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王贵荣，女，1984年4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陕西省山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国涛，北京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庚，男，1988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Y公司副总，户籍地安徽省太湖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潘富宝，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段群群，女，1988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Y公司二部总监，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马浦东，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洪巷乡，汉族，小学文化，原系Y公司三部总监，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杨慧，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李建军，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Y公司一部总监，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张香龙，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Y公司四部总监，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韩易甫，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户鹏，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陕西省山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文娅，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王东勃，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陕西省蓝田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田根燕，女，1996年5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甘肃省庆城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赵志凤，女，1989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赵昌军，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陕西省山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王丽范，女，1957年9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自报张月，女，1993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自报安玲阁，女，1989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Y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贵荣、黄建庚、李建军、段群群、马浦东、张香龙、韩易甫、户鹏、文娅、王东勃、田根燕、赵志凤、赵昌军、王丽范、杨慧、张月、安玲阁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2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贵荣、黄建庚、段群群、马浦东、杨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贵荣伙同朱某（另案处理）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楼先后以Z公司古玩部、Y公司的名义，雇佣被告人黄建庚、李建军、段群群等人，采用夸大藏品价值、虚构公司可进行展览或代为拍卖等事实，诱骗被害人至公司签订委托拍卖服务合同。在对被害人的藏品无任何鉴定和识别能力情况下，以高价拍卖为诱饵，约定合同期满后藏品无论是否成交均退还基础服务费，从而骗取客户钱款。其中被告人王贵荣作为公司负责人，涉嫌合同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66.4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黄建庚作为公司副总涉及金额766.49万元；被告人李建军、段群群、马浦东、张香龙均为公司总监，被告人李建军涉及金额291.33万元，其中个人参与金额13.1万元，被告人段群群涉及金额142.2万元，其中个人参与金额30万元，被告人马浦东涉及金额60.05万元，其中个人参与金额52万元，被告人张香龙涉及金额40.65万元，其中个人参与金额6.54万元；其余被告人均为公司业务员，其中被告人韩易甫参与金额49.15万元，被告人户鹏参与金额29.8万元，被告人文娅参与金额19.2万元，被告人王东勃参与金额6万元，被告人田根燕参与金额35.22万元，被告人赵志凤参与金额28.1万元，被告人赵昌军参与金额22.55万元，被告人王丽范参与金额11万元，被告人杨慧参与金额46.71万元，被告人张月参与金额7万元，被告人安玲阁参与金额6.6万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贵荣、李建军、段群群、马浦东、张香龙、韩易甫、户鹏、文娅、王东勃、田根燕、赵志凤、赵昌军、王丽范、杨慧、张月、安玲阁均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扣押现金18,000元；被告人黄建庚于2019年2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安玲阁、张月分别退赃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同案关系人朱某的供述，郑秋明、郑军、马细艳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范某、姜某、范某、吉某、林某、艾某等人的证言，Z公司、Y公司的营业执照，相关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公司相关话术单、U盘员工情况，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黄建庚、李建军、段群群、马浦东、张香龙、韩易甫、户鹏、文娅、王东勃、田根燕、赵志凤、赵昌军、王丽范、杨慧、张月、安玲阁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贵荣、黄建庚、李建军、段群群、马浦东、张香龙、韩易甫、户鹏、文娅、王东勃、田根燕、赵志凤、赵昌军、王丽范、杨慧、张月、安玲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贵荣、黄建庚、李建军、段群群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浦东、张香龙、韩易甫、户鹏、田根燕、赵志凤、赵昌军、杨慧数额巨大，被告人文娅、王东勃、王丽范、张月、安玲阁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该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该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该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贵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黄建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李建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段群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马浦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香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韩易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户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文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东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田根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志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赵昌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丽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安玲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在案退赃款发还被害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段群群、马浦东、杨慧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王贵荣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认为自己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王贵荣的辩护人夏华提出，王贵荣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证据不足，亦未产生社会危害后果；部分被害人的钱款已退还，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王贵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属于民事纠纷，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王贵荣的辩护人魏国涛提出，王贵荣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犯罪金额有误，故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王贵荣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黄建庚以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认为即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本案量刑过重。上诉人黄建庚的辩护人提出，黄建庚系为他人打工，不明知老板的真实意图，且未占有涉案钱款，应认定为从犯，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黄建庚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贵荣、黄建庚、段群群、马浦东、杨慧及原审被告人李建军、张香龙、韩易甫、户鹏、文娅、王东勃、田根燕、赵志凤、赵昌军、王丽范、张月、安玲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其中王贵荣、黄建庚、李建军、段群群数额特别巨大，马浦东、张香龙、韩易甫、户鹏、田根燕、赵志凤、赵昌军、杨慧数额巨大，文娅、王东勃、王丽范、张月、安玲阁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针对王贵荣、黄建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第一，在案证据证实，两名上诉人伙同他人采用夸大藏品价值、虚构公司可进行展览或代为拍卖的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委托拍卖服务合同，并支付基础服务费，而实际上涉案公司并没有相关的业务收入，收取的被害人钱款是公司唯一收入，可以认定王贵荣、黄建庚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并实施了相关欺诈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同案犯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均能够证实王贵荣参与两家公司的经营，黄建庚负责两家公司具体事务的管理，足以认定两人积极参与，在全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第三，王贵荣与黄建庚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应对全部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而最终赃款如何使用及个人的收入，不影响犯罪金额的认定，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第四，关于退还部分被害人的钱款，经查，该部分钱款均系在案发后退还，故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第五，关于量刑，本案两名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为70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根据全案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两人各自的情节，对其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贵荣、黄建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段群群、马浦东、杨慧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段群群、马浦东、杨慧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王贵荣、黄建庚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高丹丹审判员  胡 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晓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