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坤，女，汉族，1936年4月28日生，文盲，云南省华坪县人，务农，住华坪县，现住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花，女，汉族，1960年11月15日生，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系李明坤女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霏，女，汉族，1969年11月6日生，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李明坤女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平，男，汉族，1961年10月1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职工，住华坪县，现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永芬，女，汉族，1965年5月12日，大学文化，四川省米易县人，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现住华坪县，系王亚平妻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东，男，汉族，1967年6月27日生，文盲，云南省华坪县人，居民，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永芬，女，汉族，1965年5月12日，大学文化，四川省米易县人，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现住华坪县，系王卫东嫂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陈修平，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明坤（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花、李汶霏，被上诉人王亚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永芬，被上诉人王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平、童永芬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明坤，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分得王改成安葬费、抚恤费50967.6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按《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王改成的抚恤费、丧葬费163423.00元，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均享有，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实际支出的丧葬费只有10520.00元，剩余152903.00元，上诉人应分得50967.60元。二、根据（2018）云07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云07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上诉人与王改成的婚姻关系应该以1979年2月2日的结婚登记为准，上诉人是王改成的配偶。三、一审判决认为，（2018）云0723民初9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有关事宜达成共识，该案再审作出的（2019）云07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纯属张冠李戴。达成共识和再审的是“房屋和存款”继承纠纷，与抚恤费分割纠纷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辩称：一、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能按照《继承法》分割。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职工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给予其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抚恤金不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并非遗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王改成1982年已离婚，不属于死者近亲属，不享有分割权利。三、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等人办理王改成丧事，花费的钱款至少119480.00元。王改成生前全部由王亚平、王卫东赡养，父亲的去世对俩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打击。王卫东属低保人员，长年患病。抚恤金应由王卫东、王亚平等人分配。四、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上诉人已通过其余判决对其与王改成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分割，且数量巨大，不应再分割抚恤金，也没有资格要求分割。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改成死亡后安葬费3000.00元和抚恤费160432.00元，合计163432.00元，原告享有70%的权利，二被告享有30%权利；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60年1月20日王改成（已故）与和学芬登记结婚，之后生育王亚平、王卫东，后和学芬因病去世。1979年2月2日王改成与李明坤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李明坤与王改成登记结婚前生育郭兰花、李汶霏，王亚平与童永芬系夫妻关系。1980年12月5日王改成向法院起诉与李明坤离婚，1982年6月4日华坪县法院作出（82）法民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王改成与李明坤双方自愿离婚，准予离婚；2、各自婚前的子女由各自负责抚养；3、方桌一张、小靠椅二把、木箱一口、热水壶一把、小圆木十根及女方现作用的被、服归女方所有；4、由男方补助女方生活费100元，作一次交付。同日，王改成向一审法院交了李明坤生活补助费100元。1983年11月1日王改成向一审法院出具领条，载明：领回82年交来离婚生活补助费100元。1985年原华坪县城建局为王改成安排建房地基位于仙人洞。之后，王改成修建了房屋并于2000年12月30日办理了华国用（2000）字第2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12月9日王改成因呼吸循环衰竭去世。2018年1月17日王亚平、王卫东与李明坤为被告，以法定继承为由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云0723民初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被继承人王改成与李明坤属事实婚姻关系；被继承人王改成及被告李明坤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仙人洞53号的房屋一栋归王亚平、王卫东所有；存单账号为24×××08的死期存款5000元、卡号为95×××16的农业银行存款归王亚平、王卫东共同所有；工商银行李明坤名下八张存单，金额31万元，归被告李明坤所有；农村信用社王改成名下卡号为62×××94，金额为2004元的银行卡归李明坤所有；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申请费3640元，由原告王亚平、王卫东负担”。之后，王亚平、王卫东不服该调解书，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云072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2018）云0723民初95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云07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8）云0723民初9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维持本院（2018）云0723民初9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三项；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申请费3640元，由原告王亚平、王卫东负担”。宣判后，王亚平、王卫东不服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云07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负担”。2018年3月23日中共华平县委组织部作出华组抚［2018］3号文件《中共华平县委组织部关于王改成同志去世后有关事宜的通知》，该文件载明：荣将镇党委：“安葬费，根据华政发［1996］21号文件规定，标准3000元，由你单位一次性发给王改成同志遗属包干使用；抚恤费，根据华民发［2012］21号文件规定，王改成同志抚恤费计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加本人生前40个月的基本退休金。2015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按2倍计算为67232元；该同志生前的基本离休金为2330元／月，按40个月计算为93200元；两项共计160432元，由你单位一次性发给遗属；本通知从2018年1月1日起执行”。原、被告因领款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应当享有70%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抚恤费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近亲属或者伤残职工发给补助费，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王改成生前工作单位向其家属发放丧葬费、抚恤费。抚恤费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王改成的丧葬事宜应在发放的丧葬费中支出，实际的花费可能会高于发放的标准。原、被告因法定继承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723民初9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有关事宜达成共识，且该案再审，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云07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原告主张分割丧葬费、抚恤费70%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明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原告李明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收据四份、《征用墓地协议书》一份、李顺华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上诉人与王改成的墓地费用1000.00元及安装墓碑的费用9200.00元是李明坤支付，王改成去世的费用是王卫东拿王改成留下的钱支付。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320元的寿衣钱属实，3600元餐费是王卫东拿去支付，墓地是王改成付的钱，碑是去世后由李顺华联系的，数额不知道，刻字的钱是我们支付，墓碑是王卫东付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收据六份，欲证实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等人办理王改成的丧葬事宜支付119480.00元。经质证，上诉人认为钱用在什么地方要有证明，全是假的。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王改成去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单位发放的安葬费、抚恤金的分配发生争议，该费用目前尚未领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改成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的性质属于遗产还是近亲属的共有财产？上诉人是否享有分配权？抚恤费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近亲属发放的补助费，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抚恤金的发放以死者的死亡作为原因和条件，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抚恤金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处理，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继承法》调整的范围。因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发放的费用，属死者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其近亲属作为共有人，依法对抚恤金享有共有权和分配请求权。上诉人与王改成的婚姻关系问题，华坪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云07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王改成与李明坤并没有依法解除婚姻关系”。故，上诉人作为王改成的配偶，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作为王改成的儿子，都是死者王改成的近亲属均对抚恤金享有共有权。上诉人要求分割抚恤金的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丧葬费是单位对死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的补助，亦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分配。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多分、少分或不分的法定情形，本院采取平均分割的方式予以处理。上诉人要求分得50967.60元的请求数额，并不超过平均分割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剩余部分109464.40元，由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平均分割即每人54732.20元。上诉人提出本案应适用《继承法》第十条规定进行分割的观点，引用法律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出抚恤金不属遗产，不能按《继承法》进行分割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王改成已于1982年离婚，不是死者近亲属，不享有分割权利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华坪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3民初95号调解书处理的是被继承人王改成死亡后，继承人之间的法定继承纠纷，被上诉人提出李明坤已通过其余判决分割了财产，不应也无资格要求分割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第90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王改成去世后单位发放的安葬费及抚恤金计160432.00元，由上诉人李明坤享有50967.60元，被上诉人王亚平和王卫东分别享有54732.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00元，由上诉人李明坤负担596.00元，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各自负担5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00元，由上诉人李明坤负担596.00元，被上诉人王亚平、王卫东各自负担5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