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0692号原告：邓丽坚，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黄志辉，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昕，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文婷，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丽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惠一路48号24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57804996XT。法定代表人：殷翼，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保，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辉，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严晗，女，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告：欧斌，女，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被告：蒋莎（曾用名：张莎），女，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华，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柳，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邓丽坚、黄志辉诉被告罗文婷、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严晗、欧斌、蒋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丽坚、黄志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昕，被告罗文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易丽萍，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保，被告严晗、欧斌，被告蒋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华、覃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丽坚、黄志辉诉称：2016年9月期间，被告罗文婷为奥园集团下属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即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在其销售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三层338、340号商铺时，向原告虚构了“该两商铺是公司内部员工以个人奖金购买，享有较大折扣，如需购买338号商铺还要支付房价款以外员工个人奖金257658元、购买340号商铺还要支付房价款以外员工个人奖金377356元，即转名费”的事实，原告确定购买后，即按被告罗文婷要求分别于2016年9月10日、13日支付了367892元（其中含338号房屋首期款110234元）、540477元（其中含340号房屋首期款163121元）到被告罗文婷指定的舒浩坤账户（账号：62×××97，开户行：招商银行），其他房款均由两原告向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直接支付。2018年，原告办理该商铺的收楼手续时，经向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咨询并要求出具257658元、377356元的发票，但对于被告罗文婷要求额外支付的“员工奖金（转名费）”，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示不知情并确认被告罗文婷违规的事实。显然，被告罗文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手段，收取财物。对于类似被告罗文婷的其他销售人员，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报案，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己以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所以，被告罗文婷非法占有该两笔款项应属于不当得利，应将该两笔不当得利款项返还给原告。另，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聘任被告罗文婷的企业单位，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罗文婷应负管理和监督责任，但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监管疏忽，是被告罗文婷得以收取该笔不当得利款项的原因之一。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应对被告罗文婷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罗文婷、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催讨要求返还该笔不当得利款项，但被告罗文婷、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拒绝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文婷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635014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利息分别计算：1、以2576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9月10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07月10日为34503元；2、以3773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9月13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07月10日为50385元；前述利息暂合计为84888元，具体计至被告罗文婷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前述款项暂合计为719902元。二、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严晗、欧斌、蒋莎对被告罗文婷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五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被告罗文婷辩称：本案实质上是一个购房资格转让的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即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万贝公司）员工根据万贝公司内部制定的“奖金抵扣房款”的规定，获得了以远低于市场价格认购案涉房产的资格，之后委托销售人员对外转让该资格。