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342。法定代表人：黄文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强，陕西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祎。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爱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英。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翠。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翠。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旭。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杰。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 法定代理人：贺爱女。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英、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共同委托代理人：贺爱女，女，汉族，1965年2月11日出生，陕西省延川县XX镇XX沟XX村村民，现住延安市宝塔区XX大街XX号楼XX室，系高某某之母，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5021104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延川分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延川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22MA6YHYT41P。负责人：刘春杰，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祎，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现住宝塔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龙龙，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人，现住延川县，公民身份证号：61062XXXX30907045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川县杨家圪坮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延川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951。法定代表人：郝贝，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兵，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川县人，现住延川县，系该政府职员，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610281834。上诉人天泰公司、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天泰延川分公司、任祎、呼龙龙、延川县杨家圪坮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强、任祎、上诉人贺爱女、高翠、高旭、高杰及其与王玉英、高晓翠、高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被上诉人任祎、呼龙龙、延川县杨家圪坮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天泰延川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一条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2、依法分割承担责任的份额，改判上诉人承担本次责任事故10%的管理责任，即承担68143.3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高恩荣没有形成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其家人遭受的损害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二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的受害人高恩荣生前患有脑梗死，不能从事高空作业，作为受害者本人应当承担没有对自己身体状况做出正确评估和谨慎的注意义务而应当核减赔偿的金额。3、一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4、高恩荣承揽了呼龙龙承揽工程中的粉刷工程，在未完成该粉刷工程及未交付工程成果的风险应当由高恩荣自行承担。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宝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60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735033.38元（增加的请求为：高恩荣住院期间交通费9600元、家属处理后事误工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536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恩荣因此次事故造成其植物人生存状态，致其先后四次住院共计175天，产生15000元的交通费属高恩荣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高恩荣交通损失费3000元，明显过低，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认定高恩荣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5000元，并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2000元。二、高恩荣因此次事故经抢救无效，不幸于2019年2月13日去世，上诉人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5000元，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应当赔偿4000元。三、高恩荣因提供劳务受害去世，给七上诉人心灵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天泰公司针对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关于请求增加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对其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然酌情认定了3000元的交通费，已经弥补了上诉人的损失、保护了上诉人权益。二、关于上诉人处理后事误工费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依法支持了上诉人有关丧葬费的诉求，而丧葬费就包括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全部花费。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只有在自然人死亡后，他人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等本条列举的情形，导致近亲属遭受严重精神痛苦的情况下，近亲属才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本案明显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作为高恩荣的亲属，在高恩荣去世后，则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来主张死亡赔偿金，而依据该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就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针对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认定高恩荣与呼龙龙之间的雇佣关系，符合客观事实。过度医疗，一审已经鉴定，鉴定意见明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客观事实。任祎针对天泰公司和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的上诉请求辩称：1.我承包给呼龙龙，呼龙龙与高恩荣之间关系自己知道。2.高恩荣患有疾病，自己及亲属知道其不能从事危险作业；3.一审没有考虑高患有疾病的事实，高自己应承担50%呼龙龙针对天泰公司和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的上诉请求辩称：工程确实是我承包的，粉刷给高恩荣转包，实际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高患有疾病的事实我不清楚，其他工人在工地都没有出事。医院费用应考虑进去高恩荣本身疾病的事实。延川县杨家圪坮镇人民政府针对天泰公司和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发表答辩意见。天泰延川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74101.89元、误工费45900元、护理费73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50元、营养费918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处理后事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71元、医疗辅助用品费3655.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共计1737674.8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90000元，各被告应当赔偿原告1149674.8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被告延川县杨家圪台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天泰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XX道XX社区工程，被告天泰公司授权被告任祎为项目负责人，被告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主体、基础、装饰等分包给被告呼龙龙，呼龙龙承揽工程后雇佣高恩荣从事粉刷工作。2018年4月11日，高恩荣在从事粉刷工作过程中从木梯上摔下受伤，致其受伤，后经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高恩荣所受之伤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并脑疝、急性硬膜下血肿(双额颞顶)，脑挫裂伤(双额颞叶)、急性硬膜外血肿(右颞、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颞顶骨)、中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右侧)、头皮血肿(右题顶)、头皮擦挫伤、右侧颈内一外动脉分叉处斑块形成。