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尔伟，男，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湧，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晓春，女，1974年2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苏黔，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尔伟因与被上诉人邢晓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6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尔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款项用途为帮助被上诉人归还信用卡，而非利用被上诉人信用卡套现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资金周转。上诉人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3笔共计554,197元、中国银行转账10笔共计245,660.28元，总计23笔799,857.28元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提交的POS机刷卡凭证只有17笔共计467,125元，其中仍有三十余万元巨额转账差额没有任何凭证可以证实其抗辩事由。一审法院对于涉案30万元出借人认定错误。上诉人系XX公司唯一股东，法律并不禁止公司股东个人可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出借款项，且XX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个人对外出借款项是否合法有效，与其个人账户内资金是否存在个人与XX公司资金混同无关，即便被上诉人向XX公司借款，但不能据此就否认上诉人个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关于诉请中70,000元为借款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转账七万元的凭证中备注载明为第三方代收费，并非其辩称垫付货款，而上诉人之后转账给被上诉人的70,000元系借款，被上诉人理应归还。二、一审法院在涉案转账金额存在三十余万元差额，且被上诉人有能力也有义务提交该部分POS机刷卡凭证的情况下，依然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公，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于一审两次庭审后仍补充提供证据，违反举证时限规定。其再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是本该由其保管的信用卡刷卡记录，不属于新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系违反证据规则，存在程序不公。被上诉人邢晓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信用卡套现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的用途于微信聊天记录中显而易见，上诉人刻意强调向被上诉人打款，而忽略被上诉人信用卡套现、上诉人银行账户提现过程，有避重就轻之嫌。事实上，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更无借贷事实，且上诉人就套现部分的诉请金额仅为618,107元而非799,857.28元。30万元，被上诉人始终认为应是XX公司归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既是XX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与其沟通符合常理。上诉人的银行打款账户实为公司经营账户，资金来源亦为公司货款收入，上诉人亦在微信群聊中自述被上诉人向公司借款，并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XX公司另有借款。7万元系被上诉人为公司周转找小姐妹先行垫付的款项，微信记录清楚明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要求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至合理可能或表面可信程度即可，无需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举证已使上诉人关于借贷关系、借贷合意存在的主张陷入真伪不明状态，上诉人应继续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上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应认定该借贷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于庭后提供的证据系对已提供证据的补正加强，上诉人对该证据已发表质证意见，认可其真实性。