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124刑初5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8年4月3日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大学本科文化，政协古浪县委员会原副主席（不驻会），现任古浪鑫淼精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现住武威市凉州区。2019年1月9日被撤销政协古浪县委员会委员资格，2019年1月29日被开除党籍。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挪用公款问题，被定西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甘肃省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期限延长至2019年1月12日。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行贿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由临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博俊，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立沙，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临洮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诉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刑他字第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克彪、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董博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挪用公款罪 2016年8月，被告人张某1向时任武威市委书记火荣贵（另案处理）提出借款请求。火荣贵指使时任政协武威市委员会副主席、武威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兼武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威交投公司）董事长范某,4（另案处理），将武威交投公司公款借给张某1实际控制的武威常青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范某,4与时任民勤县交通运输局局长党某,4、时任民勤红砂岗工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红砂岗管委会）主任廖某,4等人商议后，于2016年10月31日，将武威交投公司公路项目补助资金5000万元，通过民勤县交通运输局、红砂岗管委会借给常青公司。张某1将此款用于自己控制的常青公司、古某1鑫淼精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淼公司）、古某1县鑫源氰胺化工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2017年7月1日，张某1辞去公职。2018年3月2日，向红砂岗管委会归还100万元，其余本息至今未还。 2、行贿罪 （1）2010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为了和时任武威市委书记火荣贵搞好关系，为其在企业经营、项目审批、资金使用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给予火荣贵人民币100万元、美元30万元、欧元3万元。 ①2010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陪同火荣贵在兰州白塔山一农家乐饭店吃饭时，以给火荣贵儿子学费的名义送给火荣欧元3万元。 ②2012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趁火荣贵到鑫淼公司检查工作之机，送给火荣贵人民币50万元。 ③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绿苑宾馆火荣贵住的房间内，以拜年名义送给火荣贵人民币50万元。 ④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趁火荣贵到鑫淼公司调研项目之机，送给火荣贵美元2万元。 ⑤2013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委办公楼后面火荣贵住的公寓房间，以过节名义送给火荣贵美元4万元。 ⑥2014年元旦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绿苑宾馆火荣贵住的房间，以过节的名义送给火荣贵美元4万元。 ⑦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委办公楼后火荣贵居住的公寓房间内，以拜年名义送给火荣贵美元5万元。 ⑧2014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委大楼三楼火荣贵的办公室内，送给火荣贵美元5万元。 ⑨2014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绿苑宾馆火荣贵住的房间内，送给火荣贵美元5万元。 ⑩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委办公楼后面火荣贵住的公寓房间，以拜年名义送给火荣贵美元5万元。 （2）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为了和时任武威市发改委主任、武威市副市长姜保红（另案处理）搞好关系，为其在企业经营、项目审批、资金使用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给予姜某1人民币29万元、黄金300克价值人民币8.55万元。 ①2016年元旦前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某1在姜某1住的武威熊猫公寓楼下，以过元旦节名义送给姜某1人民币15万元。 ②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趁陪同姜某1等人去江苏招商之机，在苏州东吴区天平宾馆姜保红住的房间，送给姜某1人民币4万元。 ③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陪同姜某1在武威伊宁斋饭店吃饭时，以拜年名义送给姜某1人民币10万元。 ④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凉州区北关西路294号永裕小区2栋3单元501室，送给姜某1黄金300克价值人民币8.55万元。