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龙，男，1968年3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维纯，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东南湖大路南湖假日1802室。法定代表人王晓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倩，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小亮，男，197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启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春城大街12号昌盛综合楼（幢）812号房。法定代表人高启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启东，男，197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吉顺街18-18号A栋2单元103室。法定代表人王淑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职员。上诉人李科龙、上诉人吉林省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小亮、长春市启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华公司）、高启东、吉林省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科龙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裁决金鼎公司、恒安公司、商小亮向李科龙支付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35,600元；2.诉讼费用由金鼎公司、恒安公司、商小亮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科龙于2018年在长春市伟业富强二期消防工程和钻石活力汇消防工程施工，该工程分别由金鼎公司和恒安公司承包，后来二公司把工程都包给了高启东，其又包给了商小亮，现该工程尚欠李科龙35,600元没有给付。金鼎公司原审辩称，李科龙与金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科龙起诉金鼎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鼎公司分包给高启东的伟业富强天玺消防工程和天天体育用品商城地下室消防工程两工程项目中防排烟及正压送风系统的相关款项已按约定支付，不存在拖欠情况。李科龙在本案诉请的款项属于重复索取，已由高启东代商小亮支付给李科龙。恒安公司原审辩称，李科龙与恒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2018年3月，恒安公司因中日联、钻石活力汇消防工程需要与启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通风设备采购合同》，并由启华公司负责安装。李科龙与恒安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李科龙主张款项，已由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启东代商小亮支付给李科龙。商小亮原审辩称，欠款属实。启华公司原审述称，应当驳回李科龙的诉讼请求，在2019年4月，高启东已经代替商小亮将欠付李科龙工资给付完毕，并由李科龙出具现金收条。高启东原审述称，在2019年4月，高启东已经代替商小亮将欠付李科龙工资给付完毕，并由李科龙出具现金收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7日，恒安公司与启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通风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恒安公司同意启华公司承包钻石活力汇消防项目通风设备采购项目，承包方式为本工程通风设备采购等（设备免费安装），合同价款650,000元。2018年3月，恒安公司与启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通风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恒安公司同意启华公司承包中日医院消防项目通风设备采购项目，承保方式为本工程通风设备采购等（设备免费安装），合同价款270,000元。2018年8月，金鼎公司与高启东签订《消防工程劳务协议书》两份。将富强伟业天玺消防工程及天天体育用品商场地下室消防工程转包给高启东施工。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蝶恋花项目为李科龙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把活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把活包给商小亮，商小亮欠工人工资3,000元，出勤20天。”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伟业富强天喜（二期）消防排烟工程为李科龙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金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把活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把活包给商小亮，商小亮欠工人李科龙工资9,000元，出勤60天。”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钻石活力汇消防排烟工程为李科龙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把活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把活包给商小亮，商小亮欠工人李科龙工资8,840元，出勤52天。”2019年3月12日商小亮就中日联谊医院消防排烟工程为李科龙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恒安消防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把活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把活包给商小亮，商小亮欠工人李科龙工资14,900元，出勤70天。”2019年3月11日，商小亮工程款清单上签字，清单载明中日联；钻石活力汇；伟业富强；蝶恋花；所有消防通风工程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共计264,445元。2019年4月2日，商小亮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4月2日董彬、宁晓飞、于恩水、王玉成、于井瑞、王守林、许清、刘士增、于恩春、管克元、刘德、刘国生、赵晓晓、李科龙、冷保、鞠占义、***、赵树明工资全部结清，再无其他争议，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对方索要任何条件”伟业富强消防工程；天天体育消防排烟；中日联消防工程；钻石活力汇消防工程所有消防排烟欠款全部付清，以上人员再无遗漏。同日，商小亮为案外人杨春华（高启东配偶）出具收条一枚：“内容为2019年4月2日向出借人杨春华借款193,435元，期限一年。”该款项系高启东代商小亮支付工程款。再查，董彬、王玉成、刘士增、李科龙、冷保共同签写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现金22,570元大写贰万贰仟伍佰柒拾元整董斌；收到现金26,300元大写贰万陆仟叁佰元整王玉成；收到现金15,740元大写壹万伍仟柒佰肆拾元整刘士增；收到现金35,600元大写叁万伍仟陆佰元整李科龙；收到现金10,040元大写壹万零肆拾元整冷保。