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陈，男，199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沪江教育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博云路2号703室。法定代表人：宋相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燕，女，沪江教育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杨陈因与被上诉人沪江教育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沪江公司返还杨陈购课支付的费用人民币15,790元（以下币种同），并赔偿杨陈三倍损失47,370元，共计63,160元。事实与理由：沪江公司在实际授课中没有提供宣传中提到的“一对一教学、24小时答疑、阶段性考核测试、就业承诺”等诸多服务，故意隐瞒了真实情况，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其行为应认定为欺诈，应当返还培训费，并予三倍赔偿。被上诉人沪江公司辩称：沪江公司主观上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故要求维持原判。杨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陈、沪江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签订的UI设计之经营超越专享班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沪江公司返还杨陈全部教育培训费15,790元，并按杨陈支付教育培训费的三倍价款承担增加赔偿责任47,370元。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7日，杨陈在沪江公司经营的沪江网校网站购买UI设计之精英超越（专享班）课程，并通过京东白条支付沪江公司教育培训费15,790元，课程具体包括“软件预科课程+176课时的直播教学+就业课程+22天精英项目训练”共计240课时，课程起止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30日，杨陈所在班次实际于2018年1月15日开课。杨陈购买课程时并无人通知由第三方授课，也未提供与第三方的合同，第二天杨陈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是认为这是就之前支付教育培训费的行为而签订的，且沪江公司在课程宣传方面也让杨陈认为是由沪江公司直接提供授课服务的，杨陈的一切认识均基于宣传。沪江公司存在如下欺诈事实：1.课程共计240课时，沪江公司实际只向杨陈提供86课时的课程，也未按承诺为杨陈补上请假期间课程。2018年3月杨陈因个人原因向沪江公司请假2个多月，当时说课程可以顺延，后至5月因个人原因仍未上课，但未再次请假，沪江公司也未通知杨陈教学进度，致使杨陈9月恢复上课时相关课程已经停课，杨陈无法上到完整的课程，只上了176课时的直播教学中的PS和AI，未接到就业课程+22天精英项目训练的授课通知，也未实际上课，且因之前的课程未全部上完，即使申请也无法上后面的课程。2.沪江公司网站课程销售页面以及订单详情页面均显示授课老师为：桃子老师、唐长老、IRIS老师、老聂、RED老师共5人，但实际授课老师为包含该5人在内的共17人，且其余12人均为助教，按沪江公司处的级别分类，助教无授课权限与资格。2018年1月杨陈第一次上课即出现非宣传范围内的老师何老师（何某），2018年3月又出现另一不在宣传范围内的老师黄老师（黄某），且其真实级别只是助教。3.宣传一对一教学，但实际上课程由教务安排以直播方式进行大班线上授课，直播结束后生成录播，非一对一授课，杨陈对具体班级、课程和老师没有选择权，全由教务安排，也不按照180天的计划执行。4.宣传24小时答疑，但实际上课及课后作业讲解均为大班教学，老师不会主动对学生进行一对一辅导，学生有问题在人数较多的群中提问，很难讲解，私聊教务也无回复。5.宣传阶段性考核测试，实际并无。6.沪江公司未按宣传为学员提供就业服务、介绍工作。综上，沪江公司存在教学产品的重大欺诈与虚假宣传，杨陈有权撤销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且沪江公司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返还杨陈支付的教育培训费并承担三倍金额的增加赔偿责任。沪江公司一审辩称：杨陈系与第三方Z公司（即网站上显示的“XX学苑”）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杨陈所购课程由第三方提供并负责具体授课事宜，沪江公司仅与第三方签署《UID板块合作协议》，向第三方开放学习平台，向其提供平台技术服务，并仅进行授课内容有无侵犯沪江公司权利、是否写明授课机构的形式审核，第三方负责进行课程内容的自行设计和上传、课程销售、用户咨询、实际授课及学习过程中的全部服务，故沪江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杨陈主张沪江公司存在欺诈事实，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沪江公司未实施任何欺诈及虚假宣传行为。1.杨陈所购全部课程中的前三部分可同时进行，精英项目训练需要完成前三部分并主动申请加入不同的项目后才能进行。杨陈仅在3月请假，5月并未请假，至10月一直未上课，因其请假较多，将其从2018年1月15日开班班次更换至2月26日开班班次，因此上课老师也会有变化，杨陈未能参加后续课程学习是由于未能完成直播教学课程，且其也未提出申请要求参加，这是杨陈自身原因造成的，与沪江公司及第三方均无关。2.网站销售页面上按行业惯例显示的只是几个主要的授课老师，其他老师并未显示，且该五位老师均参与了授课。销售页面也未承诺授课老师必须排除助教，杨陈所购课程均为线上课程，无明文规定需要教师资格证，也无任何助教不能授课的法律规定。沪江公司处的助教非固定职位或职级，而是在具体一门课程中的权限，负责课程编撰并独立教学的为老师，助教是由老师指定辅助其教学的其他老师，以老师名义上课，两者身份在不同的课程中可以转化，杨陈所购课程涉及多专业领域，为达到最佳教学效果，课程设计根据阶段和专业领域安排主讲老师及该老师指定的助教分工授课符合教学规律和行业惯例。