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执复58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SuperAutoInvestmentsLimited）。住所地：VistraCorporateServicesCentre,WickhamsCayII,RoadTown,Tortola,VG1110,BritishVirginIslands。法定代表人：彭雅仪，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李任开，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恒光有限公司（KeepBrightLimited）。住所地:PortcullisChambers,thFloor,EllenSkeltonBuilding3076SirFrancisDrakeHighway,Roo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VG1110.(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路德镇弗朗西斯·德瑞克爵士公路3076号艾伦斯科尔顿大楼4楼保得利办事处，邮编：VG1110)。授权代表人：黄少媚，公司在任董事。委托代理人：赵显龙，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子棋，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1号海滨花园第3栋小区会所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879074730。法定代表人：耿树森。复议申请人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汽车公司）不服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2020）粤06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公司）因与超级汽车公司以及四宝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四宝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意向书》继续履行，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恒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超级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55939.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超级汽车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90048元，由超级汽车公司负担950000元、恒光公司负担140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987.2元，由超级汽车公司负担1900000元、恒光公司负担145987.2元。判决生效后，因超级汽车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恒光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执行。省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由佛山中院执行。佛山中院依法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内容为：一、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强制执行尚未支付的诉讼费人民币2855000元。该案申请执行费30950元由被执行人负担。在执行过程中，佛山中院于2019年12月5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限其在通知书指定期限内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超级汽车公司住所地在中国境外，且没有其他联系方式，故该院将上述文书张贴于该院公告栏。2019年12月19日，佛山中院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裁定：一、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超级汽车公司、珠海四宝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8859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时，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6日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恒光公司的申请，办理了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变更登记。超级汽车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向佛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执行申请或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该公司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该案不符合执行立案的条件，执行法院受理该案并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恒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立案的前提条件是异议人“拒绝履行”或“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超级汽车公司提出协助执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即本案不存在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形。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异议人只负有协助的义务，主动权在恒光公司，其有要求异议人配合执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应由恒光公司负责主动联系异议人、并给予异议人合理的期限履行，只有异议人在合理期限内未协助恒光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恒光公司才有权申请强制执行。二、生效判决的判项不明确，执行法院据此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生效判决只是判令异议人协助恒光公司、香港四宝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并未明确办理变更登记至具体的人员名下。因此，本案据以执行的判决判项内容并不明确，不符合执行条件。执行法院不应当直接发出执行裁定，而应终结执行，至少执行法院应当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执行内容。三、执行法院未依法向申请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即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采取强制措施，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尽管异议人注册地在境外，但这不成为执行法院不予通知的理由。佛山中院查明了生效判决的判决内容，并查实恒光公司为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在申请强制执行前，于2019年9月7日和9月9日分别向超级汽车公司和珠海四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嬛琳发出《关于立即返还珠海四宝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的函》，要求其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但超级汽车公司并未按照函件要求协助办理。还查明恒光公司向省法院申请执行的情况和省法院指定执行的情况，以及佛山中院对该案的执行情况。佛山中院认为，一、该执行案件符合立案条件。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明确，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法院作出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恒光公司即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恒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已通过邮寄函件的方式通知超级汽车公司履行法定义务，并在函件中对如何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作出明确告知。但超级汽车公司直至该院强制执行前仍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协助义务及负担案件受理费的义务。因此，恒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二、异议人认为该院未发出执行通知书即作出执行裁定与事实不符。