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要求维持原判。仲尔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邢晓春偿还仲尔伟借款988,107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相应的利息直至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邢晓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至同年5月29日，仲尔伟通过其卡号尾号0375的中信银行账户向邢晓春卡号尾号6086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十三次共计金额554,197元。2018年4月8日、同年5月18日，仲尔伟通过其卡号尾号164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邢晓春卡号尾号6086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三次共计金额63,910元。2018年4月16日，仲尔伟通过其卡号尾号6476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邢晓春卡号尾号6086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70,000元。2018年8月4日、同年8月9日、同年8月10日，仲尔伟通过其卡号尾号6476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邢晓春卡号尾号8616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50,000元、65,000元、85,000元，三次合计300,000元。以上仲尔伟向邢晓春共计转账二十次，累计金额为988,107元。此外，仲尔伟另于2018年1月26日、同年2月、4月期间八次向邢晓春转账，合计金额为213,523.28元。2018年期间，仲尔伟、邢晓春通过微信频繁联系，邢晓春向法院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存储光盘，但未能全部打印，也未能将大量语音转化为文字或进行摘录，为查明事实，法院对部分聊天内容（文字及语音）摘录如下：3月13日，仲尔伟：邢姐把你每个月要还信用卡的清单列一下卡号银行还款日期金额等。3月19日，邢晓春：小仲，你的刷卡机器在哪里啊？仲尔伟：在家里。邢晓春：我信用卡要还钱刷卡哦怎么样呢？仲尔伟：好的，还多少？邢晓春：我填好表格发给你。仲尔伟：OK。3月20日，仲尔伟：平安银行43,000还信用卡的你这里几张卡还好了以后再还我的我是月底开始还收到回复。邢晓春：收到我还进去后再去刷出来。仲尔伟：先把你自己所有的卡都还一遍咯，再给我还。邢晓春：前天去XX服装市场大部分的卡已经转过了。仲尔伟：哦，不是有3张卡还要还吗？邢晓春：我总共有14张信用卡啊。3月31日，邢晓春：我4月初要还很多张哦？仲尔伟：人在泰国怎么操作？要么你把卡留在上海。邢晓春：嗯，我把卡放在陶家。4月2日，邢晓春向仲尔伟发了一张信用卡还款清单，然后发信息：小仲，这几天要还一下信用卡哦，卡我放在陶总那里了。仲尔伟：机器我早上已经通知去我家拿好了，明天会拿过去的。4月7日，邢晓春：我民生卡今天是还款时间哦。仲尔伟：知道了密码是多少？邢晓春：XXXXXX所有信用卡同一个密码。小仲，今天民生卡可以还进去吗？仲尔伟：刚刚到家一会操作。那个平安银行卡号再发我一下，我怎么找不到了。邢晓春：好的，我再发你，你要5万，再2万多这样转哦。仲尔伟：哦，我知道我知道。两笔都转了，一个是5万，一个是27,316，好的，明天我刷出来再把光大的还掉。明天我刷出来仍旧打到你光大的卡里面，你把光大的还掉。4月8日，仲尔伟：民生银行7369今天只能刷60,000，还有17,200要明天刷，光大33,910我转你平安卡里。邢晓春：民生7369卡只能刷8,000了吧？仲尔伟：哦，我试试，8,000不行，明天再试一下。4月9日，仲尔伟：光大刷出来33,500，民生8,000。4月14日，邢晓春：小仲，你帮我二张信用卡结算一下，还余多少？仲尔伟：我等会算一下好哇，算一下告诉你。仲尔伟：看一下建行是多少？邢晓春：建行信用卡我晚上已经朋友那里借来还进去了，明天帮我刷一下。仲尔伟：好的好的，明天刷之前我再跟你确认一下。邢晓春：建行明天刷30,015元吧。4月16日，邢晓春：小仲，你帮我建行卡里刷30,015出来，我要还东亚银行。仲尔伟：好，发给你平安卡上了29,819.9。邢晓春：小仲，还差多少？仲尔伟：7我还有3万。邢晓春：我问小姐妹暂借了7万，明天还给她可以吗？7万我转你卡上。仲尔伟：好。中信的卡。邢晓春：小仲，那你把刚才7万就转一下过来吧，我现在就转给我的小姐妹。5月9日，邢晓春向仲尔伟发了一张还款清单，然后发消息给仲尔伟：小仲，8号9号的三张卡公司可以代转一下吗？这三张卡在蘧某那里。仲尔伟：哦，明白。5月10日，邢晓春：小仲，你今天信用卡的钱又没帮我转嘛，都逾期了，逾期两天了已经。仲尔伟：邢姐邢姐，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开摩托车没听见，今天确实是忘记了，早上一早出门后来办贷款那人又来又弄了很久，明天一早我就去办公室帮你弄掉。邢晓春：明天一定要办理掉了，因为我两张卡都已经收到短信了，说我不还的话就要按照失信人来了。