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 法人代表人叶仲飞，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玉，福建度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芝，福建度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节，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华，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张运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玉,被上诉人张运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发回或依法改判张运节向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返还国家林业补助款14143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运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笔补贴141432元属于鸿尾村委会交付的财产，张运节应当向鸿伟村委会偿还。张运节和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作为《鸿尾乡鸿尾村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鸿尾村委会有权向张运节主张该补助款。张运节收到的款项均是鸿尾村委会依据闽侯县鸿尾林业工作站的要求将款项拨付给本村符合林业补贴款的村民，该笔款项虽不是鸿尾村委会的村财，但鸿尾村委会是该笔款项的管理者，该林业补贴款应当属于鸿尾村委会。张运节是基于《鸿尾乡鸿尾村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而获得国家林业补助款，当合同书无效时，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张运节应当向鸿尾村委会返还该笔补助款。二、张运节因获得国家林业补助款使其在幼林抚育作业过程中降低了成本，反而因合同无效获得利益，违背合同法精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 张运节辩称，一、2011年1月1日被上诉人张运节与上诉人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鸿尾村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张运节在承包期间收到闽侯县林业局代发的国家林业补助款133432元，另一笔8000元林业补助款因与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签订林业承包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上诉人鸿尾村委会未代发给被上诉人张运节。二、从上诉人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提交的侯财农【2011】155号《关于下发的通知》、侯政农【2012】160号《闽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林业局关于闽侯县2012年幼林抚育资金补助实施方案的通知》、侯林【2013】160号《转发关于闽侯县林业局2013年幼林抚育资金补助实施方案的通知》、侯林【2014】209号《转发关于闽侯县林业局2014年幼林抚育资金补助实施方案的通知》可知相关政府部门鼓励承包者对生态林地绿化造林，必须及时发放林业补助款，被上诉人张运节在承包期间有权获得林业补助款。三、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导致《林业承包经营合同》全部无效的过错方是上诉人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张运节不存在过错。四、林业补助款的发放主体是闽侯县林业局，不是上诉人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林业补助款不是其交付的财产，其只是代为发放，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张运节返还国家林业补助款，且被上诉人张运节在承包期间领取的国家林业补助款已全部用于林业生产。 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运节向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返还国家林业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41432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414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向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26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运节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诉讼保全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鸿尾村委会与张运节签订一份《鸿尾乡鸿尾村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张运节承包鸿尾村委会位于鸿尾村尾仔崙的生态林地，总面积约为300亩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期为5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61年1月1日止等相关事宜。签订上述协议后，经林业部门验收，张运节陆续收到鸿尾村委会支付的所承包生态林地的幼林抚育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41432元，并出具收条。2015年2月3日，案外人张克茂、张国土以张运节与鸿尾村委会签订的《鸿尾乡鸿尾村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以鸿尾村委会对村集体重大事项未经过法定民主议定的情况下，擅自与张运节签订的合同无效。二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482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8月22日，张运节以要求鸿尾村委会赔偿上述合同被确认无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7286元，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6)闽0121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判决鸿尾村委会赔偿张运节经济损失及鉴定费合计人民币92066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鸿尾村委会是否为适格的原告。二、鸿尾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认为，鸿尾村委会系《鸿尾乡鸿尾村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鸿尾村委会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返还财产是指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对已交付给对方的财产享有返还请求权，而已接受该财产的当事人则有返还财产的义务。本案中，张运节在对当时承包地的林木完成幼林抚育作业后，并经林业部门验收，而取得的国家林业补贴款141432元，该补贴款不属于鸿尾村委会已交付的财产，故鸿尾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3129元，由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运节在承包林地期间完成幼林抚育而获得国家林业补助款141432元，上诉人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代为向被上诉人张运节发放该笔补助款，该款项不属于上诉人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在履行《鸿尾乡鸿尾村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中交付的财产，其上诉提出因《鸿尾乡鸿尾村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而要求被上诉人张运节返还补助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元，由闽侯县鸿尾乡鸿尾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刘 瑜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婧 书记员黄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