该院已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向超级汽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文书，因该公司住所地在境外且没有联系方式，已将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张贴于该院公告栏公告。三、（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内容明确，该院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该院还确认（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才是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依据，协助执行通知所附的《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只是向协助机关明确具体协助的事项，该凭证作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附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异议人超级汽车公司的异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20年3月18日，佛山中院作出（2020）粤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超级汽车公司的异议请求。超级汽车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佛山中院的（2020）粤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责令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恢复珠海四宝公司商事登记簿上的登记事项至2020年1月5日的状态；3、依法裁定终结（2019）粤06执2172号案的执行程序。主要理由为：一、（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执行内容不明确，执行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并进行强制执行的行为错误。判决执行内容不明确，执行法院据此作出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超出了判决内容，超出了恒光公司的执行申请。判项和申请执行的内容都没有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尤嬛琳变更为耿树森的意思表示，同样没有办理监事变更登记，没有将监事由王浩勇变更为游美芬。判项中所要进行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到底由谁变更为谁都没有提及。这是一个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判决，佛山中院发出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扩大了判决以及恒光公司的申请范围。另外，恒光公司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的答辩意见实际已经认可最高法院判决执行内容不明确。恒光公司认为实现“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方式是“异议人配合交还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及材料”这根本不是判决内容。二、生效判决无法得出需按照恒光公司指定的人员、地址进行变更登记的结论，更无法得出应按照珠海四宝公司提交的申请进行变更登记的结论，协助执行通知的附件违法。执行通知书将其作为附件交给协助机关，实质上扩大了判决的执行范围，该附件违法。执行法院以珠海四宝公司的申请材料作为执行的依据是错误的。三、超级汽车公司住所地在中国境外，不能成为执行法院仅在法院公告栏上公告执行通知书的理由，执行法院未依法定程序向申请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即作出执行裁定、采取强制措施的行为，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恒光公司答辩称：一、最高法院判决的内容明确、具有可执行性，佛山中院依法作出执行裁定的内容未超出最高法院判决的执行范围。判决的表述是“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以非封闭列举的方式表明上述变更登记范围包括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而并未设定任何限制，具体应以珠海四宝公司意志为准。变更范围包括变更珠海四宝公司的监事、住所地、章程等与珠海四宝公司的工商登记有关事项，执行裁定并非超出最高法院判决范围。最高法院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和珠海四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嬛琳迟迟不交出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印鉴证照及材料，不符合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材料要求，导致答辩人无法自行办理变更登记。故答辩人于2019年9月7日、9月9日向被执行人和珠海四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嬛琳发出《关于立即返还珠海四宝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的函》之所以要其归还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材料，是根据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办文要求提出的具体操作要求，被执行人据此认为答辩人在异议程序中认可判决执行内容不明确是混淆事实、颠倒是非，根本不能成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附件系最高法院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且答辩人在执行过程中再次确认该附件的申请事项，故佛山中院将此作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附件符合最高法院判决。最高法院审理案件中已查明，在《意向书》的履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拒绝按照《意向书》的约定交还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及材料，珠海四宝公司无法于2016年3月完成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被中止办理的珠海四宝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即为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的《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此外，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在（2020）粤0404行初37号行政裁定书同样确认上述《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系最高法院判决的执行事项。三、佛山中院已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作出执行裁定及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珠海四宝公司未提交意见。本院对佛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最高法院在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已查明，恒光公司作为申请人，以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提起仲裁，该仲裁庭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第三份仲裁裁决，裁决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应按照以下方式继续履行《意向书》：1、在裁决作出之日起，恒光公司支付1.08亿港元至双方选定或仲裁庭指定的资金保管人账户。恒光公司支付后7日内，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签署将超级汽车公司持有的香港四宝公司的股权过户给恒光公司或其指定人的文件及合同并送达；如转让公司的股权上有任何负担，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应负责去除；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负责让恒光公司选定的人员替代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的全体董事以及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并完成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将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的所有印章，所有文件，包括公司账簿、财务文件、支票簿，交给恒光公司或其指定的人；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授权代表须向恒光公司出具书面誓章确认，香港四宝公司除了持有的珠海四宝公司的股权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财产，且在股权转让之日没有任何对外负债及责任，珠海四宝公司除君悦来酒店六处房地产酒店综合楼的所有权及所占土地使用权外，没有其他财产，如有任何债务，应负责清除，如有其他财产，应一并转让。