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53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柏中岭，男，1966年7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8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戚剑锋，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柏中岭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步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柏中岭及辩护人戚剑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日，被告人柏中岭在未征得高邮市卸甲镇金家村十组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对外宣称在该组20余亩集体鱼塘内放养了2万元鱼苗，村组干部针对鱼塘发包问题多次召开该组村民会议，柏中岭以多种理由扰乱会场，致使会议无法进行，鱼塘发包问题也无法解决，造成集体损失14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柏中岭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柏中岭归案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柏中岭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柏中岭的行为系属于维权过程中的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已补缴费用、村委会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高邮市卸甲镇金家村十组原由许某甲承包的20余亩鱼塘到期，该村欲将鱼塘对外公开招标，许某甲提出以1万元每年续包。被告人柏中岭因对前次鱼塘发包程序及价格有意见，且对该村集体事务处理不满，在该村就鱼塘发包及村组相关事务召开会议时，以责骂、推搡村干部等方式扰乱会场秩序，致使会议无法进行。2018年1月，被告人柏中岭在未与村签订承包合同亦未征得高邮市卸甲镇金家村十组村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上述集体鱼塘内放养鱼苗，并在该村就该鱼塘发包问题召开的会议上宣称其放养的鱼苗价值为2万元。因被告人柏中岭多次扰乱会场秩序、拒绝让出鱼塘等原因，该鱼塘发包问题一直未能解决。被告人柏中岭强占涉案鱼塘直至2019年5月案发，期间未缴纳任何费用。被告人柏中岭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于2019年6月25日向高邮市卸甲镇金家村村委会补缴14000元，村委会对其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柏中岭的供述，证实2017年底，管某召集村民在柏中峰家开会，其叫管某把事情弄清楚再来开会，并把管某推出去，后会议没有开成。2018年初在居某家开招标会前两天的一天下午，其将3000多元鱼苗倒入鱼塘。过了两天，花某召集十组村民在居某家开会，花某对其说，如果养鱼就把钱交一下，如果不养，他来协调补贴其鱼苗钱。其不同意，要求许某甲把钱补足才有资格养鱼，后许某甲说他也不想养了。过了一个月左右，花某、柏某乙、赵某三个人为鱼塘的事到其家，其还是说不要钱，是为解决生产队的问题。2019年春节前村里开会，其在会上责问村干部厉子刚。2019年春节后村里开会，其与赵某等人发生争执。2、证人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金家村原由许某甲承包的鱼塘到期，村召开会议讨论鱼塘承包的事，会上与许某甲谈好以每年1万元的价格承包，但柏中岭不同意把鱼塘继续承包给许某甲，把当时的生产队长管某推出会场，把张同富推倒在地。过一段时间，村里又开会讨论鱼塘招标的事，柏中岭提出许某甲以前承包的价格过低，需补交以前的承包金才能继续承包，且说他放了价值2万元的鱼苗，故没谈成。之后生产队长赵某与花某去柏中岭家中谈鱼塘的事，也没谈拢。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金家村十组原由许某甲承包的鱼塘到期，许某甲提出以每年1万元继续承包。后村里召集村民到居某家开会，柏中岭在居某家门口说鱼塘给他养，其他人不允许养。2018年1月1日上午，村里又召集村民到居某家开会，柏中岭于当天下午在鱼塘边上放花炮，告诉村民说他在鱼塘放了2万元鱼苗。第二天上午，村里张贴招标公告，底标为1万元，公告时间为3天，过了几天在居某家开会，会上通报只有许某甲一个报名，柏中岭认为许某甲此前承包价格过低，要许某甲补钱，否则不好给许某甲养。花某问柏中岭放了多少鱼苗，柏中岭说放了2万元，许某甲听了就说他不养了。大概一个月后，其与花某、柏某乙一起去柏中岭家谈鱼塘的事，结果没谈好。2019年1月份，厉子刚召集十组村民在村部开会，商议各种矛盾解决方案，柏中岭跟厉子刚争吵。