以上是商小亮拖欠工人费共计110,250元，全部由高启东代为垫付（以现金方式给付全款）全部结清（以上本人收到并签字按手印）。”再查，李科龙于2019年4月19日向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吉林省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长南劳人仲不字[2019]第1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2019年4月4日李科龙有无收到高启东代商小亮支付的35,600元工程款。李科龙提供的其与杨春华对话视频及其与高启东的通话录音，可认定高启东仍应向李科龙支付人工费。高启东称通话录音及对话视频中所称的款项为钻石活力汇人工费变更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但该陈述与高启东主张的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其提供的与商小亮已结清工程款、再无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相矛盾。即便李科龙2019年4月4日签写了收条，但李科龙在2019年4月4日前也多次出具已收到工程款的书面凭证。除该收条外，高启东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李科龙支付工程款，故不能认定高启东已代商小亮向李科龙支付人工费。商小亮仍应向李科龙支付人工费35，600元。关于李科龙主张金鼎公司与恒安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法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将承担清偿欠付工资的连带责任。”金鼎公司将富强伟业天玺工程及天天体育工程转包给高启东，应就相应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商小亮出具四张借条总额为35,740元，李科龙主张尚欠付35,600元，双方并无证据证明减少金额为那部分工程工程款，故可金鼎消防应按比例就11,953元(35,600元÷35,740元×1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恒安公司并非工程承包方，李科龙主张恒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商小亮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科龙人民币共计35,600元；二、金鼎公司就上述款项中11,953元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李科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商小亮负担。宣判后，李科龙、金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科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恒安公司对23，647元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由恒安公司、金鼎公司、商小亮、高启东共同承担。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长春市伟业富强二期消防工程和钻石活力汇消防工程分别由金鼎公司和恒安公司承包，后来二公司又把工程承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承包给了商小亮，商小亮欠付李科龙工资。原审判决已认定商小亮拖欠李科龙工资，恒安公司应对李科龙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针对李科龙上诉请求恒安公司二审答辩称，李科龙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针对李科龙上诉请求金鼎公司二审答辩称，李科龙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欠李科龙工资。针对李科龙上诉请求启华公司、高启东二审答辩称，我方已经支付李科龙工资。金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科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科龙、商小亮、启华公司、高启东共同承担。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将消防工程转包给了高启东是错误的，双方不存在转包事实。高启东代表的是启华公司，双方之间不是工程转包，也不是工程分包。高启东、启华公司已经将李科龙的工资支付完毕，原审判决仅凭李科龙提供的其与杨春华的对话视频及高启东通话录音不能证实李科龙的工资没有支付，该证据也不能否认书面证据。李科龙出具收条足可以证实2019年4月4日其收到了工资现金。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商小亮与金鼎公司均不是用人单位，李科龙也不是劳动者，本案的案由也不劳动争议，而是劳务合同纠纷。高启东支付了两次李科龙工资，2019年3月11日高启东将李科龙的工资支付给了商小亮，后李科龙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高启东又于2019年4月4日向李科龙支付了工资。针对金鼎公司上诉请求李科龙二审答辩称，金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针对金鼎公司上诉请求恒安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针对金鼎公司上诉请求启华公司、高启东二审答辩称，我方已经支付李科龙工资，应驳回李科龙的诉讼请求。商小亮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科龙受雇于商小亮，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按照劳动争议审理不当。李科龙主张拖欠工资35,600元，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0元，鉴于李科龙已经缴纳10元，还需再另行向原审法院补缴680元。本院认为，李科龙称其在长春市伟业富强二期消防工程和钻石活力汇工程施工，该工程分别是金鼎公司和恒安公司承包给高启东，高启东又转包给商小亮，商小亮雇佣的李科龙，商小亮欠付李科龙工资35,600元。金鼎公司、启华公司、高启东称2019年4月4日高启东已将35,600元工资以现金形式支付完毕，有李科龙出具的收条为证。李科龙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收到现金和后三行的内容是后填写的，其只是确认了欠工资的数额并签名、按手印。原审时李科龙申请对收条中后填写的内容进行鉴定，但是鉴定过程中李科龙未按时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李科龙提供的其与高启东妻子杨春华的视频和其与高启东之间的电话录音均不能证明李科龙出具的收条存在后填加内容的事实，该两份证据不能反驳现金收条的证明效力。同时,李科龙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视频和通话录音中索要的款项就是本案的工资。2019年4月4日之前的收条上均有商小亮签字，也约定将李科龙工资支付给商小亮，而4月4日收条中没有商小亮签字，收条中收款人是李科龙，之前的收条也无法否定2019年4月4日收条的效力。因高启东已将李科龙工资支付完毕，李科龙提出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李科龙没有收到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科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元（李科龙已经缴纳10元，还需补缴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9元，均由上诉人李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