2016年6月，奥园集团内部发布了员工可以奖金抵扣楼款的优惠购房政策，万贝公司也在政策范围之内。涉案的338号、340号商铺的原认购人严晗、欧斌均是万贝公司的员工，该二人认购涉案房产后，指示蒋莎（原万贝公司销售经理，身份证号：）让蒋莎的下属员工罗文婷寻找买家，并对转让价格以及各方的报酬进行了约定。原告邓丽坚、黄志辉在销售中心选房时，销售人员罗文婷向其推介了涉案房产，促成了“转名”。被告认为，奥园集团对员工购房本身就存在优惠的内部价格，这是行业内的通行做法，除此之外，奥园集团还推出了奖金抵扣房款的优惠政策，这些是客观存在的，被告没有虚构事实。原认购人认购之后获得的优惠购房资格是一种客观的权利，万贝公司并不禁止员工对外转让该资格，因此转让人处分自身享有的权利并由此获得对价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购买涉案房产的单价明显低于同一时期、同一楼盘同一楼层以及邻近楼层的单价，本身从该次交易中获得了较大的经济利益。被告接受转让方的委托，促成转让方与受让方达成购房资格转让的合同，从而从转让方处获得的分成属于转让方支付给居间方的报酬，该报酬建立在转让方与被告罗文婷合意的基础之上，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不属于不当得利。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从未收取过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到的费用。1.答辩人系番禺区万博国际中心项目的开发商，答辩人于2016年9月11日、2019年10月26日与原告签订了涉案房屋6栋338、340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09173443、201609190461），房屋总价款分别为：1102342元、1592644元，涉案房屋已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齐房款，答辩人已交付原告使用。2.原告向答辩人支付的所有费用，答辩人都有开具收据/发票，原告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收取过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到的款项。二、答辩人不知情，也未授权销售人员向原告收取除购房款以外的费用。1.被告人罗文婷曾就职于答辩人开发的万博国际中心项目，担任置业顾问，现已于2018年9月19日办理离职手续。2.被告人罗文婷在收取原告上述266110元费用时，答辩人并不知情，答辩人是在2018年7月-9爆发维权事件后，原告才告知答辩人存在额外收取房款以外款项的行为，同时期还有另外20余户业主也告知答辩人存在置业顾问收取房款以外款项的行为。在经过2018年至今的调查，答辩人积极配合前述业主努力协调已离职的置业顾问退款，现已经协助该20余户业主追回了被置业顾问额外收取的部分款项。三、被告罗文婷的行为已涉嫌违法。1、经答辩人调查，被告人罗文婷违反公司制度，串通其他可享受购房优惠的员工名义，侵占答辩人房屋，欺骗答辩人及购房客户，非法获取巨额利益，造成原告及答辩人巨大损失，已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答辩人保留追究罗文婷的法律责任。因被告罗文婷自行向购房客户收取房款以外款项行为已触犯法律，所收款项已属于违法所得，答辩人虽采取措施严格管控，但对被告罗文婷个人的违法行为，已超出答辩人的监管范围。2、针对被告人罗文婷私自向购房客户收取房款以外款项行为，答辩人从来都是严厉禁止的，答辩人已于2008年制定相关制度，对入新入职置业顾问会明确告知其前述行为属于违规行为，答辩人有权据此开除置业顾问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答辩人的内部监察部门每年都会查处一批违规违纪的置业顾问。在处理前述另外20余户业主的问题时，答辩人已针对其中一名不配合的置业顾问采取了报案措施，该名置业顾问已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立案侦查，现案件还在侦办中。综上，答辩人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对于置业顾问的违法收款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严晗辩称：一、本人于2016年6月底购买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338号商铺，本人当时任职奥园公司，本人购买的338号商铺属于公司员工优惠房源，本人购买该物业的成交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且公司当时的营销政策允许员工购买后可以转让，该类营销方式在房地产行业较为常见。二、本人于2016年9月已将购买的338号商铺转让给原告，原告在购买338号商铺时清楚地知道该物业为员工优惠房源，且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同时也有非员工优惠房源在销售，可供原告进行对比选择，但原告没有选择购买非员工优惠房源，而是自愿购买该套员工优惠房源，该笔交易双方均达成一致意见，一方愿买、一方愿卖，交易合法、不存在逼迫或强迫行为，双方交易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购买该物业三年后又反悔：其一，明显违反了诚信鼓励交易原则，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人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其二，本案追诉本人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三、关于被告罗文婷等销售人员是否有利用职务收取其他费用，本人并不知情，应由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与本人无关。被告欧斌辩称：一、本人和严晗于2016年6月30日购买番禺奥园万贝公司6栋338单元（购买人严晗）和340单元（本人购买）物业，本人当时任职奥园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非销售人员），我们购买两套物业属于公司员工优惠房源（详见被告罗文婷提供的集团请示报告，详见附件一），购买后并签定草签销售合同且支付10%首付房款（110234元+163121元=273355元），并拥有该房的处分权（对外转让资格）。该房源属于员工福利折扣房，购买物业成交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且公司当时的营销政策允许员工购买后可以转让（转名），类似营销方式在同行非常常见（详见本次提供的同行其他地产公司推出营销政策“员工淘金计划”，广告语“半年内免费转名赚50万差价”，详见附件二），也是房地产行业的员工营销常用政策。