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植栋，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泽，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归 案，次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惠平，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杰，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卫明，男，1992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文辉，男，1992年11月5日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仙，女，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苏，女，1991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梅，女，1988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金芸，女，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植栋、陈泽、陈伟杰、钟卫明、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汤金芸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闽0823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植栋、陈泽、陈伟杰、钟卫明、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汤金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间，被告人陈植栋在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苏邦村西垣路138-3号其老宅内组织团伙设立窝点实施虚假网络贷款电信诈骗。2018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钟卫明、陈伟杰、朱小梅、陈泽、陈龙仙、陈龙苏、庄文辉、汤金芸等人先后加入该团伙参与诈骗。在该团伙中，被告人陈植栋、陈泽共同出资购买诈骗所需的手机、电话卡等设备及租用虚假网贷平台“万家金融”APP，在实施诈骗过程中由各被告人分工协作，其中由被告人陈泽驾驶小车载被告人陈龙苏、陈龙仙、朱小梅、汤金芸在新罗区、上杭县等地采取不定点流动方式拔打诈骗电话，冒充网贷公司工作人员谎称可提供网络贷款，诱骗他人添加该团伙绑定的微信及QQ，而后由被告人钟卫明、陈伟杰、庄文辉等人冒充网贷公司贷款专员，在绑定的微信及QQ中与被害人交流，让被害人下载虚假网贷平台“万家金融”APP，并通过后台操作使平台呈现“贷款通过”或“审核通过”等虚假状态，以使被害人信以为真，从而最终以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手续费”。该团伙从2018年11月初至12月5日在龙岩市新罗区、上杭县拨打诈骗电话共计3900余次，经查证骗得被害人共计23070元。其中骗取张某6000元，骗取吴某1707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伟杰于2018年12月12日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陈龙苏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未查证属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泽、汤金芸分别向法院退出了违法所得6000元、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机身码为866831047881835（MEID：99001225409091），手机号为155××××7467的手机，于2018年11月19日16时33分许拨通手机号为188××××2467（张某）的电话，通话时长为130秒。 （2）被害人张某的手机微信截图与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1月20日，张某通过手机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分六次向夏志云转账共6000元。 （3）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某持有的卡号为62×××63的账户于2018年11月20日分别转账600元、1200元、1200元、1200元、800元、1000元共计6000元到账户名为夏志云，卡号为62×××78的账户中。 （4）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账户名为夏志云，卡号为62×××78的账户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张某转入的6000元。 （5）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通话记录证实：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机身码为866831047881835（MEID：99001225409091），手机号为198××××7043的手机，于2018年12月3日14时43分许拨通手机号为153××××6001（朱某）的电话，通话时长为121秒。 （6）被害人朱某提供的照片证实：其与QQ昵称“万家金融028”（QQ号25×××899）的聊天记录内容，与其陈述相印证。 （7）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通话记录证实：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机身码为866831047881835（MEID：99001225409091），手机号198××××70433的手机，于2018年12月3日15时38分许拨通手机号186××××39822吴某英）的电话，通话时长为25秒。2018年12月4日13时47分许再次拨通手机号186××××39822吴某英）的电话，通话时长为387秒。 （8）被害吴某英的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其从2018年12月3日17时15许某至12月5日16时48分许，多次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给微信名为“.c”梁某小毓”“上心”“钟情”“L”等人，总计付款17070元。 （9）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通话记录证实：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手机1（MEID：99001225409091、IMEI2：866831047881835）于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5日共拨打电话1229人次（扣除未接通人次）。该手机拔打电话所在基站地点为上杭县（蛟洋、古田）和新罗区两地。手机2（MEID：99001225026525、IMEI2：866831040230519）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5日共拨打电话1011人次（扣除未接通人次）。该手机拔打电话所在基站地点为上杭县（蛟洋、古田）和新罗区两地。手机3（MEID：99001209443401、IMEI2：86866908868033）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5日共拨打电话712人次（扣除未接通人次）。该手机拔打电话所在基站地点为上杭县（蛟洋、古田）和新罗区两地。手机4（MEID：99001225022187、IMEI2：866831040143753）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5日共拨打电话1022人次（扣除未接通人次）。该手机拔打电话所在基站地点为上杭县（蛟洋、古田）和新罗区两地。以上4部手机从2018年11月9日至12月5日共拔打电话3900余次。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底的一天，其接到一个号码为155开头的电话。有个女子自称是“万家金融”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问其是否需要贷款。后其添加了这个号码的微信及昵称为“万家金融客服号”的QQ号。其想贷款2万元，在对方发的链接里填了姓名、电话号码、银行卡号等信息。对方说其申请资格不够，缴纳6600元手续费就可以申请贷款。接着对方通过QQ发给其一个户名为夏志云的银行卡号，其通过手机银行分好几次把6600元转到了夏志云的银行卡里。之后，对方说还要缴纳9000元的手续费才能放贷，这时其就觉得对方可能是骗子。第二天，对方把其的QQ删了。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3日14时许，其接到一个号码为“198”开头的电话。有个女子自称是“万家金融”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问其是否需要贷款。其添加了这个号码的微信，又加了一个昵称为“万家金融028”的QQ号。其想贷款1万元，通过对方在QQ里发的二维码，下载了“万家金融”APP，按要求填写了个人信息。后对方说银行卡账号写错了，要交1000元手续费才能解冻银行卡，其不相信就没有支付。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3日，其接到号码为198××××7043的电话。对方自称是“万家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员，问其是否需要办理小额贷款。其添加了对方的QQ。其想贷款3.2万元，对方让其提供银行流水。后对方说流水不够，需要交押金和手续费。其通过微信转给对方1600元。之后对方又以各种名义让其转钱过去，其共转了11次，总计是17070元。其没有收到对方发放的贷款。其的电话是186××××3982，对方QQ号是25×××89，昵称：“万家金融028”。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陈植栋的供述证实：其是这个诈骗团伙的老板。其在网络上租用了“万家金融”虚假网贷平台用于诈骗。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汤金芸四人负责打电话，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每天结算。陈泽负责载她们出去打电话，庄文辉、钟卫明、陈伟杰负责聊天，他们聊完了由其负责骗。大家断断续续做了一二个月，总计骗到了约2万元。 （2）被告人陈泽的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10月底左右受陈植栋邀请开始做贷款类电信诈骗，直到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其买了4部红米手机。其和陈植栋花了4000元左右在网络上购买了一个“万家金融”虚假贷款平台。庄文能、陈伟杰和一个陌生男子负责后台技术。如果诈骗成功，庄文能、陈伟杰可以抽成20%-30%。其负责开车接送陈龙苏、陈龙仙、朱小梅、汤金芸到上杭去打电话及每日业绩对账，她们的工资是每天200元。具体流程是：其在淘宝上购买了手机和电话卡后，发给话务员每人一部手机，手机里事先安装一个QQ号，后台每天给话务员的QQ号发很多手机号码。话务员按照这些手机号码逐个打出去问对方要不要贷款。如果有客户需要贷款，话务员就会要求客户添加微信好友或QQ好友。之后就由后台和客户交流，骗客户到“万家金融”去贷款。客户在这个平台上写了申请贷款资料后，无论贷款的额度是多少，后台都会修改状态为“审核通过”，之后告诉客户先支付手续费才能放款。付款方式是后台在QQ或者微信上发一个洗钱人的收款二维码。这个贷款平台是虚假的，根本不可能贷到款，我们就是骗取客户支付的手续费。 （3）被告人陈伟杰的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3月间经钟卫明介绍在新罗区雁石镇苏邦村陈植栋的老家二楼做电信诈骗，一直到12月5日陈泽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止。期间，5、6、7这3个月没有上班，陈植栋说“万家金融”这个平台不稳定。其每月底薪2000元，加16%的提成。具体分工是：陈植栋是老板，负责租“万家金融”的贷款平台及发工资。陈泽是股东，负责开车载话务员到各地去打电话。其和庄文能、钟卫明是后台技术员，负责人是庄文能。一开始话务员不固定，2018年7、8月以后固定是陈龙苏、陈龙仙、朱小梅及一个叫“汤汤”的女子。