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女，女，194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华，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淮，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煌，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芳，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润女因与被上诉人宁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润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润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40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建设项目是经政府部门批准立项且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在认定该项目至今未开工的情况下，又认定“项目不存在”，前后矛盾，所谓“未开工”即工程是存在的，只是因故未能开工建设，上诉人已经履行其居间义务介绍真实存在的建设工程项目给被上诉人，并最终促成被上诉人与发包方达成合同。上诉人的身份是居间人，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400000元不是工程保证金，而是双方约定的居间费用。被上诉人主张案涉400000元系保证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共计110万元，其中支付给修水长青公司的70万元保证金，并非应上诉人的要求，而是被上诉人履行其与长青公司的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虽然被上诉人最终没有做成案涉项目工程，但未开工的原因并非归责于上诉人，且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退回了70万元的保证金，以减少其经济损失；二、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7月10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履行请求即由上诉人退还其400000元，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亦不能认定上诉人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 宁淮答辩称，一审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不是居间方，收取的款项也不是居间费而是保证金，本案也没有过诉讼时效。 原审原告宁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润女立即向原告宁淮返还保证金400000元及赔偿原告宁淮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保证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保证金全部返还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润女与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彭广系很要好的朋友。2012年3月，被告刘润女宣称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建设工程对外发包，原告宁淮得知这一消息后与被告刘润女联系，言明有意向去承包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工程。被告刘润女要求原告宁淮交纳工程保证金300000元，2012年3月13日原告宁淮应被告刘润女的要求转账300000元（含宁淮委托谢树明转账200000元）保证金给被告刘润女；2012年3月17日，被告刘润女介绍原告宁淮与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甲方：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宁淮。甲方在江西修水县投资新建“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项目，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协议事项如下：一、甲方同意在健康城园区道路工程施工项目中，按排（应为安排）乙方园区道路Ａ1标6.5公里工程量（包含路基和路面）。工程造价约1300万元人民币。工程施工单价按江西省市政工程现行定额类别取费。下浮3%管理费（参照江西省最新材料标准文件执行）。二、为确保项目施工招投标工作进行（参加项目施工议标）。乙方预缴人民币20万元保证金。待履行招标程序，正式签订施工合同的同时按工程总造价的4%补交，甲方在完善有关工程申报建设项目手续后。乙方接到甲方正式通知书十日内办理“工程施工合同书”等有关手续。三、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彭广（签名），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公章）。乙方：宁淮。2012年3月17日。2012年4月，被告刘润女又要求原告宁淮向其指定账户转账800000元工程保证金，原告宁淮便委托谢翠平于2012年4月23日向被告刘润女本人以及被告刘润女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同日原告宁淮与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甲方：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宁淮。甲方在江西修水县投资开发建设“长青国际健康城”项目，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协议事项如下：一、甲方同意在土石方工程施工项目中，安排乙方土石方工程量挖方约150万立方米（包含挖方和回填方）运距约2分（应为公）里工程施工单价按江西省2006年市政工程现行定额满取费，下浮3%管理费（参照江西省最新材料调差有关规定执行）。本工程项目按有关规定执行。二、乙方预缴合同定金50万元（待履行招投标程序）正签施工合同，按工程总造价的4%补交为履约保证金，乙方接到甲方正式通知书十日内办理“工程施工合同书”等有关手续。三、本协议一式二份，未尽事宜，待后商定。甲方：彭广（签名），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宁淮。2012年4月23日。”同年7月9日，原告宁淮与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协商解除了两份意向合同，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所收取的200000元保证金、500000元的定金退还给原告宁淮，但刘润女收取的其余400000元一直未退还原告宁淮。原、被告所称的项目为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准备开发的“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项目至今未动工。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0月24日原告宁淮两次电话联系被告刘润女，要求退还400000元；被告刘润女以项目还在运作；400000元还留在那里（指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要退统一退，不是一个一个退，到了时候会告诉原告，并未拒绝退还款项。因原告要求被告退还400000款项无法达成协议，为此，原告宁淮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润女向原告宁淮收取4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刘润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可收取原告宁淮400000元款项，因此，原告宁淮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润女提出原告宁淮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告宁淮于2017年11月、2018年10月等多次电话联系被告刘润女（原告宁淮对通话进行了录音），要求被告退还400000元，被告刘润女以项目还在运作、需公司统一退还为由进行搪塞，并未提到系原告应支付的居间费而拒绝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被告刘润女并未拒绝归还，原告宁淮当然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因此，被告刘润女提出原告宁淮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集。关于被告刘润女提出原、被告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且答辩人已经促成原告与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订立工程承包合同，原告向答辩人支付400000元系履行双方的约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答辩人收受原告400000元报酬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的辩解意见。经查，原、被告所称的项目为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准备开发的“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项目，项目至今未动工，诉讼中被告刘润女未提供原、被告间存在居间合同的证据、亦未提供“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项目确实存在的任何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刘润女宣称的“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项目自2012年至今已达7年有余，但至今未动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润女于2012年间向原告提供了虚假情况，引诱原告与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意向合同，江西修水长青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因项目不存在于2012年7月便自行解除意向合同，因此，即使原、被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亦因被告向原告提供虚假情况，不得要求原告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刘润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淮人民币400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合计9870元由被告刘润女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润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修水县国土资源局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据二、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江西长青城生态养老发展有限公司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建设项目节能评估和审查的批复、审批项目基本信息表；证据三、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核准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一期）建设项目的批复；证据四、江西省工程咨询中心出具的《关于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一期）建设项目申请报告的评估报告》；证据五、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长青复合型公益老年社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公示（第一次）。以上五组证据拟共同证明江西修水长青国际健康城建设项目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宁淮质证认为，对五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关于证据二，根据该文件的第九条，2015年9月11日证据二已失效；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这仅仅是一个文件，与本案没有什么关联，不能证明项目已经按照文件进行操作了。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润女对取得案涉400000元无异议，主张该笔款项系居间费，并非不当得利，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也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9月14日、10月24日双方的电话录音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本院不予采信。诉讼时效从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上诉人宁淮多次就案涉400000元电话联系上诉人刘润女，截止到2018年10月24日，上诉人刘润女向被上诉人宁淮表示案涉400000元会统一退、把这个事情安排好来，未拒绝归还，被上诉人宁淮在2019年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润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刘润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姗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敏慧 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