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启国，男，汉族，1951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焕梅，女，汉族，1971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明，男，汉族，1960年3月20日生，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新献，男，汉族，1967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高建，男，汉族，住。上诉人董启国因与被上诉人袁焕梅、高俊明、袁高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启国，被上诉人高俊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新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焕梅、袁高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启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返还本金190000元，按民间借贷利率标准付息；2、高俊明、袁高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300元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钱是民间借贷行为、利息双附件约定全按月息3分计算，后有5笔10000元借款是月息5分并写明在借据上，因为袁焕梅说金额小利息可高些。庭审时袁焕梅说每笔利息都不一样，有6分、7分还有1毛的等，但袁焕梅拿不出证据。每笔借款全按月息3分付的利息，因为每月5号只付一次利息，这样做便于算账。按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包括私人放贷都属于民事行为，受法律的约束和保护。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受法律保护。一审把民间借贷的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判决显然错误。我是按2分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要求改判。2、上诉人多次到担保人家中去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高俊明也向上诉人说了他和袁焕梅有协议，如何还这笔钱，怎么能说上诉人没有主张呢，二担保人实际是用钱的人，因为当时直接把钱打到二担保人的微信里了，让二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应该的。3、上诉人借给袁焕梅190000元，有借条、付款记录，手续正规，微信付给对方，庭审时交了付款记录证明。当时因为微信的钱不够还给了袁焕梅2840元现金，袁焕梅也认可，不给足190000元袁焕梅不会给上诉人打190000元的借据。4、谁败诉谁负担诉讼费，有错的是袁焕梅，上诉人不应承担300元一审诉讼费。高俊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1、上诉人上诉称多次到担保人家中要求担保不是事实。上诉人从未到高俊明家中要求承担担保责任，高俊明也不是实际用钱人，上诉人并未直接把钱打到高俊明的微信里。2、袁焕梅于2017年8月28日借用董启国30000元，借期至2018年2月28日，高俊明在借据上签字担保，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和保证期间，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证人。在法定保证期间董启国未向高俊明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高俊明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袁焕梅、袁高建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归还本金壹拾玖万元；2、按国家规定支付董启国十五个月利息57000元，共计247000元；3、诉讼费由袁焕梅、高俊明、袁高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焕梅从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日分10次借董启国款共计19万元（实际支付187140元）。分别为2017年7月27日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元月27日；2017年8月28日借款30000元（担保人为高俊明），借款期限至2018年2月28日；2017年9月22日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约定月利率5％）；2017年11月4日借款10000元（实际支付9940元）；2017年12月12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5％）；2018年元月10日借款10000元（实际支付9500元，约定月利率5％）；2018年2月1日借款10000元（实际支付9500元，约定月利率5％）；2018年3月11日借款20000元；2018年3月28日借款20000元（实际支付19200元）；2018年7月2日借款20000元（实际支付19000元，担保人为袁高建，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借款袁焕梅利息支付到了2018年7月。后经董启国多次催要袁焕梅未再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本案袁焕梅借董启国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董启国要求袁焕梅偿还借款应予支持，但袁焕梅还款数额应按实际接受借款数额计算。关于利息，袁焕梅的6笔14714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4笔借款40000元约定的利率为5％，明显超过了法定最高利率，且袁焕梅已按较高利率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袁焕梅对应偿还借款187140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高俊明、袁高建的担保责任问题，因董启国未在法定的担保责任期间主张自己的权利，故高俊明、袁高建不再负保证责任。袁焕梅辩称有部分借款系利息累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焕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董启国借款187140元及利息（利息以18714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董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5元，由董启国负担300元，袁焕梅负担4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董启国提交的证据有：董启国所拍摄的高俊明的照片，证明目的：董启国于2019年9月1日到高俊明家中要钱。经质证，高俊明认为：其与董启国本就认识，照片是董启国起诉之后带着法院工作人员去高俊明家中送传票时所拍，没有说担保的事情。本院认为：董启国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于保证期间向高俊明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1、一审庭审中，董启国在提交2017年11月4日10000元借据时陈述称：其通过微信转账，实际支付9940元，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是5分，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底。2、董启国二审上诉称本案所涉借款全按月息3分计算，后有5笔月息5分写明在借据上。3、一审庭审中，袁焕梅陈述称：2017年7月27日的50000元借款，董启国实际支付的可能是46000元，利息是7分，利息还到了2019年6月，其向董启国借款的利息一半是7分、8分还有1毛；2017年8月28日的30000元借款，董启国提前扣除了3000元的利息，实际支付了27000元，利息是1毛，利息还到了2019年8月；2017年9月22日的10000元借款，董启国提前扣除了500元利息，利息还到了2019年6月；2017年12月12日的10000元借款，董启国实际支付了9500元，利息是5分，利息还到了2019年6月。4、2018年7月2日的20000元借款（实际支付19000元）的借期为一个月。5、经河南法院审判流程管理系统查询，董启国在新乡辖区以原告身份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计8件，其中一审案件5件，2018年1件、2019年4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关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条规定涉及国家金融安全和市场秩序，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董启国的出借行为具有如下特点：1、其出借资金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特点，就本案其向袁焕梅出借的款项共计10笔，且经河南法院审判流程管理系统查询，董启国在新乡辖区法院另有4起以原告身份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2、其出借款项的对象为不特定人员，且出借款项均约定高息，这些出借对象与董启国建立借贷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常有的互助性的特点，而具有典型的有偿性、牟利性；3、其出借款项具有不足额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本金数额的特点。综上，董启国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出借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虽被上诉人未对借款合同的效力提出抗辩，但本案所涉借贷行为不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涉及国家金融安全、市场秩序，故对法律关系的效力作出判断，由本院依职权认定。一审按借款合同有效判令“偿还”本金处理不当。因借款合同无效，袁焕梅负有返还董启国出借款项187140元的义务，董启国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合同无效而不予支持，但对于其资金占用使用费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予以支持。对于董启国要求高俊明、袁高建承担借款合同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高俊明、袁高建对合同无效并无过错，董启国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董启国、袁焕梅涉嫌“非法放贷”的相关违法线索，本院将依法另行移送有关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二、袁焕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启国返还1871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714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董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董启国负担300元，由袁焕梅负担4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元，由董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