话务员每天要打完200个电话才能下班，每天200元工资。庄文能提前把话务员使用的手机号码绑定在一个指定的微信上，话务员冒充“万家金融”的工作人员，询问对方是否要贷款。如果需要贷款，就让对方添加微信，由庄文能、钟卫明和其三个人负责在微信上聊天，骗客户扫码下载“万家金融”APP，让他们填写贷款信息。庄文能在平台上修改“贷款通过”或“审核通过”的状态，接着我们就会要求客户先支付3%的手续费。庄文能发一个洗钱人的收款二维码给其，其再发给客户扫码支付。庄文能核实客户已付款后，就操作后台，把贷款状态修改为“贷款审核通过”或“正下款”，让客户等几天，然后把他们的微信删除。 （4）被告人钟卫明的供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开始，陈植栋、陈伟杰、庄文能在陈植栋的老房子里做贷款类诈骗。其从2018年10月开始加入，没过几天，庄文能的弟弟庄文辉也加入了。陈植栋是老板，负责提供诈骗和吃住的场地、手机等工具，他基本上每天都来监督我们诈骗的情况，遇到微信被封或客户问的问题不会回答，就由陈植栋解决。其和陈伟杰、庄文辉负责微信聊天，庄文能负责操作后台，陈泽负责开车载陈龙苏、陈龙仙、朱小梅和姓汤的女子出去打诈骗电话。其骗了5、6个客户，按诈骗款的10%提成，陈植栋给了其2千余元的工资。庄文能把微信收款码发到群里，其再发给客户扫码支付贷款额度4%-8%的手续费。骗到手续费后，我们就把客户的微信、QQ删除。陈泽他们被抓后，陈植栋叫我们停工。 （5）被告人庄文辉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其受哥哥庄文能邀请做网络贷款诈骗。老板是陈植栋，日常安排我们做事。其与庄文能、陈伟杰、钟卫明四人负责聊天、骗取手续费。陈泽负责开车载几个女子出去打电话。陈植栋在老家准备了4台笔记本电脑用来虚假平台审核操作，4、5部智能手机用来微信聊天、上网等。“万家金融”平台是一个钓鱼网站，我们可以登录平台修改状态。大概过程是：我们自称是“万家金融”公司的客服人员，问客户要不要贷款，额度是1-15万元。如果客户需要办理，我们就发一个“万家金融”APP二维码给客户，客户扫码下载APP后就可以注册、填写贷款资料。等客户填写完后，我们就在后台修改客户的审批状态，如“正在贷款”“正在审核”“审核通过”“贷款成功”等。客户如果需要贷款，就要支付3%左右的手续费。需要收款二维码时在工作群里说一下，洗钱的人会把收款二维码发到群里。我们收到手续费后，不会再理这个客户或者直接把这个客户删除。我们根本不是“万家金融”的工作人员，更不会下款给客户，我们就是骗取客户的手续费。其断断续续一直做到12月5日。在这期间，陈植栋发了4000余元现金给其。 （6）被告人陈龙仙的供述证实：这个诈骗团伙的老板是陈植栋和陈泽。其从2018年12月开始参与打诈骗电话，总共去了5天，每天打100个电话左右，陈泽发了1000元工资给其。 （7）被告人陈龙苏的供述证实：其从2018年12月3日开始参与打诈骗电话。陈植栋、庄文能、朱小梅丈夫（即被告人陈伟杰）和“阿某”（即被告人陈泽）是老板。其和陈龙仙、朱小梅、汤金芸四人负责打电话给客户，每天工资200元。陈泽负责开车载大家沿着国道在龙岩范围内到处走，没有目的地。陈泽给我们每人一部手机，里面有登录好的QQ号及客户信息，一般有200条，全部打完才可以回去。我们冒充“万家金融”的工作人员，按QQ上面的客户信息，逐个拨打过去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需要贷款，我们就叫对方添加微信，陈植栋、庄文能、陈伟杰他们在雁石家里使用电脑或者手机跟客户聊天。2018年12月5日，陈泽开车载着其和陈龙仙、朱小梅、汤金芸从雁石镇出发，沿着国道走，14时-15时许，我们到了上杭蛟洋一个很偏僻的路边打诈骗电话。15时-16时许，我们的电话号码都打完了，准备回家时，陈泽看到警察来了，就加速往龙岩开。他叫我们赶紧把手机卡扔掉，QQ和微信都删掉。准备上高速时，陈泽开车不小心撞到路边的花圃，车坏了，陈泽叫我们拿着手机赶紧跑，他留下来处理事故。我们四人就往村里的小路上走。过了一会，警察就追上来了，其包里放的都是用于诈骗的手机，全部被警察当场扣押了。 （8）被告人朱小梅的供述证实：其从2018年3月开始参与这个诈骗团伙。期间，因“万家金融”后台不稳定或微信被封停工休息一段时间。每个月都是做10来天，每天200元的工资，每天打200个诈骗电话，总共做了9个月左右。在此期间，其每次去打诈骗电话时，陈龙苏和陈龙仙都有在，而汤金芸是10月份左右才加入。陈泽也是负责人，他开车接送其和陈龙仙、陈龙苏及小汤去打诈骗电话及提供手机、电话卡等，庄文能及其弟弟、陈伟杰、钟卫明四人是后台管理人员，负责用微信和客户聊天。陈泽载大家到上杭境内一个国道边没人的地方，每人发一部金色的小米牌手机，里面有登录好的QQ和客户电话号码。我们冒充“万家金融”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额度是1-15万元。如果对方需要，就叫对方添加微信或QQ号。我们使用的手机卡每天打完电话后就拔出来，第二天上班时陈泽会把新的手机卡插到手机上。陈泽及后台的人会将微信重新绑定新的手机号码。12月5日，我们从龙岩城区出发，沿国道到了蛟洋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在那里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后警察来了，我们把手机卡拔出来扔掉。快到蛟洋高速入口时，我们发生了车祸，陈泽叫我们赶紧跑。我们往旁边的小路跑，但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到了。 （9）被告人汤金芸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其受陈泽邀请一起做诈骗。一起参与诈骗的有10个人，分别是老板陈植栋、股东陈泽及其、陈龙苏、陈龙仙、朱小梅，后台人员是陈龙仙的丈夫（即庄文能）、陈龙仙丈夫的弟弟（即被告人庄文辉）、朱小梅的丈夫（即被告人陈伟杰）及一个外号叫“西西”（即被告人钟卫明）的人。其负责打诈骗电话，每天打200个号码，200元工资。其从2018年10月一直做到2018年12月5日，总共做了20来天，共赚了4000元左右，大部分是陈泽给的现金，还有一部分是陈植栋转交给他妻子陈龙苏给其的。陈泽负责开车并组织其和朱小梅、陈龙仙、陈龙苏打电话。其最早用的是苹果5手机，用了几天后，陈泽给我们4人统一换了金色的小米牌手机。我们每到一个地方换一个手机卡。每次工作完都会把当天使用的手机卡丢掉。换新卡后，陈泽会将之前使用的微信绑定新手机号。2018年12月5日中午，陈泽载了其和朱小梅、陈龙仙、陈龙苏从龙岩出发，到上杭一个国道边很偏僻的地方。每个人的QQ都收到一堆电话号码，我们散开，各自按收到的号码拨打诈骗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陈泽突然示意大家赶紧上车离开。