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94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 主要负责人：黎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员工。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韵歌电子产品销售部，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人。 经营者：方小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梅，广西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汗英，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农文升，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总承包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韵歌电子产品销售部（以下简称韵歌销售部），一审第三人农文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韵歌销售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韵歌销售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的合法权益。一、韵歌销售部主张的货款无事实依据，一分公司未曾收到的货物，合同未实际履行。首先，韵歌销售部提供的签收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的供货签收清单上面采购方签字人员并非一分公司工作人员，事实上一分公司也未收到清单上的货物。其次，韵歌销售部提供的一分公司签收发票不足以证明一分公司已经收到278181元货物。根据行业惯例，许多供货商有先开具发票给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后才履行合同的习惯，一分公司员工石淇元是经营科员工只是负责经营业务，不清楚合同是否全部履行情况下签收了该发票，所以一分公司并未对发票进行实际处理也并未实际对公转款，关于林建军付款事宜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完全不知情。二、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分公司并无违约责任。若法院认为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还是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按照货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合法有效的违约金约定条款，理应无效。在韵歌销售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损失的前提，韵歌销售部的损失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计算。 韵歌销售部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的上诉请求。 农文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韵歌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分公司支付韵歌销售部货款12818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以1281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自2018年6月7日暂计至2019年6月7日为30763元，以后续计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不足部分由建工总承包公司向韵歌销售部支付；2、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韵歌销售部（供货单位、乙方）与一分公司（采购单位、甲方）就乙方向甲方提供办公设备并安装事宜达成合意，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办公设备并安装，设备名称、品牌规格、数量、单价、参数及功能等按《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清单》，合同设备总价为278181元；设备送货及安装地点：广西崇左市；乙方须按照给甲方提供的附表设备产品成品清单为依据，在甲方出具清单确认，乙方按清单供货，并以此清单作为验收依据；设备到达崇左市乙方通知甲方验货后，由乙方负责运到甲方使用地点（崇左市内），经甲、乙双方负责人按附表设备清单数量验收；按使用方使用单位确定日期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24日提交设备供货期；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5-10个工作日为乙方设备产品备货周期，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把甲方按清单设备货物备齐，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6日前支付乙方附表设备全部货款278181元；甲方无故逾期不支付乙方合同货款手续的，应按合同签订日期起支付乙方货款总额每日按总价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有关事宜作了约定。2018年7月2日，韵歌销售部与一分公司就上述约定事宜以书面方式形成一份《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合同编号：GXXG20180413），并加盖了双方公章。 2018年4月24日、2018年4月26日，一分公司在广西崇左市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项目建设的现场负责人农文升在项目现场签收了韵歌销售部按《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清单》提供的价值278181元的办公设备，农文升在该清单左下方的采购方建工总承包公司的负责人栏内签署姓名予以确认。 另查明，位于广西崇左市（小学）工程由建工总承包公司、一分公司承建，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林建军。农文升系受林建军委托负责一分公司在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项目建设的现场负责人，在项目现场主要负责施工管理调配、接收材料等现场工作。 还查明，一分公司系建工总承包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 2018年6月19日，一分公司财务韦凤宇通过QQ指导韵歌销售部以建工总承包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要求韵歌销售部通过一分公司项目部签收移交发票给一分公司。 2018年6月20日，韵歌销售部提交上述所供办公设备及其他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500164160，发票号码：00596277，价税合计278181元）给一分公司，一分公司经营科的工作人员石淇元在韵歌销售部的《发票签收确认书》中单位客户签收栏内签署姓名确认签收。 2018年6月29日，韵歌销售部按照一分公司经营科的工作人员石淇元的要求将上述《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电子版发送到石淇元的邮箱，由石淇元上报申请一分公司经营科领导在该合同上加盖一分公司公章。石淇元在其手机通讯录名片中将韵歌销售部备注为“华大小学项目-办公用品供应商”。 2018年7月25日，林建军向韵歌销售部转账支付15万元，转款用途为支付办公材料款。 2019年1月14日，韵歌销售部按照一分公司在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的项目安全员卢安吉的要求扫描案涉《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办公设备及其他货物采购供货签收清单》、《发票签收确认书》和《致一分公司采购货物设备款支付申请表》等请款材料给卢安吉，请求一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28181元。