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2376号 原告：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552685343T，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岳联村。 法定代表人：孙陈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南、韩凤鸣，杭州市萧山区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何位永，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伯均，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天平，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 原告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何位永、雷天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崔白洁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陈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南，被告何位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伯均，被告雷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3月，原告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岳联村的厂房翻建工程发包给被告何位永，被告何位永又将工程发包给被告雷天平，由被告雷天平组织人员施工。2018年7月11日，被告雷天平在施工过程中发生钢棚倒塌事故，造成被告雷天平雇佣的作业人员雷天云、吴光军死亡，吴胜成经治疗死亡、李忠清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先行垫付了上述被害人及家属的全部经济赔偿，赔偿总额为3252314.71元。2019年12月25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对本起事故责任人即原告方法定代表人与两被告作出刑事判决，现已生效。原告认为，两被告施工未尽安全管理责任，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未对雇员进行安全培训教育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两被告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义务。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一、被告何位永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300925.88元（即总垫付款3252314.71元的40%）；二、被告雷天平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300925.88元（即总垫付款3252314.71元的40%）。 被告何位永辩称：一、（2019）浙0109刑初15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何位永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被告何位永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刑事判决中有诸多疑点和矛盾不能合理排除和做出说明，对有利于被告的证据侦查机关没有收集在案，导致案件认定的事实和判决错误，被告何位永对该刑事判决不服，目前正在向上级法院进行申诉之中。二、目前鉴于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何位永尊重法院判决，暂按有罪有责的情况进行答辩。三、本案应如何确定雷天云、吴光军、吴胜成、李忠清的赔偿金额。原告虽然在案发后，通过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以赔偿各受害人及家属的经济损失，其中雷天云家属为108万元、吴光军家属为88万元、吴胜成家属为95万元及先期垫付的医疗费280839.51元，李忠清为1.8万元，以上合计3190839.51元，而非原告主张的3252314.71元。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被告何位永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存在异议，一是调解书记载的案发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11点40分左右，但实际案发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7时30分左右；二是吴光军的赔偿费用由其女朋友杨兰英拿走，杨兰英并非第一顺序继承人；三是赔偿数额，在诉讼中看不到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情况，是按农村居民还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也不清楚；四是四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对被告何位永没有合同约束力，具体赔偿费用还需要法庭进一步核实以确定赔偿数额；五是各受害人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险，风险已转嫁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理赔后对于赔偿不足部分由各侵权责任人合理分担。四、各侵权责任人根据过错责任合理分担损失。原告法定代表人孙陈烽的过错为1、未经审批擅自翻建（违章建筑）；2、无设计图及施工方案进行盲目施工；3、旧钢料擅自到楼宁钢构有限公司加工翻新后进行安装；4、没有技术交底，无技术支撑；5、选任过失，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人员；6、擅自作业，在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城管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发放停工通知书的情况下，仍指示强行施工；7、指示过失，在明知2018年7月11日有台风到来的情况下，仍要求进行施工；8、施工现场监管不力，工人未带安全帽和安全带；9、没有提供劳动保护安全保障措施，不设置安全网等保障措施。雷天平的过错为：1、无工程施工资质；2、无设计图及施工方案进行盲目施工；3、无技术支撑；4、施工现场监管不力，工人未带安全帽和安全带；5、未提供劳动保护安全保障措施，不设置安全网等保障措施。被告何位永的过错为：1、无工程施工资质；2、不参与工程施工。本案因杭州市萧山区安监部门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故应根据各侵权人的过错责任进行分担损失，根据前面所列过错责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孙陈烽的过错责任最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民事责任。被告雷天平过错责任其次，即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何位永过错责任相对较小，即承担10%的民事责任。 被告雷天平辩称：被告雷天平只是打工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9）浙0109刑初159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两被告因厂房翻建事故被判处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 2.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一组，欲证明原告与被害人吴光军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已支付全额赔偿款88万元的事实； 3.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一组，欲证明原告与被害人雷天云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已支付全额赔偿款108万元的事实； 4.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医疗票据一组，欲证明原告与被害人吴胜成的父亲吴昌德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款为95万元，赔偿款已全额支付以及原告在调解协议外支付被告吴胜成家属医疗费280350元、生活费3万元的事实； 5.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医疗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一组，欲证明原告与被害人李忠清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李忠清18000元，赔偿款已全额支付以及在调解协议外原告另行支付李忠清医疗费13964.7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何位永认为：对证据1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判决内容不服。