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向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宏尧。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纯，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伟东。原审被告：陈伟青。上诉人钟向阳因与被上诉人钟宏尧、原审被告李伟东、原审被告陈伟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向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06民初1024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钟向阳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宏尧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一）钟向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钟宏尧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钟宏尧向民生银行贷款257万元，于2016年9月2日以受托支付方式分两次发放至温某某的账户，温某某再将贷款转账至钟宏尧招商银行账户，钟宏尧随后再转账至其申请贷款的民生银行账户。整个操作在贷款当天完成，并在9月3日（贷款发放第二日）及10月11日两次出借给李伟东692000元。钟向阳已经向一审法院说明该笔贷款为钟宏尧以公司名义申请的经营性贷款，并以钟宏尧位于深圳市的一处房产作为抵押。经营性贷款的发放必须是以受托支付的方式，不得直接转入至申请人公司或个人的账户，结合钟宏尧账户的频繁异动，钟向阳认为钟宏尧借给李伟东的借款来源为银行贷款。且钟宏尧与李伟东私下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其行为完全可能构成高利转贷。对此，一审法院应对相关事实加以认定，并责令钟宏尧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来源。根据《证据规定》第15条，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属于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仅以钟向阳证据不足为由判决合同有效，对钟向阳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不仅无法查明案件事实，更将国家的利益置之不理。（二）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未要求钟宏尧提供相关证据。此外在一审中，钟向阳向法院书面申请调查取证并建议在证据证明钟宏尧确实涉及高利转贷行为时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一审法院不予调查取证。因他人个人银行账户信息由银行机构掌握，钟向阳客观上无法取得，一审法院既不同意钟向阳的调查取证申请又以钟向阳证据不足为由对钟向阳的主张不予支持，程序上明显有瑕疵。（三）《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钟宏尧与李伟东私下约定每月4%借款利息，刻意隐瞒钟向阳。若钟向阳知道该利息约定，且该利息是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借款利息，钟向阳极有可能考虑自身风险不予提供保证。因此，钟宏尧与李伟东串通，刻意隐瞒该借款存在高额利息，钟向阳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钟宏尧与李伟签订借条未约定利息，而判令钟向阳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四）退一步而言，即使钟向阳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还本金数额也是错误的。一审中认定李伟东已向钟宏尧归还本金152000元，同时钟向阳在此期间按李伟东要求陆续向钟宏尧支付金额共计272000元。既然李伟东与钟宏尧私下约定利息，钟向阳并不知情，那么该还款行为对于钟向阳而言只能认定为偿还本金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利息的归还，明显加重了钟向阳的保证责任。因此，即使钟向阳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本金数额应为268000元而非54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钟向阳的诉讼请求。钟宏尧答辩称，钟向阳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李伟东、原审被告陈伟青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钟宏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钟向阳、李伟东、陈伟青共同向钟宏尧返还借款本金548000元；二、钟向阳、李伟东、陈伟青共同向钟宏尧支付利息(以54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计复利，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三、钟向阳、李伟东、陈伟青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由钟向阳、李伟东、陈伟青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宏尧称其经钟向阳介绍认识了李伟东，后李伟东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2016年9月3日，钟宏尧向钟向阳的账户汇入500000元。随后，李伟东向钟宏尧出具《借条》，确认其借到钟宏尧现金50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2月3日前归还，钟向阳在《借条》下方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10月11日，钟宏尧向钟向阳的账户汇入192000元，钟宏尧自认预扣了利息8000元。随后，李伟东向钟宏尧出具《借条》，确认其借到钟宏尧现金200000元，并承诺于2016年11月11日前归还，钟向阳在《借条》下方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12月24日，钟宏尧与李伟东、钟向阳进行对账。李伟东对上述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李伟东在《借款对账确认书》中承诺上述借款均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利息。李伟东确认截止2017年8月7日，李伟东尚欠借款人钟宏尧的借款本金548000元未偿还，亦未再支付任何本金及利息。同时，李伟东同意自2017年9月1日按月利率4%的标准向钟宏尧支付利息，自2017年10月起按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复利至款项实际付清。