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佳琮，男，1970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系江西优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玲玲，女，1976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系江西优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桐，女，199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晓伟，男，1992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永明，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佳琮和曾玲玲（原系江西优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因江西优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注销，二审中直接列继受其权利义务的股东廖佳琮和曾玲玲为二审当事人）、上诉人吴桐因与被上诉人杜晓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廖佳琮、曾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吴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福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杜晓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因疫情影响无法按期参加本院的二审询问，但向本院寄交了答辩状和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佳琮、曾玲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西优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优农公司）已经合法程序注销，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丧失。优农公司已于2019年7月13日经赣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下发的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登记注册，一审法院应当以股东、发起人或出资人为当事人，其未核实优农公司的存续情况而径直判决，属于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2.优农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杜晓伟交付的股资款，无需承担该款项的还款责任。本案案涉款项发生在杜晓伟与原优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桐之间，而且杜晓伟也未提交将案涉款项转至优农公司账户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优农公司已实际收取杜晓伟的股资款。一审法院仅凭吴桐向杜晓伟出具的加盖有优农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认定优农公司已实际收取案涉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廖佳琮、曾玲玲作为优农公司的股东，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将本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廖佳琮、曾玲玲不承担责任。 吴桐答辩称：吴桐接受杜晓伟的投资款不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表现形式，应当认定为对优农公司的入股资金,杜晓伟作为隐名股东，不得随意退股和撤资。即使认定杜晓伟的借款为民间借贷，吴桐既不是共同贷款人也不是保证人，无需承担返还义务。 杜晓伟答辩称：优农公司一审中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明知涉诉，在诉讼中违法申请企业注销，私自处理财产，恶意逃避法律责任，廖佳琮、曾玲玲与吴桐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吴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赣072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晓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杜晓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吴桐接受杜晓伟的投资款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1.吴桐、优农公司与杜晓伟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既没有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与利息，仅凭借杜晓伟向吴桐的转账凭证就认定成立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2.杜晓伟的投资款不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表现形式。杜晓伟并未与优农公司约定固定回报且不承担经营风险，而且优农公司向杜晓伟出具了“杜晓伟股金，吴桐代持代交”的收据以及出资证明书一份，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入股程序，杜晓伟实际为优农公司的隐名股东，吴桐作为代持代交的显名股东已经登记在公司的股东名册上，杜晓伟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影响其股东和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二、杜晓伟作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其退股和撤资应当满足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杜晓伟不满足任何股权转让和退股条件下判令吴桐及优农公司承担返还出资义务系法律适用错误。三、即使认定杜晓伟的投资款属于民间借贷，吴桐也无需承担返还义务。杜晓伟提交的优农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足以说明在认定借贷的性质下，杜晓伟承认优农公司的贷款人地位，吴桐仅仅是作为转交。若是杜晓伟的投资款属于对优农公司的出资，吴桐作为优农公司的股东更无需承担返还义务。综上，吴桐无需承担投资款返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吴桐补充：1.杜晓伟并未以双方转账属于民间借贷来提出主张，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已确认案涉50万元属于投资款项，杜晓伟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投资款而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违反了当事人自愿处分原则；2.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时均未变更，一审法院依据自己判断在没有得到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变更案由属于重大程序违法。 廖佳琮、曾玲玲答辩称：优农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杜晓伟交付的股资款，而且杜晓伟与吴桐之间属于借贷关系还是股权代持关系系两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与优农公司无关，优农公司无需承担该款项的还款责任。 杜晓伟答辩称：杜晓伟与吴桐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协议，杜晓伟分三次将案涉500000元交付给吴桐完全是基于同学关系，吴桐口头答应支付贷款利息。