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6民初277号 原告：蒋杰，男，汉族，2000年7月22日出生，学生，住三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南英，女，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江侗族自治县。系原告蒋杰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女，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三江侗族自治县，系原告蒋杰姐姐。 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三江中学，住所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中山路1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吉祥，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住所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中山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吴永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社平，该局副局长。 原告蒋杰诉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三江中学（以下简称三江县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春晓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禹柠担任法庭记录，原告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南英、蒋凤，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三江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到庭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依法追加三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以下简称三江县教育局）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南英、蒋凤，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三江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辉，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社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7566.47元、残疾赔偿金129744元(32436元×20年×20%)、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护理费5280元（住院33天×160元）、营养费990元（33天×3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172580.47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医疗费增加为22909.28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被告三江县中学1503班学生，因爱好篮球运动，原告作为三江县中学生篮球代表队队员参加“2017年柳州市县高中生篮球联赛”，在2017年4月19日晚20:40左右的比赛中，原告起跳防守对方进攻队员落地时意外摔伤。原告受伤后，被告第一时间用救护车将原告送到融安县中医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851.19元，第二天转入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入院后给予完善相关检查，择期行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住院期期间陪护人员1人。原告支出医疗费16714.6元。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日原告第二次到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术后。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7日原告第三次到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术后。原告住院期间由母亲罗南英全程陪护，母亲与父亲在三江县从事车辆报废工作，护理费标准应按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58594元计算。经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本次损伤左外踝构成九级伤残。 发生事故时原告是未成人，参加被告组织的校外活动，被告未对原告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造成原告受到伤害，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登记卡》3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家庭情况；2、三江县中学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原告代表被告参加篮球比赛受伤；3、融安县中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医疗住院收费票据》4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证明原告因本次篮球比赛受伤产生治疗费用以及鉴定费；4、柳州市中医医院《入院记录》3份，《手术记录》3份、《出院记录》3份，融安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26日、2018年6月11日在柳州市中医医院进行手术治疗；5、《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6、《营业执照》1份，证明原告母亲从事的职业。 被告三江县中学辩称：一、三江县中学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2017年柳州市第三届县高中篮球联赛于当年4月中旬在融安县举行，原告蒋杰等15名同学以及教练参赛，是由三江县教育局组队代表三江县参赛的，并非三江县中学组队代表本校参赛。虽然，前往参赛的15名同学以及教练是三江县中学的师生，但不是三江县中学的行为。2、2017年柳州市第三届县高中篮球联赛的主办单位是柳州市教育局和柳州市体育局，承办单位是融安县教育局和柳州市学校体育卫生学会。3、原告受到伤害，不是在学校训练期间发生的，而是在校外比赛时发生的。体育运动难免发生意外伤害。