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秋然，女，汉族，1985年8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明，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增强，男，回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向秋然因与被上诉人郭增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秋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明，被上诉人郭增强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秋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93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增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向秋然向郭增强出借的135万元事实清楚，出借款的交付、用途、证据基本能够查清，双方借贷意思表示清楚，借贷法律关系真实有效，出借资金来源合法，一审判决驳回向秋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向秋然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0日向郭增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借款，主要用于郭增强买地（位于中牟县××道与人文路交叉口向南2000米）、偿还个人贷款、小额经常性借支款及合作项目垫付款。向秋然向郭增强交付借款资金的法律事实清楚，借款事实形成后，郭增强先后三次亲笔补写并出具10万元借条、78.8万元借款协议、135万元（借款）抵房协议对借款的事实及数额予以确认，双方借贷合意明确，第三份协议虽然没有借款二字，但明显有“利息”约定，只是利率约定不明。出借资金的来源为向秋然自有经营资金、银行贷款、蚂蚁小贷公司贷款、在姐姐向秋颖处借款等。基于一审庭审时向秋然仅以向郭增强多转账331.2552万元为由主张135万元借款成立，未充分注意到借贷法律关系的实质要件，又基于郭增强提交大量银行流水及信用卡账单，用于证明双方银行来往主要是信用卡往来而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郭增强称其在向秋然处刷卡套现438.5410万元由向秋然取得现金，郭增强偿还向秋然信用卡80.2839万元。混淆了双方信用卡往来与借款资金往来的性质区分，掩盖了借款的真实发生。向秋然对双方银行流水性质现梳理如下：一、关于向秋然与郭增强全部银行流水来往款项性质分类，向秋然民生银行向郭增强支付款项流水总账为收4921303元，支7985026元；向秋然招商银行向郭增强支付款项流水总账为收50000元，支1088074元；郭增强信用卡在向秋然等处刷卡3509183元，向秋然信用卡在郭增强处刷卡473694元，郝伟志代向秋然向郭增强民生信用卡尾号4910转账共54006元；向秋然向郭增强支付的款项为7985026+1088074+54006-3509183=5617923元，郭增强给向秋然支付的款项为4921303+50000-473694=4497609元；即向秋然多向郭增强多支付款项为5617923-4497609=1134779元。需要注意的是2013年8月25日借条中10万元中其中5万元现金未包含在双方银行流水中，向秋然为郭增强垫付项目款项93300元也未包含在双方银行流水中（附垫付明细），向秋然与郭增强协商计算的借款利息76700元（附借款利息计算明细）也未计算在内，因此，从双方银行流水来往角度看，向秋然共向郭出借款项合计为1134779+50000+93300+76700=1354779元（具体数额形成详见向秋然二次打印的银行流水明细及整理后银行对账流水表、利息计算明细），由上述可见，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0日，向秋然向郭增强通过银行转账支出9127106元（包括向秋然姐夫郝伟志代向秋然向郭增强转账54006元，详见郭增强一审提交卷二第98至第99页民生银行尾号4910卡），该款可分为四种性质，分别为大额专项借款989000元、小额经常性借支款131314元，向秋然给郭增强资金周转的款项4497609元、向秋然替郭增强刷信用卡并转回款3509183元，加上郭增强在2019年10月30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12行陈述“对于借条所记载的借款10万元郭增强予以认可”的10万元中的5万元现金（向秋然2012年12月28日向秋然通过银行取现了12万，其中7万交给了郭增强向向秋然介绍的卖房人胡汉清，另外5万借给郭增强用于购房），再加上向秋然与郭增强项目合作的垫付款93300元、双方同意结算利息76700元，以上为向秋然全部向郭增强支付的款项。郭增强共向向秋然支付4971303元，该款可分为两种性质，分别为向秋然信用卡在郭增强处刷卡转回款473694元(自2013年8月25日至2016年1月10日)、郭增强与向秋然资金周转的款项4497609元。此为郭增强全部向向秋然支付的款项。因为双方之间大部分银行流水是互相在对方处刷卡套现后由对方银行账户转回到自己账户的款项形成，其中郭增强信用卡（共八张）在向秋然等处刷卡款3509183元（并非郭增强在一审提交的4385410.3元，因为其中讯付通、即时通、即付宝、圈商、钱盒、佰付通等刷卡器刷出款876227.3元与向秋然没有任何关系），向秋然信用卡（共三张）在郭增强处（郑州晴天建材有限公司）刷卡款473694元。该部分款项为本人信用卡在对方刷卡套现后又转回本人，在来往流水账中应当分别扣除。