高恩荣先后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及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四次，共住院175天，其中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623028.95元（含病例复印费450元），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花费134258.28元。高恩荣出院后，需要吸氧，在延安市宏丰气体有限公司购买价值12000元的氧气，另外高恩荣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购置部分药品及医疗辅助用品费，原告主张药品费用为2653.28元，医疗辅助用品费用为3655.49元，但并未提供正规相关票据。被告呼龙龙在高恩荣受伤后垫付医疗费及丧葬费636000元。高恩荣的伤残受被告天泰延川分公司委托，陕西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2日对高恩荣的伤残进行了鉴定，评定高恩荣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为一级伤残，颅骨修补费用35000元、后续药物，吸氧、高压氧及复查费需10000元；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可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该鉴定原告花费2280元。后高恩荣因救治无效于2019年2月13日去世。另查明，高恩荣育有四女一子，其子高某某出生于2002年7月1日；高恩荣的母亲王玉英，出生于1941年6月17日，育有六个子女，高恩荣系其长子。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称与高恩荣为承揽关系，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高恩荣受雇于被告呼龙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呼龙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呼龙龙，属违法分包，被告天泰公司与被告呼龙龙对原告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恩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攀爬木梯工作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被告呼龙龙赔偿高恩荣损失的80%，由被告天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20%由原告自行负担。高恩荣亲属陪同高恩荣治疗的事实客观存在，产生交通费及住宿费应属合理费用，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而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为收款收据，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其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但高恩荣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住院175天，其中在西安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32天，住宿费是其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实际产生的，根据四次住院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200元，较为合理；原告主张为给高恩荣治疗，外购药品及医疗辅助用品，其花费是合理支出，但未提供相应正规票据，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为每天150元，但其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酌情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由于高恩荣病情严重，原告主张二人护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高恩荣去世，不需要进行二次手术，故本院对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抚养人高某某已17周岁，其生活费应为10983元，被抚养人王玉英已年满78周岁，其生活费应为18305元（21966元/年×5年÷6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有效证据对高恩荣因本案所受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756837.23元；2、外购药品、医疗辅助用品及氧气费1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750元（90元/天×175天）；4、营养费9180元（30元/天×306天）；5、误工费36720元（120元/天×306天）；6、护理费73440元（120元/天×306天×2人）；7、交通费3000元；8、住宿费3200元；9、死亡赔偿金666380元；10、丧葬费33716.5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29288元；12、鉴定费2280元。以上费用合计1646791.73元，由被告呼龙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317433.38元，扣除已付原告的636000元，被告呼龙龙再赔偿原告681433.38元，剩余部分由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龙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赔付681433.38元，由被告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6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被告呼龙龙负担73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后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中的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补充质证。任祎和天泰公司对这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这份鉴定意见书，高恩荣既往有“肺气肿、脑梗死”病史，有这么多严重性基础性疾病，我们认为高恩荣应该承担百分之五十的个人责任，有鉴定意见书证明，高恩荣的治疗费也包含了原有的基础性疾病的治疗费用，这部分治疗既往病的费用不应该由天泰公司负连带责任。延川县杨家圪坮镇人民政府对这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按照鉴定意见书依法判决。贺爱女、王玉英、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对这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高恩荣之前无病史。高翠对这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宝塔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符合客观事实，鉴定结果明确表明，高恩荣住院期间的所有花费与本次人身损害事故具有关联性，并不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形，因此，高恩荣本次人身损失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属于本案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导致死亡与本人身体状况无关。呼龙龙、天泰公司延川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是否适当；2.高恩荣应承担的比例是否适当；3.天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高恩荣住院治疗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应属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其家属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也仅是收款收据，同时亦未提供误工费、护理费的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为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200元、误工费、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由于高恩荣病情严重，支持二人护理。上述费用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高恩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攀爬木梯工作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结合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病案记载，高恩荣 “既往有肺气肿、脑梗死病史”。同时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呼龙龙赔偿高恩荣各项损失的70%，由天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30%由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自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合计1646791.73元，予以确认，由呼龙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52754.21元，扣除已支付的636000元，呼龙龙再赔偿原告516754.21元，剩余部分由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自行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天泰公司与呼龙龙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呼龙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赔付516754.21元，由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减半收取7380元，由被上诉人呼龙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2元，由上诉人贺爱女、王玉英、高翠、高晓翠、高旭、高杰、高某某负担1140元，被上诉人呼龙龙、上诉人延安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9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樊    宁审  判  员   刘 小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刘 丹 媛书   记  员  王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