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兆江，男，汉族，1974年5月15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美香，女，汉族，1978年12月23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佛林，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益青，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汉族，1977年3月25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汉族，1981年11月26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2004年10月15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上诉人刘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陈某1，上诉人刘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2，男，汉族，1984年12月22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汉族，1981年1月8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男，汉族，2005年5月2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法定代理人：钟某2，上诉人钟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某，上诉人钟某1母亲。 上诉人钟某1、钟某2、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汉族，1976年10月13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女，汉族，1986年12月11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汉族，2003年10月29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2，上诉人吴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殷某，上诉人吴某1母亲。 上诉人吴某1、吴某2、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为民，赣州市赣县区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汉族，1976年3月23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汉族，1976年9月8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汉族，2005年6月22日生，住赣州市赣县区。 法定代理人：朱某2，被上诉人朱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陈某2，被上诉人朱某1母亲。 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上诉人刘某1、刘某2、陈某1、上诉人钟某1、钟某2、黄某、上诉人吴某1、吴某2、殷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朱某2、陈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佛林、上诉人钟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上诉人刘某2、上诉人吴某1、吴某2、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由各方分别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57484.98元（与原审判决支持的15587.8元相差41897.1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分配的责任比例有异议，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的监护人至少应各承担7.5%（总计30%）的责任比例，剩余70%由上诉人自身承担。二、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有异议。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家庭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上诉人之子叶某属未成年人，在事发前属赣州市赣县区第五中学的在校生，即便距离事发时已陆续逃课一个多月，但期间偶尔会跟随父母外出打零工，并非长年辍学在家从事农业生产劳动。故原审法院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不符，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2.关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上诉人认为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是全省统一的，不存在城镇和农村的区别，应根据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68573元／年÷12个月×6个月＝34286.5元。3.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该项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主张按8人×3天×200元／天＝4800元计算并未超出合理的限度。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在事发后不仅未作出立即向附近居民呼救、打电话报警、及时通知家长等救助行为（如及时采取力所能及的措施，叶某有获救的可能），反而在事后藏匿、丢弃叶某的衣服、手机等物品，对上诉人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上诉人主张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请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事发后，上诉人雇车四处寻找叶某，以及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往返各地，必然产生交通费用，请予支持。 上诉人刘某1、刘某2、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五项，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未现场呼救、未报警求救，商量将死者叶某的衣服、手机等衣物藏匿发生在叶某溺水身亡后，这些行为与叶某溺水身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无需对叶某溺水身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在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中可看出，原审原告的代理人也当庭承认了。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是，叶某去深水区游泳，溺水身亡后，才被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发现，四人因为怕家人责罚而未现场呼救、未报警求救及藏匿衣服、手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是叶某溺水后，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采取力所能及的措施是有可能救活，不同于一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在叶某溺水身亡后，即使现场呼救、报警求救及不藏匿衣服、手机，也不能救活叶某的事实。所以，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未现场呼救、未报警求救，商量将死者叶某的衣服、手机等衣物藏匿发生在叶某溺水身亡后，这些行为与叶某溺水身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无需对叶某溺水身亡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第五项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上诉人无需对叶某溺水身亡承担赔偿责任，更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钟某1、钟某2、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更无需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钟某1既不是去游泳的提议者，更不是组织者，而是被邀请者，且在事发后也积极进行了施救，在整个案件中没有过错，更没有对一同外出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义务，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钟某1等人没有救助叶某的法定义务。叶某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叶某到河中游泳不幸溺亡，其原因在于其父母疏于对叶某进行在特殊场所及河里等危险地段的安全教育，缺乏对叶某进行有效保护，放任叶某外出玩耍，以及叶某对水深区缺乏相应的认识和判断行为后果的能力，叶某的父母即本案原告应对叶某溺水身亡后果的发生负全部责任。钟某1、刘某1等人均为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案发时最大的也就十四周岁，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缺乏对其行为的认知能力，法律没有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一同外出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义务。况且当大家发现叶某溺水后，刘某1、朱某1第一时间就积极进行了施救，由于水急而未成功。之后大家又在河岸寻找了近一个小时。因此，叶某溺水身亡的后果与钟某1等人及其法定监护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法律并没有规定未成年人对一同外出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赣县公安局茅店派出所依职权向吴某1、刘某1、朱某1、成涵毅、钟某1等五人的询问笔录可完全证实，此次游泳的提议者是叶某，且在叶某下水时，同伴还提醒他，不要在其下水的地方玩，水深，但叶某没有听。由此可见此次去游泳的提议者是叶某本人，其他人只是跟随者，其他人并无过错。第三，藏匿衣服和手机等行为与叶某溺水身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据吴某1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钟某1等人是在事发后一小时才商量隐藏衣物。此时，该发生的业已发生。而一审法院也认可是“事后藏匿叶某的物品”的事实，既然是事后，很显然与叶某的溺水身亡之间更无任何的因果关系，既然无因果联系就更没有过错。二、一审法院判决各被告之间对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责任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的监护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是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的。纵观本案，上诉人钟某1、刘某1等四人对叶某的溺水身亡主观上并没有过错，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客观上对叶某的溺水身亡更不具备因果关系，也不存在共同的侵权的行为，他们在案发前没有侵权的意识更没有侵权的意思联络。这一事实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和庭审调查中可充分证实。更为重要的是，承担连带责任必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方可适用。而本案中钟某1等四人的行为根本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要素，况且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更遑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各被告之间对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责任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某1、吴某2、殷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吴某1、吴某2、殷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与刘某2、陈某1、朱某2、陈某2、钟某2、黄某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的费用由叶兆江、肖美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赣县公安局茅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叶兆江、肖美香之子叶某于2018年5月23日上午在河中游泳溺水身亡是其自身的原因导致的，与吴某1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吴某1、吴某2、殷某不应承担任何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1）上诉人吴某1不是去游泳的提议者和组织者，而是应邀一同前往游泳的跟随者。