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海姿供气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段店乡赵下村。法定代表人：杜红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强，山西德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桂林镇行政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太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增文，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临汾海姿供气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姿公司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富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增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8月12日，富世公司与海姿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临汾海姿靳家庄新建热源厂一次主管网、一次网贾得分支线工程。工期要求：一标段(靳家庄新建热源厂一次主管网），2017年9月23日竣工，工期40天。合同价款：1、临汾海姿靳家庄新建热源厂一次主管网线中标价为：壹仟伍佰肆拾叁万元。小写：15430000元。(含税)。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各标段履约保证金(合同总价的5%）三日内，甲方支预付合同总价的15%；完成工程总量的60%，支付合同总价的25%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款，同时不计利息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运行一个采暖期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留10%的质保金，质保期两个采暖期。六、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因自身原因导致停工或延期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通知后应立即停止工作。甲方要求终止合同的，甲方需对乙方按双方约定的工程进程所产生的实际工作量及合理费用予以结算支付，并承担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乙方已经完成的工作应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移交甲方。3、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工期不能按照约定的进度计划实施，每逾期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累计逾期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4、乙方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整改，整改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因乙方整改导致其他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整改完成后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无争议。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富世公司提交了《交工验收单》，在验收单上，有海姿公司工地管理人员的签名，有工程监理单位签名、盖章。海姿公司在质证中提出：(验收情况）一栏中填写的项目属于未完工项目，《交工验收单》不能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就《交工验收单》中(验收情况)一栏并未注明是未完工程项目，海姿公司的质证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双方对所欠工程款数额4265500元和经过两个采暖期，海姿公司应退还富世公司质保金771500元，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焦点是海姿公司是否该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利息。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海姿公司应支付富世公司工程款的60%，并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运行一个采暖期后应付工程款90%元；运行两个采暖期后，海姿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海姿公司均未按期足额支付富世公司工程款，构成违约。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未约定海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富世公司要求海姿公司支付逾期未付工程款的银行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子以支持；另外，富世公司主张海姿公司承担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富世公司与海姿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为对方造成的损失。为创建信用社会体系，规范市场主体行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汾海姿供气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65500元；二、被告临汾海姿供气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771500元；三、被告临汾海姿供气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411455元（利息计算清单附后)；四、驳回原告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05元减半收取2495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952.5元，由被告临汾海姿供气供热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海姿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1、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各标段履约保证金（合同总价的5%）三日内，甲方预付合同总价的15%；完成工程总量的60%，支付合同总价25%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款，同时不计利息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运行一个采暖期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留10%的质保金，质保期两个采暖期。……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尾款”。也就是说，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0%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然而，被上诉人仅向法院提交了交工验收单，并没有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原审法院将交工验收等同于竣工验收明显错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主要作是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的评价。竣工验收阶段的主要工作是对工程质量、参建单位和建设项目进行综合评价，并对工程建设项目作出整体性综合评价。二者明显区别是：时间上交工验收在前，竣工验收在后。从验收主体来说，交工验收由项目法人组织进行，而竣工验收应由政府相关建设主管部门、管理机构、质量监督机构、造价管理机构等单位代表组成的竣工验收委员会组织进行。因此交工验收不等于竣工验收。被上诉人一方并未提供其所承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竣工验收是由政府组织完成，责任不在上诉人，合同约定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且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验收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支付利息错误。另外，被上诉人所承建工程并未运行两个采暖期，故质保金也不应支付，更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富世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合同约定清楚，两个采暖期后必须支付，现在已经运行了三个采暖期，支付工程款期间被上诉人找了住建局的王红锁主任，督促让给钱，不要形成社会矛盾。2.上诉人为了拖欠工程款在交工验收单上签了字没有加盖公章。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于2107年投入使用，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海姿公司与被上诉人富世公司就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内容及欠付工程款4265500元、两个采暖期后海姿公司应退还富世公司质保金7715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海姿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富世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应否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海姿公司主张富世公司仅提供交工验收单，没有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且被上诉人起诉时尚未运行两个采暖期，故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条件尚未达成，海姿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被上诉人富世公司提供的交工验收单上写明了竣工时间、工程内容、验收情况，还有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签字盖章及建设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字，且二审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投入使用，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运行两个采暖期，原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确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23日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2元，由上诉人临汾海姿供气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