔误写成121969）”该435505元为稀土矿支出，已入账，但收入517474元未入账，后该517474元收入由李晓琼及第三人钟月平平分。2014年6月13日，廖月明与李晓琼及钟月平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该《补充协议书》内容载明：“甲方：廖月明乙方：钟月平丙方：李晓琼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2010年8月9日订立的原猪妈坑稀土矿，现经稀土矿业公司整合后，名称为长坑尾稀土矿（丰田坑二车间）合伙开采稀土协议书等达成一致，补充协议如下：一、股份情况：甲方同意自己名下拥有的15%股份（未投资金股）转让，其中：转让给乙方4%，转让给丙方11%。股份转让后，甲方占股5%，乙方占股50%，丙方占股45%，各股东按股份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二、财务管理：乙方兼出纳管钱，丙方兼会计管账，财务支出需乙方、丙方或其指定人共同签字认可列支，甲方有权监督检查。各股东随时可以检查资金状况，并于每月底把当月发票交于会计做账，进行钱账核对，做到账目分明。三、生产管理：1、矿点工作实行生产承包制，生产调度安排原则上由乙方负责，丙方协助；2、甲方担任负责人，如负责人需更换人选，由甲方委托他人担任。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廖月明、钟月平在该《补充协议书》签字确认，李晓琼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盖章确认。2014年5月19日，李晓琼的委托代理人任月珩与钟月平对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进行了结算。但廖月明未参加该次结算。李晓琼的委托代理人任月珩、钟月平共同出具了一份“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并注：1.李晓琼收回投资款：2012.1.30收回835952.00；2013.1.13收回487340.00；2012.9.13收回458737.00；累计收回1782029（含费用等）-220770.00（运输费用）=1561259.00（净利润）。两人合计收回投资款3122518.00（应减投资款）。2.李晓琼单方补偿款60万元未计入合计投资款。李晓琼的委托代理人任月珩，钟月平在“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上签名确认。2018年7月2日，廖月明向定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晓琼、钟月平分配给廖月明合伙收入156126元，定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2014年5月19日李晓琼的委托代理人任月珩与钟月平出具的“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李晓琼、钟月平收回投资款3122518.00元，但廖月明并未按自己所拥有的占合伙股份比例收回投资款。另根据廖月明与李晓琼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廖月明与李晓琼、钟月平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可以确定，廖月明所占合伙5%的股份为出资股份，故廖月明应当按自己的投资比例5%收回投资款，判决由李晓琼、钟月平返还廖月明投资款156126元。2014年5月30日，李晓琼与钟月平经结算，实出投资款为12861628.24元，与2014年5月19日结算的已出投资款相差400000元，该400000元系稀土矿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的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廖月明、李晓琼、钟月平合伙承包猪妈坑稀土矿形成了合伙的法律关系，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合伙支出应当符合合伙协议载明的财务制度。对于2013年8月31日由邓保添、钟志华及李晓琼出具的该份《费用报销审批单》，根据廖月明与李晓琼、钟月平于2010年8月9日签订的《猪妈坑稀土矿（长岭下老屋背公山）合伙开采稀土协议书》载明的管理分工：“钟月平负责组织生产兼出纳管钱，李晓琼协助生产工作兼会计管账，廖月明负责县有关管理部门关系处理等外围工作，并验收发单及签字，票据方可生效等事项”。该《费用报销审批单》仅有李晓琼、邓保添、钟志华三人的签名，且廖月明及钟月平对该《费用报销审批单》的支出并不知情，虽然邓保添、钟志华在庭审中陈述审批单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果，审批单的字迹确属于其本人，故应当对该审批单承担法律责任。因该审批单不符合财务审批制度，李晓琼、邓保添、钟志华应当按照廖月明及钟月平享有的份额予以返还，对该审批单支出的505200元李晓琼、钟志华及邓保添应当返还廖月明25260元（505200元×5%）、应当返还钟月平252600元（505200元×50%）。