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民初5717号原告：龙兰英，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吴育培，贵州省锦屏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龙章友，贵州省凯里市合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贵州省凯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金山大道新凯里一中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215923590D。法定代表人：陆承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奉军，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水元，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苗族，户籍住址贵州省三穗县，现住凯里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9159015950。负责人：李江波，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远洋，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兰英与被告贵州省凯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凯里公交公司”）、万水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黔东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使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培、龙章友，被告凯里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奉军，被告万水元，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兰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96811.92元；2.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费51800元；3.误工费21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5.营养费4500元；6.交通费及住宿费1714元；7.护理费27000元；8.原告为医疗及康复已垫付款6907元；9.残疾赔偿金252736元；10.精神抚慰金30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40元；12.残疾辅助器具（假肢）更换费518000元；13.更换假肢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和陪护费20000元；14.假肢保养维护费150220元。共计1294028.92元，扣除凯里公交公司已付166611.92元后，还有1127417元损失，应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1项数额，即被扶养人生活费41576元；增加第15项请求，即假肢维护29年次发生的交通费、陪护费等合理费用，每年1500元，合计435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9日早晨，原告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大门前公交车站台处候车去做家政保洁服务。6时30分许，一辆1路车途经停靠上客，原告正准备上车时车子突然启动行驶，导致原告右脚被车门夹住，身体倒地被拖走数米远。该车是由万水元驾驶的凯里公交公司的贵Ｈ×××××号大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后，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第201909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水元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当天被送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原告伤情为：1.右小腿中下段、右踝、右足大面积软组织搓擦剥脱伤并缺损；2.右足多发开放性骨折（右足第1趾近、远节趾骨、第一跖骨近端、第1趾骨、第5中节趾骨及右侧跟骨、丹状骨骨折）；3.右足趾长伸肌腱、趾短伸肌腱长节段挫伤并有离断；4.足背动静脉长节段挫伤并离断；5.腓浅神经长节段挫伤并离断；6.胫前神经长节段挫伤；7.外踝关节前侧韧带搓擦段损伤。在治疗过程中，州医院分别于2019年9月9日、9月13日、9月16日、9月20日、9月25日共5次为原告做手术治疗。后又进行了术后抗感染抗血管痉挛、消肿等对症支持治疗，但原告右小腿、右踝、右足感情情况未能得到控制，后于2019年9月30日行右小腿下段截肢术。原告于2019年11月8日出院，在州医院共住院60天。出院当天，原告在凯里公交公司陪同下前往贵阳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咨询安装右小腿假肢事宜，2019年12月5日安装假肢后出院回家康复休养。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指定原告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鉴定，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70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鉴定：龙兰英因交通事故致右小腿损伤行截肢术属七级伤残；（二）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评定为120-180日、60-90日、90日。原告曾找被告万水元赔偿，万水元称该起事故是其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凯里公交公司承担责任，而凯里公交公司已向财保黔东南分公司投保。因此，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凯里公交公司辩称，本案应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发生时，龙兰英系肇事车贵Ｈ×××××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员，原告龙兰英是在乘车过程中因肇事车辆贵Ｈ×××××的当班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乘车人龙兰英受伤的事故，该事故不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凯里公交公司对本次事故无异议，事故发生时被告万水元确实是履行工作职责，属于履职行为，造成的后果由凯里公交公司承担。凯里公交公司拥有肇事车辆贵Ｈ×××××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并为该车在财保黔东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等保险，因此财保黔东南分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凯里公交公司已垫付担架费155元、检查费及抢救费1350.01元、病历复印费54元、安装支架（假肢）费用51800元、输血费3000元、住院费96811.92元及向原告预支生活费15000元，合计168170.93元，该费用应由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在向原告赔偿时予以扣除并直接退给凯里公交公司。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被告万水元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凯里公交公司一致。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辩称，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保险公司依据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承担赔付义务。被告保险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告起诉项目计算标准数额有异议，应依照事实及法律规定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居民身份证、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书、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司法鉴定意见书、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下肢假肢鉴定报告、辅助器具安装配置意见书、贵州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贵州安康护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劳动合同书、收条、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9日6时35分许，被告万水元驾驶凯里市1路公交车贵Ｈ×××××号在凯里市韶山南路0ｋｍ＋800ｍ（州医院公交站台）处，在乘车人即原告龙兰英上车时，未注意观察情况关门起步，导致龙兰英右脚被车门夹住，身体倒地被拖走数米，造成龙兰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万水元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当天，龙兰英被送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龙兰英车祸伤情为：1.