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藏0127刑初7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西顿珠，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藏族，系西藏昌都市左贡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西藏墨竹工卡县。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墨竹工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1日被墨竹工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16日被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公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西顿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4月16日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西顿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扎西顿珠通过向某从昌都帮助尼某1购买1本C1机动车驾驶证，帮助旦某1、尼某2、旦某2、桑某、欧某、朗某购买6本B2机动车驾驶证，以上7人均为墨竹工卡县人，涉案金额为220,500元，被告人扎西顿珠从中获利20,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西顿珠买卖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机动车驾驶证，妨害社会管理，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扎西顿珠抓捕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当庭出具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扎西顿珠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被告人扎西顿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获利20,000元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对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表示已经深刻反省自身的错误，希望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墨竹籍尼某等7人找被告人扎西顿珠帮忙办理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扎西顿珠便通过其老乡向某（另案处理）层层联系，组织办理驾驶证的7人前往西藏××，在考试过程中为该7人安排科目一替考、科目二指挥、科目四免考或全程造假直接交钱拿证等方式，为办证人员伪造“学员”档案，从昌都帮助该7人购买6本B2、1本C1机动车驾驶证，分别为：1.西藏××县尼某办理的B2驾驶证，价格为35,000元；2.西藏××县旦某1办理的B2驾驶证，价格为35,000元；3.西藏××县欧某办理的B2驾驶证，价格为35,000元；4.西藏××县桑某办理的B2驾驶证，价格为35,000元；5.西藏××县郎某办理的B2驾驶证，价格为35,000元；6.西藏××县旦某2办理的B2驾驶证，价格为20,000元；7.西藏××县旦某3办理的C1驾驶证，价格为25,500元。以上机动车驾驶证均属合格证件，发证单位为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被告人扎西顿珠、向某（另案处理）以非法买卖的方式共计为他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7本，涉案总金额220,500元（贰拾贰万零伍佰圆整），向某（另案处理）已于2018年9月27日被西藏日喀则市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扎西顿珠对其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供认不讳。侦查机关未将被告人扎西顿珠以非法买卖方式办理的7本机动车驾驶证移交至本院。   另查明，起诉指控被告人扎西顿珠非法获利20,000元，但庭审中公诉机关除向某（另案处理）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再查明，被告人扎西顿珠开庭审理前主动向本院退赃、预缴罚金共计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扎西顿珠户籍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扎西顿珠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墨公（刑）受案字【2019】21号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墨竹工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上级部门指令，核实墨竹籍近几年从昌都购买机动车驾驶证人员及被告人扎西顿珠通过向某（另案处理）买卖驾驶证犯罪情况的事实。   （3）到案经过一份。证实墨竹工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8月16日口头传唤被告人扎西顿珠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的事实。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经墨竹工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通过公安网警总平台核实，被告人扎西顿珠无涉警、涉案记录的事实。   （5）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六份、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六份。证实截止到2019年5月23日，墨竹工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系统查询证件号码54××××××××××××××16的证件持有人旦某1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准驾车型B2，登记地址西藏拉萨市××县，有效期限2017年12月27日至2023年12月27日，档案号54××××××××75；证件号码54××××××××××××××55的证件持有人尼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准驾车型B2，登记地址西藏市××县旦某2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准驾车型B2，登记地址西藏拉萨市××县，有效期限2017年12月27日至2023年12月27日，档案号54××××××××73；证件号码54××××××××××××××13的证件持有人欧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准驾车型B2，登记地址西藏拉萨市××县，有效期限2017年12月27日至2023年12月27日，档案号54××××××××34；证件号码54××××××××××××××59的证件持有人桑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准驾车型B2，登记地址西藏拉萨市××县，有效期限2017年12月27日至2023年12月27日，档案号54××××××××17；证件号码54××××××××××××××35的证件持有人旦某3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准驾车型C1，登记地址西藏拉萨市××县，有效期限2018年3月6日至2024年3月6日，档案号54××××××××61；证件号码54××××××××××××××18的证件持有人郎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准驾车型B2，登记地址西藏拉萨市××县，有效期限2017年12月27日至2023年12月27日。以上六份驾驶证属于真实有效证件及核发单位为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当前状态为未扣留、停止使用的事实。   （6）西藏××区机动车驾驶人档案六份。