郭增强在一审提交的“郭增强银行信用卡为向秋然刷POS机后又为向秋然还信用卡刷款802839元”，郭增强所列该项全部来往与其本人在向秋然处刷卡的“4385410.30元”完全重复，也不应重复计算。二、关于三份借条（包括“协议”）的形成事实情况。1、向秋然与郭增强于2012年底因为业务合作认识，认识后郭增强又帮助向秋然买房，也因此郭增强向向秋然借钱周转时向秋然也表示同意，向秋然于2012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取现12万，其中7万交给了郭增强介绍的卖房人胡汉清，另外5万借给郭增强用于购房，两人同时在郑州锦润置业有限公司丹桂苑小区购买了房屋，从双方的银行转账流水中也可以看出都有向郑州锦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过房款。郭增强在与向秋然交往中也领会了信用卡的周转资金功能，于是开始办理信用卡刷卡套现，由于郭增强资金紧张，经常出现由郭增强刷完后让向秋然先行代还，向秋然还完再刷出来的情况，但是向秋然有时没有按还款金额足额刷出，于是形成一定差额，再加上平时郭增强向向秋然的小额借支款项，为避免时间太久账务混乱，郭增强向向秋然出具了第一份借条：2013年8月25日，郭增强向向秋然出具借条“借向秋然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十月份前还清郭增强2013年8月25日”；其中5万元是现金出借，5万元是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8月间刷卡引起的累积欠款及小额借款转化为了借款。2、2013年8月前双方的信用卡刷卡往来已经逐渐频繁，但是从2013年8月之后开始更加频繁了，另外在2014年11月郭增强因为工程向王子玉支付土地转让费需要资金向向秋然借钱，郭增强在一审提交其招商银行流水中显示：“2014年11月7日下午5点20分向户名为王子玉的账户汇款30万元，摘要为合同定金”；而向秋然于2014年11月7日下午3点8分开始到3点13分分四笔向郭增强招商银行手机转账5万、5万、5万、2万元共17万元借款；2014年11月8日下午3点35分向秋然又向郭增强招商银行转账5万，郭增强随后于2014年11月8日下午3点39分向王子玉付款5万，2014年11月10日上午10点21分，向秋然又向郭增强招商银行转账1万。这23万元都是从向秋然姐姐那里借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郭增强承诺该借款及利息由其本人承担。2014年11月29日向秋然向郭增强转账出借5万，2014年12月1日上午11时47分向秋然向郭增强转账出借4.3万，2014年12月1日下午18时31分郭增强又向王子玉汇出30万元。以上共计借款32.3万元，郭增强用于向王子玉支付买地费用。此后，2014年12月15日向秋然向郭增强转账出借2万，2014年12月31日郭增强用于向王子玉支付买地费用，2015年1月11日，向秋然向郭增强民生银行转账出借4.46万元，同日郭增强将该款用于付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购房款7.9万元了。2015年1月18日，向秋然分四笔3.6万元、4.98万元、4.95万元、4.93万元向郭增强民生银行转账出借共18.6万元，同日郭增强将该借款用于还招商贷款23.4万元。综上，从2013年8月25日到2015年7月28日，向秋然向郭增强出借的大额借款有32.3+2+4.46+18.6+10=67.36万元,加上零星借支款项（包含代还郭增强信用卡后未足额刷出的差额款）及项目垫付款59620元，于是第二份借条出现：2015年7月28日,郭增强向向秋然出具《协议书》,载明:今借向秋然人民币柒拾捌万捌仟元整(788000元)，从2015年8月1日起,以丹桂苑1套房产(C幢2单元四楼西户,面积192m)作价壹佰壹拾伍万元整抵借款来偿还借向秋然788000元。剩余叁拾陆万贰仟元(362000元)等房本下来后,向秋然一次性付给郭增强,在此之间,双方不再计算利息,月供由郭增强支付到过户为止,房子过户费由向秋然承担，以此为证，双方签字。2015年7月28日。向秋然在该协议书后签字确认。3、2015年9月18日，向秋然因自身经营需要和郭增强资金需要向阿里巴巴贷款65万元，2015年9月19日，向秋然向郭增强民生银行转账出借5万元和3万元，2015年9月30日，向秋然又分四笔每笔5万元向郭增强民生银行转账出借20万元，以上共计28万元。后来向秋然又从广发银行贷款30万元后，于2015年10月29日分三笔4.2万元、3.8万元、4万元共12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分两笔3.5万元、4.5万元共8万元向郭增强民生银行转账出借共计20万元，郭增强也将该借款用于日常开支及项目费用支出。自2015年7月28日到2016年1月10日，向秋然向郭增强出借的大额借款有28+20=48万元，加上零星借支款项（包含代还郭增强信用卡后未足额刷出的差额款）、项目垫付款33680元、借款利息76700元。2016年1月初双方矛盾激化于是第三份借条也即“协议”形成了，（需要注意的是，郭洁琛系郭增强女儿，协议所指房屋实际为郭增强出资购买并由郭增强每月转账偿还贷款）。2016年1月10日,郭增强再次向向秋然出具《协议书》，载明：甲方（向秋然)、乙方(郭增强)、丙方（郭洁琛）,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以下协议,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2月乙方累计欠甲方人民币135万元,乙方同意将丹柱苑房屋一套(192m)作价115万元抵押给向秋然,房屋位于郑东新区康庄大道与××道××又××向××东丹桂××单元××楼西户,户名郭洁琛。待房本下来以后1个月内,乙方须付清尾款,并过户给甲方向秋然,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房子抵价后不足部分余款20万元由乙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在此期间不计利息。