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会法，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山西省芮城县人。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艳平，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山西省芮城县人。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芮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月30日被芮城县公安局永乐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晖，绰号“瘦杆”，男，197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山西省芮城县人。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芮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2月3日到芮城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夏县看守所。 芮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会法、张晖、程艳平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晋0830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会法、程艳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解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3年1月28日至1月31日，被告人赵会法伙同蔡某平等人经预谋后在古某柴涧村李某1选的地里，采用爆破的方式进行盗墓。被告人赵会法在盗墓期间负责挖土、吊土、放哨等。经连续四天的盗挖后，被告人赵会法等人共挖出一个青铜鬲、四个青铜编钟架、三个残损的玉璜、几十个浅红色圆珠。后被告人蔡某平等人以3500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人赵会法分得35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系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3年6月9日，芮城县公安局文物犯罪侦查科接特情报告，2003年元月份，蔡某平伙同武某、李某2等人在古某柴涧村北利用炸药盗掘古墓。故该局立案受理为刑事案件。 2、蔡某平的证言，主要内容：2003年元月下旬的一天，刘原村的王铁彬到我郭原租住处闲谝，他说他给县公安局文物科在涧西村后找一涉案尸体时，发现后面有好墓哩。我说有好墓现在也不敢干，要干都要等到过年时，干时让他给我引路，他说到时再说。过了十来天，马马来到我家问我到底还和临汾人干不干，我说我不会干，临汾人会干还会炸，我提供墓，你们和临汾人干，出了货收益五五分，马马不同意，说人家临汾人摊本哩，工具、炸药、雷管都是人家的，我说不行了四六开（他六我四），马马同意了。当天晚上，我到王某家叫上他，我俩骑我摩托车去了上郭村，到马马他哥家后，卫某、武某还有临汾姓柴的和那个20多岁的人都在，他们从楼上将探杆取下来。晚10时多，我和王铁彬带着卫东、武丽丽及临汾二个人一同来到涧西村北水厂井房南一块地里，王某将我们引到他们找尸体时探的那块地里，指了说有好墓的地方，临汾那二人就开始打方，我让和我们一同上去的赵会法和临汾那二人一起干，以监督他们。我和崔某平到地东头放哨看人，武某和卫某在地西头放哨看人，干到凌晨2时许，将那个坑方好，底子吊好，我们就返回上郭村了。第二天晚上，我和崔某平、赵会法又到上郭村马马他哥家，丽丽让卫某将炸药取来，用筛子过了，约23时许，我和崔某平、赵会法、卫某、武某还有临汾那两个带着炸药、雷管、电池、电线及探杆来到前一天晚上方好的墓前，还是我们四人看人放哨，会发和临汾那两人干，装上药接通电源后，结果没响，临汾人说炸药不行，受潮了，我们就一起返回上郭村，在马马他哥家里，临汾人打电话让他们那个“老大”带炸药过来，我们就走了。第三天晚上，我和崔某平、赵会法到马马他哥家时，临汾那个老大已把药送到了，卫某和武某也在，晚上十一点多，我和崔某平、赵会法、卫某、武某、还有临汾那两人又一同上去，将药装上将墓炸了，我们就回来了，说好第四天晚上再上去寻东西。第四天晚上，我和崔某平、赵会法到马马他哥家，临汾的那个老大已来了，马马也在，晚上十时许，我和崔某平、赵会法还有卫某、武某以及临汾那三人一同到前一天晚上炸起的墓坑处，武某以及老大在西头看人，我和临汾那个年龄小的在东头看人，临汾姓柴的和会发在下面装土，崔某平和卫某在上面吊土，后来不见东西，我让会发上来，我下去看了看让他们一直往下挖，这时老大下到里面，又挖了两袋土，从尸骨头部处挖出一个铜鬲、四个“T”字型的铜架（临汾人称是编钟架）、三个断的只有半块的玉璜，还有几十个浅红色圆珠。我们就返回了马马他哥家，在马马他哥家，老大提出把东西先放他们跟前，最后一下卖，我说放到那可以，让他赶紧卖，我们几个吃饭加油都没钱，让他们先给我们拿300元钱，老大就给了我300元钱，我给了仙平和会发各发了100元，我留了100元。 挖出这些货后，先是放在临汾老大处，说是我们再挖下了一起卖，我提出不能连续在一个地方干，容易被逮住，就再没干。