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孟坤，曾用名丁团结，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宿州市埇桥区。1995年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7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3年10月8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至2014年9月18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 原审被告人李朝龙，曾用名李小龙、小龙，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孟坤、李朝龙犯污染环境一案，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皖1302刑初58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皖130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皖1302刑再3号刑事判决。丁孟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被告人，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丁孟坤得知炼铅可以赚钱，遂与懂得炼铅技术的被告人李朝龙合谋非法炼铅牟利。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丁孟坤与位于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用该公司北厂房作为炼铅场地，购置、安装炼铅设备，并从阜阳市陶庙大市场购买炼铅原料废旧电池、废旧电池的极板和铅酸蓄电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渣，被告人李朝龙招募工人并负责组织生产管理，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建污染物处理设施的情况下，非法冶炼成品铅锭，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铅尘随意处置，将含铅废水直接渗排至外环境。自2016年9月中旬至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丁孟坤、李朝龙非法处置废铅渣、废极板、废旧蓄电池共计300余吨，冶炼所得成品铅锭100余吨用于出售，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1月16日，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在执法检查时，当场扣押成品铅锭12.5吨及废铅渣47.65吨、废旧电池、废极板101.21吨。2016年11月18日，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将此案移送宿州市公安局立案查处，此案案发。经宿州市环境保护局认定，炼铅原料废旧电池、废旧电池的极板和铅酸蓄电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渣均为危险废物。经安徽合大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检测，现场采集的铅尘、除尘灰、冶炼炉渣检测的铅、锌、镉、镍的含量，远远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所规定的三级浓度限值，均为危险废物。 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丁孟坤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投案，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李朝龙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投案。 一审原审认为，被告人丁孟坤、李朝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盈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冶炼提取铅，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铅尘随意处置，将含铅废水直接渗排至外环境，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00余吨，应认定被告人丁孟坤、李朝龙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丁孟坤、李朝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丁孟坤虽能劝说已被网上追逃的人员主动投案，但此行为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丁孟坤的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朝龙伙同丁孟坤采用简单的方式冶炼铅锭，污染环境，时间达二个月，且在共同污染环境犯罪中，被告人李朝龙负责工人招募、设备组装和生产管理，本人虽未获利，亦不能认定其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故被告人李朝龙的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丁孟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考验期满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朝龙认罪、悔罪，阜阳市颍泉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李朝龙适用社区矫正，故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一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丁孟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2、被告人李朝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3、没收已被收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已被扣押的铅锭十二点五吨，由收缴机关宿州市公安局、扣押机关宿州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处理，上缴国库。 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审再审认为：原审对两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及定罪、量刑均准确无误。一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炼铅属严重污染的国家管控项目，废铅的收购及运输等均要相应的批准及报备。两被告人未办理相应的批准许可，明知其炼铅存在的污染环境的风险，非法收购、运输、冶炼、出售铅制品，一审原审对两被告人用于非法冶炼所购置并被查扣的炼铅设备、运输车辆、铲车、叉车等辅助设施及就地封存的47.65吨废铅渣、101.21吨废旧电池及废极板、11.73吨铅尘未作出处理不当，对该部分物品应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维持本院（2017）皖1302刑初583号刑事判决；2、对两被告人丁孟坤、李朝龙已被查扣的炼铅设备、运输车辆、铲车、叉车等辅助设施及就地封存的47.65吨废铅渣、101.21吨废旧电池及废极板、11.73吨铅尘予以没收，由查扣机关宿州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处理，上缴国库。 丁孟坤上诉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并不符合再审条件。原判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本案再审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互相矛盾；2、本案不符合改判条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适当的，应当维持原审判决，而原审再审判决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却进行改判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作出公正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本院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丁孟坤提出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本案中，供两被告人犯罪使用的物品炼铅设备、运输车辆、铲车、叉车等辅助设施及就地封存的47.65吨废铅渣、101.21吨废旧电池及废极板、11.73吨铅尘，一审原审在判决时未对上述物品进行处理不妥，原审法院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现此问题，再审本案并按法律规定对此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并无不当，上诉人丁孟坤提出本案不应再审并认为不应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孟坤、李朝龙未办理相应的批准许可，以盈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冶炼提取铅，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铅尘随意处置，将含铅废水直接渗排至外环境，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00余吨，应认定被告人丁孟坤、李朝龙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两被告人定罪量刑适当，但一审原审对用于非法冶炼所购置并被查扣的炼铅设备、运输车辆、铲车、叉车等辅助设施及就地封存的47.65吨废铅渣、101.21吨废旧电池及废极板、11.73吨铅尘未作出处理不当，一审再审对该部分物品作出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王九霄 审判员 吕庆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梦圆 书记员马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