若2016年12月31日以前乙方未交付20万元或未足额交付,则从2016年元月10日起按未还款部分1%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至2017年12月31日若未付清,甲方有权起诉至法院强制执行，2016期间乙方若出售此房屋应征得甲方同意，则按市场价格买卖，收益人为甲方，若交易价格低于135万元，由乙方补齐余额，销售价格高于135万元则由甲方全部收益，乙丙双方无异议，此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原来协议作废,仅作为事实依据。向秋然在该协议书后签字确认。4、上述借条及两份“借款”协议内容均为郭增强自行书写，两份协议也全部为郭增强书写后向秋然予以签字确认。在时间上先后连续，金额上根据时间发展逐渐增加，由2013年8月25日的10万，至2015年7月28日的788000元，再到2016年1月10日的1350000元。郭增强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述三份借条（“协议”）的真实性均进行认可。郭增强作为一名48岁的成年人，有高等文化学历，长期从事园林和农业项目类的开发和建设（一审郭增强自述），自行书写了近500字的协议，文笔流畅、思路清晰、逻辑严密、意思表示清楚。因此，两份“借款”协议均为双方对账后郭增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郭增强向向秋然偿还借款65万元的事实问题。向秋然主张郭增强已偿还65万元的事实是郭增强于2016年5月1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偿还50万元，后因其他原因向秋然2016年5月21日又转回郭增强45万元，本次实际偿还5万元。后郭增强于2016年5月23日向向秋然偿还20万元，于2016年5月24日向向秋然偿还15万元，于2016年6月8日分两笔向向秋然偿还10万元、5万元。双方在后续结算时一直按借款未付70万元对账，所以向秋然在一审时主张郭增强已偿还借款65万元的事实。本案于2019年9月5日立案，郭增强在2019年10月21日的答辩意见中明确“对向秋然在起诉书中陈述的郭增强已偿还6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称向秋然以第三份协议书主张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但是该（第三份）协议书虽然没有借款二字，但明显有“利息”约定，因此第三份协议中双方借贷合意明显，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四、关于本案向秋然主张相应的借款利息的事实及理由。郭增强在与向秋然在经济交往期间，因资金需要经常向向秋然或者让向秋然向银行等机构贷款，并与向秋然约定贷款本金及利息由郭增强承担。向秋然在2015年10月26日向广发银行贷款30万元，其中有20万元向秋然于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30日转账给郭增强使用，该部分贷款年利率为16.6%，加上手续费5%及保证金5%，折合利息在月息2分以上，后该贷款及利息全部由向秋然偿还。（详见一审向秋然银行流水及贷款账单。）向秋然于2015年9月18日向重庆市蚂蚁商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65万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于2014年10月30日向重庆市蚂蚁商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3万元），其中有28万元向秋然于2015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20日转账给郭增强使用，后向秋然将贷款及利息全部偿还，利息加上贷款手续费后折合月息在2分以上。（详见一审向秋然银行流水及贷款账单。）向秋然于2015年12月4日向平安普惠贷款8万元，后向秋然将贷款及利息全部偿还共计还款99444.6，折合月息在2分以上。因为郭增强多次口头承诺所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由其承担并以丹桂苑小区房屋作担保，向秋然同时也在姐姐向秋颖处借款并也承诺支付相应利息（月息1.5%）,这些借款和利息现在郭增强还没有支付，一直由向秋然承担。郭增强在2015年7月28日的借款协议书和2016年1月10日的协议书中均自行提及利息，均向向秋然保证过户丹桂苑小区房屋，因向秋然清楚该房屋实际为郭增强所有，考虑到房屋为增值资产，所以没有与郭增强明确具体利息，仅对未支付差额部分20万元约定了利息，且郭增强于2016年5月23日向向秋然已偿还了20万元，但房屋至今没有过户或出卖，郭增强也未向向秋然支付借款及利息。五、本案引起的原因系郭增强任意毁约和不诚信所致，在双方解除男女朋友关系之后郭增强肆意纠缠向秋然，强行干扰向秋然新的生活，向秋然不同意继续交往后郭增强便不再偿还任何借款了，向秋然才提起诉讼。事实上，双方在形成三份借款协议后，仍有资金上的往来，经过向秋然合计在第三份协议之后，向秋然垫付项目及郭增强本人的借款也有39000元。综上所述，向秋然向郭增强出借借款135万元是真实的，向秋然也履行了资金交付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郭增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郭增强答辩称,绿博园的购地款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合资买地款项，对三份协议签字认可，但是对协议的内容并不认可，向秋然民诉起诉状中事实理由与证据之间存在的矛盾概况，双方之间不是借款协议，不存在借贷关系，向秋然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民事起诉状陈述从2012年起郭增强以经营资金紧张为由向向秋然借款，经双方对账于2016年1月10号签订协议，但是从向秋然提交的全部银行交易凭证看，向秋然第一笔交易发生在2013年3月25日，而不是2012年起。