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群，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乘波，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靖雯，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汤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杨真路99号1层。 法定代表人：汤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延平区经典黄鹤楼餐厅，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首联花园三层B区。 经营者：武金通，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吴群因与被上诉人南平市汤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氏食品公司）及原审被告延平区经典黄鹤楼餐厅（以下简称黄鹤楼餐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汤氏食品公司对吴群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吴群系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错误。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武金通，《南平汤氏食品有限公司供货凭证》（以下简称《供货凭证》）上的“武”系黄鹤楼餐厅实际经营者武金通儿子所签，如果吴群是实际经营者，不可能由武金通的儿子签字确认收货。吴群是黄鹤楼餐厅的员工，负责出纳工作，职责为转汇黄鹤楼餐厅的货款，吴群承担的日常工作表明其不享有经营者的权利。吴群与汤烈军的短信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吴群是黄鹤楼餐厅实际经营者的依据。吴群与汤烈军的银行交易记录均是代表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武金通向汤氏食品公司偿还货款。另案纠纷中，黄鹤楼餐厅曾委托吴群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承认吴群系黄鹤楼餐厅的员工。（二）2018年1月13日汤烈军发送给吴群的短信中所涉及的欠付货款65742元及计算方式没有依据。根据《供货凭证》结算得出的货款金额为40973.38元，并非65742元。吴群在短信中回复“知道了”不代表是对拖欠货款进行确认，也不代表其承认自己是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 汤氏食品公司辩称，吴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供货凭证》载明收货单位是黄鹤楼餐厅，并有该餐厅的员工在收货处签名确认。汤氏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汤烈军与吴群交涉货款的短信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可证实汤氏食品公司与黄鹤楼餐厅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吴群是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另案纠纷中，黄鹤楼餐厅曾委托吴群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不能说明吴群非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二、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应以双方短信往来中的数额为依据。在双方交涉过程中汤氏食品公司将2017年8月份至11月份每月所欠货款及合计所欠货款65742元的核算结果告知了吴群。吴群回复“知道了”、“好的”、“这几天给你安排，不好意思”等证实了吴群对尚欠货款65742元没有异议并同意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鹤楼餐厅未作答辩。 汤氏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鹤楼餐厅、吴群向汤氏食品公司支付货款6574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657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氏食品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6日，住所地为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杨真路99号1层，法定代表人为汤烈军，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销售（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销售（含冷藏冷冻食品）、干货、农产品、蔬菜、水果、水产品、禽蛋、肉类的批发、零售；家具、酒店用品、厨卫用品、洗涤用品、办公用品、一次性用品、建材、家用电器、五金交电、服装鞋帽、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电脑、监控系统、电子设备、厨房设备的安装、销售；室内外装饰设计、施工；图文设计、制作；保洁服务、酒店管理、餐饮管理、食堂承包管理、物业管理服务、绿化管理服务；农业基地承包；生态农业旅游项目开发、旅游观光服务；餐饮配送服务。黄鹤楼餐厅成立于2014年1月2日，经营场所为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首联花园三层B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武金通，经营范围为中餐类制售（不含凉菜、不含生食海产品）。2014年11月起，黄鹤楼餐厅从汤氏食品公司购买调味品、腰果等货物。汤氏食品公司货物送至黄鹤楼餐厅后，由黄鹤楼餐厅员工在汤氏食品公司的《供货凭证》中签名。吴群将货款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汤烈军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黄鹤楼餐厅通过前述方式向汤氏食品公司购买货物，但未足额支付货款65742元。汤烈军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2日向吴群发送短信，载明：“你好吴总！款要什么时候安排？现在大家生意都很难做麻烦你把款安排一下谢谢支持！”吴群回复：“这几天给你安排.不好意思”。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3日，汤烈军再次通过短信催讨货款。吴群回复：“好的”。2018年1月13日，汤烈军向吴群发送短信照片，照片内容为：“黄鹤楼8月25097，9月21365，10月19607，11月1452，退1779，计65742。”还发送短信：“当初这么信任你，所以现在还希望你技持（注：支持）！看下这几天安排一下谢谢！”