在小路往国道的地方，有警车拦路，陈泽硬挤了过去，往龙岩方向跑。陈泽叫我们赶紧把手机卡取出来扔掉。后来在一个高速路口，车撞到路边的石头爆胎了，我们赶紧下车往旁边的小路上跑，但还是被警察抓住了。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经被告人陈泽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是庄文能，第二组照片中的8号是被告人陈伟杰，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陈植栋，第四组照片中的6号是被告人朱小梅，第五组照片中的3号（即被告人汤金芸）是“汤汤”，第六组照片中的7号是被告人陈龙苏，第七组照片中的8号是被告人陈龙仙。 （2）经被告人陈泽辨认，辨认出三处其开车载陈龙苏、陈龙仙、“汤汤”、朱小梅打电话的具体位置。①上杭县古田镇赖坊村赖氏宗祠旁；②上杭县蛟洋镇坪埔村一废弃水泥厂内；③上杭县蛟洋镇319国道中心坑路段一废弃铁皮房边。 （3）经被告人陈伟杰辨认，第一组辨认照片中的4号是被告人陈植栋，第二组辨认照片中的6号是庄文能，第三组照片中的3号是被告人钟卫明，第四组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陈泽，第五组照片中的6号是被告人朱小梅，第六组照片中的7号是被告人陈龙苏，第七组照片中的8号是被告人陈龙仙，第八组照片中的6号（即被告人汤金芸）是“汤汤”。 （4）经被告人庄文辉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是被告人陈植栋，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是被告人钟卫明，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是庄文能，第四组照片中的4号是被告人陈泽，第五组照片中的2号是被告人陈伟杰。 （5）经被告人朱小梅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是被告人陈伟杰，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是被告人钟卫明，第三组照片中的7号是被告人陈植栋，第四组照片中的6号（即同案人庄文能）是陈龙仙的丈夫“小庄”，第五组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庄文辉）是“小庄”的弟弟。 （6）经被告人汤金芸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陈泽，第二组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陈龙仙）是“仙仙”，第三组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陈龙苏）是“苏某2”，第四组照片中的6号（即被告人朱小梅）是“小梅”。第五组照片中的7号是被告人陈植栋，第六组照片中的2号是被告人陈伟杰，第七组照片中的3号（即被告人钟卫明）是“西西”，第八组照片中的6号（即同案人庄文能）是陈龙仙的丈夫，第九组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庄文辉）是陈龙仙丈夫的弟弟。 （7）经被告人汤金芸辨认，其辨认出三处打诈骗电话的地方。①上杭县古田镇赖坊村赖氏宗祠旁；②上杭县蛟洋镇坪埔村一废弃水泥厂内；③上杭县蛟洋镇319国道中心坑路段旁一废弃铁皮房边。 （8）经被告人钟卫明、庄文辉辨认，均辨认出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苏邦村西垣路138-3号就是该团伙的诈骗窝点。 5.其他证据 （1）龙岩市公安局雁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前科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植栋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事项，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陈植栋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案发时尚处于缓刑考验期限内。 （2）龙岩市公安局雁石派出所、漳平市公安局、上杭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泽、陈伟杰、钟卫明、庄文辉、朱小梅、陈龙仙、陈龙苏、汤金芸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事项，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3）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5日17时许，上杭县公安局民警在蛟洋高速路口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泽、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汤金芸。 （4）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7日晚，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新罗区“东方快车”网吧内抓获被告人钟卫明。 （5）泉州市公安局涂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9日上午，泉州市公安局涂岭派出所民警在泉州市泉港区山腰锦山村后沟头28号被告人庄文辉家中抓获被告人庄文辉。 （6）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上杭县公安局传唤被告人陈植栋到案。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伟杰主动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 （7）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陈泽处扣押作案工具红米手机3部（MEID：99001209443401、99001225026525、99001225022187）。从被告人汤金芸处扣押作案工具红米手机3部（MEID：99001225409091）。