从向秋然打印出来交易清单以及郭增强打印出来信用卡交易凭证看，双方不存在进行对账的基本条件，也就是双方根本没有进行过对账。向秋然陈述2013年3月25日至2016年1月10日其向郭增强银行账户多转了3149036元，而协议约定为135万元，这两个数额的差异，一方面印证了双方没有进行过对账。另一方面如果真的存在借款3149036元，就不会存在借款135万。向秋然提供的2016年1月10日以后的银行交易清单显示，其向郭增强银行账户多转了163516元。以此类推，郭增强应欠款已经超过135万，因此向秋然以借贷关系起诉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也即双方确实不存在借贷关系。相反在双方男女朋友关系存续期间，郭增强对向秋然购买房产、开办公司、日常生活等各个方面提供了资金支持。郭增强在向秋然的帮助下办理了十张信用卡，主要是为了向秋然不断地刷卡套现及消费，郭增强十个信用卡通过POS机向向秋然刷卡套现7笔计340137元，向秋然开办的盈然公司刷卡套现67笔计1876259元，向向秋然的姐姐向秋颖刷卡套现5笔计126778元，向向秋然的姐姐向秋颖开办的宏扬电脑商行刷卡套现29笔计807316元，仅从这四个向秋然根本不能否认的人刷卡套现数额为3150490元，这些刷卡均没有正常的交易行为，均是为向秋然刷卡套现，同时还有向向秋然或者向秋然姐姐向秋颖熟悉关系的商户、个人刷卡套现或者刷卡消费54笔计1234920元，以上合计4385410.30元。另外，郭增强还为向秋然刷卡套现向信用卡转款802839元。综上，向秋然以借贷关系进行诉讼明显是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向秋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向秋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郭增强偿还向秋然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6年1月10日计算至2016年5月24日；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6年5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郭增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5日，郭增强向向秋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向秋然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十月份前还清。2015年7月28日，郭增强、向秋然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今借向秋然人民币柒拾捌万捌仟元整（788000元），从2015年8月1日起，以丹桂苑1套房产（C幢2单元四楼西户，面积192㎡）作价壹佰壹拾伍万元整抵借款来偿还借向秋然788000元。剩余叁拾陆万贰仟元（362000元）等房本下来后，向秋然一次性付给郭增强，在此之间，双方不再计算利息。月供由郭增强支付到过户为止，房子过户费由向秋然承担。2016年1月10日，向秋然（甲方）、郭增强（乙方）与丙方郭洁琛（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以下协议，主要内容为：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2月，乙方累计欠甲方人民币135万元，乙方同意将丹桂苑房屋一套（192㎡）作价115万元抵押给向秋然，房屋位于郑东新区康庄大道与××道交叉口向××东丹桂××单元××楼西户，户名郭洁琛。待房本下来以后1个月内，乙方须付清尾款，并过户给甲方向秋然，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房子抵价后不足部分余款20万元由乙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在此期间不计利息。若2016年12月31日以前乙方未交付20万元或未足额交付，则从2016年元月10日起按未还款部分1%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至2017年12月31日若未付清，甲方有权起诉至法院等。此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原来协议作废，仅作为事实依据，向秋然、郭增强在该协议尾部签字，丙方郭洁琛未签字。庭审中，郭增强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不符；对2015年7月28日的《协议书》中郭增强签名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书里的内容有异议，因为协议的第一句话是今借，但是出具协议的当天向秋然并没有向郭增强出借78万元，向秋然也没有证据证明当天向郭增强通过银行转账78万元的事实；对2016年1月10日的《协议》郭增强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协议的内容有异议：1.协议是说甲乙丙三方协商，但是本协议丙方并没有参与协商；2.