李伟东在上述《借款对账确认书》中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钟向阳未在“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8年1月4日，钟向阳在上述两份《借条》的空白处书写“本人负连带担保责任，两年有效期”并在书写处签名确认。对于上述材料，钟向阳确认《借条》处签名的真实性，但其不认可涉案的款项存在利息的约定。同时钟向阳亦表示其知道钟宏尧与钟向阳进行对账的情况，但由于其不认可本案的借款存在利息，故其没有在《借款对账确认书》中签名。陈伟青称其并不知晓涉案款项的情况，李伟东取得款项后亦未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故本案的借款与其无关。另查，钟向阳主张钟宏尧向李伟东所出借的款项是来源于银行贷款，违反了国家规定，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故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钟向阳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钟宏尧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中载明中国民生银行于2016年9月2日分别向钟宏尧发放贷款2570000元（2000000元+570000元），贷款的款项付至“温某某”的账户。对于上述流水的真实性，钟宏尧予以确认，但称该贷款与本案无关。钟向阳称温某某随后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其所收取的款项汇入钟宏尧的账户，钟宏尧再将款项出借给李伟东。但钟向阳未提供证据证实“温某某”与钟宏尧账户的异动情况。另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钟宏尧与钟向阳均确认涉案的款项是李伟东用于与钟向阳合作的公司经营，故款项的收取与支付大部分是通过钟向阳的账户来完成的。但钟向阳与钟宏尧之间又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拆借行为，由于交易过于频繁，双方均表示无法将流水中双方的资金来往性质做出区分。另，钟宏尧与钟向阳均确认李伟东向钟宏尧归还过借款本金合计152000元，其中52000元是零星归还的，具体归还时间不清楚，其余的10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转账时间分别是2017年7月15日14000元（2000元+12000元）、2017年7月17日41000元、2017年7月27日35000元、2017年7月29日6000元，转账合计96000元。差额部分4000元钟宏尧称是双方消费过程中进行了抵扣。另，钟宏尧自认钟向阳偿还过利息，利息的支付情况分别为：2016年11月15日15000元、2016年12月1日20000元、2017年5月6日15000元、2017年6月9日20000元、2017年2月13日10000元、2017年6月30日20000元、2017年8月7日15000元，上述款项部分是通过钟向阳的账户汇入钟宏尧的账户的，部分款项是双方在打麻将的过程中进行抵扣的。钟向阳称不清楚利息的支付情况，但确认其接受李伟东的指示向钟宏尧的账户汇入款项，同时，钟向阳否认其与李伟东存在以赌博款抵扣利息的情形。又查，李伟东与陈伟青于2000年9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28日登记离婚。钟宏尧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的款项已得到陈伟青的追认或使用于李伟东和陈伟青的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实际出借的本金为692000元没有异议，对已归还的152000元为归还本金亦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第一，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若借款合同成立，本案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第二，钟向阳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第三，陈伟青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钟向阳主张钟宏尧出借给李伟东的款项是来源于银行贷款，钟宏尧套取银行贷款资金后又高利转贷给李伟东，违反了国家规定，该借款合同无效。因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无效，故其担保合同亦无效，钟向阳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于上述主张，钟宏尧予以否认，其称本案出借的款项与银行贷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钟宏尧的银行流水中载明中国民生银行于2016年9月2日共向钟宏尧发放贷款2570000元（2000000元+570000元），贷款的款项付至“温某某”的账户，随后，钟宏尧分别于2016年9月3日、2016年10月11日向钟向阳的账户汇入500000元、192000元。但从该相邻时间段的银行流水中没有看到“温某某”账户与钟宏尧账户之间的互动，即从银行流水中无法看出温某某将银行所发放的贷款重新汇至钟宏尧的账户以供钟宏尧出借给李伟东使用。在钟向阳未提交证据证实钟宏尧使用银行贷款转贷给李伟东的情况下，钟向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有效。由于涉案的款项大部分是通过钟向阳的账户来归还的，而钟向阳与钟宏尧均称因双方之间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无法从银行流水中区分出与本案相关的款项，且双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归还的52000元是何时归还的。为方便计算，一审法院推定该款项的归还时间与双方确认的第一笔转账归还本金的时间2017年7月15日一致，即2017年7月15日归还了本金66000元（52000元+2000元+12000元）。另双方确认的转账归还本金的100000元的差额部分4000元，因没有具体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亦推定该款项系在最后一次归还本金时一并给付的，即2017年7月29日共支付了款项10000元（6000元+4000元）。关于利息的情况，李伟东在《借款对账确认书》中承诺上述借款按月利率4%利率并计算复利，李伟东的该承诺未征得钟向阳的同意且加重了钟向阳的担保责任，因此该约定仅在李伟东与钟宏尧之间产生效力。同时，由于钟宏尧与李伟东之间的利率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一审法院对钟宏尧自认的李伟东支付的利息部分按年利率36%的标准扣除此时间段内李伟东应支付的利息后，若有剩余，剩余部分则抵扣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李伟东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540000元，未支付的利息为112137元。根据钟宏尧的诉讼请求，结合钟宏尧与李伟东签订的《借款对账确认书》中载明的李伟东自2017年9月1日起以54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为标准向钟宏尧支付复利的内容，一审法院推定钟宏尧对李伟东在2017年9月1日前所欠的利息予以免除。