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01民终2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振刚，男，1983年12月10日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村民，现住清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斌，山西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女，1981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清徐县，清徐中学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晋龙，男，1981年10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村民，现住清徐县。   上诉人雷振刚因与被上诉人赵丽、原审被告贾晋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振刚上诉请求：1.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案涉的200万元由案外人毕锐的银行卡转出，在进入上诉人雷振刚的银行卡当天，其中100万元转入一审被告贾晋龙的账户、100万元转入案外人雷振华的账户。可以看出，毕锐是案涉200万元的直接提供者，贾晋龙、雷振华是该200万元的直接使用者，该200万元只是经过了上诉人雷振刚的银行卡；庭审中，被上诉人赵丽曾明确表述，雷振华、贾晋龙曾共同向案外人毕锐出具过债权凭证。本案存在债权凭证，为何却仅以转账凭证提起诉讼?本案的出借人、借款人究竟是谁?在毕锐、贾晋龙、雷振华均未参与法庭审理的情况下，这些法律事实不可能查清楚。二、一审判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任何证据材料都应当在法庭上经过双方质证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赵丽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曾被作为一审的庭审焦点进行审理。赵丽未曾向法庭提供任何有关其与毕锐夫妻关系的证据，一审判决认为赵丽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是案外人毕锐在法庭审理完毕后提交的书面材料和身份证复印件。但是，该部分证据材料未经过法庭审理质证，就直接被法院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采纳证据的情形，也存在法律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请求二审依法维护上诉人的权利。   赵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依法驳回上诉。   贾晋龙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赵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雷振刚、贾晋龙共同返还赵丽借款2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6日雷振刚和贾晋龙以买房、做生意为由向赵丽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5分，当日由赵丽的丈夫毕锐通过农业银行向雷振刚转账200万元；后雷振刚将其自有的奥迪牌轿车质押于赵丽。2015年6月之前，利息的给付都还正常（均是由贾晋龙通过手机银行转的），之后就不能如约给付，为此，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8月雷振刚将位于太原市恒大华府第6幢1单元1701号房抵押于赵丽（未办理抵押登记），将购房合同交于赵丽，并承诺在两年内付清本息，但未兑现；2018年8月，双方又协商，雷振刚将其质押于赵丽处的奥迪轿车转让于赵丽，以抵顶应付的利息；并承诺将尽快偿还借款本金。但时至今日，经赵丽多次催要，雷振刚、贾晋龙仍无动于衷，只好诉至贵院，望支持赵丽的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锐和赵丽系夫妻关系，雷振华和雷振刚系兄弟关系。2014年3月6日户名毕锐、账号622848＊4013的银行卡向户名雷振刚、账号622845＊9165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同日该笔款项转入户名贾晋龙、账号622262＊0577的银行卡100万元，户名雷振华、账号622260＊5583的银行卡100万元。2014年5月5日、7月3日、9月12日，2015年9月24日贾晋龙的上述银行卡分别转入毕锐账号622260＊0176银行卡5万元、5万元、15万元、10万元，合计35万元；2015年7月29日户名雷振刚、账号622262＊6973的银行卡转入毕锐账号622260＊0176银行卡10万元。