因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双方的经济交往频繁，并不是向秋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双方也没有对双方的银行流水及其他转账凭证进行核实、核对，向秋然在起诉后才从银行打印银行流水明细，也印证了双方在没有打印流水核实、核对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协议；协议写明了135万元与事实不符。庭审中，郭增强为证明双方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与事实情况不相符、双方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签订的，申请证人（与郭增强系男女朋友关系）出庭作证，证明当时签订协议时并未进行对账。向秋然陈述双方自2012年12月到2015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郭增强共拖欠向秋然欠款135万元，后郭增强还了65万元本金，还拖欠70万本金及利息；根据向秋然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3年3月25日至2018年5月4日，扣除郭增强向向秋然转账款项外，存在3312552元的差额，即向秋然向郭增强转账金额比郭增强向向秋然转账金额多出3312552元，对此向秋然解释为银行流水显示郭增强拖欠向秋然的款项远远大于135万元，但是在2016年1月10日结算时明确欠款为135万元，应以协议为准，其他经济往来不影响双方之间协议发生的效力。另外，郭增强、向秋然双方均提交了大量的银行流水，双方之间有大量的转款及刷卡等交易往来。郭增强提交其2013年至2015年12月底的民生银行、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广发银行、平安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信用卡的交易记录，证明向秋然通过为郭增强办理的银行信用卡向向秋然本人、向秋然所开办的河南盈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秋然姐姐向秋颖及向秋然指定或者熟悉的商户宏扬电器商行等，在郭增强与这些个人或者公司商户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向秋然刷卡，刷卡金额为4385410.30元，向秋然取得现金，向秋然又为郭增强偿还部分信用卡刷卡消费金额，而向秋然没有将郭增强为其刷卡的消费金额在本案中如实向法庭陈述，却把其为郭增强偿还的信用卡刷卡消费金额作为其主张的借款数额；郭增强提交其2013年至2015年年底建设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光大银行信用卡、兴业银行信用卡、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郭增强在还信用卡后向秋然用郭增强信用卡刷卡套现，金额为802839元。向秋然认为郭增强提交的信用卡账单绝大多数记录与向秋然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郭增强向向秋然转款多少钱，无法证明信用卡消费是向秋然操作，根据郭增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账单首页能够证明郭增强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是向秋然于2014年4月23日替郭增强偿还的，同日向秋然又将偿还的数额刷出，由此郭增强提供的信用卡账单绝大多数是由向秋然偿还后又刷出，向秋然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截至2015年12月31日向秋然共计向郭增强银行账户以及信用卡账户转账300万余元，但双方结算时郭增强共拖欠向秋然的借款本金为135万元，双方也在协议上明确表示2016年1月10日前的所有单据全部作废，以协议为准。对于向秋然的异议，郭增强称向秋然的异议既不符合事实，又不能成立。从郭增强提交的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来看，向秋然通过郭增强的信用卡刷卡后自己将款拿走，向秋然在偿还郭增强的信用卡后却作为了向秋然向郭增强的借款；向秋然往往就是在向信用卡还款后当天或第二天将款刷出，郭增强信用卡为向秋然刷卡套现的4385410.30元，向秋然取得现金，向秋然又为郭增强偿还部分信用卡刷卡消费金额，而向秋然没有将郭增强为其刷卡的消费金额在本案中如实向法庭陈述，却把其为郭增强偿还的信用卡刷卡消费金额作为其主张的借款数额；另外，郭增强在为向秋然信用卡刷卡消费后也为向秋然偿还了802839元，从双方男女朋友关系的身份及双方频繁的银行信用往来，以及向秋然用郭增强信用卡为其刷卡消费套现等来看，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处理，法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向秋然起诉郭增强要求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主要依据为2016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载明“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2月，乙方累计欠甲方人民币135万元”，向秋然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能显示欠款的具体金额为135万元；同时，向秋然称郭增强已经归还65万元、剩余70万元未还，向秋然也未提交郭增强偿还65万元借款本金的证据。