从被告人陈植栋处扣押1600元，从被告人陈龙苏处扣押2480元，从被告人陈龙仙处扣押200元。 （8）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龙苏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未查证属实。 （9）上杭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结算票据证实：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泽及汤金芸分别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4000元，并预交罚金。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植栋、陈泽、陈伟杰、钟卫明、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汤金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拨通诈骗电话3900余次，骗取他人资金23070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植栋、陈泽、陈伟杰、钟卫明、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汤金芸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植栋、陈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钟卫明、庄文辉、陈伟杰、陈龙苏、陈龙仙、朱小梅、汤金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植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陈伟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虽然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审查起诉阶段有翻供，但在法庭审理阶段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泽、钟卫明、庄文辉、朱小梅、汤金芸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植栋、陈龙仙、陈龙苏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泽、汤金芸退出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陈植栋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对罪犯陈植栋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植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犯开设赌场罪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原判罚金二千元已交，剩余罚金三万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三、被告人陈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缴）。四、被告人陈龙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五、被告人陈龙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六、被告人钟卫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七、被告人朱小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八、被告人陈伟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九、被告人庄文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十、被告人汤金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交缴）。十一、上杭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陈植栋扣押的人民币一千六百元、向被告人陈龙苏扣押的人民币二千四百八十元、向被告人陈龙仙扣押的人民币二百元，由扣押单位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一千元，发还给被害人吴某人民币三千二百八十元。十二、被告人陈泽、汤金芸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四千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发还给被害人吴某人民币七千五百元。十三、追缴被告人陈植栋、陈伟杰、钟卫明、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庄文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七百九十元，用于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二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六千二百九十元。十四、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红米牌手机四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植栋的主要上诉理由：1、2018年10月才开始实施犯罪；没有骗取张某6000元，一审认定证据不足；3、法律意识淡薄，两夫妻均涉案家中老小需要照顾，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泽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林惠平的辩护意见：1、本案属未实行终了的未遂，可以减轻处罚，一审从轻处罚量刑偏重；2、从2018年11月开始从事诈骗行为，时间上与陈植栋相比更短，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3、没前科，已退赃、缴纳罚金，具有酌定从轻、减轻情节。 