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海伦路160号1幢416室。法定代表人：孙寿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汉雄，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莲花新村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2458弄52号102室。法定代表人：金明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文，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1618号。负责人：陈冬发，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文，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万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莲花新村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花新村居委会）、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梅陇镇政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6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万华公司所有。2、1995年5月18日梅陇镇政府和万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五月协议》）约定万华公司应把一期工程莲花新村梅富路沿街商业公建用房交给梅陇镇政府，并非交付小区内的居住用房。3、按规划居委活动场所在一期、二期之间，尚未建设。因一期要交付业主入住使用，急需建立居委会，故万华公司按照梅龙镇政府要求把住宅房作为居委办公临时之用。4、按照法规规定，住宅用房不用作为非居住房屋过户给居委，因此居委会使用住宅房屋作为居委用房已是违规，一审法院规避了居委用房到底是产权房还是租赁房的实质性问题，仍驳回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不当。5、万华公司愿意按约定将梅富路沿街的商业用房置换给莲花新村居委会使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万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莲花新村居委会、梅陇镇政府共同辩称：不同意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五月协议》和《八月协议》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八月协议》是在《五月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所以协议都合法有效。居委会使用系争房屋都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不存在妨害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莲花新村居委会立即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房屋返还万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4月27日，万华公司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1999年5月18日，梅龙镇政府（甲方）与万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即《五月协议》），约定：双方根据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协议精神，就乙方一期工程莲花新村梅富路沿街商业公建用房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以资共遵：一、乙方按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签订协议精神商业用房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房源包括产权交给甲方含社区办房源，甲方认可乙方不再承担一期工程的其它公建配套费用和面积分摊，以签订协议例外。二、市住宅发展局可返还的公建配套费1,985,920元，甲方同意划转给乙方。三、甲方同意乙方二期工程调整方案在10月15日前报送有关部门办理开工手续，办理过程中凡应由甲方签章等手续甲方应按期办妥，同时甲方协助乙方与相关部门协调解决审批手续，在10月15日前办完开工手续。四、乙方和甲方及相关单位在原合同约定开发的土地上乙方尚留土地款和垫付费用待二期开发用地批准后一并结算，多退少补。五、本协议是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协议书的补充，具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章后生效，二份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万华公司确认，该《五月协议》中提及的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协议系万华公司与梅龙镇政府下属的土地开发部签署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1999年8月17日，梅龙镇政府社区办与万华公司签订协议（即《八月协议》），约定：根据99年元月八日双方协议精神，万华公司已于5月将莲花新村小区XX号、XX号所属XX室、XX室及沿街面商业用房共425.66平方米交于梅龙镇政府和社区办，用作筹建居委会和老人活动室。经再次协商，同意万华公司支付居委会开办费用4万元，作为一次性结清，有关居委会开办建设工作，即由社区办负责委派居委干部组织实施进行。万华公司、莲花新村居委会及梅龙镇政府均确认，该《八月协议》中提及的99年元月八日协议，无法明确内容亦无法提供原件。2017年9月25日，系争房屋及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上海XX有限公司，最高债权限额1,2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2019年3月18日，万华公司委托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向莲花新村居委会发送律师函，要求莲花新村居委会立即迁出系争房屋，将系争房屋交还万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莲花新村居委会是否有权使用系争房屋。万华公司认为，系争房屋的产权属于万华公司所有，莲花新村居委会与万华公司之间既无合同约定，也无其他法律关系，莲花新村居委会系无权占有，而万华公司与梅龙镇政府之间的协议未实际履行且系梅龙镇政府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莲花新村居委会与梅龙镇政府认为，梅龙镇政府依据《五月协议》及《八月协议》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后交莲花新村居委会用作居委办公用房，莲花新村居委会系有权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五月协议》及《八月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万华公司于1999年4月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通过《五月协议》及《八月协议》，万华公司将系争房屋交梅龙镇政府用作筹建居委会和老人活动室，后梅龙镇政府将系争房屋交莲花新村居委会用作居委会办公用房，莲花新村居委会使用系争房屋具有合同依据，系有权使用。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万华公司所称的协议未实际履行且系梅龙镇政府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如属实，万华公司可向梅龙镇政府另案主张违约责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万华公司要求莲花新村居委会返还系争房屋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万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莲花新村居民委员会返还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房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上海万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华公司与梅陇镇政府签订的《五月协议》以及万华公司与梅龙镇政府社区办签订的《八月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八月协议》明确约定万华公司将系争房屋交由梅陇镇政府和社区办，用作筹建居委会和老人活动室。鉴此，莲花新村居委会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用作居委会用房，并非无权占有，故万华公司现以莲花新村居委会非法长期占用系争房屋为由主张排除妨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万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