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指定办理通知书、交办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人火荣贵、姜某1、范某,4、廖某,4、费某,4、党某,4、柴某,4、麻某,4、朱某,4、李某1之、陈某1、单某,4、景某,焦某,4、祁某,4、张某2、张某3、王某,4、火阳的证言，武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资料、公司章程、其他资料，武威交投公司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资金使用协议、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存款明细账、会议记录、收款凭证、业务凭证、付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武威市政府、古浪县政府资金拨付及相关文件，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以及相关进账单，情况说明、通知、会议纪要、承诺书，民勤红沙岗管委会相关资料，企业工商注册信息资料，常青公司、鑫淼公司、鑫源公司的会计资料，张某2、张某3、赵某、李树旺、陈某2、刘伟银行交易流水账，景某,4银行开户信息和银行交易流水账，搜查证、搜查笔录、暂扣/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金条照片，武威市委组织部关于张某1主体身份材料、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身份证、武威市人大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单、古某1县人大证明、古某1县政协证明、火荣贵基本信息、姜某1基本信息、职务任免通知、立案决定书，撤销决定、辞职决定、终止决定、处分决定、公告、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留置措施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挪用公款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告人张某1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1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1辩称，1、借款5000万元系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2、向火荣贵、姜某1行贿属于单位行贿，3.对相关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董博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1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主观上没有故意，没有与挪用人共谋、策划，借款行为属于民事借贷关系，公诉机关指控挪用公款不能成立；2、被告人张某1利用单位资金行贿，为单位谋取利益，应定性为单位行贿；3、被告人张某1已经用以物抵债形式将5000万元退还；4、被告人张某1在采取刑事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5、火荣贵有索贿情节；6、被告人张某1认罪悔罪；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6年8月，被告人张某1向时任武威市委书记火荣贵（另案处理）提出借款请求。火荣贵指使时任政协武威市委员会副主席、武威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兼武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威交投公司）董事长范某,4（另案处理），将武威交投公司公款借给张某1实际控制的武威常青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范某,4与时任民勤县交通运输局局长党某,4、时任民勤红砂岗工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红砂岗管委会）主任廖某,4等人商议后，于2016年10月31日，将武威交投公司公路项目补助资金5000万元，通过民勤县交通运输局、红砂岗管委会借给常青公司。张某1将此款用于自己控制的常青公司、古某1鑫淼精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淼公司）、古某1县鑫源氰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的经营活动。2017年8月，借款到期。 另查明，2018年3月，鑫淼公司代常青公司向红砂岗管委会归还人民币100万元。其余本息至今未还。 二、行贿的事实 （一）向火荣贵行贿的事实 2010年7月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1为了和时任武威市委书记火荣贵（另案处理）搞好关系，为其在商业活动中能够提供帮助，先后给予火荣贵人民币100万元、美元30万元、欧元3万元。分别为： 1、2010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陪同火荣贵在兰州白塔山一农家乐饭店吃饭时，以给火荣贵儿子学费的名义送给火荣欧元3万元。 2、2012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趁火荣贵到鑫淼公司检查工作之机，送给火荣贵人民币50万元。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绿苑宾馆火荣贵住的房间内，以拜年名义送给火荣贵人民币50万元。 4、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趁火荣贵到鑫淼公司调研项目之机，送给火荣贵美元2万元。 5、2013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委办公楼后面火荣贵住的公寓房间，以过节名义送给火荣贵美元4万元。 6、2014年元旦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绿苑宾馆火荣贵住的房间，以过节的名义送给火荣贵美元4万元。 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委办公楼后火荣贵居住的公寓房间内，以拜年名义送给火荣贵美元5万元。 8、2014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委大楼三楼火荣贵的办公室内，送给火荣贵美元5万元。 9、2014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绿苑宾馆火荣贵住的房间内，送给火荣贵美元5万元。 