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劲，男，1966年7月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立，阳春市三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闸坡镇观堂村民委员会南安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负责人：陈祥升，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毅，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永劲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闸坡镇观堂村民委员会南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安村民小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安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合同；2.一、二审受理费由南安村民小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永劲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未能完全履行合同，既有南安村民小组违约的原因，也有不可归责于陈永劲的不可抗力。主要如下：1.南安村民小组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交《林权证》等相关权属证明材料给陈永劲申办《林木采伐许可证》。双方于2011年12月4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砍伐林木所需的手续由甲方提供”和附件“4、林木权属证明；5、有关单位盖章”，但是南安村民小组没有提供《林权证》的权属证明供陈永劲办证。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的《关于陈永劲林木采伐问题的情况说明》(下简称《情况说明》)，指出陈永劲于2011年12月25日已向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而不予批准的原因是南安村民小组没有履行提供《林权证》等相关权属证明材料。可见南安村民小组构成违约，合同期限理应顺延，才能兼顾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和实现合同目的。2.本案买卖的林木存在权属争议。双方于2011年12月4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甲方要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如果在本合同第一条规定范围内的林木有权属纠纷的，由甲方负责理顺”。陈永劲申请砍伐林木的范围就是珠江医院以东全江闸公路边羊禄背、水厂背、敬老院背、大堤石仔机场以及陈永宏门口一带的林木，但在申办《采伐许可证》过程中，观堂村委会石井村提出该林木的权属争议。2012年4月26日南安村陈祥志4人到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上访，提出权属争议请求。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说明该林木存在权属争议这一事实。3.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在办理陈永劲申请采伐许可证过程中违法设定行政许可，2011年12月4日至2019年11月21日止，本案争议林木均没有被上级部门规划为景观生态林带，而且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于2015年12月8日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给南安村民小组采伐本案争议林木。南安村民小组在未合法解除本案合同情况下，申请砍伐本案林木，恶意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二）合同是否期满解除问题。虽然本合同履行期满为2013年8月19日止，但南安村民小组不能单方解除合同，南安村民小组于2015年5月8日向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提交《广东省林木采伐申请表》，已恶意单方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按上述法律规定，南安村民小组未经合法催告程序，单方解除合同无效，陈永劲仍享受合同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不存在林木权属争议和不可抗力的事实，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明确约定林木权属争议由南安村民小组解决，一审法院将解决林木权属争议义务归于陈永劲是错误的。不可抗力不以构成亏损为认定事由，一审法院以陈永劲转让林木获得39.7万元为由，认定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于2019年11月21日答复陈永劲本案争议林木不属于《关于陈永劲林木采伐问题的情况说明》中的生态林，而是商品林，说明不可抗力情形已消失，南安村民小组应继续履行本合同。（五）虽然本案合同期限届满，但是因为南安村民小组恶意违约在先，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终止，不能认定合同终止，南安村民小组应该继续履行完其合同义务。1.南安村民小组应配合陈永劲履行协助林木砍伐办证义务，林木砍伐办证需要行山踏界，《阳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明确载明南安村民小组副村长陈祥孔、陈月明，及村民陈永杰(已故)、陈永严一致否认存在行山踏界的行为，很明显南安村民小组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履行协议办证的义务，违约在先。南安村民小组恶意违约，故意拖延时间至合同期满，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认可甚至纵容其违约行为，社会效果恶劣。陈永劲原属南安村民小组村民。2.陈永劲基于信赖林木为商品林可以砍伐，才与南安村民小组签订买卖合同，但是陈永劲申请砍伐时，林业局又以景观林为由不予批砍，姑且不论林业局相关领导是否存在恶意，如果不是林业局恶意所为，那么南安村民小组也存在欺诈行为，导致陈永劲被骗签订林木买卖合同，信赖利益损失。如果认为南安村民小组没有恶意，那么很明显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况，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时间应予扣减。根据海陵岛试验区林业局2019年11月21日的《申请书》说明本案合同的林木又显示为商品林可以砍伐，即是本案不可抗力的情形在2019年11月21日才消失，应在2019年11月21日重新商议履行时间，协助陈永劲申请砍伐未批准的33公顷林木直至砍伐完毕为止。（六）南安村民小组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就已经向法院起诉，南安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违反了村民民主议定原则。