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菁，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系张菁之夫），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明，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智群，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礼先，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小翠，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礼华，女，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原审被告：陈锦艳，女，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张菁因与被上诉人朱智群、郑礼先、郑礼华及原审被告陈锦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多处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定“借款到期以后，郑礼先无能归还……经过协商，郑礼先以10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郑礼华，郑礼华于2015年12月31日将100万元汇至郑礼先的银行账户内”明显错误。郑礼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无能归还，仅是一审法院的猜测；也没有协商过程，张菁到奥林匹克花园二楼物业管理处了解，工作人员告知涉案房产郑礼先、郑礼华姐妹之间的转让，全部由郑礼先一个人操作，明显不正常，不符合正常交易。从郑礼先提供的证据来看，郑礼华是2015年12月31日转给她100万元，双方当时没有签订过任何购房合同，不可能支付相应的款项。且该100万元款项也没有注明是购房款，也有可能是双方之间其他的款项交易，故郑礼华没有支付相应的购房款。郑礼先和郑礼华应提供全部的银行明细记录，才能确定款项的性质。但至今拒不提供，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提供全部的银行明细记录，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认定郑礼先将转让款100万元全部用于银行贷款，郑礼先和郑礼华在2016年1月6日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时，补签了《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该认定明显错误，郑礼先虽有款项转入银行，但不代表就是郑礼华转给她的款项，从证据来看没有必然联系。且郑礼先、郑礼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1月6日，合同约定是签订合同后一日内支付购房款项，不存在补签了《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一说。实际款项交易时间是在2015年12月31日，与合同约定的时间明显不符。郑礼华转给郑礼先的100万元款项不能草率认定就是购房款。郑礼先和郑礼华在庭审中都明确自己不清楚涉案房屋正常市场价格是多少？且郑礼先庭审时也明确说明当时没有想卖涉案房屋，故双方不可能是买卖，更加符合双方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存在“恶意逃避债务”行为。郑礼华自己有别墅，根本没有买涉案房屋的需求，故双方不可能是买卖。3、一审认为郑礼先和郑礼华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并非无偿而是有偿转让，转让价格100万元稍低于市场价格。该认定明显错误。郑礼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月6日以后郑礼华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一审认定有偿转让没有依据。转让价格100万元稍低于市场价格也没有依据，只是一审法院的猜测。涉案银行贷款只有100万元，从正常的市场价格来说，涉案房屋是别墅，只能贷款50%到60%。且一审庭审时，法官明确说协商不成，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需要鉴定，但最终没有鉴定，市场价格也无法确定。当时双方就算真的存在交易，但交易价格只有100万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4、从朱智群的答辩可以看出，其清楚涉案房屋的交易全部过程，证明朱智群和郑礼先串通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房产是朱智群和郑礼先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2015年间，此期间是朱智群和郑礼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全部在郑礼先家里交付，郑礼先在场是明知的，朱智群拿到款项以后不是用于个人挥霍而用于公司的经营，故是夫妻共同债务，有权撤销。现朱智群、郑礼华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张菁的债权无法实现，对张菁造成了损害，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5、郑礼先、郑礼华是亲姐妹关系。郑礼华在庭审时也承认，银行告知她朱智群有100万元款项没有归还，她是明确知道朱智群存在债务，主观上却和郑礼先合谋，将涉案房产无偿转移，存在帮助逃避债务的恶意。故对债权人造成的损害，应当共同承担。6、郑礼华在收到陈锦艳325万元房款以后，没有提供该款项具体用途，该款项应该交付给了郑礼先，故郑礼先、郑礼华姐妹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明显虚假，串通恶意逃避债务。