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居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亭，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仟林，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泽县倪家营镇南台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20723C941587371，地址：临泽县倪家营镇南台村。 法定代表人：闫学峰，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金，男，汉族，1988年6月2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居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贾某因与被上诉人临泽县倪家营镇南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台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亭、杨仟林、被上诉人临泽县倪家营镇南台村村民委员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代国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某上诉理由及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5行认定的事实“其中第三条规定”与第8页第1行认定的事实“合同在未经事宜中约定”相互矛盾；上诉人认为：实事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形成后，私下添加了手写内容。本来就是《合同》中没有的条款,是无效的,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是有效且特别约定的条款，与事实不符。经过现场查验，包括调取了临泽县相关联的合同，能看出基本的事实，合同备注一栏添加内容是先盖得章，后又在备注中添加的；既然是公开出让的，村委会的行为是邀约邀请形式，上诉人通过公开竞价获得林地的承包权，从法律上看合同上添加的附注是无效的；2、同时,上诉人认为：合同违背了撰写或起草的常识。因为,在手工添加之前的合同内容已经载明“第六条、其它事项6、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制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并非补充条款。3、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临译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是根据“其它方式承包”经营的“四荒”地,且判决第10页认定“承包‘四荒’土地的目的往往是通过对土地的改良、经营和利用使其产生经济效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做出的结论之间有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第13页在适用法律时是错误的。“原告在提起诉讼时,主张按此约定处理,可补偿被告的实际损失”。2、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名为“林地”,实为“荒地”；既然是“四荒”地,“荒地”在征收征用时的补偿标准只有3000多元。上诉人届时可以就拿出相当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3、上诉人将荒地变成了良田。而现在征占用时的补偿标准并非是荒地,而是根据现状补偿。土地的改良费用是上诉人承担的;土地征占用时的补偿标准是根据现在的土地现状(良田）进行补偿的。被上诉人要拿走70%，改良土地时的成本是不是也应当拿出70%,承包金是不是也只能收30%?那么,土地承包合同提前除解,合同解除的责任被上诉人要承担。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认为:《合同》第三条就是关于承包土地征收征用时的特别约定。2、一审法院对《合同》第三条的解释不符合合同解释的一般原则。因为,合同的起草方就是被上诉人一方;其形式也是打印好的格式文本。若出现条款之间相互冲突,解释时根据目的解释“承包‘四荒’土地的目的往往是通过对土地的改良、经营和利用使其产生经济效益”,要对草拟合同的一方做出不利的理解。况且,根据《合同》约定,“未尽事宜,由双方制定补充协议”。而存在《合同》第三条的情形下，倒底还有多少未尽事宜呢？通过对土地的评估，包括林地、草地、荒地，上诉人的补偿是荒地，而被上诉人发包给上诉人的是林地，而政府补偿后，村委会是按照荒地补偿，在这一过程中，上诉人将荒地变为林地付出了巨大的劳务和财力，因此村委会在补偿中应给予上诉人补偿。3、一审判决第13页在适用法律时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说“被告又未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对其投入进补偿”。“原告在提起诉讼时，主张按此约定处理,可补偿被告的实际损失”。上诉人认为：即便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或者是在庭审中仅口头提出了反诉请求，但是没有被法庭采纳进行合并审理，一审判决也不能变相地剥夺上诉人另案起诉的权利。1、依法撤销(2019)甘072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南台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09年5月8日签订的临泽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林地所有权属甲方（南台村村委会）所有，林地使用权属乙方（贾某）所有。承包后林地林木收益全部归乙方。征占用林地时，地上附着物和林木补偿费由乙方全部享有，林地补偿费按《森林法》、《土地法》的有关规定和国家相关政策规定执行。”合同最后对于未尽事宜明确约定：“1、在出现征占用林地及林木时，林木补偿费由乙方全部享有，林地补偿费甲方得70%，乙方得30%。”以上均是合同原文，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作出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文本是临泽县林业局提供的格式文本。所有临泽县的林地承包均使用该合同。而且该合同还在临泽县林业局进行了备案登记，上诉人也在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林业局办理备案的合同中有“在出现征占用林地及林木时，林木补偿费由乙方全部享有，林地补偿费甲方得70%，乙方得30%的约定”，上诉人辩称的自己不知道或者在签订合同时就没有此约定是不实之词。所以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处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林地补偿款的70%判处适当。依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规定，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台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补偿费482662.32元；二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2933元、保险费240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系原告临泽县倪家营镇南台村的村民。2009年原告组织村民,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本村的荒滩、荒地、荒山公开竞标承包,经过竞标被告获得原告刀山崖林地的承包权,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5月8日正式签订“临泽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将刀山崖下集体林地94.9亩发包给被告经营,期限为70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78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5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交清;其中第三条规定,“林地所有权属甲方(即原告)所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属乙方(即被告)所有。承包地林地林木收益全部归乙方。征占用林地时,地上附属物和林木补偿费由乙方(即被告)全部享有,林地补偿费按《森林法》、《土地法》的有关规定和国家相关政策规定执行”。