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2534号原告：黄敏，女，汉族，1978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刚，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味源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布吉路1024号味源大厦。法定代表人：蔡添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虹阳，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添源，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炜冕，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封凌，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冰杰，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侦，男，汉族，1976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黄敏诉被告味源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源公司”）、蔡添源以及第三人封凌、李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刚、高鑫，被告味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虹阳，被告蔡添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炜冕以及第三人李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味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406.9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9月20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日为6497642.08元）；2.判令被告蔡添源在借款本金406.9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味源公司、蔡添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因生意周转需要，于2013年9月20日向第三人李侦借款393万元。2014年9月20日，第三人李侦与原告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第三人李侦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上述事宜通过《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告知被告。当日，二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李侦共同签署《借款协议》，二被告向原告承诺每月还息。协议签署后，二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拒绝依据协议约定每月付息亦未偿还任何本金。经多次催告，但二被告仍拒绝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味源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系从第三人李侦处受让该债权，借款人为味源公司，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的基本举证责任应当是提交证据证明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借条、银行流水等），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法律许可范围内的利息。仅经凭《债权转让协议书》完全无法证明基础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即第三人李侦是否出借款项给味源公司、本金及相应利息计算标准如何。《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时比较匆忙，双方的债务有待进一步核算，并非完整准确的数字。而代理人开庭前一天才与答辩人建立委托代理关系，庭后可以为了便于法庭查明事实而进一步补充，但这一部分证据举证责任应当在原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况且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按当时的法律法规，诉讼时效是“二年”。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3.退一步说，即便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原告于2015年7月20日向第三人封凌转账的13.9万元，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原告主张债权系受让，后续既无借款合同或补充协议，也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7月向封凌转账的13.9万元为本案借款本金的一部分，据此主张味源公司偿还，并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4．即便在前述第3点上再退一步，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即其主张第三人封凌的转账系偿还涉案债权的行为，却没有将后续转账（例如2016年8月的三笔转账等）也一并视为还款，明显与事实不一致。根据原告提交的流水显示，还款行为截至2016年7月12日。然而，根据第三人封凌此前提供的银行流水（待与第三人进一步沟通后核实），事实上原告与封凌往来基本上持平。前述转账却未被原告一并视为还款并从借款本金或利息中扣除，也说明了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诉请与事实不一致，存在不诚信之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蔡添源辩称：同意味源公司的答辩意见。1.答辩人认为我个人作为担保人并不清楚也不同意原告与第三人李侦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事项，不应该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在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中已经明确是“我公司已知悉债权人已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除此之外，原告并未提供有关我方同意按照《债权转让通知书》上面约定的内容向原告承担责任的任何证据。我方认为，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蔡添源的签名仅是代表味源公司签名，并未代表本人。2.我方是一位年过66周岁的香港老人，其对中国大陆的法律是不清楚的，对于其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的签名，代理人曾问过他签名时代表的到底是公司还是个人，其清楚地向我回答其当时看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写的是“我公司收悉债权人李侦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他认为该通知书是代表公司承诺同意向原告履行债务，所以才签名。3.结合原告提供的2013年9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下方有三个栏目，其中有三方主体签名，分别清楚地写明是“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也就是说不管是第三人李侦出借款项或者是原告作为债权的承让方，其都应当清楚本案真正借款人味源公司与担保人蔡添源是两个不同的主体，都应当在相关的法律文件上显现出不同的法律地位。但本案恰恰遗憾的是当债权债务整体转账时，我方作为担保人的法律权利并未得到正确的对待。4.退一步说，即使我方知悉了本案债权债务转让的事项，按照主合同2013年9月20日《借款协议》第七条之约定，原告也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满两个月内再加上半年的担保期间向我方主张权利，但原告并未在这法定的期限内向我方主张权利，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5.《借款协议》记载的数额是不真实的，该数额系原告与第三人李侦恶意串通欺诈两被告签订的。同时，第三人李侦在出借案涉款项时系银行工作人员，其行为违反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出借私人借款，违反我国金融机构从业人员廉洁自律的规定。第三人李侦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案涉的《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应认定为无效。第三人李侦陈述：《债权转让协议》是我与蔡添源、黄敏三方当场签订的，债权属实，后期我会配合黄敏追诉蔡添源。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1二被告与第三人李侦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2013年9月20日，出借人李侦、借款人味源公司、担保人蔡添源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人因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叁佰玖拾叁万元整（￥3930000）；2.该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3.本协议项下贷款按月计息，贷款月利率固定为2%；4.借款人固定还款日为每月20日；5.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借款人应按所借本金的千分之五给付违约金给出借人，直至全部本金清偿日止；6.担保人对本协议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7.本协议到期后贰个月内，借款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届时出借人一并向借款人、担保人主张权利；协议签订地点为广东省深圳市。二、关于第三人李侦向原告转让债权的事实第三人李侦（甲方）与原告黄敏（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味源食品饮料（深圳）有限公司拖欠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393万元及利息未还；2.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原告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的实际签署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之前，第三人李侦主张实际签署时间为2015年7月左右，被告主张实际签署时间为2015年9月。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同日，第三人李侦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向味源公司（债务人）、蔡添源（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与黄敏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对你方所拥有的借款协议债权总额的100%（金额393万元）以及贵单位迟延履行利息（截止该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依法转让给黄敏，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黄敏履行全部义务。”第三人李侦于上述内容下方签名，标注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同一页下半部分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内容为：“我公司已收悉债权人李侦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我公司同意自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向黄敏履行支付义务。”在此下方“公司签章”处为空白，“法定代表人”“担保人”处分别由被告蔡添源签名，落款时间标注亦为2014年9月20日。二被告及第三人李侦均认可该通知书和回执时间为倒签。三、关于原告提供的与被告蔡添源之间录音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蔡添源分别于2016年6月13日、2018年8月9日和2019年4月9日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进行了沟通。