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2民初2608号原告：王×1（米燕之丈夫）,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门源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东存贞、邱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2，男，汉族，2003年11月2日出生，住门源回族自治县，系米燕与王×1之子。法定代理人：王×1。原告：王×3，男，汉族，2005年5月29日出生，住门源回族自治县，系米燕与王×1之子。法定代理人：王×1。原告：米如章（米燕之父），男，汉族，1964年2月20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1。原告：孔宪莲（米燕之母），女，汉族，1962年7月6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1。被告:青海省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XXXXXX,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法定代表人:吴世政，系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1、王×2、王×3、米如章、孔宪莲与被告青海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到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1、委托诉讼代理人东存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王小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及护理费191456.03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陪护费32×467元﹦14944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受害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90﹦2430元;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食宿费2210元;五、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3477.5元;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受害者营养费27×90﹦2430元;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26757×20年﹦535140元；八、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52890元;九、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26757×6﹦160542元;十、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丧葬费5621元×6月﹦33726元;十一、鉴定费用22000元均由被告承担；十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王×1的妻子米燕2017年3月份到被告医院就诊,查明患有“急性轻型胰腺炎、弥漫性腹膜炎、慢性胆囊炎急性发作、胆囊折叠、胆总管中上段结石、急性肝功能损害”经过治疗,好转出院。2018年2月24日，米燕又在被告医院住院入诊,被告医院以“胆源性胰腺炎、胆总管结石”收住,且在收住当天及之后的病例均显示被害人血相高、莫菲氏症呈阳性、轻型胰腺炎,被告没有给予注射抗生素等规范性治疗,导致3月6日患者出现寒战、高热、黄疸加重现象,根据医学病史,被告应当及时进行手术,但主治医师出具了一般性维生素药物，仅注射了头孢西丁钠,致使病情加重。3月7日，依然未及时进行手术,导致患者病情恶化,但被告医院依然将手术日期定于3月9日早晨。3月8日晚上七点左右，由于患者病情严重恶化,被告医院在未通知家属患者病情的情况下,于当晚进行急诊胆囊切除手术、胆总管切开取石、T管引流术,手术经过进展顺利,并无出现肝脏出血、腹腔积血等现象,但被告又于3月9日凌晨两点,对患者进行肝脏创面止血、腹腔积血清除、腹腔冲洗引流手术,且手术经过显示胆囊已切除,肝脏未见明显破裂,仅为肝左叶隔面包膜破裂,但术中主治医师使用电刀在肝脏创面电凝止血,后于3月19日进行人工肝治疗和血浆置换等治疗,但患者最终由于肝衰竭原因,于3月22日宣告死亡。被告医院在对患者进行诊断治疗时,不仅在病例上出现多处记录错误,同时更为严重的出现用药错误,延误手术时间,违反医疗规范与常规,在事先知道患者有血相高、莫菲氏症呈阳性、寒战、高热、黄疸加重现象时,未及时用药并进行手术,被告医师缺乏抢救技能的培训,在抢救过程中未查明病因,抢救措施缺乏针对性,延误了患者抢救的时机,导致患者死亡。