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住所贵州省荔波县玉屏街道石灰坳新寨路口。 投资人：吴金胜，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水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东虎，系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云，系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住所贵州省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时来村22组。 投资人：潘永华，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水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荔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波县黔桂米粉加工厂，住所贵州省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板旺村回龙角组。 投资人：吴兴友，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水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以下简称新寨加工厂）、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以下简称潘氏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荔波县黔桂米粉加工厂（以下简称黔桂加工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未有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寨加工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审判决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仅按照每天200元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严重违背合同约定，明显错误。首先，根据合同法第8条、第44条、第60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信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其次，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停产退出荔波县米粉加工市场，并将客户信息全部交付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生产经营，已完成合同的全部义务，因此，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也应当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每天向上诉人支付400元股金。但一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的情况下，在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无任何事实及法律支撑，超越审理范围，擅自更改当事人双方已经认可并已实际履行的合同条款，将该协议约定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每天向上诉人支付400元股金，更改为每天支付200元的经济补偿金，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也背离我国《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及契约精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已实际向上诉人支付股金至2018年6月份；另一方面认定2019年8月20日已实际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但又仅判决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人支付上诉人2018年7月份至2019年7月31日的损失，并未考虑本案的股金是按天计算。上诉人认为，至少应当判决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向上诉人支付股金至2019年8月20日，即双方实际解除合作协议之日。三、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过高，仅支持上诉人1万元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书》中约定违约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后，按照协议约定停止生产退出荔波县米粉的市场占有份额，将自己手中的全部客户资源交付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失去了自己原有的客户资源；后在履约的过程中，因停止米粉生产，导致购置的设备及厂房闲置，同时因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违约迟迟未履行给付义务，造成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现因受《协议书》约定至今未能正常投入经营。一审法院仅支持1万元违约金，明显无事实依据且并未考虑交易实际情况。故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潘氏加工厂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寨加工厂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组织各方进行调解；三、一、二审诉讼费用按胜败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超审限审理本案。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从《协议书》的内容看，新寨加工厂以停止生产为出资条件，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保底享有红利每天400元的股金，实际上是三方进行合伙经营或者三方进行联营的法律关系，新寨加工厂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违反个人合伙或者联营的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协议书》无效。即使一审认定《协议书》有效，也应该说明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新寨加工厂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新寨加工厂未在登记机关申请歇业或者注销；其将客户资源全部提供给了黔桂加工厂，并未提供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推定被上诉人履行了义务，“停止生产，将客源提供给上诉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新寨加工厂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及黔桂加工厂承担“按份责任”或“共同责任”，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原告也未申请变更，一审法院判决潘氏加工厂及黔桂加工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其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上诉人或黔桂加工厂先行支付判决款项后，再去追讨余款是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四、新寨加工厂将客户资源全部提供给了黔桂加工厂，并未提供给上诉人。因此，除新寨加工厂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外，黔桂加工厂与上诉人之间应明确划分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组织各方进行调解。 黔桂加工厂未提出答辩意见。 新寨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二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按照《协议书》解除前约定应向原告支付166000元（即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415天×400元/天）；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原告新寨加工厂与被告黔桂加工厂及被告潘氏加工厂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原告和二被告的加工厂合并米粉生产经营权，原告新寨加工厂停止生产，由二被告继续生产米粉。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原告不参与一切经营事务，被告向原告每日支付股金400元，三十日结算一次，如违约将赔偿30万元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客户信息转给被告，并停止了生产，被告亦向原告履行付款至2018年6月份，总共支付72000元。因被告于2018年7月之后未向原告支付“股金”，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黔桂加工厂于2019年8月19日签收该通知，被告潘氏加工厂于2019年8月20日签收该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能拘泥于合同条款的表述，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商业道德和公共道德探求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初衷以及从事交易行为所希望达到的目的，并考虑各条款及其相互关联以确定合同的内容，使其更接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依法维护合同自由和合同正义，保障当事人订约目的的实现。 首先，被告潘氏加工厂虽辩称，潘氏加工厂的负责人并未到场签名，也未授权他人签字，不应承担责任。从本案事实来看，被告潘氏加工厂对《协议书》加盖的印章未持异议，也未申请对印章的真伪予以鉴定，应视为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被告潘氏加工厂是否授权他人签字盖章，原告并不知晓，也无从举证，该举证责任应分配给潘氏加工厂，由其举证证明自己的辩解，负责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没有证据显示潘氏加工厂并不知晓签章事实，而且，合伙人黔桂加工厂对原告所诉事实并无异议。因此，可认定被告潘氏加工厂系委托他人到场签字并加盖印，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其次，本案二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和希望达到的效果。原告通过自己的多年努力，让自己的米粉加工厂在荔波县有了较好的生意和口碑，客源也充足，每天米粉加工需求量很大。二被告虽也从事米粉加工业，但生意不及原告，也缺乏相应的客户，二被告正是看中原告有较好的经营信誉和充足的客源，如让原告退出米粉加工行业，并将客户信息转给二被告，那么二被告的生意也会占据荔波县城大量的市场。基于上述考虑，也就是二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和追求的结果。 再次，协议书第一条虽表述为合并经营权，但实际是让原告停止生产，双方未形成合并经营的合意，也不存在合并经营的事实，所以，该条款表述存在瑕疵，但不存在无效的情形。 第四，合同第二条虽表述为每天支付400元为股金，但原告既未对二被告进行投资，合同也约定原告不参与一切经营事务，故400元表述为股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停产会减少收入，影响其生活，二被告承诺的每天支付400元应理解为对原告停产经济损失的补偿。