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学云，男，1959年1月24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云南瑞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乔端，男，1957年10月18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峰，男，1967年3月3日生，住云南省元谋县。上诉人石学云、上诉人黄乔端、高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学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上诉人黄乔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上诉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学云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石学云与黄乔端、高峰之间的合伙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认定双方都认可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列明要解除三方的合伙关系，对方也没有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一审中，对方提出反诉，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及债权，其意思就是认可解除合伙关系。本案三方之间已经没有继续合伙经营的基础，砂石厂至今处于关闭状态，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应依法解除。上诉人黄乔端、高峰共同答辩称，石学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石学云的上诉请求不具有实体处理的必要性。合伙关系应否解除，由法院根据案情处理。若仅解除合伙关系，而不对实体处理，则达不到实体处理的目的。砂场虽被政府关停，但2017年2月6日还在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中作备案信息变更。由于石学云拒绝清算，砂场没有经营，但不代表合伙人权利义务终止。上诉人黄乔端、高峰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石学云给付黄乔端砖厂、砂场合伙收益（2270733.89元的45%＝1021830.25元）和现有固定资产的分配款（合伙固定资产：房屋、挖机出售价款919600的45%＝413820元），合计1433567.67元。2、判令石学云给付高峰砖厂、砂场合伙收益（2270733.89元的15%＝340610.38元）和现有固定资产的分配款（合伙固定资产房屋、挖机出售价款919600的15%＝137940元），合计477855.8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学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结算盈利2270733.89元不持异议，但2270733.89元并不全完是未收回的货款，包含石学云借款、石瑞（石学云儿子）借款、石学云挖机租金、石学云从法院领取的执行款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查实。2、一审已查明不能进行清算的原因在石学云一方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责令石学云提交相关书证，若对方不提交的，可以认定申请人主张的书证内容真实。依据公平原则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就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的先行判决。3、一审遗漏认定合伙财产挖掘机、房屋被石学云私自出售和石学云出售挖掘机得款638000元、石学云向砖厂借款620000元、石瑞向砖厂借款73500元、石学云欠挖掘机租金50332元，出售房屋得款281600元的事实。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资料足以证明石学云应当给付上诉人合伙出资的相关事实，在有证据证明的范围内应判令石学云按出资比例给付上诉人。上诉人石学云答辩称，620000元的条子是石雪担任砖厂出纳期间应收回的账款，因未收回所写，当时约定是谁管理账务谁要回，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高峰担任出纳，在此期间没有要回的账务也属于其本人账务，同样也应作为合伙利润进行分配，结算的2270733元是高峰任出纳期间应收回的账务，按约定应由其本人不出来进行分配。挖机是被黄乔端处理，我方收取700000元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我方唯一收取的是杨玉峰的170000元，已用于支付了购煤款。石学云投入400000元进行植被恢复，也应纳入合伙债务。上诉人石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三方的合伙关系；二、判令黄乔端、高峰给付石学云合伙期间经营砖厂利润2270733,89元的40%，计908293,56元；及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到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13448元，合计1121741.56元；三、判决黄乔端、高峰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及石学云垫付的费用1503252元的60%，计901951.20元；四、判决黄乔端、高峰支付石学云违约金500000元；五、诉讼费由黄乔端、高峰承担。上诉人黄乔端、高峰的反诉请求：一、判令石学云给付黄乔端砖厂、砂场合伙收益和现有固定资产的分配款1433567.67元；二、判令石学云给付高峰砖厂、砂场合伙收益和现有固定资产的分配款477855.88元；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石学云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09年1月石学云与黄乔端、高峰合伙投资经营姚安县栋川镇白龙寺红砖厂，当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只有签订了股份章程。三人约定：合伙总资产为800万元，黄乔端出资360万元，占45%股份；高峰出资120万元，占15%股份；石学云以旧砖厂折价320万作出资，占40%股份。2014年12月31日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共同协商同意后，将姚安县栋川镇白龙寺红砖厂转让给黄炳端（石学云女婿）经营，并签订了《姚安县栋川镇白龙寺红砖厂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砖厂转让作价2200000元，其中，石学云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转让费中的880000元，无偿给黄炳端作为周转资金。黄乔端、高峰按照出资比例分得了砖厂转让金1320000元。2010年11月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又合伙投资了姚安县栋川镇白龙寺砂场，2013年6月进行了生产。2015年1月12日石学云、黄乔端、高峰补签了《姚安县栋川镇白龙寺砂场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人共计投入资金726万元，每股价值7.26万元。其中：黄乔端投资326.7万元，占45%的股；石学云投资290.4万元，占40%的股；高峰投资108.9万元，占15%的股。其中还明确废止原来制定的姚安县栋川镇白龙寺红砖厂、砂场股份合作制章程。