综上所述，本案余下33公顷的林木采伐权因南安村民小组违约和不可抗力交织导致陈永劲未能及时行使合同权利，因此南安村民小组主张《出售林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完全缺乏事实和理由。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安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合同。南安村民小组二审答辩称：（一）陈永劲以未砍伐完毕为由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理据，同时本案也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涉案合同价约定价款为143800元，而可砍伐林木的面积约300亩，陈永劲的获利空间巨大。根据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的第七条“在2013年8月19日如不能砍伐完毕的林木甲方不能再作补充合同也不能延长砍伐时间更不能退还任何款项。”的约定，可见陈永劲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不能采伐完毕的可能。据此，陈永劲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二）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第五条载明“一切办理砍伐手续由乙方办理，与甲方无关，甲方只能提供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由此可见，提供资料申请办理砍伐许可证的义务在陈永劲，南安村民小组没有违约。（三）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的第七条约定合同履约期限至2013年8月19日止。在合同履约期届满之后，南安村民小组于2015年12月8日获许砍伐涉案林木，不存在违约或单方终止合同行为。（四）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第三条载明“……如乱砍乱伐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其中有私人林木的由乙方理顺，与甲方无关。”，该条款明确约定由陈永劲一方负责理顺解决相关的争议。另外，海陵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和2015年12月8日，向陈永劲和南安村民小组发出采伐许可证的事实，足以证明陈永劲称林木存在权属争议这一主张不成立。（五）南安村民小组提起诉讼是维护村民群众的利益，没有损害村民的合法权益和村民的生产经营，对此村民是拥护和支持的。综上，双方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合法有效，应按约定期限履行至2013年8月19日终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永劲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南安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有效并在2013年8月19日已经履行完毕；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永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4日，南安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陈永劲（作为乙方）签订《出售林木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经闸坡镇、观堂村委会、南安村全体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决定更新树木，并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出售如下林木；一、甲方同意将如下范围的林木出售给乙方，并由乙方在合法的前提下进行砍伐。其范围是：珠江医院以东至江闸公路边、羊禄背、水厂背、敬老院背、大堤石仔机场以及陈永宏门口一带等属于甲方权属范围内的林木；二、出售金额：出售金额为乙方中标价即143800元整；三、付款方式：乙方必须在开始砍伐前交清全部木款；乙方中标后，可先将投标押金5万元作为定金交付甲方。该款可在砍伐前作为木款连同其余部分款项一次性交清给甲方。在未交清木款前，不准砍伐林木；四、合同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2年5月10日止；五、砍伐林木所需的手续由甲方提供。办理手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六、甲方要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如果在本合同第一条规定范围内的林木有权属纠纷的，由甲方负责理顺；七、违约责任：乙方在2012年5月10日前交清全部款项，可以进行砍伐林木，但在2012年5月10日时尚未砍伐完毕的，剩余部分林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准继续砍伐，不能要求甲方退还任何款项；八、本合同签订即日起生效；等等。陈永劲于2011年12月5日将定金5万元交付南安村民小组，有陈永劲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2013年3月19日，南安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陈永劲（作为乙方）签订《出售林木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将原2011年12月4日的购买林木合同作废，重新订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7月19日购买林木合同，甲乙双方必须按该合同条款操作，不得反悔；二、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将所有购买林木的款项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才能进行砍伐，如乙方在2013年7月19日前不能砍伐完的林木，归南安村所有；三、乙方在砍伐中不能乱砍乱伐，按2011年12月4日村民代表指定的砍伐林木的界限进行砍伐，如乱砍乱伐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其中有私人林木的由乙方理顺，与甲方无关；四、房管局补偿给村和该林木范围内的公路边林木补偿款一万九千多元归村，与乙方无关；五、一切办理砍伐手续由乙方办理，与甲方无关，甲方只能提供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六、一切办理砍伐手续的费用和税收与甲方无关；七、在2013年7月19日如不能砍伐完毕的林木甲方不能再作补充合同也不能延长砍伐时间更不能退还任何款项；等等。2013年4月1日，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农渔局发布《林木采伐公示》，主要载明：根据观堂村委会南安经济合作社的《林木采伐申请》，我局拟批准采伐海陵中学和海陵敬老院侧，即岛西路边的林木，采伐人陈永劲，拟采伐面积约31.4亩；如有任何异议，请于公示日期起7个工作日内向我局反映。2013年4月17日，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向陈永劲颁发《广东省商品木采伐许可证》[字号为海陵区（2013）采字第0005号]，载明采伐单位或个人为陈永劲；采伐地点为海陵区南安村岛西路边；林种为短轮伐期工业；采伐面积为2.09公顷；采伐期限为2013年4月17日至10月17日。