案涉购房合同系出卖人太原俊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雷振刚2015年2月5日签订，现赵丽持有；《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所有人雷振刚，登记日期2013年3月21日，2018年8月15日该车转移登记至毕锐名下，获得方式购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赵丽主体是否适格；第二，雷振刚是否将房屋和车辆抵押于赵丽和毕锐；第三，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如存在，雷振刚是否是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赵丽诉称毕锐与赵丽是夫妻关系，赵丽有权利追回属于自己的钱。庭后毕锐本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称案涉200万元是从毕锐本人账户转出，此钱是毕锐和赵丽夫妻二人共同财产，二人协商由赵丽出面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雷振刚辩称资金从毕锐的卡上流出，至少毕锐应当作为主体参与进来，赵丽并没有提供与毕锐身份关系的证明，即使赵丽与毕锐是夫妻关系，而是应该二人共同诉讼，赵丽无权一人诉讼，赵丽主体不适格。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赵丽诉称经双方协商，2016年8月雷振刚将其位于太原市恒大华府第6幢1单元1701号房屋抵押于赵丽（未办理抵押登记），将购房合同交于赵丽并承诺在两年内付清本息，但未兑现，2018年8月，双方又协商雷振刚将其质押于赵丽处的奥迪轿车转让于赵丽，以抵顶应付的利息，并承诺将尽快偿还借款本金。雷振刚辩称该房屋的户主是雷振刚，是雷振华以雷振刚的名义购买的房屋，合同应该是雷振华保管，至于合同怎么到了赵丽手里不清楚，房子是分期购买的，款是雷振华付的，也是雷振华退的，具体雷振刚也不清楚；雷振刚名下的奥迪车和毕锐名下的帕萨特车一直互换使用，去年这两辆车互换，奥迪车过户到毕锐名下，帕萨特车过户到雷振刚妹妹名下，互换原因雷振刚的哥哥雷振华应该和毕锐是同学关系，雷振刚的父母亲在毕锐位于清中宿舍住了几年，雷振华说这个房屋他已经向毕锐购买，毕锐说没有向他购买，雷振刚在去年联系不上雷振华，雷振刚手里也没有证据证明雷振华向毕锐购买了房屋，最后毕锐说“你就租赁我的房子，这几年下来也折抵了6、7万元，我回去需要向我妻子交代，不管怎么说我们将车辆换了吧”，雷振刚出于同情、可怜毕锐，就和毕锐把车换了，并过了户。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赵丽诉称当时借款时是雷振刚、雷振华和贾晋龙共同提出，是为了给雷振刚买房子和做生意使用，至于给付200万元以后，是哪天转出我不知情。这笔钱，是他们说好让我打给雷振刚的。雷振刚将他名下的奥迪车抵押于我，后又转让于我，相抵利息。因为对方不能如约还付本息，所以双方约定同意将雷振刚名下的太原的房产抵押于我，并由雷振刚将购房合同交于我。关于利息，如被告所说，口头约定利息1．5分，出于我与贾晋龙熟悉，但是我并没有按约向贾晋龙要钱，而是贾晋龙主动付我利息，所以我认为欠我的钱，不用雷振刚的律师给我算。基于以上事实，充分说明雷振刚、雷振华、贾晋龙共同借款，我有权利向其中一人、二人、三人主张权利，我不起诉雷振华是因为考虑到他长期不在本地，我这笔钱也不是打给雷振华，雷振刚说他不是借款人，难道他没有收到钱？雷振刚为什么将购房合同和轿车转让于我？雷振刚对以上的事实全部都知晓并清楚，也付诸实施了一部分，所以雷振刚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是不成立的。从我认识雷振刚开始，雷振刚就是一个生意人，另外关于我的主体，我可以立马提供我与毕锐的关系。这件事情之所以拖这么长，是因为雷振刚将房屋抵押于我，所以我才未曾及早向他们催要这笔借款。当我知道这个房子雷振刚私自退了以后，我肯定向被告要这笔钱。赵丽称其与雷振刚、贾晋龙及雷振华之间没有其他纠纷。雷振刚辩称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起诉状中陈述是雷振刚和贾晋龙借款，但是法庭调查时赵丽亲口表述是雷振刚、贾晋龙和雷振华共同借款，而且赵丽亲口表述雷振华和贾晋龙向其出具过借条，后来改口，最终雷振华都参与了，无论是三个人出具还是二个人出具，雷振华都参与出具借条一事，所以即使本案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雷振华必须承担还款责任，因为赵丽当庭承认雷振华曾经向毕锐借款，也曾经参与向毕锐提供债权凭证。因为民间借贷案件，通常涉及到诉讼时效问题，赵丽亲口承认出过债权凭证，后来因为没有更新，也因为找不到了不向法庭出示，与赵丽的起诉状说的口头约定是不一致的，他们是有书面约定，我申请法庭责令赵丽向法庭提供债权凭证，以查清债权凭证上的借款人究竟是谁，有无约定还款期限，有无约定利息。赵丽在诉状中表述2015年6月之前，利息均是由贾晋龙支付，但是我请法庭注意一下，赵丽提供给法庭的银行明细看不出贾晋龙付给毕锐的钱是什么性质，即便贾晋龙付的是利息，在2015年6月之前，贾晋龙只付了三笔25万元，根本就不够赵丽所述的2015年6月之前的利息，因为2015年6月之前的利息是45万元，所以赵丽在诉状中的表述也不是真实的。借款人是谁，现有证据查不清，申请法庭责令赵丽提交雷振华与贾晋龙向毕锐出具的债权凭证。