对证据2、3、4、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证据能够表明接受赔偿款的人员的身份情况，受害人吴光军赔偿款的领取人是其女朋友，非近亲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赔偿金额偏高，各被害人均购买保险，原、被告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雷天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客观、真实的，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虽被告何位永对该判决不服，但该判决已生效，被告何位永亦未提供上级法院受理其申诉的相关材料，故本院对该刑事判决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赔偿各受害人家属的款项。 被告何位永、雷天平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浙0109刑初1592号刑事案件公安卷宗中的讯问笔录及事故调查报告一组。原告及被告雷天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何位永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民事赔偿部分以及赔偿过程被告何位永表示不太清楚。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反映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原、被告的过错之处。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3月下旬，原告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陈烽请人将原告公司屋顶拆除，准备在原混凝土柱顶加建两层钢结构。后孙陈烽联系了被告何位永，要求被告何位永承接钢结构加建工程。被告何永位现场踏勘后，将钢结构加建工程平面图及所需要的材料清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孙陈烽。被告何位永以包清工的方式承揽该工程，具体费用未敲定，工程所需材料由孙陈烽提供。该工程于同年5月中旬开工，承揽工程后，被告何位永又将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转包给被告雷天平，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65元/平方米。2018年5月25日，钢结构加建工程已经往上建1米，萧山区进化镇城管中队人员巡查发现后，要求孙陈烽立即停止建设，并下发《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要求其在三日内拆除违法建筑物。三天后，进化镇城管中队人员多次到原告公司巡查，发现违法建筑未拆除，现场也无人施工作业，遂告知萧山区进化镇岳联村村委会，要求村委会督促原告公司恢复建筑物原状，但一直未得到恢复。2018年6月15日，孙陈烽联系被告何位永，要求其将剩下的工程完工，被告何位永表示没空。同年7月3日，孙陈烽又联系了被告何位永和被告雷天平，要求两人完成剩下的钢结构加建工程，此后雷天平带领作业人员开始施工作业。同年7月11日上午6时左右，雷天平、雷天云（36岁）、吴光军（37岁）、吴胜成（25岁）、李忠清和杨秀成到原告公司进行钢结构加建作业。雷天云、吴光军、吴胜成、李忠清和杨秀成爬上11米高处钢结构作业点，开始装檩条、拧螺丝，被告雷天平因事离开了现场。同日7时30分左右，杨秀成下来拿工具，不久听到背后“啪”地一声，杨秀成转过身，看到钢结构排架倒塌，雷天云、吴光军、吴胜成不慎坠落，李忠清夹在梁上被救下。杨秀成立刻跑去向孙陈烽报告，孙陈烽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陆续赶到，将雷天云、吴光军、吴胜成分别送医院抢救，雷天云、吴光军经抢救无效后于当天死亡，吴胜成经医治无效后于同年8月16日死亡。2018年7月12日在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告与死者吴光军的亲属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赔偿吴光军亲属因吴光军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赡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8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上述赔偿款。2018年7月14日在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告与死者雷天云亲属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赔偿雷天云亲属因雷天云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赡养费、抚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8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上述赔偿款。2018年7月27日在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告与李忠清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赔偿李忠清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8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李忠清住院16天，因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13976.70元，医疗诊断证明中载明建休一个月。2018年8月15日在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告与吴胜成亲属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赔偿吴胜成因伤残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赡养费等各项费用计人民币9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上述赔偿款。另2018年8月9日原告还另行支付给吴胜成亲属生活费30000元。吴胜成共住院抢救36天，住院、门诊期间支出的费用共计280350.01元。 事故发生后，萧山区安监局牵头组织区公安局、区总工会等有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并邀请区监察委员会派员参加，对事故展开了联合调查。该调查组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了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认定该起事故的性质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事故原因为“（一）钢结构受外力失稳，排架向一侧倾覆而倒塌，作业人员雷天云、吴光军、吴胜成等人在高处作业时，没有安全网、安全带等防高空坠落措施，随着排架倒塌而从高处坠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灵建公司，未经审批对厂房进行翻建，又将厂房钢结构翻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钢结构排架无设计图纸，无施工方案，无技术交底，结构安全无法保证，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何位永，承揽厂房钢结构翻建工程后，随意转包，未对施工作业进行现场管理，施工现场安全措施不落实，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二。3、雷天平，安排人员进行檩条安装作业，未对作业人员进行技术交底，未配备防坠落设施，未设置合理可靠的临时支撑，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三”。该调查报告还认定“作业人员雷天云、吴光军安全意识淡薄，高处作业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2019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0109刑初1592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判处原告法定代表人孙陈烽及两被告有期徒刑缓刑，现孙陈烽及两被告均在缓刑考验期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对于雷天云、吴光军、吴胜成、李忠清在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中的死伤后果，原、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如何确定。