被告医院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十分明确,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院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用药合理，诊疗措施得当，不存在过错；2、院方手术时机选择得当，且已尽到了合理充分的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3、术后院方对患者的治疗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结婚证、户籍，证明各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住院病案首页，证明受害人米燕实际住院天数为27天；证据三：青海省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医药费191456.03元；证据四：收入证明，证明本案原告即受害人丈夫的月收入为14000元；证据五：证明、身份证及户口本（证明被抚养人人数及扶养人人数），证明方向：1、证明受害人父母在世，且扶养人有四人的情况；2、证明本案原告父母在世，扶养人有两人的情况；3、证明原告及受害人米燕婚后生育两子，且均属于未成年人，须抚养的事实。综合证明被告应支付4人赡养费及2人抚养费的事实；4、证明被抚养人均属于非农城镇居民户口的事实；证据六：证明及户口本，证明原告属于非农城镇居民户口；证明原告及原告父母、孩子等人均属于非农城镇居民户口；证据七：发票及收据，1、证明原告花费交通费2768.5元；证明原告花费住宿费1803元；证据八：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以及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给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函，证明原告向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机构支付4000元的专家鉴定费；证明原告向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转账18000元；证据九：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证明被告即院方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责任，因此医院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认可住院时间为26天；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认为医疗费应该以实际自费部分来确定金额；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收入证明不能证明被告丈夫实际遭受的损失；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发表质证意见，由法庭通过房产证等予以辨别，对抚养费（2人）、赡养费（2人）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可，给付多少由法院裁决；对证据七的交通费部分，被告愿意承担1000元，对住宿费发票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八中18000元鉴定费予以认可，对4000元不予认可，理由是此次鉴定是原告单方面申请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死者没有经过尸检，故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2、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证；3、青海省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证明内容:患者米燕2018年2月因“急性胰腺炎”在当地医院治疗,为求进一步治疗,故于2018年2月24日以“上腹部疼痛不适2周,加重1天”为主诉收住青海省人民医院普外科,入院后诊断:胆源性胰腺炎、梗阻性黄疸、胆总管结石、胆囊结石伴胆囊炎。证明方向：被告的整个诊疗活动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二组证据:1、青海省人民医院病程记录；2、青海省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3、青海省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4、青海省人民医院手术记录；5、青海省人民医院疑难病例讨论记录；6、青海省人民医院危重、疑难病例、大手术会诊申请单；7、青海省人民医院会诊申请单；8、青海省人民医院会诊记录单；9、青海省人民医院死亡记录；10、青海省人民医院死亡病例讨论记录；11、青海省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3月8日、3月9日)。证明内容：1、患者入院后，医院对其查体并积极完善相关检查,经禁食水后给予营养补液抗炎支持治疗,抑制胰腺分泌治疗后,患者腹痛症状得到缓解。3月3日长期医嘱患者低脂肪饮食。3月6日患者诉腹痛不适,不耐受,急查全血及胰功提示胰腺炎再次发作,考虑与患者之前不当饮食有关,给予胃肠减压、禁食水、解痉、保肝、抑制胰腺外分泌、抗生素(头孢西丁)等对症治疗。2、患者于3月8日晚18点出现血压下降、心率加快,考虑感染性休克,急诊行手术治疗,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及手术方案及风险,家属表示同意并签字。于20点急诊行手术治疗;术中可见肝脏增大、水肿,胆总管内抽出黄白色脓液约100ml,术中诊断:“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胆总管结石、胆囊结石伴胆囊炎、感染性休克”;遂行“胆囊切除、胆总管探查取石、T管引流、腹腔引流术”。患者术后转ICU进一步治疗。3、患者胆囊切除、胆总管探查术后出现小网膜引流负压球处持续鲜红色血性液引出、血红蛋白下降、血压进行性下降,急请普外科医师查看患者后考虑腹腔出血,建议行二次剖腹探查术,明确出血部位。