郭增强称向秋然、郭增强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存在合作经营，在日常生活和经营活动中，双方存在各种名样的经济交往现象，不存在借贷关系，即郭增强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郭增强提交的大量银行流水及证据能够与向秋然的银行流水相印证，结合双方庭审陈述，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向秋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向秋然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郭增强要求郭增强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向秋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7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向秋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向秋然提交证据有：证据一、向秋然民生银行流水明细及向秋然与郭增强全部银行来往账款整理打印件各一份（含对方户名账号摘要），向秋然招商银行流水明细及向秋然与郭增强全部银行来往账款整理打印件各一份（含对方户名账号摘要），证明：1、向秋然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10日通过民生银行共向郭增强支出7985026元，收到郭增强4921303元；2、向秋然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6年1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共向郭增强支出1088074元，收到郭增强50000元。证据二、郭增强在向秋然处（向秋然、向秋颖、盈然公司、宏扬电脑、捷通电脑、源鑫电脑、鑫宇电子、广利达电子）刷卡明细件一份，向秋然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打印件、向秋然平安银行信用卡账单（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打印件及向秋然在郭增强处刷卡整理明细各一份，郑州晴天建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1、向秋然与郭增强来往期间截止2016年1月，郭增强在向秋然处（向秋然、向秋颖、郑绪玲、盈然公司、宏扬电脑、捷通电脑、源鑫电脑、鑫思宇电子、广利达电子）刷卡额共计3509183元；2、向秋然与郭增强来往期间截止2016年1月，向秋然在郭增强处（郑州晴天建材有限公司）刷卡额共计473694元；3、郭增强为郑州晴天建材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证据三、郭增强书写的关于2015年9月19日向秋然出借28万元借款中5万元去向用途清单及向秋然记录的2015年9月19日28万元借款用途单、2016年初合作项目工资支付清单各一份，马素菊证明一份，康永正情况声明一份。4、向秋然向郭增强垫付项目合作款明细单一份，证明：1、向秋然于2015年9月19日向郭增强出借其中28万元的法律事实，2、与证据一结合证明向秋然与郭增强合作项目并垫付项目款93300元的事实，其中马素菊、姚顺林等均是在郭增强项目上工作人员，康永正是郭增强做水电安装的朋友，向秋然通过民生银行代郭增强垫付了他们工资、水电费等法律事实，该部分垫付款后通过双方借款协议转化为向秋然的出借款项；证据四、向秋颖证人证言一份。证明：1、向秋然于2014年11月7日向姐姐向秋颖借款23万元（月利息1.5%），2、向秋颖帮助郭增强在其公司宏扬电脑商行，及其朋友公司包括郑绪玲、捷通电脑、源鑫电脑、鑫思宇电子、广利达电子刷卡；证据五、向秋然与郭增强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向秋然与郭增强断绝经济往来后郭增强频繁肆意纠缠向秋然，导致向秋然无奈起诉要求偿还借款。郭增强对此意见是，证据一的差额情况无法核对，证据二的刷卡行为真实存在，但郭增强的卡在向秋然手里，具体用途郭增强也不清楚，证据三的款项没有转给郭增强，不存在借款，证据四中的涉案款项即使是转给郭增强，也是通过郭增强的账户转入项目，实质为项目投资款。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五组证据基本与一审事实相符，案件借贷关系不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处理，法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条、协议书、协议的产生于向秋然、郭增强双方作为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在日常生活和经营活动中也存在各种名样的经济交往现象。向秋然提交的银行流水、信用卡刷卡记录等，并主要以2016年1月10日的《协议》为依据，主张其与郭增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郭增强否认其与向秋然存在借贷关系，亦提交了大量银行流水及证据，能够与向秋然的银行流水相印证，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确认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向秋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秋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7元，由上诉人向秋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