原告受到伤害，是由于比赛时起跳防守对方队员进攻落地时，不慎摔伤，与学校体育教师平时教学和本次联赛前在校训练的教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在起诉状诉称“参加被告组织的校外活动”与事实不相符，故三江县中学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诉称“被告未对原告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与事实不相符。1、事发当时原告虽是未成年人，但已满16周岁，其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与中学生篮球运动项目的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的要求以及赛事规则的要求相符，而且蒋杰是一名篮球运动爱好者，其本人自愿参加训练和参加比赛，其当时的条件完全符合《柳州市第三届县高中篮球联赛的通知》对运动员资格的各项要求，所以才取得参赛资格。2、三江县中学根据《柳州市第三届县高中篮球联赛的通知》的要求和三江县教育局的安排，在三江县中学的高中学生中选拔队员代表三江县参赛，由三江县中学派出体育老师担任教练，对队员进行训练。2017年4月上旬为训练期，在此期间，三江县中学指定专业的体育老师对所有队员，进行严格的篮球比赛技能训练以及篮球比赛中自我保护技能训练和安全教育培训，并于同年4月6日特别召开“周训练总结会”，对一周的训练进行总结。在总结会上还“特别强调在训练过程中要做好自我安全防护，合理运用进攻和防守技术，在对抗中要保护自己，以免受伤”。可见，在训练过程中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3、训练结束后，为了参赛队员的安全，三江县教育局又于同年4月16日下午五点在县教育局会议室特意召开“赛前动员会”。县教育局领导在动员会上对全体队员和带队老师作动员讲话，再次强调参赛期间遵守纪律注意安全等问题。2017年4月17日上午11时由领队带队前往融安县参赛，2017年4月17日下午到达比赛地点。根据主办方和承办方的要求和三江县教育局的指示，在融安县篮球馆，领队又召开全体队员以及教练参赛会议，会议再次强调安全问题，带队和教练再次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4、三江县中学平时在体育教学上，要求体育教师按照体育教学目标，对学生进行教育教学技能训练，注重学生在体育项目技能的训练和自我保护能力训练，增强学生的体质，使学生身心得到健康的发展。原告作为高中学生且爱好篮球运动，自然在学校的篮球体育课中和平时篮球比赛训练的过程中，得到篮球方面合理运用进攻和防守技术的培训，以及在篮球训练、比赛对抗中如何自我保护的安全教育。三、三江县中学对原告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根据规定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学校是教育教学机构，根据国家体育教育教学纲要的要求，自然对在校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义务。体育教师不仅在平时的体育教学上对原告等15名同学进行篮球体育技能方面和自我保护安全方面进行教育，而且在事发当年赛前训练也进行篮球体育技能方面和自我保护安全方面进行教育，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2、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学校只有在未对学生进行运动项目相应的安全义务教育，使学生受到伤害时，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三江县中学的体育教师已经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参赛队员，进行运动项目相应的安全义务教育。而且在此次前往融安参加“五县一区高中篮球联赛”参赛前的训练过程中，都特别重视篮球队员参赛的安全教育问题，并多次开会强调对所有参赛队员包括原告在内进行安全教育，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受到伤害，不是在学校训练期间发生的，而是在校外的比赛场地比赛时发生的，是代表三江县参赛时发生的。4、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篮球运动意外受伤诉请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护理费、交通费过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江县中学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关于举办柳州市第三届县高中篮球联赛的通知（柳教体卫艺[2017]1号）》1份（附件：《联赛规程》1份、《参赛证》2份、《报名表》1份），证明本次比赛是由三江县教育局组队，蒋杰是作为三江县篮球队队员参加比赛，不是代表三江中学参赛；2、《三江中学校男子篮球队周训练总结会》1份、《赛前动员会会议记录》1份、《到达比赛地第一次会议记录》1份，证明三江中学在赛前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3、《篮球理论教案》1份、《高中篮球比赛教案》1份，证明带队老师在日常教学和训练中对队员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4、《三江县高中男子篮球队参加柳州市第三届六县中学生篮球预算》1份，证明本案涉及的比赛经费是三江县教育局承担的；5、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计算书》1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核定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受伤之后在保险公司获得赔偿，学校领导协助办理赔偿事宜，原告已经收到赔偿款的事实。 被告三江县教育局辩称：比赛是在融安举行的，我局不是承办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是直接跟蒋杰发生碰撞的那个学生，负连带责任的也应该是活动举办方。一、我局在原告受伤后，尽到了及时抢救、关心、照顾等义务。2017年4月19日晚20时40分，在融安县文体中心篮球馆，我县高中男子篮球队与融水县高中男子篮球队比赛的过程中，原告起跳防守对方进攻队员落地时意外摔伤，黄凯亮、张开国两老师以及原告的同学第一时间用救护车将其送至融安县中医院，并交了500元押金，当晚安排老师和同学一直陪伴值守。安顿后，黄凯亮老师第一时间告知家长，杨茂才老师作为当时的领队当晚就乘车回三江，并于第二天早上租车载原告妈妈下融安，在融安中医院期间，我局满足原告妈妈的一切要求（包括吃住，要求转院、用车等）。在柳州住院期间，我局都要求三江县中学安排老师去问候。原告出院回到家的当晚，杨茂才和龙军民老师代表教育局和学校买了糖果去看望原告，与其父母开心的交谈，并承诺由教育局和学校派人到人寿保险公司帮处理相关的手术和赔偿事宜。二、原告受到伤害，是在比赛时发生的，我局在第一时间用救护车将蒋杰送至融安县中医院抢救治疗。三、原告受伤后，获得保险赔偿21471.71元，其中平安校方责任险13922.3元，意外伤害险7549.42元。 