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旭鸿达土特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西城社区五组。法定代表人：黄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佳年华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两型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谢锦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旭鸿达土特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佳年华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年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鸿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佳年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曾仕杰并非旭鸿达公司员工，旭鸿达公司未书面委托曾仕杰与佳年华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两公司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佳年华公司要求旭鸿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即使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第12条约定“本合同自乙方确认甲方预付款到账之日起生效”，因旭鸿达公司未支付过任何款项，故该合同未生效，对双方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三、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而佳年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的邮寄地点为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汽车检测站，截至2020年1月，旭鸿达公司未收到任何产品。四、合同并无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旭鸿公司承担的相关约定，佳年华公司也未提供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相关凭证，一审判决旭鸿达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佳年华公司答辩称：一、曾仕杰持有旭鸿达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同时还有授权委托书，要求印制的食品包装袋也是印制旭鸿达公司的名称、联系地址等，曾仕杰足以代表旭鸿达公司，双方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二、交货地点系应旭鸿达公司的要求变更。三、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加工承揽合同》第四条约定，如旭鸿达公司未及时付款需支付违约金，承担佳年华公司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年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旭鸿达公司支付佳年华公司承揽费43763.7元及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旭鸿达公司承担本案佳年华公司为本案支付的代理费5000元;三、旭鸿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佳年华公司系从事包装装潢印刷品及其他印刷品印刷的有限责任公司，旭鸿达公司系经营水果及其他农副产品加工、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13日，佳年华公司、旭鸿达公司分别作为乙方与甲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食品包装袋，产品品名、材料、规格、条码、数量、单价等详见《附表》（在以后的合作过程中，如需变更或另出新稿，另行提供《附表》，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附表与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其制版费及货款结算方式中约定甲方承担版费350元／条，版费总金额以附表为准，连同预付款一并于下单前汇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下单前需向乙方预付订单货款总额的30%，具体金额以《附表》为准；结算方式为预付版费＋30%货款，余款按实际款到发货。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佳年华公司、旭鸿达公司均予以盖章确认，曾仕杰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予以签名确认，钱飞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予以签名确认。合同签订之际，曾仕杰向佳年华公司出示了旭鸿达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盖有旭鸿达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合同签订后，曾仕杰以传真件的形式向佳年华公司发送了《附表》（即订单），并在该表的左上角盖注了旭鸿达公司公章。该附表列明了需制作产品的编码、品名、规格、条码、材料、制袋方式、版费、数量（7种各7万个）及单价（均为0.126元／个）小计版费15400元，货款61740元，合计77140元。同时,该附件并再次明确了附表作为合同的一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结款方式显示预付货款18522元＋预付版费15400元＝33922元,实际付款34000元,收货地址: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收货人曾仕杰。佳年华公司收到附表后,即按曾仕杰的要求开始制作包装袋。2019年1月7日，佳年华公司完成定制任务后，就旭鸿达公司定制的不同类型的产品通过物流公司向旭鸿达公司发送了一些样品，同时并电话通知曾仕杰支付货款。之后，旭鸿达公司没有予以付款。佳年华公司遂于2019年7月4日向旭鸿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旭鸿达公司按约支付货款，旭鸿达公司没有回应。佳年华公司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佳年华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通过物流公司将旭鸿达公司定制的包装袋全部发送给旭鸿达公司。另查明，佳年华公司为本次纠纷及诉讼聘请了律师，并与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为此支付了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可。双方因此形成了明确的承揽合同关系。旭鸿达公司虽辩解其未与佳年华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上的公章并非旭鸿达公司真实公章，曾仕杰并非旭鸿达公司员工。但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告知旭鸿达公司可就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对此，旭鸿达公司并未在法定时限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且曾仕杰在与佳年华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曾仕杰曾持有佳年华公司的委托书，营业执照、公章等与佳年华公司进行洽谈，为此，佳年华公司有理由相信曾仕杰系代表旭鸿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旭鸿达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的款到发货，旭鸿达公司在佳年华公司通知其已制作完毕可以发货，以及下发催款函给旭鸿达公司的情形下，旭鸿达公司仍没有及时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佳年华公司虽在诉讼前没有履行发货的义务，但其过错不在佳年华公司，佳年华公司行为系行使抗辩权的结果，现佳年华公司在诉讼中向旭鸿达公司补充发送了定制产品，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产品的义务，由此，旭鸿达公司应予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标准，佳年华公司要求按日千分之三的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依法裁定为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佳年华公司因本次纠纷和诉讼支付的代理费5000元，依法应由旭鸿达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旭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付佳年华公司货款43140元及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旭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佳年华公司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032元，减半收取516元，由旭鸿达负担416元，佳年华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另，经阅卷与庭询，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第四条约定，如旭鸿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清货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3‰向佳年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同时，佳年华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停止供货，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将由旭鸿达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佳年华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已经审核曾仕杰持有的旭鸿达公司的委托书、营业执照及公司印章，又依约收取了由曾仕杰现金交付的预付款，按曾仕杰的指示完成交货义务，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的一方，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成立且有效。虽然旭鸿达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否定曾仕杰在案涉交易中的代理行为，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旭鸿达公司应按应付款日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为止，同时约定旭鸿达公司承担佳年华公司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现一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再判决佳年华公司因本次纠纷和诉讼支付的代理费5000元由旭鸿达公司承担，既有合同约定作为事实基础，又较好地考虑了损失填补的违约责任原则，本院亦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湖南旭鸿达土特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浩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兼）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