10、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委办公楼后面火荣贵住的公寓房间，以拜年名义送给火荣贵美元5万元。 （二）向姜某1行贿的事实 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为了和时任武威市发改委主任、武威市副市长姜保红（另案处理）搞好关系，为其在商业活动中能够提供帮助，先后给予姜某1人民币29万元、黄金300克价值人民币8.55万元。分别为： 1、2016年元旦前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某1在姜某1住的武威熊猫公寓楼下，以过元旦节名义送给姜某1人民币15万元。 2、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1趁陪同姜某1等人去江苏招商之机，在苏州东吴区天平宾馆姜保红住的房间，送给姜某1人民币4万元。 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陪同姜某1在武威伊宁斋饭店吃饭时，以拜年名义送给姜某1人民币10万元。 4、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在武威市凉州区北关西路294号永裕小区2栋3单元501室，送给姜某1黄金300克价值人民币8.55万元。 另查明，2015年6月、2016年6月火荣贵分别向张某1退还美元26万元、欧元2.5万元，张某1用于个人花销。 经法庭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指定办理通知书、交办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系上级交办。2018年7月13日，定西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以涉嫌挪用公款对张某1立案审查。 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2012年至2015年，其先后给武威市原市委书记火荣贵送过100万元人民币（分两次送的，每次50万元）、30万美元（分七次送的）。分别为：2012年6月的一天，火荣贵在鑫淼公司检查工作，其用装茶叶的纸箱子装了现金50万元人民币，放到火荣贵车上。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拿了现金50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装衣服用的手提布袋子里，到武威绿苑宾馆火荣贵住的房间，放在他房间卧室床头边的地上。2013年6月的一天，火荣贵领着招商引资的客人到其公司看项目，其将2万美元放在火荣贵车上。2013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其拿了4万美元现金到武威市委办公楼后面火荣贵住的公寓房间，放在火荣贵房间卧室的床头柜上。2014年元旦前的一天，其打听到火荣贵在武威绿苑宾馆，其拿了4万美元现金放在火荣贵房间卧室床头柜旁边的地上。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其拿了5万美元现金到市委办公楼后面的公寓楼，放在火荣贵卧室对面房间的床上。2014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其将5万美元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后，用一个蓝色的手提文件袋提着，到武威市委大楼三楼火荣贵的办公室放到他办公桌后面的书柜里。2014年7月的一天晚上，其得知火荣贵在武威绿苑宾馆，其拿了5万美元现金放在他的房间卧室床头柜旁边的地上。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其拿了5万美元现金，用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装了后，又装在一个蓝色的公文袋里，到武威市委办公楼后面火荣贵住的公寓房间，放在他卧室的床头柜上。另外，其给火荣贵的儿子火阳送过3万欧元。2010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兰州白塔山后面的一个农家乐饭店，其陪火荣贵、火阳等人在一起吃饭。在只有其、火荣贵、火阳三个人时，其将装3万欧元的牛皮纸信封袋给火阳，火阳拿了后放在火荣贵随身带的包里，其给火阳送钱实际上还是为了和火荣贵搞好关系。其送钱的目的：一是为了和火荣贵搞好关系，让火荣贵对其公司在项目建设及政策方面给予帮助和支持；二是为了感谢火荣贵对其公司在项目审批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因为火荣贵的因素，其公司在项目审批等方面都能得到及时审批。2013年2月，在火荣贵的安排下，古浪县政府无偿划拨20001亩土地给鑫淼公司。2016年其通过火荣贵、范某,4从武威市交通局下属融资平台借了5000万元，如果火荣贵不帮忙的话，其借不上这5000万元。2015年3月，火荣贵来到鑫淼公司，将46万美元、1200克金条等物交给其保管。后在火荣贵的安排下，其将46万美元中的20万美元分两次送还火荣贵，剩余的26万美元，火荣贵说是给其退的，这26万美元中的一部分其用掉了，另一部分其兑换成人民币用于日常花销了。火荣贵让其保管的1200克金条，2018年6月的时候其给姜某1300克，剩下的其放在家里。2016年6、7月，火荣贵给其退了2.5万欧元，2017年的时候，其将这2.5万欧元兑换成人民币用于日常花销。2016年6月，武威市规划在民勤建设西部最大的化工园区，让武威的化工厂全部搬到民勤红砂岗。之后火荣贵多次提出让鑫淼公司搬迁到民勤红砂岗。2016年8、9月，火荣贵和范某,4在调研北仙高速公路施工建设情况时，在民勤红砂岗工地火荣贵问其什么时候开工，其说资金没有落实，也不好贷款，让红砂岗管委会给其借些钱。火荣贵说红砂岗管委会没有钱，现在有钱的是范某,4。大概过了三四天，其和火荣贵、范某,4、张国民一起打牌时，范某,4向火荣贵汇报武威市交通局付工程款的事，并说交通局下属的融资平台从银行的贷款在账上放着，还得给银行支付利息。其对范某,4说：“主席，给其借上些钱，把民勤红砂岗的化工项目启动起来”。范某,4和火荣贵当时没有说什么。2016年9月，在武威职业学院接待室其对范某,4说：“范主席，把你的钱赶紧给其借上些，借上1个亿，把民勤的项目启动起来”。火荣贵也给范某,4说抓紧借上些，但没说借多少，范某,4答应了一声。2016年10月底，范某,4打电话说，给其借的5000万元已经到红砂岗管委会，让其联系管委会主任廖某,4去办。当天下午，其给廖某,4打电话得知，借的钱已经到了，是从民勤县交通局转过来的。第二天其安排常青公司的祁某,4、陈某1和单某,4去管委会办了借款手续，协议是祁某,4和陈某1签的。这5000万元最后是从红砂岗管委会转到常青公司账上的。5000万元借款拨付到武威常青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后，用其中的一部分交纳了土地出让金，2016年底到2017年分次都返还了。