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凌云,男,1961年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东至县大渡口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仁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华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 法定代表人:苏兴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玄,东至县胜利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兵，系该公司总经理苏兴华父亲。 上诉人张凌云因与被上诉人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安庆市华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张凌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安庆市华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檀玄、被上诉人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张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凌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294000元赔偿款。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首先涉案SH904-1拖拉机被当做SH904销售就是欺诈,实施欺诈行为的是被上诉人道依机械公司。其实际实施了给涉案拖拉机贴上了虚假的铭牌,该虚假的宣传造成了上诉人的错误认识,以为该冒牌货就是该铭牌标志的正品,而达成了本起交易。被上诉人在原审辩称,其在生产涉案车辆时,该车辆未正式命名为“SH904-1”。被上诉人安庆农机公司是否知道涉案拖拉机不是“SH904”而销售给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安庆农机公司是否与被上诉人道依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而不应作为一般过错承担差价赔偿。上诉人认为涉案拖拉机明显比真正的“SH904”拖拉机的牵引力小得多,使用性能差的多,达不到所购产品的性能即为不合格，不需要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冒牌货,就是根本违约，该行为是恶意损害上诉人根本利益的。二、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各项规定,判令被上诉人道依机械公司赔偿上诉人的三倍购买涉案拖拉机的费用。原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安庆农机公司赔偿上诉人5000元,随意性太大,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起诉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向其主张赔偿责任，缺乏合同关系上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其审理的国内索赔额度最高的汽车销售欺诈索赔案中明确了该点，案号（2018）最高法民终12号。2015年1月1日，其与华地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根据华地公司需要销售拖拉机产品；根据合同第3.4约定：“乙方支付甲方货款后，货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本案中，涉案产品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华地公司，上诉人与华地公司签署了买卖合同，华地公司也实际交付了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并非是向消费者直接提供商品的经营者，上诉人向其主张赔偿责任，也缺乏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华地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判决公正。根据《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条：农机产品实行谁销售谁负责三包的原则。故，本案上诉人直接起诉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涉案产品存在问题，也应向华地公司主张赔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华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所谓连带责任，必须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或者双方构成共同侵权，本案显然答辩人与华地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也不属于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形。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其在生产经营中已经尽到相关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公平公正。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确认上诉人所购买的拖拉机是其公司生产的产品，该产品2015年下半年生产并出售给华地公司。出厂时该产品暂无确定名称，暂以规格型号LD904作为区分，2016年后该产品正式命名为SH904-1.该产品也属于SH904系列，因为该产品的外形、大小尺寸、重量、出厂价格等都与SH904差距较大，非常容易区分。2015年下半年被上诉人根据华地公司的需要向其交付拖拉机产品，华地公司也对相关产品进行验收确认无误后收货。华地公司作为多年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产品的老客户，其对所购买产品的型号、参数、质量、价格等十分熟悉；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华地公司的销售合同、发票、发货通知单等。其中，销售合同所列产品数量及型号是华地公司一年计划销售的情况，并非实际购买数字。从发票及发货通知单上可以明显看出2015年下半年在涉案产品暂未定型号时，被上诉人以代号LD904-C0的名称向华地公司发货并做出提醒。而且两种产品的外观、价格、尺寸、重量也明显不同。华地公司当庭表示不知情、没卖过明显是歪曲事实。被上诉人在向华地公司出售涉案产品时已经尽到提醒义务，而且在购买时华地公司已经进行验收。故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欺诈行为。本案案情不属于司法实务中欺诈认定标准的情形，被上诉人与华地公司的交易习惯都是在华地公司支付货款后按照其购买要求将产品运送至其处。华地公司验货后根据消费者需求对外销售。本案上诉人在实际驾驶使用两年零十个月后认为自己的产品与别人尺寸不同，并以欺诈为由提起诉讼，可见涉案产品本身已经满足了被答辩人的消费需要，实现了合同目的；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能满足上诉人的消费需求或者造成了不良影响，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给上诉人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失。