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月香，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燕，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国，男，1969年5月6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马月香因与被上诉人王自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月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燕，被上诉人王自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月香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马月香要求被上诉人王自国返还购房款错误。1.上诉人马月香与被上诉人王自国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虽然双方没有订立明确具体的委托合同，但根据上诉人马月香在原审中出具的证据“收条”以及被上诉人王自国在原审的答辩，双方已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房屋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2.双方在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委托事项不能完成的合同责任”，上诉人王自国出具的“收条”是双方之间订立委托合同关系的重要证明，收条内容中有委托购买房屋价款的约定，即“今收到马月香交来买房现金9万元”，也有委托办证时间的约定，即“保证在三年之内办理房产证”，更有委托事项办理不成时的合同责任约定，即“如果房子办不下来，有被上诉人王自国追回所有房款”。上述有关委托事项办理不成，双方约定的由被上诉人王自国追回全部购房款，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责任的约定；该合同责任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委托合同双方自愿就委托事项无法完成时的合同责任，且是被上诉人王自国作为受托人亲笔书写并承诺委托事项无法完成时，自己自愿向委托人承担的法律后果；该约定应当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订立委托合同中的合法约定，是双方民事意思自治的体现，该约定有效并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无视双方的约定，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的诉请，是严重对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的践踏。3.原审法院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责任判决，而不是按照法律规定判决。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履行的原则是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律。在本案中，双方已经在“收条”中约定了委托事项如果不能完成的合同责任，也既被上诉人王自国承担追回全部购房款的责任。原审法院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判令被上诉人王自国向上诉人返还全部购房款。如果双方没有该项约定，那么依照法律规定判决没有问题，关键是本案中双方就不能完成委托事项有合同责任约定，原审法院就应当尊重民事意思自治，按照双方的约定判决，而不是依据法律规定判决。综上，原审法院违反双方委托合同的约定，判令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购房款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装修损失错误。1.在建立委托关系中，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自国与上诉人是邻居，是被上诉人王自国先对外界宣称有能力购买到低价的房屋，而且还对上诉人例举了自己购买成功此类房屋的事实，并且为了让上诉人相信，还给上诉人出具收条，在收条中承诺办不到由其追回全部房款。在整个过程中，王自国一直在编造虚假的事实，利诱上诉人，其目的是为了让上诉人对其产生信赖，并作出错误的判断和处分行为，然后自己从中拿到好处（本案中己经查清，被上诉人王自国在收取了上诉人的购房款后，获得一万元的好处费，该费用是因为刑事案件案发后，被上诉人才退还给公安机关），所以如果说过错，被上诉人过错在先，且有重大过错。2、即便上诉人存在过错，其过错小于被上诉人，不应当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声称其为上诉人购买的房屋系某官员的房屋，只能秘密购买，并不能及时办理房产证，这就导致作为购买房屋的上诉人无法进行一个正常购买人的审查责任和注意义务，而且被上诉人又把该房屋的钥匙、电卡、电梯卡等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是完全信赖被上诉人才对该房屋装修，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使上诉人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和行为，故即便上诉人存在过错，其过错也应当小于被上诉人，不应当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自国辩称，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15万元，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的是9万元的条子，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了9万元并不是15万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给钱的时候，被上诉人当时并没有打条子，后来上诉人贪图便宜，催促被上诉人办理买房子的事情，被上诉人才给上诉人打的条子，被上诉人就是为上诉人跑腿的。被上诉人把9万元给了案外人丁翠香，丁翠香给被上诉人给了1万元，当时没有给被上诉人说清楚这1万元是什么钱，丁翠香让被上诉人先使，这1万元被上诉人没有给丁翠香退，被上诉人报警后，已把这1万元交给了派出所。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的9万元的责任上诉人比被上诉人更大，钱是上诉人主动给被上诉人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的。买房子也是上诉人催被上诉人买的。