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女，194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系被害人战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2，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系新疆某油田服务公司员工，住新疆××市。系被害人战某1之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之委托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3，女，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系被害人战某1之女。 被告人万山红，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小学四年级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暂住云南省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2006年11月23日曾因犯容留卖淫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6年9月12日因寻衅殴打他人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500元。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光，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3日以×市刑诉检一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山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战某2、战某3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万山红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7日、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新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的委托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3、被告人万山红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万山红于1999年3月从×市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务工。同年3月18日晚，万山红在位于××市××镇西北侧的绿某商店购物时，因找零钱，与商店业主被害人战某1（男，殁年50岁）发生争执，引发肢体冲突，万山红用商店内的啤酒瓶、铁榔头击打战某1全身，致其倒地。随后，万山红从柜台内拿走700余元现金逃离现场。次日乘火车返回×市。3月20日凌晨，被害人亲友在绿某商店内发现被害人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战某1系生前被钝器、锐器致全身多处损伤，其头部损伤程度极其严重，颅骨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1999年3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公安局对战某1被害案立案侦查。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万山红在云南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万山红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犯罪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万山红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持械行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万山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本院以被告人万山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战某2、战某3诉称，被告人万山红于1999年3月18日，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家经营的绿某商店内为抢钱财，手段极其残忍地杀害被害人战某1，并畏罪潜逃20年，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庭巨大的心理伤害，使整个家庭陷入巨大的悲痛，绿某商店无法营业。基于以上事实，被告人万山红无视国家法律，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为抢钱财杀害战某1，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鉴于被告人万山红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人万山红赔偿原告人丧葬费20000元、误工费5600元、交通费1200元、赡养费75000元、外地亲戚奔丧交通住宿费6700元、二十年退休金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58500元。 被告人万山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高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万山红与本案被害人战某1素不相识，从未发生过任何矛盾，因找零钱发生言语冲突，发生争执进而引发肢体冲突，被害人首先言语刺激被告人，被害人这种不恰当的说话方式，导致被告人采取了过激的行为，因此，被告人此次犯罪属于激情杀人。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显示，被告人万山红主观上并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犯罪目的，而是采取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请合议庭在量刑时，要与有预谋、主观上是直接故意的故意杀人罪的被告人有所区别，给予从轻处罚。