钱借到后其安排单某,4给民勤小额贷款公司转了600万元，其曾以鑫淼公司名义向民勤的小贷款公司姓焦的人借了600万元。另外付给常青公司设备款600多万元，给鑫淼公司和鑫源公司转了3600多万元，主要用于支付这两个公司的工程款、电费及其他材料款，包括给常青公司的加工设备款。2018年初，由于常青公司没有钱，其从鑫淼公司账上给红砂岗管委会还了100万元，其他的钱都没有还。2018年6月，红砂岗管委会把鑫淼公司、常青公司起诉到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时由于其公司当时资金就紧张，就想让范某,4借上些钱，借钱这事如果火荣贵不说，其也借不来，如果范某,4不同意，其也没办法从他那里借钱。后来范某,4、廖某,4协调帮忙办了手续，从形式上是从红砂岗管委会借来了，实际这5000万元从交通局下属融资平台拨款的时候就明确是借给其的。2015年至2018年，其先后给武威市政府原副市长姜某1送过29万元人民币、3根100克的金条。分别为：2015年12月底的一天，姜某1时任武威市发改委主任，其准备了15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银行专用的手提袋子里，打听到姜某1在武威熊猫公寓里，其到后把装钱的袋子交给了姜某1，给姜某1说这是其的一点心意。2016年9月，在苏州东吴区天平宾馆，给姜某1送了4万元人民币。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叫姜某1一起在武威市伊宁斋饭店吃饭，期间其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把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人民币送给了姜某1。2018年6月中旬的一天，在武威市凉州区裕龙小区1号楼1单元401室，其把准备好的3根金条给了姜某1，每根重100克。其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姜某1搞好关系，姜某1当时已经是武威市副市长了，其借着拜年的名义和她搞好关系，以便今后其的公司遇到问题她能帮其协调解决。 3、证人火荣贵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武威市委书记，2012年6月至2015年春节前，其先后收受张某1的人民币100万元、美元30万元、欧元3万元，张某1给其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谋求对其企业的关照和支持。其中100万元人民币是两次收受的，每次是50万元；30万美元是分七次收受的；3万欧元是张某1以给火阳学费的名义给其送的。2015年3月，其将收受张某1等人的46万美元、张国民送的1200克金条等物让张某1替其保管。2016年6月，其给张某1退了2.5万欧元。2016年9月下旬，鑫淼公司董事长张某1要在民勤红砂岗精细化工园区建厂，因缺少资金，其让张某1找范某,4借钱。因为之前范某,4给其说过，武威交投公司账上有钱，暂时不用。后张某1当着他的面，给范某,4说：“主席，书记说你那儿有钱，给其借上些”，范某,4说：“那就借呗”。其对范某,4说：“你那儿有钱，给借上些，怎么借你们去商量”。2016年10月上旬，其和范某,4、张某1、张国民在武威职业学院职工餐厅打牌时，张某1给范某,4说：“主席，其等着要用钱，给其抓紧办”，范某,4说：“正在办着”，其问张某1：“要借多少？”张某1说：“借5000万元”。其对范某,4说：“上次不是说过要给张某1借钱吗？要借就抓紧办”，范某,4答应说：“正在办”。其不清楚这5000万元后来是怎么借的，是范某,4他们具体办理的，但其知道钱是要借给张某1在红砂岗项目上用的，范某,4曾给其说要收利息的。 4、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武威市政府副市长，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其先后收受张某1的人民币29万元、金条三根共300克。张某1给其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搞好关系以便今后能得到其对他公司的关照和支持。另外张某1知道其和火荣贵关系好，想通过给其送钱，和火荣贵搞好关系。其中29万元人民币是三次收受的，分别为：2015年12月的一天，张某1在武威熊猫公寓楼楼下给了其一个白色的纸袋子，其回去看见里面装了人民币15万元现金。2016年9月在苏州考察，张某1从随身带的黑色手提包中拿出4万元现金放在其的包内。2018年春节放假的前一天晚上，在武威市南城门附近的伊宁斋吃火锅时，张某1将白色的小纸袋子递给了其，其放在包里，其回去看见里面是10万元现金。2018年6月13日晚上，张某1在他家送给其3根100克的金条。 5、证人范某,4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明2012年1月，其担任武威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兼武威交投公司董事长。2015年12月，担任武威市政协副主席、武威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兼武威交投公司董事长。2016年6、7月，其陪同火荣贵调研北仙高速公路施工情况时，火荣贵让其将武威交投公司项目资金给张某1借上些。大概过了两三天，火荣贵打电话叫其去张某1办的“四合院”，其去后火荣贵说，把交投公司的钱给张某1借上5000万元。张某1也对其说，给他多借上些，最近资金紧张。其说这钱借不过去，没办法借。张某1和火荣贵让其想办法借。2016年9、10月，张国民打电话叫其去陪火荣贵打牌，其到武威职业学院接待室时，在场的有火荣贵、张某1、廖某,4、张国民等人，火荣贵对其说：“给张某1借的钱抓紧办”。张某1也对其说：“范主席，抓紧给其办，最近钱紧张”。2016年10月下旬，民勤县交通局局长党新民、民勤县副县长兼红砂岗管委会主任廖正泰等人来其办公室，让其办理给张某1借钱的事。其和交投公司总经理李某1之、财务负责人朱某,4对借钱的事进行了商量，决定：一是把钱借到民勤县交通局的项目上；二是按当年银行贷款的基准利息6%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10个月；三是让民勤县财政局担保。之后，其将这三个条件给党某,4等人说了。最后就按这三个条件由武威交投公司和民勤县交通局签订了借款5000万元的协议，由民勤县财政局担保，其安排李某1之或朱某,4起草了借款协议。过了几天，李福之或朱海龙把民勤县交通局已签字盖章的协议拿到其办公室让其签字，具体转钱的手续是朱某,4经办的。这5000万元没有召开武威市交通局党组会议研究，也没有召开其他形式的会议研究。2016年11月，其陪同省上领导检查北仙高速公路建设情况时，党某,4告诉其交投公司借到民勤县交通局的5000万元，已经借给张某1。后来其陪同火荣贵考察北仙高速公路施工进展情况时，给火荣贵说，给张某1借钱的事情办好了。 6、证人廖某,4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民勤县副县长、红砂岗管委会主任。火荣贵到民勤红砂岗工业集聚区查看工程进度时，要求张某1加快进度及早投产，张某1提出资金上有困难，火荣贵说他来协调。