5月11日，邢晓春：小仲，今天反正别忘了帮我还信用卡，今天还了明天就可以刷出来。仲尔伟：好的好的邢姐，我知道了。5月12日，邢晓春：小仲，现在转31,000给我还建行信用卡好吗？明天就可以刷出来，卡也在你那里（附清单）光大，民生共三张卡都可以刷出来了。仲尔伟：民生银行尾号7369的卡刷不出来，民生卡刷了1万，再试一下。刷不出来，明天我再刷一下好了。邢晓春：反正我那张纸发给你的，你就按照上面的刷吧。然后建行的可能刷3万，我今天存进去31,000多，临时额度已经调回到原来的，只能刷3万。5月13日，仲尔伟：邢姐邢姐，你这个民生银行的卡昨天不是1万吗？今天又18,900，你看一下余额还能拉多少，拉不出来。还有那个建行卡也拉不出来。邢晓春：你把那张民生卡正反面拍给我，建行卡正反面拍给我，我打电话问一下怎么回事。因为我那张建行卡你刚才刷了一下，显示可用额度只有一万三千多了塞，这张卡我昨天不是换进去三万一千多吗，还有一张民生的卡。之后仲尔伟向邢晓春发了信用卡正反面图片。邢晓春：好的，我等一下打个电话问一下。小仲，我问了一下，民生银行卡的话，它还可以用五万八千多，如果取现的话是五万。仲尔伟：好的好的，我在外面。5月17日，邢晓春向仲尔伟发送东亚银行催款信息，并向仲尔伟发送信息：小仲啊，你帮我这张卡赶紧的还一下好不好，这张卡也在你那里。仲尔伟：我知道了，我今天帮你弄好了，我刚才出去了马上回去了。5月18日，仲尔伟：28,000。邢晓春：还差2,000。仲尔伟：先还进去。邢晓春：嗯。仲尔伟：拉了再还吧还了吗？5月26日，邢晓春：小仲，今天转5万给我还信用卡可以吗？先还工行后再刷出来还中信。5月27日，邢晓春：小仲，我信用卡的钱还了吗？仲尔伟：工行的还进去可以拉出来吗？邢晓春：可以的。仲尔伟：我今天也要还车贷，还进去明确再去拉出来。先还你的卡再拉出来。邢晓春：好。你转5万给我。仲尔伟：转了，收到吗？邢晓春：收到了，我马上还进去。工行卡上已经还掉了。5月29日，邢晓春：小仲，你今天打个5万给我，我还一下中信信用卡，已经超期三天了。仲尔伟：哦。仲尔伟：转多少给你啊？邢晓春：5万。仲尔伟：好还是平安的卡吗？拉的出来吗？中信的卡对吗？邢晓春：转我的平安卡。邢晓春：收到。仲尔伟：中信的卡不在吗？邢晓春：你那边没有吗？仲尔伟：没有。邢晓春：在我包里。仲尔伟：那只有等你回来了。邢晓春：嗯。公司这两天等钱用吗？仲尔伟：还行，不着急，等你回来好了。2018年10月11日，仲尔伟在战友队伍（5）编辑群聊天并发布：“截止到2018年公鸡牌第18柜货为止，支出大于收入，收入包括营业收入，借款收入，支出包括货款支出，差旅费，日常经营开销，装修，采购，工资等共计亏损约54万。另邢晓春，陶某，蘧某，周某从公司借款约100多万。2017年邢晓春投入亏损250万。姜某借款进来50万，另有应付泰国货款。宗上所述，陶某应拿出约88.5元，周某应拿出约78.5万元，付某应拿出约50万元，仲尔伟应拿出约63.5万元，邢晓春应收回约113.50万元。支出，收入每笔都有明细，已于上月交给周某。应付姜某50万，还有应付泰国款项，包括还有付某，唐某，叶某还欠的货款必须如数付出来。陶某向朱某借款20万元由公司出具担保，此笔款项陶某必须支付出来，或者由朱某出具撤销担保书面文件。周某以威胁，恐吓我及我家人人身安全的手段逼迫我写下140万元现金借条，邢晓春，陶某，蘧某，伙同周某还有其它不相干人员参与在内，并对我实施敲诈勒索。我被逼无奈于9月5日，6日分别支付周某5万元，2万元，周某对我实施的敲诈勒索已既成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关于仲尔伟诉请中的618,107元有无借贷合意？举证责任在于仲尔伟还是邢晓春？二、仲尔伟诉请中的300,000元是否可以抵消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对邢晓春的部分欠款？若不能抵消而属于借款，则出借人是仲尔伟个人还是XX公司？三、仲尔伟诉请中的70,000元是借款还是还款？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法院阐述如下：一、双方关于仲尔伟诉请中的618,107元有无借贷合意？举证责任在于仲尔伟还是邢晓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关于该部分款项，仲尔伟是分十六次转账至邢晓春账户，现仲尔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618,107元存在借款合意，而邢晓春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仲尔伟在2018年4月至5月期间控制了邢晓春多张信用卡，大部分款项均用于归还邢晓春信用卡，以便恢复邢晓春信用卡额度，从而由仲尔伟使用邢晓春多张信用卡套现用于XX公司资金周转。综上所述，双方对于该部分款项并无借贷合意，仲尔伟坚持认为是借款则应负有举证责任，现仲尔伟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仲尔伟诉请中的300,000元是否可以抵消XX公司对邢晓春的部分欠款？若不能抵消而属于借款，则出借人是仲尔伟个人还是XX公司？关于该300,000元，仲尔伟分别于2018年8月分三次转账给邢晓春，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当时邢晓春确实是以女儿出国需要资金为由提出借款，现邢晓春抗辩该理由只是说辞目的是为讨回XX公司对邢晓春的欠款以弥补自己的损失，故而应当抵消XX公司对其的部分欠款，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真实合法，邢晓春该项辩解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该300,000元系借款。