杜晓伟从未参与优农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知吴桐任职优农公司的股东、章程、投资及经营情况。吴桐认为杜晓伟是隐名股东是在收到一审起诉状后，为了推脱法律责任主观臆造出来的。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杜晓伟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优农公司、吴桐给付杜晓伟人民币500000元；2.依法判令优农公司、吴桐支付杜晓伟2016年4月20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晓伟与吴桐系同学，2015年8月吴桐与杜晓伟商议投资事项，后杜晓伟于2015年10月13日、10月14日、2016年2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转入吴桐名下500000元。优农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2016年4月15日向吴桐提供过收据三份，合计收款金额500000元并均已注明“杜晓伟股金，吴桐代持代交”。优农公司经吴桐向杜晓伟出具了500000元的股资款收据，并标明入帐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2019年2月23日，吴桐向杜晓伟转账支付6000元。另查明，优农公司系2015年11月9日注册成立，股东登记为吴桐、廖佳琮、曾玲玲，法定代表人为吴桐，2017年8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佳琮；江西绿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2015年11月13日注册成立，杜晓伟、吴桐均登记为该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杜晓伟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10月14日、2016年2月23日向吴桐交付500000元，吴桐向杜晓伟出具了加盖有优农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并注明该500000元为杜晓伟转账交付优农公司股资的事实清楚。2015年11月9日，优农公司注册成立，股东登记为吴桐、廖佳琮、曾玲玲。杜晓伟诉称吴桐以向优农公司投资为由收取其500000元，但其并未参与过优农公司的会议、决策、经营，也未成为优农公司的股东，故该500000元应由二被告返还；吴桐则辩称杜晓伟在优农公司的股份由其代持，杜晓伟系优农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由在公司章程上签章且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发起人、在公司存续期间依法继受取得股权的人和公司增资时的新股东构成，并且这些主体都要记载在公司的股东名册上，吴桐虽向法庭提交了杜晓伟的出资证明书但未能提供已经向杜晓伟发放出资证明书的证据，即使向杜晓伟发放了出资证明书，亦无法证明杜晓伟系优农公司的股东，而且吴桐亦明确表示其未与杜晓伟签订书面代持协议，双方系口头约定但杜晓伟不予认可，也未提交杜晓伟曾行使过优农公司股东权利或履行过股东义务的证据，故依法不能确认杜晓伟为优农公司的股东，二被告以投资入股优农公司的名义向杜晓伟收取的投资款500000元实为借贷性质，应予返还。因杜晓伟与二被告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现杜晓伟要求二被告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桐辩称其转账给杜晓伟的6000元系出于杜晓伟经济困难并不是对借贷关系的确认，鉴于杜晓伟自认该6000元系吴桐向其还款，故该6000元应从二被告向杜晓伟返还投资款中予以核减。原、被告双方未对该投资款的收益情况进行约定，故对杜晓伟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吴桐关于杜晓伟诉争的投资款已实际投入优农公司，杜晓伟已是优农公司的股东，该出资不得抽回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吴桐关于优农公司与江西绿丰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杜晓伟系江西绿丰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监事，杜晓伟对优农公司的经营情况是知情的，根据江西绿丰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决议时间、地点、出席人员以及签名情况与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存在明显不符，且监事签名中“吴桐”“杜晓伟”笔迹高度一致，存在明显代签情形，故对吴桐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优农公司、吴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杜晓伟投资款人民币494000元。二、驳回杜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优农公司、吴桐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佳琮、曾玲玲向法庭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优农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记录、公司成立时间、股东出资情况。证据二、股东廖佳琮、股东曾玲玲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股东廖佳琮、股东曾玲玲主体资格。证据三、赣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核准登记通知书、清税证明，证明优农公司已依法完成注销登记，注销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证据四、优农公司客户账明细，证明优农公司并未收取杜晓伟、吴桐转入的任何案涉股金款项。吴桐对证据一至证据三无异议，这些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杜晓伟的投资款随着公司的注销清算已经不存在返还基础，如果杜晓伟认为清算过程中侵害了其权利，则应当向清算组进行主张；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很多公司在运营时并不都通过公账交易，而且吴桐在一审已经提交了盖有公司印章的股权收款凭证，对外即产生了实际入股的法律效力，并且该事实一审已经作为各方无争议事实予以了确认。杜晓伟对证据一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意义，但是意在逃避债务的企业注销无效，而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也证明杜晓伟不是优农公司的股东。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桐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杜晓伟向法庭邮寄了一组优农公司赣县区市场监督局档案，共35页。证明：1.公司登记协议章程，杜晓伟不是股东，与公司投资行为经营无关；2.吴桐减股转让股权（协议）；3.在诉讼审理后公司故意逃避债务违法决定注销；4.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廖佳琮、曾玲玲质证认为，1.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根据上述证据可以印证优农公司已经依据公司章程依法将在本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东办理工商登记，对于杜晓伟与吴桐之间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认定系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在款项并未与公司发生任何转账记录的情况下，公司无从知晓并且不应当承担该责任。2.根据股东会决议以及清算报告可以显示出公司已依据法定程序完成注销清算，并且进行公示。