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洪富，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赵小玉，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文军，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许洪富因与被上诉人戴文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6日，许洪富、戴文军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许洪富将其承租的A026号场地45平方米店铺及其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戴文军，转让后的租金由戴文军负担，剩余租金（到2019年9月30日止）为33867元，店铺转让费38000元，合计71867元（不包括5000元押金），先收取戴文军订金6000元，2019年3月28日支付剩余65867元，如房东申合（审核）不通过无息退还订金。3月29日，经杭州富阳军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美公司）许可，戴文军向许洪富交付了房租、转让费和押金，许洪富为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戴文军房租33867元，押金5000元、转让费38000元，共计76867元。许洪富将其与军美公司签署的《店铺租赁合同》及店铺内冰箱、油烟机等财产进行了清点并办理了移交手续。因戴文军准备利用该店铺加盟经营生煎包的连锁品牌店，遂对接收后的店铺进行装修。装修过程中，富阳物美公司以该装修未经其同意为由责令戴文军停止装修，案涉双方遂形成纠纷。2019年7月16日，戴文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许洪富返还房租33867元、押金5000元、转让费38000元；3、许洪富赔偿装修费损失9275元；4、许洪富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日止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以4536号受理。期间，原审法院追加军美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解除戴文军与许洪富于2019年3月26日所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二、许洪富返还戴文军财产转让费38000元、押金5000元，合计430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戴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未提起上诉。许洪富于2019年11月返还戴文军转让费380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军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与富阳物美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富阳物美公司向李军出租A026号场地，建筑面积为650平方米，使用面积为390平方米（±5%）。为保护全体承租人的利益，出租人对包括承租人李军在内的全部商铺经营的商品品类、品牌统筹规划，因此，如承租人之商铺增加、变更经营品类或品牌，必须报经出租人同意后，方可执行；否则视为违约，出租人有权终止合同并不负任何赔偿责任。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在租赁期间，未经出租人事先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转租或抵押本合同中的权利，不得将该租赁场地转让、转租给任何人，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共享该租赁场地。商铺的装修由承租人自行设计，自行装修，但承租人必须将店铺装修图纸包括施工图、效果图及材料使用说明等提前报出租人审查，征得出租人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否则，本合同即时失效，按承租人违约处理，出租人可无条件即时收回商铺。军美公司利用上述场地开设了店名为“金华砂锅”的餐饮店。又查明，2018年9月20日，许洪富（乙方）与军美公司（甲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承租的龙山路126号物美富阳店铺的其中4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二年。房租金缴纳：10月01日-01月31日租金（65000÷12）×4个月=21666元，02月01日-09月30日租金65000×1.06÷12×8个月=45933元，合计67599元。在签订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缴交押金5000元，押金不计息，合同到期退还。乙方如需对门店进行改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合同期内乙方如需转让他人，乙方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后方可进行转让。合同签订后，许洪富利用该店铺经营面食类餐饮，但未申领相应的营业执照。原审审理中，案涉双方一致确认4536号案件审理期间，店铺被军美公司负责人李军收回。许洪富明确返还的财产包括：黑金钢豪华商用不锈钢消毒柜1只，价值600元，江南牌不锈钢柜式双门冰箱1只，价值1800元，油烟机1只，价值1800元，双槽不锈钢水槽配水龙头和下水件，价值520元，排烟管道6米，价值600元，厨房集成吊顶约20平米，价值3500元，营业厅格子吊顶约25平米，价值1000元，装饰藤条50米，价值350元，营业厅吊顶LED双层组合灯架4×1.2×0.25，1个，价值500元，集成吊顶LED灯300MM×600MM4个，价值480元，组合灯8个，价值320元，挂灯3个，价值120元，吊灯6个，价值200元，隔墙4.4×3.4m+2.8×3.4m+1.3×1.5m，价值2600元，隔墙瓷砖4.4×1.2m+1.9×3.4m×2+1.5×1.5m×2，价值2300元，隔墙玻璃移窗0.6×4.4m价值810元，铝合金隔墙双开移门1.9m×1.5m价值855元，玻璃双开门0.12×1.8×2.2m价值2376元，不锈钢拉门2.2×2.3m价值800元，玻璃柜格子加玻璃4.2×2.85×0.35m价值4000元，底墙4.2×0.6×0.35m，价值756元，底墙瓷砖4.2×0.6m+3.0×0.6m，价值430元，地面瓷砖约45平米，价值4500元，墙纸3.4×0.6m+3.4×0.6m+3.4×4m+1.2×1+0.6×0.7+34×3，价值885元，墙面瓷砖8.3×3.4m+3×3.4m，价值3720元，水电管道及插座约50m，价值2000元。