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环形东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梁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平，男，195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古城坪1-1号。法定代表人：梁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平，男，195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登县润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上川镇五连村三社。法定代表人：宋桂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昌西固分公司）、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登县润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润昌公司于2019年1月7日起诉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0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大昌西固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甘01民终16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甘0104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平，被上诉人润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润昌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润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程序不当。被上诉人润昌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与上诉人进行交易的主体是李昌健。李昌健虽系被上诉人的股东，但李昌健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按照公司间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砂石料，双方理应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及相应的结算书。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该商砼供应结算书上签字核对的是李昌健个人，恰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并非是与上诉人交易的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昌公司辩称，1、本案货款已经双方确认。2、润昌公司主体适格。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支付沙石料款388224.34元；2.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向润昌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8月25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35603元，并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后续逾期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大昌西固分公司从润昌公司采购砂石料，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在砂石料采购过程中，双方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2日形成三份《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砼供应结算书》，甲方（润昌公司）核对人李昌健、乙方（大昌公司）核对人谢和义分别在结算书上签字；2017年3月19日由司机签名的过磅单一张。以上累计金额为438224.34元，2016年春节前大昌公司付给润昌公司50000元，尚欠388224.34元至今未付。润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大昌西固分公司从润昌公司采购砂石料，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大昌公司及其分公司认可采购砂石料的事实，且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商砼供应结算书》及《过磅单》为据，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大昌公司以结算书中甲方核对人签字是李昌健，乙方核对人签字是谢和义为由，认为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应该是李昌健个人，主张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审理中，润昌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登记显示，李昌健是润昌公司的股东之一；且认可李昌健在润昌公司与大昌西固分公司砂石料供应活动中参与砂石料的供应、结算、协调付款事宜；大昌西固分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谢和义是其公司的承包人，负责砂石料的采购。故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主张本案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依法不成立，不予采信。至于大昌公司提出要求润昌公司到其公司对账，且对最后一笔过磅单中计算的砂石料价格不予认可的答辩理由。在审理过程中，经审查，润昌公司提交的三份结算书上均写明商砼供应的数量、单价及金额，只有最后一份过磅单没有标注价格，润昌公司提出是按照当时市场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该案经数次开庭，大昌公司没有举出润昌公司计算价格有误的任何证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润昌公司要求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支付所欠砂石料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润昌公司要求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按照逾期付款年利率24%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的交易习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大昌西固分公司是大昌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可以先以自己管理的财产承担所负债务，其不足以清偿的部分，应该依法由大昌公司承担。至于润昌公司应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的要求提前开具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否有效，大昌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支付给原告永登县润昌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款388224.34元；二、被告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赔偿原告永登县润昌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58900.98元；三、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被告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0038元，由原告永登县润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031元；由被告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负担8007元。保全费3639元，由原告永登县润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83元，由被告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负担275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大昌西固分公司主张其与润昌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润昌公司与大昌西固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大昌西固分公司对李昌健系润昌公司股东，谢和义系大昌西固分公司员工（2017年离职），李昌健与谢和义均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大昌西固分公司收到润昌公司所供砂石料且已向润昌公司支付50000元货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能够认定润昌公司与大昌西固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润昌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大昌西固分公司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系大昌西固分公司违约，大昌西固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润昌公司要求大昌西固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昌西固分公司、大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7元，由上诉人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甘肃大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金审判员张华审判员康军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景晓敏书记员蒋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