本案的事发原因是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借钱，上诉人问被上诉人的钱哪里去了，被上诉人说买了房子了，买的房子便宜，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借钱，让被上诉人打电话帮上诉人买便宜房子，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房子虽然便宜，但是有风险，上诉人的丈夫马汉忠说撑死胆大的，吓死胆小的，要让被上诉人给他们买房子，并且三番五次的催被上诉人给他买房子。后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给了9万元，让被上诉人帮忙买便宜房子，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9万元后，把钱交给了丁翠香，丁翠香给被上诉人给了1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丁翠香说房子买好了，把房子的钥匙、电卡、楼梯卡都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开始装修房子，在装修过程中，买同样房子的另一家发生了真正的房主要房子的事情，被上诉人知道后，就找案外人丁翠香，让丁翠香找办房子的人，丁翠香说房子都是通过陈爱武办的，被上诉人就让丁翠香找陈爱武要钱，过了几天就找不到陈爱武了，后来被上诉人就报了警，派出所就把陈爱武和丁翠香抓了，法院也判了。被上诉人认为骗人的丁翠香和陈爱武，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给上诉人还款的责任。马月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5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9.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被告听丁翠香（被告称，系其表妹）说，其能托人办理廉租房、安置房，价格便宜，3年办理房产证。被告听信此言后，表示其也想购买，并将5万元交予丁翠香让其帮忙办理。一段时间后，丁翠香给被告拿来钥匙和电卡等，说房屋办下来了。同年9月左右，原告听被告说其找人花5万元买了一套房子。得知上述情况后，原告向被告表示，其也想购买一套并要求被告帮忙办理。2015年9月18日，原告给被告支付现金9万元让被告帮忙买房（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实际给被告支付了现金15万元，但被告只给其出具了金额为9万元的收据，剩6万元是给被告的好处费），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9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马月香买房现金9万元整（90000元），收款人王自国，如果房子办不下来，有王自国追回所有房款，保证在三年内办理房产证。收款人：王自国，2015年9月18日”。后被告将上述9万元交给丁翠香让其帮忙购买房屋，丁翠香收取上述9万元后，给被告退回了1万元（被告在公安机关作询问笔录时，已向公安机关退还此款）。被告在收取原告9万元帮忙购买房屋的同时，还收取了马桂英7万元、王秀琴10万元交予丁翠香购买房屋。丁翠香在扣留部分好处费后，将剩余款项交给陈爱武购买所谓低价房。2015年底，被告告知原告，原告的房子买下来了，在利通区同心苑（该房屋坐落于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9号楼2单元10楼东户，房屋所有权人为王辉），原、被告看房后，被告将丁翠香给其的房屋钥匙、电卡等交给了原告，后原告开始装修上述房屋并入住。2016年10月左右，王辉发现原告在其房屋居住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双方引起纷争。王辉与原告协商未果后，其以返还原物纠纷为案由，将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原告返还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后本院依法作出（2019）宁03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王辉返还上述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12000元。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陈爱武、李冬霞、张继红三人在吴忠市利通区境内，多次以给他人办理廉租房、购买低价房等为由实施诈骗，上述案件经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由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查明，陈爱武实施诈骗作案57次，价值4691446元。本院认定陈爱武的犯罪事实中有：42.2014年5月20日，李冬霞、陈爱武以给丁翠香购买低价房为由，骗取丁翠香现金7万元；43.2015年5月份，李冬霞、陈爱武以给王自国购买低价房为由，骗取王自国现金5万元；44.2016年9月份，李冬霞、陈爱武以给马桂英购买低价房为由，骗取马桂英现金5万元；45.2015年9月份，李冬霞、陈爱武以给马月香购买低价房为由，骗取马月香现金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丁翠香处扣押了其向他人介绍买房时收取的好处费11.5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处扣押了1万元。陈爱武、李冬霞、张继红诈骗一案，经本院刑庭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其中：陈爱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从丁翠香处扣押的11.5万元，发还给原告3万元、从被告处扣押的1万元，发还给原告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支付给被告购房款金额的认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实际给被告支付了15万元，但被告只出具了9万元的收条，剩余6万元系给被告的好处费。因原告既未提交其给被告支付15万元的相应支付凭证，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给被告交付了15万元。故原告支付给被告的金额应认定为9万元。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若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是有偿的委托合同还是无偿的委托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原告只是将9万元交给被告，口头要求其帮忙购买房屋。但依据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据内容：“今收到马月香买房现金9万元整（90000元），收款人王自国，如果房子办不下来，有王自国追回所有房款，保证在三年内办理房产证。