右小腿中下段、右踝、右足大面积软组织搓擦剥脱伤并缺损；2.右足多发开放性骨折；3.右足趾长伸肌腱、趾短伸肌腱长节段挫伤并有离断；4.足背动静脉长节段挫伤并离断；5.腓浅神经长节段挫伤并离断；6.胫前神经长节段挫伤；7.外踝关节前侧韧带搓擦段损伤。经五次手术及科室会诊指导治疗后，龙兰英右小退、右踝、右足感染情况仍未控制，后行右小腿下段截肢术。龙兰英于2019年11月8日出院，当天在凯里公交公司陪同下前往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咨询安装右小腿假肢，并在该公司住宿，2019年12月5日安装假肢后出院回家康复休养。2019年12月6日，龙兰英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鉴定：龙兰英因交通事故致右小腿损伤行截肢术属七级伤残；（二）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评定为：120-180日，60-90日，90日。2019年12月26日，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对龙兰英右小腿假肢作出鉴定意见：（一）假肢配置。骨骼式小腿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实用型，现行价格为28500元。（二）更换及维修。骨骼式小腿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每一年的修理维护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十。（三）更换年限。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女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龙兰英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的急救及检查费共计670.01元，住院医疗费为96811.92元，上述费用为凯里公交公司支付。凯里公交公司还支付了龙兰英2019年9月9日入院检查担架费155元、输血费680元，病历复印费54元，假肢安装费51800元；2019年9月12日向龙兰英预付输血费3000元；并另向龙兰英预支生活费15000元（注明为赔偿款）。龙兰英支付了另外三次的输血费共计1800元，离体残肢处理费200元、手术期间的担架费120元，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300元，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的鉴定费2000元。龙兰英住院期间另购买不锈钢拐杖160元、折叠椅110元、轮椅338元、绷带100元、手杖39元；2020年3月25日龙兰英在锦屏县人民医院鉴定支付60元。另查明，万水元系凯里公交公司员工，贵Ｈ×××××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凯里公交公司，凯里公交公司为该车在财保黔东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车每座责任限额为150000元、调剂保额为1000000元，每次使用后递减直至用完，不限座位）。事故发生前，龙兰英在凯里务工，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现在锦屏县移民安置小区居住。龙兰英住院期间由其女儿刘树灯、儿子刘运州照顾，刘运州之前在外务工，从事制造行业。龙兰英的父母生育两儿两女，一女即龙兰英，另一女外嫁，儿子龙永木（1977年10月7日出生）患有精神疾病，另一儿子已死亡，其母亲已去世，其父亲龙光荣（1942年8月29日出生）需要赡养。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乘车过程受到伤害，同时构成侵权、消费合同和客运合同三个法律关系，由此产生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三者是请求权的竞合关系。本案原告主张按侵权损害赔偿，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是系肇事车辆上的乘客，各方无异议。交警部门认定本案车辆驾驶员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故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应先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对原告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规定以及本院认定的事实，确认本案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治疗期间产生的救治费、检查费、住院医疗费、输血费、离体残肢处理费、病历复印费、担架费，共计100490.93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包含原告住院期间购买的不锈钢拐杖160元、轮椅338元、绷带100元（折叠椅110元、手杖39元不予支持），已安装假肢费用51800元，及后期假肢维护费、更换费。关于后期假肢维护费、更换费，参照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的鉴定意见计算，龙兰英后期假肢维护时间29年，假肢维护费为82650元；后期须更换假肢7次，费用为199500元。故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34548元。3.误工费，原告事故发生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其未能提供其收入状况，按照该行业平均工资，及参照鉴定意见天数计算，原告请求误工费21600元，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其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间计算，即6000元。5.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天数计算，即2700元。6.护理费，原告受伤期间由其儿女照顾，原告主张其儿子的护理费，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儿子在外务工从事制造行业，不能证明具体收入状况，按照该行业平均工资及参照鉴定意见天数计算，即18264.33元（74072÷365×90）。7.交通及住宿费（含假肢更换、维护要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的部分交通费不符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20000元。假肢更换产生的护理费，因在鉴定的护理期外，故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事故致七级伤残，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252736元，予以支持；原告父亲龙光荣需要赡养，龙光荣超过七十五周岁，由原告及其妹赡养，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576元，未考虑其妹妹应承担的部分，故予以支持20788元。故该项赔偿金额共计27352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截肢残疾，予以酌定支持20000元。10.鉴定费，原告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申请鉴定，两次鉴定费为3300元，应予以支持。原告在锦屏县人民医院的鉴定费60元，无具体项目，故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800427.26元。被告凯里公交公司垫付原告受伤住院治疗费用属实，现提出一并处理。在交通事故中，生命至上，积极垫付费用抢救生命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应予倡导，为鼓励交通事故中积极垫付费用及抢救行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可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一并予以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凯里公交公司垫付费用共计168170.93元，应由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直接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原告龙兰英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及住宿费（含假肢更换、维护要产生的费用）、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32256.3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支付被告贵州省凯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垫付费用168170.9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龙兰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47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负担5902元，原告龙兰英负担15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袁再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铭春书记员刘成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