，“这样吴总你先转五万过来我应急一下，厂家也一直吹款（注：催款）所以希望你技持（注：支持）一下”。2018年1月17日，汤烈军向吴群发送短信：“吴总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安排款？”吴群回复：“知道了。”汤氏食品公司多次向黄鹤楼餐厅、吴群催讨货款无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汤氏食品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二、汤氏食品公司与黄鹤楼餐厅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三、吴群是否是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人；四、欠付货款数额及利息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汤氏食品公司向黄鹤楼餐厅提供的《供货凭证》的抬头为“南平汤氏食品有限公司”，与“南平市汤氏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不一致。但《供货凭证》载明的单位地址、银行账号、户名与汤氏食品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以及银行账号均一致，故“南平汤氏食品有限公司”与汤氏食品公司应系同一家公司，汤氏食品公司是适格原审原告。吴群提出汤氏食品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供货凭证》记载的购货单位为黄鹤楼餐厅，黄鹤楼餐厅的员工亦在《供货凭证》收货人处签名确认。结合吴群与汤烈军的短信记录和银行交易记录，足以证明黄鹤楼餐厅向汤氏食品公司购货的事实。汤氏食品公司与黄鹤楼餐厅之间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吴群与汤烈军的短信记录和银行交易记录，并结合黄鹤楼餐厅在答辩状中确认吴群为黄鹤楼餐厅为实际经营者的陈述，应确认吴群为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吴群在庭审中辩称其为黄鹤楼餐厅的出纳，不是实际经营者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汤烈军多次通过短信向吴群催讨货款，并于2018年1月13日的照片短信中明确了欠付货款65742元及计算方式，吴群在短信中均未提出异议，且同意支付货款。因此，可确认欠付货款为65742元。汤氏食品公司主张应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限度，但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短信记录记载的2017年11月27日开始。综上所述，对汤氏食品公司公司主张黄鹤楼餐厅、吴群共同支付货款65742元及从2017年11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黄鹤楼餐厅、吴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汤氏食品公司货款65742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27日起至货款65742元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汤氏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吴群是否为黄鹤楼餐厅实际经营人的问题。吴群提交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7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吴群系黄鹤楼餐厅的员工，而非实际经营者。经质证：汤氏食品公司认为，该证据仅体现吴群作为黄鹤楼餐厅诉讼代理人身份参与该案的审理，且并没有认定吴群不是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因此不能排除吴群系实际经营者之一。且该案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不能推翻吴群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间是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武金通认为，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未就吴群是否为黄鹤楼餐厅的员工进行审理，与本案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在该判决上所列明的诉讼参加人吴群系黄鹤楼餐厅员工的身份，实际上源自吴群的自述，该自述证明力低，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本院分析认为，本院（2016）闽07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未对吴群是否为黄鹤楼餐厅经营者身份进行审查，吴群以此主张其非实际经营者的理由不能成立。吴群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系黄鹤楼餐厅的股东之一，结合其就案涉买卖进行交涉并转账相应货款的行为，以及吴群曾发送短信及微信向汤烈军及汤氏食品公司作出“这几天给你安排.不好意思”、“在！款会安排给你，放心吧！千万不要去打扰别人！店铺开业前会一次性和你们洁清（注：结清）！不管有没有继续合作”、“放心！不出问题这几天就会安排过去！在（注：再）没钱我也不会欠同行业的钱”等陈述，应认定吴群系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人之一。2.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剩余货款金额的问题。汤氏食品公司提供部分有黄鹤楼餐厅员工签字的《供货凭证》，结合汤氏食品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3日、11月2日将欠付货款65742元金额及计算方式以短信发送给吴群，吴群均未提出异议且在短信、微信往来中承诺安排解决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金额为65742元的事实清楚。吴群提出货款金额认定有误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汤氏食品公司与黄鹤楼餐厅依法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汤氏食品公司已向黄鹤楼餐厅供货，黄鹤楼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吴群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吴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3元，由上诉人吴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崔志强 书记员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