原告均有要求被告蔡添源处理债务并签署书面的协议。其中，2016年6月13日录音第55分18秒，被告蔡添源陈述“一个我前面借你的钱，跟这个150万，那么我给你有个交代”。2018年8月9日录音中，原告明确两笔债务“一笔是李侦转过来的，一笔是您直接找我借的”，被告蔡添源答：“这样的就是呃，那个我会给你打电话好吧，下次有电话给你，应该是个好事情”。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蔡添源对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己方声音有异议，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光盘中2016年6月13日、2018年8月9日和2019年4月9日录音中，男性语音是蔡添源所说；2018年7月16日录因因时间段、男性说话人语音少，无法反应个人语音特点，无法对比。四、关于原始债权的事实第三人李侦主张案涉借款的初始时间是2005年，约定月息2分，但被告一直未支付，故后来确定了补偿的利息。第三人李侦提供了其嫂子管平于2005年8月11日向被告味源公司转款90万元，2005年8月16日向被告味源公司转款4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蔡添源认可被告味源公司在2005年时向第三人李侦借款150万元，但其主张已经偿还247万元左右。2015年7月20日，原告向第三人封凌转款139000元。此后，第三人封凌多次向原告转款。第三人封凌于庭后到本院接受询问，确认其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二被告无关。另查，被告蔡添源系被告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6日，原告黄敏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公告费35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本案被告蔡添源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有权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但各方当事人未予选择。因最能体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同特征是货币的支付，而涉案款项的转款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本院依法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一、关于案涉《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效力问题二被告主张因第三人李侦在出借案涉款项时为银行客户经理，且李侦自认资金系向其嫂子管平临时拆借，故《借款协议》无效，《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也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李侦向亲友借款后出借给被告味源公司，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事由，《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李侦自愿签订，转让内容系根据二被告签署的《借款协议》确定，并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合法有效。《债权转让通知书》由债权人单方意思表示作出亦可，并不存在无效的问题。故，本院对于被告该向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9月20日，出借人李侦、借款人味源公司、担保人蔡添源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李侦于2015年向二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二被告予以签收，并确认“我公司同意自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向黄敏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在2016年6月13日、2018年8月9日、2019年4月9日均有就案涉欠款事宜与被告蔡添源沟通，要求还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被告味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偿还欠款的问题被告蔡添源系被告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承认被告味源公司在2005年向第三人李侦借款150万元，第三人李侦对此予以认可并提供了其嫂子管平的付款记录，原告主张原始本金为393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原始借款为1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被告主张2005年的借款已经连本带利予以清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果已经清偿，二被告在2013年又与第三人李侦签订《借款合同》、2015年确认债权转让通知并同意向原告还款，不符合常理。原告主张其支付给第三人封凌的13.9万元系出借给二被告的款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二被告向其借款，并要求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封凌。二被告及第三人封凌对于其账户支付给原告的资金，均不认可是代二被告还款。故本院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该笔13.9万元不能认定为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且第三人封凌账户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亦不能认定为系二被告偿还原告的款项。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自认，应认定案涉借款的起始时间为2005年，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虽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最初约定了支付利息，但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可推定二被告同意支付利息。按照150万本金，从2005年8月16日（管平付款时间）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3年9月20日（补签《借款协议》时间），利息金额为291万。本金150万元与利息291万元相加金额为431万元，高于二被告与第三人李侦在《借款协议》中确认的39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还款的情况下，应推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低于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故截止至2013年9月20日，被告味源公司需向第三人李侦支付本息合计393万元。且在该《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2%，即视为双方对于2013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有了明确约定，双方应遵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9月20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0日，以393万为基数按照约定的月利2%计算一年的利息，金额为94.32万元。与前期利息相加，金额为337.32万元【94.32万元+（393万元-150万元）】。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最初借款日2005年8月16日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利息合计为327万元。故此，以393万为基数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至2014年9月20日，所得利息之和已经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截止至2014年9月20日，被告味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327万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被告味源公司应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的标准给付利息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关于被告蔡添源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第三人李侦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0日届满，期限届满两个月后李侦可以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即保证期间在2014年11月20日起算。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保证期间未做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即截止至2015年5月20日。原告虽主张《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在2014年9月20日发出的，但是当事人第三人李侦和蔡添源均表示《债权转让通知》是在2015年7月或9月倒签的，应以当事方的陈述为准。且原告主张先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补《借款协议》也不符合逻辑，本院不予采信。不论《债权转让通知》是在2015年7月还是9月倒签，均已超过保证期间的期限。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李侦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蔡添源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原告与第三人李侦在进行债权转让的时候，虽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被告蔡添源，但此时蔡添源的原保证责任已经消灭。《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中也仅记载“我公司收悉”“我公司同意……向黄敏履行支付义务”，被告蔡添源虽在担保人处签名，但并未作出明确的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能认为形成了新的保证合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蔡添源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味源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黄敏欠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4年9月20日，利息为327万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的标准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敏负担30000元，被告味源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55200元。公告费350元由被告味源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2100元由被告蔡添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敏、被告味源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蔡添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 卓人民陪审员  王玲娟人民陪审员  王 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雅婷书 记 员  夏 力附：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2.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据3.银行流水（系黄敏个人账户）及利息计算表证据4.被告一味源饮料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5.原告黄敏与被告二蔡添源的短信记录证据6.被告黄敏与被告二蔡添源、第三人李侦的录音笔录证据7.农行交易流水及凭证（管平）证据8.银行流水记录（原告与李侦间）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