过了几天，武威职业学院党委书记张国民给其打电话，说火荣贵让其到学院食堂来一下，其到后张某1和火荣贵也先后来了，火荣贵刚进门就给张某1说，借钱的事情他已经协调好了，让张某1找范某,4就行了。又过了几天，火荣贵来到红砂岗工业集聚区查看工程进度，问张某1借款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当时范某,4也在场，范某,4说从他那里直接给张某1借钱不合适，并提出要从红砂岗管委会走账。火荣贵让其给费某,4汇报这件事情，让费某,4去协调。2016年10月上旬，费某,4给其打电话，让其第二天联系党某,4去找范某,4把这件事办了，并说先让交投公司把钱借给民勤县交通局，再让县交通局借给红砂岗管委会，后由管委会借给张某1的常青公司。之后其和党某,4去找范某,4，范某,4说这5000万元不能直接借给常青公司，看能不能通过民勤县交通局借到民红高速项目上。党某,4说民红高速项目已经交工不能借，范某,4说那就以建设园区道路的名义借给红砂岗管委会，再借给常青公司。范某,4打电话叫来他们单位的财务人员并安排说，给民勤县交通局借给5000万元，把手续办好。之后其安排管委会的副主任麻某,4具体办理借款手续。2016年10月30号或31号，麻某,4给其打电话说手续已经办好了，钱已经到管委会的账上。第二天，他们单位的财务科长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给张某1借款的手续已经办好了。后来，常青公司没有将这5000万元借款归还给红砂岗管委会，在他们的多次催要下，到现在为止常青公司连本带息只归还了100万元。 7、证人费某,4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民勤县委书记。2016年市政府打算在民勤红沙岗建设合成氨项目。9月下旬，市上由火荣贵带团去考察，考察结束前火荣贵提出在合成氨项目基础上增加一个电石深加工项目，并让张某1做这个项目，火荣贵点名由时任民勤县副县长的廖某,4负责整个项目。在电石项目启动前的一天，其和廖某,4、范某,4、张国民、张某1陪火荣贵在武威职业学院职工食堂打牌，火荣贵问电石项目的进展情况，张某1说资金不够，项目启动不了。火荣贵给范某,4说，老范这儿有钱没地方花。之后火荣贵到民勤红沙岗调研鑫淼公司电石项目用地时，让范某,4从交通局给张某1的鑫淼公司借上5000万元用于启动电石项目，并让廖某,4协调办理。后来廖某,4给其汇报说，市交通局要通过民勤县交通局走账，而且火荣贵让民勤县尽快办理此事。其听后让廖某,4按交通局的要求尽快办理这件事。党某,4给其汇报办理情况时说，等市交通局把借款转到县交通局后，他想将这笔钱转到红沙岗管委会，其当时表示同意，并让党某,4和廖某,4一同协调办理。2016年10月，廖某,4给其汇报说，借款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8、证人党某,4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民勤县交通局局长。2016年10月上旬，费某,4给其打电话让其和廖某,4去武威市交通局借5000万元，再将这5000万元转借给红沙岗管委会。当天上午，其和廖正泰去市交通局范景林的办公室，范某,4让其把5000万元以民勤县交通局的名义从市交通局借过来，然后以县交通局的名义再转借给红沙岗管委会。当时他们对借款用途进行了商量，决定将借款用于民勤到红沙岗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其将商定的情况向费某,4进行了汇报，之后范某,4安排市交通局工作人员拟订了借款协议，其和范某,4对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审核。2016年10月底，这5000万元到民勤县交通局后，其让单位财务人员和红沙岗管委会联系办理转借手续。过了几天，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把盖好单位印章的借款协议拿到其办公室让其签字，借款协议上代表红沙岗管委会签字的是管委会副主任麻某,4。 9、证人柴某,4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民勤县财政局局长，2016年10月的一天，红沙岗管委会主任廖某,4打电话，说民勤县交通局因修路要向武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需要民勤县财政局做担保，当时廖某,4也没具体说借多少钱。之后其电话安排民勤县财政局的一个副局长和廖某,4联系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1月左右，其听说武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借款一事将民勤县交通局起诉到法院，因民勤县财政局是担保单位负连带责任。这时其才知道当时借款是5000万元，这笔钱民勤县交通局借到后又转借给民勤红沙岗工业集聚区管委会，民勤红沙岗工业集聚区管委会又将这笔钱转借给张某1。张某1是古某1鑫淼公司的老板。最终这5000万元借款从民勤县交通局账户扣还，法院认定民勤县财政局属违规担保，担保无效。 10、证人麻某,4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民勤红砂岗管委会副主任。2016年10月中旬，廖某,4给其安排说民勤县交通局有一笔5000万元资金要借给红沙岗管委会，让其联系党某,4把借款手续办了，然后再把这5000万元转借给常青公司。之后其与党某,4进行了多次联系，2016年10月30日党某,4打电话告诉其借款到了。31日管委会财务科长李军善把拟订好的管委会与县交通局、常青公司借款协议拿到其办公室，由其代表管委会在协议上签了字。这两份借款协议经其签字后，由财务人员拿去分别与县交通局、常青公司办理了签字及借款的其他手续。县交通局将5000万元转到管委会账上的当天就转到了常青公司。2017年8月30日借款到期后，管委会和县交通局多次到常青公司催要借款，但常青公司一直没有归还。2018年4月，鑫淼公司向红沙岗管委会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当天管委会就将这100万元转给县交通局。2018年5月，红沙岗管委会将常青精公司和鑫淼公司起诉到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法院判决，由常青公司和鑫淼公司共同负责偿还管委会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之前鑫淼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作为借款的部分利息。 11、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武威交投公司财务部长。武威交投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公司董事长由时任武威市交通局局长范某,4兼任，李某1之是代理总经理，其负责公司财务工作。2016年10月，范某,4说要给民勤县交通局借5000万，用于民勤至红砂岗公路建设。其说项目资金不能借出去，范某,4说把公司从银行的贷款借给，利息按照银行同等贷款利息算，借款期限10个月，由民勤县财政局担保。