仲尔伟、邢晓春对于该笔款项的出借人有争议，仲尔伟认为出借人是其个人，而邢晓春则认为即使是借款，出借人也是XX公司。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仲尔伟作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既可以代表XX公司也可以代表个人；其次，从仲尔伟农业银行卡号尾号4676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看，可以反映该账户有大量XX公司资金走私账的情形，也与仲尔伟个人资金相混同，仲尔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明显区分其从该账户中向邢晓春转支的300,000元到底是XX公司资金还是仲尔伟个人资金；再次，从邢晓春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看，仲尔伟于2018年10月11日自述邢晓春向公司借款，然而又无法提供邢晓春向XX公司另有其他借款的证据。因此，法院认为上述300,000元系邢晓春向XX公司的借款已达高度盖然性，仲尔伟主张系其个人出借款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三、仲尔伟诉请中的70,000元是借款还是还款？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2018年4月16日邢晓春向仲尔伟转账70,000元用于补足仲尔伟向他人的一笔应付款，而当日仲尔伟农业银行卡号尾号6476账户收到一笔380,000元款项后，即向邢晓春转账70,000元，资金走向与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吻合，故仲尔伟向邢晓春转账的该70,000元明显不是其所述的借款，而是如邢晓春所述对其当日垫付资金的还款。综上所述，仲尔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仲尔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8,681元，由仲尔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有无对涉案998,107元达成借贷合意？本院认为，针对618,107元，上诉人称其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3笔554,197元，中国银行转账10笔245,660.28元，总计23笔799,857.28元，转账金额超过被上诉人POS机刷卡还款款项364,505.28元，且上诉人打款在先，被上诉人还款在后，符合民间借贷资金周转的客观事实与逻辑。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以借贷双方达成合意及款项交付为法定要件。转账金额高低本身并不能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上诉人已在一审时明确618,107元由中信银行转账13笔554,197元，中国银行转账3笔63,910元构成，被上诉人从其POS机刷卡、上诉人账户提现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说明了通过信用卡套现进行资金周转的过程，其间并没有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以期从转账金额高于自己的诉请金额，高于被上诉人刷卡还款金额来证明被上诉人占用资金、符合借贷事实，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30万元，一审法院从资金来源区分、上诉人举证责任角度否定上诉人的出借人身份，理由详尽得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复述。关于7万元，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在转账凭证中的备注内容应为代收款项，而非垫付款项，但根据在案微信记录中被上诉人的表述及7万元流转痕迹，该款属于垫付款更具合理性。因上诉人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上诉人通过提供已形成完整证据链的POS机刷卡记录、信用卡账单、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达到了反驳上诉人诉请的证明程度，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分配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系针对争议事项的举证补充与梳理，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依法予以认证，程序上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1元，由上诉人仲尔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