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昌，男，1971年6月24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英四，男，1954年7月21日生，汉族，上高县人，无固定职业，住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礼华，男，1984年4月12日生，汉族，上高县人，私营业主，住上高县。原审原告：李水昌，男，1966年7月11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高县。上诉人李泽昌与被上诉人游英四、游礼华、原审原告李水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泽昌上诉称：请求法院撤销游英四将东边机砖厂更名为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给游礼华赠与行为，请求法院责令游礼华提供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40%注册资金流水，请求法院责令游礼华提供将企业股份转让的合法交易手续，例如交易税凭证。1、不服一审判决把2016年11月7日机砖厂转让协议认定为结算协议。2、游英四将东边机砖厂注册为上高徐家渡东边游英四机砖厂于2015年9月14日注销（直至2017年，游英四把所有资产包括李泽昌的资产都赠与游礼华），而发生与李泽昌转让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此时游英四不具有主体资格。根据东边机砖厂合作协议第5条第4款，原有股东除自愿外不得赶出、同时不得新增股东。而游英四却用一张31万元的借条骗取李泽昌东边机砖厂合作协议。协议人有四个：李泽昌、游英四、刘彬林、喻小兵，实际注资240万元。游英四提供的东边机砖厂协议是假协议书。3、游英四用承诺书骗取李泽昌注销上高县三毛机砖厂，没有按时履行届满承诺。属违约。后经协议又回到2011年扩股协议方式，由于被告不出钱就用砖抵分红。4、游英四、游礼华自从与喻小兵、刘彬林脱离后一直用上高县三毛机砖厂生产线进行生产、经营和销售。5、游英四由于想降低燃料成本又苦于买不到徐家渡瓷厂炉渣，求我帮助购买。不是其所所得合作期间，而是他们单独经营期间。6、我们是根据扩股协议结算，其中29万元结算款是砖款估价16万元，另外10万元为口头协议，现在大部分未付，另外还借李水昌4万元，有借据。在建厂期间还欠李泽昌挖机费、交接电费、毛坯钱共计6万元。油罐一个当时说借现在强行占有，其他从未支付一分钱，以前说苦原告用同情方式理解，现在用骗，道德如此败坏，望请法院明断。被上诉人游英四辩称：李泽昌没有履行合作协议，没有实际投资，强逼写下60万元欠条，不能生效。被上诉人游礼华辩称：我不是无偿取得，现在的厂是在原厂拆卸重建，土地每年也都交了管理费。李泽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游英四与其子游礼华东边机砖厂的转让行为，并且归还原告李泽昌东边三毛机砖厂12.5%的股权；2、请求法院判定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30日，原告李泽昌作为甲方与乙方邹云球等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将东边机砖厂作价30万元，增资30万元，共计60万元与邹云球、李朋林、李水昌等8人合伙投资经营，并更名为东边三毛机砖厂，由李泽昌单独经营，其他投资人按投资额20%进行年度分红。2011年11月8日，原告李泽昌为扩大生产，改良设备，与被告游英四签订扩股协议书，约定将东边机砖厂作价30万元人民币，另外增加的改造资金由游英四全部负责。原告李泽昌不再参加机砖厂的管理，每年按百分之二十的年利息进行分红。2012年7月6日，原告李泽昌代表东边机砖厂与被告游英四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游英四以现金30万元的价格购买东边机砖厂现有资产。2012年12月5日李泽昌、游英四与喻小兵等股东签订东边机砖厂合作协议，约定游英四占总股金的50%，李泽昌占总股金的25%，喻小兵、刘彬林各占总股金的12.5%。2014年1月10日被告游英四向原告李泽昌出具亲笔签名的“承诺书”一份，写明“李泽昌卖给游英四的机砖厂计叁拾陆万元整，游英四承诺在2014年内，不管银行能贷不能贷款，在14年内还清此款，否则李总可以关闭机砖厂的门。”2016年11月7日原告李泽昌与被告游英四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李泽昌以60万元的价格将东边机砖厂转让给游英四，甲方拖砖金额可在转让费中冲减。2017年2月1日双方在转让协议书下方补充约定“减去拉砖等其他，结余为剩余叁拾壹万元是实”，被告游英四于当日向李泽昌出具一份借其31万元的借条。2018年3月28日李泽昌起诉游英四至该院，要求判令游英四支付31万元转让款及其相关利息。2018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18）赣0923民初681号判决支持了李泽昌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14日李泽昌依据该生效判决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多次追索执行款未果，遂引发纠纷。另查明，案涉东边机砖厂并未注册。2007年6月12日注册了上高县三毛机砖厂，经营者为李泽昌。2015年4月28日，上高县三毛机砖厂办理了注销登记。2015年5月7日，被告游英四在原上高县三毛机砖厂场地上注册了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2015年9月14日，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办理了注销登记。2017年2月27日，上高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采矿权注销公告（一）》中，上高县三毛机砖厂在列。2017年4月14日，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新型墙体砖块（标准砖和空心砖）生产、销售；建筑材料销售。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游礼华，股东为段文婷、李献忠、游礼华，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公司注册资本为680万元人民币，游礼华持股40%，李献忠、段文婷各持股30%。2018年5月17日，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申请更名为上高县承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段文雄，同日被告游礼华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段文婷、况江平及江西尚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李献忠204万的股权由况江平继承。注册资金增加到1000万元，江西尚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占股24%；况江平占股42%；游礼华占股2%；段文婷占股3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泽昌与被告游英四签订的机砖厂扩股协议书、合作协议、转让协议书等均是在双方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双方争议焦点为1、李泽昌是否仍拥有原上高县三毛机砖厂股份？2、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与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转让关系？一、关于李泽昌股权问题。1、2011年11月8日，李泽昌与游英四签订的《东边机砖厂扩股协议书》中就明确东边机砖厂作价30万元人民币，另外增加的改造资金由游英四全部负责；李泽昌不参加管理，每年按20%的年利息进行分红。