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1383号原告：马玉峰（执行案外人），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春，该公司经理。第三人：王长峰（被执行人），住济南市。原告马玉峰诉被告**、第三人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安公司）、王长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玉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第三人王长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孚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玉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天桥区人民法院执行机关不得执行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468830元工程劳务款；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第三人孚安公司、王长峰执行纠纷一案，法院以（2019）鲁0105执2523号案件立案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马玉峰于2019年12月6日对法院查封第三人孚安公司名下的齐鲁银行账户上的468830元工程劳务款提出异议，法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马玉峰的执行异议。原告马玉峰认为，原告马玉峰于2018年挂靠第三人孚安公司与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新建太原至焦作铁路河南段站前工程TJSG-I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隧道项目部）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据此合同，原告工程队至今仍在实际施工中，项目方也依照此合同将工程进度款首先转入第三人孚安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再由第三人孚安公司转给原告，此款为年末的农民工工资。依照法律规定，原告马玉峰挂靠第三人孚安公司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三人孚安公司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转入的农民工工资实际上是原告马玉峰所有，为维护原告马玉峰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第一，货币作为种类物，“交付即占有、占有即所有”。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不能成为物权客体，交付后不能产生物权返还请求权。款项通过某种途径进入被执行人的账户后，依照货币的特殊性，便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原告马玉峰对账户内资金所有权的主张无法成立。银行存款作为一种较为特殊的动产，其所有权变动仍应遵循物权变动的一般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当存款转入被执行人银行账户时，物权即以发生转移，银行账户的实名制注册人即为银行存款的所有权人。另外，金钱作为种类物，转入被执行人银行账户后无法与被执行人的其他存款作出明确的区分，也就产生了“占有即所有”的结果。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故被告**认为应根据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结合本案，案涉资金存款账户登记的户名是第三人孚安公司，故该第三人依法是该存款账户存款的权利人，原告马玉峰非该存款的权利人。因此原告马玉峰所述的案涉款项系案外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支付给被执行人即本案第三人孚安公司的工程款。该工程款进入第三人孚安公司的对公账户，即应视该工程款为第三人孚安公司的合法银行存款。第二，涉案扣划款项并非特定化的农民工工资，而系第三人孚安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原告马玉峰提交的汇款手机短消息截图证据若真实可信，则该截图显示案外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孚安公司的80万元备注其用途为：（汇款场地建设）。因此，该款项实为第三人孚安公司的工程款，而非劳务费或原告马玉峰所述的农民工工资。另外，根据原告马玉峰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中的5.2.2款载明：本合同单价是按总包合同质量标准实施和完成本合同《工程量清单》所列项目所有工作内容的综合单价，除《工程量清单》中注明的义务，本项目合同单价中已包含了乙方为完成各项目所需要的劳务、机械（小型机具及配件）、材料（辅助材料及其他）、水电气、安装、管理费用、动力费用；材料、设备二次倒运费；甲供材料、周转料等费用。结合上述劳务分包合同6.3条支付6.3.3款指定了涉案齐鲁银行尾号为2615账号的为第三人孚安公司收取工程价款的银行帐号。另外，根据原告马玉峰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所述，“项目方也依照此合同将工程进度款首先……”,由此可见，原告马玉峰对案涉扣划的款项的性质自认系“工程进度款”，而非农民工工资。第三，原告马玉峰的挂靠行为系严重的违法行为，同时也严重违反2020年5月1日实施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原告马玉峰在执行阶段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诉状显示，原告马玉峰挂靠第三人，严重违反了《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再结合原告马玉峰在其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显示，案涉工程的施工总包单位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另外根据原告马玉峰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所述，项目方（即施工总承包单位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也依照此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进度款首先转入第三人孚安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再由第三人孚安公司转给原告马玉峰，此款为年末的农民工工资。因此，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结合《焦作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原告马玉峰认为案涉扣划款项系农民工工资的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第四，原告马玉峰混淆各种法律关系，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主体非原告马玉峰。根据原告马玉峰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如为真实）分别显示，案外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与原告马玉峰、第三人孚安公司形成了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马玉峰与第三人孚安公司形成挂靠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铁隧道支付给第三人孚安公司工程款后，在第三人孚安公司未将该工程款支付给原告马玉峰之前，中铁隧道支付第三人孚安公司的工程款系第三人孚安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且该银行存款（货币）作为种类物，第三人孚安公司未向原告马玉峰支付案涉工程款，只能证明第三人孚安公司未向原告马玉峰履行其债务。同时，清偿农工工资责任的主体，应当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因此，若案涉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其清偿农民工资的责任主体为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而非本案的原告马玉峰。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马玉峰假借农民工工资之名，实为原告马玉峰向第三人孚安公司建筑劳务主张工程款之实，滥用诉权，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民事权利，且原告马玉峰浪费司法资源，严重损害司法生效法律文书的司法权威，影响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马玉峰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马玉峰在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自述原告马玉峰对所谓的涉案农民工工资享有所有权，显然从逻辑角度考查，农民工资归农民工所有，原告马玉峰对诉争的案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孚安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第三人王长峰述称，原告马玉峰执行款被划扣后，原告马玉峰带领工人春节前后一直在找第三人王长峰，其自己说支付的涉案款是人工工资，因为春节集中发放农民工工资，但具体款项是工程款还是工资款无法确认，但按常规讲春节前后集中支付的款项应当是农民工的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与第三人孚安公司、第三人王长峰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鲁0105民初158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孚安公司、王长峰分期支付**劳务费542793.6元及利息。后被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从第三人孚安公司的齐鲁银行尾号为2615的账户内扣划了存款468830元。随后，原告马玉峰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20）鲁0105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马玉峰的异议申请。原告马玉峰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马玉峰称，其与第三人孚安公司系挂靠关系，其系第三人孚安公司与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新建太原至焦作铁路河南段站前工程TJSG-I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隧道项目部）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对工程劳务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马玉峰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马玉峰与第三人孚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齐鲁银行交易短信。被告**质证称，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内容，第三人孚安公司与中铁隧道项目部系施工关系，并非单纯的劳务关系，款项中还包括机械费、材料费、管理人员的工资等，因此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工程款，而原告马玉峰仅是签订该合同的代理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协议书中没有项目名称及信息，更无签订日期，缺乏证据三性，原告马玉峰主张系挂靠关系亦与本案无关；对齐鲁银行交易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汇入的80万元备注了系场地建设费，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王长峰对原告马玉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对原告马玉峰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协议书》，因该协议中没有载明工程名称、地址，也没有签署时间，故对该证明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齐鲁银行交易短信，因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通过第三人孚安公司与中铁隧道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原告马玉峰作为第三人孚安公司的代理人与中铁隧道项目部签订该合同；第三人孚安公司并委托原告马玉峰为驻工地履行合同的工地代表；合同暂定价款为9583793元，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所列细目的单价和施工图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工程量清单》中列明了施工项目名称及费用，但并非仅有工人的劳务费。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马玉峰就涉案执行款项46883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案涉的资金存款账户登记的户名是第三人孚安公司，涉案款项系第三人孚安公司账户中的存款，故应认定第三人孚安公司为该款项的合法权利人。其次，原告马玉峰主张其挂靠在第三人孚安公司名下，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原告马玉峰仅作为第三人孚安公司的代理人与中铁隧道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马玉峰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中铁隧道项目部支付款项的相对方亦应为第三人孚安公司。再次，关于原告马玉峰称对涉案工程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马玉峰要求不得执行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468830元工程劳务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玉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2元，由原告马玉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善人民陪审员  郗毓红人民陪审员  张淑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郝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