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7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君，男，1988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大学文化，柒柒柒足浴店老板，住安徽省铜陵市。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武，男，1998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汉族，中专文化，柒柒柒足浴店员工，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文涛，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青龙，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汉族，初中文化，柒柒柒足浴店员工，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09年1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原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行政罚款500元；2009年6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3日。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庚法，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翔，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汉族，大学文化，柒柒柒足浴店老板，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裴伟，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汉族，中专文化，柒柒柒足浴店员工，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03年12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1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鲍进，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郊区，汉族，初中文化，柒柒柒足浴店员工，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2007年10月1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怀德，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19年7月15日因涉嫌协助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娇娇，女，1991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大专文化，柒柒柒足浴店员工，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协助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翔、刘君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裴伟、阮武、鲍进、史青龙、吴怀德、朱娇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0706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君、阮武、史青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君、阮武、史青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马翔、刘君经商议决定合伙开足浴店。同年11月，两人租赁位于铜陵市义安区门面房，马翔出资并由刘君安排手下员工陶某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了柒柒柒足浴店。同年11月11日，足浴店正式营业，并招募、安排、组织女性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裴伟、阮武、鲍进、史青龙、朱娇娇先后经马翔、刘君安排或应聘来足浴店上班；裴伟负责足浴店日常运行、维护、管理，并经手管理营收款、向足浴店老板汇报经营情况等；被告人阮武在足浴店二楼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服务、后期接替裴伟经手管理营收款等；被告人鲍进负责一楼接待、安保以及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向足浴店老板汇报经营情况等；被告人史青龙给裴伟打下手及望风等；被告人朱娇娇负责前台收银、记账等；被告人吴怀德从事网络推广工作，通过相关聊天工具，为柒柒柒足浴店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客户，还介绍卖淫女来足浴店上班。2019年1月16日，该足浴店被公安机关查处，现场查获三名卖淫女，扣押犯罪工具硬盘录像机、电脑主机、手机、对讲机、避孕套、蓝色塑料手环及赃款1200元等。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阮武、鲍进到案，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协助组织卖淫的基本事实；被告人裴伟、史青龙、吴怀德、朱娇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协助组织卖淫的基本事实；被告人马翔自动投案，经教育后如实供述了组织卖淫的主要事实；被告人刘君主动投案，供述了同马翔租赁、装潢门面、办理营业执照，通过鲍进了解掌握足浴店日常经营情况、安排卖淫女外出卖淫等相关事实，但未供述其组织卖淫的基本事实。另查明，足浴店总营业额30余万元（卖淫女与足浴店五五分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四万元，预缴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刘君退缴违法所得一万元，预缴罚金七万元；被告人裴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九千元，预缴罚金四万元；被告人阮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三千五百元，预缴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鲍进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三千五百元，预缴部分罚金三千五百元；被告人史青龙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九千元，预缴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吴怀德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一千元，预缴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朱娇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三千五百元，预缴罚金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硬盘录像机、电脑主机、手机、对讲机、避孕套、现金、蓝色塑料手环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现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账户、交易信息、银行流水、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八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潘某、牛某1、王某1、许某1、刘某1、叶某、梅某1、陆某、伍某、罗某、石某、王某2、梅某2、江某、姚某、周某1、陶某、刘某2、周某2、王某3、钱某1、钱某2、许某2、杜某、钟某、张某、牛某2、常某等人的证言，手机内容检查笔录及截图，手机（微信聊天、支付等内容）提取笔录及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提取、封存清单、照片，以及现场照片，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翔、刘君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开设、经营足浴店，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裴伟、阮武、鲍进、史青龙、吴怀德、朱娇娇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予依法惩处。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翔所起作用相比较大，被告人刘君所起作用相比较小，各按其罪责依法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裴伟处主导地位、起主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协助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阮武、鲍进、吴怀德、朱娇娇起辅助或次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翔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电话通知到案，经政策法律教育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罚认罚、签字具结；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君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作用相比较小；案发后能主动投案，经政策法律教育后也供述了案件相关事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裴伟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在案发前主动辞职退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基本事实，系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武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基本事实，系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鲍进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基本事实，系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部分罚金，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史青龙有二次违法劣迹，主观恶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在案发前主动辞职退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基本事实，系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怀德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基本事实，系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娇娇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在案发前主动辞职退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基本事实，系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现场查获的犯罪工具及赃款，依法应当没收；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马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被告人刘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3.被告人裴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被告人阮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5.被告人鲍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6.被告人史青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7.被告人吴怀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8.被告人朱娇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9.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及赃款予以没收。 上诉人刘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刘君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君系足浴店的合伙经营人，刘君自己或者通过他人招募卖淫女，招聘或安排任何人到足浴店上班，也没有收取足浴店营业款，通过鲍进打听足浴店经营状况，但没有对店的经营进行掌握；2.刘君明知马祥开设的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介绍朋友消费或联系足浴店送卖淫女外出卖淫属于协助行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3.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马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量刑时不足以体现两者犯罪地位和作用差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阮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阮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无前科，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期间预缴罚金，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有明显悔罪表现，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史青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史青龙作案时间短，案发前已辞职回家，认罪悔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1.本案证据能够证明马翔、刘君系足浴店的经营者，足以认定二人构成组织卖淫罪；2.裴伟、阮武、鲍进、史青龙等人明知足浴店有卖淫行为，继续在店内工作或提供帮助，可认定裴伟等六人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3.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刘君、马翔租赁门面房，注册柒柒柒足浴店，招募、安排、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足浴店总营业额30余万元。裴伟、阮武、鲍进、史青龙、吴怀德、朱娇娇协助组织卖淫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到案情况、违法所得等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在一、二审庭审时经法庭调查属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上诉人刘君、阮武、史青龙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刘君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证人梅某3、江某、周某1、陶某、刘某2证言及上诉人刘君、原审被告人鲍进的供述可证实，刘君安排手下员工陶某来铜陵申请注册柒柒柒足浴店，到移动公司开通手机号码，用该号码申请的微信接收鲍进发的营业款账单。证人姚某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可证实，姚某第一次到足浴店给门面装修时，刘君也在场，在装修过程中刘君去过几次，马翔和刘君关于装修都向其提过意见的事实；上诉人史青龙、原审被告人裴伟、鲍进、朱娇娇的供述及手机（微信聊天、支付等内容）提取笔录、截图证实，足浴店老板是马翔和刘君，裴伟、鲍进分别对二个老板负责，鲍进长期给刘君发足浴店经营账单，刘君通过鲍进了解店内及技师情况。刘君曾多次至足浴店，带过女技师到足浴店上班，带朋友嫖娼及安排鲍进送技师外出卖淫，减免嫖资的事实；原审被告人马翔供述店内技师是刘君从南京找的，卖淫女王某1证实其经人介绍，从江苏省到铜陵上班，牛某1证实其系在南京上班的班友介绍至柒柒柒足浴店。上诉人刘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君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量刑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刘君、阮武、史青龙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1.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马翔比刘君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但其具有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刘君与马翔刑期相当，量刑时已体现两者犯罪地位和作用差异；2.阮武、史青龙自愿认罪，一审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对阮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八千至三万；对史青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罚金五千至三万，一审法院在该量刑幅度内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君、阮武、史青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君、原审被告人马翔以牟取不当利益为目的，设置卖淫场所，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阮武、史青龙、原审被告人裴伟、鲍进、吴怀德、朱娇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君、阮武、史青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代）  朱瑞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