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香兰，女，193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玲，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莹莹，女，199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涛，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杉杉，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创彩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经济开发区洋洲南路199号A座1-103室。 法定代表人胡献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Ⅲ区6002-6018室。 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杰，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凯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丁桥新城广场商贸套间9F-922。 法定代表人高志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258号1号楼11层1101号。 负责人王友谊，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因与被上诉人顾杉杉、桐庐创彩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杭州凯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1日顾杉杉驾驶创彩公司所有的浙Ａ×××××号（以下简称60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芜合高速公路79ＫＭ＋200Ｍ处时，与周伟驾驶凯润公司所有的因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和客货车道上的浙Ａ×××××号（以下简称02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刮撞，造成021号车辆翻下高速公路、马淑玲（车外）受伤及周伟（车外）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21日经合肥高速六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正鉴定中心）对周伟死亡原因、致伤方式进行鉴定，结论为①周伟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②根据周伟体表损伤特征，结合事故现场情况以及所驾车辆驾驶室受损变形程度，判断其发生事故时处于车外直立行走状态。2017年8月30日合肥高速六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为顾杉杉夜间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能确保安全，注意力不集中，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周伟夜间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在车辆发生故障时未能将车辆完全停入应急车道，而是停在应急车道和客货车道上且未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及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未迅速转移到应急车道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最终认定顾杉杉、周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淑玲无责任。嗣后，除顾杉杉支付给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3万元外，因双方就善后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于2018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顾杉杉、创彩公司、凯润公司赔偿给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吊装费、清场费、路损费、车辆损失、评估费等费用合计1273930元，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一、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分别与周伟系母子、夫妻、父子、父女关系。二、601号车辆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车辆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50万元且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三、2017年4月18日创彩公司与顾杉杉签订汽车代驾及货物装卸服务合同1份，约定创彩公司将601号车辆交付顾杉杉经营使用，顾杉杉每月向创彩公司结算服务费用；合同期为5年，期间车辆的维修保养、违章、交通事故及债权债务均由顾杉杉负责，若任何第三方向创彩公司主张因车辆引起的赔偿请求时，创彩公司有权向顾杉杉追偿。四、2010年4月7日凯润公司与周伟签订车辆加盟（挂靠）协议1份，将021号车辆挂靠登记于凯润公司名下。五、021号车辆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在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处投保了车辆强制保险；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在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六、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五部分对“第三者”和“本车车上人员”作出释义，分别为“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合肥高速六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来源、形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根据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免责事项说明书对“第三者”和“本车车上人员”作出的释义再结合事故责任认定，确认周伟身处车外，但其作为驾驶员仍负有支配和控制涉案车辆的义务，暂时与涉案车辆在一定时间、空间上的脱离不能成为其构成第三者的条件，故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无法按021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其中的50%损失应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自行承担。至于具体按何险种进行赔偿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应自行按商业保险单的约定向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进行理赔。因601号车辆已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理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⑴丧葬费：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估算的4万元过高，应按浙江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计算6个月，为30549.50元；⑵被抚养人生活费：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未扣除其他赡养人的分担费用，应按浙江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7359元计算5年再按5个子女进行分担，为17359元；⑶死亡赔偿金：根据前述认证意见，应按浙江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1261元计算20年，为1025220元；⑷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诉请的3755元过高，经原审法院核算为1784.50元；⑸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诉请的2200元过高，经该院核算为1090元；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诉请的6000元过高，应按浙江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计算3人10天，为5022元；⑺精神损害抚慰金：双方同意5万元；⑻施救费：双方同意1200元；⑼吊装费：双方同意3500元；⑽清场费：双方同意700元；⑾路损费：根据前述认证意见，为11040元；以上11项费用合计1147465元，其中50%即573732.50元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自行承担；剩余50%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100905.50元[已扣除（2018）浙0104民初212号案件直接理赔的9094.5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理赔470827元。其中顾杉杉已支付的3万元系代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履行，应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理赔的573732.50元中予以扣除，顾杉杉需自行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理赔。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诉请的接尸费、车辆损失、评估费，根据前述认证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给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吊装费、清场费、路损费等费用102905.5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给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吊装费、清场费、路损费等费用470827元；以上费用合计573732.50元，扣除顾杉杉已支付的3万元，余款54273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32.50元，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负担4667.81元、顾杉杉负担3464.69元。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顾杉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虽已查明上诉人近亲属周伟因交通事故于2017年8月11日死亡，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认定，周伟和顾杉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查明的事实在事故发生前，周伟驾驶的车辆因爆胎事故无法继续行驶，停在应急车道内，在案发时周伟在车下直立行走状态，事故发生后属于周伟所有的车辆已经报废，经鉴定车损为39720元。