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431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家银，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原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专班工作人员，户籍地恩施市，现住本市。因涉嫌犯贪污、行贿罪，2018年9月14日被恩施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经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3月12日恩施市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易德，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刑诉[2019]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家银犯贪污罪、行贿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家银及其辩护人易德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家银系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农产品加工园农民，后受聘到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专班（以下简称加工园征地专班）工作。赖家银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征地专班其他工作人员廖某、张某1、朱某1（均另案处理），虚报、冒领国家征地补偿款235.31325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廖某、张某1财物共计19.3万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7.259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贪污罪1、贪污209.31320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赖家银系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村民。2010年，该村村民委员会聘请赖家银从事农产品加工园重点项目征迁工作，并按人民币50元/天支付工资。2010年6月22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针对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委会及被征地农户印发了《征地告知书》，拟征收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集体土地，征收总面积约800亩，涉及到。2010年下半年，加工园征地专班工作人员张某1欲将女友董某的户口从恩施市红土乡天落水村迁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遂找赖家银帮忙，赖家银同意后，董某的户口即以母女名义挂靠到赖家银妻子刘某1名下。同年11月2日，董某的户口迁入该村。耿家坪村村民芦昌华家房屋系土墙瓦房，屋后面有山体滑坡掉石头的现象，故芦昌华欲另择地修屋，因缺资金，芦昌华便打算出售该房屋（位于耿家坪村金马水库旁小地名卢家湾）。赖家银获悉此信息后，与农产品加工园征地专班工作人员廖某、张某1商议共同出资19万元购买。2010年12月18日，赖家银、张某1分别出资12.6万元、6.4万元后以董某的名义购买了芦昌华的房屋，流转了其屋后山林、部分土地，双方签订了《土地房屋山林转让协议书》，赖家银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1年下半年，购买的芦昌华的房屋及土地被征收，赖家银、廖某、张某1利用土地测量的职务便利，将购买的芦昌华宅基地、竹林、鱼塘及耕地共计0.9928亩（经恩施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勘测，董某名下的耕地面积为0.1274亩，宅基地面积为0.6675亩，竹林面积为0.1234亩，鱼塘面积为0.0745亩）登记为2.57亩，虚增土地面积1.5772亩。2011年8月，经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项目牵头领导柳景国（另案处理）同意，赖家银伙同廖某、张某1利用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职务便利，将1.088亩山林属性篡改为1.1亩耕地，耕地的补偿标准高于山林的补偿标准。经过虚增及篡改后，该土地变更为3.67亩，但在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时，赖家银、廖某、张某1再次虚增土地面积1.18亩。2011年8月25日，以董某的名义签订了4.85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得补偿款65.4752万元。2011年9月2日，恩施市舞阳财经所将该款汇入董某银行账户，赖家银、廖某从中各分得21.8万元，张某1分得21.8752万元。2013年12月26日，赖家银伙同廖某、张某1将购买的芦昌华的房屋以董某的名义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获得现金补偿81.8240万、置换二楼以上单元房面积382.8平方米及按正房面积422.8平方米5%的奖励面积21.14平方米，共计获得二楼以上置换单元房403.94平方米。2014年2月27日，恩施市舞阳财经所将81.8240万元房屋补偿款汇入董某银行账户后，赖家银、廖某各分得27.2万元，张某1分得27.424万元。2016年2月6日、2017年6月3日，赖家银、廖某、张某1获得房屋过渡费2.4万元、1.92万元，共计4.32万元。2017年9月，赖家银、廖某、张某1协商，由张某1获得403.94平方米置换单元房，张某1给赖家银、廖某各支付24万元（含过渡费1.44万元）。2018年3月22日，张某1获得房屋过渡费1.44万元，并获得恩施市和谐家园小区3栋1702室83.59平方米单元房（经认定，价值15.5728万元），另320.35平方米单元房尚未兑现（经认定，价值59.681205万元）。以上，被告人赖家银、廖某、张某1共计获得土地补偿款65.4752万元，房屋征收安置现金补偿81.8240万元、房屋过渡费5.76万元、已兑现的房屋价值15.5728万元，未兑现的房屋价值59.681205万元，合计228.313205万元，扣减购房款19万元后，实际贪污209.313205万元。2、贪污26.00005万元的事实2008年，林业部门对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与龙凤镇三河村交界的山林（小地名后湾河）进行确权，因界限不清，故未确权到户。2011年，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工作专班工作人员朱某1带领测量工作人员对该山林进行测量时，认为该山林无人认领，遂与赖家银、廖某、张某1商量，拟将该山林以开荒地土地登记在赖家银名下，赖家银表示同意，后该山林登记为“赖家银开荒地4.898亩”。2013年7月8日，朱某1与廖某商量后，以朱某1丈夫潘孝国的名义签订了4.9亩（虚增0.002亩）征地协议，获得补偿款26.00005万元。朱某1分得8.00005万元，张某1、廖某各分得8万元，赖家银分得2万元。综上，被告人赖家银、廖某、张某1共计贪污235.313255万元。被告人赖家银共计分得贪污款75万元。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赖家银给恩施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69.3万元；2019年12月24日，其家属代为向本院退缴赃款5.7万元，共计退缴赃款7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人芦昌华、董某、刘某1、张某2、翁某、胡某、李某、吴某、刘某2、朱某1等人的证言，同伙廖某、张某1的供述，恩市价刑物认定字[2018]2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土地房屋山林转让协议、户籍迁移手续、银行转账凭证、过渡费相关凭证、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说明、农产品加工园征地实物调查记录本复制笔录、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地误工工资发放表、征地聘请人员误工工资发放表、情况说明、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行贿罪1、行贿17.3万元的事实（1）2010年12月，赖家银伙同廖某、张某1以19万元的价格购买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马家鞍组芦昌华家的房屋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张某1出资6.4万元，赖家银出资12.6万元，其帮廖某出资6.3万元。该房屋被征收获得补偿款后，廖某未归还，赖家银也未要其归还该款。（2）2011年5月的一天，赖家银为感谢廖某在征收测量其自家土地时放宽尺寸，在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指挥部给予廖某7万元。