过了年，正月初三、四的晚上，我和会发、卫东、武丽丽、临汾那个姓柴的带探杆来到坑头村村南苹果园去探墓，因离坑头村太近，时常有人出来就没干成。第二天我提出先把永乐宫后出的货卖了，马马给丽丽说了，丽丽同意卖，让我联系人，我就给河南灵宝西闫乡的赵亚宣打手机说有货，赵亚宣第二天坐出租车就来了，这时马马已把东西带着在我家等，赵亚宣看了货后，给他老板打电话报了货后，说这东西是人挑选过的，好东西怎么没了，他问我要多钱，我让马马、铁彬、会发要价，他三个不说价，最后赵亚宣说给3000元，铁彬他们几个说太低了，我也说太低了，最少还不给3500元，这时马马给丽丽打手机，丽丽说临汾人给4000元，马马说3500元他担住了，最后就3500元成交。我和会发、仙平、铁彬各350元，马马他们分了2100元。 3、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2年腊月26至29的四个晚上，我和李某2、蔡某平、赵会法、崔某平、王某还有襄汾人小红、二虎、老大等人在永乐宫后涧西村北水厂南一麦地盗掘古墓葬，盗出一个青铜鬲、两个玉管、一些玉珠等，最后卖了3500元。 4、崔某平的证言，主要内容：2002年腊月26至29的四个晚上，我和蔡某平、赵会法等人在永乐宫后涧西村北水厂南一麦地盗掘古墓葬，盗出一个圆口青铜器、圆玉珠等，我平分了350元。盗墓时是赵会法叫的我。 5、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2年腊月26至29的四个晚上，我和蔡某平、马马还有蔡某平引的两个男的，上郭村一个大个及一个女的引的两个外地人，在永乐宫后水厂井房南的地里盗掘古墓，盗出一个青铜鬲等其他东西，卖了4000元，我给盗墓人员带路，分了400元钱。 6、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2年腊月份，李某2、蔡某平、武某等人盗墓期间，我为盗墓人员提供住所。 7、高文革的证言，主要内容：2002年腊月份，我同李某3、小红等人在芮城县永乐宫北盗掘古墓葬，盗出的东西卖了3500元左右。 8、被告人赵会法的供述及亲笔供述，主要内容：2002年农历腊月26晚上至29晚上，我和蔡某平、崔某平等人在永乐宫后盗挖古墓，挖出30个玉珠、1个铜鼎、1个钟架等，卖了3500元钱，自己分了350元钱。 9、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评估报告一份，主要内容：2019年9月5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意见：李某1选耕地东侧涉案墓葬为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物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10、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主要内容：2003年6月9日，侦查机关从杨某1处搜查2300克自制炸药，予以收缴。 11、现场勘查记录，主要内容：2003年6月9日，芮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蔡某平的指认下对古某涧西城后地古墓现场进行现场勘查。 （二）2014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会法、张晖预谋后，纠集被告人程艳平等人在芮城县古魏镇郭原村荆宾祥的苹果园内探寻一处墓葬并进行盗掘，未盗得财物后离开。几天后，三被告人再次来到该处墓葬进行盗掘，盗得一个陶罐，并以6000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人赵会法、张晖、程艳平各分得15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汉代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汉代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三）半个月后，被告人张晖、赵会法、程艳平等人继续在芮城县古魏镇郭原村荆宾祥的苹果园内探寻另一处墓葬并进行盗掘，未盗得物品。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汉代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汉代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会法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9月的一天，我没事干去郭某找张晖闲聊，我给张晖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张，张晖说“我知道我村有两个坑，咱们不行去挖挖看。”我说“能行。”张晖说“晚上联系你，你一个人来就行了。”晚上八九点，张晖打电话让我去郭原村村北路口见面。我到了郭某北路口后，张晖、程艳平还有一个本地人已经到那了，他们应该是步行来的，还背的工具，然后张晖领着我们去地里，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处苹果园，张晖说就是这里了，我一看是一个挖过的坑，坑有1米深，时间长了长了不少草。