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臣，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文，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茜，女，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小健，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孙广臣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广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文、被上诉人边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小健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广臣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边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驾驶的车辆于2017年12月29日进红山区双龙汽车维修中心维修”的事实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故发生后原告将其驾驶的×××号小轿车于2018年1月22日进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的事实矛盾，有违证据审查运用规则。第一，被上诉人边茜自认×××号小轿车于2018年1月22日进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有被上诉人边茜的民事起诉状可兹证明；且被上诉人边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河北顺泰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可证明被上诉人边茜所驾驶的×××号小轿车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还在滦县兴盛汽车修理厂进行进行事故损失鉴定评估。而被上诉人边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红山区双龙汽车维修中心定损清单的定损时间也与河北顺泰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号小轿车事故损失评估时间重合。同一辆车在同一时间却在两个地点进行拆解评估定损，真实性尚存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疑点。基于此，上诉人孙广臣认为，被上诉人边茜所驾驶的×××号小轿车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还在滦县兴盛汽车修理厂进行进行事故损失鉴定评估，则不会在2018年1月22日又在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因此，2017年12月29日在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对×××号小轿车进行修理才是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坏部位所进行的修理，而不能将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的拆解评估定损部位及金额认定为是2017年12月29日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据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的拆解评估定损部位及金额认定为2017年12月29日的修理的部位及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孙广臣承担赔偿责任是将不是侵权所造成的后果强行判决上诉人孙广臣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孙广臣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仔细甄别，并予以纠正。第二，上诉人孙广臣根据被上诉人边茜所主张的事实及证据，为了证明上诉人孙广臣的抗辩主张，其提供的×××号小轿车运行轨迹图可以证明车辆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8日在道路上行驶的事实，可以佐证河北顺泰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在滦县兴盛汽车修理厂对×××号小轿车进行拆解评估定损是虚构的，同样也佐证了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于2018年1月22日进行维修定损也是虚构的。上诉人孙广臣认为，河北顺泰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在滦县兴盛汽车修理厂对×××号小轿车进行拆解评估定损所确认的147477元的损失金额并不是用于2017年12月29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维修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第三，为了查清事实，上诉人孙广臣于2018年6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申请根据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在事故现场所拍摄的×××号小轿车外观损坏部位及形态由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号小轿车损坏的部位及程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先后委托了两个司法鉴定结构进行鉴定，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了“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我所不能予以受理”的通知书，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了“因该事故车辆现已修复，失去了对车辆损坏部位进行鉴定的客观条件，决定不予受理责院的鉴定委托”的说明。因此，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坏程度司法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依据河北顺秦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在滦县兴盛汽车修理厂对×××号小轿车进行拆解评估定损的虚构事实所确认的147477元的维修金额而判决上诉人孙广臣赔偿被上诉人边茜×××梅赛德斯奔驰车辆维修费74738.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四，在上诉人孙广臣所提交的证据足可以推翻被上诉人边茜具状所主张的有关“事故发生后原告将其驾驶的×××号小轿车于2018年1月22日进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的事实后，虽然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又改称修理×××号小轿车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但不能更改案件事实；可是原审法院却对该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证据予以认定，为被上诉人边茜更改修车时间及账目。二、原审判决中的“被告孙广臣对原告车辆是否维修及维修费有异议，但是并未申请对原告的维修费是否合理进行鉴定，故孙广臣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驾驶的×××梅赛德斯奔驰车因交通事故维修的损失”判断理由和结果错误。第一，上诉人孙广臣一审时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事故损坏的车辆是于2017年12月29日进修理厂进行修理的；被上诉人边茜并未提供其在2017年12月29日修理事故车辆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边茜与河北顺泰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伪造的证据，认定修理×××梅赛德斯奔驰车的修理费用为147477元的事实，有违证据审查运用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上诉人孙广臣已向原审法院提出对×××号小轿车因事故的损坏程度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均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上诉人孙广臣所驾驶的车辆左前部翼子板与被上诉人边茜所驾驶的车辆前部右侧翼子板相撞，仅造成该车轻微的面积极小的油漆脱落，修理费用都不会超过2000元，如果被上诉人边茜不与河北顺泰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根据外观损坏部位和损坏程度进行维修，就不会产生本案的争议。上诉人孙广臣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边茜与河北顺秦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系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边茜所支付的147477元的维修费用并非是在2017年12月29日维修事故所造成的损坏部位的维修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原审判决中的“被告孙广臣对原告车辆是否维修及维修费有异议，但是并未申请对原告的维修费是否合理进行鉴定”判断理由和结果错误，认定上诉人孙广臣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滦县兴盛汽车修理厂对×××号小轿车进行拆解评估定损所确认的147477元的损失金额，并不是2017年12月29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金额，上诉人孙广臣对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理应不予采信，然而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孙广臣“并未申请对原告的维修费是否合理进行鉴定，故孙广臣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驾驶的×××梅赛德斯奔驰车因交通事故维修的损失”的判断理由和结果，违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三、原审判决“后因双方对维修价格存在分歧，原告申请对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的×××小轿车的内部完整的损坏部位包括该车左右两侧的外观损坏和因受撞击后导致的内部结构和机械动力系统等的内部损坏进行鉴定；并以此为依据对×××小轿车的维修价格进行鉴定。