当时范某,4还说这笔款不是民勤县交通局使用，是红砂岗管委会使用，并让其把借款手续办好。之后，其按照范某,4的要求起草了资金借用协议，利息是根据银行贷款利息确定的6%。协议起草好后其拿给范某,4审核，后根据范某,4的安排，其联系民勤县交通局办理借款事宜。10月底民勤县交通局财务股长拿着县交通局已签字盖章的协议到其办公室，其将这份协议拿给范某,4签字，范某,4签字后其盖了武威交投公司的公章。之后过了两三天，其在农行武威城区西苑支行将5000万元电汇给民勤县交通局。这笔借款于2017年9月到期，到期后县交通局没有按期还款。2018年1月，公司将县交通局起诉到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判决由民勤县交通局向武威交投公司偿还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大概到2018年7月，法院将所有款项最终执行完毕。公司将民勤县交通局起诉到法院后，其才知道该笔款最终借给鑫淼公司的老板张某1。 12、证人李某1之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武威交投公司总经理。2016年6、7月，范某,4问其公司要给红沙岗管委会借钱，公司账上有没有钱。其说公司账上只有3亿元的项目贷款，项目贷款不能借，如果借出去，可能还不回来。范某,4让其回去再想想，看有没有办法借出去。大概过了一两个月，范某,4又把其叫到他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还有三个人，一个是民勤县交通局局长党某,4，另外两个其不认识，范某,4介绍其中一个人是民勤县副县长。范某,4对其说：“公司要给民勤县交通局借5000万元，你看怎么借合适”。其说：“如果要给民勤县交通局借钱，就借到民勤至红沙岗公路项目上，但县交通局要与其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而且要有担保”。当时还就借款的有关事项进行了说明，借款期限是10个月，借款利息为6%。大概到10月份，民勤县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到他们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具体是由朱某,4办理的。其公司对这5000万元借款的事情没有召开会议研究决定，是范某,4让其把公司给民勤县交通局借款5000万元的事记个会议记录，会议记录是其补记的，实际上并未开会研究过。2017年8月，借款快到期时，其到民勤县交通局找党某,4催要借款，当时党某,4把红砂岗管委会麻主任也叫来了，这时其才知道公司借给民勤县交通局的5000万元最终转借给张某1了。2017年8月，借款到期后，交投公司向县交通局催要过。2018年1月，交投公司将民勤县交通局起诉到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最终判决由民勤县交通局向武威交投公司偿还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大概到2018年5月份执行完毕。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民勤县发改局工作人员。2016年10月4日，其到红砂岗管委会上班时，管委会主任廖某,4让其协助张某1办理建厂的相关手续。张某1建的厂名称是常青公司，公司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是祁某,4，成立于2016年10月，2017年年初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单某,4。2016年11月，张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把公司的会计单某,4领上到民勤县办理一笔借款业务。其和单某,4、管委会的李某2去民勤县工商银行办理了5000万元的借款手续，具体业务是李某2和单某,4办理的，其只知道红砂岗管委会给常青公司借了5000万元。 14、证人单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常青公司会计。常青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祁某,4，其在公司担任会计。2017年3月，祁某,4辞职了，因无法办理业务，张某1让其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公司自成立以来，基础建设都未完成，现处于停工状态。公司成立之后，主要资金来源有两部分：一是由张某1注入的资金150万元；二是2016年10月从红沙岗管委会借入的5000万元。从红沙岗管委会借的这5000万元，是张某1安排其与陈某1等人去民勤县工商银行办理的。这5000万元中的4000多万元由张某1安排转到鑫淼公司、鑫源公司，给景某,4转的500万元大概是在2017年1月，是分两笔转给景某,4的，一笔300万元、一笔200万元。张某1安排其从武威常青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给景某,4名下转这500万元其不知道是什么款，当时张某1也没有给其说。其余部分用于常青公司的项目建设等日常开支。 15、证人景某,焦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张某1向焦某,4借了2200万元。后来景某,焦某,4借钱时，焦某,4让张某1给景某,4转了500万元。 16、证人祁某,4的证言，证明其原来是常青公司法人。2016年10月，张某1在民勤县成立了常青公司，让其过去担任负责人。其到民勤后待了10多天，办理了法人等相关手续，后其感觉离家太远，就让张某1再找一个人负责公司。2017年3月份，公司将法人变更为单某,4，其没有参与常青公司的经营活动。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鑫淼公司担任出纳。2010年9月以来，张某1先后安排其多次在中国银行武威支行兑换过美元。因为一个银行卡名下一次只能兑换2万美元，有时张某1要求兑换多时，其就借过公司其他人的银行卡兑换，其借用过公司财务总监张某3的银行卡。兑换来的美元大部分都以现金的形式给张某1。张某1安排其兑换过大概四五十万美元。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鑫淼公司担任财务部长。从2012年开始，公司出纳张某2和我曾几次到银行给张某1兑换过美元，张某2说是张某1安排兑换的。由于一人名下一次兑换的数额有限，所以每次张某2将钱转到我的银行卡后，我和张某2一起去银行办理美元兑换业务。给张某1兑换美元的钱是应该是鑫淼公司的钱。张某1兑换美元的钱，公司财务没有记账。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妻子。2013年以来，其兑换过美元用于子女上学。 20、证人火阳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左右，其和其父等人在兰州市九州台的一家餐厅吃饭时，张某1送给其3万欧元，其将钱交给了其父。 21、武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资料、公司章程、其他资料，证明武威交投公司的性质是国有控股公司以及2013年9月任命范某,4为该公司董事长。 