2012年7月6日，东边机砖厂法人代表李泽昌与游英四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游英四以现金30万元的价格购买东边机砖厂所有资产等。本协议签订后，东边机砖厂的所有物资产全归乙方（游英四）所有。转让前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归甲方（东边机砖厂）负责偿还和处理，一切经济、法律纠纷由甲方负责”。因游英四未支付30万元购厂款，2012年11月2日，游英四出具“说明书”，说明东边机砖厂组成方式按2011年11月8日的扩股协议书为准。但2014年1月10日，游英四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4年内，李泽昌卖给游英四的机砖厂计叁拾陆万元整。不管银行能不能贷到款，在2014年内还清此款，否则李总可以关闭机砖厂的门”。原告李泽昌在被告游英四出具承诺书之后，就与被告游英四一起去注销了上高县三毛机砖厂。在（2018）赣0923民初681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庭审时李泽昌提供“承诺书”一份，其举证目的是证明被告游英四承诺以36万元（其中利息6万元）买下李泽昌在该机砖厂的股份，并承诺给付的时间。因此说明李泽昌在2014年1月10日之前就已将机砖厂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游英四，之后将上高县三毛机砖厂予以注销；2、原告李泽昌认为其拥有东边机砖厂25%的股份依据的是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东边机砖厂合作协议》。游英四提出因李泽昌未实际缴纳20万元的入股金，已实际退出了合伙。李泽昌在（2018）赣0923民初681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对游英四提供的《东边机砖厂合作协议》的质证意见是：“在这份协议签署之前，我们实际上已经口头上拆了伙，只是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当时被告叫来的两个人对我说让我在协议里面占个名字而已。”这一说法与游英四称其已退出了合伙相吻合。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状中称：“签订扩股协议后，被告说资金不足需另外找人再合股，原告（李泽昌）考虑到多人合股会出现意见，就与被告（游英四）协商，砖厂转让作价30万元人民币，把年20%的合股分红变为20%的利息借条”；3、2016年11月7日，原告李泽昌与被告游英四签订《东边机砖厂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彻底地解决本场转让过程中的债权问题而签订的，因而可认定为是一份结算协议。双方约定：“东边机砖厂转让价格为60万元（含利息30万元）；李泽昌拖砖的金额游英四可在转让费中冲减；其余金额在2016年农历年底付清，未清部分按年息2%进行计算。”2017年2月1日补充，扣除拖砖款，剩余31万元。同日，游英四出具了31万元的借条给李泽昌。由于游英四未及时付款，李泽昌于2018年3月起诉游英四偿还原告李泽昌借款人民币31万元，并承担约定利息。该院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赣092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李泽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可以认定原告李泽昌已将原上高县三毛机砖厂（东边机砖厂）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游英四，李泽昌不再享有原上高县三毛机砖厂（东边机砖厂）股权。现原告李泽昌提出其30万元只转让上高县三毛机砖厂证件和场地使用权10年，未转让上高县三毛机砖厂资产或股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二、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与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转让问题。上高县三毛机砖厂于2015年4月28日注销后，游英四于2015年5月7日注册了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由于工商登记错误，导致该厂于2015年9月14日核准注销。2017年4月14日，被告游礼华与他人合伙，申请注册了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游礼华为法定代表人，占股40%。由此可见，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并非由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变更而来。游英四称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设备等设施，因达不到环保等要求已逐步被淘汰，窑已拆除，设备也已作废铁处理，遗留的宿舍一栋是原三毛机砖厂的，其已在30万元转让费中购买，屋顶由土瓦改成了琉璃瓦；另一栋是其个人建的还留在那里，其余设施都拆除了，因而被告游英四认为原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与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转让行为。现原告李泽昌提出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全部资产转让给了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而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的情形分为两种，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二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原告李泽昌、李水昌既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游英四系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原告损失，亦无其他有效凭证证实游英四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原告造成损害。故原告李泽昌、李水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泽昌、李水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李泽昌、李水昌负担。二审审理时，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包括李泽昌经营期间的设备、资产已经转让给游英四，李泽昌对游英四依法享有的是债权，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经营者为李泽昌的上高县三毛机砖厂于2015年4月28日办理注销，其后的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村游英四机砖厂也办理注销登记，上高县三毛机砖厂采矿权于2017年2月27日公告注销，上诉人李泽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高县徐家渡东边游英四机砖厂与游礼华与他人共同设立的上高县徐家渡游礼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存在赠与行为或者其他足以侵害李泽昌债权的行为，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泽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