根据未支付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李伟东实际应向钟宏尧支付的款项分别为借款本金540000元及以5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文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钟宏尧与李伟东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钟向阳作为担保人在涉案的《借条》中签名确认“本人负连带担保责任两年有效期”，钟向阳的担保行为成立，故钟向阳应承担担保责任。但由于《借条》中并没有对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钟宏尧与李伟东以《借款对账确认书》的形式对利息予以确认，但钟向阳并未在上述确认书中签名，表明其对利息的补充约定是不认可的。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钟向阳在本案中仅需对尚欠的借款本金54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借款虽然发生于李伟东与陈伟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钟宏尧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陈伟青对涉案的借款进行过确认或追认、或涉案的款项实际用于李伟东和陈伟青的家庭开支或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钟宏尧要求陈伟青对李伟东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伟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宏尧支付借款本金540000元；二、李伟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宏尧支付借款利息（以5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钟向阳对李伟东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54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钟宏尧对陈伟青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钟宏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11元、保全费4126元，合计15137元，由李伟东、钟向阳共同负担12866元，钟宏尧负担2271元。本院根据钟向阳的申请，调取钟宏尧在招商银行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5日银行交易记录。根据钟宏尧在招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5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9月2日钟宏尧获得贷款200万元和57万元，随即向温某某转账200万元和570000元，当日温某某收到款项后又向钟宏尧转账570000元，2016年9月2日钟宏尧又从招商银行向自己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9月3日钟宏尧从招商银行向自己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590000元。原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钟向阳主张钟宏尧出借给李伟东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违反了国家规定，该借款合同无效，因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无效，故其担保合同亦无效，钟向阳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钟向阳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李伟东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钟宏尧的款项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故钟向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钟宏尧与李伟东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钟向阳作为担保人在涉案的《借条》中签名确认“本人负连带担保责任两年有效期”，钟向阳的担保行为成立。钟宏尧在一审庭审中确认152000元全部归还本金，另从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共偿还利息115000元。钟宏尧与李伟东以《借款对账确认书》的形式对利息予以确认，但钟向阳并未在上述确认书中签名，钟宏尧也无证据显示钟向阳对其与李伟东关于利息的补充约定是知晓且认可的。而《借条》中并没有对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确认钟向阳在本案中仅需对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钟宏尧确认已还款利息115000元，应在担保责任中视为归还本金。钟向阳该项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故钟向阳在本案中仅需对借款本金425000元（500000元+192000元-152000元-11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钟向阳主张一审遗漏几笔还款，钟宏尧不予确认。钟向阳与钟宏尧均称因双方之间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因无备注，无法从银行交易记录中区分出与本案相关的款项，钟向阳可另循法律途径向钟宏尧主张权利。李伟东对本案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钟向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245号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245号第三项为：上诉人钟向阳对原审被告李伟东上述债务中的42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钟宏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1元、保全费4126元，合计15137元，由原审被告李伟东、上诉人钟向阳共同负担12866元，被上诉人钟宏尧负担2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钟向阳负担7675元，被上诉人钟宏尧负担1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