我们几个就开始挖坑，张晖、程艳平用铁锹挖土，我和另一个人用吊土袋子吊土，大概干了4、5个小时，就看见墓坑了，但明显是挖过的，都是烂砖，张晖和程艳平就下坑清东西，找了找什么都没有，我们看快天明了，不敢干了，我和本地人就把他们两个拉上来，我们四人把坑填了填就步行到郭原北口，他们三个步行走了，我就骑摩托车回我西矿路的家。 过了七八天，我在张晖家闲聊，我俩分析了之前挖的那个墓，觉得没有见东西不应该，张晖就让晚上再挖一次。晚上我还是骑摩托去郭原北口见面，他们三个还是在那里带着工具等我们，我们步行到那天的坑继续挖，还是张晖、程艳平挖土，我和本地人吊土，挖和清坑用了四五个小时，张晖、程艳平在下面清，最后张晖说见了一个罐子和一堆陶片，其他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就把东西和人吊上来。上来后一看东西是一个陶瓷罐，外面一层琉璃玉，我们就把坑一填，因为张晖的家离得近，张晖把东西背上拿到他郭原的家，我就骑摩托回去了。过了两天，张晖打电话说“要货的人来了，你们来我家。”我就骑摩托过去了，后程艳平过一会也骑摩托来了，我看见买家已经到了在里间坐着，我进去转了转，买家是河南人，开了一个车，车上还有司机，我就让张晖和买家谈价钱，因为我也不懂。张晖过了一会就说谈好了，当时好像说是6千元钱左右，我就说能行。买家就从他背的小包里拿出现金给了张晖，把东西装好放到车上，买家就走了。张晖就把钱平均分成四份，我拿了1千5，张晖把没来的本地人的钱也拿上了，我们就散了。 在郭某挖完，张晖说还有一个坑，我们过些天再去挖挖。又过了半个月，张晖电话联系我让晚上九点到老地方见。我晚上骑摩托到了郭某口见到张晖，程艳平还有那个本地人也到了，还带着工具。张晖带着我们步行去上个坑不远的地方，还是那块地，到了后我们看见了一个挖过的坑，也是已经长草了。我们几个就开始挖坑，张晖、程艳平用铁锹挖土，我和本地人用吊土袋子吊土，大概干了四五个小时，就看见墓坑了，挖到墓坑都是烂砖，张晖和程艳平就下坑清东西，找了找什么都没有，就放弃了。我们就把坑一填，把工具收了步行回郭某口，我们各走各的，我骑摩托车回家了。 2、被告人张晖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和赵会法、程艳平、杜某四人到郭某盗掘墓葬，没有挖出东西。过了七八天，四人又到郭某的地里盗掘古墓葬，出土一个罐子，后6千元卖给三门峡一个叫“明”的，每人分得1千5百元。 这次之后，我和赵会法商量说还有一个坑，我们过些天再去挖。又过了半个月，我和赵会法打电话说晚上在我家见，赵会法叫了程艳平，我叫了杜某，我们四个人还是步行去之前的苹果园，到了后我们找到坑就开始挖坑，我和程艳平用铁锹挖土，赵会法、杜某用吊土袋子吊土，大概干了四五个小时，把坑挖到底了，下面都是烂砖，我和程艳平下坑清东西，找了找什么都没有，就放弃了。 3、被告人程艳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秋天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在县城给别人打工，这天下午我正在给别人安装空调，张晖给我打电话说：“你来我这边，我在郭原。”天快黑了我去了张晖家，他给我说让我晚上8点帮他去地里探墓去，我同意了。过了一会赵会法也过来了，到了晚上8点多，张晖就带着我们从南往北步行一公里左右、过了公路往北60米左右来到一片苹果园，张晖说就从这里开始探，张晖拿着探杆开始探，我和赵会法不会探墓就在旁边看着张晖用扎杆在苹果园地上扎，在苹果园探了两个小时左右没有探到，我们就各自回家了。过了三四天，张晖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8点钟在苹果园里见，晚上我骑着摩托车准时过去了，我去的时候赵会法、张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在，他们都在苹果园站着，后张晖就开始用扎杆在附近探墓，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张晖找到墓了，张晖开始用铁锨挖，然后指着地上的一个小土洼说就从这里挖，然后我和张晖也开始挖，赵会法和那个不认识的人负责吊土，挖了两三个多小时，大约两米深就挖到古墓了，我和张晖下到坑里面清坑，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我们就上来了，大家一起把坑填了就各自回家去了。大约过了三四天，张晖给打电话说晚上8点直接去苹果园里见面，到了以后还是我们四个上次挖的那个墓坑又被我们挖开，我和张晖负责挖，赵会法和那个人负责吊土，这次张晖下去清理墓坑，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小罐，还有一个小盆，两件都是破损的，还有三四个小瓷碗、其他我就没看见了。然后我们把坑填了，张晖将这两件东西用塑料袋包起来拎着步行回家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有一个红色瓦罐，口径6cm左右，因为是破碎的，尺寸不清楚，看碎片样子和人头大小差不多。还有一个破碎的盆，全都是红色碎片了，尺寸不清楚，还有三四个小瓷碗也都是碎片，当时天黑我也没看清楚，张晖都装进袋子拿走了。过了两天我着急用钱，我找张晖问他挖出的东西卖了没有，张晖说还没有卖，张晖给了我5千元说让我先花，之后也没有再提过这5千元的事。后来卖了没有我也不知道。 4、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2019年1月13日，侦查员组织赵会法辨认出程艳平。（2）2019年1月13日，侦查员组织赵会法辨认出张晖。