于3月9日2点55分行“腹部探查术、肝脏创面止血、腹腔积血清除术、腹腔冲洗引流术”,术中见肝脏明显肿胀、肝左叶膈面被膜破裂、被膜下少量血肿,术后送患者IUC继续治疗。4、术后患者血色素低,持续高热,间断予以输注红悬,血浆,血小板,冰冻血浆,并继续抗感染治疗(美罗培南)、补液等治疗。因患者肝功、胆红素进行性升高,黄疸未退,胆汁引流欠佳,为进一步治疗,于2018年3月14日多学科联合会诊,及时调整医嘱并执行。5、2018年3月19日患者病情再次加重,分别于19日和20日请专科专家会诊后认为:病人病情反复、肠道微循环功能发生变化,建议血浆置换,综合检验情况病情不容乐观,可能持续恶化;患者血象再次升高,中性粒百分比异常增高,降钙素原仍高提示感染严重;乳酸持续大于正常值,提示组织缺血、缺氧严重;目前患者诊断符合肝衰标准,调整治疗方案。院方于3月19日行人工肝治疗,3月20日再次联合行血浆置换联合治疗,治疗后仍效果欠佳。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目前病情危重,预后差,病情反复,治疗难度极大,家属表示了解病情,同意目前治疗。6、3月22日患者病情进一步加重,00:10分患者神志呈嗜睡状。5:26分自主呼吸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患者家属放弃一切抢救治疗并签字为据。最终诊断: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胆源性胰腺炎、感染性休克、自发性肝破裂、失血性休克、DIC、肝衰竭、胆总管结石、胆囊结石伴胆囊炎、梗阻性黄疸、严重代谢性酸中毒、血小板减少症、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凝血功能障碍；7、患者术后两次通知病危,足以证明术后病情危重反复,院方根据患者病情变化及时请专科会诊、全院会诊并根据会诊意见及时调整医嘱,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救治义务和注意义务,患者死亡后果的发生是由于其自身疾病所导致,与院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第三组证据1、青海省人民医院患者授权委托书；2、手术知情同意书(2018年3月8日)；3、手术知情同意书(2018年3月9日)；4、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家属)谈话记录。证明内容：1、委托人王×1系患者米燕丈夫、委托人米如章系患者米燕的父亲,委托人在患者住院期间全权代理(包括知情权、选择权等)、并可签署有关检查治疗方面的同意书。2、患者于2018年3月8日行“胆囊切除术+胆总管探查术+T管引流术”手术前,院方已明确告知术中或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手术风险,其中包括“1、术后继发性腹腔出血,需再次手术止血可能;2、术后急性肝功能衰竭可能”;3、患者可能出现特殊的并发症或风险:“胆瘘、腹腔大出血、创伤性重症胰腺炎。”,严重者甚至会导致死亡,患者家属均表示了解同意手术并签字确认。3、患者于2018年3月9日行二次剖腹探查术时也向患者家属明确告知可能出现的风险和意外,患者家属表示同意手术并签字确认。上述两次手术院方均已向患者家属详细告知,院方手术得当,不存在过错。4、患者住院期间院方与患者家属进行了7次医患谈话,患者病情变化后院方也多次与患者家属谈话,及时告知治疗措施及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院方尽到了合理的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第四组证据:1、《急性胰腺炎诊治指南(2014)》；2、《黄家驷外科学1301页第七版》；3、《AmericanGastroenterologicalAssociationInstituteGuidelineonInitialManagementofAcutePancreatitis》；4、《东京指南(2018)》急性胆道感染诊疗策略更新解读；5、《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证明内容：1、急性胰腺炎的一般治疗方式:包括禁食、肠胃减压,药物治疗包括解痉、镇痛、蛋白敏抑制剂和胰敏抑制疗,如生长素及其类似物。且急性胰腺炎患者不推荐静脉使用抗生素预防感染。2、急性腹痛是急性胰腺炎的主要症状,突然发生,非常剧烈,疼痛的发生大多有饮食的诱因,如油食、酗酒和暴饮暴食。3、对于急性胆源性胰腺炎患者,在急性炎症状态消退后的较晚时间进行手术更安全,应在病情控制后行手术治疗。患者入院后均为轻度黄疸,胰腺淀粉酶明显增高,并非急性胆道梗阻,以轻型胰腺炎为主要表现。因此应在患者病情控制后行手术治疗,院方择期手术治疗符合规范,3月8日因患者病情变化急诊行手术治疗手术时机适宜,不存在过错。4、3月6日-3月8日患者病情不属于危、重,病程记录不需每日记录,病程记录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不存在病情变化观察不细致的情形。第五组证据:1、青海省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病案号为01000472)；2、青海省人民医院入院记录；3、青海省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证明方向：1、患者2017年3月18日以“持续上腹部胀痛3天”收入青海省人民医院急诊科,入院后诊断重症胰腺炎Ⅰ型(胆源性)、弥漫性腹膜炎等,经给予禁食、胃肠减压等对症治疗患者病情好转,经胆道核磁明确为胆管结石,请消化科会诊后建议行ERCP+EST术,患者与家属表示拒绝转科行手术治疗。两天后再次建议患者家属行ERCP或者行胆囊切除+T管引流术,患者及家属仍表示拒绝,并签字。因此,存在病情再次复发的可能。2、2018年2月患者再次因“上腹部疼痛2周,加重一天”为主诉入住青海省人民医院普外科,诊断“胆源性胰腺炎”等,根据患者病情应行胃肠减压,但患者拒绝胃管置入。