被告三江县教育局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三江县中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5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上记载的“作为三江县中学生篮球代表队队员”，不是原告理解的代表三江县中学参加比赛；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是原告父亲。 被告三江县教育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三江县中学一致。 原告对被告三江县中学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所说的不代表三江中学参加比赛，原告是三江县中学的学生，是由三江县中学组织对外参加比赛；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笔记是老师手写，是带队老师事后补写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体育老师和学校的单方行为，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比赛经费是三江县教育局出资无异议，但原告系三江县中学的学生，无论费用是谁承担，三江县中学都应承担责任；对证据5无异议。 被告三江县教育局被告三江县中学提供的证据1-5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被告三江县中学、三江县教育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明原告系三江县中学的学生参加“2017年柳州市县高中生篮球联赛”比赛意外受伤；证据3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产生医疗费；证据6证明原告父亲从事的职业。 被告三江县中学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三江县教育局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系体育老师对参赛队员教学的教案，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证明本次篮球比赛参赛经费由三江县教育局出资；证据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原告、被告三江县中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1月12日，柳州市教育局向各县下发《关于举办柳州市第三届县高中篮球联赛的通知》，通知内容：为推动我市中学生篮球运动的普及与发展，增强县与县学校交流，丰富广大校园体育文化活动，提高青少年篮球运动水平，激发广大中学生参与健身活动的热情，提升青少年文化体育综合素质，决定于2017年4月中下旬在融安县举办第三届柳州市县高中篮球联赛。一、县高中篮球联赛由市教育局、市体育局主办，由各县轮流承办，本届比赛由融安县教育局承办，今后依次为柳城县、鹿寨县、三江县、融水县依次类推。二、为保证比赛顺利开展，各县必须组织队伍参加，并认真做好队伍训练、参赛工作。……。在《2017年柳州市第三届县高中篮球联赛规程》第三条“参加办法及运动员资格”第（二）款中明确记载：各县必须组队参赛，每县或报一队，由县教育局负责组队，每队可报领队1人，联络员一名，教练员2人，运动员15人，领队必须由县教育局领导担任。后三江县教育局安排三江县中学选派体育老师担任教练并在该校高中学生中选拔参赛队员。经选拔，选定包括蒋杰在内的15名高中生代表三江县教育局参赛。在《2017年柳州市第三届县高中篮球联赛报名表》中学校一栏处写明“柳州市三江教育局”并加盖公章，男队领队石社平为三江县教育局副局长，男队教练黄凯亮、张开国为三江县中学体育教师。 2017年4月17日，代表队前往融安参加比赛，在2017年4月19日晚的比赛中，蒋杰起跳防守对方进攻队员落地时意外摔伤，后带队老师第一时间将蒋杰送至融安县中医院治疗。于2017年4月20日转院至柳州市中医院治疗，共住院19天，门诊产生医疗费171.68元，住院产生医疗费680.1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00元，个人支付180.19元）+16714.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295.29元，大病保险补偿1431.27元，个人支付11988.04元）。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左踝关节骨折。出院医嘱：1、定期每2周门诊复查；2、如有不适即随诊；3、合理功能锻炼；4、暂勿剧烈活动及负重；5、休息1个月；6、3个月后回院取出下胫腓骨固定螺钉，1年后取出内固定钢板。蒋杰于2017年7月26日到柳州市中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7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左踝关节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复查；2、如有不适即随诊；3、合理功能锻炼；4、暂勿剧烈活动。2018年6月11日，蒋杰到柳州市中医院复查治疗，住院6天，住院产生医疗费27元+5315.8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594.66元，现金开支2721.15元）。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血平和西医诊断：左外踝关节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术后2周拆线，循序渐进行功能锻炼；2、每次5-7天伤口换药一次，术后2周伤口拆线；3、不适及时就诊。蒋杰于2020年1月13日到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蒋杰本次损伤左外踝构成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蒋杰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意外险理赔7549.42元，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广西分公司获理赔13922.3元。蒋杰认为参加三江县中学、三江县教育局组织的校外活动，该二单位未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导致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江县中学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三江县中学、三江县教育局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适格的被告，是指与原告是否属于在同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或者被告是否是与原告属于主从法律关系的主体。判断主体是否适格，需审查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或人身权或者其他权益直接遭到他人的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执。