对于本案而言，明显不符合欺诈的标准。另外，根据一审时上诉人及证人庭审所述，本案上诉人在购车时，同时或者周边村庄已经拥有多辆SH904拖拉机且均从华地公司处购买，后期也有较多的SH904-1拖拉机；上诉人对于购买价格也是清楚的，其购买的虽然不是SH904，但价格却明显低于其他人价格、车辆尺寸大小重量也明显低于他人。上诉人作为职业家庭农场经营者，经常与各种农机朋友一起为他人耕种、犁地，各个产品放在一起，差异明显，所以本案上诉人从华地公司处支付了较便宜的价格购买了对价的适合自己的产品，且以此经营家庭农场盈利，可见问题并不严重也未给消费者造成较大不利影响。其购买拖拉机耕地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本案上诉人诉称其所购产品使用性能差、牵引力小，用SH904一小时耕地面积相当于SH904-1两小时耕地面积，其作为职业拖拉机手使用两年后才发现问题，不符合常理。另外，本案上诉人在购买拖拉机时既然明确要求SH904，那么他对该型号拖拉机的性能、价格、参数等都是知悉的，按照常理其在收到货时，一试驾就可知道存在问题，但是时隔3年后才起诉，不合常理。一审被告华地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5000元，合理合法。2015年下半年华地公司同时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了多辆SH904和LD904两款型号的拖拉机。购买价格分别为89000元和83000元左右。两款产品的价格差异非常大，差异大的原因（规格、型号、质量、尺寸、外观等）华地公司是明知的。2016年2月21日华地公司以9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上诉人。根据合同及一审事实，上诉人想要购买SH904，告知华地公司后，由其上门送货，其在明知产品差异的情况下交付，应当因此承担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与华地公司曾在2018年9月份因华地公司欠款发生过诉讼（2018鲁1329民初5853号），自诉讼后12月份左右即产生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向消费者协会投诉的情况，所以被上诉人高度怀疑上诉人与华地公司存在相互串通等情形，一审庭审时，也多次出现上诉人律师为华地公司辩解或者总结发言的情形，据被上诉人所了解，上诉人从华地公司购车时并不存在书面的合同，其一审提交的合同存在后补的可能或者在明知所购产品是另外型号是故意在合同中标注不同产品型号，刻意将法律责任推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起诉三倍赔偿294000元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数额公平公正。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是98000元的三倍，即294000元，虽然被答辩人与华地公司所签订合同价款98000元，但是由于涉案产品涉及到国家补贴，其实际支付数额仅为60000元左右，若判决其三倍赔偿，明显上诉人会存在不当得利或者私吞国家补贴，侵害国家利益。另外，上诉人所购的产品价格为98000元，虽然实际购买的是SH904-1，但是其产品性能并不亚于SH904，而且购买价格是正常市场价，所以对其而言在购买时并不存在财产损失。最后，上诉人实际使用产品近三年，即使现在也在正常使用并用于家庭农场盈利；并不存在涉案产品无法使用的情形，况且其购买涉案产品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本案不同于一般消费者欺诈的案件，本案存在标的额较高、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产品上诉人一直正常使用、上诉人购买使用目的已经实现等特殊情形。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形判决华地公司赔偿被答辩人5000公平公正。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存在诸多错误，被上诉人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本案实施欺诈行为的主体是被上诉人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也不可能对上诉人实施欺诈行为。2、上诉人认为华地公司是否知道涉案拖拉机不是SH904而销售，是华地公司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对于该观点，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严格围绕合同进行审理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进行审理，本案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向华地公司供货的相关资料，并在发货通知、产品价款中对两种型号产品进行了区分，在为其开具的发票中也清楚表明产品型号，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且华地公司作为多年的进货这对产品差异是明知的。另外上诉人所称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在本案中不适用，本案消费者权益法律关系的基础前提是合同关系，没有合同作为依据，就不存在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安庆市华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安庆华地公司对其机器型号并不知晓，在一审审理中安庆华地公司销售给上诉人的拖拉机实际上是SH904-1，根据道依机械公司的答辩，安庆华地公司在2015年11月才销售，当时并没有确定名称，统称904系列，道依公机械司生产是在2016年以后才命名的，因此不存在道依机械公司之前告知安庆华地公司；销售给上诉人的这台拖拉机，是无法辨认的，欺诈上诉人过程行为显而易见；被上诉人安庆华地公司从未销售过LD904拖拉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LD904跟SH904是一样的产品，但是质量要差，上诉人购买该产品，当时名牌就是SH904，上诉人和安庆华地公司根本是一无所知，完全是受到道依机械公司的欺骗，道依机械公司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是一并起诉的，两被上诉人构成的是不真正的连带责任，不能同时要求，到底是向销售者要求赔偿，还是要求生产者赔偿，没有进行释明，因此销售者不承担责任的依据适用的法律不当。 张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购买农机款项三倍赔偿数额29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凌云通过电话方式向被告安庆农机公司购买型号为SH904轮式拖拉机,后被告安庆农机公司送货上门。双方于2016年2月21日签订《购轮式拖拉机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安庆农机公司购买被告道依机械公司生产的轮式拖拉机型号SH904,价款为98000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已支付货款90000元。2018年12月左右,原告张凌云发现自己购买的型号SH904轮式拖拉机同市场上型号SH904-1轮式拖拉机相同,向东至县农机机械管理局投诉质量问题,2019年2月又向东至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经调解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告张凌云现认为二被告存在销售欺诈行为,故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二被告按照购买价三倍赔偿,为此成讼。