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申4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菲，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胜勇，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良本，男，193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梦珏，女，199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彪，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秀华，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目前在湖南省永顺县××院强制治疗。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秀平，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风玉，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再玉，女，1977年1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现下落不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兰清，女，195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泸溪县。法定代理人：杨秀平，住湖南省泸溪县，系谭兰清次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荣复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人民中路雅溪3号。法定代表人：唐跃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清，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焱，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溪县民政局，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白沙镇国道路58号。法定代表人：符丁松，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溪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株洲路4号。法定代表人：张晓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琢，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湖南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溪县卫生健康局（原泸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兴沙社区金圆小区建设路25号。法定代表人：龚佳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岩，该局法制与综合监督股股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溪县合水镇横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合水镇横坡村。法定代表人：张金海，该村村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溪县合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合水镇。法定代表人：王平，该镇镇长。再审申请人杨菲、杨胜勇、陈良本、张梦珏、杨彪因与被申请人杨风玉、杨秀平、杨秀华、杨再玉、谭兰清、泸溪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县健康局）、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荣复医院（以下简称荣复医院）、泸溪县民政局（以下简称县民政局）、泸溪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县公安局）、泸溪县合水镇横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泸溪县合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菲、杨胜勇、陈良本、张梦珏、杨彪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对杨秀华实施加害行为时监护人的确定以及造成的后果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理应依法予以改判。首先，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报告以及谭兰清众多邻里、亲属的证言，充分证明了谭兰清在杨秀华实施侵害行为多年之前就患有精神疾病，早就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杨秀华的监护人确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原审判决在未查明杨秀华有无财产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60余万元费用，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荣复医院对杨秀华的损害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当改判。荣复医院诊断杨秀华有精神分裂症，未将其治愈，在其不能出院且未带药的情况下草率准许其出院，未尽到告知义务，未将安全隐患报送相关职能部门，也未对患者出院后的情况跟踪、回访。导致杨秀华处于长期未服药和无人监护状态，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县公安局、县健康局、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泸综治发（2018）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肇事肇祸等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救治服务管理工作实施方案》文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县公安局、县健康局、镇政府均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县民政局、村委会对杨秀华的损害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确有错误。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县民政局、村委会在杨秀华的母亲无监护能力以及其兄弟姊妹疏于监护的情况下，既未依法撤销现有监护人的监护资格，另行指定监护人，也没有依法履行临时监护职责，因此应当承担不尽监护责任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再审。荣复医院答辩称，一、荣复医院对杨秀华的诊疗行为符合我国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和条例，办理出院手续符合医疗规定，不存在违法性。二、荣复医院对杨秀华作出的精神分裂症诊断准确、客观，该病目前在全球范围内，只能控制病情，无法治愈。荣复医院根据杨秀华病情特点在其出院的医嘱中明确告知需带药并按规定服药等相关事项，已经履行了医方的责任和义务。杨秀华出院后没有按照出院医嘱按时服药，其发生的伤人事件与荣复医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而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我国没有强制性法律规定医方有回访的义务。四、杨秀华出院时，荣复医院已将其住院、出院及其病情等情况按规定登陆网络平台向有关部门进行了公示报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县公安局答辩称，县公安局没有针对被侵权人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且被侵权人的损害结果与县公安局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由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进一步加强肇事肇祸等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救治服务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内容不是法定义务。县公安局不是商业活动中的安保义务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县民政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案发时谭兰清为杨秀华的监护人，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证据可证实杨秀华在案发前一直有监护人，不存在监护人缺失的情形。2018年其发病后进出院均有亲属接送，出院后生活起居有人照料，同村村民对此亦无异议。我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一条规定的需由县民政局担任临时监护人的情形并未发生，县民政局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县健康局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1、配偶；2、父母、子女；3、其他近亲属；4、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本案中，杨秀华系××患者，实施伤害行为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婚、无子女，案发前与其母谭兰清共同生活。在一审法院对谭兰清的监护能力委托鉴定前，无证据证明谭兰清不具备监护能力，也无人向有关职能部门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谭兰清是杨秀华患××期间的法定监护人，判决杨秀华在自己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谭兰清赔偿，并无不当。此外，无证据证明县公安局、县健康局、镇政府、县民政局、村委会在本案损害事件中存在过错，且县公安局、县健康局、镇政府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所规定的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其他社会活动的组织，不存在履行该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单位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荣复医院是否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问题。荣复医院在杨秀华出院医嘱中已载明药物专人保管、督促落实、继续规律维持服药、定期复查等情况，已经尽到治疗和告知义务，对本案损害事件的发生亦无过错。原审法院认为荣复医院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杨菲、杨胜勇、陈良本、张梦珏、杨彪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杨菲、杨胜勇、陈良本、张梦珏、杨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菲、杨胜勇、陈良本、张梦珏、杨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王典良审判员  罗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沈雅书记员邓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