合同在未尽事宜中约定,“1、在出现征占用林地及林木时,林木补偿费由乙方全部享有,林地补偿费甲方(即原告)得70%,乙方(即被告)得30%。2、根据水费情况,甲方给乙方协调用水量及配水安排,水费有乙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事后被告申请原临译县林业局办理相关证件,2009年11月28日原临译县林业局代表临泽县人民政府向被告正式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证规定,集体所有权为南台村委会，林地使用权为贾某；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为贾某；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为贾某。 2019年张肃公路扩建项目路过临泽县倪家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辖区内,经镇政府牵头对其项目占用土地进行征收。2019年5月26日镇政府与被告先后签订两份“土地征收协议书"，对被告的林权证范围内的耕地5.75亩和8.89亩进行征占,支付土地补偿209760元和324307.2元,对用材林树木补偿5060元、经济林补偿14398元、其他护栏补偿1832元;双方还约定,土地补偿镇政府给乙方(即被告)补偿费90%,村集体10%;建设项目范围内的树木按照补偿标准一次性付给被告,被告不得清理林木等规定；被告退出土地后,镇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先后两次转给被291876.48元和224889.44。现原告认为土地补偿费受让人应该为原告，双方因而成诉。 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对被告名下的存款482662.32元进行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甘0723执保28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的银行账号予以查封,余额为136765.9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性质是农村家庭承包还是其他方式承包。(二)本案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补偿对象和领受主体。(三)本案被告的承包土地被征收后,其土地投入部分价值的补偿问题。 (一)本案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性质是农村家庭承包还是其他方式承包的分析认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即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人人有份的土地承包经营,体现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平平等的原则。在家庭承包的经营体制下,农户家庭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集体土地所有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从而拥有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四荒”地承包既然实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参加承包的主体就应当是多元的,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也可以参与竞争,但事先必须经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在这种形式的承包方式下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在同等条件下还享有优先承包的权利。由此可见，农村家庭承包是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采取按人口、劳动力平均分配的方法确定每个农户的承包地数量签订的承包合同。这种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是主体平等间的关系,发包方不得随意选择承包方,不得剥夺、非法限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者农户的承包权。而且农村家庭承包的承包地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和福利功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生活保障。2、其他方式承包对承包单位没有特殊的限制,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可以是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是人人有份的平均承包,而是实行招标、拍卖或者公开协商,由最有经营能力的人承包,发包方可以按照“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原则选择承包人。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主要是“四荒”土地,承包“四荒”土地的目的往往是通过对土地的改良、经营和利用使其产生经济利益,一般不具有社会保障功能。3、两种土地承包方式的区别,在土地被征收后,相关权利的取得和分配具有重要意义。本案被告虽然也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其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基于双方平等协商下,对承包期限、承包费等权利义务达成共同意愿后,由原告南台村委会选择对所承包的刀山崖林地最具经营能力的农户作为承包主体签订的承包合同。本案被告是在交付原告5万元承包费后,取得刀山崖下集体林地94.9亩土地70年的承包经营权。因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临泽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属农村土地承包中的“其他方式承包”经营。 (二)本案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补偿对象和领受主体的分析认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其中安置补助费,是指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后,安置被征地单位由于征地造成的多余劳动力的补助费用。通过支付安置补助费,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未源的失地农民的基本生活,因而安置补助费具有很强的人身性,只能补助给失去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成为安置补助费的给付主体。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前,遇到承包地被征收的情形,需要安置的对象一般为承包地被征收的家庭承包方。需要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人员也一般是作为家庭承包方的农户成员。而其他方式的承包,即使承包地被依法征收,由于承包方可能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即使如本案被告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他们也能以其家庭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所获得的补助费得到相应的补偿。由于被告不存在家庭承包土地被征收而丧失基本生产资料和生活社会保障的问题,其因土地被征收而发生的损失可以通过给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的形式得到填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因此,只有家庭承包方才享有安置补助费的请求权,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单位、个人不是安置补助费的领受主体。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费是基于原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的生存保障产生的,是基于原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的财产平等权,实质上是集体土地所有权而不是对集体土地承包权（即使用权）的补偿。