上诉人陈伟杰的主要上诉理由：拨打3900余次电话只有极少数成功实施诈骗行为，其他均属未遂，达不到其他严重情节。 上诉人钟卫明的主要上诉理由：10月份开始诈骗，一共骗取二千余元，获利二百余元，如实供述，从犯、偶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庄文辉的主要上诉理由：本案中他们只是通过扫码支付收取手续费，张某的6000元是直接转账给夏志云，故诈骗金额没有那么多；拨打电话大部分是未遂，如实供述，系从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各，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陈龙仙的主要上诉理由：她于2018年12月初才开始打电话，每天200元，没有抽成，而诈骗数额23070元是从11月开始计算的；她只对其个人涉案电话次数承担刑事责任；原审量刑明显偏重，请求查明事实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龙苏的主要上诉理由：刑期和罚金过重；只有孩子上学时才参与打电话，参加时间最短，判刑最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小梅的主要上诉理由：参加诈骗金额相对较小，初犯，愿意缴纳罚金，一审量刑畸重，请二审从轻判决。 上诉人汤金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未能充分考虑她的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等情节，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减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植栋、陈泽、陈伟杰、钟卫明、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汤金芸拨通诈骗电话3900余次、骗取他人资金2307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植栋、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分别向本院退赃款人民币379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上诉人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分别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8000元、10000元、10000元。上述事实有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植栋、陈泽、陈伟杰、钟卫明、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朱小梅、汤金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拨打诈骗电话3900余次，骗取他人资金2307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有其他严重情节。根据在案查明的被害人陈述、手机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照片及上诉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诉人等人从2018年11月初至12月5日拨打诈骗电话3900余次、骗得被害人23070元的事实。相关上诉人对事实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原判决充分考虑相关被告人主从犯、部分属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及退赃缴纳罚金等量刑情节所作的量刑适当。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分别关于不属其他严重情节、只对其拨打电话负责、量刑偏重等诉辨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植栋、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分别向本院退赃款，上诉人庄文辉、陈龙仙、陈龙苏还分别向本院缴清罚金，可对其适当从轻处罚，对其量刑予以适当调整。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刑初29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四项。 二、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刑初29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四、五、九、十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植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犯开设赌场罪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原判罚金二千元已交，剩余罚金三万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月10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文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植栋、陈龙仙、陈龙苏、庄文辉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七百九十元、二千元、二千元、一千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发还给被害人吴某人民币六千二百九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林昌 审判员  苏素芬 审判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俞春花 书记员张梦云 附本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