明确违约责任：任何合伙人违反本协议条款和与本协议不冲突的公司章程，由违约方给付其他合伙人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为此给企业和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于在合伙经营中，石学云与黄乔端、高峰之间产生矛盾后，2015年2月高峰离开姚安，未继续参与砂场经营。在砖厂和砂场合伙经营中，由石学云负责管理，黄乔端只是偶尔来姚安。从2009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高峰任会计，石雪（石学云女儿）任出纳；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石雪任会计，高峰任出纳。2015年10月25日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作了结算，结算盈利为2270733.89元，全部属于未收回的货款。2018年11月27日石学云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按照出资比例分割盈利。在审理过程中，黄乔端、高峰提起反诉，要求对盈利和固定资产进行分配。2019年6月18日原审法院依黄乔端、高峰的申请，委托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清算。但石学云不同意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也不愿意配合清算机构提交相关材料。2019年1月8日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因石学云、黄乔端、高峰不能提供资产、债务清单，部分资产已经毁损不存在，无法核实资产和债务情况，所以无法作出司法鉴定。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石学云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姚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原审法院以（2016）云2325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石学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合伙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虽然合伙人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合伙经营砖厂和砂场，对各自的出资数额和占股比例以及盈余结算，都是认可的。但是结算盈利2270733.89元，全部属于未收回的货款，石学云和黄乔端、高峰对盈利的货款是否收回，收回多少以及是谁收回的，都陈述不一致。并且各方对所购置的机械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也互相不认可。由于在砖厂和砂场合伙经营期间，管理不规范，财务混乱，导致合伙资产、债务、盈利不清。所以对石学云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虽然石学云和黄乔端、高峰一致认可2015年10月25日的结算盈利为2270733.89元，全部都是未收回的货款。既没有可供分割的存款、现金，也没有合伙人一致认可的确切债权。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通知合伙人限期清算，但石学云和黄乔端、高峰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清算结果。黄乔端、高峰向原审法院申请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但石学云不同意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也不愿意配合清算机构提交相关材料，导致鉴定机构无法作出司法鉴定。所以对石学云主张进行利润分配和债务分担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而黄乔端、高峰提出对盈利和固定资产进行分配的反诉请求，也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石学云的起诉和黄乔端、高峰的反诉，双方都未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故其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石学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黄乔端、高峰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90元，由石学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003元，由黄乔端、高峰负担。上诉人石学云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黄乔端、高峰提出一审遗漏认定石学云收取620000元以及73500元和挖机租金50000多元。二审中，上诉人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提出争议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砖厂、砂场未收款及借款未还统计清单（2015年10月24日形成）中记载了石学云（借款）620000元，次日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在统计清单基础之上形成了结算清单，结算盈利为2270733.89元，属未收回货款，一审对此已做认定。二审中，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均提出结算清单并未包括合伙经营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合作经营资产。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清晰的合伙账务，诉讼中各当事人之间对合伙事务陈述均不一致，也不配合进行清算，合伙期间现存的资产、债权债务无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提出争议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也不能作为其上诉请求的依据，二审不予确认。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学云、黄乔端、高峰之间的合伙关系应否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合伙经营砖厂和砂场，并于2015年10月25日形成了结算，但该结算形成的盈利属于未收回款项。诉讼中，石学云、黄乔端、高峰对盈利货款的收回情况及固定资产的陈述均不一致，对合伙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石学云与黄乔端、高峰互不认可对方陈述。针对结算问题，各方当事人提出尚有合伙资产和部分对外债务没有纳入结算。鉴于各当事人合伙经营财务混乱，在诉讼中也未能相互配合进行清算，当事人之间合伙账务不清，清算不能进行，黄乔端、高峰也不同意未经清算解除合伙关系，本案现不具备解除合伙关系的条件，石学云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黄乔端、高峰提出的上诉请求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学云、上诉人黄乔端、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石学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学云自行负担；上诉人黄乔端、高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3元，由上诉人黄乔端、高峰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沈黎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