二、原告已支付的赔偿款是否合理及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事故调查报告认定“钢结构受外力失稳，排架向一侧倾覆而倒塌，作业人员雷天云、吴光军、吴胜成等人在高处作业时，没有安全网、安全带等防高空坠落措施，随着排架倒塌而从高处坠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从该结论可以看出，设计或施工缺陷、未提供施工安全保障措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而本案工程施工平面图及所需材料清单由被告何位永提供，被告何位永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雷天平，由被告雷天平安排作业人员施工，被告何位永、雷天平本身不具备承包施工资质，也未为作业人员提供安全保障措施，显然被告何位永、雷天平对此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从案涉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间接原因”角度分析，原告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未经审批对厂房进行翻建，将厂房钢结构翻建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何位永，在明知工程已被城管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要求拆除的情况下，仍要求承包人、转包人继续施工，未对施工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对作业人员的死伤后果亦存在较大过错。雷天云、吴光军、吴胜成、李忠清四人均不具备高空作为资质，自身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何位永认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陈烽存在过错，应当分担责任比例，本院认为孙陈烽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原告公司承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何位永承担35%的责任，被告雷天平承担35%的责任，死伤者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1、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吴光军死亡，死亡赔偿金为（未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丧葬费为30549.50元（61099元/年÷2），合计1055769.50元。故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原告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11153.90元，两被告各应承担的赔偿款为369519.33元，即原、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共计950192.55元，而原告实际赔付88万元，未超过原、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因调解协议由原告出面签订，协议中未特别约定或指定减免部分的款项系对原告债务的减免，故减免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对原、被告共同债务的减免。故两被告各应承担的赔偿款为342222.22元（880000元÷90%×35%）。2、因吴胜成死亡，产生的合理费用为：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未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0549.50元、住院抢救医疗费用280350.01元，上述合计1336119.51元。因原告未能提供死者有无被扶养人以及被扶养人实际情况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此部分费用不作计算。因吴胜成死亡，侵权人还应赔偿吴胜成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500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原、被告应当承担的物质赔偿为1336119.51元×90%=1202507.5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1247507.56元。另外，吴胜成在去世前曾住院抢救36天，故此期间必然产生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支出，故本院认为原告实际赔付1260350.01元亦属合理。故两被告各应承担的赔偿款为490136.12元（1260350.01元÷90%×35%）。3、因雷天云死亡，死亡赔偿金为1025220元（未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为30549.50元，合计1055769.5元。因原告未能提供死者有无被扶养人以及被扶养人实际情况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此部分费用不作计算。因雷天云死亡，侵权人还应赔偿雷天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500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原、被告应当共同承担的物质赔偿为1055769.5元×90%=95019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故原、被告共应赔偿原告物质及精神损失共计为995192.55元（950192.55元+45000元）。原告实际赔付1080000元，已超过原、被告应承担的合理损失，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应承担的合理损失为995192.55元，两被告各应承担的赔偿款为387019.33元（995192.55元÷90%×35%）。4、伤者李忠清的赔偿费用，根据现有证据计算，李忠清住院16天，除实际产生的医疗费13976.70元外，还应考虑其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其他费用，如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定误工费为7682元（167元/天×46天）、护理费2672元（167元/天×16天）、营养费800元（50元/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综上李忠清的物质损失应认定为25930.7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原、被告应共同承担的赔偿款为25930.70元×90%=23337.63元，而原告主张其实际赔付31976.70元，显然已超过赔付标准。故本院认定李忠清的合理损失为25930.70元，两被告各应承担的部分为25930.70×35%=9075.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原告已先行支付所有赔偿款，对于超过其应承担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两被告追偿。根据上述计算，两被告各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228453.42元。至于被告何位永对赔偿款领取人的身份持有异议，本院审理认为上述协议均在当地司法所主持下调解，被告何位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何位永认为受害人自行购买保险均已获得理赔，侵权人应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何位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偿款1228453.42元； 二、雷天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偿款1228453.42元； 三、驳回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何位永、雷天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14元，减半收取13807元，由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49元，何位永负担7928元，雷天平负担7928元。 原告杭州灵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何位永、雷天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崔白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钱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