叶某在深水区游泳，吴某1等人在浅水区游泳，叶某溺水身亡的地点和吴某1等人游泳的地点不同，叶某前往深水区游泳，吴某1等人进行了劝阻。（2）叶某溺水后，吴某1未参与实施藏匿叶某衣物的行为。（3）吴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根本就没有与其年龄相当的认知能力来实施救助，更没有法定的救助义务。因此，叶某的溺水身亡与吴某1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根据法律规定，在本案当中吴某1与叶某溺水身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没有对叶某实施违法侵害行为，反而在没有法定义务的情况下进行了劝阻，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出此可见，吴某1对叶某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在本案当中叶兆江、肖美香之子叶某的溺水身亡，不是因为吴某1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吴某1就不应当与刘某1、刘某2、陈某1、朱某1、朱某2、陈某2、钟某1、钟某2、黄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刘某1、刘某2、陈某1、朱某1、朱某2、陈某2、钟某1、钟某2、黄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 被上诉人朱某1、朱某2、陈某2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叶兆江、肖美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766466.5元的40%即306586.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之子叶某与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系同学关系，于2018年5月23日上午一同在茅店圩人民广场往河加方向的大榕树下方的河中游泳，叶某不慎溺水死亡。2018年6月11日经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199号鉴定书，鉴定死者即叶某系两原告之子。死者叶某于2018年6月19日在赣县区殡葬管理所火化。据此，原告叶兆江、肖美香之子叶某因此次溺水死亡的合理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即676380元／年计算，因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生活于农村，计算标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460元每年计算即14460元×20年＝289200元；2、丧葬费，按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43733元÷12个月×6个月＝21866.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200元计算，但未提交其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标准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9800元每年计算即29800元÷365天×3天×2人＝489.9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叶某的溺水死亡主要原因系其自身未注意安全及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等确需一定的交通费用支出，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此项费用2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合计为311756.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子叶某与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一同到河中游泳，叶某溺水死亡，几天后群众在河边才发现漂浮尸体后报警，经ＤＮＡ鉴定该具尸体系失踪多日的原告之子叶某。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与死者叶某均系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自身安全应当由其监护人负责。本案中，叶某的父母即两原告没有尽到应尽的监护、教育责任，应对叶某的溺水身亡事件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叶某与被告刘某1、钟某1、吴某1四人在事发时均年满13周岁，被告朱某1在事发时亦即将年满13周岁，对事物的认知和处理具有与其年龄相当的能力，虽凭自己的力量不一定能够直接救人，但事发地离茅店圩人民广场很近，事发时如果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采取立即向附近居民呼救、打电话报警、及时通知家长等力所能及之事，叶某可能会因此而获救。但是，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不仅在事发时没有采取上述其力所能及的措施，事后反而还藏匿叶某的物品且对老师、家长隐瞒不告知实情。故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应因未履行与其年龄相符的帮助、告知义务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由于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由其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承担。 综合叶某、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及其监护人的过错及案件其他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的监护人对叶某的死亡分别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且相互间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即各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15587.8元，两原告应对叶某的溺水死亡事件承担80%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2、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5587.8元；二、被告朱某2、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5587.8元；三、被告钟某2、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5587.8元；四、被告吴某2、殷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5587.8元；五、被告刘某2、陈某1、朱某2、陈某2、钟某2、黄某、吴某2、殷某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叶兆江、肖美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原告叶兆江、肖美香负担4598元，由被告刘某2、陈某1负担325元，由被告朱某2、陈某2负担325元，由被告钟某2、黄某负担325元，由被告吴某2、殷某负担32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叶某溺水时，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未向他人求助，因害怕家长责骂，将叶某的手机、衣服藏匿，也未及时向家长告知此事。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叶某与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下河游泳玩耍存在的风险应有一定认知，在从事该危险活动时，彼此之间有一定的安全提醒以及在能力范围内的救助义务。对于下河游泳等具有危险性的玩耍行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是应当预见的，也有教育管理和约束的法定义务。叶某与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相约下河游泳，脱离了监护人的安全保护范围，监护人应当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叶某溺水后，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未采取现场呼救、向他人求助等在能力范围内的救助措施，上述四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酌情确定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的监护人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属于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要求改判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的监护人各承担7.5%的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非共同故意侵权，一审判决适用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上诉人刘某1、钟某1、吴某1等人关于不应适用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以叶某生前系赣县五中学生且陆续逃课期间会跟随父母打零工为由，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适用标准错误，依法应按2018年度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计算，为35386元。但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主张丧葬费应为34286.5元，本院从其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的各项合理损失本院核定为324176.4元，刘某1、朱某1、钟某1、吴某1的监护人应各赔偿5%计16209元（取整）。 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但损失计算错误，且适用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原告叶兆江、肖美香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某2、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各项损失计16209元； 四、变更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朱某2、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各项损失计16209元； 五、变更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诉人钟某2、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各项损失计16209元； 六、变更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上诉人吴某2、殷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各项损失计1620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29元，合计13627元，由上诉人叶兆江、肖美香负担8250元，上诉人刘某2、陈某1负担1684元，上诉人吴某2、殷某负担1684元，上诉人钟某2、黄某负担1684元，被上诉人朱某2、陈某2负担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玉玲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林 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徐兰芳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