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子亮，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高中文化，商人，住博白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旺，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子亮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92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子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蓝子亮及其辩护人林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蓝子亮多次以借款作为工程项目的押金、借款期限到期双倍返还押金和转包工程项目为诱饵，采用虚假的工程项目合同，先后骗取丘某、卜某、叶某1、刘某1人民币共计309.05万元，将所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给其儿子蓝某购置房产等。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蓝子亮以给丘某承建“宜州市怀远镇谭村木塘龙脚岭石方工程”需要资金为由，与丘某签订了虚假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骗取丘某20万元。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蓝子亮以给丘某承建“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项目”需要押金为由，与丘某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再次骗取丘某15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借条，工程施工合同，借条，承诺书，河池市宜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贵港市港北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博白县公安局调查贵港市肉牛养殖基地牛棚搭建情况的答复函”，宜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博白县公安局调查广西大开创经贸有限公司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项目立项情况的答复函”，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害人丘某的陈述，被告人蓝子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3年间，被告人蓝子亮利用虚假的合同书，谎称其已承包河池市环江县洛阳镇粤鑫金港电解锌厂相关土方开挖、回填等工程，以和卜某合作投资“河池市环江县粤鑫金港电解锌厂平整地基工程项目”，投资将会得到高额回报为利诱，于2013年10月21日写下《投资承诺书》交由卜某收执，骗得卜某42.95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3年粤鑫金港电解锌厂场地挡土墙护坡墙承建施工合同书正本，投资承诺书，卜某的工行卡（卡号62×××32）的历史明细清单和蓝子亮的工行卡（卡号62×××29）历史明细清单，广西大开创经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河池市宜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自治县公安局调查河池市环江县粤鑫金港电解锌厂报建情况的答复函”，证人肖某的证言，被害人卜某的陈述，被告人蓝子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4年7月3日，被告人蓝子亮与叶某1签订虚假的《项目合作协议》，以和叶某1合作承建“宜州市六坡水库景区工程项目”、“广西富草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贵港市大圩镇养殖基地工程项目”，约定由叶某1投资200万元作为两项工程的流动资金，蓝子亮给予叶某1工程总造价7%作为投资回报；还谎称其与广西大开创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档土墙工程施工合同》而进行的“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土方工程项目”中给予7%分红叶某1；之后于2014年8月4日，被告人蓝子亮以给叶某1承建“贵港市肉牛养殖基地牛棚搭建工程项目”，再与叶某1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共骗取叶某1 118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项目合作协议》，《劳务合同》，《土石方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贵港市港北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博白县公安局调查贵港市肉牛养殖基地牛棚搭建情况的答复函”，宜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博白县公安局调查广西大开创经贸有限公司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项目立项情况的答复函”，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四张，借条5张、欠条1张，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被告人蓝子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蓝子亮以给刘某1、刘某2承建“广西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工程项目”、“广西宜州市二牛哥工程项目”、“宜州市怀远镇草粗饲料厂石方工程项目”、“河池市环江县粤鑫金港电解锌厂平整地基工程项目”、“贵港市肉牛养殖基地牛棚搭建工程项目”、“金城江牛场牛棚搭建工程项目”、“罗城水利工程项目”、“宜州教练场工程项目”为由，共骗取刘某1113.1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条两张，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4张，河池市宜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五份，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自治县公安局调查河池市环江县粤鑫金港电解锌厂报建情况的答复函，贵港市港北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博白县公安局调查贵港市肉牛养殖基地牛棚搭建情况的答复函，宜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博白县公安局调查广西大开创经贸有限公司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项目立项情况的答复函，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刘三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人龙某、覃某、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蓝子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蓝某的工商银行卡（62×××74）的历史明细清单，蓝某的农行卡（6228450848006743775）的历史明细清单，蓝风云的农村信用社卡（账号57×××12）的历史明细清单，蓝子亮的农村信用社卡（账号71×××29）的历史明细清单，朱某的建设银行账号（33×××98、34×××97）的历史明细清单等综合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蓝子亮的儿子蓝某于2019年9月5日、9月8日分别代为退赔5万元、20万元给卜某。卜某对被告人蓝子亮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子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蓝子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蓝子亮积极退赔受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蓝子亮违法所得的财物，尚未退赔部分应当责令予以退赔。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蓝子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蓝子亮退赔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五万元；退赔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七万九千五百元；退赔叶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一十八万元；退赔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一千元。 蓝子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蓝子亮除“河池市环江县粤鑫金港电解锌厂平整地基工程项目”不存在外，其他工程项目真实存在，有合同、协议证明，且有的工程进度达40%或峻工。蓝子亮向丘某、卜某、叶某1、刘某1借款是用于工程项目，并已分别偿还了部分本息，其主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借款是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蓝子亮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蓝子亮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蓝子亮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蓝子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蓝子亮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核查：1、蓝子亮以签订《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承诺将合同约定的“宜州市怀远镇谭村木塘龙脚岭土地平整工程”、“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土方工程”交给丘某承建为由，以借款方式骗取丘某35万元，事后蓝子亮既没有工程给丘某施工，也没有偿还借款。2、蓝子亮以“河池市环江县粤鑫金港电解锌厂平整地基工程项目”为幌子，引诱卜某合作签订《投资承诺书》，骗取卜某的投资款42.95万元。3、蓝子亮以“宜州市六坡水库景区工程项目”、“广西富草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贵港市大圩镇养殖基地工程项目”、“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土方工程项目”、“贵港市肉牛养殖基地牛棚搭建工程项目”，引诱叶某1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土石方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合同》合作投资、分红，或承建工程，以借款方式骗取叶某1 118万元。事后蓝子亮既没有工程合作和分红，也没有工程给叶某1施工，更没有偿还借款。4、蓝子亮许诺给予刘某1等人承建“广西宜州市六坡水库旅游度假区工程项目”、“广西宜州市二牛哥工程项目”、“宜州市怀远镇草粗饲料厂石方工程项目”、“河池市环江县粤鑫金港电解锌厂平整地基工程项目”、“贵港市肉牛养殖基地牛棚搭建工程项目”、“金某江牛场牛棚搭建工程项目”、“罗城水利工程项目”、“宜州教练场工程项目”，以借款方式骗取刘某1款113.1万元。事后蓝子亮既没有工程给刘某1施工，也没有偿还借款。以上事实，有蓝子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与被害人丘某、卜某、叶某1、刘某1陈述的事实，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还有相关的合同、协议、借款凭证、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蓝子亮以合作投资、承建工程为诱饵，让丘某、卜某、叶某1、刘某1借款或投资，将借款或投资款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用于个人购房消费，因此，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 综上，蓝子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子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蓝子亮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蓝子亮退赔被害人卜某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蓝子亮尚未退赔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责令退赔。原判根据蓝子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蓝子亮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方 晓 书 记 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