购买物业后，我与万贝公司销售经理蒋莎口头沟通（从未授意罗文婷出售房源并收取费用），希望蒋莎帮忙转让两套（338和340单元）物业，当时也不确定可以赚多少钱（转让多少钱），所以并未跟蒋莎明确约定卖什么价格，只是说卖得越贵越好，我当时还跟蒋莎说卖房后给她一些“感谢费”，她回复我公司规定不允许营销人员从中赚钱，大家都是同事，只是帮忙，公司会给她们发佣金（销售房源可以计入其销售业绩，同时公司也会给她们发放佣金）。后蒋莎通知我有客户愿意给50万，用于支付338房和340房的转让费及两套房的10%首付房款，两套房相邻、由原告一同购买，余下90%房款由原告支付给奥园万贝公司。本人于2016年9月通过销售经理蒋莎转让收到50万款项（含338房和340房10%首付房款273355元，转让收益226645元），收到的款项与蒋莎告诉我的金额一致。四、原告购买两套物业的单价明显低于同一时期、同一楼盘同一楼层以及邻近楼层的单价，本身从该次交易中获得了经济利益，原告当时在购买该物业时也是清楚知道两套物业为员工优惠房源，且当时奥园万贝公司同时也有推出非员工优惠房源对外销售，本房源的成交金额（含转让费用）仍低于市场销售价格（详见被告罗文婷提供的当时其他业主成交物业购买书），原告应该是对比两种不同房源的价格后自愿购买员工优惠房源并支付转让费用908369元（含两套物业10%首付款273355元），交易过程双方都是自愿的，一方愿购、一方愿卖，交易合法、不存在逼迫或强迫行为，双方交易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购买该物业三年后又反悔，明显违反了诚信鼓励交易原则，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人并不存在不当得利。五、本人和严晗在认购两套之后获得优惠购房资料是一种客观权利，万贝（奥园）公司并未禁止员工对外转让资格，奥园公司为了上市销售业绩，而且是鼓励员工购房并转名，所以本人处分自有物业享有的权利并由此获得收益，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自愿支付交易对价908369元（含338房和340房转让费和10%首付款），本次事件蒋莎和罗文婷两人对我们隐瞒真实的转让价格，两人隐瞒和欺骗真实的交易差价约40万（差额转让费，908369-500000=408369元），这部分收益应该归属我和严晗，我和严晗将保留追诉蒋莎和罗文婷的权利。六、如被告罗文婷和蒋莎等销售人员有利用职务收取其他费用，本人并不知情，应由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七、本案追诉本人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被告蒋莎辩称：我方认为我方作为被告不适格。本案的案由不应该是不当得利，而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不适用不当得利纠纷，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是奥园集团（广州）有限公司的员工，我不是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是其他人。我也没有参加涉案房屋的交易，也没有接触过原告。我与被告严晗、欧斌是同事关系，我没有指示被告罗文婷卖房，被告严晗、欧斌也没有指示我卖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理由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邓丽坚、黄志辉与被告罗文婷、严晗、欧斌、蒋莎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奥园集团（广州）有限公司均是奥园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奥园集团有限公司将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商铺的销售事宜交由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处理。被告罗文婷曾是奥园集团（广州）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严晗、欧斌、蒋莎均是奥园集团（广州）有限公司的员工，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奥园集团（广州）有限公司的员工平时是混同管理。2016年9月10日，原告邓丽坚、黄志辉与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三层338号房，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汇智三路65号6栋338房。合同约定该房屋建筑面积为74.3076平方米、套内面积为36.3824平方米、共有分摊面积约37.9252平方米。该商品房以套出售，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房价，单价为每平方米30298.77元，总金额为1102342元。2016年9月13日，原告邓丽坚、黄志辉与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三层340号房，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汇智三路65号6栋340房。合同约定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7.8391平方米、套内面积为52.8平方米、共有分摊面积约55.0391平方米。该商品房以套出售，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房价，单价为每平方米30163.71元，总金额为1592644元。原告邓丽坚、黄志辉在2016年9月10日与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购买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三层338号房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当天即支付100000元定金及首期楼款60234元给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邓丽坚、黄志辉后又于2016年10月10日支付392108元给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购买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三层338号房的房款。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称已收齐两原告购买上述房屋应当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原告邓丽坚、黄志辉在2016年9月13日与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购买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三层340号房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当天即支付100000元定金及首期楼款113121元给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邓丽坚、黄志辉后又于2016年10月10日支付589523元给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购买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三层340号房的房款。