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将车损判决在赔偿损失范围内，属于漏判，侵害了四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四上诉人损失时，没有将强制性赔偿数额从总损失中扣除后再予以计算，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的精神，导致判决的结果存在巨大差异。3.一审法院对“第三者”的理解明显不按合同法和保险法立法的精神，从有利于受害人的方向理解。四上诉人近亲属周伟在车辆爆胎后停车是迫不得已的，停车是应急性临时措施，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可以过分强调其义务，过分强调周伟的责任与法律规定的精神相背离，违背投保的初衷。周伟停车下车后就不是车上人员，就如同上诉人马淑玲下车一样，同样是车下人员，一审法院对马淑玲适用的判决理由与对死者周伟适用的判决理由明显不同，是令四上诉人难于服判的原因。二、一审法院程序明显违法，有故意错判的嫌疑。本案于2018年1月4日立案，案情并不复杂，适用的是简易程序，但却开了三次庭，故意拖了两年多才作出判决。请求依法改判：1.增加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四上诉人车损39720元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四上诉人2000元，交强险合计为104905.5元，同时变更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四上诉人541139.5元，上述费用合计为646045元；2.撤销第二项判决内容，重新判决被上诉人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四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541140元。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1.机动车强制保险、商业保险均属于保险合同范围，应首先适用双方的约定。根据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明确了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定义。本案受害人周伟明显属于车体外受到伤害的人员，应属于第三者的范围，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应承担对第三者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以车辆控制理论来确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单方委托鉴定明显存在程序性错误，且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另，不同意3万元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不合理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车损价格缺乏证据，一审时顾杉杉、创彩公司、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凯润公司、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对于上诉人单方举证的评估报告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评估报告有程序性瑕疵，故法院未直接采纳上诉人的车损索赔，应属正当。2.周伟作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具有支配和控制车辆的义务，即使其与车辆在时间或者空间脱离，不能改变其驾驶员属性，否则该车出险时就会成为“无驾驶人”状态，这与常理相违背，所以不管周伟是因故障下车、临时停车等空间、时间脱离，其作为当时的驾驶员身份不因此而改变，其负有对车辆制动安全的谨慎义务。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不否认车上非驾驶人的乘客可以下车转化成第三者，但本案中，周伟按照交强险条例以及保险条款已经被确认为“被保险人”，交强险条例规定受害人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条款约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故周伟属于被保险人身份，不能被列为交强险的受害人，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身份转化。综上，被上诉人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在本案中，对周伟的人伤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顾杉杉书面答辩称：1.顾杉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赔偿金额没有异议，对判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金额也没有异议。2.对一审法院要求顾杉杉就垫付3.9万元款项自行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理赔有异议。在一审判决中法院也认定垫付3.9万元（两个案件，本案3万元，另一案件9000元）已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款中扣除，按法律规定应一并处理，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直接返还给顾杉杉，由于在原审庭审中，顾杉杉也强调此3.9万元款项是从被上诉人创彩公司借款来的，此款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创彩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顾杉杉就本案垫付的3万元款项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创彩公司。 被上诉人创彩公司书面答辩称：创彩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金额、理赔对象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顾杉杉从创彩公司处借的3.9万元款项（本案垫付3万元）要求顾杉杉自行找保险公司理赔有异议。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保险公司理赔的款项已扣除顾杉杉从创彩公司处借款3万元，按照法律规定理应一并处理。应当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顾杉杉，被上诉人顾杉杉又同意由保险公司直接将其借支的3.9万元资金支付给创彩公司。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将本案顾杉杉的垫付款3万元直接支付给创彩公司。 被上诉人凯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周伟作为021号车辆的驾驶人，可否认定为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其损失应否在021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争议。本院认为，周伟虽因021号车辆故障停车后行至车外，但其作为车辆驾驶人仍负有支配和控制车辆的义务，不能因这种暂时的与机动车运行在空间上的脱离，而认为其已经不是本车人员而转化为第三人。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亦明确“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安诚保险浙江分公司对此免责事项已尽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以周伟下车后就不是车上人员，应属于021号车辆的“第三者”为由，主张获得该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021号车辆的损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据以主张车辆损失39720元的证据评估报告是其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出具，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均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该部分损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可另行处理。关于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将强制性赔偿数额从总损失中扣除后再予以计算，判决有误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照该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法院对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的损失，先行区分责任比例再处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额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因亲属周伟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1147465元，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00905.50元【扣除（2018）浙0104民初212号案件中应赔付给马淑玲的909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合计102905.50元。剩余1044559.5元损失，由顾杉杉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522279.75元，其余损失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自负。因顾杉杉驾驶的601号车辆已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故顾杉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顾杉杉已支付的3万元视为替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付赔偿款中扣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实际应赔偿492279.75元。顾杉杉、创彩公司要求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直接向创彩公司赔付该部分垫付款，因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顾杉杉或创彩公司可另行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理赔。综上，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损失102905.50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损失492279.75元。 上述二、三项，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5元，减半收取8132.5元，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负担4332.5元，顾杉杉负担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3元，由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负担904元，顾杉杉负担1139元。顾杉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桂香兰、马淑玲、周瑞、周莹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