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孔胜，男，1974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女，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船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昌主，男，196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新义，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阮红旗，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原审被告:章杏月，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胡孔胜、郭红因与被上诉人胡昌主、原审被告阮红旗、章杏月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7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孔胜、郭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昌主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胡昌主主张的追偿权不成就。首先,胡孔胜就与高其千、阮红旗、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已向法院起诉，该案尚未审结，根据该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案涉基础债务250万元包含在合伙清算的债权债务中,对案涉基础债务250万元是高其千个人债权还是合伙支出尚待确定,正因为如此,案涉2232670元尚未支付给高其千。其次,案涉2232670元系执行款,从胡昌主一审提供的证据《执行笔录》看,该笔录只是一种分配方案,并未实施,该款没有支付给高其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从法理及事实上该款仍属于胡昌主的财产,胡昌主主张的追偿权不成就,其无权向胡孔胜、郭红追偿。第三,胡昌主于2015年9月14日向胡孔胜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与包括胡孔胜在内的关于九华风情河整治工程的纠纷由九华风情河项目部工程款支付,与个人房产无关,本案款项也应当纳入胡孔胜与高其千、阮红旗、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一并清算处理。第四,胡昌主于2012年3月向胡孔胜借了25万元,按当时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月利息为2%,截止到胡昌主起诉之日,本金加利息共计70万元,所以退一步说,即使按一审判决,前述70万元也可以抵销上诉人的债务,胡昌主能追偿的本金仅为1532670元；二、案涉债务不属于郭红和胡孔胜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阮红旗和胡孔胜共同出具借条给高其千的案涉250万元,高其千于2013年10月29日支付给胡孔胜,胡孔胜收到后立即将该款支付给了汪波,没有用于郭红的家庭生活。其次,九华风情河工程项目不属于郭红和胡孔胜共同经营项目,案涉债务250万元不应当由郭红承担连带责任。九华风情河工程项目系由高其千、胡孔胜和阮红旗合伙以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经营，郭红一直在华宇物业公司上班,九华风情河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即使案涉债务250万元用于九华风情河工程项目,该款只应当由高其千、胡孔胜和阮红旗、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不能无限扩大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让未参与经营的郭红对高其千、胡孔胜和阮红旗、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经营项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仅凭胡孔胜与郭红之间有资金来往及高其千转入郭红账户21万元,就认定九华风情河工程项目属于郭红和胡孔胜共同经营的项目,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九华风情河工程项目工程款逾亿元,该项目对外举债数千万元,如按一审判决,郭红在未参与经营的情况下都要对这些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仅严重不符合比例原则,也侵犯了上诉人郭红的基本生存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胡昌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孔胜和郭红共同清偿代偿款2232670元及利息1万元(暂计，实际利息从2017年1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至还清之日);2、判令阮红旗和章杏月对上述代偿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胡孔胜、郭红、阮红旗、章杏月对上述代偿款及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胡孔胜、郭红、阮红旗、章杏月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胡孔胜、阮红旗向高其千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其千人民币贰佰柒拾伍万元整（￥2750000.00元，其中两个月利息贰拾伍万元整）。此款从“九华风情河工程”款项中直接扣还。同时阮红旗、胡孔胜等用“九华风情河工程”投资款及工程款项担保。”胡昌主作为保证人在该份借条上签字。2013年10月29日，高其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汇款250万元到胡孔胜账户。胡孔胜、阮红旗借款后未及时归还，胡昌主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高其千具状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贵民一初字第03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孔胜、阮红旗共同清偿高其千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10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胡昌主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胡昌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胡孔胜、阮红旗追偿。胡孔胜、阮红旗不服该判决，向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皖17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因义务人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高其千依法向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皖1702执1201号)要求胡孔胜、阮红旗偿还债务，要求胡昌主负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执行期间，作为主债务人的胡孔胜、阮红旗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胡昌主作为执行申请人依法享有的执行款2232670元因该案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分配给高其千，代胡孔胜、阮红旗承担了还款义务。 