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东东，男，1988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沁阳市。因涉嫌强奸犯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丁云霄，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199410352713。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东东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88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东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殷东东，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王华宾、赵杰、郜东东（均已判刑）与被害人郑某（女，1992年5月13日出生）均系沁阳市山王庄镇山王庄村村民。被告人殷东东与郑某不认识。2006年2月份一天晚上11时许，王华宾、赵杰、郜东东将郑某带至本村小学东侧二楼楼顶，将郑某奸淫。随后，王华宾骑摩托车载郜东东、郑某到焦枝铁路北殷东东家碳场的屋内，赵杰和范明（又名范玉峰）随后也到该碳场。郜东东、王华宾、赵杰、殷东东将郑某奸淫，其中王华宾、郜东东分别和郑某发生两次性关系。后范明去饭店内买了饭带回碳场，赵杰和郑某没有吃，王华宾骑车带其二人到廉坡溜冰场吃饭。三人返回碳场后，天快亮时，王华宾骑车将郑某送回家。2006年7月31日，经博爱县医院诊断，郑某为宫内中孕活胎。同年8月16日，郑某在焦作引产，因胎儿没有保存，无法作DNA鉴定。2006年8月21日，郑某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对王华宾等人进行了讯问，上述人员对在殷东东家碳场奸淫郑某一事供认不讳。案发后，殷东东负案在逃，公安机关多次对殷东东实施抓捕，均未果。2018年5月26日，公安机关在沁阳市玉溪街一租住处将殷东东抓获。归案后，殷东东否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应当逮捕犯罪嫌疑人意见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过程及殷东东到案、批捕情况。2.被告人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殷东东出生日期1988年1月8日，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3.2006年7月31被害人郑某在博爱县人民医院的彩超诊断报告单，证实郑某当时被诊断为宫内中孕活胎。4.证明2份，证实2006年9月14日山王庄镇派出所民警证实殷东东在逃，未抓获归案；因郑某于2006年8月16日在焦作引产后胎儿没有保存,无法作DNA鉴定。5.（2007）沁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1）沁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书、（2011）焦刑一终字第5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王华宾、赵杰、郜东东、王西西、都二波、冯凯凯因犯强奸罪均被判处刑罚。6.沁阳市中小学学籍情况登记表，证实殷东东出生于1988年1月8日。7.殷东东父母的结婚证，证实殷东东的父母于1988年8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二）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2006年2月份在殷东东家的碳厂内，王华宾、郜东东、赵杰和殷东东分别与郑某发生了性行为。与殷东东发生性关系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三）证人证言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31日在博爱县医院检查出郑某怀孕，王华宾父亲愿意出钱私了。郑某于1992年5月13日出生，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做的人流手术。（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殷东东的供述与辩解，殷东东辩称不知道郑某不满十四周岁，王华宾等人在殷东东家与郑某发生了性行为，殷东东辩称没有与郑某发生性行为。2.同案犯王华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华宾知道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王华宾、郜东东、赵杰、殷东东在殷东东家碳场内和郑某均发生了性关系。3.同案犯赵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杰与被害人是同学，知道被害人年龄状况。2006年农历2月份在殷东东家碳厂殷东东和郑某发生了性关系。4.同案犯郜东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郜东东应知道郑某比其小一岁。2006年2月在殷东东家碳厂，殷东东等人和郑某发生性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殷东东伙同他人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且属轮奸，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量刑。本案系共同犯罪，殷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殷东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殷东东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殷东东提出上诉称：1、同案犯王华宾、赵杰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同案犯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且与被害人的陈述存在矛盾，同案犯的供述不能证明殷东东实施了强奸行为。2、鉴于上诉人归案较晚，一审法院不能简单以既定的判决认定本案事实。3、侦查机关遗漏了重要的被害人“辨认”环节，控方证据链条存在严重缺陷，一审判决亦未对一审辩护人提出的该异议进行分析认定。4、上诉人殷东东的供述基本能与当时的环境、事发经过相印证，且有证人予以证明，应当认定其没有实施强奸行为。5、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殷东东实际年龄的事实和证据认定错误，殷东东在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上诉人以及一审辩护人所提交的关于上诉人实际年龄的证据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综上，一审判决在分析认定本案证据、事实上存在诸多错误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殷东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殷东东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申请证人张某、赵某出庭作证，证实殷东东案发时实际年龄不满十八周岁，因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已作了分析论述，充分说明了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的理由，且认定事实清楚，辩护人二审再对一同证明事实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理由不足。本院认为，在一般情况下，认定被告人的实际年龄应当以户口登记为基本依据，结合人口普查登记和其他有关材料，并经过认真调查核实后加以确定。对被告人实际年龄有异议或者疑义时，更应当多方查证核实。殷东东的户籍和学籍信息均证实其出生于1988年1月8日，殷东东及其辩护人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及村委证明不足以否定户籍和学籍信息登记的出生年龄。一审判决对关于殷东东年龄的证据和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殷东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犯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与被害人的陈述相矛盾，被害人对殷东东没有辨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殷东东实施强奸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同案犯王华宾、赵杰、郜东东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取证程序合法，所供述和陈述的内容客观，符合案情和常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所证明的主要事实和情节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明体系，能够证明案发当晚郜东东、王华宾、赵杰、殷东东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行为。故殷东东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殷东东实施强奸行为证据不足的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殷东东伙同他人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殷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殷东东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且属轮奸，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殷东东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量刑并无不当，殷东东应当认罪服判，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霞书记员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