2019年3月份，村民在村部开会，柏中岭先问为什么没人通知他，后又说不承认其为队长，推其出去，并和厉子刚争吵。4、证人张同富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村里在柏中峰家召开会议，柏中岭过来跟前队长管某争吵，把管某推出去，其说了两句也被他推倒在地，后其报警。2018年1月1日上午，村里在居某家开会，决定将鱼塘对外招标，底标1万元，当天下午，柏中岭就放了鱼苗到鱼塘，并放了花炮。后村里继续张贴招标公告。过了几天，又在居某家开会，花某说目前只有许某甲一个人报名，柏中岭说许某甲不好养，必须将之前的钱补上。柏中岭告诉花某说他放了2万元鱼苗。2019年1月份，村里在村部召开会议，柏中岭和厉子刚争吵。2019年3月份，村里在村部召开会议，主要针对鱼塘的事，柏中岭推赵某出去，又和厉子刚争吵。5、证人厉子刚的证言，证实关于金家村十组鱼塘的事村副支书花某曾多次开会协调，后因花某生病，由其召集开会，但因柏中岭捣乱，致使鱼塘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2018年底，其发信息通知柏中岭清塘和交承包费1万元，柏中岭不同意。2019年1月15日，赵某召集村民到村部开会，议题是商讨十组矛盾解决方案，柏中岭来了后与其争吵。2019年3月23日，在村部召开村民会议，议题是鱼塘发包问题，柏中岭来了后说没有人通知他，动手推赵某，与其争吵。6、证人柏某甲的证言，证实柏中岭向村里的鱼塘倒了鱼，对外宣称鱼塘被他承包了，也不交承包费。2019年3月，村部召开村民会议，议题是鱼塘发包问题，柏中岭来了后说没有人通知他，动手推赵某。7、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村里原承包给许某甲的鱼塘到期，管某召集大家在柏中峰家召开会议，柏中岭不让许某甲参加会议，把管某推出去，张同富也被他推倒在地。过几天，村民在居某家开会，会前许某甲表示出1万元1年承包鱼塘。开会时，柏中岭不同意将鱼塘承包给许某甲。当天下午，其看见柏中岭向鱼塘里倒东西，并放鞭炮。2019年3月份，村部召开会议，主要针对鱼塘的事，柏中岭说没通知他，推赵某出去。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柏中岭扰乱2019年1月和3月村部会议秩序。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村鱼塘承包到期，队长管某召集大家到柏中峰家开会，柏中岭不让许某甲开会，推管某，将张同富推倒。2018年1月，花某召集村民到居某家开会，讨论鱼塘的事情，当天下午，柏中岭将鱼苗放进鱼塘，过了几天，花某召集村民到居某家开招标会，柏中岭说放了2万元鱼苗。2019年3月，村民在村部开会讨论鱼塘对外承包的事，柏中岭说没人通知他，将赵某推出会场，骂厉子刚。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村民在村部开会讨论鱼塘对外承包的事，柏中岭说没人通知他，将赵某推出会场，和厉子刚争吵。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卸甲镇应急管理站安监助理驻金家村。2019年3月，金家村书记厉子刚打电话给其说要在金家村召开矛盾协调会，请其参与。会议刚开了一会，柏中岭到会场，拍桌子说没人通知他，推赵某出去，骂厉子刚。12、证人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花某召集村民在其家中开会，当天下午，其看到柏中岭在鱼塘边上放鞭炮，还有一辆拖拉机。2018年上半年，还是花某在其家中开会，柏中岭对花某说他放了2万元鱼苗。13、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家村副书记、南片片长。2017年底，许某甲承包的金家村十组的鱼塘到期，其提前通知村民于2018年1月1日到居某家开会，这一次柏中岭没有参加。2018年1月2日上午，其安排人将招标公告在村里张贴，标底为1万元。当天下午，柏中岭打电话告诉其说他把万把块鱼苗倒入鱼塘了。2018年1月8日下午，其召集村民到居某家开会商议鱼塘招标的事，其告诉大家目前只有许某甲一个人报名，其和柏中岭讲，如果他想养就交1万元，如果不养，可以协商补他鱼苗钱，并问柏中岭放了多少鱼苗，柏中岭说放了2万元鱼苗，并说之前许某甲承包的价格太低，最后吵得不欢而散。大概过了一个月，其与赵某、柏某乙三人到柏中岭在高邮的家中谈鱼塘的事最后没谈成。14、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其召集村民到柏中峰家开会，告诉大家许某甲承包的鱼塘到期了，问大家谁想承包，柏中岭说会不好开，又问其十组账务问题，将其推出门外，张同富也被他推倒在地，后有人报警。15、证人张同荣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日上午，花某召集村民到居某家开会，会议决定将鱼塘对外招标，标底1万元。当天下午，柏中岭在鱼塘边上放鞭炮还烧香。过了几天，花某又召集村民开会，告诉他们目前只有许某甲一个人报名，柏中岭说许某甲不好承包。花某问柏中岭放了多少鱼苗，柏中岭说放了2万元鱼苗，许某甲听了后说不养了，这次招标会就开不起来了。另外，柏中岭在村部召开了2019年1月和2019年3月的会议上，和厉子刚发生争吵，推赵某等。其曾提出承包这个鱼塘，后村民劝其不要养，鱼塘矛盾大，其就没有承包。