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49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华华，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健、谢平，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华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受理后并报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华华及委托的辩护人杨健、谢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华华在担任杭州某都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及浙江某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都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在某都公司与杭州某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杭州某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无实际劳务合作的情况下，联系时任某帆公司业务员的徐某（另案处理）为某都公司开具劳务发票。后某帆公司、某安公司为某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6张，价税合计金额72076520.00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6张，价税合计金额18196200.00元。被告人朱华华在和徐某联系开具发票的过程中，利用其担任财务人员，具体负责选择、联系劳务公司开具发票的职务便利，收受徐某给予的发票金额0.4%左右的好处费共计55万余元。 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朱华华经民警传唤后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华华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华华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华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愿意全额退赃；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补充提交书面意见提出被告人朱华华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华华在担任杭州某都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及浙江某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都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在某都公司与杭州某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某帆公司”）、杭州某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简称“某安公司”）无实际劳务合作的情况下，联系时任某帆公司业务员的徐某（另案处理）为某都公司开具劳务发票。后某帆公司、某安公司为某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6张，价税合计金额72076520.00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6张，价税合计金额18196200.00元。被告人朱华华在和徐某联系开具发票的过程中，利用其担任财务人员，具体负责选择、联系劳务公司开具发票的职务便利，收受徐某给予的发票金额0.4%左右的好处费共计55万余元。 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朱华华经民警传唤后到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华华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56152.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朱华华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在公司是财务经理和主办会计。公司中标后一般人工费的比例是25％左右，农民工流动性比较大，他们都不愿意买社保也不肯交个税，就将这些人工费以劳务专业承包的方式分包给劳务公司。公司先将工程款按照比例（20%-25％之间）打给劳务公司，劳务公司扣除相应的税金和管理费，将款项打回到陈某或者项目经理的账户。浙江某都建设有限公司合作的有杭州某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杭州某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打款回款模式都是一样的。某帆和某安的联系人都是徐某，徐某是某安的业务员，然后某安注册地转移的时候某帆也是徐某介绍的。两家劳务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关系，只是借他们劳务企业的资质开发票，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徐某想长期合作，就给其好处费，他觉得这是礼节性的好处。某帆劳务公司也是徐某介绍的业务，徐某也给好处费的。一般都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给的，一般在结算的时候会给其的，每一次开票一般几百元至几万元。总计拿了多少好处费其没有算过，是通过转账到其农商银行卡的方式，尾号为8731。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杭州某都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某都建设有限公司都是其大客户，劳务发票票面金额起码有5、6千万元以上。2015年左右，其和浙江某都和杭州某都的业务就开始了，主要是劳务方面的开票。其主要是和朱华华（某都的会计经理），商定管理费用1%左右（有时候是0.8%）。其起草一个劳务分包合同，朱华华盖章后把劳务分包合同原件给其，然后告诉发工资时间，其在发工资之前把发票开给她，然后她拿回去走账，某都把钱打到某帆或者某安，然后某帆或者某安把钱打回陈某。管理费是收取开具发票总额的1%-0.8%,2016年、2017年其跟某帆公司是合作关系，某帆拿0.4，朱华华拿0.4，其拿其中的0.2。后来其看某帆公司赚的比较多，自己开了某安公司把某都的业务接过来，所以后来0.8个点的管理费都是其收取的，朱华华从始至终都是收取0.4个点的“个税”好处费。朱华华是以个税的名义来收取好处费的，实际上在杭州开公司是不需要收取个税的。