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80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国玉，男，1985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在格尔木市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因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鄂宗德，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玉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王国玉系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聘用人员（2019年6月20日离职），向受害人张某（格尔木弄堂小馆股东），谎称其在兰州市××区弄堂小馆餐饮店持有5%的股份，与张某签订《合作协议》，以将其虚构持有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七号弄堂小馆餐饮店5%的股份出售给张某为名，骗取张某22万元，后王国玉将骗取的2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销，并更换联系方式逃匿。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员工离职声明、营业执照、联合经营协议书、合作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鲍某、任某证言；被告人王国玉供述。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追究其“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王国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系借贷关系，不属合同诈骗。   被告人王国玉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告人已向被害人支付3.3万元分红，该款项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故被告人合同诈骗的金额为18.7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国玉系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6月格尔木市弄堂小馆装修、筹备开张时，被告人王国玉与被害人张某相识。   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王国玉谎称自己拥有甘肃省兰州市××区弄堂小馆餐饮店的5%股权，以其虚构的持有股权与被害人张某合作经营，并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合作协议书》，骗取张某钱款22万元，后以合作分红之名向被害人支付3.3万元，余款18.7万元，被告人王国玉用于偿还信用卡、网络贷款及个人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   2018年6月左右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和王国玉出差格尔木市就弄堂小馆装修及筹备进展情况，任某让我和王国玉在工作中多交流和沟通，之后我和王国玉就认识了。在2018年10月王国玉来到格尔木市做弄堂小馆格尔木市店开业前期筹备工作，一直到2019年1月返回西宁，期间我和王国玉用电话沟通工作事宜，王国玉在2019年3月24日左右来格尔木市处理工作事宜，并约我在格尔木市昆仑路米罗咖啡见面交谈，在交谈工作当中王国玉给我说他在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拥有20%的股份，但是现在因为他母亲患了癌症需要支付医疗费，因没钱支付医药费，所以要向外转让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5%的股份，转让费是22万元，希望让我购买。之后王国玉在2019年3月26日左右邀请我和我朋友鲍某去兰州考察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七号弄堂小馆餐饮店生意及经营状况，并给我合算了5%股份能取得利润，然后我出资和王国玉达成购买股份的意向，商量好转让5%股份的价格是22万元，后来我就回到格尔木市，找了我的朋友帮忙拟定了一份《联合经营协议书》，在2019年3月31日和王国玉在昆仑路米罗咖啡店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2019年4月1日我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国玉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2万元整，转账后我向王国玉提出给我提供持有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证明，但是王国玉以各种理由推脱我，直到2019年7月我发现事情不对，就向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求证王国玉是否持有该公司股份，任某给我出具了一份《员工离职声明》，该《声明》证明王国玉不持有青海弄堂餐饮服务公司及下属门店的任何股份，只是公司聘用员工，且王国玉于2019年6月20日离职。后期我去兰州就找王国玉，王国玉承认虚构了自己在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持有股份骗取了我的钱款，并承诺将归还欠款，但是现在我联系不到王国玉，所以就来到公安机关报案。   两份《合作协议书》的共同事项是我在王国玉处购买兰州市××区弄堂小馆餐饮店5%的股份，两份协议不同之处是，第一份协议约定王国玉，每月给我分红的金额，第二份协议没有体现每月分红的事情。   2019年4月16日王国玉通过支付宝给我支付1万元，微信给我支付0.1万元，2019年5月16日支付宝转账给我1万元，微信支付给我0.1万元，2019年6月22日微信支付我0.7万元，6月23日微信支付我0.4万元，王国玉共计支付我3.3万元分红。   二、书证、物证   （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30日张某向格尔木市公安局报警称，王国玉虚构在兰州市××区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持有股份，以22万元的价格向报案人出售5%该公司股份，2019年4月1日报案人向王国玉账户转入购买股份的22万元，至今无法联系到王国玉，经向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任某求证，发现被骗。   （二）立案决定书证实，格尔木市公安局2019年8月5日对王国玉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三）人员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王国玉出生于1985年4月6日，无犯罪前科。   （四）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0日下午，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福田公交派出所民警在九田家考肉店的餐厅内找到网逃人员王国玉，将其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处理。   （五）营业执照证实，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任某，甘肃省兰州市××区弄堂小馆餐饮店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六）员工离职声明证实，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原有运营总监王国玉，因其个人原因已于2019年6月20日正式离职。王国玉为我公司聘用人员，在××区弄堂小馆餐饮店）无任何股份投入，其在外的一切活动均属个人行为，所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与我公司及下属分店无关。   （七）联合经营协议书证实，2019年3月31日，甲方张某与乙方王国玉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甲方代乙方经营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5年3月31日止，共6年。甲方出资人民币22万元，投资乙方所持有的××区弄堂小馆餐饮店出资总额5%的实缴比例。   （八）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4月1日张某卡号为×××的银行卡向王国玉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22万元。   （九）合作协议证实，甲方张某，乙方王国玉，甲方实际投入人民币22万，购入乙方所持有的××区弄堂小馆餐饮店5%股份，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乙方每月支付给甲方1.2万元作为定期分红收益。   （十）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国玉于2019年4月16日、5月16日、6月22日、6月23日分别向张某转账1000元、1000元、7000元、4000元。   （十一）银行卡明细证实，王国玉持有卡号为×××的银行卡在2019年4月1日收入来自张某转账22万元，2019年4月1日信用卡还款、支付宝还款共计22510.1元，至2019年7月7日余额为0.59元。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鲍某证言证实，我和张某是朋友，她给我说有个叫王国玉约谈联合经营协议，让我核算王国玉提供的××区弄堂小馆餐饮店的营业数据，我根据数据核算出该店前景良好，之后王国玉提出由张某购买他所持有兰州城关广场七号南路弄堂小馆的股份，转让价是22万元。4月1日张某通过手机银行将22万元转入王国玉指定的账户，后面据我所知，张某就关于王国玉的持股证明催要过，但王国玉一直推诿，没有正面答复，至今我朋友张某也没见过王国玉所说的持股证明。同时也一直联系不上王国玉。   （二）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七号弄堂小馆餐饮店的法定代表人是我，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是我独资投资的，公司股东只有我。   王国玉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1日在兰州市××区弄堂小馆餐饮店担任运营经理一职，王国玉是我们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我让他负责管理、运营城关区广场南路七号弄堂小馆餐饮店。   我从来没有给王国玉承诺过给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和城关区广场南路七号弄堂小馆餐饮店的股份，我从来也没有和王国玉签订过任何协议。   四、被告人供述证实   2019年3月我与张某在格尔木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是张某出资22万元入股，持有我在兰州市××区弄堂小馆餐饮店5%的股份，每月我向张某支付1.2万元分红，合作期限2019年4月1日至2025年4月1日，与张某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因张某觉得协议内容有些不适合，所以我与张某签订了第二份《联合经营协议书》，二份协议书主要内容都是表示张某出资22万元持有我在兰州弄堂小馆餐饮店5%的股份，二份协议书的区别就是没有提每月分红的事情，2019年4月1日张某给我转账22万元，然后在收到22万元后就偿还了我个人债务，信用卡透支款项还有一些用于个人开销。我在2019年4月至6月期间给张某支付了3.3万元分红，2019年6月底张某知道我在兰州弄堂小馆餐饮店没有股份的事情后，找我索要22万元出资款项，我告诉她，我会尽快偿还，并要求张某不要报警。当时我与张某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2019年8月份我将张某出资款项还完，后面我就从青海弄堂小馆餐饮公司辞职了，因为精神压力太大也没有钱款来偿还张某，所以我选择不接张某电话，我预留给张某的电话号码是139XXXXXXXX，我把该电话也扔了。   我从来没有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也从来没有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七号弄堂小馆的股份。   青海弄堂小馆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没有授权委托我签订任何合作协议。   因为我在网上借贷没有钱来偿还，需要一笔资金来偿还我的个人债务，所以我以弄堂小馆高管的身份作掩护虚构自己在兰州弄堂小官餐饮店有5%的股份，以虚构事实的方法取得张某的信任，后来满足偿还个人债务的目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关联性强，足以印证被告人王国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系借贷关系，不属合同诈骗。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王国玉在不持有兰州市××区弄堂小馆股份的情况下，虚构自己持有5%的股份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及《联合经营协议》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借贷关系，且被告人就该意见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告人已向被害人支付3.3万元分红，该款项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故被告人合同诈骗的金额为18.7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国玉同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每月向被害人支付1.2万元分红，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王国玉向被害人支付共计3.3万元分红，被害人虽基于被告人虚构的事实向其支付22万元钱款，但除去被告人向被害人支付的3.3万元分红，被告人实际通过此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为18.7万元，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3万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国玉违法所得18.7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段青海   审判员 李晓武   人民陪审员 王惠彬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汤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