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书平，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虎，男，1998年7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银，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人民东路（东郊88号）。负责人：路世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露，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书平因与被上诉人余永虎、杨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书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余永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扣除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直接赔付给上诉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了事故发生的过程。杨书平作为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余永虎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应当举证证明杨书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本案并非租赁或借用的情形，而是杨银在未经杨书平允许下私自驾驶车辆。因杨书平与杨银系朋友关系，杨银经常驾驶车辆，杨书平有理由相信其有驾驶资格，该注意义务不同于租赁等情形下导致的使用人与所有人不一致而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一审推定杨书平有过错与事实不符。其次，事故发生后，杨书平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在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明确记载，但判决部分未予认可不当。该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大方公司直接赔付给上诉人。第三，即使杨书平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所有人应当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因此，即使上诉人有过错，也应当承担按份责任。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书平补充上诉理由如下：案涉车辆在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人保财险大方公司进行赔偿。被上诉人余永虎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银辩称：杨书平明知我喝酒且没有驾驶证还让我开车，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大方公司辩称：杨银属于无证驾驶，我公司有权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分责分项进行赔偿，且有权向杨银、杨书平追偿。原审原告余永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在贵Ｆ×××××号车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9758.53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其余损失待鉴定意见作出后再明确；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1日22时20分许，杨银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杨书平的贵Ｆ×××××号车沿占毕线由大方县东关乡岩下村往大方县城方向行驶至占毕线150公里加500米处时，与余永虎驾驶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余永虎及摩托车乘车人余兴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银让王敏顶替自己。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分析认定，杨银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未安全驾驶，事故发生后杨银让王敏顶替的行为属于逃逸，杨银的违法行为及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余永虎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认定杨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余永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余永虎经大方县人民医院急诊检查后转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余永虎的损伤为：右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合并感染、右侧额顶部头皮裂伤，双侧鼻骨、鼻中隔、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2019年8月20日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后，同日转入大方县中医医院治疗，2019年9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余永虎因伤产生的急救费、检查费、治疗费共计67697.03元。余永虎住院治疗期间，杨银支付了治疗费8000元，杨书平支付了治疗费1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余永虎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余永虎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评估。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经过鉴定评估后，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编号为贵中一司鉴［2019］临鉴字第5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余永虎右下肢损伤，其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余永虎的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3.被鉴定人余永虎的后续诊疗费用约10000～12000元。余永虎支付了鉴定费1900.00元。事故车辆贵Ｆ×××××号车在人保财险大方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余永虎的损失赔偿项目和金额核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余永虎因伤住院治疗期间已经产生的治疗费用为67697.03元，余永虎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发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余永虎因伤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0000～12000元之间，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1000元，故其该项损失为78697.03元。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关于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余永虎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误工期经鉴定为270日，其职业为个体，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务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最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对其该项损失比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年×270天=32292元，对余永虎要求比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该项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余永虎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护理期经鉴定为120日，其要求赔偿护理费12679元的请求，没有超过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数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营养费。余永虎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其要求赔偿该项损失9000元的主张，符合《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余永虎因伤实际住院治疗22天，其主张赔偿该项损失2200元的请求，符合《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交通费。余永虎要求赔偿交通费1500元，未提交支付交通费的正式票据，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残疾赔偿金。余永虎因案涉交通事故损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要求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损失63184元，符合《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已经取消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户别限制，故对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关于余永虎属于农村居民，该项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鉴定费。余永虎主张赔偿鉴定费1900元，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该费用属于余永虎为确定案涉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赔偿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支付的合理费用，属于余永虎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对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余永虎伤后治疗时间、因伤构成十级伤残等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照30元/日计算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余永虎的损失为医疗费78697.03元、误工费32292元、护理费12697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鉴定费1900.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202970.03元。根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的认定，杨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余永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银驾驶的事故车辆贵Ｆ×××××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杨书平，杨书平主张杨银驾驶该车辆未经其允许，根据杨书平的陈述，事故发生前其与杨银仅一面之交，事故发生当日其与杨银同是去吃酒，杨银驾驶该车辆从大方县东关乡岩下村往大方县城行驶过程中杨书平亦在该事故车辆上，杨书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银驾驶其车辆未经其允许，故推定事故发生时杨银、杨书平同是事故车辆使用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理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杨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大方公司投保交强险，对余永虎要求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就其损失202970.03元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122000元的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的80970.03元，由杨银、杨书平承担70%的责任为56679.02元，余永虎自己承担30%的责任为24291.01元。杨书平赔偿后，就杨银应当承担的部分或者有证据证明杨银驾驶事故车辆未经杨书平许可，属于杨银私自驾驶，可以向杨银追偿。杨银驾驶事故车辆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杨书平与人保财险大方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关于余永虎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的规定，对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关于其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余永虎的损失202970.03元，由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在贵Ｆ×××××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杨银、杨书平共同赔偿56679.02，扣除事故发生后杨银、杨书平垫付的治疗费18000元，杨银、杨书平还应赔偿38679.02元。庭审过程中，杨书平主张其通过杨银向余永虎转交治疗费10000元，余永虎认可杨银向其支付了8000.00元，杨书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杨银向余永虎转交治疗费10000.00元的事实，故对杨书平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贵Ｆ×××××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余永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122000.00元；二、被告杨银、杨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余永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38679.02元；三、驳回原告余永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87元，由原告余永虎负担100元，被告杨银、杨书平负担18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4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一组证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用以证明：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经质证，上诉人杨书平认为购买保险时并未看到该条款，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签名时是否有手写的内容记不清了。被上诉人余永虎、杨银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杨书平的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大方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余永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202970.03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论述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杨书平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未尽到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该责任以过错为构成要件，属于按份责任，上诉人主张应承担按份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杨书平与杨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杨银驾驶的机动车一方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认定在交强险限额外剩余的80970.03元应由杨银驾驶的机动车一方承担70%即56679.02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车辆所有人杨书平与驾驶人杨银之间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杨书平虽主张杨银未经其允许擅自驾驶案涉车辆，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同时，结合杨书平明知杨银与其同去吃酒以及案涉事故发生时，杨书平坐在案涉车辆副驾驶的事实，综合杨书平及杨银的过错程度，对杨银驾驶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本院酌定由杨书平承担40%即56679.02×40%=22671.61元的赔偿责任，扣除杨书平支付的10000元，杨书平尚应赔偿余永虎12671.67元；由杨银承担60%即56679.02×60%=34007.41元，扣除杨银支付的8000元，杨银尚应赔偿余永虎26007.41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杨银系无证驾驶及逃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将无证驾驶及逃逸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已用加黑字体注明，且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杨书平对人保财险大方公司举证证明已告知杨书平该免责条款的主张并未提出异议，故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杨书平主张应由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书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杨书平、杨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贵Ｆ×××××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永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122000元”、“驳回余永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杨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余永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12671.67元；四、被上诉人杨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余永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26007.41元；五、驳回上诉人杨书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减半收取687元，由上诉人杨书平负担193元，由被上诉人余永虎负担206元，由被上诉人杨银负担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元，由上诉人杨书平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杨银负担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