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琴芳，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镇峨峰村推荐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天荣，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营脚村营山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905164W。负责人:葛传友，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会强，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铸，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清喜，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军，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胡琴芳因与被上诉人孟天荣、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曹清喜、郭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琴芳上诉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孟天荣归还胡琴芳为其垫付医疗费11000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追究孟天荣及其代理人虚假诉讼责任或将资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诉讼费及胡琴芳为此次上诉期间的交通，住宿费用由孟天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鸭池镇政府与胡琴芳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与孟天荣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庭审中，孟天荣未提交其与郭军，曹清喜的劳务关系证明，郭军也不知情，只有曹清喜认可劳务关系，而在庭审中，曹清喜多次提到其与孟天荣是亲属关系（孟天荣是曹清喜妹夫），故曹清喜的证言不应采信，孟天荣也未提交胡琴芳同郭军，曹清喜的劳务关系证明。而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无相关证据，只有本人陈述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鸭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记录，民事诉讼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以及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孟天荣在一审庭审中，未能组织相关人员出庭作证，而且胡琴芳在庭审中要求在庭审中当场给鸭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打电话确认，但未被理会。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调解记录的是胡玲芳与曹清喜等人之间的事情，与上诉人无关联；该调解记录中，关于孟天荣受伤的原因描述中，已明确表明其被收割机割伤，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出示证明了收割机补肯用在修路过程中，因此，孟天荣受伤与胡琴芳无关；孟天荣未提供鸭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营业执照，无法确定其签字人的合法身份；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必须同时符合下列三个条件：1，单位公章。2，单位负责人签名或者盖章。3，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调解记录中，存在诸多自相矛盾的内容，如果孟天荣认定该调解记录有效，就必须接受其被收割机割伤的事实，就应当找调解记录中的胡玲芳，一审法院不应在该调解记录中只采信对孟天荣有利的陈述，而对孟天荣不利的陈述不予理会。民事诉讼证据审查步骤中规定，以下证据，不确定其证明力: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出对其不利的证据。关于上诉人代理人赵威同郭军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内容无法证明孟天荣所想象的关系证明，只能证明孟天荣在起诉书中说谎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曹清喜也证明了雇佣孟天荣，郭军不知道的事实。适用法律有争议，一审判决采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采用此条解释，雇员首先是因安全生产而造成的事故，国家对安全生产事故也有明确的界定范围，胡琴芳已就安全生产事故范围在答辩状中已有明示，孟天荣在庭审中没有任何回答。此外，司法解释中的雇主一词，是指以工资雇用人员的企业。是企业，而不是个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而本案的情况，该法已经可以解释。赔偿项目：1、医疗费用13991.96元；孟天荣无法提供原件，复印件作为报销凭证，依据不足；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孟天荣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胡琴芳在庭审及答辩状中均有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孟天荣未对此提出反驳意见，所以，应按照胡琴芳提出的证据计算；3、交通住宿费。交通费应以实际发票为准，过路费发票作为报销凭证，法律依据不足；住宿费用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住宿标准，不应超过200元；一审判决书中，要求上诉人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超判。二，孟天荣归还胡琴芳为其垫付医疗费11000元及至还清款日至利息及加倍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孟天荣承认胡琴芳为其垫付11000元医疗费事实。三，追究孟天荣及其代理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或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1，孟天荣在起诉书中采用说谎的方式，骗取法官的信任，在一审中，胡琴芳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曹清喜的证词，可以证明孟天荣在起诉书中说谎；2，孟天荣在起诉书中已经承认收到胡琴芳11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在庭审中，改口说到没有收到胡琴芳的钱。想以此来多要胡琴芳的赔偿款。3，孟天荣受伤原因,孟天荣在起诉书中和鸭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记录中，均认定孟天荣是被收割机割伤，在收到上诉人的答辩状后，看到上诉人答辩状中，针对收割机的质疑后，改口说，被切割机割伤，孟天荣及其代理人已构成虚假诉讼，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虚假诉讼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补充：对鸭池镇人民委员会的调解记录不认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二、该调解书中公证处与被上诉人的描述不一致，其中上诉人的名字写错。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答辩状后，当庭修改受伤原因不认可。三、对被上诉人描述的其与郭军、曹清喜系劳务关系的规则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郭军、曹清喜的合同关系。四、我方认为适用法律不当；五、追究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六、我方认为有必要要求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孟天荣答辩称：涉案工程系鸭池政府发包给胡琴芳施工，胡琴芳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郭军和曹清喜施工，因施工需要，曹清喜和郭军雇佣了孟天荣，孟天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此，胡琴芳本人应向孟天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所上诉的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和证据支撑，不应当获得法庭的采信，所以，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孟天荣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暂计50000.00元(具体赔偿费用待鉴定后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1日，以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为甲方，与以胡琴芳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甲方将位于贵州省毕节市工程按50万元／公里的标准，发包给胡玲芳施工，合同工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第四条甲方责任第5项约定，负责监督乙方严格履行本合同，对乙方的生产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进行过程管理与监控；第五条乙方责任第2项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严格安全管理，并对所有产生的安全事故负责；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乙方不得将本合同工程进行转包，不得将本合同工程肢解后进行分包。合同签订后，胡玲芳将部分工程按12万元每公里的标准转包给曹清喜和郭军共同施工。曹清喜雇佣孟天荣到涉案工地上从事木工工作，工资按照每天170元，由曹清喜和郭军发放给孟天荣。2018年4月13日，孟天荣在涉案工地用切割机切割木板的过程中，不慎被切割机割伤，随即被送到毕节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侧内踝开放性骨折；3、左胫后肌腱部分断裂;4、大隐静脉断裂；5、左小腿皮肤擦伤；6、腰椎间盘突进症。”