在（2015）贵民一初字第03113号民事案件诉讼中，胡孔胜、阮红旗辩称：胡昌主与其二人合作承包九华风情河旅游开发工程项目，项目前期的投入均是由其二人筹措的，工程款拨付后，胡昌主收回其二人的账目，并且通过借支的形式向其二人拨付工程款。胡昌主诉请的实际上并不是借款法律关系，而是预支工程款，在预支的过程中要求其二人将利息加进去，本案所借的款项是由胡孔胜支付给汪波用于偿还合伙工程的借款，这一事实胡昌主也是知情的。工程项目是在2012年竣工验收的，三方于2014年9月份对账将本案诉争的250万元已经纳入账目之中，现在胡昌主不应再要求其二人归还250万元。合伙工程都是胡昌主与施工单位签订承包协议，所有的工程款都在胡昌主账户上，其二人多次要求胡昌主结算工程款，但胡昌主一直拒绝提供结算的相关材料。 另查明胡孔胜与郭红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日，郭红与池州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郭红购买池州碧桂园天湖盛景4#楼105、105复式一、105复式二、105复式三商品房。2015年9月30日，池州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郭红开具了一张1434784元的售房发票。该房在中国银行池州分行进行了按揭贷款60.9万元，分240期偿还。2015年10月29日在房管部门进行了登记，权利人为郭红。从胡昌主提供的银行账单显示，从2011年9月4日至2014年10月高其千至少转入胡孔胜账户金额千万元。2010年11月19日胡孔胜转入高其千账户10万元。2012年1月15日高其千转入郭红账户16万元。2015年2月18日高其千转入郭红账户5万元。从胡昌主提供的银行转账单可见，胡孔胜与郭红银行账户之间在2013、2014年相互转账数额达百万。加上高其千转入郭红账户的21万元，胡孔胜转入郭红账户数额多40余万元。双方还有其他转账。从账户反映，郭红从2010年至2016年的工资在3000元以下。 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主债务人的胡孔胜、阮红旗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胡昌主作为执行申请人依法享有的执行款2232670元因该案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分配给高其千，代胡孔胜、阮红旗承担了还款义务。胡昌主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胡孔胜、阮红旗追偿。故要求胡孔胜、阮红旗归还代偿款22326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胡孔胜、阮红旗不能及时偿还代垫款项，给胡昌主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之规定，胡孔胜、阮红旗应当赔偿胡昌主的损失。但是胡昌主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于法无据，从2017年12月5日起算，胡昌主未进行说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 该笔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本案争议焦点。该笔债务通过胡孔胜、阮红旗前次案件及本案中的答辩，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用于九华风情河整治工程项目。对于该工程是否为郭红、胡孔胜共同经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经营，不一定要夫妻双方共同参与，其中一方直接参与经营，对方知晓，并从中获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本案中高其千在2011年至2014年转入胡孔胜千万元的金额，而胡孔胜与其配偶在此期间又发生大量的资金往来，从胡昌主提供的账户反映，胡孔胜打入郭红的数字高于郭红打入胡孔胜的数字金额。胡孔胜与郭红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以及高其千也打入郭红账户资金，郭红应当对经营项目知晓。而且从账户反映，夫妻双方接受了工程项目资金利益。胡孔胜是否最终在该工程中获得利润，不影响前期对工程项目的收益。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系胡孔胜与郭红夫妻共同债务。胡昌主未举证证明阮红旗应承担的债务系与章杏月的夫妻共同债务，对要求章杏月承担责任，不予支持。 胡孔胜、阮红旗抗辩，胡昌主所诉称的代偿款2232670元仍然在法院的账户上，并没有扣划给案外人，根据相关规定，这笔款项的所有权并没有变动，胡昌主主张追偿权条件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胡昌主申请执行标的中的2232670元，已经法院分配给高其千，且方案已经得到高其千认可。胡昌主已经不再享有该笔款项，胡昌主行使追偿权的条件成就，故对胡孔胜、阮红旗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孔胜、郭红、阮红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昌主连带清偿代偿款人民币2232670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9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昌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1元，由胡孔胜、郭红、阮红旗共同负担。 二审中，胡孔胜、郭红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2017皖17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17民终904号民事裁定书、审计报告。证明：1、胡孔胜与高其千、阮红旗和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经由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案尚未审结，案涉基础债务250万元尚未认定为合伙债务，根据（2015）皖1702民初0311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皖17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该债务也未认定为九华风情河项目的合伙债务，不应认定为郭红与胡孔胜的夫妻共同债务。2、郭红未参与九华风情河项目的经营，该项目不是郭红和胡孔胜共同经营的项目。在郭红未参与经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该项目认定胡孔胜和郭红夫妻共同经营项目，对郭红明显不公，会侵犯郭红的基本生存权利。证据二、胡昌主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胡昌主承诺其与高其千、阮红旗、胡孔胜和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与胡孔胜个人财产无关，应当由九华风情河项目部支付。