（3）2019年1月13日，赵会法将侦查人员带至郭原村荆宾祥苹果园地里对盗挖的两处墓葬进行指认。芮城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对赵会法指认的盗墓现场绘制方位示意图。（4）2019年6月12日，程艳平、张晖分别将侦查人员带至郭原村荆宾祥苹果园地里对盗挖的一处墓葬进行指认。芮城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对程艳平、张晖指认的盗墓现场绘制方位示意图。 5、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芮城县古魏镇郭原村西150米荆宾祥家麦地北侧、麦地南侧的两处墓葬进行判断，该两处墓应是汉代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汉代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四）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会法、张晖预谋后，纠集他人在永乐镇东营村附近探寻墓葬，后在永乐镇永乐村李吉串的麦地内探寻一处墓葬进行盗掘，盗得一个白色瓷壶和一个碗，后以1万元价格卖出，被告人张晖、赵会法各分得35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金元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金元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五）2017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会法、张晖预谋后，纠集他人继续在永乐镇东营村附近进行盗墓，在永乐镇永乐村李吉串的麦地内探寻到另一墓葬进行盗掘，盗得一个铜镜和一件鸟食罐，后以8千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人张晖、赵会法各分得3千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金元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金元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会法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我找张晖聊天说想弄点钱，我们这两年没有干不知道哪里有地方，我就想到几年前给别人开联合收割机收麦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人挖过好几个墓坑，我就给张晖说“永乐镇东营村南边的沟里我之前看见人在那挖过很多墓坑，咱们过去试试。”我把这事告诉了我村的崔某平，他说他也去。当天晚上七八点，我开车去张晖郭某的家找张晖，张晖拿上探杆我俩就去永乐了，我们把车停在沿河路上，等崔某平打车过来，我让崔某平看车，我和张晖背上探杆就一起步行去东营南边的沟里，到了地里就分头用探杆探墓，探了大概两个小时，张晖探下了墓坑，我们困了就商量明天再来挖，然后就回到车上，我开车把张晖送到郭原的家里，再把崔某平送到他租住的宾馆就回家了。第二天晚上八九点，我们三个电话联系好后，我和张晖就各自骑上摩托车去地里，崔某平打了个车也往那里赶。我们把摩托停在大路南边的地里，我们三个就步行到沟里找昨天的坑去了。到地方后，我和崔某平吊土，张晖挖土，干到晚上一点左右，张晖下坑清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白色瓷壶和一个碗，我们就把人和东西都吊上来。我们商量先把东西放张晖家里，我骑一个摩托，张晖骑一个摩托捎的崔某平，我们一起回到郭原。我们在家里坐了一会，说都找找看能找下买家吗。过了几天我先联系刘某找了个买家，两天后刘某打电话告诉我买家中午过来，我骑摩托去张晖家里等，买家到了后，我和刘某通过电话联系告诉他位置，他带着买家过来，张晖出去接的人。刘某和一个买家看货之后拍了个照，买家说我出去一下，后来就再没见到了，刘某等不着打电话，买家说感觉是假的，刘某也觉得是假的，没有成交我就把刘某送到宾馆。过了几天我们都在张晖家，崔某平说他联系一个买家，就在外面打电话。第二天买家开车过来了，崔某平告诉他们位置，买家到了后，崔某平出去接人，买家进来后是一男一女，男的是陕西口音，女的四川口音，他们看了货也不想要，我们又给他们说了说，他们就要了，我们三个就和他们说价，最后1万元钱成交。那个男买家出去从车上取钱，取了一把现金给了张晖，把东西拿上就往外走，出去还给崔某平下了一箱酒就开车走了。然后我们把钱分了，我和张晖各分3千5，因为崔某平没有探墓，崔某平分3千，分完钱就各自回家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就是2017年年初的一天，张晖打电话说他在永乐镇上次挖墓的那个地里探了两个坑，让我和他一起去挖。我说人不够我把崔某平叫上。晚上八九点，我们三个电话联系好后我和崔某平到张晖家集合，我们骑两个摩托去了上次的地方，我们把摩托放在沿河路南的地里步行过去。张晖带着我们走到地方，我和崔某平吊土，张晖挖土，挖到两点钟，张晖发现弄错了，不是坑，我们只好把坑填了骑摩托走了，说完了再来挖另一个坑。过了几天，张晖又联系我让我叫上崔某平去挖另一个坑，晚上八九点，我们三个电话联系好我就和崔某平到张晖家集合，我们骑两个摩托去了上次那个地方，我们把摩托放在沿河路南的地里步行过去。