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珍，女，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维家惠建材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西货场站。法定代表人：于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飞，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珍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维家惠建材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家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李丽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被上诉人维家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飞，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珍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2、驳回维家惠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维家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对账单中7号摊位、8号摊位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其中7号摊位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8号摊位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维家惠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三张手写的对账凭证，李丽珍对其真实性是不认可的,其中一张确有李丽珍的签字,另外两张均不是李丽珍的签字。李丽珍认可签字的一张对账单，也只是认可签字本身的真实性,对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是不认可的。再者从逻辑上讲,既然对账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为什么7号摊位租金的计算时间会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整整提前了一个月,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对账单中7号摊位、8号摊位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7号、8号商铺的计费面积、每平米的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对照该对账单与呼和浩特市维家惠建材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大厅二楼E区(7号铺）收费卡片(2018年7月31)》《二楼E区8#李丽珍(家居区)(2018年7月31)对账表》可得出:7号摊位的收费面积为131.93平米,租金标准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15元/平方米/月,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20元/平方米/月,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为25元/平方米/月;8号摊位的收费面积为170.59平米,租金标准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为15元/平方米/月，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为20元/平方米/月，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为25元/平方米/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述认定的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庭审中,李丽珍对三张对账单及《大厅二楼E区(7号铺)收费卡片(2018年7月31)》、《二楼E区8#李丽珍(家居区)(2018年7月31)对账表》均是不认可的。三张对账单上还有所谓“李丽珍签字”,而另外两份证据均系维家惠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李丽珍的签字确认,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几组不具有真实性的证据,从而推算出7号、8号商铺的计费面积以及每平米的租金,显然是错误。其次,庭审中,维家惠公司也提交了证据《二楼E区7#转店费用结算说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是认可的,该证据上注明了商铺租金为15元/平方米，之后双方对租金再无书面性的变更。一审法院对此无争议证据却未予采信。3、一审法院关于李丽珍承租的7号、8号商铺的退租时间认定错误。维家惠公司提交的证据《商户退租通知单》,因字迹鉴定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其鉴定结果显然错误。其次,该事实已经由证人刘某、杨某、张某出庭予以证实。即李丽珍与维家惠公司双方因水淹财产的损失赔偿问题及租金的支付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维家惠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将李丽珍承租的上述店铺的电路掐断,致使李丽珍无法正常经营，李丽珍随即撤离上述租赁的房屋,双方的租赁关系至此已经实际解除。4、一审法院未认定维家惠公司房屋漏水对李丽珍的家具造成的损失,并在总使用费中予以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丽珍承租维家惠公司商铺期间,李丽珍商铺楼上消防管道破裂发生漏水事故,致使李丽珍家具被淹,发生经济损失达80000元,被淹的家具也由维家惠公司拉走,赔偿款却一直未付。该事实由证人刘某、杨某、张某出庭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及发生的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不顾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的严重错误,将其作为证据采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鉴定的委托人是人民法院,迪安鉴定中心系依据人民法院的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之规定,鉴定开始时,应该由人民法院对案件当事人的提供的送检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然后移交鉴定机构,而不能由案件当事人直接将送检材料交由鉴定机构。本案是由维家惠公司直接将鉴定材料交由迪安鉴定中心,未经过法院的移交,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上述程序违法导致的直接结果是,维家惠公司向迪安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材料提供的“商户退租通知单”与向人民法院作为证据提供的“商户退租通知单”不是同一份材料。意见书中所载明的两份“商户退租通知书”的退租日期分别为“2019.1.9”、“2019年3月21日”,右上方盖的章为工会委员会的财务章;维家惠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的两份“商户退租通知书”的退租日期分别为“2019.1.19”、“2019年3月21日”，右上方盖的章为公司的财务章。李丽珍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只是令迪安鉴定中心出具一份更正说明。具体为“由于本机构的扫描仪出现临时故障,导致在检材1中的扫描过程中丢失了数字“1",将“2019.1.19”错误扫描成为了“2019.1.9”从而出现了扫描图片错误的情况”。其次意见书中,迪安鉴定中心并没有列明具体的检验步骤和方法,只在意见书的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部分中载明“二者在写法、运笔特征、连笔特征、搭配比例、起收笔等特征存在大量符合点”,但二者具体在那些部分是符合的,判断的依据是什么,意见书中只字未提。依上所述,迪安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其鉴定过程不符合法定程序,鉴定检材错误。李丽珍对此要求一审法院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鉴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鉴定结论有效,程序合法,采用意见书的结果。综上，一审判决,无论在事实认定还是程序上均明显错误，故李丽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上述判决，支持李丽珍的上诉请求。维家惠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意见，李丽珍要求驳回一审判决全部诉讼请求，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李丽珍欠维家惠公司租金等费用，一审有证据证明的，李丽珍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丽珍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有三张手写的对账单，一审时李丽珍是全部认可的，特别是7、8号摊位的前一段截止时间，一共欠68909元，一审时全部认可。维家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丽珍支付维家惠公司租金、保险、取暖费共计人民币13223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丽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丽珍于2015年8月1日承租二楼E区8号摊位(以下简称8号摊位),于2015年12月1日向维家惠公司承租位于维家惠建材市××区摊位),于2016年6月承租库房一间。2、2018年7月31日,经双方对账,李丽珍欠付维家惠公司7号摊位、8号摊位租金、保险费、取暖费共计68909元,其中7号摊位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8号摊位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对照该对账单与维家惠公司提交的《大厅二楼E区(7号铺)收费卡片（2018.7.31)》、《二楼E区#李丽珍(家具区)(2018.7.31对账表)》可得出:7号摊位的收费面积为131.93平米,租金标准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15元/平方米/月,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20元/平方米/月,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为25元/平方米/月;8号摊位的收费面积为170.59平米,租金标准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为15元/平方米/月,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为20元/平方米/月,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为25元/平方米/月。