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福建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荣，福建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高科技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胜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利(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旺角烟厂街9号兴发商业大厦。公司编号：952329。 法定代表人:刘永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益生石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山城镇三卞村(闽星生态项目区)。 法定代表人:李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启明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丰田镇省山村。 法定代表人:王建宗，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南坑和兴水电站。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南坑高港村下片仔。 法定代表人:曾顺和，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海龙水电站。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梅林镇梅林村溪柄。 法定代表人:王胜艺，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鑫一达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靖城镇湖林村。 法定代表人:黄炎彬，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专，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斌，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裕隆公司”）、鑫利(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公司”）、福建益生石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公司”）、南靖县启明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公司”）、南靖县南坑和兴水电站（以下简称“和兴水电站”）、南靖县海龙水电站（以下简称“海龙水电站”）、漳州鑫一达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资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裕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792364.53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到还清款项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欠息6269427.37元）。2、判令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在最高额保证额度70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在最高额保证额度50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鑫一达公司在最高额保证额度25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王胜专、张月斌在最高额保证额度60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确认浙商资产公司对永裕隆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证：靖国用（2006）第1××3号；房屋所有权证：靖房权证靖城字第B××2号、靖房权证靖城字第B××3号、靖房权证靖城字第B××4号、靖房权证靖城字第B××5号、靖房权证靖城字第B××6号、靖房权证靖城字第B××7号】拍卖、变卖所得在最高额抵押额度546204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上述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7、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永裕隆公司、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共同承担。诉讼中，浙商资产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中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的欠息变更为6679395.82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2日永裕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靖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靖支行”）签订0140900004-2015年（南靖）字002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239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年利率6.09%。该笔借款由以下当事人提供担保：由永裕隆公司提供位于南靖县高科技工业园区的房产在最高额抵押额度54620400元范围内设定抵押担保[合同编号：0140900004-2014南靖（抵）字003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由鑫利公司在最高额保证额度70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编号: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由益生公司在最高额保证额度70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编号: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启明公司在最高额保证额度50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编号: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和兴水电站在最高额保证额度50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编号: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海龙水电站在最高额保证额度50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编号: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鑫一达公司在最高额保证额度25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编号: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0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由王胜专、张月斌在最高额保证额度60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编号: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南靖支行依约发放贷款，但永裕隆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3月20日尚欠贷款本金23792364.53元及利息6679395.82元，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也未履行担保责任。2018年6月27日，工行南靖支行的上级机构工行福建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福建分公司”），并于2018年7月5日在《福建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8月20日，浙商资产公司从信达福建分公司处受让上述债权，并于2018年10月1日在《东南快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浙商资产公司现已合法成为上述债权的相关权利人。 原审查明：1、浙商资产公司诉称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2、0140900004-2015年（南靖）字002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1号、123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1号、080702号、0807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0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工行南靖支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 3、0140900004-2015年（南靖）字002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6.09%，逾期罚息利率9.135%，复利按罚息利率计算。2018年8月20日，浙商资产公司从信达福建分公司处受让债权时，以2018年５月15日债权转让基准日，受让的债权为本金23792364.53元、利息4403897.81元。 4、浙商资产公司系经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８日（浙政函[2013]101号）批准设立并经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７月４日（银监办便函[2014]634号）许可参与本省范围内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的地方国有资产管理公司。 原审认为，鑫利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公司，本案属涉港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本案债权的转让、受让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争议解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债权受让人浙商资产公司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工行南靖支行与永裕隆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均合法有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南靖支行依约向永裕隆公司支付了借款，借款到期后，永裕隆公司仅偿还部分款项，各保证人也未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已构成违约。工行南靖支行对永裕隆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其上级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福建分公司，信达福建分公司受让债权后又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金融法规的规定；第一次债权转让，受让人与出让人联合在《福建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债务人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催收债权；第二次债权转让，出让人在《东南快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依法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浙商资产公司系本案合法债权人。 二、关于浙商资产公司有权主张的债权本息多少问题。信达福建分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受让本案债权，以2018年5月15日为债权转让基准日，受让时债权本息各为23792364.53元、4403897.81元。后信达福建分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又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信达福建分公司承接本案不良债权后对债务人享有与原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支付原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的同等权利。