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6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福乾，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广西凌云县人，现住广西百色。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强，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梁，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阳，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国庆，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浦北县小江镇东滨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宁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广西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福乾因与被上诉人杨阳、被上诉人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5月15日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肖福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强、黄河梁，被上诉人杨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国庆，被上诉人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福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275000元给上诉人。在本院法庭调查中，肖福乾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以上述应付工程款为基数，以年利率6％，从其起诉的2019年9月2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广西新缘路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克长乡烂摊村通乡油路至的施工，该段长3.795公里；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至的施工，该段长2.705公里。后两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杨阳，杨阳又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施工完成约4.49公里后（其中新缘公司段约3.795公里，荣华公司段约0.7公里），杨阳要求终止合同，剩余工程由其施工，经双方确认，杨阳尚欠上诉人工程款27500元，经与杨阳及荣华公司沟通，在杨阳及荣华公司明确荣华公司标段工程款到账后马上支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才与杨阳终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尚未验收，尾款20％尚未到账，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这是对欠条的错误理解。欠条明确写明杨阳欠上诉人275000元，后面有两句，一句立包“到荣华公司到账时，由公司支付所欠账项，剩下部分打到老板户头”，这句的意思是：杨阳欠上诉人的275000元，荣华公司的工程款到账时，由荣华公司先支付上诉人的款项，剩下部分再支付给杨阳。另一句“另一条路（隆林县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至由杨阳自行施工，钱到后拨付给施工方（275000元正）”的意思是：如果荣华公司没有支付所欠工程款给上诉人，则杨阳在收到荣华公司的工程款后，马上支付给上诉人275000元。因此，支付欠款并不以工程验收及20％尾款到账为条件，而今早以政府支付给荣华公司的首次工程款为条件，现政府已支付工程款给荣华公司，荣华公司及杨阳就应支付所欠的275000元工程款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荣华公司及杨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荣华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荣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对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对荣华公司不具有请求权。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应由法院调解处理，调解不成的，应由法院告知其另行起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荣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荣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肖福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8643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人民政府与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至施工合同》，将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至工程发包给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日克长乡人民政府与广西新缘路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丫口至叫拢屯通屯水泥路施工合同》将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丫口至叫拢屯通屯水泥路施工项目发包给广西新缘路建工程有限公司。后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广西新缘路建工程有限公司均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杨阳。2019年2月26日，肖福乾与杨阳签订《隆林县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施工合同》，杨阳又将上述两段水泥路施工工程转包给肖福乾。肖福乾施工部分工程后，肖福乾与杨阳终止合同，杨阳于2019年7月15日写下《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杨阳所承包的丫口至叫拢通屯水泥路，施工方工程款的80%已付，还欠乙方20%（275000元），到荣华公司到账时，由公司支付所欠账项，剩余部分打到老板户头，另一条路（隆林县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至由杨阳自行施工，钱到账后拨付给施工方（275000元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广西新缘路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到隆林各族自治县工程后转包给杨阳，杨阳又将工程再次转包给肖福乾，肖福乾施工部分工程后与杨阳合意终止合同。肖福乾实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阳与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广西新缘路建工程有限公司的转包合同效力如何并不影响肖福乾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杨阳与肖福乾签订的《隆林县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施工合同》，因为杨阳与肖福乾均以个人名义承包合同，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该合同无效，但肖福乾已经实际施工且已经与杨阳对施工情况进行结算，杨阳也写下欠条，确认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情况，故该结算协议有效，肖福乾以《欠条》为依据主张支付工程款依法有据。肖福乾主张的工程尾款数额多少及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中，肖福乾提供杨阳书写的《欠条》作为主张的证据，欠条中注明已经支付了80%的工程款，尚欠20%的工程款275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杨阳尚欠的工程款为275000元，至于肖福乾提到的实际尚未收到80%的工程款，杨阳还应当支付286431元的主张，因肖福乾尚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杨阳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尚欠的工程款为275000元。至于该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肖福乾起诉转包人于法有据。至于本案中的转包人是否是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问题，肖福乾起诉称其施工路段为“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至”，但《欠条》中注明为“隆林县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丫口至叫拢通屯水泥路”及“另一条路隆林县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至由杨阳自行施工”，再综合杨阳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答辩，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的转包人应是广西新缘路建工程有限公司，肖福乾实际施工的工程为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丫口至叫拢屯通屯水泥路施工项目，且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事后也尚未对《欠条》进行追认，故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而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工程尚未验收，尾款20%尚未到账，即原告主张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肖福乾要求立即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福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肖福乾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阳签订的转包合同、杨阳与肖福乾签订的《隆林县克长乡烂滩村通乡油路施工合同》，因被上诉人杨阳、上诉人肖福乾没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无效的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发包人应参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款项的条件。本案中，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福乾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确认合格，故其请求被上诉人按合同及《欠条》支付工程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在二审中法庭调查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属二审期增加诉讼请求，对该项请求，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同意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对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上诉人可在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肖福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除 审判员 张力夫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面员黄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