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成员为原公司全体股东，并不是吴桐所称吴桐不属于清算组的实际成员，并且由于吴桐个人转账行为致使公司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时其个人应当承担民事甚至刑事责任。 上诉人吴桐质证认为，1.对于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虽然杜晓伟不是公司登记股东，但是其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已经将50万元转入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并且其股权转让款是否用于公司或公司是否登记为股东均不能直接推定本案50万元转款属于借贷性质。2.对于清算的事实，吴桐并没有实际参与，是在清算完成后廖佳琮邮寄了一份清算报告让吴桐补签字，如果清算过程中存在侵犯他人权益的应当由实际清算人承担。 本院对上诉人廖佳琮、曾玲玲提交的四份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杜晓伟提交的该优农公司赣县区市场监督局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优农公司已于2019年7月13日办理注销登记。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前，优农公司的股东为廖佳琮、曾玲玲、吴桐，其中，廖佳琮为法定代表人，占股72%，曾玲玲占股18%，吴桐占股10%。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优农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2019年4月9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7月4日向优农公司的法人廖佳琮邮寄了开庭传票，廖佳琮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7月6日签收，均在优农公司注销登记之前，优农公司在收到传票后并未出庭，也未向法庭提交已经注销登记的证明材料，故廖佳琮、曾玲玲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审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案涉5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上诉人廖佳琮、曾玲玲，以及被上诉人杜晓伟均主张案涉50万元应当认定为吴桐与杜晓伟之间的借款。而吴桐主张该50万元为杜晓伟对优农公司的出资款。其依据是2016年4月19日优农公司的50万元收据，2015年10月14日、2016年4月15日优农公司的三张收据，以及2016年4月15日优农公司的出资证明书。本院认为，杜晓伟否认在本次诉讼前收到过2015年10月14日、2016年4月15日优农公司的三张收据，以及2016年4月15日优农公司的出资证明书，而吴桐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次诉讼之前，杜晓伟收到过吴桐寄交的这些收据及出资证明书，且在收到后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这些材料仅是吴桐利用其担任优农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期间单方面形成的，并在一审诉讼中才向一审法庭出具的材料，这些材料不能作为确定50万元款项用途的依据。至于杜晓伟向一审法院递交的2016年4月19日优农公司的50万元收据，杜晓伟在其一审起诉状以及二审的书面说明中明确载明，该收据是因杜晓伟与吴桐在交涉过程中，吴桐于2017年夏季拿给杜晓伟，要求杜晓伟与吴桐签订一份优农公司入股协议，遭到杜晓伟拒绝而留在杜晓伟手中的，杜晓伟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收据，并不是为证明存在杜晓伟对优农公司的入股法律关系，只是为了证明转账数额，吴桐将该收据交付给杜晓伟时提出签署合同但被拒绝。故本院认为，吴桐于2017年夏季交给杜晓伟的2016年4月19日优农公司的50万元收据也不能作为认定案涉50万元为杜晓伟对优农公司入股资金的依据。 上诉人吴桐主张案涉50万元应视为杜晓伟对优农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杜晓伟是优农公司的隐名股东。本院认为，首先，吴桐与杜晓伟之间没有签订书面股权代持协议，吴桐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但是杜晓伟不予认可。其次，杜晓伟表示其并未收到吴桐出具的盖有优农公司公章的三张“杜晓伟股金，吴桐代持代交”的收据以及出资证明书，吴桐也没有提交证明其已将收据和出资证明书交付给杜晓伟的证据。杜晓伟称其从未参与优农公司的会议、决策和经营，吴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杜晓伟分红，而且，从吴桐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其转至江西绿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22万元与转至优农公司财务人员的16万元共计38万元，与吴桐提交的收据以及出资证明上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吴桐辩称剩余款项是以现金形式交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吴桐已经将案涉50万元转至优农公司账户，故不能认定杜晓伟作为优农公司实际股东的地位，杜晓伟与吴桐之间股权代持关系不成立。 本案中，杜晓伟转给吴桐的50万元具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据充分，但对于该50万元款项的性质，杜晓伟与吴桐双方各执己见，杜晓伟认为是借款法律关系，吴桐认为是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但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吴桐与杜晓伟之间并没有达成借贷的合意，也没有其他关于借贷关系成立的书面材料。因此，本院认为案涉50万元不宜认定为借款，也不宜认定为股权代持。但吴桐收取杜晓伟50万元是事实，且收取该5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故可按照不当得利予以定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吴桐应当返还杜晓伟支付的50万元。2019年2月23日吴桐向杜晓伟转账6000元，杜晓伟自认是吴桐向其还款，故应予以核减。吴桐若有证据证明，该50万元已交纳给了优农公司，可在吴桐与廖佳琮、曾玲玲内部另行解决。 廖佳琮、曾玲玲关于优农公司已注销，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吴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0万元款项为借款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民事法官并不是笔迹鉴定的专业技术人员，在没有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监事签名中‘吴桐’‘杜晓伟’笔迹高度一致，存在明显代签情形”，该认定欠妥。杜晓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包括了利息的主张，但一审并未支持利息，杜晓伟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该项处理。因优农公司已在一审中注销，但廖佳琮、曾玲玲并未将已注销的情况向一审法院说明并提交证据，故廖佳琮、曾玲玲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廖佳琮、曾玲玲自行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吴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杜晓伟不当得利494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0元（廖佳琮、曾玲玲已交纳8710元，吴桐已交纳8710元），合计26720元，由上诉人廖佳琮、曾玲玲负担8710元，由上诉人吴桐负担14000元，被上诉人杜晓伟负担4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