（3）2014年4月的一天，赖家银为感谢廖某在测量征收其自家土地时放宽尺寸，在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指挥部附近给予廖某4万元。2、行贿2万的事实2011年2、3月的一天，赖家银为感谢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项目工作人员张某1在测量征收其自家土地时放宽尺寸，在恩施市姚记腊肉馆附近给予张某12万元。综上，被告人赖家银共计行贿19.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人廖某、张某1的证言，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补偿安置协议、领款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诈骗2010年前，黄某1以8万元的价格流转了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村民贺某的一块山林，后该山林被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纳入征地范围，黄某1怕别人说闲话，就给赖家银说要将该山林登记在赖家银名下，赖家银同意，故该山林被登记为“赖家银开荒地1247.69平方米，合1.872亩”。2012年1月14日，黄某1将该1.872亩土地纳入胞弟黄某2与耿家坪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6.92亩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中，共计领取征地补偿款59.050048万元。2013年12月5日，赖家银故意隐瞒该1.872亩土地已被黄某1领取征地补偿款，又将该地纳入其与耿家坪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12.5亩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中，共获得征地补偿款182.02375万元。经核算，该1.872亩土地获得征地补偿款27.2598万元。被告人赖家银因涉嫌贪污、行贿罪被留置后主动交代了诈骗罪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赖家银在恩施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27.259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人贺某、黄某1、黄某2、廖某、张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补偿安置协议、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扣押财物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上述贪污、行贿、诈骗的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认罪态度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1、在贪污罪中应扣减征收房屋实际应得到的补偿款，在受让该房屋时，该房屋并不在征迁范围，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一种投资，且与芦昌华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故应扣减房屋、土地应得的补偿款。虚增面积、篡改土地性质所得的款应认定为贪污数额。2、不能按总的补偿款计算诈骗金额，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扣除；3、贪污、行贿系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被留置后主动交代未掌握的诈骗事实，诈骗罪构成自首；4、在贪污罪中所起作用小，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赖家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赖家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贪污数额应扣减征收房屋实际应得到的补偿款，因在买芦昌华的房屋时，该房屋不在征迁范围内，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一种投资，虚增土地面积、篡改土地性质所得的款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赖家银受聘从事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重点项目征迁工作期间，与该农产品加工园征地专班工作人员廖某、张某1以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张某1将女朋友的户口从外村迁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之后在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范围附近购买房屋，以此获得国家安置补偿款，因该房屋而获得的补偿款及虚增土地面积、篡改土地性质所获得的款均应认定为贪污数额，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不能按总的补偿款计算，因为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扣除”的问题。经查，赖家银隐瞒黄某1流转的1.872亩土地已被征收，黄某1已经领取补偿款的事实，又将该土地纳入其与耿家坪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12.5亩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中，共计获得补偿款182.0237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不仅包含1.872亩土地补偿款，还包含该地块上的附着物补偿款，故公诉机关按总的补偿款计算诈骗金额并无不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家银受委托执行公务后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报冒领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9.3万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7.25987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行贿罪、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置换的房屋（面积320.35平方米，价值人民币59.681205万元）尚未获得，应认定为贪污未遂，且不应再对其补偿。故赖家银贪污数额共计235.313255万元，其中贪污既遂175.63205万元，未遂59.681205万元，对于未遂部分，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家银在公诉机关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本院决定对其从宽处罚。赖家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全部退赃，本院决定对其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本院决定对其犯行贿罪从轻处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在诈骗罪中构成自首，且能积极退清全部赃款，本院决定对其犯诈骗罪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贪污罪、行贿罪构成坦白，诈骗罪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赖家银在贪污罪中系从犯的问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赖家银行贿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该修正案对行贿罪增加规定了罚金刑，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修正前的刑法，同时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不应并处罚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家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5年9月13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赖家银因贪污所得人民币75万元（已追缴），其中69.3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依法追缴被告人赖家银因诈骗所得人民币27.2598万元（已追缴），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红艳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