收款人：王自国，2015年9月18日”，上述内容能反映，原告有要求被告帮其购房的请托，被告亦有接受原告购房请托的意思表示,故原被告之间虽没有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双方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无偿的委托合同。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并未举证其在向被告交付9万元购房款的同时，另外给被告支付了6万元的好处费，并且被告也否认其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好处费；其次，被告在帮原告买房过程中，虽获取了1万元的利益，但上述1万元系被告从丁翠香处所得，并非直接从原告处所得，并且上述1万元已由被告向公安机关退还。综上，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无法认定被告在帮原告购房的过程中，被告从原告处获得了利益，故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应当认定为无偿。三、关于原、被告在本案中过失责任的认定？依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失。理由如下：首先，原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有足够的辨别能力，其所委托的事项具有一定的违法性和不切实际性。原告更应该知晓，9万元的价格在当地购买一套房屋，明显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和行情。但原告在听信被告所谓“能帮忙买到某官员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非常便宜的房子”之言后，不经分辨，便将款项交付于被告，要求帮其购买房屋，最终导致受骗。其次，原告在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未查看房产证等房屋权属证明的情形下，就接受被告给其交付的房屋钥匙、电卡等，草率入住房屋还对房屋进行装修，最终造成损失。由此可见，原告上当受骗，其自身具有重大过失。原告将9万元交给被告购买低价房，最终导致上当受骗，被告在此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但非重大过错，理由如下：首次，被告不存在故意行为。其次，被告收取原告款项帮忙购买房屋，是基于被告自身给丁翠香付款5万元办理了一套房屋，被告在让丁翠香帮忙购买房屋的过程中，疏忽辨别，在自身被骗的同时还导致原告等人上当受骗。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本案属于无偿委托合同且被告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月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原告马月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月香、被上诉人王自国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马月香与被上诉人王自国之间是否形成了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上诉人马月香委托被上诉人王自国帮忙购买房屋的风险责任应由谁承担。上诉人马月香提交的被上诉人王自国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马月香要求被上诉人王自国帮忙购房，被上诉人王自国接受马月香购房请托的事实,故能够认定上诉人马月香与被上诉人王自国之间形成了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马月香与被上诉人王自国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辩论意见，能够确认双方就委托事项形成了口头约定，即“2015年5月，被告听丁某某（犯诈骗罪已被判刑）说，其能托人办理廉租房、安置房，价格便宜，3年办理房产证。被告听信此言后，将5万元交予丁某某让帮忙办理。一段时间后，丁某某给被告拿来钥匙和电卡等，说房屋办下来了。同年9月左右，原告听被告说其找人花5万元买了一套房子。得知上述情况后，原告向被告表示，其也想购买一套，并要求被告帮忙办理。2015年9月18日，原告给被告支付现金9万元，让被告帮忙买房……”。因被上诉人王自国花5万元托丁某某买了一套房子，上诉人马月香知道后也想购买一套，并给了被上诉人现金9万元让被上诉人帮忙买房。从该事实不难看出上诉人马月香购房的整个过程，即上诉人马月香与被上诉人王自国达成口头委托协议的缘由是被上诉人王自国花5万元，托丁某某买了一套房子，上诉人马月香也想买一套，并给被上诉人王自国现金9万元（上诉人马月香陈述给了15万元，但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为9万元）让被上诉人王自国帮忙买房，而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也是被上诉人王自国收到上诉人马月香给的购房款后，将购房款给了丁某某，丁某某把房子的钥匙和电卡等给了王自国，王自国又将房子的钥匙和电卡等交给上诉人马月香，马月香将房子装修后入住。该过程客观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委托事项、委托权限，也即被上诉人王自国只负责帮忙购买房子，替上诉人马月香与丁某某联系确定房屋价格，负责转交购房款，代交房子钥匙和电卡等，至于房子权属、坐落、面积、质量等均不在被上诉人王自国的受托范围。虽然被上诉人王自国在收据中有“如果房子办不下来，有王自国追回所有房款，保证在三年内办理房产证”的承诺，但该承诺是建立在上诉人马月香自担购房风险基础之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马月香是在受到王自国欺骗的情况下购买的房屋；上诉人马月香是否购买房屋，购买的房屋权属、坐落、面积、质量等不是由被上诉人王自国决定，而是由上诉人马月香决定，至于被上诉人王自国能否买到价格便宜的房子和办理房产证，也是听丁某某说的，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自国与丁某某合谋，被上诉人王自国涉嫌刑事犯罪或具有违法行为的基础上，被上诉人王自国的行为只能认定为善意帮忙的行为，而上诉人马月香作为购房人，对所购房屋具有承担核实确认的风险责任，该风险责任不能因被上诉人王自国在收据上作出承诺而转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王自国接受委托的行为属于有偿委托行为，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王自国接受委托后，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综上，上诉人马月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上诉人马月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