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录方，曾用名李禄芳，男，1986年12月2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文超，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远贵，男，1993年8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罗维钢，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兴波，男，1986年3月2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晓嵩，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安俊，曾用名苏安候，男，1993年8月17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邹伦，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金志娟，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浩，曾用名刘洁，男，1994年12月23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浩，贵州维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6.原审被告人陈道银，男，1998年11月20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7.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94年12月15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8.原审被告人张承友，男，1994年2月19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兴仁市，捕前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9.原审被告人金涛，曾用名金贵，男，1996年9月16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10.原审被告人金继鹏，曾用名金鹏鹏，男，2000年5月2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兴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11.原审被告人余万林，男，1997年7月21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12.原审被告人刘欢，男，1992年10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13.原审被告人余仕雄，男，1991年1月3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14.原审被告人余先灿，男，1980年9月7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15.原审被告人彭家铅，曾用名彭家迁，男，1984年11月18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道银、杨超、张承友、金涛、李录方、赵远贵、禹兴波、苏安俊、金继鹏、刘浩、余万林、刘欢、余仕雄、余先灿、彭家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2322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录方、赵远贵、禹兴波、苏安俊、刘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9日23时许，被告人陈道银与张某1在兴仁市东方明珠ＫＴＶ发生纠纷，被告人陈道银、金涛对张某1进行欧打。2018年8月10日，张某1将自己被陈道银殴打的事告诉被告人杨超、赵远贵。张某1、杨超、赵远贵电话联系陈道银讨要说法，双方先邀约在兴仁市星湖谈判，后又变更在兴仁市职中处谈判。张某1、杨超邀约被告人张承友、赵远贵，张承友邀约与其在一起喝酒的被告人禹兴波、刘欢及陶某成（已死亡），赵远贵邀约骆某金。陈道银邀约被告人金涛、刘浩、余万林，金涛邀约被告人李录方、余先灿、余仕雄，刘浩邀约被告人金继鹏，李录方邀约与其一起喝酒的被告人彭家铅及罗某、郑某，余先灿邀约被告人苏安俊，余仕雄邀约林鑫鑫，金继鹏邀约金继祥前往帮忙。当日23时许，双方持钢管、木方、木棒、啤酒瓶在兴仁城××办事处××大道草地中心路口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致苏安俊身体多处骨折。经鉴定，苏安俊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金涛自动到案、同年8月13日被告人陈道银、余万林、苏安俊自动到案、8月16日被告人杨超自动到案、11月8日被告人余先灿自动到案、11月15日被告人赵远贵、张承友自动到案、11月28日被告人金继鹏自动到案；2019年7月7日被告人李录方自动到案、同年7月8日被告人余仕雄自动到案、7月11日被告人刘欢被抓获归案、7月17日被告人彭家铅自动到案、10月14日被告人禹兴波自动到案、10月16日被告人刘浩自动到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道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杨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三、被告人张承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 四、被告人金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 五、被告人李录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六、被告人赵远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七、被告人禹兴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八、被告人苏安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九、撤销金继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金继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十、被告人刘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十一、被告人余万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十二、被告人刘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十三、被告人余仕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十四、被告人余先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十五、被告人彭家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录方不服，以“1.原判认定彭家铅、罗某、郑某系其邀约错误，他们系作为朋友主动去的，并非出于打架而去；2.其到现场后未参与打架而是逃跑，其与余仕雄、彭家铅作用地位相当，认定为主犯错误，应为从犯；3.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年，并宣告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上诉人李录方辩护。 原审被告人赵远贵不服，以“1.其未邀约骆某金去参与打架，到现场后未参与斗殴，原判认定其系积极参与者错误；2.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1.赵远贵未邀约骆某金去参与打架，到现场后未参与斗殴，原判认定其系积极参与者错误；2.其主观上无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未参与实施纠集众人参与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赵远贵辩护。 原审被告人禹兴波不服，以“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上诉人禹兴波辩护。 原审被告人苏安俊不服，以“1.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2.系本案中唯一的受害人，社会危害后果较轻；3.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量刑过重，请求宣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上诉人苏安俊辩护。 原审被告人刘浩不服，以“未邀约金继鹏，请求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刘浩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刘浩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录方、赵远贵、禹兴波、苏安俊、刘浩及原审被告人陈道银、杨超、张承友、金涛、金继鹏、余万林、刘欢、余仕雄、余先灿、彭家铅犯聚众斗殴罪，案发后金涛、陈道银、余万林、苏安俊、杨超、余先灿、赵远贵、张承友、金继鹏、李录方、余仕雄、彭家铅、禹兴波、刘浩自动到案，刘欢被抓获归案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录方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彭家铅、罗某、郑某系其邀约错误，他们系作为朋友主动去的，并非出于打架而去；其到现场后未参与打架而是逃跑，其与余仕雄、彭家铅作用地位相当，认定为主犯错误，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涛、李录方、彭家铅的供述及证人罗某、郑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金涛打电话喊李录方帮忙打架，李录方又邀约与其一起喝酒的彭家铅、罗某、郑某一起去帮忙；李录方还提供啤酒瓶作为斗殴工具，其亦积极持械参与斗殴。足见，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远贵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邀约骆某金去参与打架，到现场后未参与斗殴，原判认定其系积极参与者错误；其主观上无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未参与实施纠集众人参与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远贵、杨超、张承友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骆某金系赵远贵带到现场；被告人禹兴波、刘欢供述赵远贵对苏安俊实施殴打。足见，赵远贵在斗殴过程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应以积极参与者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禹兴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超、张承友供述证实，禹兴波要苏安俊把减震棒交了，并动手去抢，后禹兴波喊打，双方就开始打了，禹兴波用脚踢；被告人禹兴波亦供述，其踢了苏安俊身上一脚。足见，禹兴波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苏安俊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其系本案中唯一的受害人，社会危害后果较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案件，一般均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区分主、从犯，本案中苏安俊持减震棒与对方交涉后引发斗殴，其行为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本案斗殴双方均相互邀约多人持械斗殴，严重危害了社会秩；其参与斗殴时均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故不能以自己在斗殴中受伤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浩所提“未邀约金继鹏”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陈道银、金继鹏等人供述证实系刘浩电话邀约金继鹏到的现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录方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赵远贵、上诉人苏安俊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浩的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据此对李录方、赵远贵、苏安俊从轻处罚，对刘浩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道银与张某1发生纠纷后，张某1将发生纠纷的事告知原审被告人杨超等人后，陈道银、上诉人李录方、刘浩、苏安俊及原审被告人金涛、金继鹏、余万林、余仕雄、余先灿、彭家铅相互纠集，杨超、上诉人赵远贵、禹兴波及原审被告人张承友、刘欢相互纠集，双方持械聚众斗殴，陈道银、杨超是首要分子，张承友、金涛、李录方、赵远贵、禹兴波、苏安俊、金继鹏、刘浩、余万林、刘欢、余仕雄、余先灿、彭家铅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 在共同犯罪中，陈道银、杨超、张承友、金涛、李录方、赵远贵、禹兴波、苏安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金继鹏、刘欢、余万林、刘浩、余仕雄、余先灿、彭家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道银、金涛、杨超、张承友、李录方、余先灿、苏安俊、刘浩、余万林、余仕雄、金继鹏、赵远贵、禹兴波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彭家铅一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金继鹏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原判缓刑，依法数罪并罚。本案应综合上述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 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判处刑罚，并对余仕雄、余先灿、彭家铅宣告缓刑，未对其余被告人宣告缓刑并无不当，故李录方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年，并宣告缓刑”，赵远贵、苏安俊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禹兴波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刘浩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缓刑”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