卢安吉在微信中回复韵歌销售部：“好的，好的”、“现在公司正在把这个数据确定。决定下来正在办的，因为之前的话那些数据都没有，然后一直没办法确定这些数”。 2019年7月9日，韵歌销售部以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清剩余货款128181元构成违约为由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形成本案诉讼。 审理中，经该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南宁市兴宁区税务局调查，该局函复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8年7月3日通过底账系统勾选认证，受票方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申报所属期2018年06月份增值税时，抵扣了该发票的进项税额。 再查明，案外人广西荣石贸易有限公司因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拖欠其水泥货款未付清，于2019年7月1日诉至该院，该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2019）桂0102民初4189号]。在该案诉讼中，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一分公司与广西荣石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水泥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系建工总承包公司承建的工程，该工程即位于广西崇左市；认可其员工卢安吉是一分公司在《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一分公司在广西崇左市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的接货人和结算人员；认可广西荣石贸易有限公司在该案提供的3张水泥结算单需方一栏，不仅有卢安吉的签名确认，还有林建军的签名确认，对该3张水泥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其效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合同的形式原则上仅具有证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韵歌销售部与一分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就韵歌销售部向一分公司提供办公设备并安装事宜达成合意，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本案证据，韵歌销售部与一分公司在书面合同未盖章之前，韵歌销售部已经向一分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之主要义务，一分公司也接受了韵歌销售部的履行，体现了双方意思表示的一致性，双方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韵歌销售部与一分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就上述约定事宜以书面方式形成一份《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并加盖了双方公章，应依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韵歌销售部是否已交付案涉货物给一分公司的认定 韵歌销售部对其主张已依约交付案涉货物给一分公司的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综合本案书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不同类型的法定证据，足以证明韵歌销售部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一分公司已接受了韵歌销售部的履行。具体分析如下： 其一，一分公司与广西荣石贸易有限公司的《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水泥购销合同》以及本案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农文升的陈述意见，均证明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系建工总承包公司、一分公司承建的工程，该工程即位于广西崇左市，与韵歌销售部与一分公司在本案《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相符；其二，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在（2019）桂0102民初4189号案中对其员工卢安吉是一分公司在《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一分公司在广西崇左市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的接货人和结算人员的认可以及对卢安吉、林建军在该案3张水泥结算单需方一栏的签名确认无异议的庭审质证意见，能够印证农文升在本案中关于“卢安吉是一分公司的职员，也是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的项目安全员”的质证意见以及“一分公司在广西崇左市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项目建设的实际施工人为林建军”的陈述意见；其三，韵歌销售部的经营者方小莉关于在2018年4月20日送货至崇左市并找人卸货的照片和视频、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项目部活动板房内的红色餐桌和立式空调照片、卸货的场地为广西崇左市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项目部所在地的照片和视频、证人黄某和蒙某所作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韵歌销售部依约送货至案涉合同约定的设备送货及安装地点广西崇左市向一分公司交付货物并负责安装的事实；其四，南宁市崇冰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关于韵歌销售部于2018年4月24日向该公司购买型号NEW-LD24U1H3志高空调2台、型号KF-35GW/J179+N3志高空调17台、并由该公司负责运到韵歌销售部指定的地址广西崇左市项目现场并在项目现场工作人员指定的位置进行安装的证词及送货单，进一步证实了韵歌销售部依约向一分公司交付货物并负责安装的事实；其五，农文升关于其受一分公司在广西崇左市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项目建设的实际施工人林建军委托作为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现场负责人于2018年4月24日、4月26日签收韵歌销售部货物并安装于项目现场的陈述及其签名的签收清单，以及一分公司经营科的工作人员石淇元于2018年6月29日要求韵歌销售部将案涉合同电子版发送到石淇元的邮箱，由石淇元上报申请一分公司经营科领导在该合同上加盖一分公司公章的短信截图、电子邮箱截图，石淇元在其手机通讯录名片中将韵歌销售部备注为“华大小学项目-办公用品供应商”，以及林建军支付部分货款的交通银行转账单，与案件其他证据相互契合，亦进一步证实了韵歌销售部依约向一分公司交付货物并负责安装的事实；其六，韵歌销售部于2019年1月14日按照一分公司在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工程的项目安全员卢安吉的要求扫描《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办公设备及其他货物采购供货签收清单》、《发票签收确认书》和《致一分公司采购货物设备款支付申请表》等请款材料给卢安吉，请求一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28181元以及卢安吉回复韵歌销售部：“好的，好的”、“现在公司正在把这个数据确定。