3、呼和浩特市维家惠建材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两份《商户退租通知单载明》:7号摊位的退租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8号摊位的退租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李丽珍在两份退租通知单上签字,李丽珍庭审中对其签字提出异议,维家惠公司申请对李丽珍的签字进行鉴定。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经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蒙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退租时间为2019.1.19的《商户通知单》上商户签字处李丽珍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的李丽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退租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的《商户通知单》上商户签字处李丽珍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的李丽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李丽珍对退租时间为2019.1.19的《商户通知单》的鉴定检材提出异议。2019年8月29日,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更正说明,对鉴定意见书中检材1(退租时间为2019.1.19的《商户通知单》)与附图说明中检材1(退租时间为2019.1.9的《商户通知单》)内容不一致进行以下说明,由于本机构的扫描仪出现临时故障,导致在检材1的扫描过程中丢失了数字“1”,将“2019.1.19”错误扫描成为了“2019.1.9”,从而出现了扫描图片错误的情况。4、李丽珍于2018年8月24日向维家惠公司支付租金13000元。5、维家惠公司因停电同意给李丽珍补偿6051元。6、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的(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1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呼和浩特市维家惠建材市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维家惠公司与李丽珍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维家惠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维家惠公司将本案7号摊位、8号摊位、库房出租给李丽珍,维家惠公司与李丽珍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租赁摊位所在的呼和浩特市维家惠建材市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故维家惠公司与李丽珍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出租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故维家惠公司所主张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为占有使用费。2018年7月31日结算的68909元因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算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参照结算时的租金标准计算为:7号摊位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计算为28694.78元(131.93平方米×25元/月×8.7个月),8号摊位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9日计算为24010.54元(170.59平方米×25元/月×5.63个月),共计52705.32元.扣除被告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的13000元及维家惠公司认可的电费补偿6051元,李丽珍应支付维家惠公司占有使用费102563.32元（68909元+52705.32元-13000元-6051元)。关于维家惠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库房租金,因维家惠公司未举证证明库房的退租时间,李丽珍亦不认可该期间继续租用库房,故一审法院对于维家惠公司主张的库房租金不予支持。关于维家惠公司主张的保险费,因维家惠公司与李丽珍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维家惠公司向李丽珍收取保险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维家惠公司主张的取暖费,因维家惠公司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证明维家惠公司代为缴纳了其主张的采暖费,故依法不予支持。李丽珍关于扣除家具损失的答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丽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维家惠建材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占有使用费102563.32元。二、驳回呼和浩特市维家惠建材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丽珍坚持一审证据及举证观点。二审中李丽珍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证据名称：谈话录音、视频、照片。拟证明李丽珍承租维家惠公司的2楼E区7、8号摊位，因维家惠公司的原因发生店铺漏水，致使李丽珍的家具被淹，发生经济损失，维家惠公司承诺赔偿36000元。证据二，证据名称：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丽珍家具因为漏水损失为56600元。发生经济损失后维家惠公司愿意赔偿4万元。维家惠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李丽珍提交的一审证据，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对于二审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不认可，一审时没有提交，不能认定为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维家惠工作人员的谈话，里面的内容也不是很清楚。对证据二不认可，送货单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关联性。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什么，只是他们之间的交涉，录音只是交费的过程。本院对二审中李丽珍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据一，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送货单与李丽珍要证明的家具损失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是否正确，程序是否违法。李丽珍对维家惠公司提交的三张对账单及《大厅二楼E区(7号铺)收费卡片(2018年7月31)》、《二楼E区8#李丽珍(家居区)(2018年7月31)对账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李丽珍并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反驳观点，因此该对账凭证能够证明李丽珍欠付维家惠公司7号摊位、8号摊位租金、保险费、取暖费共计68909元。7号摊位的收费面积为131.93平米,租金标准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15元/平方米/月,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20元/平方米/月,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为25元/平方米/月;8号摊位的收费面积为170.59平米,租金标准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为15元/平方米/月,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为20元/平方米/月,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为25元/平方米/月。李丽珍对两份退租通知单上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维家惠公司申请对李丽珍的签字进行鉴定。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经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蒙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退租时间为2019.1.19的《商户通知单》上商户签字处李丽珍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的李丽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退租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的《商户通知单》上商户签字处李丽珍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的李丽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李丽珍对退租时间为2019.1.19的《商户通知单》的鉴定检材提出异议。2019年8月29日,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更正说明,对鉴定意见书中检材1(退租时间为2019.1.19的《商户通知单》)与附图说明中检材1(退租时间为2019.1.9的《商户通知单》)内容不一致进行以下说明,由于本机构的扫描仪出现临时故障,导致在检材1的扫描过程中丢失了数字“1”,将“2019.1.19”错误扫描成为了“2019.1.9”,从而出现了扫描图片错误的情况。本院认为，虽该份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但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更正说明，不影响该鉴定书认定的鉴定结果，因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李丽珍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查明维家惠公司漏水对李丽珍家具造成的损失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对该损失向维家惠公司理赔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该申请书申请的内容为财产赔偿法律关系，与本案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李丽珍对此有异议，可另案进行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再进行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对李丽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李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慧 芳审 判 员 白 雪 松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 曦 琛书 记 员 刘 东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