同时，该条第二款关于“二被告需每30天由其中一被告负责支付”的约定，系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原告并非不劳而获，原告同样也将属于自己的客户资源交给二被告，二被告获得客户资源的信息并加以利用，必然增加其米粉加工销路和经济收入，二被告因此受益并未受损，承诺每天支付400元补偿款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且已实际履行给付至2018年6月，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第五，关于违约金30万元的约定。原、被告为防止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反悔或者实施与约定不相一致的行为，预先设置的责任条款，该约定既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违约金约定明显偏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酌定支持违约金1万元。另外，双方在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原告将客户信息转给二被告，但从订立合同的初衷和实现合同目的来看，如原告仅仅是停产，不将客户信息转给二被告，只能实现减少一家竞争的局面，二被告并不能因此打开并占有市场，其合同目的仍未能实现。如原告不停产，只将客户信息交给二被告，更加对二被告不利。所以，原告停产并交付客户信息两个条件需同时并存，才能实现二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故一审法院推定原告诉称将客户资源交付二被告的事实成立。被告潘氏加工厂虽辩解，原告未将全部客户信息交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具备合同要素，应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诚信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停产，并将客户的信息交付二被告，已完成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被告未依约给付补偿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二被告的行为已表明其不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邮件，二被告已于2019年8月19日、8月20日分别签收，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20日实际解除，原告再诉请解除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故原告在请求解除合同后，再要求二被告按照原协议支付补偿费于法无据，考虑到原告的损失与二被告的违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原告从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31日止合同解除时的经济损失，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酌定为每月6000元（200元/天×30天/月=6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78000元（6000元/月×13个月=7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荔波县黔桂米粉加工厂连带赔偿原告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经济损失78000元；二、被告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荔波县黔桂米粉加工厂连带赔偿原告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0元，减半收取计4145元，由原告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承担2845元，被告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荔波县黔桂米粉加工厂共同承担1300元。义务人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义务人财产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新寨加工厂收到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8月3日。新寨加工厂在一审庭审中认可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于2018年8月1日之后就未向其支付款项，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对此未提出异议。 另外，本院在二审中通过电话询问潘氏加工厂的投资人潘永华，潘永华表示不愿意调解。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的《协议书》于2019年8月20日实际解除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新寨加工厂、潘氏加工厂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是否应当依照协议书向新寨加工厂支付未付的款项，应当支付多少；2、本案的违约金如何确定。 对于焦点1：本案当事人双方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新寨加工厂在约定期间已停止生产，未参与一切经营事务，其已履行了相关的义务，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应当按照约定每日向新寨加工厂支付400元。新寨加工厂收到2018年7月份之前的款项，从2018年8月1日至协议实际解除时间2019年8月20日止，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应当按照每天400元向新寨加工厂支付款项，从新寨加工厂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其每月收到的款项为12000元，对此其未提出异议，即可认定每月的款项为12000元，故，在协议解除前，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还应当向新寨加工厂给付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款项152000元［12000元×12（月）+400元×20（天）］。一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每日按400元给付，认定和调整为按每日200元给付经济损失，有悖于双方的合同约定，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对案涉的未付款项由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连带给付，以及未给付款项的具体时间均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对新寨加工厂提出的一审判决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仅按照每天200元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违背合同约定，未给付款项的截止时间计算错误的主张，以及潘氏加工厂提出其与黔桂加工厂承担的不是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请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新寨加工厂主张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已实际履行至2018年6月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潘氏加工厂提出一审法院超审限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本案存在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而扣除审限的情形，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潘氏加工厂主张因新寨加工厂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协议书》应为无效。对此潘氏加工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协议书》中的约定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协议书》时有被胁迫的情形，亦未申请撤销《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焦点2：潘氏加工厂提出若《协议书》为有效，新寨加工厂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未在登记机关申请歇业或者注销；其将客户资源全部提供给了黔桂加工厂，并未向其提供，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划分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的责任的主张。经查，《协议书》未对提供客户资源作约定，也未约定新寨加工厂停止生产必须到相关部门申请歇业或者注销，且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共同与新寨加工厂签订《协议书》，对外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是一个整体，对于黔桂加工厂和潘氏加工厂的责任划分是其内部问题，与本院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新寨加工厂提出违约金过低的主张。黔桂加工厂、潘氏加工厂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黔桂加工厂、潘氏加工厂无证据证实新寨加工厂存在违约行为，故黔桂加工厂、潘氏加工厂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30万元的违约金明显偏高，黔桂加工厂在一审提出对违约金调整。结合黔桂加工厂、潘氏加工厂未按约定向新寨加工厂支付款项的时间，新寨加工厂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事实，黔桂加工厂、潘氏加工厂签收《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时间，新寨加工厂明知协议实际解除后其需准备恢复生产的时间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支持违约金24000元，一审酌定支持违约金1万元偏低，本院予以纠正。故对新寨加工厂该主张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于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 二、荔波县黔桂米粉加工厂、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支付欠付款项152000元，以及违约金24000元，共计176000元。 三、驳回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减半收取计4145元，由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承担2570元，由荔波县黔桂米粉加工厂、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共同承担1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分别缴纳8290元，共计16580元，由荔波县玉屏新寨米粉加工厂承担5140元，由荔波县黔桂米粉加工厂、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共同承担3150元；由荔波县潘氏米粉加工厂承担8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李颖敏 审判员 王 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