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称已收齐两原告购买上述房屋应当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原告邓丽坚、黄志辉另诉称其在2016年9月期间前往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现场，从而认识其时在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的员工即本案被告罗文婷，通过罗文婷介绍推荐，两原告称被告罗文婷虚构了“该两商铺是公司内部员工以个人奖金购买，享有较大折扣，如需购买338号商铺还要支付房价款以外员工个人奖金257658元、购买340号商铺还要支付房价款以外员工个人奖金377356元，即转名费”的事实，两原告确定购买后，按罗文婷的要求分别于2016年9月10、13日向案外人舒浩坤名下的银行帐户内转账支付367892元（其中含338号房屋首期款110234元）、540477元（其中含340号房屋首期款163121元）。两原告支付给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房款均由两原告直接支付。现涉案物业已交付两原告使用，并由两原告返租给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两原告缴纳租金。原告邓丽坚、黄志辉称其在2018年办理涉案物业收楼手续时，要求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257658元、377356元的发票时，因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示对“员工奖金（转名费）不知情”，故两原告认为被告罗文婷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收取财物，两原告认为被告罗文婷占有的该笔款项应属于不当得利，且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负管理和监督责任，两原告遂于2019年8月21日以不当得利案由将两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35014元及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申请追加严晗、欧斌、蒋莎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要求严晗、欧斌、蒋莎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坚持主张其要求返还的款项性质及依据是：“我方坚持认为涉案的款项是不当得利，本案的案由也是不当得利，从法庭调查的情况看出各被告对被告一（罗文婷）收取的情况不知情，我方认为被告一收取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而原告事实上已经支付该笔费用，故我方认为涉案款项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可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两原告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各被告返还涉案番禺奥园商务中心6栋三层338号、340号商铺的转名费共计635014元，即本案事实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原告支付给案外人舒浩坤的635014元，并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金额错误的情形，而基于给付的不当得利中“无法律上的原因”是指给付欠缺原因。本案中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支付给案外人舒浩坤的是购房“转名费”，是有法律上的原因的。故该笔给付若是两原告所述的转名费，则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即使两原告认为其系认识错误，本案也无适用不当得利之余地，因为不当得利制度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它并非凌驾于其他民法制度之上的负有衡平调节任务的高层次法律，公平原则已具体化于它的构成要件之中。两原告表示因为被告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否认两原告支付的款项系购房款，便以不当得利起诉，这是两原告企图利用不当得利制度来追求其主观上的“公平结果”，与不当得利制度的固有功能和立法本意不符。由上可见，本案款项性质并非不当得利，故两原告的诉求应予以全部驳回。其次，不当得利中“无法律上的原因”并非单纯的消极事实，在认定有无法律上的原因时，应予以具体化和类型化，使不当得利请求权建立在一个客观上可供检验的构成要件上。本案中，给付的不当得利中“无法律上的原因”即给付欠缺原因并非单纯的消极事实，两原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因为两原告乃主动给付该款，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由两原告自行承担举证困难的风险。再退一步分析，不论本案两原告要求返还的所涉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员工个人奖金”、“转名费”的含义，两原告在购房过程中，也应事先比较、了解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两原告以较低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两原告已因此获益。两原告与罗文婷等达成转名购房合意后，两原告系自愿支付涉案的转名费给案外人，两原告与罗文婷等人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现两原告在获益之后却又要求返还其当初自愿支付的转名费，显然有违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基本原则，于情于理，本院对两原告的诉求亦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邓丽坚、黄志辉在本案中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全部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丽坚、黄志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邓丽坚、黄志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的上诉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林人民陪审员  宋建根人民陪审员  陈霞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雅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