患者住院治疗期间不配合诊疗计划。综上所述,青海省人民医院对患者的诊疗活动符合医疗常规及规范,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其自身疾病的转归,院方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及充分的告知义务,患者的损害后果与院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均证明院方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本院对双方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王×1与米燕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分别为王×2、王×3。米如章系米燕的父亲、孔宪莲系米燕的母亲。上述原告均具有城市户籍。2017年3月，米燕因腹痛到被告医院就诊,医院查明米燕患有“急性轻型胰腺炎、弥漫性腹膜炎、慢性胆囊炎急性发作、胆囊折叠、胆总管中上段结石、急性肝功能损害”，经医院给予禁食、胃肠减压等对症治疗后患者病情好转,经胆道核磁检查明确米燕患有胆管结石,被告建议患者经消化科会诊后实施ERCP+EST术,患者与家属商议后表示拒绝转科行手术治疗，患者米燕病情好转后出院。2018年2月24日，患者米燕再次因“上腹部疼痛2周,加重一天”为主诉入住青海省人民医院普外科,米燕的病情诊断为胆源性胰腺炎、梗阻性黄疸、胆总管结石、胆囊结石伴胆囊炎。米燕接受了住院治疗。3月8日，米燕的病情加重，医院进行了胆囊切除手术、胆总管切开取石、T管引流术,3月9日凌晨两点,医院对米燕进行肝脏创面止血、腹腔积血清除、腹腔冲洗引流手术,3月19日，医院对米燕进行人工肝和血浆置换等治疗,但米燕于3月22日由于肝衰竭死亡。米燕死亡后，其家属与医院发生纠纷，遂诉至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被告对米燕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米燕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作出鉴定，鉴定结论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与米燕死亡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原因力大小可为次要原因范围。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表示认可，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不认可，理由是在对死者未进行尸检的前提下做出的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与米燕死亡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可为次要原因范围。据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米燕住院27天，其家属支付医疗费99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每日按70元计，合计1890元。原告王×1在西宁无住房，为照顾妻子，产生住宿费1400元。对于交通费，被告认可的金额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为26757元×20年﹦535140元。被扶养人王×3出生日为2005年5月29日，米燕于2018年3月22日去世，至王×318周岁，共计62个月。原告主张以每月443元计扶养费（以青海省民政厅及财政厅联合下发的文件海北州2017年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每月443元），合计27466元，一人承担的抚养费为13733元。被扶养人王×2的出生日期为2003年11月2日，米燕于2018年3月22日去世，至王×218周岁，共计43个月，每月443元，合计19049元。一人承担的抚养费为9525元。米如章出生于1964年4月20日，孔宪莲出生于1962年7月6日，二人由4个婚生子女承担抚养义务，二人的抚养费以20年计算，20×12×443×2÷4﹦53160元。米燕的丧葬费5621×6﹦33726元（原告主张以2017年6月13日青海省公安厅发布的在职职工人均工资67451元计算6个月）。上述款项合计为748629元。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24589元。因原告未出具陪护证明，故其主张的陪护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死亡赔偿金中包含了精神抚慰金，故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青海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1、王×2、王×3、米如章、孔宪莲2245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6元，由五位原告承担3601元，由被告承担4655元。鉴定费22000元，由五位原告承担11000元，由被告承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媛人民陪审员 李午梅人民陪审员 曹生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胜菊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