证实“403”专案组调取涉案机动车驾驶证档案时除郎某次仁无纸质版档案外其余六人都有驾校档案的事实。   （7）电子数据光盘三张。证实对被告人扎西顿珠进行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8）证人向某（另案处理）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通过被告人扎西顿珠介绍，为墨竹籍7人办理一本准驾车型为C1和六本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及过程。   （9）证人旦某1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委托被告人扎西顿珠办理驾驶证的事实。   （10）证人尼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委托被告人扎西顿珠办理驾驶证的事实。   （11）证人旦某2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委托被告人扎西顿珠办理驾驶证的事实。   （12）证人欧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委托被告人扎西顿珠办理驾驶证的事实。   （13）证人桑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委托被告人扎西顿珠办理驾驶证的事实。   （14）证人旦某3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委托被告人扎西顿珠办理驾驶证的事实。   （15）证人郎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委托被告人扎西顿珠办理驾驶证的事实。   （16）被告人扎西顿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扎西顿珠通过向某（另案处理）给尼某、旦某1、欧某、桑某、郎某、旦某2，办理本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6本；给旦某3办理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1本，涉案金额为220,500（贰拾贰万零伍佰圆整）元的事实。   （17）被告人扎西顿珠的辨认笔录一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一份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1月29日10时许，在米某的见证下，被告人扎西顿珠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涉案人向某（另案处理）的事实。   （18）证人欧某、旦某1、尼某、旦某2、旦某3、桑某、郎某的辨认笔录七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七份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七份。证实2018年11月18日至25日，分别在米某、玛某、巴某、班某、卓某等的见证下，欧某等7名证人分别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7名办证人员委托被告人扎西顿珠购买驾驶证的事实。   （19）证人向某（另案处理）的辨认笔录一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一份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1月16日15时许，在卓玛的见证下，证人向某（另案处理）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2017年被告找其帮忙为墨竹籍7名办理驾驶证的总金额为220,500（贰拾贰万零伍佰圆整）元及从中给被告人扎西顿珠2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20）被告人扎西顿珠的辨认笔录七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七份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七份。证实2020年1月8日，在巴桑的见证下，被告人扎西顿珠分别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旦某2是2017年以20,000元帮忙购买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尼某、旦某1、欧某、桑某、郎某是2017年以35,000元帮忙购买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的人；旦某3是2017年以25,500元帮忙购买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的事实。   （21）日喀则市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各一份。证实同案犯向某（另案处理）的事实。   （22）墨竹工卡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一份，证实经司法机关调查被告人扎西顿珠监管风险可控，适合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西顿珠给向某（另案处理）介绍7名墨竹籍办证人员，通过向某（另案处理）与××驾校工作人员联系，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申领条件，在考试过程中为办证人员安排科目一替考、科目二指挥、科目四免考等手段非法获得可以证明身份的机动车驾驶证，并以高价卖予办证人员，严重妨害社会管理，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西顿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一是未举证说明办证的费用220,500（贰拾贰万零伍佰圆整）元的去向，但被告人扎西顿珠供述该笔款项全在向某（另案处理）处，并自认从中收取6,000元，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进行，对该笔赃款本院暂不要求被告人扎西顿珠承担缴纳责任。二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西顿珠非法获利20,000元，除了向某（另案处理）的证人证言外，无其他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经庭审查证，从侦查阶段至庭审阶段，被告人扎西顿珠均未承认从向某（另案处理）领取2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对该项金额的认定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该违法所得20,000元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孤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扎西顿珠庭前主动向本院退赃6,000元，属积极主动退赃的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扎西顿珠案发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培杰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后果、悔罪表现和犯罪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村居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培杰适用社区矫正，故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扎西顿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期一年执行（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二、已违法办理的办证人员旦某1、尼某、旦某2、欧某、桑某、旦某3、郎某所持有的七本机动车驾驶证由墨竹县公安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珍   审 判 员 旺  拉   人民陪审员 洛桑顿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土旦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