2、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发生冲突时首先言语刺激被告人万山红，导致万山红采取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的结果，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万山红悔罪态度非常好，当庭愿意认罪服法，同时被告人万山红在案发多年也没有再发生特别严重罪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没有任何隐瞒，属于坦白，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山红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希望法院考虑到被告人万山红家中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被告人赡养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万山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同。 另查明，因被告人万山红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战某2、战某3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728.5元、交通费4200元、误工费5600元、住宿费2100元、赡养费7500元，财物损失700元，以上共计57828.5元。 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公安局××区分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可证实战某1被杀害一案，由战某1之子战某2于1999年3月20日0时35分许报案至××市公安局××区分局，该分局于1999年3月20日依法立案侦查。于2019年9月12日将案件移送××市公安局侦查。 2、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可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公安局××区分局对战某1被杀案立案情况和案发现场勘查情况。 3、“1999.3.19”战某1被杀案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验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镇绿某商店内，××镇位于市区中心东北侧9公里处，绿某商店为一座西朝东的砖木结构自建房，商店南侧紧靠一绿色铁皮房，北靠217国道（阿独公路）、东面隔团结路是一加油站；西北侧100米处有一栋南北走向平房（最北端房租赁号为1633）。绿某商店为木门墙锁结构，门锁完好，门外侧有一沙网门。店东窗下有一自行车（战某1自用），进门是营业厅，厅北侧、西侧靠墙摆放有货架，东侧窗下有一玻璃柜台，柜台西侧地放有两箱乌苏啤酒，箱西侧有一侧倒的木椅；地面有碎啤酒瓶玻璃碴和几包散落的烟盒；柜台面上放有一电视机，商店中央有一玻璃柜台，台面上放有一电视机和三台酒；电话线被割断，柜台呈斜放置。厅南墙下有一冰柜，柜前有一倒置的长木凳。厅西墙壁画下沿有一25×50厘米的血迹分布，西墙南侧有一门帘。门通内侧房，内侧房东侧有一双人床，床被铺开，床西侧地面有一尸体，头朝南北脚朝东南仰卧地面，地面有水渍，头部及附近地面有大量血迹（分布范围100×80厘米），头西侧圆凳上放有两纸箱，箱上放有一黑色皮包，纸箱侧面有喷溅血迹。房南侧有三个水桶（一个方形、两个圆形），两个为空桶，另一个桶内有水，放有一金属水瓢、一木柄斧头，一铁柄榔头，水呈褐色。房南侧门通后院，门锁未有，门前地面放有一倾斜的钢精锅及鸡蛋等，后院堆放着大量纸箱杂物。 4、现场提取说明证实：经过现场勘查，从装有水的水桶中提取榔头、斧头，从地面提取啤酒瓶碎片等物证。经过后期对物证以熏显、磁性粉刷显得技术处理手段，从打击被害人的啤酒瓶碎片上提取到指纹一枚。该指纹通过比对排除了被害人及其家属，通过筛查排除了周边人员。 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公刑技鉴（尸检）字〔1999〕×号《鉴定文书》、尸检照片证实尸体检验情况。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检情况，死者战某1头部损伤程度极为严重，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致伤工具分析：死者战某1鼻骨、上颌骨、颅骨粉碎性骨折，对应处皮肤见不规则形片状皮下出血、裂创，应系钝器作用所致。两侧眼睑、鼻背部、枕部、胸部损伤具有创缘整齐，应系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战某1生前被钝器、锐器致伤全身多处，其中头部损伤程度极为严重，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6、命案积案指纹对比专项工作指纹比中线索及××指纹自动识别系统查询管理中心查询页面截图显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公安局××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指纹对比线索显示，被告人万山红右手食指指纹与在案发现场击打被害人啤酒瓶碎片提取到的指纹比对一致。说明被告人万山红曾在案发现场出现，并右手接触过击打被害人的啤酒瓶。 7、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万山红于2019年8月31日15时，在云南省××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31日至9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市看守所。 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万山红家在一个村，两人一起长大，比较熟悉，他初中没有读，去干了汽车修理。1999年春节前后，两人在一起聊天时，因万山红觉得在新疆干活比他在修理厂挣钱多，提出要和自己一起到新疆务工。万山红的大姐为此还给了他500元的路费。万山红以前没有来过新疆，对新疆一点都不了解。其和万山红于1999年3月中旬坐火车到了××市，后搭出租车到××市××镇的老乡谭某住处，在那里住了两个晚上。谭某和另外一个老乡罗某2给其与万山红找工作，在××镇靠国道边的修理铺给万山红找到了工作，是修理大车的活。其去××市西郊水库附近修车。