因此，截止信达福建分公司出让债权前，其对永裕隆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23792364.53、利息4403897.81元及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由于对金融不良债权计收利息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具有专属性，浙商资产公司系经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８日批准设立并经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参与本省范围内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的地方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既非商业银行也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从信达福建分公司受让债权后要求原债务人继续按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有权主张的债权为信达福建分公司持有债权期间享有的债权即本金23792364.53、利息4403897.81元及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 三、关于抵押权的实现及保证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工行南靖支行与永裕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各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工行南靖支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浙商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依法取得抵押权，保证人也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对浙商资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期间及保证期间内，浙商资产公司请求对永裕隆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在最高额抵押额度546204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同时请求保证人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对永裕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鑫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70000000元，益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70000000元，启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50000000元，和兴水电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50000000元，海龙水电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50000000元，鑫一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0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25000000元，王胜专、张月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60000000元；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永裕隆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本案不良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浙商资产公司系本案合法债权人。浙商资产公司请求永裕隆公司偿还不良债权本金23792364.53元、利息4403897.81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请求受让不良债权后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请求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对永裕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永裕隆公司追偿。永裕隆公司、鑫利公司、益生公司、启明公司、和兴水电站、海龙水电站、鑫一达公司、王胜专、张月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良债权本金23792364.53元、利息4403897.81元及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0140900004-2015年（南靖）字002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二、鑫利(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益生石斛有限公司、南靖县启明电业有限公司、南靖县南坑和兴水电站、南靖县海龙水电站、漳州鑫一达五金电子有限公司、王胜专、张月斌对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鑫利(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70000000元，福建益生石斛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70000000元，南靖县启明电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50000000元，南靖县南坑和兴水电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50000000元，南靖县海龙水电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14090221-2014年南靖(保)字0807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50000000元，漳州鑫一达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0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25000000元，王胜专、张月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与0140900004-2015年南靖(保)字12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60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均可向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追偿；三、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南靖县高科技工业园区的房产【他项权证号：靖房他证抵押字第2014××号、靖土他项（2014）第1××号】，在他项权证记载的范围内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54620400元最高余额内优先受偿；四、驳回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109元，由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鑫利(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益生石斛有限公司、南靖县启明电业有限公司、南靖县南坑和兴水电站、南靖县海龙水电站、漳州鑫一达五金电子有限公司、王胜专、张月斌共同负担。 浙商资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驳回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应当偿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本金23792364.5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改判保证人鑫利(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益生石角斗有限公司、南靖县启明电业有限公司、南靖县南坑和兴水电站、南靖县海龙水电站、漳州鑫一达五金电子有限公司、王胜专、张月斌在最高额保证额度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浙商资产公司有权就上述债务在最高余额54620400元内对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南靖县高科技工业园区的房产【他项权证号:靖房他证抵字第2014××号、靖国土他项(2014)第1××7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为金融不良债权计收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首先，计收利息、罚息、复利并非专属于原债权人的权利。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从未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现行法律法规未明文禁止债权转让后债权人计收利息、罚息、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28条、第29条规定确定了自然人等主体可以依法收取利息甚至是复利和罚息。其次，原审判决认为浙商资产公司既非商业银行也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诉求计收债权受让后的利息缺乏依据。浙商资产公司认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不良贷款后，即取得原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各项权利。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及有关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上述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上述两条规定也仅是明确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权计收利息、罚息、复利，未禁止其他债权人受让债权后继续计收利息、罚息、复利。因此原审判决认为浙商资产公司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认定无权要求继续计收利息、罚息、复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原审判决驳回浙商资产公司继续计收利息、罚息、复利的诉求违背平等公正的司法原则。首先，浙商资产公司系财政部、银监会批准设立的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同为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的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的金融不良债权追偿诸多案件中，原审法院均对债权转让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裁判尺度不一，有违司法公正的原则。其次，浙商资产公司与债务人实质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应给予平等保护。如判决债务人无须支付于债权受让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则其拖延还款反而更能从中获利，甚至促使债务人逃废债务，债权受让人的利益可能因此迟迟得不到保障，这有违公平原则，同时人民法院“定分止争”的作用也可能受到影响。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公平，浙商资产公司有权在受让债权后计算计收利息、罚息、复利，各保证人应对该部分债务在相应的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商资产公司亦有权就该部分债务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各被上诉人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上诉人仅就其受让案涉债权后的利息、罚息、复利问题提出上诉，对该问题，本院认定分析如下： 工行南靖支行与永裕隆公司签订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协议后，工行南靖支行的上级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福建分公司，信达福建分公司再次将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故本案债权属于金融不良资产剥离所产生的不良债权。在这类案件中，受让人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与普通债权存在较大的不同之处，根据交易惯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一般以原债权一至三折的价格从国有银行或金融机构受让不良债权，其他机构或个人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再次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其受让的不良债权的利息计算和收取应受到必要限制。另外，我国对于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的主体采取金融特许准入机制，只有获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并经财政部核拨注册资金才能设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并由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直接从国有银行收购不良贷款债权。因此，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资产具有专属性，因金融不良债权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等计收权利也专属于国有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外的其他机构和个人不因受让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的金融不良资产而当然取得专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利息、罚息、复利等计收权利。浙商资产公司系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参与浙江省范围内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的地方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从信达福建分公司再次受让案涉金融不良债权后，浙商资产公司无权就受让后的金融不良债权继续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收取利息、罚息、复利。原审法院参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支持信达福建分公司出让债权前的本金、利息，驳回浙商资产公司关于其受让债权后继续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主张，符合金融不良债权处置相关文件精神，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9.76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婴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谢振麒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