证据三、2012年3月20日阮红旗、胡孔胜出具的《承诺》。证明：2012年3月胡孔胜和阮红旗从九华风情河项目部借款50万元，其中胡孔胜所借款项25万元借给胡昌主，该款项及利息（按交易习惯月利息2%计算）合计70万元，应当从胡孔胜个人债务中扣除。证据四、杨军的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明、身份证、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月30日胡昌主委托胡孔胜为其向杨军代付8万元，该款项应当从胡孔胜的债务中扣除。证据五、银行回单。证明：2013年至2014年，胡孔胜先后代胡昌主向柯正荣支付工程款8万元，该款项应当从胡孔胜的债务中扣除。胡昌主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审计报告的三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限用于胡昌主起诉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使用，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50万元是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杨军的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杨军与上诉人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胡孔胜支付杨军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回单明确备注是支付给柯正荣的工程款，胡昌主对胡孔胜代付行为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恰恰体现了郭红参与了九华风情河项目的经营，也侧面证实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阮红旗质证认为：胡孔胜二审提交的五组证据与其无关；胡昌主向本院提交（2015）贵民一初字第01394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17民终3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年3月10日阮红旗、胡孔胜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明：胡孔胜主张的2012年3月转账胡昌主的25万元，已在双方之间另外案件中予以清算，不存在在本案中再抵扣。胡孔胜、郭红、阮红旗对胡昌主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2012年3月胡孔胜、阮红旗分别从公司借款25万元均转账到胡昌主账户上，该款未在（2015）贵民一初字第01394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17民终3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数额中扣减。章杏月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其放弃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质证。 本院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对各方当事人的二审举证，认定如下：胡孔胜提交的五组证据，其证明目的，一是为证明胡孔胜转账胡昌主的25万元及利息、代胡昌主支付杨军的8万元及柯正荣的8万元，应从胡昌主所主张的追偿款项中扣抵，二是为证明案涉款项不属胡孔胜与郭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因胡孔胜转账胡昌主的25万元发生在2012年，系在胡昌主主张追偿权所依托的债权债务发生之前，且双方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胡昌主二审提交的证据亦可证明双方之间尚有其他笔借贷关系，并经法院裁判，因该款不属于归还本案所涉款项，故在胡昌主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不宜在案涉款项中扣减。胡孔胜主张的代胡昌主支付杨军的8万元及柯正荣的8万元，因胡昌主不予认可，胡孔胜又不能提供系受胡昌主委托代付的依据，故对该两笔8万元的代付款亦不予认定。另，该五组证据不足以排除胡孔胜直接参与经营，妻子郭红知晓，并从中获取利益的事实，综上，本院对胡孔胜、郭红二审提交的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胡昌主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用以证明胡孔胜2012年转账其25万元的款项已在法院生效裁判中清算的目的，本院亦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昌主主张的追偿权条件是否成就，追偿的款项有无抵扣情形，以及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作为主债务人的胡孔胜、阮红旗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胡昌主作为执行申请人依法享有的执行款2232670元因该案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分配给高其千，法院执行分配方案已经得到高其千认可，胡昌主便不再享有该笔款项，即胡昌主已代胡孔胜、阮红旗向高其千承担了还款义务，故胡昌主行使追偿权的条件成就，胡昌主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胡孔胜、阮红旗追偿，胡孔胜、郭红就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孔胜、郭红二审中主张将胡孔胜2012年转账胡昌主的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代付杨军、柯正荣的两笔8万元款项从胡昌主主张追偿的款项中扣抵，因胡昌主对此不予认可，而胡孔胜又未能举证作出合理说明，故该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就郭红是否需就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该笔债务通过胡孔胜、阮红旗前次案件及本案中的答辩，胡孔胜已自认案涉借款用于九华风情河整治工程项目。一审中胡昌主已向法院提交胡孔胜与郭红之间的大量资金往来流水，高其千打入郭红账户资金流水，以及郭红的月工资收入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郭红理应知晓九华风情河整治工程经营项目，且通过账户资金流向反映，夫妻双方接受了工程项目前期资金利益，一审据此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胡孔胜与郭红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胡孔胜、郭红就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胡孔胜、郭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1元，由上诉人胡孔胜、郭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春 审判员 刘玉管 审判员 杨似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巩志俊 书记员喻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