关于2013年4月25日的收入517474元，因该收入在2014年5月19日的结算中并未显示，廖月明对该笔收入并不知情，且该笔收入已经由李晓琼及钟月平平分，故应当由李晓琼对廖月明应得的份额予以支付，按照廖月明5%的份额计算为25873.7元（517474元×5%）。关于2014年5月30日李晓琼与钟月平出具的“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实出投资款为12861628.24元，与2014年5月19日结算的已出投资款相差400000元，该400000元系稀土矿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的收入，该收入已经由李晓琼、钟月平各分得50%，但廖月明并未按自己所拥有的占合伙股份比例收回投资款。另根据廖月明与李晓琼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可以确定，廖月明所占合伙5%的股份为出资股份。故根据廖月明与李晓琼、钟月平的约定，廖月明亦应当按自己的投资比例5%收回投资款，廖月明应收回的投资款数额为20000元（400000×5%），故李晓琼应当返还按照廖月明的出资比例返还其20000元投资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如下：一、李晓琼、邓保添、钟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廖月明25260元；二、李晓琼、邓保添、钟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钟月平252600元；三、李晓琼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廖月明合伙收入款25873.7元。四、李晓琼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廖月明合伙投资款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9元（已减半收取），司法鉴定费8000元，由李晓琼、邓保添、钟志华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晓琼向法庭提交：证据一、1.费用报销审批单复印件（一审已提交）2.费用明细复印件，证明案涉505200元的款项是猪妈坑稀土矿在停产后，对尾矿进行回收所购买的相关生产原材料，该笔款项并非故意造假而是实际产生的；证据二、1.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8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审已提交）2.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民终515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审已提交）3.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复印件（一审已提交），证明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28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民终5156号民事判决书对廖月明主张返还投资款的相关事宜已经作出了最终认定，原审法院的重复认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而且猪妈坑稀土矿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未返还各方投资款；证据三、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2.收条复印件（一审已提交）3.收条收据单，证明李晓琼出具的《收条》是收到钟月平票据的收据。钟志华对以上证据无意异议。廖月明质证认为三份证据都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钟月平质证认为费用报销审批单系造假。邓保添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廖月明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两份调查笔录，证明2011年矿点关闭后使用的是碳铵工序，发生事故以后使用过少量草酸，没有购买过大批量的草酸；2.《费用明细》一份，证明制表人同样是陈某，但是字体是打印上去的，在2011年时是1550余万元，到了2012年就变成了1540余万元，反而少了，证明系李晓琼造假。钟志华质证认为不了解具体情况。李晓琼质证认为《费用明细》上票据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钟月平质证认为该份《费用明细》是在李晓琼处当场复印的。邓保添没有意见。 庭审中，李晓琼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李晓琼质证认为能够达到其所要证明的目的，而且陈某作为会计也说了是根据李晓琼、钟月平所提交的票据，按照客观事实进行真实记录和反映。