2013年4月19日，南安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陈永劲（作为乙方）签订《出售林木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将原2011年12月4日的购买林木合同作废，重新订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购买林木合同，甲乙双方必须按该合同条款操作，不得反悔；二、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将所有购买林木的款项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才能进行砍伐，如乙方在2013年8月19日前不能砍伐完的林木，归南安村所有；三、乙方在砍伐中不能乱砍乱伐，按2011年12月4日村民代表指定的砍伐林木的界限进行砍伐，如乱砍乱伐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其中有私人林木的由乙方理顺，与甲方无关；四、房管局补偿给村和该林木范围内的公路边林木补偿款一万九千多元归村，与乙方无关；五、一切办理砍伐手续由乙方办理，与甲方无关，甲方只能提供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六、一切办理砍伐手续的费用和税收与甲方无关；七、在2013年8月19日如不能砍伐完毕的林木甲方不能再作补充合同也不能延长砍伐时间更不能退还任何款项；等等。合同签订后，陈永劲于2013年5月3日支付林木款143800元（包括已付的订金50000元）给南安村民小组，有南安村民小组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2013年9月10日，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农业与海洋渔业局作出《关于陈永劲林木采伐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一、陈永劲于2011年12月25日申请采伐许可证而我局为何不予批准问题。2011年12月25日陈永劲向我局申请采伐许可证，经我局农业办审查其提交的申请材料，发现资料不齐，没有按《广东省森林采伐管理暂行办法》和市局有关文件精神提供《林权证》等相关权属证明材料；同时，观堂村委会石井村也提出该林木的权属争议，因此，我局没有受理其申请；二、对2013年3月20日陈永劲经过再次申请35公顷林木的采伐许可证，我局于2013年4月17日发出采伐许可证，为何只批准2.09公顷，余下33公顷的林木采伐因何不批准问题。2013年3月，市委主要领导到我区调研，要求我区按照建设生态旅游岛的目标进行发展旅游经济，主要交通道路两旁要保持景观不得采伐林木。2013年，按照省、市的要求，我区岛西路要建设生态景观林带，为方便实施景观林带项目，我局批准陈永劲采伐岛西路两旁实施项目用地的林木，面积2.09公顷。2014年8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阳城法刑初字第264号刑事判决，认定陈永劲欺骗、唆使他人滥伐林木，滥伐林木蓄积达111.25立方米，数量巨大，构成滥伐林木罪。后陈永劲不服，提出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阳中法刑一终字第78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阳中法刑一终字第78号刑事裁定书中查明，2013年4月30日，陈永劲等人将合伙购买的南安村约300亩林木以39.7万元价格转卖给他人。2015年12月8日，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林业局向南安村民小组发放《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主要载明：你申请位于闸坡镇观堂村委会南安村民小组蝴蝶岭一带的林木采伐（面积0.71公顷）已批准；一、你必须申领到《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方能进场采伐；二、你是采伐作业伐区和迹地更新的责任主体，请严格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和伐区调查设计书的地点、时间、范围、数量、种类、方式进行采伐；等等。同日，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林业局向南安村民小组颁发《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为44*******），载明采伐四至为：东至江闸公路边、南至东和食品厂路、西至玖珠江医院、北至海陵中学；林种为其他经济林；采伐面积为0.71公顷；采伐期限为2015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向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林业局发送调查函。2019年9月11日，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林业局向一审法院复函如下：一、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珠江医院以东至江闸公路边、羊禄背、水厂背、敬老院背、大堤石仔机场以及陈永宏门口一带山林并未颁发山林权证，经查有关资料，2004年至2005年我区开展山权林权确权登记工作，观堂村委会南安村民小组曾就羊尾、田仔岭一带山林权属进行登记申请，登记面积34亩，由于历史原因，目前止该地块未颁发《林权证》；二、我局2013年向陈永劲、2015年向南安村民小组颁发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是根据《广东省森林采伐管理办法》有关规定颁发的……以上所发给陈永劲和南安村民小组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是森林采伐管理的许可证，具有一定时效性，不能作为山林权的权属证明。南安村民小组主张双方合同履约期限已经届满，合同的法律效力终止，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出售林木合同》，该合同实际是对双方于2011年12月4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书》的变更与进一步确认，而且变更的过程，还经过双方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的修改、变更过程，最后双方确定2013年4月19日签订《出售林木合同》，该合同经南安村民小组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经过公开招标方式进行。中标后，南安村民小组、陈永劲双方自愿签订。因此，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是南安村民小组、陈永劲双方经过两年多时间的充分协商，经村民代表民主决定，遵循公平原则，自愿签订的，双方对合同的效力没有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南安村民小组、陈永劲双方在本案中讼争的焦点是履行期限。按照双方在签订合同的经过，第一次达成协议时，即2011年12月4日，双方明确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5日止；第二次达成协议时，即2013年3月19日，双方明确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3年7月19日止，实际是南安村民小组、陈永劲双方对第一次协议履行期限的延长，即延期至2013年7月19日止；第三次达成协议时，即2013年4月19日，双方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止，实际是南安村民小组、陈永劲双方对履行期限的再次延展，即延期至2013年8月19日。