16、证人柏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日上午，花某召集村民到居某家开会，当天下午，柏中岭让其跟他去放鱼苗，其没去，后其听到鱼塘方向放鞭炮。过了大约一个星期，花某又召集村民到居某家开会，称到目前只有许某甲一个报名，价格是1万1年，柏中岭告诉花某他放了2万元鱼苗到鱼塘，然后他们都走了。其和花某、赵某到柏中岭家中解决鱼塘的事情但没有成功。2019年1月，厉子刚召集村民开会，柏中岭到会场后言语攻击厉子刚。柏中岭他们想把鱼塘给柏某丙养鱼，但柏某丙的要求比较高，要造路又要给他房子，村民不同意，而且柏某丙在招标时未报名。17、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底，其承包金家村的20.5亩鱼塘，价格是延续前承包人的价格。2017年底到期后，其向生产队提出以1万元每年的价格继续承包，后来他们生产队有矛盾，其不想参与就不养了。18、证人李某的证言、水面养殖合同书，证实周边鱼塘的承包价格。19、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柏中岭在2018年春节前打电话问其有无鱼苗，后其向柏中岭介绍了戴某。2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许某乙说他有个朋友要买鱼苗，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个50多岁的男子向其买了1200元草鱼头子。21、证人柏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月向金家村提出承包鱼塘事情，后因村里未答应其鱼塘改造和清理树木的要求，其放弃承包鱼塘。22、金家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招标公告照片，证实该村于2018年1月及2019年1月张贴招标公告的情况。23、村委会提供的协议书，证实与原承包人许某甲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情况。24、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8年1月13日厉子刚与柏中岭为鱼塘的事进行协商，但柏中岭提出村里账目不清等，未协商成功。并证实2018年12月29日，金家村十组通知柏中岭清理鱼塘及交纳2018年承包金1万元。25、花某提供的会议记录，证实花某为鱼塘招标的事召集村民于2018年1月1日、1月9日在居某家召开会议，对鱼塘承包等事情进行协商的事实；厉子刚提供的会议记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3月23日召集村民在村部召开会议的事实。26、收款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柏中岭于2019年6月25日向高邮市卸甲镇金家村村委会缴纳14000元并取得谅解。27、高邮市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4日，张同富、柏中岭在柏中峰家开会时发生争执，群众报警的事实。28、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图、照片，证实涉案鱼塘方位及面积等情况。29、高邮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30、被告人照片及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柏中岭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柏中岭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柏中岭对村集体事务处理不满，但其未通过正当程序反映或维权，而是采取扰乱会场秩序、擅自向鱼塘投放鱼苗等方式破坏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主观上有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的故意；其次，被告人柏中岭擅自将鱼苗放入鱼塘，导致鱼塘不能正常发包，且长期未缴纳承包费，造成村集体财产损失，属于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故被告人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它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柏中岭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赔偿村集体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柏中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折抵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晓丽人民陪审员  谢迎兰人民陪审员  毛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