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兵，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才（系李开兵岳父），男，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襄阳市襄州区，住襄阳市襄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贵，襄阳市襄州区黄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成，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住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忠，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开兵、李明才因与被上诉人李天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才、李开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鄂0607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李开兵判决与李明才连带支付李天成建房工程款错误。建房协议是李开兵受其岳父李明才口头委托代签的，现拆旧房建新房是李明才从案外人手中购买的，钱也是李明才支付，新建得房屋价款也是李明才给付李天成的。二、建房协议第七条付款方法1-6项中的1-5项付了37000元，第6项抹灰完成付1万元签有被上诉人李天成的名字，一审否认上诉人支付1万元的事实，请求对建房款第5项与被上诉人李天成填写的柒仟元与第6项1万元后边的李天成三个字是否是同一天书写做文字鉴定。李天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建房款39400元并自2018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天成经常在农村给他人建房,但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李明才的户籍地在襄阳市××区××组，2008年10月购买了案外人严道海位于襄州区黄龙镇居委会的两间两层房屋后在该房屋居住，被告李开兵与被告李明才的长女结婚后入赘到李明才家。为将李明才购买案外人严道海的两间两层房屋拆旧建新，被告李开兵于2016年3月2日与原告李天成签订了建房协议。建房协议中约定“……七、付款方法：1、基础完工付元；2、一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3、二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4、三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5、四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6、内抹灰完成后付1万元；7、其余完工后全部付清，不许欠款；……十、其它：建房面积130元一平方米”。建房协议签订后，由被告提供建房所需的所有材料，原告负责单包工于2016年9月将被告的四层房屋及部分顶部的隔热层建设完工，在建房同时还为被告建设了一座连接地下室的小桥。在建房前及建房期间，被告李明才及家人支付给原告部分建房款情况为：在被告李明才所持建房协议上，原告李天成在“一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的一行后面签“李天成2月23日已拿”，在“二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的一行后面签“李天成”，在“三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的一行后面签“李天成七月13号”，将“四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中的“1万”划掉，在该行后面写上“柒仟元正16、6”，并在“柒仟元正”下面签“李天成”，所签的“李天成”在“内抹灰完成后付1万元”与“其余完工后全部付清，不许欠款”两行之间的后面空白处；2016年9月20日，原告李天成给被告李明才出具条据领取建房款2700元；2016年9月，原告李天成还通过案外人韩居生从被告李明才处领取建房款2000元。在被告入住新建的房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所欠的建房款，被告拒不支付，原告于2018年3月14日以李开兵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开兵及时支付所欠建房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开兵2018年11月23日请长期在农村给他人建房的案外人朱运兵对案件所涉及的建房面积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一层地下室121.26平方米（地下室接桥30.8平方米、其它90.46平方米）、二层90.46、三层98.32平方米、四层98.32平方米、隔热层按四层98.32平方米的一半计算49.16平方米。2018年12月20日，李天成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李开兵的起诉，一审法院以（2018）鄂0607民初1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天成撤回对李开兵的起诉。后原告李天成提起本案的诉讼。在本案的审理中，原告李天成、被告李明才对案外人朱运兵测量的第一层至第四层的房屋面积予以认可；但被告李明才认为第五层隔热层应当按四层98.32平方米的一半计算49.16平方米，原告李天成认为第五层隔热层应当按98.32平方米计算且总面积应另加地下室接桥30.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李天成与被告李开兵签订建房协议由原告在被告李明才所购旧房屋的地基上建造新房屋，被告支付原告建房工程款，原、被告形成了建筑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原告李天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李开兵签订合同承建两层以上房屋的建设，故原告李天成与被告李开兵所签订的建房协议无效；但被告李明才在房屋竣工后已经实际使用，故其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价款。被告李开兵与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李天成签订建房协议，应当与被代理人即被告李明才负连带责任。故二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李开兵属诉讼主体资格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合同所涉及的建房工程款，因原告确实只为被告房屋顶部的部分面积建造了隔热层，且隔热层的墙体也低于其它层房屋的墙体，原告建设该隔热层付出的劳务明显减少，一审法院酌定对隔热层的面积确认为49.16平方米，故合同所涉及的建房面积应为457.52平方米；对原告要求隔热层按98.32平方米计算面积及总面积应另加地下室接桥30.8平方米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双方约定由原告给被告帮忙架桥及按每平方米120元结算工程款意见，因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总工程款为59477.60元（457.52平方米×130元/平方米）。关于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除原告认可的2700元及2000元外，原告在被告所持建房协议上的签名领款数额，本院按书写习惯认定为37000元；故被告已支付建房款的总数额为41700元。综上，被告尚应付原告建房款1777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因被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给其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且被告也没有在本案中一并提起反诉，故被告以原告建造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原告建房款的理由不能够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开兵、李明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天成建房工程款17777.60元并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李天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元，由原告李天成负担434元，被告李开兵、李明才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理由，本院对争议焦点予以归纳并逐一分析。一、李开兵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经查，李开兵在合同中直接签署自己的名字，并未注明系受李明才委托签名的内容，加之，李开兵系李明才招赘上门的女婿。因此，可以认定其系代表家庭成员在合同上签名，可视其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李明才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其虽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其实际在履行该合同，因此，亦为该合同的相对人。故一审判决二人连带支付工程款，处理并无不当。二、李天成在协议中柒仟元下面的签名，是应当认定为针对支付柒仟元的签名，还是针对支付1万元的签名，即双方争议的内抹灰完成的工程款1万元是否支付。根据双方付款手续习惯作法，李天成在收到款项后，即在建房协议“付款办法”的相应项的后面签名确认。第5项内容为“四楼主体完工后付1万元”，李天成在该项后面更改为了柒仟元，并在柒仟元内容的下面签名。上诉人认为，“李天成”的名字在第6项“内抹灰完成后付1万元”的后面，应当认定为已付1万元。本院审查后认为，李天成在收到每笔款项后，均在协议相应的位置签名确认，其在对第5项的付款数额进行更改后，进行签名确认，符合一般的书写习惯。因此，双方争议的“李天成”签名应当认定为是对更改付款金额的确认。上诉人主张系对已付1万元的确认，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开兵、李明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李开兵、李明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俊审判员 严庭东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梅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