因此，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止，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合同第七条“在2013年8月19日如不能砍伐完毕的林木甲方不能再作补充合同也不能延长砍伐时间更不能退还任何款项”，再次明确了不能再延长砍伐时间，不能退还任何款项。因此，南安村民小组请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在2013年8月19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合同终止履行，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永劲主张涉案林木存在争议以及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应继续履行。对于陈永劲提出的涉案林木存在争议的问题。首先，双方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第三条载明“乙方在砍伐中不能乱砍乱伐，按2011年12月4日村民代表指定的砍伐林木的界限进行砍伐，如乱砍乱伐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其中有私人林木的由乙方理顺，与甲方无关”，明确约定由陈永劲负责解决理顺相关争议，现陈永劲未能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后果。其次，陈永劲购买林木不存在亏损。因为陈永劲向南安村民小组支付的林木款项为143800元，而其在2013年4月30日转让林木获取39.7万元，因此陈永劲以此为由要求延长期限，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永劲提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不可抗力的问题。陈永劲在订立合同时已预见或者可能预见到不能采伐完毕的情况，因而才在合同第七条作出“在2013年8月19日如不能砍伐完毕的林木甲方不能再作补充合同也不能延长砍伐时间更不能退还任何款项”约定，故陈永劲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有效，该合同于2013年8月19日合同期限届满，合同终止履行。本案受理费3176元，由陈永劲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陈永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来访登记表。拟证明陈永劲和南安村民小组之间的林木权属出现争议，导致区农业与渔业局拒绝办证，过错在于南安村民小组。2.《申请书》。拟证明陈永劲与南安村民小组就出售林木合同中约定采伐林木不属于生态景观林，是商品林，该事实是不可抗力。《申请书》载明阳江市海陵试验区农业局答复如下：经查阅广东省林木资源信息管理系统，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于2011年12月4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范围内的林木现在该系统中显示为商品林。3.《广东省林木采伐申请表》、《海陵区林木采伐申请呈批表》、《林木采伐许可证》。拟证明南安村民小组在未依法解除《出售林木合同》的情况下申请林木砍伐许可证，而区农业和渔业局却以非生态景观林核发采伐证给南安村民小组，违反行政行为诚实守信原则，是不可抗力。4.照片。拟证明南安村民小组主要责任人违法买卖林木林地的事实。5.《阳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拟证明南安村民小组的副村长陈祥孔、陈月明及村民陈永杰（已故）、陈永严自认没有行踏山界，没有履行协助办砍伐采伐许可证的义务，南安村民小组违约在先。6.陈永劲、陈永定身份证、《证明》、2015年5月7日、2016年6月24日《会议记录》。拟证明陈永劲是南安村民小组户籍村民。双方让本村兄弟叔侄协商解决林木办法，不走法律程序，希望在法院主持下和谐解决该合同纠纷，避免家族矛盾激化。经组织质证，南安村民小组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记载2013年5月6日没有踏山界，并不等于其他时间没有去。无论哪一方违约，均不可能导致合同延长，要延长合同的履行期必须通过双方一致同意。对于证据6中的《证明》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南安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4月24日的村民小组会议记录。2.2020年4月2日的关于终止陈永劲《出售林木合同》的村民决议，附同意决议的村民签名表原件和身份证复印件。3.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闸坡镇观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观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我阳江市海陵经济开发试验区闸坡镇观堂村民委员会南安村现有18周岁以上的村民共960人，其中同意向法院起诉终止陈永劲《售木合同》的村民签名共有721，详见下列附表（共6页），特此证明，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闸坡镇观堂村民委员2020年4月8日”。附表载明陈文亮等721人名单。上述证据拟证明南安村民小组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起诉，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经组织质证，陈永劲发表以下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会议记录》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没有形成会议决议，而是提前打印好后由副村长找个别村民签名形成的，参会人数未达到南安村民小组村民的四分之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签名表上没有具体签名时间，大部分签名是代签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观堂村民委员会只能证明该村有960名村民，不能证明本村村民同意向法院起诉终止与陈永劲的林木合同。此后，陈永劲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观堂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我村委会现对南安村18岁以上村民人数未掌握，当前18岁以上数据（960人）是村民小组提供，请闸坡派出所协助核实”。拟证明南安村民小组提供的2020年4月8日《证明》中南安村民小组年满18周岁的人数960人是未经观堂村民委员会核实的，需到派出所进行核实，2020年4月8日《证明》无效。