土地补偿费在土地被征收后,统一支付给作为被征收地单位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所有权归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全体成员共同所有。因此,土地补助费的给付对象并不针对被征收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权人。集体经济组织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被告本身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在集体经济组织确定分配方案后,可以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地要求分得其应的到的份额,但无权以土地承包经营者的身份单独要求集体经济组织支付其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已经收到的全部土地补偿费。故被告与镇政府签订的两份“土地征收协议书”中,对土地补偿费乙方(即被告)补偿费90%,村集体10%的约定,因与《甘肃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用分配使用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支付给享有被征收士地所有权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相冲突,且原告主张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事后又不认可该协议,故该分配土地补偿费问题对原告无效。 (三)本案被告的承包土地被征收后,其土地投入部分价值的补偿问题的分析认定。承包土地被依法征收后，土地补偿费是基于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安置补助费的取得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而获得的。那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权利除了可以获得地上附属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外,其权利就体现在有权获得土地承包补偿款。该权利源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对其承包收益受到合法损害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客体即承包土地的合法丧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经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依法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其投资部分获得合理补偿。本案被告在近10年的承包经营期承包的刀山崖下集体林地进行了投入,并改造成征收前的果园,如何按照其实际投入来确定应该获得的补偿款,对被告来讲确实难以举证,被告又未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对其投入进行补偿,但原、被告签订的“临泽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在出现征占用林地及林木时,林木补偿费由乙方全部享有,林地补偿费甲方(即原告)得70%,乙方(即被告)得30%”,原告在提起诉讼时,主张按此约定处理,可补偿被告的实际损失,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原告主张土地补偿费按7比3分配,法庭予以支持;即被告土地补偿费总计534067.2元,不包含其他补偿费部分,按比例为373847.04元和160220.16元分配。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补偿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庭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甘肃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用分配使用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被告贾某返还原告临泽县倪家营镇南台村村民委员会土地补偿款318794.16元(即373847.04元-55052.88元镇政府转给的10%)。案件受理费8620元,原告承担2927元,被告承担5693元；保全费2933元,原被告各承担1466.5元；保险费240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贾某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是来自临泽县自然资源管理局档案室其中第16页至27页的合同，该合同是同一天签的，而内容字迹是不一样的人先后签的，证明该合同是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后，又在合同备注栏中补签添加的；第二组证据是现场拍照调取的，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给上诉人荒地后，上诉人将荒地变更为林地付出巨大劳力和财力；证人顾某、科某证言，证明当时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情况，当时几个乙方当事人都没有持有合同，这就给了村委会在合同后面手写添加创造了条件。南台村委会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当初签订合同时已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所属权益；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约定的所有承包地都是林地；对顾某的证言法庭应不予采信，顾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顾某在一审时参加了庭审，二审再作证与民事诉讼法相悖，对科某的证言，科某陈述说记不清了。 对贾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对证人顾某的证言，因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科某的证言及提交的其他书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临泽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时手写约定“1、在出现征占用林地及林木时,林木补偿费由乙方全部享有,林地补偿费甲方(即原告)得70%,乙方(即被告)得30%。2、根据水费情况,甲方给乙方协调用水量及配水安排,水费有乙方承担”的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所提“合同备注一栏添加内容是先盖得章，后又在备注中添加”的上诉理由，证人科某证明当时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手写内容记不清了；上诉人提交的保存于临泽县自然资源管理局顾某、梁兴德与南台村委会签订的《临泽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与上诉人贾某所签的合同手写内容是一致的，上述合同是当时办理林权证提交给行政机关的，不存在南台村委会事后手写添加的情况，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规定，本案中被征收的土地所有权属于临泽县倪家营镇南台村，林木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贾某所有，现已对上诉人地上附着物及林木进行了补偿（用材林树木补偿5060元、经济林补偿14398元、其他护栏补偿1832元）。上诉人所提“将荒地变为良田付出了巨大的劳务和财力，应给予上诉人补偿”的上诉理由，一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投入在征收土地上的资金数额；二是将荒地改良为耕地进行投入，也是为了取得土地回报，2009年至2019年承包林地的十年期间上诉人也取得了一定的收益；原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照双方签订的《临泽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判决上诉人贾某返还被上诉人南台村委会土地补偿费70%正确，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元，由贾某负担。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本院退还贾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