大概干了20多天不想继续干，就回到炼油厂罗某2住处，听罗某2说万山红已回老家。其与万山红分开时，他的身上应该没有多少钱。其是1999年4月底回的老家。五一节后，万山红到其家，问其为什么回来，其说活不行，挣不上钱，万山红还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的公安局有没有查过他，风声紧不紧？其当时感觉他在新疆惹了事，但没有多问。后来过了好多年，有次两人聊天时，听万山红说他当年在新疆干活的那个地方，在一天晚上，把一个喝醉酒的人用棒子打倒，把那人的钱抢了。 证人罗某1对万山红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辨认出万山红就是1999年3月与其一同到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务工的人。 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5年去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具体在××市××镇中学的校办工厂干油罐清洗，1998年在引水工程上给私人老板开大车，1999年下半年因父亲去世回老家。当时其在××镇中学门卫室居住。1998年，其在引水工程开大车时认识了重庆万州的罗某1，1999年过完春节，罗某1找过其。除了罗某1，其于1998年在引水工程开大车时认识一名叫“小罗子”的人。 证人谭某对罗某1、罗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辨认出罗某1就是1999年春节后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镇找过他的人；罗某2就是其认识的“小罗子”。 10、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前后，其在××市184团引水工程工地干活时曾见到过罗某1和一名姓万的年轻男子。听罗某1说，姓万的男子来自重庆。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市××镇绿某商店的店主战某1经常见面，比较熟悉，他还经常叫其到店内看电视。1999年3月18日18时许，其在绿某商店内见过姓战的店主，23时许，其到绿某商店去看电视时，发现商店的灯熄灭，就没有过去。心里还觉得奇怪，平时店主都是晚上十二点左右睡觉，没见过他这么早关灯。3月19日10时许，其到绿某商店，发现姓战的自行车停在商店外窗户旁，想他一定在，就去推商店门，但门锁着。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3月18日19时，其抱着孩子到××市××镇绿某商店里待了约十几分钟，当时郭某在柜台外面的炉子边上看电视，店主战某1坐在柜台里看电视。3月18日22时至23时间，丈夫代某去绿某商店买喜来宝烟时，见商店没有开灯且锁门，就用脚踢了两下门，见没反应，就回家又到别处买香烟。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市××镇绿某商店的店主战某1很熟悉，经常去商店玩。3月18日中午，其在门口踢足球时，还看见战某1站在商店门口，对着其吹口哨。下午19时许，其踢足球时，一脚把球踢到他的商店门口，过去捡球时，他家商店没有一点声音，战某1的自行车在门口放着。晚上9时许，商店门口的灯没有开。3月19日没见过战某1。 14、证人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战某1在××市××镇西侧经营商店，店名叫“绿某商店”。3月19日19时30分许，其下班回家，听母亲丛某讲，她从中午14时开始给商店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其赶紧从家里给商店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24时许，母亲给某厂通讯站退休工人李某打电话，让他帮忙去绿某商店看看。正好其在某厂工作的同学常某给其打电话，其就让他和另一名同学王某也去商店看一下是否出事。随后，其搭乘出租车来到“绿某商店”，看见李某、常某、王某站在商店门口，其用钥匙将门打开，进去后发现商店外间房屋没有开灯，里间房屋灯亮着，进到里间，发现战某1仰面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赶紧到外间打电话叫救护车并报警，发现电话线被掐断。其跑到石油公司加油站打电话报警，叫来了救护车，经过检查，说战某1已经死亡。 商店的钥匙共有三把，其和母亲和父亲各持有一把。其当时进里屋时，看见水桶里放着一铁把子的榔头，榔头是头部朝着水桶底部放着的，水桶里的水是红色，其他没有什么印象。这把榔头父亲平时用来砸煤块。 证人战某2辨认作案工具（榔头）笔录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系其父亲战某1平时用来砸碎煤块的自制榔头。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3月19日23时50分许，战某1的妻子丛某从××市给其打电话，说从3月19日下午4时30分开始往绿某商店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听，让其去商店看一下，其用家里电话往商店打电话，电话也是没人接听。其穿上衣服去了战某1的商店，看见战某1的自行车在窗户底下放着没上锁，到商店门前发现，前面卖货的一间房屋没有开灯，里面那间灯亮着，就敲门喊“老战”，见没反应，就敲窗户，还是没有反应。其到石油公司加油站给丛某打电话，丛某说让儿子战某2过来看一下，其返回到商店门口等着。战某2的两个男同学也赶了过来，敲门敲窗户，但依然没有反应。其与战某2的两名同学站在商店门口等战某2。战某2搭乘出租车到后，用钥匙把商店门打开，他们三人先进去到了里间，其随后跟进去，先听见战某2喊了一声，“爸”，其看见战某1头部都是血，脚朝西南，头朝西北方向，已经几乎看不出躺在地上的人是战某1。四人退了出来，把外间的灯打开，一拿电话，发现电话线已断。卖货的这一间房屋显得很凌乱，但没有发现翻动的痕迹。四人走路到石油公司加油站分别给110、120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来了两名民警，进去一看说保护现场，叫刑警队过来。其又返回到石油公司加油站给丛某打电话，叫她赶快过来。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3月20日0时30分，其和常某接到同学战某2的电话，让二人到他父亲战某1经营的绿某商店看一下。二人到绿某商店后，看到有位年龄在50岁左右的老师傅站在商店门口，自称是战某1家的老乡，是战某1的妻子让他过来看一下。其看到绿某商店外间房屋灯没有开，里间房屋灯亮着，推门没有推开，屋外的自行车没有上锁。战某2来后，用钥匙把门打开，常某把灯拉开，其看到房中柜台倾斜，柜台内的木椅倒在地上，柜台外有一条长条凳子斜放着挡着道，战某1仰面躺在里屋房间的西南边，头面部有大量血迹，战某2看见后立即哭了起来，准备打电话报警时，发现电话线已断，就跑到商店附近的加油站打电话报警。