戴文军认可冰箱1台，价值500元，消毒柜1个，价值300元，油烟机1台，价值800元，水槽1个，价值300元，手拉玻璃门，价值800元。戴文军并称上述物品现在还在店铺内，玻璃门李军装在原来地方，水电管道没有拆除过。戴文军同时称转让价3800元主要考虑到地理位置、人流量、无形财产。原审审理中，对可移动财产，许洪富表示价值为5-6千元，戴文军表示为3千元左右。双方均表示由法院酌情确定价格。许洪富于2019年12月16日起诉请求判令戴文军返还商铺内转让的财产，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3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许洪富与戴文军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0月14日为原审法院453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予以解除，故双方基于该转让协议所作履行，在协议解除后依法自应予恢复原状。现许洪富主张戴文军返还基于转让协议交付的财产，除戴文军认可接受的财产外，其余财产名称、数量，依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自当应由许洪富举证证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戴文军仅认可交付的财产为冰箱1台、消毒柜1个、油烟机1台、水槽1个及手拉玻璃门等，故对许洪富就该部分财产的诉请予以支持，戴文军不能返还的，法院酌情按双方自报价格的中间价折价补偿即：冰箱1台1150元、消毒柜1个450元、油烟机300元、水槽1个410元、手拉玻璃门15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戴文军返还许洪富冰箱1台、消毒柜1个、油烟机1只、水槽1个、手拉玻璃门，如不能返还的，则冰箱按1150元、消毒柜按450元、油烟机按1300元、水槽按410元、手拉玻璃门按1588元折价补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许洪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许洪富负担325元，戴文军负担50元。 宣判后，许洪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根据（2019）浙0111民初4536号（简称4536号）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包括商铺承租权的转让、商铺财产权的转让。本案所争议的商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各自的财产交付义务。上诉人承租的店铺也是经出租人李军同意后从前一手商铺经营者“小岳”那里支付转让费18000元后转租过来的，店铺本身都是带有装修的。上诉人租来后，投入资金又进行装修、添置设备。因另谋发展，上诉人租了6个月后，经被上诉人考察店铺后，于2019年3月26日晚上，包括出租人李军在该店铺内三方商议了转租事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议作价转让费38000元。根据4536号（2019.8.20）庭审录像（1：02：54-1：03：57）：被上诉人自认“转让费38000元包括房屋和里面的东西一起转让，还有里面的装修，装修我拆了一部分，和我装修有冲突的我都把它拆了”。7717号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也当庭陈述：吊顶、隔墙、门头旁的木框玻璃架、墙等都被被上诉人破坏了，且被上诉人也承认这个事实。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和常识，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正在经营中的店铺，该店铺怎么可能没有装修。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图片能证明店铺内存在装饰装修物。据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微信图片记载砸墙、清运车费1500元，2个消防报警器1000元，证明里面的隔墙等已被被上诉人拆除，店铺内安装消防报警器。一审7717号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仅认可交付的冰箱1台、消毒柜1只、油烟机1台、水槽1个、手拉玻璃门，对于被上诉人不认可的，一审就不做认定，上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店铺内的装修和可移动物品对自己的装修有冲突，不予认可，但就38000元而言，也是双方在平等友好协商后被上诉人自愿支付的对价。而一审判决却对上述事实予以不顾，做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对价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以对价作为价值补偿或赔偿的依据体现了意思自治的原则，充分尊重了双方对于标的物价值的认定。同时，该标准也利于在返还财产时兼顾双方的利益，在以货币交易一般标的物的场合，货币的价值是相对稳定的，而标的物价格会存在波动，以对价作为返还的原则可以避免因价格波动等因素导致的返还货币方和返还标的物一方当事人返还义务的失衡。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戴文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许洪富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诉请的物品系由戴文军实际占有，故对其要求戴文军返还案涉物品及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洪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