原告共计住院43天，产生医疗费13991.96元，其中胡玲芳垫付了11000.00元的医疗费。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8年5月18日，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调解委员对本次纠纷进行调解处理，原告要求胡琴芳、曹清喜、郭军赔偿10万元，胡琴芳、曹清喜、郭军因对连带责任赔偿划分达不成协议，调解未果。2018年5月25日，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调解委员再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胡玲芳拒绝在调解笔录上签字。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原告的伤情未构成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原告因鉴定支付了1900.00元鉴定费、250.00元交通费及576.00元住宿费。胡琴芳、曹清喜、郭军均没有相关的道路施工资质，也不具备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原审法院认为：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与胡琴芳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毕节市鸭池镇小寨村的通村水泥路工程发包给胡琴芳施工，胡琴芳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曹清喜和郭军施工，原告受曹清喜雇佣在工地从事木工工作中受伤。虽然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与胡琴芳对原告在涉案工地上受伤予以否认，但根据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调解委员的调解笔录，可客观证实原告确系在涉案工地上受伤的事实，胡琴芳虽未在调解笔录上签字，但调解未果系因双方对连带责任未达成一致意见，并非双方对事实的否认，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及胡琴芳代理人赵威与郭军的通话录音，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孟天荣受曹清喜雇佣，到曹清喜与郭军共同向胡琴芳承包的毕节市鸭池镇小寨村的通村水泥路工程工地上工作，双方约定工资为每天170元，由曹清喜和郭军共同支付给原告，故原告与曹清喜和郭军形成劳务关系，原告系提供劳务一方，曹清喜和郭军系接受劳务一方。虽然郭军在曹清喜雇佣原告时并不知晓，但该工程系二人共同承包，郭军陈述事发时其在其他工地，涉案工地由曹清喜负责，故曹清喜有权雇佣原告，郭军是否知晓此事并不影响雇佣关系的成立。2018年4月13日，原告在工作时被切割机割伤，应由曹清喜和郭军承担侵权责任，但原告作为施工工人，在操作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切割机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而被割伤，自身具有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事实及双方的责任，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曹清喜和郭军共同承担70%的责任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将涉案毕节市鸭池镇小寨村的通村水泥路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胡琴芳施工，具有一定过错，且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也未完全尽到对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进行管理与监控的责任，胡琴芳在承包涉案工程后，违反双方约定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曹清喜和郭军施工，同样具备过错，故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和胡琴芳应与曹清喜和郭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起诉时自认其产生的医疗费中，有11000.00元由胡琴芳垫付，但在法庭辩论时否认该事实，因原告已对该事实构成自认，其否认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胡琴芳垫付110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原告在本案中选择按照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产生为准的意见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虽未构成伤残，但其支付的鉴定费客观实际，与本案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对其诉请的1900.00元鉴定费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达到伤残，其伤残鉴定费不应支持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计算如下：1、医疗费13991.96元，其中胡玲芳垫付了110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43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4300.00元（100元/天×43天）；3、误工费，原告认为其从事建筑行业，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误工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计算为21397.40元（52067.00元/年÷365天/年×150天）；4、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护理费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为7176.00元（43654.00元/年÷365天/年×60天）；5、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9000.00元（100元/天×90天）；6、交通住宿费，根据票据据实支持826.0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支持10000.00元；8、鉴定费，根据票据据实支持1900.00元；以上赔偿项目共计68591.36元，由胡琴芳、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曹清喜及郭军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8013.95元（68591.36元×70%），扣除被告胡琴芳垫付的110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37013.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胡琴芳、曹清喜、郭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孟天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合计人民币37013.95元；二、驳回孟天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00元，由孟天荣负担157.50元，由胡琴芳、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曹清喜、郭军负担367.5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孟天荣在涉案工地受伤的事实是否清楚，胡琴芳应否对孟天荣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孟天荣在涉案工地切割木板受伤的事实，除了本人陈述，现场做工人员曹清喜也陈述孟天荣在涉案工地切割木板被切割机伤了脚，孟天荣受伤后就医住院的医疗资料也载明其受伤情况，鸭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孟天荣、郭清等人调解处理孟天荣受伤之事并制作调解笔录，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孟天荣在涉案工地切割木板受伤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孟天荣在涉案工地受伤的事实清楚。胡琴芳上诉否定孟天荣受伤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国务院393号令）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规定，孟天荣在建设工地上从事切割活动受伤属安全生产活动，受《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的调整。该条例中明确了施工单位应对工程作业人员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一审判决认定孟天荣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伤合法。胡琴芳对此所提出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胡琴芳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曹清喜和郭军，而曹清喜雇用了孟天荣进行作业，对孟天荣伤害胡琴芳应与曹清喜、郭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琴芳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孟天荣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的收费票据为据，并加盖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章予以确认；交通费、住宿费有发票为据，胡琴芳拒付该费用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的各项赔偿费用依据和理由充分，胡琴芳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琴芳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胡琴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川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