张晖带着我们走到地方，我和崔某平吊土，张晖挖土，挖到两三点，张晖下去清坑发现有东西，我们把东西拿出来，是一个铜镜和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们骑摩托回张晖郭原的家上网查了查，那个东西是鸟食罐，张晖就先让我们回去明天再说。第二天中午两点左右，张晖打电话让我过来，我骑摩托到张晖家等了一小会，买家开车到张晖家了，我看买家是一个人，河南口音，和张晖认识，他看了货，我俩就开始和买家谈价钱，最后8千元成交。张晖给了我5千，让我给仙平捎2千，我就走了。 2、被告人张晖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我和赵会法、崔某平在东营南边的沟里挖掘古墓，赵会法和崔某平吊土，我挖土，最后挖出了一个白色瓷壶和一个碗。过了两天，赵会法联系刘某找了个买家，但没有谈成价格。过了两天，崔某平联系了一个买家，一男一女，男的是陕西口音，女的是四川口音，最后以1万元的价格成交。我和赵会法各分了3千5，崔某平分了3千。 2017年2月份的一天，我和赵会法、崔某平又去东营南边的沟里挖掘古墓，挖出了一个铜镜和一个鸟食罐。第二天我联系了三门峡一个叫“明”的买家，和赵会法在我家和买家谈价钱，最后以8千元的价格成交，我分给赵会法5千元，让他分崔某平2千元。 3、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的一天，赵会法给我打电话，说前晚挖了一坑唐代的唐白瓷，想让我帮忙卖，然后我就去了“辉”家看东西，“辉”从他家西房的床下拿出一个“颈瓶”和一个“执壶”，“颈瓶”有20公分左右高，白色瓷瓶；“执壶”有26公分高，带手把、嘴，白色瓷瓶，我看了下都是刚出土的唐代文物，我问他俩从哪出的，他俩说在县城北边的村地里，当天我就联系三门峡的“老田”过来，“老田”一人开车过来到“辉”家看货，“辉”打算卖3万元，“老田”觉得价格要的高，最后没谈成，“老田”就开车走了。后来他们怎么卖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我听赵会法说卖了1万6左右。 4、勘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2019年1月13日，侦查员组织赵会法辨认出张晖。（2）2019年1月13日，赵会法将侦查员带至永乐镇永乐村南李吉串麦地对盗挖的两处墓葬进行指认。芮城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对赵会法指认的盗墓现场绘制方位示意图。（3）2019年6月12日，张晖将侦查员带至永乐镇永乐村南李吉串麦地对盗挖的两处墓葬进行指认；芮城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对程艳平、张晖指认的盗墓现场绘制方位示意图。 5、鉴定意见，主要内容：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芮城县永乐镇东营村西南约700米处李吉串麦地西侧、东侧的两处墓葬进行判断，该两处墓应是金元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金元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张晖于2019年2月3日到芮城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再查明，2004年6月27日晚上，被告人赵会法、张晖伙同蔡某平等人，经预谋后在芮城县古魏镇令花村胡村沟自然村村北的一处苹果园盗掘墓葬，被告人赵会法、张晖、蔡某平轮流放哨、吊土，其他人员负责挖土，因被人发现逃离现场。该墓葬没找到，故未做鉴定。 案发后，被告人赵会法的家属积极退赃，主动缴纳赃款83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艳平家属主动缴纳赃款1500元。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本案的事实： 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0日，芮城县公安局发现，2014年9月赵会法伙同他人在芮城县进行盗掘古墓葬活动，该局于当日受理本案为刑事案件。 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张晖、赵会法、程艳平的个人基本情况，证实三人已达刑事责任人年龄，应负刑事责任。 3、到案经过，主要内容：张晖于2019年2月3日主动到芮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程艳平于2019年1月30日在家被芮城县公安局永乐派出所民警抓获。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赵会法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其只是骑摩托车送了两次蔡某平，没有参与盗墓活动，该起事实是其投案自首的，还提供了案件线索。经查，2003年6月份，被告人赵会法和其他同案犯到案后，多名同案犯证实被告人赵会法参与了盗墓活动，其也供述参与了此次盗墓活动。经当庭调查、举证、质证，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会法有投案自首和提供案件线索。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被告人赵会法、张晖、程艳平均当庭陈述没有该起事实。