经组织质证，南安村民小组发表以下意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是陈永劲请求观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方便其到派出所核查南安村民小组年满18岁的人数而出具的，以上事实可由南安村民小组提交的观堂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的内容如下：“兹有我村委会在2020年4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因当时是陈永劲讲其要到海陵派出所查实观堂村委会南安村现有18岁以上人口数，所以要求我村委会出具该证明，请求海陵派出所协助核查，但该证明不作法院审判依据。”经组织质证，陈永劲发表以下意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观堂村民委员会出具该证明是不负责任的。经本院向观堂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该村民委员会陈述：本案的两份《证明》均是由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020年4月8日《证明》是根据南安村民小组上报的资料而出具的，2020年4月15日《证明》是陈永劲要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由其向派出所核实南安村民小组村民人数而出具的。村民委员会没有南安村民小组村民的详细资料，具体人数和资料应由派出所核实。根据南安村民小组提供的材料显示同意通过诉讼终止与陈永劲《售木合同》的村民有721人签名。本院又向阳江市公安局海陵派出所调查南安村民小组年满18岁的村民人数及名单，阳江市公安局海陵派出复函称因常住人口管理信息系统只能查询到“村（居）委会”的人员信息，没有具体“自然村”的查询选项，未能查询南安村民小组年满18岁的村民人数及名单。本院再向观堂村民委员会和南安村民小组调查南安村民小组年满18岁的村民情况，观堂村民委员会和南安村民小组向本院出具了《观堂南安村第七届选民登记公布领票表》，该领票表记载领取选票的选民有968人。经组织质证，陈永劲发表以下意见：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有异议。对《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海陵派出所未能查实南安村民小组年满18岁的村民具体人数及名单，观堂村民委员会2020年4月8日出具的《证明》不真实，是无效的。对《观堂南安村第七届选民登记公布领票表》的真实性需核实，是无效的，此表是2017年选民人数，与现在不相符。南安村民小组发表以下意见：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其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庭审中，南安村民小组陈述本案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出售的林木至今没有领取林权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在履行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南安村民小组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有效以及在2013年8月19日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陈永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南安村民小组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出售林木合同》效力如何。关于南安村民小组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规定，南安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案件当事人，但是以南安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中，南安村民小组提交了《关于终止陈永劲的村民决议》、村民签名表、身份证复印件和观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在陈永劲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应予以采信。结合本院向观堂村民委员会和南安村民小组调取的《观堂南安村第七届选民登记公布领票表》，应予认定南安村民小组就本案起诉事宜已经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且经该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参与投票，所作决定已过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符合法律规定。南安村民小组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关于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经南安村民小组村民同意，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于2011年12月4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书》，约定将珠江医院以东至江闸公路边、羊禄背、水厂背、敬老院背、大堤石仔机场以及陈永宏门口一带等属于南安村民小组权属范围内的林木出售给陈永劲，合同期限至2012年5月10日止。后双方于2013年3月19日重新签订《出售林木合同》，约定陈永劲在2013年7月19日前按照2011年12月4日村民代表指定的砍伐林木的界限进行砍伐。2013年4月19日，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又签订《出售林木合同》，约定陈永劲在2013年8月19日前按照2011年12月4日村民代表指定的砍伐林木的界限进行砍伐，在2013年8月19日如不能砍伐完毕的林木南安村民小组不能再作补充合同也不能延长砍伐时间更不能退还任何款项。从上述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南安村民小组与陈永劲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出售林木合同》实际是对双方于2011年12月4日签订的《出售林木合同书》的变更，《出售林木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经村民代表民主决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确认2013年4月19日《出售林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3年8月19日止，且该合同明确约定在2013年8月19日如不能砍伐完毕的林木南安村民小组不能再作补充合同也不能延长砍伐时间，双方未就合同展期进行约定，因此一审认定合同期限届满，合同终止履行，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陈永劲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反诉，其二审上诉请求南安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合同，南安村民小组对此不同意调解，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陈永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由上诉人陈永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