另查明,原告张凌云向被告安庆农机公司购买型号SH904轮式拖拉机,系被告道依机械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才开始量产的904系列,2016年正式命名为SH904-1轮式拖拉机,代码为LD904-CO,其进货价格低于型号SH904轮式拖拉机,重量、尺寸士均比七SH904轮式拖拉机小。经被告道依机械公司庭审中确认原告张凌云购买的型号SH904轮式拖拉机实际上是其公司生产的型号为SH904-1轮式拖拉机。被告安庆农机公司销售SH904轮式拖拉机价格为98000元,销售SH904-1轮式拖拉机价格为95000元。又查明,被告安庆农机公司于2015年向被告道依机械公司分别进购了规格型号为SH904和LD904轮式拖拉机若干台。 原审法院认为:从法律上分析,本案属于因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拖拉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同时涉及消费者权益的保护。原告张凌云同被告安庆农机公司签订的《购轮式拖拉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 关系,被告安庆农机公司负有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拖拉 机的义务。本案原告向被告安庆农机公司购买被告道依机械 公司生产的SH904轮式拖拉机,而被告安庆农机公司交付的却是被告道依机械公司生产的SH904-1轮式拖拉机,违反了合同约定。至于被告安庆农机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项下的欺诈。该院认为,被告安庆农机公司向原告张凌云交付的涉案拖拉机系被告道依机械公司于2015年生产,因生产该涉案车辆时未正式命名为SH904-1,属于904系列,但重量、尺寸大小、进货价格均与其以往进购型号为SH904拖拉机有所不同。被告安庆农机公司作为多年从被告道依机械公司购买拖拉机进行销售的农机经营者,应当清楚其进购各种型号拖拉机的区别,其销售涉案拖拉机给原告张凌云时,未向其告知该涉案拖拉机与其以往销售的SH904拖拉机之间的差异,但仍按照SH904拖拉机的销售价格销售给原告,造成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已经使用涉案拖拉机超过三年,用于自己经营的农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日常使用造成了不利影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拖拉机系不合格产品,可见被告安庆农机公司销售涉案拖拉机时未告知与SH904拖拉机之间的差异并不属于影响原告缔约根本目的重要因素,涉案拖拉机已经满足了其消费需要,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另外案涉纠纷标的物亦不涉及食品和药品。综合考量上述因素,被告安庆农机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原告主张要求按照购买价格三倍赔偿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安庆农机公司交付涉案拖拉机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SH904与SH904-1的销售价格相差较小以及享受了国家补贴等因素,该院酌定被告安庆农机公司向原告赔偿5000元。关于被告道依机械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道依机械公司不是原告与被告安庆农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第四条第一款亦规定:农机产品实行谁销售谁负责三包的原则。因此,本案原告向被告道依机械公司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市华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凌云损失5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凌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原告张凌云负担5596元,被告安庆农机公司负担1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凌云与被上诉人华地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华地公司负有向上诉人张凌云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拖拉机的义务。依约华地公司应向张凌云交付型号为SH904轮式拖拉机，实际交付的是型号为SH904-1轮式拖拉机，案涉SH904-1轮式拖拉机系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生产，因生产该涉案车辆时未正式命名为SH904-1，属于904系列，但重量、尺寸大小、进货价格均与安庆市华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往购进型号为SH904拖拉机有所不同，华地公司作为多年从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拖拉机进行销售的农机经营者，应当清楚其购进各种型号拖拉机的区别。原审法院认定华地公司销售涉案拖拉机给上诉人张凌云时,未向其告知该涉案拖拉机与其以往销售的SH904拖拉机之间的差异,但仍按照SH904拖拉机的销售价格销售给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已经使用涉案拖拉机超过三年,用于自己经营的农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日常使用造成了不利影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拖拉机系不合格产品,可见被上诉人华地公司销售涉案拖拉机时未告知与SH904拖拉机之间的差异并不属于影响上诉人缔约根本目的重要因素,涉案拖拉机已经满足了其消费需要,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另外案涉纠纷标的物亦不涉及食品和药品。综合考量上述因素,认定被上诉人华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对上诉人主张要求按照购买价格三倍赔偿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华地公司交付涉案拖拉机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上诉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SH904与SH904-1的销售价格相差较小以及享受了国家补贴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华地公司向上诉人赔偿5000元，并无不当。另本案系因买卖合同标的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张凌云不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张凌云主张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凌云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上诉人张凌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包亚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