经查，被告人赵会法、张晖在侦查机关均供述在古魏镇郭原村荆宾祥的苹果园内探寻到另一处墓葬并进行盗挖，但未盗得物品。被告人程艳平在侦查机关供述在该苹果园去了三次。被告人赵会法对两处盗墓进行了指认。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芮城县古魏镇郭原村西150米荆宾祥家麦地北侧、麦地南侧的两处墓葬进行了鉴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六起事实，被告人赵会法、张晖当庭陈述两起事实为同一墓葬。经查，被告人赵会法、张晖在侦查机关供述为两处墓葬，且指认了现场，该两处墓葬均作了鉴定。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会法、张晖、程艳平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赵会法、张晖、程艳平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盗掘活动，为共同犯罪，被告人赵会法、张晖在盗墓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艳平没有参与预谋，在共同犯罪中系相对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张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会法、程艳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会法的家属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晖、程艳平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赵会法、张晖、程艳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赵会法、张晖、程艳平当庭否认部分案件事实，被告人赵会法认为2003年其投案自首，且提供了案件线索，三被告人的辩称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会法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晖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程艳平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赵会法违法所得人民币8350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晖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程艳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已缴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述所处罚金及违法所得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会法上诉提出，1、2003年1月28日至31日在古某柴涧村李某1选地盗掘古墓葬时，我只是前两晚骑摩托车送过蔡某平和崔某平，并未参与盗掘，我在父亲陪同下到芮城县缉毒文物大队投案自首时，在三楼（或四楼）如实供述了自己未参与盗掘（当时分管副局长贺某、科长李某4、指导员李某5可查证我是主动投案的），共录取了两份口供，内容是不一样的，写完悔过书、缴完罚款就回家了，是处理过的案子；不应该时隔16年后重新处罚我，且开庭时查证过当时该墓葬不在保护区。2、2004年6月27日在古魏镇令花村胡村沟不是盗墓，是张晖给我说去挖破四旧时丢弃在古井里的石佛，也是2019年1月12日我主动给公安机关供述的，时隔15年后又如何认定我参与盗墓。3、在古魏镇郭原村荆宾祥果园内仅盗掘了一处墓葬，另一处因张晖说上面有瓦器残片就没挖，鉴定时我不在场，鉴定和指认时应该是公安机关搞混了。4、2016年12月和2017年元月所盗掘的古墓葬实为一处。5、2019年1月12日我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还主动在西陌派出所给公安人员（大队长郑某、侦查员李某6、杨某2）提供刘某等人收购玉器的线索，属检举立功，应从轻从宽。综上，我不懂盗掘古墓葬技术、不会探墓，未提供工具，出土文物均是别人出卖，我不应该是主犯，且有自首、主动坦白和检举立功等情节，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艳平上诉提出，我不是主犯，是初犯，我和张晖之间的5000元是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会法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1、同案犯蔡某平证明“我让和我们一同上去的赵会法和临汾那二人一起干，以监督他们。…第二天晚上约23时许，我和崔某平、赵会法等带着炸药、雷管、电池、电线及探杆到墓前，还是赵会法和两个临汾人干…第三天晚上11点多，我和崔某平、赵会法等人上去将墓炸了…第四天晚上10时许，我和崔某平、赵会法等人又到墓地，临汾姓柴的和赵会法在下面装土…”同案犯武某除证明上述情节外，还证明卖货时赵会法在场。