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一致。 17、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绿某商店是其于1993年开始经营，丈夫战某1于1998年5月份退休后经常晚上住在店里。1999年元月底，家从××市××镇××新村搬到市区居住后，主要是战某1在店里负责经营。3月10日，战某1交给其2000元的工资，3月12、13日交的电话费，他现在身上可能装有700-800元。商店现在每天可以出售40-100元钱的货。他平时将50、100元票面的钱放在自己上衣内侧口袋，10元以下零钱放在柜台里。 18、证人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战某1每隔三四天把现金拿回家去。1999年3月17日以前，战某1没有把钱拿回家。3月10日，其与母亲丛某到绿某商店，战某1交给丛某2000余元，说是他发的两个月的工资，又说其他的钱就不给了，他还要交电话费。之后就没再给家里交过现金。绿某商店每天有100多元的收入。战某1每天身上最少装有200多元，绿某商店每月交电话费过去是1000多元，现在平均500多元。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万山红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于2018年10月份确定关系后就居住在一起。其不知他之前做什么工作，但之后他一直给其帮忙，其是做辣椒、花椒的销售生意。听说他从十几岁开始就在修理厂修车，一起居住期间没有见过他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20、被告人万山红在侦查机关共有5次供述。2019年9月5日供述：1999年3、4月份的时候，听同村的罗某1说新疆工资高，要一起到新疆挣钱，两人从成都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罗某1帮其找了一份修车店内进行修车的工作。其在那个修车店工作了一个星期到十天之间，因为老板承诺一个月给2000元工资，等工作后又说每个月只有800元的工资，其因为嫌弃工资低不想干，老板只给其支付了200元工资。辞职当天，其沿着公路步行去找罗某1，找了两天也没找到。第二天晚上，其走到离修车店有一公里距离的一家商店，进去后先用商店里的座机给其在重庆万州的女朋友宋某打电话借钱，宋某不同意借还奚落了一番，其当时特别不开心，就在商店里买了两瓶啤酒，喝完后付的钱，店主（是一名老人）找钱时把钱掉在地上，让其自己捡，其在捡钱的时候骂了一句：“你妈卖皮”，等其起身的时候，店主就朝其脸上扇了一巴掌，其就和店主打了起来，用拳头和啤酒瓶子朝店主的头部、肩部、胸部打，刚开始时是两人在一进门的房间互殴，之后在撕扯过程中打到里面的房间，其看到房间里的榔头，拿起来朝店主头部、肩部、胸部乱打，直到把店主打倒在地。其把榔头扔在房间里转身朝外面的房间跑，倒地的店主用手拽其衣服的下沿，其用手把店主的手甩开跑到外面的房间，从外面房间的抽屉里抓了两把现金及几包香烟离开。搭乘一辆出租车到客运站旁边的旅店住了一晚，数了一下现金有700多元。第二天早上乘坐大巴车赶到××市，然后坐火车返回重庆市万州区。其是第一次去那家商店，是用抢的钱买了回老家的车票。其使用的榔头是木头柄，榔头的头部是铁质，长度大概有一尺左右。受害人是男性，有50岁左右，身高大约在173厘米到178厘米之间，黑色寸头，穿的黑色棉袄。 被告人万山红于2020年1月3日供述：其当时打人并不是想去抢钱，而是单纯到商店打电话买东西，后来因为发生争执后才打的被害人。当时被害人找的钱掉在地上，让其自己捡起来，其认为他是在欺负人，就骂了他，他动手打其，其便和他对打。先用手、酒瓶打，其被打倒在地后、看到地上有榔头，就拿起来砸他。其离开现场时没有拿走榔头，对商店里的电话线没什么印象。对房间里的灯是开着还是关着没有什么印象。但人肯定是其打的。 21、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万山红在本案案发后曾有过违法犯罪行为。 2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客观、关联、合法，足以认定被告人万山红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因被害人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战某2、战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山红目无国法，持械行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万山红在故意杀人后从被害人住处盗窃现金700元，虽不构成盗窃罪，但可依法从重处罚，窃取的财物应向被害人亲属退赔。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万山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万山红的犯罪动机系间接故意及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万山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法律规定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战某2、战某3向本院提出要求被告人万山红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赡养费的诉讼请求时虽因时过境迁未保留相关票据，但确客观存在，且被告人万山红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酌情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战某2、战某3要求被告人万山红赔偿精神损失费、被害人二十年退休金、商店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山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万山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战某2、战某3经济损失：丧葬费37728.5元、交通费4200元、误工费5600元、住宿费2100元、赡养费7500元，财物损失700元，以上共计5782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戈 审判员 顾   秀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