22、武威交投公司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会议记录中，没有公司向民勤县交通局民红公路借用建设资金5000万元的相关记录。 23、资金使用协议、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存款明细账、会议记录、收款凭证、业务凭证、付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武威市政府、古浪县政府资金拨付及相关文件，证明武威交投公司借给民勤县交通局资金5000万元；民勤县交通局借给红沙岗管委会资金5000万元；红沙岗管委会借给常青公司资金5000万元；常青公司支付利息100万元。武威市政府、古浪县政府给予鑫淼公司财政资金及项目支持。 24、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以及相关进账单，证明借款到期后，因常青公司未归还，红砂岗管委会将常青公司、武威交投公司将民勤县交通局起诉到法院，经法院调解，常青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前归还红砂岗管委会5千万元，及借款利息，鑫淼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法院判决，民勤县交通局15日内归还武威市交投公司5千万元，利息2575342.47元。2018年3月2日民勤县交通局归还给武威市交投公司的1百万元属归还的利息。武威中院于2018年6月29日支付给武威交投公司5千万元；2018年7月5日武威中院支付给武威交投公司3153597元，8月9日支付309718元。及相关执行情况。 25、情况说明、通知、会议纪要、承诺书，证明受当时已被破坏的政治生态环境影响，按照火荣贵的指使，根据联审会议精神，落实了土地证办理，为鑫淼公司办理了古某22013第8-30号、古某22013第8-31号2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将20001亩国有未利用地提供给鑫淼公司。2013年3月28日、5月30日，鑫淼公司先后与建设银行武威分行、甘肃银行凉州区分行携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评估报告及相关资料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办理了证号为古他项（2013）第5号、古他项（2013）第8号2本他项土地权利证。 26、民勤红沙岗管委会相关资料，证明经省编办同意设立民勤红沙岗管委会，处级事业单位，隶属于民勤县管理。 27、企业工商注册信息资料，证明鑫淼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控股公司的情况，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及常青公司、鑫淼公司、鑫源公司的相关情况。 28、常青公司、鑫淼公司、鑫源公司的会计资料，证明常青公司自2016年10月12日成立以来，资金来源共有两部分：由张某1投入150万元，从民勤红沙岗管委会借入5000万（2016年11月1日进账）。资金流出：借付鑫源公司2654万元；借付鑫淼公司1932.5万元（其中包括转给景某,4的500万元）。公司工程建设、购买设备、图纸设计、公司正常支出等费用5625449.52元。鑫源公司从常青公司借入款项后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支出，用于支付公司货款、电费等2354万元、转入古某1县绿洲移民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300万元，鑫淼公司从常青公司借入款项后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支出，用于支付公司材料设备款和发工资及差费220万元、支付借款70万元、电费140万元、归还公司贷款本息1002.5万元。 29、张某2、张某3、赵某、李树旺、陈某2、刘伟银行交易流水账，证明张某2等人在银行兑换美元的情况。 30、景某,4银行开户信息和银行交易流水账，证明景某,4的开户行为甘肃民勤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月19日进账两笔共计500万元，由常青公司支付。 31、搜查证、搜查笔录、暂扣/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从姜某1住宅处查扣2个黄色金属物，编号111100LA88、111100LA106，有中国银行字样。 32、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金条照片，证明经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经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某1送给姜某1的2根金条，一块重100.0017克，一块重99.9965克，纯度为足金，价值总计为56999元。 33、武威市委组织部关于张某1主体身份材料、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身份证、武威市人大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单、古某1县人大证明、古某1县政协证明、火荣贵基本信息、姜某1基本信息、职务任免通知、立案决定书，证明张某1生于1968年4月3日，住甘肃省古浪县土门镇土门街040号，籍贯甘肃古某1，1988年12月参加工作，1999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8年12月经古某1县劳动局批准招收为古某1县电石厂合同制工人，1991年11月经古某1县委组织部、县人事局批准聘用为企业干部，聘期为1991年11月至1996年11月。在干部档案专项审核中，未查找到张某1吸收录用为国家正式干部的审批文件，未查找到其续聘的相关材料。按干部对待。2016年7月11日，市委组织部部务会研究决定，张某1干部身份予以承认，但限制提拔或重用。2017年7月1日，市委常委会议研究，同意张某1辞去公职，继续担任政协古某1县委员会副主席。2018年6月2日提名不再担任古某1县政协副主席职务。张某1系武威市第四届人大代表。张某12011年10月至2018年10月10日为古某1县政协委员。火荣贵的基本身份信息。姜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 34、撤销决定、辞职决定、终止决定、处分决定、公告、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留置措施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8年7月13日已将张某1在静思园留置点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9日撤销张某1古某1县第九届委员会委员资格。