朱智群辩称：1、因朱智群于2009年至2015年在民间小额贷款公司工作，民间资金运作方面在金华算规模比较大。朱卫民与朱智群是堂兄弟，朱卫民要求朱智群为他们夫妻理财，把他们剩余的钱放在朱智群处，朱智群就同意以借款的形式拿来投资。2、郑礼先将她名下的房产转给郑礼华时，朱智群有足够的资产。2016年11月7日上市的原始股票贝达药业有近14万股，当时最高价格达到1500万元，以及有债权3000万元左右；当时朱智群对外的负债只有七、八百万元，故当时不存在主观恶意低价转让。3、从2016年张菁有款项到期后，一直到2019年诉讼之前，朱智群一直在还钱，一共还了31万元现金。朱智群没有逃避过应该承担的责任，虽然数额没有让张菁满意，朱智群以后有能力都会归还的。4、朱智群等人没有主观恶意低价转让房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郑礼先辩称：一、本案不涉及债务人以赠与等无偿行为处分债权，也不涉及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行为。1、涉案房屋登记在郑礼先名下，2014年11月6日郑礼先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婺城支行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5日止。借款到期后，郑礼先无力偿还，与郑礼华协商，将房屋转让给郑礼华，郑礼华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郑礼先100万元，郑礼先将100万元全部归还至银行，解除了抵押，2016年1月6日将房屋过户给郑礼华。以上事实有银行贷款合同、转账凭证、《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过户手续为证。2、朱智群与郑礼先原系夫妻关系，张菁与朱智群之间债务关系，郑礼先不负偿还债务，系朱智群个人债务。郑礼先不清楚朱智群对外债务，郑礼先不可能在清楚朱智群对外债务的情况下，存在恶意逃避债务。郑礼先因偿还银行贷款需要转让房屋的行为，并不直接说明朱智群恶意逃避债务，张菁至今为止也未提供任何证据。3、郑礼先将涉案房屋转让郑礼华是正常的、合法的买卖关系，并且已经履行完毕。郑礼先将房屋出售的目的是为了归还银行贷款，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不管是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不存在侵犯张菁债权的行为。4、张菁所称明显不是事实，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如果朱智群、郑礼先恶意逃避债务，不可能只转移涉案房屋，因为涉案房屋转让时，朱智群与郑礼先名下还有多套房产及朱智群名下有上市公司原始股等；如果为了好转移，朱智群还不如转移上市公司原始股更容易。另外张菁提出100万元不是购房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房屋转让合同、过户手续均能印证，张菁至今为止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00万元是其他款项。二、郑礼先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不会侵犯债权，不存在恶意行为。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借条均形成于涉案房屋转让之后，不符合撤销条件。关于借款，郑礼先全部不知情，也与其无关。尽管债权的发生时间为2012年2月至2015年，涉案房屋转让时间为2015年12月，2016年1月过户，诉讼时间为2018年5月。2015年朱智群名下不止涉案房屋一套房产，还有其他财产，足以偿还借款，朱智群将涉案房屋出售并不会侵犯债权。张菁的款项至今未执行到位是因为其未及时行使权利，其在涉案房屋转让后，直接起诉归还借款完全可以执行到位，因为当时朱智群名下的财产足以清偿借款。三、本案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郑礼先于2011年以71万余元购买涉案房屋，2015年以100万元价格出售，相隔三四年挣了30余万元，并不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郑礼先是因银行贷款到期将要被起诉而急售房屋，需要快速拿到100万元，这在2015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故郑礼先找到郑礼华商量，以100万元价格将房屋转让郑礼华，郑礼华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价款，该款项全部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如果涉案房屋当时未转让，将被银行起诉，涉及银行逾期利息、律师费用、法院相关费用、拍卖费用等，最终拿到的款项可能不够归还银行贷款，还需要出卖其他财产，更不利于其他债权人。因此，郑礼先为减少损失，将房屋转让给郑礼华，由郑礼华支付100万元是合法正常的交易。四、郑礼华是为了帮助姐妹，为了郑礼先不被诉讼，为了涉案房屋不被拍卖，而支付10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其行为明显善意，是正常的买受人。张菁并不能证明朱智群、郑礼先、郑礼华全部串通，损害了其债权。郑礼华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后，又将房屋合法出售给陈锦艳，两人均是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是善意第三人。为了保护交易安全，涉案转让行为不应被撤销。五、张菁与朱智群是亲戚关系，不可能不清楚朱智群的财产状况，其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时间。朱智群对外债务全部是个人债务，郑礼先不负偿还义务；因朱智群对外债务，朱智群系被执行人，在法院执行阶段处置其财产时，该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郑礼先为了协助朱智群偿还债务，主动放弃了夫妻共同财产中自己的部分，在双方离婚协议中也无财产分割。