本案中，蒋杰认为三江县中学未尽到安全教育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三江县中学认为该校不是此次比赛的组织者，并且对参赛队员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对蒋杰因本次事件遭受的损失分担发生争执，故三江县中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至于三江县中学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不是当事人适格的要件。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医疗费，蒋杰于2017年4月19日在融安县中医院门诊开支医疗费171.68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蒋杰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9日在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7394.79元（680.19元+16714.6元），自行开支12168.23元（11988.04元+180.19），医保统筹支付3795.29元（3295.29元+500元），大病保险补偿1431.27元，本院认为，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和大病保险补偿部分，医疗保险基金已先行垫付，蒋杰自行开支的医疗费才是其实际损失，故对其自行开支的医疗费12168.23元予以确认。蒋杰于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7日在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342.81元（27元+5315.81元），自行开支2721.15元，医保统筹支付2594.66元。蒋杰为治疗伤情共支出医疗费15061.06元（171.68元+12168.23元+2721.15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对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被告无异议，蒋杰因本次事故损伤左外踝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29744元（32436元/年×20年×20%）。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蒋杰受伤后共住院33天，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9年度），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标准为1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00元（33天×100元/天）。对于护理费，蒋杰因本次事故受伤部位为左踝关节，在柳州市中医院治疗期间需人陪护确有必要，蒋杰请求按160元/天计算，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9年度）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故护理费为：5280元（33天×160元/天）。对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认为，在柳州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上出院医嘱中未虽记载需加强营养，蒋杰受伤，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在治疗中补充营养确有必要，根据其伤情，本院确认其营养费每天30元为宜，蒋杰受伤后住院33天，故营养费应为990元（30元/天×33天）。对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蒋杰到柳州市中医院治疗3次及到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鉴定理应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民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财产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蒋杰所受伤害并非三江县中学和三江县教育局侵权行为所造成，因此蒋杰主张三江县中学和三江县教育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本院认为蒋杰因伤致残进行伤残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属于正常合理的开支，且有正式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蒋杰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5061.06元；2.残疾赔偿金12974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4.护理费5280元；5.营养费990元；6.交通费2000元；7.鉴定费700元，合计157075.06元。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篮球比赛是一项对抗性强烈、具有一定人身危险性的竞技体育运动，事件发生时，蒋杰已年满16周岁，其作为一名篮球运动爱好者对参加比赛存在风险应具有合理的预见，在比赛没有任何一方严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蒋杰因起跳抢球意外摔伤，应属于意外事件。在比赛前，三江县中学的体育老师对包括蒋杰在内的15名队员进行了一系列的训练及安全防护的教育，在蒋杰受伤后，带队老师亦第一时间用救护车送蒋杰到融安县中医院治疗，三江县中学和三江县教育局在比赛过程中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过错，对于蒋杰受到的损害后果，由任何一方独自承担都有失公平，此次比赛是由三江县教育局负责组队，包括蒋杰在内的15名队员代表三江县教育局对外参赛，不是代表三江县中学对外参赛，参加比赛亦是为了三江县教育局争夺荣誉，根据公平原则，由三江县教育局对蒋杰的损失进行适当分担，三江县中学与蒋杰的意外受伤无关，不应承担责任。 综合考虑蒋杰支付的医疗费数额、护理需要、住院期间、构成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三江县教育局补偿蒋杰各项损失8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原告蒋杰各项损失80000元； 二、驳回原告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445元，由原告蒋杰负担200元，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教育局负担2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或直接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春晓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禹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