廖月明认为李晓琼申请的证人客观上所做的内容是虚假的。钟月平认为其中矿山505200元单据的问题，矿山2011年5月10日发生了事故后钟志华不在矿山上班，因为他当时受了伤在医院住院，对矿上的事不是很了解。钟志华和邓保添对陈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廖月明申请证人李某、邓某出庭作证，廖月明质证认为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可以达到本案廖月明需要证明的目的，矿山用的是碳铵工艺，不需要用太多的草酸。李晓琼认为他们所陈述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与廖月明的待证事实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相反从对证人的询问中可知，实际上2011年5月之后矿山的原材料也好，生产也好，工人管理也好都是由邓保添、钟志华负责。钟志华和邓保添对李某、邓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作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一、邓保添是合伙矿上的主管，钟志华是合伙矿上的安全员。二、根据钟月平、廖月明、李晓琼三方协议，钟月平管钱，李晓琼管账。钟月平购买矿上材料后，将票据交给李晓琼，李晓琼再向钟月平出具收条。二审证人陈某是李晓琼的公司所聘请的会计。李晓琼将钟月平移交给李晓琼的费用票据交给陈某进行整理并汇总后制作费用明细。2013年4月25日李晓琼出具的收条载明：“兹收到肆拾叁万伍仟伍佰零伍元整（435505元）”。二审中，李晓琼与钟月平均认可，该收条是指收到435505元的票据，并不是指收到435505元现金。从钟月平交给李晓琼做账的这些票据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多为简易的单据、收据、支付证明、出库单、领条、采购单、费用报销单等，并不是正规的发票，多数并没有钟月平、廖月明、李晓琼三方签名，少数有邓保添或案外人袁振胜等签名。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廖月明的诉讼请求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李晓琼主张，三方合伙结算事宜已经过定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8民初1176号民事案件的一审、二审进行了处理，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但本院认为，从1176号案件的廖月明起诉状内容、一审民事判决书以及二审民事判决书内容来看，1176号案件的合伙结算是廖月明仅就钟月平、李晓琼（由李晓琼委托的人员任月珩签名）于2014年5月19日确认的《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中所载明的李晓琼收回三笔投资款扣除运费之后的净利润1561259元，两人合计收回投资款3122518元所进行的结算诉请。因钟月平的合伙份额本身就是50%，而李晓琼的合伙份额为45%，廖月明的合伙份额为5%。廖月明是诉求该收回投资款3122518元的5%，计156126元。除此之外，该1176号案件中，廖月明另一个诉求是要求补偿款54万元，该诉求的基础是原三人合伙体（即猪妈坑稀土矿）口头同意的补偿廖月明、钟月平各60万元，因钟月平已收到该60万元补偿，而廖月明未收到，故提起此诉求。从1176号案件的原告起诉以及生效判决内容来看，并不是对三人合伙体即猪妈坑稀土矿自经营以来合伙盈亏款项的总结算。廖月明此次一审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并没有包括在1176号案件的审理范围之中。故不存在李晓琼所称的一事不再理问题。 关于廖月明诉称的第一个问题即李晓琼是否故意造假扩大支出的问题。该问题最初源于钟月平在1176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综合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2011年8月31日的该张草酸票据系李晓琼造假：1.邓保添是合伙矿上的主管，也是钟月平委派的管理人员，钟志华是合伙矿上的安全员，也是李晓琼委派的管理人员，该两人均系合伙体所聘请的员工。虽然廖月明、钟月平在一审中不认可邓保添的签名并申请笔迹鉴定，邓保添在其答辩意见中也称不是其本人签名。但经鉴定，案涉该张票据中的邓保添、钟志华的签名均系该两人亲笔所签。2.从二审中李晓琼与钟月平的陈述，特别是就2013年4月25日李晓琼出具的435505元收条，钟月平认可系收到其交付给李晓琼的票据款项数额，并不是收到435505元的现金。故可以认定，合伙体的票据是钟月平交给李晓琼做账的。尽管廖月明认为，根据其掌握的资料表明，证人陈某的证言不可信，但证人陈某仅是陈述，其是根据李晓琼交过来的票据进行整理汇总，并不对票据的真实性负责。但从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二审中，李晓琼提交的钟月平交给李晓琼做账的这些票据内容来看，多为简易的单据、收据、支付证明、出库单、领条、采购单、费用报销单等，并不是正规的发票，多数并没有钟月平、廖月明、李晓琼三方签名，少数有邓保添或案外人袁振胜等签名。