关于雷振刚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从雷振刚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200万元的资金在毕锐转款的当天就分别转给雷振华和贾晋龙各100万元，该笔资金真实的使用人不是雷振刚，再者，雷振刚提供的与雷振华的协议可以反映出雷振刚的银行卡被雷振华使用，证人雷某虽然是雷振刚、雷振华的父亲，但其知道事实的原委，具有作为证人的资格，其证言也真实可靠，雷振刚是一个普通职工，从正常的生活习惯来看，不需要举200万元的债务，因此，雷振刚不是案涉200万元款项使用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该200万元应当由真实使用人雷振华与贾晋龙共同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赵丽主体是否适格，案涉200万元虽然是从赵丽的丈夫毕锐的银行卡转出，但该款项是赵丽和毕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经协商由赵丽一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并无不当，赵丽主体适格。第二个争议焦点雷振刚是否将房屋和车辆抵押于赵丽和毕锐，经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可认定赵丽持有雷振刚的购房合同，赵丽自认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雷振刚名下的奥迪车于2018年8月15日转移至毕锐名下，获得方式购买。第三个争议焦点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如存在，雷振刚是否是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一，关于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赵丽未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但提供了2014年3月6日毕锐向雷振刚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的凭证、2014年-2015年贾晋龙的银行卡向毕锐的银行卡转账35万元的交易明细、2015年9月雷振刚的银行卡向毕锐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的交易明细及雷振刚的购房合同，这些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赵丽诉称其和雷振刚、贾晋龙及雷振华之间没有其他纠纷，雷振刚和贾晋龙也未举证证明与赵丽和毕锐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认定借款事实真实存在。第二，关于雷振刚是否是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赵丽提供的上述证据可证明毕锐向雷振刚账号622845＊9165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之后雷振刚账号622262＊6973的银行卡向毕锐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赵丽持有雷振刚的购房合同等事实。雷振刚提供的其与雷振华签订的协议及证人雷某的当庭证言，立协议人雷振华未到庭，证人雷某和被证明人雷振刚系父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该协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雷振刚提供的银行明细可证明毕锐向雷振刚银行卡转账当日款项分别转入贾晋龙和雷振华的银行卡，不能反驳毕锐向雷振刚银行卡转账200万元的事实；雷振刚辩称案涉房屋的户主是雷振刚，是雷振华以雷振刚的名义购买的，房款是雷振华交付的，房屋也是雷振华退的，具体雷振刚也不清楚，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雷振刚和贾晋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赵丽借款本金15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赵丽负担5130元，雷振刚和贾晋龙负担17670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是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本案中，案涉200万元是由案外人毕锐的银行卡转出，故案外人毕锐为实际出借人，虽然被上诉人赵丽与案外人毕锐系夫妻关系，但赵丽并非借贷关系中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故赵丽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相关权利人可另行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丽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退还赵丽；上诉人雷振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景铜柱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姜宏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