同案犯崔某平证明其参与盗墓是赵会法叫其参与的，共参与了四个晚上，赵会法参与了挖墓。上诉人赵会法2003年7月9日、10日，2019年1月13日两次、14日、2月20日的讯问笔录证明“其和崔某平等4人轮换着挖墓了四个晚上。”虽然一审开庭时，上诉人赵会法对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反悔，称之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但上述言辞证据与2003年6月9日的芮城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芮城县文物局的证明相互印证，证实2003年1月28日至31日在古某柴涧村李某1选地盗掘古墓葬时，赵会法积极参与盗掘古墓葬的犯罪行为。该案于2003年6月9日立案后，同年6月12日破案，上诉人赵会法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芮城县公安局签发0000306号传唤通知书，同年6月19日芮城县公安局以芮公提捕字66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对上诉人赵会法等7人提请逮捕。上诉人赵会法于同年7月9日被传唤。同年8月14日上诉人赵会法缴纳500元保证金后被取保候审。2003年10月14日，芮城县公安局签发0000321号传唤通知书，上诉人赵会法之妻董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赵会法在被芮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批准，私自离开芮城去西安打工。同年11月18日被没收保证金，解除取保候审。现有证据并无其投案自首的相关材料及悔过书，该案当时已经立案处理，但并无处理结果。且开庭时查证过当时该墓葬不在保护区。2、上诉人赵会法一审当庭中陈述，指控2004年6月27日在古魏镇令花村胡村沟盗墓属实，是蔡某平叫其去挖破四旧时丢弃在古井里的石佛，不知道张晖是谁叫去的，上诉状中却陈述是张晖让其去的，现有证据证明该起犯罪系未遂、上诉人赵会法的该起犯罪事实并未结案。3、上诉人赵会法、程艳平、原审被告人张晖在侦查机关对于2014年9月在古魏镇郭原村荆宾祥果园内三次盗掘了两处墓葬的事实均作了详细供述，且与上诉人赵会法的现场指认两处被盗墓葬地点、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47-1号、〔2019〕47-2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相互印证。4、上诉人赵会法、程艳平、原审被告人张晖在侦查机关对于2016年底至2017年初在永乐镇永乐村李吉串麦地两次盗掘了两处墓葬的事实均作了详细供述，且与上诉人赵会法、张晖的现场指认两处被盗墓葬地点、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47-3号、〔2019〕47-4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相互印证。5、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赵会法有自首、立功情节，但能证实其在多次盗掘古墓葬犯罪中实施了挖土等主要行为，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现上诉人赵会法再无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艳平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程艳平的供述称其和张晖盗掘古墓葬并出土文物后，程艳平急用钱催问张晖，张晖给了其5000元让先花着，之后再未提这5000元的事。后来卖了其也不知道。原判对其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坦白、认罪认罚并具结等情节已予以认定，对其的判处并无不当，现上诉人程艳平再无新的证据，要求再予从轻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会法、程艳平、原审被告人张晖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赵会法、程艳平、原审被告人张晖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盗掘活动，为共同犯罪，上诉人赵会法、原审被告人张晖均为主犯，上诉人程艳平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晖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赵会法、程艳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会法的家属积极退赃，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程艳平、原审被告人张晖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应从宽处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赵会法、程艳平所提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