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伟，男，汉族，1975年7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招远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朱兆平，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多才，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人民北路899号。法定代表人杨剑，局长。委托代理人汤正，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法制支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王俊，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法制支队民警。上诉人孙志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以下简称松江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行初1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志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兆平，被上诉人松江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汤正、王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15日21时40分许，孙志伟饮酒后在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亭地铁站3号口以西100米人行道处（以下简称涉案地址）有无故踢、踹他人摩托车、电动车的寻衅滋事行为，现场被案外人袁某抓住并扭送至附近执勤的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九亭派出所（以下简称九亭派出所）民警面前。同月16日，松江公安分局以袁某报寻衅滋事案予以立案受理，孙志伟被执行刑事拘留。经侦查，松江公安分局发现孙志伟情节轻微、不应追究刑事责任，遂于同月22日撤销袁某报寻衅滋事案，并释放孙志伟。但松江公安分局认定孙志伟犯有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故于同月22日以行政案件办理，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向孙志伟进行了事先告知，包括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以及孙志伟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同日，松江公安分局作出松公行罚决字[2019]1055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查明2019年11月15日21时40分许，孙志伟在涉案地址，有无故踢、踹他人摩托车、电动车的寻衅滋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给予孙志伟行政拘留六日（刑事拘留折抵六日，不再对其执行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孙志伟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被诉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孙志伟家属对案外人袁某及何某分别赔偿1,800元及2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七条规定，松江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决定的法定职权。《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佰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本案中，松江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孙志伟在涉案地址有无故踢、踹他人摩托车、电动车的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据此，松江公安分局对孙志伟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根据《治安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刑事案件，尚不够刑事处罚，依法应当给予公安行政处理的，依照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作出处理决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因同一行为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执行行政拘留一日。本案中，松江公安分局先刑事立案，撤案后以行政案件处理，并以刑事拘留的期限折抵行政拘留的期限并无不当。松江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决定的执法过程中，经过了受理、调查、事先告知等程序并将决定书送达孙志伟，执法程序合法。孙志伟原审主张事发当日案外人袁某碰瓷、其未有任何治安违法行为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合，也与在案证据认定的事实及孙志伟愿意赔偿以请求原谅、其家属已实际支付赔偿款等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孙志伟又称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是在松江公安分局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威逼恐吓情况下所作等陈述，均缺乏相关证据支持，其在松江公安分局执法中也未提出相关陈述申辩，原审法院对孙志伟该部分主张亦难以采信。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孙志伟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孙志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被诉决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具体体现在：1.孙志伟系在受到刑讯逼供情况下作了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该些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仅凭孙志伟在前述笔录中所作出愿意赔偿财产损失的陈述也不能认定孙志伟作出了无故踢踹他人财物的自认。2.事发当时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也不能直接证明孙志伟实施了踢踹他人摩托车、电动车的行为，孙志伟在事发当场也并未作出承认。3.案外人袁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其存在虚报受损财产情况，对袁某所作陈述不应予以认可。4.公安机关也未依据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来认定相关事实，原审法院对于孙志伟提出的调取和保全相应视频证据的申请也未予准许，因此松江公安分局未能证明孙志伟前述违法事实的存在。二、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具体体现在：1.本案属于涉及公民人身自由的治安处罚案件，依据《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只有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决定。因此，本案中在只存在孙志伟个人口供情况下不能作出被诉决定。2.孙志伟的行为并不具有主观恶意，情节非常轻微，公安机关依法应先行进行调解，且处罚过重。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孙志伟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和保全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予回应即作出裁判，显然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孙志伟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诉决定。被上诉人松江公安分局辩称：案外人袁某在事发现场便当场将孙志伟扭送到民警处，依据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以及被侵害人、现场执法民警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孙志伟实施了前述寻衅滋事的行为；同时，公安机关在对孙志伟进行讯问时不存在任何刑讯逼供的行为；因此，松江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处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和权限，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孙志伟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孙志伟与案外人袁某于2020年3月13日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袁某在该电话录音中所陈述内容与此前陈述不一致，并承认踢了孙志伟。被上诉人松江公安分局对孙志伟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志伟所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松江公安分局于本案中依法具有对上诉人孙志伟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被诉决定的职权。对于被诉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的内容，案外人袁某在事发现场当场将孙志伟扭送至民警处，民警随即便对案发现场展开了调查取证工作，该视频还反映孙志伟处于醉酒状态，与孙志伟所一再声称的清醒状态相互矛盾。该执法记录仪视频与公安机关向被侵害人、出警民警等人所作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孙志伟实施了上述寻衅滋事的行为；孙志伟主张袁某等人所作询问笔录系虚假陈述以及公安机关对其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但孙志伟的该主张不具有任何事实依据，鉴于此，本院认定松江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决定的事实依据充分，对孙志伟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松江公安分局基于上述事实，依照《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的合法性，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需指出的是，孙志伟还向本院及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事发现场及九亭派出所等场所的监控视频，本院认为基于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孙志伟实施了被诉决定所认定的违法行为，其申请调取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宁 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贾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