决定下来正在办的，因为之前的话那些数据都没有，然后一直没办法确定这些数”等内容的微信往来截图，证明韵歌销售部依约向一分公司交付货物并安装后，向一分公司请款、一分公司正在确定数据的事实；其七，一分公司的财务韦凤宇于2018年6月19日指导韵歌销售部以建工总承包公司的名义开具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QQ往来信息截图、一分公司经营科的工作人员石淇元于2018年6月20日签收韵歌销售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签收确认书》，以及国家税务总局南宁市兴宁区税务局关于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8年7月3日通过底账系统勾选认证、受票方建工总承包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申报所属期2018年06月份增值税时抵扣了该发票的进项税额的复函等，进一步补强了案件事实的证明力。 上述每一个间接证据均能够从不同侧面证明部分案件事实，各个证据形式上虽相互独立而实质又密切关联，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能得出唯一结论，足以证明韵歌销售部已向一分公司履行了卖方交付货物及转移货物所有权的合同主给付义务和附随义务、一分公司已接受了韵歌销售部的履行之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韵歌销售部已交付案涉货物给一分公司的事实主张成立。 关于韵歌销售部的诉讼请求 韵歌销售部已按《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的约定及《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清单》一分公司确认的标的物的种类、规格、数量、单价履行了卖方交付货物及转移货物所有权的合同主给付义务和附随义务，一分公司亦因交付取得了对韵歌销售部所供标的物的占有，故一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向韵歌销售部支付货款。一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6月6日前向韵歌销售部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对韵歌销售部要求一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28181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㈠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 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买方不按时付款，应负迟延付款的责任。韵歌销售部与一分公司在《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中约定“甲方应在2018年6月6日前支付乙方附表设备全部货款278181元”，故一分公司负有在2018年6月6日前向韵歌销售部偿付所欠货款的义务。一分公司未在该日前向韵歌销售部付清尚欠货款，应从次日起向韵歌销售部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韵歌销售部不能按时收取货款的实际损失为该货款产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贷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和受法律保护的。韵歌销售部与一分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0.1%，韵歌销售部自愿降低至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货款1281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㈡关于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鉴于一分公司是建工总承包公司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一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可先以其经营管理的公司资产向韵歌销售部支付，不足部分再以建工总承包公司的财产支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一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资产支付韵歌销售部货款128181元；二、一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资产支付韵歌销售部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281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从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在一分公司以经营管理的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不足部分由建工总承包公司向韵歌销售部清偿。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韵歌销售部、农文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2018年4月24日、2018年4月26日，一分公司并未在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现场签收韵歌销售部的货物，且农文升亦不是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现场的负责人。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韵歌销售部提交的证据以及农文升在一审的陈述意见，均能佐证一分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4月26日在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现场签收了韵歌销售部提供的货物，且农文升系该现场的负责人。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认可。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4月13日，韵歌销售部与一分公司就韵歌销售部向一分公司提供办公设备并安装的事宜达成了合意，并于2018年7月2日对该合意签订了《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韵歌销售部是否已交付涉案货物给一分公司的问题，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书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进行分析，认定韵歌销售部已交付涉案货物给一分公司，论述充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其观点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0.1%，韵歌销售部已诉请自愿下调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且在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调整后的违约金数额仍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下，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上诉请求继续减少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现韵歌销售部已依约向一分公司提供了货物，但一分公司未支付完全部的货款，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一分公司是建工总承包公司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应就一分公司向韵歌销售部支付本案欠款不足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对双方证据进行了充分论述后做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田应泉 书 记 员 许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