3.课程由沪江公司安排授课时间并通知学员，以直播方式进行大班多人线上教学，并可在直播群内生成录播供群成员回看。4.沪江公司未承诺过向杨陈提供就业服务。5.杨陈所购课程于2018年1月15日正式开始上课，有效期180天，即至2018年7月14日止，杨陈在2018年11月26日仍在联系客服询问教师资质，已超半年有效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杨陈要求退费于法无据。综上，不同意杨陈全部诉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27日，杨陈在沪江公司经营的“沪江网”网站上购买“UI设计之精英超越【专享班】”线上课程，并于当天线上支付沪江公司教育培训费15,790元。课程总计240课时，时间为180天，课程宣传销售页面标注老师为桃子老师、唐长老、IRIS老师、老聂、RED老师，实际授课由包含上述宣传的5人在内的共计10余名人员负责，其中包含部分助教。杨陈所在班次于2018年1月15日实际开班授课，因请假等原因，杨陈实际上课86课时。2019年2月，杨陈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沪江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该案是否存在欺诈？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沪江公司在其经营的在线学习培训网站上公布相关课程详情供用户自由选择购买，虽课程销售页面上显示有“授课机构：XX学苑”、“本课程由XX学苑提供”等内容，但相对其他显示内容而言字体甚小、所在位置亦不明显，并不易引起订购者注意，亦未明确向订购者传达该课程培训服务与沪江公司无实质关系、沪江公司仅系平台提供者这一含义，且杨陈订购课程所支付的教育培训费亦由沪江公司实际收取，网站账单页面亦显示为“沪江订单”。主观上作为课程订购者的杨陈系出于与沪江公司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而选择课程并付款，客观上沪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发布课程销售信息并收取订购者教育培训费，故一审法院认定杨陈、沪江公司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沪江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杨陈无关，沪江公司系适格合同相对方。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首先，杨陈因个人原因未能按时上课致无法跟上正常教学安排，虽双方在后续课程是否可申请补上这一问题上陈述不一，但并无证据证明沪江公司存在课时方面的虚假宣传及告知，故杨陈主张存在该节欺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杨陈在2018年1月第一次上课时即知晓实际授课人员超出了宣传的5人范围，2018年3月又出现类似情况，但杨陈均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对此种模式予以默认；另杨陈在订购课程时对授课人员不得为助教并未作特别要求，沪江公司也未特别承诺授课人员无助教，授课人员系老师还是助教并不足以使杨陈因陷于错误认识而与沪江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故杨陈认为实际授课人员超出宣传范围且其中包含助教系欺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杨陈主张沪江公司未按宣传提供一对一教学、24小时答疑、阶段性考核测试及就业承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宣传行为，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杨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9元，由杨陈负担。二审中，杨陈提交网络截图一份，在该截图显示的“课程特色”一栏中，载明“阶段性考核测试”、“一对一辅导”、“24小时答疑”，在“课程大纲”一栏中，载明“就业指导与服务”，证明沪江公司存在上述内容的宣传行为，且实际的课程内容与此不符，存在欺诈。对杨陈提交的证据，沪江公司认为该截图来自于百度快照，并非涉案课程页面的截图，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该网络截图载明的内容与沪江公司提供的涉案课程内容相吻合，且与本案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见于本院认为部分。沪江公司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沪江公司在签订教育培训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关于“阶段性考核测试”，经审查，杨陈因自身原因未能完成安排的课程，未能参加“阶段性考核测试”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关于“一对一辅导”，沪江公司实际提供的培训服务内容与其在宣传中对“一对一辅导”的说明：“有针对性地解决学生学习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亦无明显出入；关于“24小时内答疑”，杨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沪江教育消极作答的情形；关于杨陈声称的沪江公司提供就业承诺，沪江公司在网络宣传中提及的系“就业指导与服务”与就业承诺非同一概念。故结合本案事实，本院无法认定沪江公司的行为使杨陈因陷于错误认识而签订合同，杨陈认为沪江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元，由上诉人杨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