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镜波，男，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攀，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公民身份号码：372************230。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镜波与被上诉人董建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董建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王镜波向董建攀支付尚欠款项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62499.9元）；二、王镜波向董建攀支付违约金250000元；三、王镜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镜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建攀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6日止），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董建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2.49元（已由董建攀预交），由王镜波负担15369.1元，由董建攀负担3043.39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1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镜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不是借贷关系，是工程投资，有合作协议予以佐证。投资用到工程的款项只有80000元，该笔款项不是借贷款。二、该案系董建攀与刘明星插手项目工程导致的，实际垫资资金仅仅为80000元。2015年12月，董建攀与刘明星（刘明星已经因套路贷等问题被深圳中院以绑架罪判刑）一起找到王镜波，董建攀与刘明星知道王镜波要做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一个项目工地的基坑工程，就与王镜波交谈并实际看过项目工地后，董建攀与刘明星提出要进行项目合作，三方于2015年12月13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约定：“王镜波作为施工人实际负责施工，董建攀为垫资人垫资1000000元，刘明星作为资金监管人，协议还约定垫资1000000元的利息为年利率100%，即借1000000元三个月后还1250000元。协议签订后，王镜波实际只收到了80000元的工程垫资款，剩余的垫资款均被刘明星转走。三、董建攀一审提交的欠条、欠据等证据均是王镜波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王镜波的真实意思表示。王镜波实际已经向董建攀支付了300000元，董建攀一审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和证据。刘明星转走垫资款后便失去联系，董建攀便要求王镜波归还1000000元垫资款及利息。在这个过程中，长期派人跟踪王镜波并同吃同住，期间经常对王镜波进行殴打，并逼王镜波写了欠条、欠据等材料。四、一审未能充分保障王镜波的诉权，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因为王镜波之前身份证地址的房屋已经被依法拍卖，所以王镜波的身份证地址发生了变更，原审法院把诉讼相关材料寄到王镜波旧身份证的地址，故王镜波没有收到诉讼材料。现地址：莞城区兴贤里13号。虽然王镜波居住地址发生变化，但手机号码一直没有变更，原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王镜波的手机号码联系到王镜波，原审法院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在王镜波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仅凭董建攀的虚假陈述，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轻率判决。综上所述，本案是典型的“套路贷”、“高利贷”，董建攀及案外人通过诱骗或者强迫被害人的方式有意制造虚假高利贷债务，并通过暴力讨债、虚假诉讼等方式侵害被害人财产权、人身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董建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王镜波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董建攀诉称于2015年12月中旬，王镜波因需要资金投资一个工程，向其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该期间的利息为250000元，故王镜波向董建攀出具一张125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12月15日，董建攀将1000000元汇款至王镜波的配偶孙桂艳名下。王镜波则认为该1000000元是王镜波、董建攀、刘明星三人合作参与开发建设工程项目的款项，由董建攀负责开程垫资1000000元，由王镜波负责工程实施及施工现场组织、管理工作，由刘明星负责王镜波、董建攀双方合作事项的沟通协调资金管理监督。为此，王镜波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供了一份王镜波、董建攀、刘明星三方于2015年12月13日《合作协议书》为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一）合作工程项目实际后董建攀在垫资资金支付后，90天内返还人民币1250000元。董建攀垫后，王镜波如90天内未还款，按每天支付10000元违约金给董建攀。（二）工程项目涉及的保证或留存于项目的质量保证金由王镜波、刘明星双方承担，待收回后按比例分配。（三）工程项目因其他原因导致亏损及风险的，由王镜波负责承担，王镜波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向董建攀支付1250000元垫支款。另外，王镜波又主张董建攀汇给其配偶孙桂艳的1000000元，其实际只收到80000元，余下的款项全由刘明星转走控制。又查，王镜波与董建攀曾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证明王镜波已向董建攀归还了300000元，并称被胁迫签订的。董建攀确认王镜波已归还了300000元，但否认有胁迫行为。《还款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有：关于刘明星、王镜波在2015年12月13日签署的工程合作协议书，由董建攀出资1000000元（实际此款被刘明星、王镜波据为己有）。此款到账后，刘明星转走900000元，归还别人20000元（转账凭证）本借款只有80000元王镜波用在工地上，时过已久，刘明星一直未还款给董建攀，至今因其它原因已被收监，目前无法归还借款。王镜波至今已归还300000元给董建攀，经董建攀、王镜波双方友好协商，此款由王镜波代刘明星归还，约定如下：1.归还金额为1000000元，减除王镜波归还300000元，应还700000元。2.还款计算：分12个月归还，每月还款58334元。……4.由于收款人工程款每月月中到账，每月还款不得超过一个月若超过一个月。按到期未付款的金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最高处罚。……又查，董建攀提供的2015年12月13日收款收据上注明为工程垫资资金，金额写1250000元。2016年6月26日，王镜波向董建攀出具两份《欠条》，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及250000元。董建攀解释该欠条是对2015年12月13日收款收据的款项再次确认。王镜波则认为该两份欠条亦是被胁迫而出具的，董建攀否定有胁迫行为。对于刘明星，王镜波主张已因套路贷等问题被深圳中级人民法院以绑架罪判刑，并提供《刑事判决书》截图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王镜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王镜波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及答辩人的意见，本院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款项如何定性；2.董建攀诉求王镜波归还款项的金额如何认定。对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董建攀主张的借款应原为王镜波、董建攀、刘明星三人合作承接工程的垫资款。由于王镜波、董建攀、刘明星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反映的合作方式及利润分配均反映董建攀垫付资金而不承担风险，故王镜波、董建攀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伙承建工程，实为借贷关系，因此，本院可定性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焦点二。董建攀主张垫付的1000000元已付根据王镜波指示汇给其配偶孙桂艳，有汇款凭证为据，本院视为王镜波收到了董建攀1000000元。至于王镜波主张1000000元中其只使用了80000元，其余是由刘明星支配使用，即使王镜波陈述是真实的，亦不能否定其已收到董建攀1000000元的事实，且王镜波与董建攀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证明王镜波向董建攀陆续归还了300000元，王镜波对董建攀垫付的款项具有还款义务。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镜波应按协议履行。由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王镜波还需对刘明星转走的700000元承担归还责任，且双方约定了该笔款项分12个月归还，每月还款58334元，逾期还款王镜波需按未付款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现王镜波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有按约定向董建攀还款，根据《还款协议书》第4条约定，王镜波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故董建攀诉求的本金利息应从2018年5月15日起每月以到期的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详见列表）；此日后的利息以本金7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5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董建攀诉求的本金多于700000元的本院不予支持。又因王镜波一审没有依法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上诉，故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王镜波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镜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镜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建攀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支付该本金的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起每月以到期的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下附利息计算表）；此日后的利息以本金7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5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董建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镜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2.49元（已由董建攀预交），由王镜波负担11000元，由董建攀负担741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5.50元，由王镜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