2019年1月10日接受张某1辞去古某1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职务的请求。2019年1月11日决定终止张某1武威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职务，报武威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备案。2019年1月11日公告终止张某1的代表资格。2019年1月11日张某1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张某1被逮捕。2019年1月29日张某1被开除党籍。 35、武威市中院民事调解书、承诺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委托评估移送表、查封财产清单、查封公告，证明在法院执行期间，古某1绿洲生态移民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为常青公司、鑫淼公司代为履行5000万元，因一直未履行，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对古某1绿洲生态移民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财产予以查封、扣押。 36、民勤县基金配贷资金设立及运行方案，证明2016年11月，民勤县拟成立产业培育产业开发基金，为常青公司等企业落实项目配贷资金。 37、纪念品购置发票复印件，证明2012年到2013年，鑫淼公司曾向中国银行购置纪念品。 38、鑫淼公司、鑫辉公司、鑫源公司大额提现及兑换美元相关会计资料，证明2010年至2018年，鑫淼公司、鑫辉公司、鑫源公司从银行提取现金的情况，及2010年至2015年，张某2、张某3等人从银行兑换美元的情况。 39、常青公司、鑫淼公司、鑫源公司生产经营支出相关会计资料，证明常青公司从民勤红沙岗管委会借入5000万元，及常青公司将相关资金付给鑫淼公司、鑫源公司使用的情况。 40、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9月26日，定西中院一审认定，被告人火荣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41、监察委员会说明、讯问笔录，证明张某1替火荣贵保管的26万美元、2.5万欧元，办案人员数次催缴，未能催缴到位。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并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实被告人张某1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某1辩解及辩护人辩护，从红砂岗管委会借款5000万元，系民事借贷纠纷，不构成挪用公款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工商注册及政府文件相关资料、武威中院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证明张某1在未辞去公职前，伙同火荣贵等人为规避法律法规，擅自改变5000万元公款用途，以借款的形式挪用给张某1实际控制的私营公司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张某1与火荣贵在挪用公款期间没有共同谋划、共同实施行为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在吃饭、娱乐等私人场合，张某1伙同火荣贵多次向他人施加压力，极力促成5000万元公款的挪用事宜，犯意明显，属于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参与策划取得了挪用款，系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应当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挪用的5000万元已退还，不构成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意见，经审查相关法律文书，根据现有在案证据，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调解处理，武威中院在向鑫淼、常青等公司执行期间，相关执行款尚未执行到位，属于因客观原因在一审宣判前不能退还之情形，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1辩解及辩护人辩护系单位行贿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张某1系鑫淼公司及关联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鑫淼公司及关联企业取得的利益也归张某1个人支配所有，故张某1的行贿行为属于自然人犯罪，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火荣贵向张某1索贿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火荣贵向张某1谈到要到兰州找人办事跑项目后，张某1主动送给火荣贵人民币50万元，张某1送钱目的是为了和火荣贵搞好关系，在经商时得到照顾，该情节不应当认定为索贿，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张某1有自首情节意见，经审查立案登记表、张某1的交代材料、留置材料等证据，证明办案机关对张某1立案审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张某1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该行为系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在未辞去公职前，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5000万元归其私营的多家公司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张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346350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某1应以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31年7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案发前火荣贵退还给被告人张某1的美元26万元、欧元2.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余志燕 审判员  王廷发 审判员  师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