经本院征询被告其不同意本院委托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专家进行鉴定”的判断理由和结果错误。第一，上诉人孙广臣与被上诉人边茜对维修价格并不存在分歧，而只是对损坏部位和程度存在分歧；第二，上诉人孙广臣所驾驶的车辆的左侧前部翼子板与被上诉人边茜所驾驶的车辆前部右侧翼子板发生碰撞，都未造成该车右侧翼子板的凹陷，根据损坏部位的外观形态，可证明不可能造成内部结构和机械动力系统的内部损坏，在这一点上，上诉人孙广臣已经陈明了自己的抗辩观点，即上诉人孙广臣所驾驶的车辆左前部翼子板与被上诉人边茜所驾驶的车辆右前部翼子板相撞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边茜所驾驶车辆的左侧大灯的损坏，也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边茜所驾驶车辆的前侧散热器（水箱）等部件的损坏。第三，在原审法院与被上诉人边茜、上诉人孙广臣协商选择司法鉴定机构时，上诉人孙广臣不同意与被上诉人边茜协商选择司法鉴定机构，而是同意由原审法院指定；上诉人只同意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同意原审法院选择的没有在鉴定机构执业的所谓专家进行鉴定，这是司法鉴定程序的规定，没有在司法鉴定机构执业的人不具有鉴定资质，上诉人孙广臣不同意由这样的所谓专家进行鉴定合情合法合理。双方争议的事实需要通过司法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结论来解决争议的焦点，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委托司法鉴定结构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进行鉴定，就作出了判决，导致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应依据被上诉人边茜的申请，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根根事故车辆因事故损坏的外观形态对事故车辆的损坏部位及程度进行鉴定，以便解决双方的争议焦点、揭示事实真相，否则依据法定的举证分配原则，就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边茜的诉讼请求。第四，上诉人孙广臣向原审法院提交由的红山区双龙汽车维修中心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说明，明确2017年12月29日对×××号小轿车进行拆解定损的事实，故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边茜自认的×××号小轿车于2018年1月22日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的事实所维修的损坏车辆并不是2017年12月29日道路交通事故损坏的部位进行维修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驾驶的车辆于2017年12月29日进红山区双龙汽车维修中心维修”的事实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具状主张的2018年1月22日进红山双龙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的车辆是该次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外观形态是同一损坏部位，这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综上，上诉人孙广臣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边茜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服判。边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广臣赔付边茜车辆损失费74738.5元（车辆损失总计147477元，边茜、孙广臣同等责任划分，扣除交强险2000元，剩余的按同等责任比例划分）、鉴定评估费4557元，合计79295.5元；诉讼费由孙广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10时50分许，边茜驾驶×××号小型客车沿市国税小区6号楼北侧道路由东向西直行至事故地点时与孙广臣驾驶的××路小型轿车相撞，发生致无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边茜、孙广臣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边茜驾驶的车辆于2017年12月29日进红山区双龙汽车维修中心维修，预约提车时间2018年1月22日，实际提车时间2018年4月17日，发生修车费147477元。另查明，×××梅赛德斯奔驰的车辆所有人为邵志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属实，边茜、孙广臣负该次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孙广臣对边茜车辆是否维修及维修费有异议，但是并未申请对边茜的维修费是否合理进行鉴定，故孙广臣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边茜驾驶的DGG350梅赛德斯奔驰因交通事故维修的损失。边茜的维修车辆损失应为74738.5元[（147477-2000）×50%+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边茜要求孙广臣负担鉴定费4557元，因边茜并未提供其与孙广臣因车辆维修费产生分歧后双方共同委托鉴定的相关证据，故对边茜要求孙广臣支付该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孙广臣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边茜×××梅赛德斯奔驰车辆维修费74738.5元；二、驳回边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元、鉴定费4557元，由边茜负担4791元，由孙广臣负担83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边茜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的证人证言：案涉车辆是我们厂修理的，拆解过程中拍过照片，向河北顺泰公司申请鉴定，是他们过来拍的照片，车在修理厂期间，我开着出去试过车，开了挺长时间。车在送厂的时候是开着去的，能低速运行。车是进口的，我们从北京买件，换的零件还在，买件没有发票。上诉人孙广臣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周某的证言是不属实的，一审中他说是板车拖去的，他与边茜是朋友关系。而且当时是滦县拆解的，这里又说是他厂拆解的。他这次说的是试车，上次说是喷漆。被上诉人边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和周某之前不认识，不是朋友关系。其他没有意见。对于周某的证人证言，因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且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是147477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判决上诉人孙广臣承担一半的维修费用是否妥当。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是147477元是否有事实依据问题。因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属实，且已在红山区双龙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完毕，理应产生维修费用。一审中被上诉人边茜提交维修清单和维修发票，证明案涉车辆维修费用总计147477元。因上述维修清单和维修发票与案外人王某和上诉人孙广臣在2018年1月2日13时50分形成的电话录音证据、王某的证人证言、周某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车辆维修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孙广臣虽对维修损失及维修清单上的日期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一审法院对河北顺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未予采信。上诉人孙广臣虽在一审中申请对案涉车辆在事故中由交通警察现场所拍摄的×××号小轿车外观损坏部位和程度的照片确认车辆的损坏部位，但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被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受理，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鉴定，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因事故车辆已修复，失去了对车辆损坏部位进行鉴定的客观条件，亦对委托鉴定不予受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边茜提交的维修清单和维修发票认定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是1474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孙广臣承担一半的维修费用是否妥当问题。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上诉人孙广臣、被上诉人边茜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参照交警部门认定，判决上诉人孙广臣承担一半的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上诉人孙广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占龙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赵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 记 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