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礼华辩称：2015年年底，因为郑礼先抵押借款的银行是郑礼华丈夫所在的银行，银行工作人员善意提醒让郑礼华丈夫催郑礼先还款。郑礼华知道后，就问了郑礼先，当时郑礼先说贷款到期一个多月了，朱智群资金周转不方便，希望郑礼华帮帮忙不要让银行起诉。郑礼华慎重考虑后，认为作为姐妹没办法拒绝帮忙，就先帮郑礼先还掉了贷款，当时也没有签过合同，想等到房产证抵押解除之后再办理过户。郑礼华没有关心过当时涉案房屋的价值，但过户时办证人员说价格稍微偏低了，但因为双方是姐妹关系也是合理的。既然当时可以过户交易，说明是没有违反法律和常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锦艳陈述称：其是正常的交易，通过中介也付了中介费，房屋是按揭购买，款项也付清了。张菁的上诉请求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郑礼先与郑礼华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编号0013194）；2.撤销郑礼华与陈锦艳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编号0084245）；3.郑礼华、陈锦艳将金华市金奥花园红玫香舍Ｄ1幢的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回转至郑礼先名下（如无法将金华市金奥花园红玫香舍Ｄ1幢的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回转至郑礼先名下，要求郑礼华、陈锦艳赔偿相应的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朱智群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张菁丈夫与朱智群系堂兄弟关系，朱智群与郑礼先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9年6月离婚，郑礼先与郑礼华系姐妹关系。自2012年2月至2015年9月4日期间，朱智群多次向张菁借款，共计借款本金107.74万元一直未还，张菁于2019年5月8日向该院起诉，要求朱智群、郑礼先归还借款本息，该院审理后，双方达成协议，该院作出（2019）浙0702民初5444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载明：一、朱智群于2019年6月前归还张菁借款本金107.74万元及利息；二、其他事项双方互不追究。现该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但朱智群未履行。另查明，郑礼先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1年5月份向金华市婺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金华市金奥花园红玫香舍Ｄ1幢的房地产一套，购买价为71万余元，产权登记在郑礼先名下。2014年11月6日，郑礼先以该房地产做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婺城支行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5日止。借款期限到期后，郑礼先无能力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婺城支行准备起诉郑礼先，郑礼先找到妹妹郑礼华商量，经过协商，郑礼先以100万元的价格将抵押物（位于金华市金奥花园红玫香舍Ｄ1幢的房地产一套）转让给郑礼华，郑礼华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网银支付将100万元汇至郑礼先的银行账户内，郑礼先将转让款10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婺城支行的贷款，郑礼先和郑礼华在2016年1月6日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时，补签了《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为0013194，后涉案房地产过户至郑礼华名下。2018年3月14日，陈锦艳通过房产中介向郑礼华购买了涉案房地产，两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0084245，转让价格为325万元，陈锦艳已向郑礼华付清全款，目前涉案房地产已登记至陈锦艳名下，且该房地产已向银行提供抵押进行贷款。张菁认为，在朱智群与张菁存在债务的情况下，郑礼先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涉案房地产无偿赠与郑礼华，后郑礼华又过户给陈锦艳，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之嫌，侵害了张菁的合法权益，遂诉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认为，陈锦艳与郑礼华之间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由于陈锦艳与张菁、朱智群、郑礼先、郑礼华均不相识，其是通过房产中介的推荐介绍购得该房地产，且在郑礼华持有涉案房地产产权证书的情况下，并已支付合理的对价，故，陈锦艳取得涉案房地产属善意取得，该《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郑礼先与郑礼华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首先，该转让合同并非无偿赠与，而是有偿转让，虽然转让价格100万元稍低于市场价，但考虑到该房地产于2011年购买时购买价为71万余元、在2014年11月贷款作抵押物时抵押额为100万元的实际情况，该房地产转让给郑礼华并非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情形；其次，郑礼先不是（2019）浙0702民初544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务人，而张菁在起诉时是把郑礼先列为被告的，只是在审理过程中认为郑礼先不需要承担债务，况且，郑礼先转让房地产的款项全部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故郑礼先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再次，张菁没有证据证明郑礼华在受让涉案房地产时是知道张菁与朱智群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会对张菁的债权造成损害的；最后，根据现实状况，涉案房地产的产权也无法回转至郑礼先的名下。