说明合伙体并没有严格按照2010年8月9日三方协议约定的“钟月平负责组织生产兼出纳管钱，李晓琼协助生产工作兼会计管账，廖月明负责县有关管理部门关系处理等外围工作，并验收发单及签字，票据方可生效”进行履行。钟月平、廖月明以其并没有在案涉该张票据上签名为由认为其系李晓琼造假，依据不足。3.廖月明申请的证人邓某陈述其并不清楚谁在具体负责采购原材料，故其在二审中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案涉该张票据系李晓琼造假。综上，钟月平、廖月明以未签名为由，独对2011年8月31日的该张草酸票据提出异议，与其他票据也基本上没有钟月平、廖月明签名的事实不符。若支持该主张，则钟月平、廖月明基本上可以对李晓琼所保管的大部分票据提出异议。 关于廖月明主张的第二个问题即隐瞒合伙收入的问题。钟月平称，557474元为笔误，应为517474元，该款为李晓琼、钟月平对半私分稀土实物的对价，李晓琼卖了258737元。由于2013年4月25日李晓琼出具的收条下方，由任月珩（李晓琼委托的管理人员）手写注明“二收入258737×2=557474-435505=121969”。李晓琼对于该签注内容解释称，该款不是收入，而是矿点需支付人工工资、材料款等，钟月平、李晓琼每人应投入258737元，两人合计投入517474元。但本院认为，李晓琼该解释不足以解释清楚任月珩的该手写“收入”内容，若为支出，未考虑廖月明的5%责任份额。故李晓琼该上诉主张，不足以否认一审的认定。一审采信钟月平所主张的事实，是妥当的。因钟月平的合伙份额本身也是50%，对半分稀土，是其自身的权利范围。但李晓琼应将廖月明所享有的5%份额即258737×2×5%=25873.7元，给付至廖月明。 关于廖月明主张的第三个问题。该部分内容是源于2014年5月30日与2014年5月19日两份《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的款项差额40万元，即钟月平、李晓琼在2014年5月30日《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中的实出投资款均较2014年5月19日《猪妈坑稀土矿投资情况》中的实出投资款各少了20万元。李晓琼对此解释为，2014年5月19日与2014年5月30日投资情况中相差的40万元，系2014年5月19日李晓琼与钟月平结算时，将矿点应补偿给廖月明、钟月平每人60万元款项中的第一笔20万元（合计40万元）计入了已出投资款中，嗣后，2014年5月30日，李晓琼与钟月平在结算时，因上述补偿款40万元并未实际从矿点支出，就从投资款中进行了剔除。而廖月明对此的解释为，李晓琼扩大实出投资款计40万元。本院认为，李晓琼的该解释，缺乏2014年5月19日与2014年5月30日投资情况中实出投资款组成明细方面的证据，而且与11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猪妈坑稀土矿口头同意的补偿廖月明、钟月平各60万元，钟月平已收到该60万元补偿，而廖月明未收到该60万元”的事实不符。故各方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己方对于相差40万元实出投资款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但廖月明的5%出资额原来就已出资，是确定的，矿点是李晓琼、钟月平两方在实际经营管理，李晓琼、钟月平实出投资额的减少，意味着李晓琼、钟月平抽回了部分投资。但廖月明并没有抽回其5%相应部分的投资。故廖月明要求从李晓琼抽回的50%中按股份比例分取5%计20000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综上，上诉人李晓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以案涉2011年8月31日《费用报销审批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财务审批制度为由，判决李晓琼、邓保添、钟志华三人返还廖月明、钟月平相应款项，与合同实际履行中相关费用支出的报账实际情况不符，且与邓保添、钟志华并非合伙人而仅是矿点员工的职务行为不符。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一审中的笔迹鉴定是由于廖月明、邓保添、钟月平不认可邓保添、钟志华在案涉《费用报销审批单》中的签名而由廖月明、钟月平申请的，鉴定的结果又不支持其主张。故鉴定费由申请方廖月明、钟月平负担。 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驳回廖月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9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4元（其中李晓琼已交纳6156元、钟志华已交纳5468元），合计14983元，由廖月明负担10000元，由李晓琼负担4983元。一审鉴定费8000元，由廖月明、钟月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