一开始其、朱华华是和某帆公司合作，其拿管理费的百分之二十，朱华华和某帆公司各拿百分之四十。后来自己开设了某安公司后，其和朱华华各拿管理费的百分之四十。所以2017年之后，其和朱华华之间的利益分成都是按照比例来分的。朱华华给其介绍的业务量比较大，其也能赚到钱，为了维持和朱华华之间的关系，其会逢年过节额外给她一些钱。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5日，这三笔都是其额外给朱华华的好处费，有两笔钱备注了“新年快乐”的字样。如果不给她这些钱，她不会把这些业务介绍给其，而且朱华华也经常说有很多其他的劳务公司找她合作，她都回绝了。自己总共给朱华华60多万的好处费。开始是某帆直接打给朱华华，后来朱华华觉得不安全，就由某帆先打到其账户里，再打给朱华华。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朱华华把相关的会计账目做好，由其和金某1在付款凭证上签字，然后把钱打给相关的劳务外包公司。钱过去之后对方收取1%-1.2%的管理费，再把钱打回其婆婆陈某的账户。其公司主要和杭州某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杭州某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合作”，但是实际上没有开展过实际业务的，某帆和某安公司都有开劳务发票的资质，所以就找了这两家公司虚开劳务发票。 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杭州某都和浙江某都有虚开发票的行为，主要是劳务外包方面的。其叫朱华华做的，一般来说票面金额由朱华华和对方单位去谈，谈好了以后对方单位开发票，由朱华华做会计账，给其付款凭证，其签字审核，款项打过去以后对方单位扣除应交的税费（一般是3%）、管理费（一般是1%），把钱回款到其母亲陈某的账户里。某安劳务公司和某帆劳务公司与其公司实际上是没有开展劳务合作的，收取1％的管理费，对应的劳务发票应该都是朱华华自己操作的，至于她有无收取劳务公司好处费其不清楚。 5.证人方某1、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徐某介绍建筑劳务分包业务给某帆公司，管理费收取1%，某帆公司收取管理费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都是给徐某，汇到徐某的个人账户，徐如何处理这0.6%的管理费不清楚了。平时公司要把相应的劳务发票和分包合同寄给某都公司的“朱会计”。 6.证人某娜（某安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朱华华曾联系其开票，但是其要经过徐某核实才会开票。2018年1月份至9月份，开了9000多万的增值税发票，有6000万元左右是给两家某都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 7.证人方某2（某帆公司开票人）的证言，证明徐某是给其公司主要介绍业务的，跟方某1接触的。他把需要开票的相关信息要求发给弟弟方某1或弟媳杜某开票。 8.证人杜某（某帆公司内勤）的证言，证明浙江某都公司和杭州某都公司的业务是徐某介绍的，公司拿0.4%的管理费，徐某也是拿0.4%的管理费，还有0.5%的钱是以个税的名义打给徐某，猜测最后这0.5%的个税是给某都公司的财务朱华华。最初时候这笔0.5%的“个税”是通过公司账户打给朱华华账户的，后来经过徐某沟通后说把这笔钱打给他，其估计徐某会再把钱转给朱华华，这样就避免了公司账户和朱华华的账户有关联。这笔0.5%的“个税”因为劳务工程如果在杭州本地的话，某帆公司开票只要交3.39％的增值税附加，是不需要预交0.5%的个税的。 9.证人汪某（某帆公司内勤）的证言，证明某帆公司没有具体劳务人员，杭州某都公司和浙江某都公司在其2016年10月份入职的时候就已经是公司的受票单位。 10.证人沈某（浙江某都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公司财务科就三个人，财务科经理叫朱华华，财务科她负责的，她也是会计，叫她朱会计或朱经理，还有个会计叫董某，其是出纳。某都公司有些工程项目会分包给其他劳务公司，某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和杭州某帆劳务公司都有分包合作，他们有发票开给公司的。跟某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和杭州某帆劳务公司联系对接的人都是朱华华。对方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再把剩余的钱打回到公司陈某的账户里。管理费是发票金额的0.8%-1%不等，税费大概是3.99%的样子。除了有一次公司给某安还是某帆重复多打了一次款，对方退回到陈某卡上后，开票公司再没有退税费的事情了，而且就算退税管费也应该退到公司账户，不会退到朱华华的账户。朱华华也没有交给其所谓的多扣的税管费。 1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朱华华萧山农商银行8731卡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收到徐某、某帆公司的转账汇款明细，在2017年3月之后徐某汇款给朱华华517572.56元；某帆公司汇款给朱华华38579.89元，总额为55万余元。 12.审计报告、公司财务凭证，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某都公司让某帆公司、某安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张，价税合计金额72,076,52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56张，价税合计金额18,196,200.00元。 另有证人董某、金某2、高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能互为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朱华华是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华华在2018年10月10日以涉嫌非法采矿罪传唤到案未供述收受好处，2018年10月26日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电话通知到案时亦未供述，2018年11月2日供述收受徐某好处的事实，而2018年11月1日徐某已经交代了给朱华华回扣的事实，故被告人朱华华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华华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华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华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二、退缴的人民币556152.45元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蔡 文 婷 人民陪审员 胡   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钱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