基于以上四个因素，综合考虑其实际情况，该院认定：撤销郑礼先与郑礼华之间的《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不符合成立要件。综上，张菁之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菁的诉讼请求。案件减半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菁负担。二审中，张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估价报告一份，证明2016年1月6日涉案房产价值201万元。2、评估费发票一份，证明张菁因房产评估支付的费用。郑礼先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评估报告不是新证据，张菁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评估。该评估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其单方面委托评估违法。郑礼先不清楚委托方提供的是什么材料，不清楚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不清楚评估机构是否真实地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查看。评估报告的估价假设条件明确是基于估价主体的完整的物质实体状况和原样状况，而涉案房屋转让时存在抵押且将被法院查封急需100万元还款，估价条件与本案不相同。评估报告中关于估价对象的基本状况与涉案房屋转让时的实际情况不相符，用现在的配套设施来推定2016年房屋的价格明显不合理。朱智群、郑礼华、陈锦艳同意郑礼先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系张菁单方委托，且其估价是基于委托方提供的材料是真实、合法、有效，故在本案其他各方未参与并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从而张菁为此支出的评估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郑礼先向本院提交产权人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1份2页，证明涉案房屋转让时郑礼先与朱智群名下的房产情况，除了本案的房产还有其他房产可以清偿，不存在侵犯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张菁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朱智群被法院拍卖的房产是不可能被撤销的，郑礼先自己两套房产也被法院拍卖了，也不可能被撤销，福莲汇大厦的这套房屋已被撤销。当时郑礼先卖掉涉案房产时，张菁并不知情，2019年后才找到这套房产是没有被拍卖才起诉。虽然他们当时有这些财产，但他们本身就存在很多其他的债务。朱智群、郑礼华、陈锦艳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查询记录中显示房产均被转移（注销），并未反映具体转移（注销）时间，故无法证明涉案房产于2016年1月转让时郑礼先与朱智群还有多少房产，本院不予认定。朱智群、郑礼华、陈锦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张菁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陈锦艳是正常价格购得涉案房产，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郑礼先与郑礼华于2016年1月6日签订《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郑礼先与郑礼华虽系姐妹，但从银行转账明细、还贷凭证、个贷凭证基础信息及《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来看，双方之间的转让并不属于无偿转让，一审法院认定郑礼先在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与郑礼华协商由郑礼先以100万元将抵押物即涉案房产转让给郑礼华，双方于2016年1月6日为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而补签房屋转让合同，并无不当。因双方系姐妹关系，且双方是在房产存在银行贷款抵押及贷款逾期的情况下转让涉案房产，不能以普通人之间的正常市场交易价格来判断该转让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低价”，在卷证据也无法认定该转让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让价格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亦无不当。此外，郑礼先并不对张菁负有涉案债务清偿义务，郑礼先已将房产转让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也无证据证明郑礼华在受让时知道该转让行为会对张菁的债权造成损害。因此，郑礼先与郑礼华于2016年1月6日签订《金华市房屋转让合同》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并不符合应予撤销的要件。综上，上诉人张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张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