2、……。3、……。恒光公司向香港高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仲裁裁决，香港高等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强制执行的命令，并于2016年2月25日命令签署有关转让香港四宝公司股权给恒光公司的文件，并强制由颜文英替代苏枝恒担任香港四宝公司的董事。至此，恒光公司已经取得了香港四宝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实际控制权。2016年3月3日，香港四宝公司作为珠海四宝公司的股东，作出延长经营期限、变更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决定，并修改了珠海四宝公司的章程。经报珠海市商务局审批，该局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珠商资（2016）142号《关于外资企业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同意珠海四宝公司延长经营期限至20年，同意投资者于2016年3月3日修改的章程。此后，珠海四宝公司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据上述事实，最高法院认为，鉴于案件在二审期间，通过香港仲裁裁决的执行，恒光公司已经取得了香港四宝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实际控制权，因此，应当判令继续履行的内容是，判令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立案执行，以及佛山中院采取强制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并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完成相关手续的强制执行措施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首先，立案执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发生法律效力的最高法院（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定应履行的义务，一是《意向书》继续履行，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二是负担诉讼费共人民币2855000元。其一属于继续履行合同；其二是金钱给付。双方针对《意向书》继续履行是否具有明确的执行内容产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本案中，生效判决判令“《意向书》继续履行”并进一步明确履行的内容为：“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其义务人是“超级汽车公司”，具体行为是“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行为指向的对象是“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按照汉语语法，助词“等”放在两个或两个以上并列的词之后，其作用表示列举未完，被省略的部分或因不重要或因不必要一一列举，这是一种为表述简练而采用的不完全列举方法。结合恒光公司因同一事由作为申请人，以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提起仲裁，该仲裁庭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第三份仲裁裁决的内容“……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负责让恒光公司选定的人员替代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的全体董事以及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并完成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将香港四宝公司、珠海四宝公司的所有印章，所有文件，包括公司账簿、财务文件、支票簿，交给恒光公司或其指定的人；……”由此可知，该指向对象包括且不仅限于“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两项的变更登记，还包括诸如“珠海四宝公司的全体董事、监事”以及其他诸如“公司章程、公司住所地”等等,只要是珠海四宝公司申请变更且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和允许的变更内容。并且，恒光公司已经取得了香港四宝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实际控制权,而珠海四宝公司作为香港四宝公司全资拥有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变更登记为何人，应以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的决定为据，他人无权干涉，除非所申请变更登记的内容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不允许。由此可见，本案生效判决内容明确，判令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明确，具有可执行性。本院应恒光公司的申请，依法立案执行并依法依职权指定佛山中院执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超级汽车公司主张生效判决内容不明确以及执行法院超出生效判决的内容没有事实根据。其次，佛山中院院采取强制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的强制执行措施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判决，义务人超级汽车公司应当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主动、全面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因义务人没有履行，恒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措施。由此可见，法院对案件立案执行后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但是，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不以被执行人收到执行通知为前提。佛山中院对该案立案执行后，已于2019年12月5日以公告的方式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并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采取强制措施，强制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所采取的执行行为均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超级汽车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且没有联系方式，执行法院采用公告的方式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七条有关送达的规定。据此，超级汽车公司主张该公司住所地在中国境外不能成为执行法院仅在法院公告栏上公告执行通知书的理由，执行法院未依法定程序向申请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即作出执行裁定、采取强制措施的行为，程序严重违法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关于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完成相关手续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附件的问题。因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办理相关事项变更登记的协助义务人，执行法院在作出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裁定之后，依法向该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附件有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义务人原于2016年3月30日向申请人开具业务号为zh16033000370的《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据》复印件。附上该凭据的复印件起到说明协助义务人曾于2016年3月30日收取了办理变更登记申请人所提交的材料的作用。超级汽车公司认为执行法院以被执行人珠海四宝公司的申请材料作为执行的依据，是对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附件作用的误解，其主张该附件扩大了判决的执行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超级汽车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佛山中院（2020）粤06执异6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执异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奋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惠连书记员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