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893号原告：上海杨浦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丁锡红，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轶，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男。被告：郭娜，女，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原告上海杨浦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与被告郭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上海杨浦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轶、被告郭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杨浦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不支付被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10,000元；2.不支付被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工资6896.55元；3.不支付被告垫付的学员退款598元。事实和理由：被告2019年2月至7月在原告处担任校长一职，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月工资10,000元，转正后月工资由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及各类补贴(包括上下班补贴、通讯费补贴、全勤补贴)组成共计10,000元。其中岗位工资视员工当月绩效发放，全勤补贴只在考核全勤时发放，因被告试用期时恰处原告学校筹建期间，故对其并无绩效等考核要求，被告转正后未完全履行校长职能，且未达绩效考核目标，亦未完成自行承诺的销售指标，因此无权要求转正后的岗位工资，至于全勤补贴因被告无法证明全勤事实故不予发放，系争月份工资理应按5500元/月标准发放或折算发放。关于被告垫付的学员退费，原告已通过现金形式返还。被告郭娜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要求按仲裁裁决履行。被告自入职起月工资就为10,000元，不存绩效考核一说，也从未实际进行过考核，对销售指标的承诺仅系表达工作积极性和决心，不具奖惩性质。事实上，双方曾签订过另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底薪就是10,000元，该份合同原告始终未给予被告，后因避税等原因又补签了本案中列明工资构成的这份《劳动合同》，故原告具有克扣、拖欠工资的恶意，违背了诚信原则。学员退费确由被告先行垫付，此后原告从未向被告返还过该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被告于2019年2月20日入职原告，任执行校长一职，实际工作至2019年7月21日离职。双方签署期限至2020年5月1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1)试用期3个月，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试用期月工资为10,000元；(2)转正后基础工资4000元、岗位工资4000元、上下班补贴1000元、通讯费补贴500元、全勤补贴500元，其中岗位工资按《公司岗位绩效考核奖惩办法》执行，全勤补贴的发放条件是被告在当月的工作日内均正常出勤，若有迟到、早退、缺勤、离岗等情况的，原告可视情不发或少发全勤补贴。2.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岗位工资须根据绩效完成情况发放，提供如下证据：(1)《集团公司岗位绩效考核奖惩办法》，规定当月考核结果直接与员工当月岗位绩效工资的发放挂钩，考核结果为D级的，不予发放岗位绩效工资；(2)《校长工作职能制度》，规定各校区校长每月需根据激励考核任务完成岗位业绩指标，学校根据校长当月实际完成任务的情况，考核、计算、发放相应的岗位业绩薪资；(3)被告于2019年5月5日自行书写的销售额完成承诺书，言明被告承诺杨浦校区2019年5月、6月两个月的销售额指标完成45万；(4)2019年5月、6月《公司费用收入、支出明细表》，载明被告负责的校区支出超过收入，未完成销售盈利，未达绩效指标。对于上述证据(1)(2)，被告称从未见过亦不确认，不排除系原告事后制作的可能性；证据(3)确为本人书写，但仅表达工作积极性和决心，与奖惩无关；证据(4)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工资发放不具关联性。3.被告提供与昵称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人事吴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向被告询问岗位薪资架构，被告答复“校长10000，副校长7000，教务5000，前台兼任财务5000……”，对方回复“好的”。原告称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真实性，吴红亦已离职。4.原告以现金形式发放了被告2019年2月至5月工资，其中2月、4月工资一并发放，因4月存在缺勤，故发放该两月工资总金额为10,000元；3月、5月发放工资分别为10,000元。2019年6月、7月工资未付。5.关于垫付的学员退费，审理中原告对被告曾垫付退还学员报名费598元的事实并无异议。6.2019年11月12日，被告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作2019年6月及7月工资、手机话费、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以及返还学生退费等请求。仲裁委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杨劳人仲(2019)办字第1564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工资10,000元、2019年7月1日至7月21日工资6896.55元、学生退费598元，不支持其余请求。原告不服遂起诉，作本案诉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被告工资是否与绩效挂钩而浮动？就此应考察双方合同约定和工资发放惯例。被告称曾签署另一份底薪为10,000元的劳动合同，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试用期月工资与转正后月工资构成总额均为10,000元，而其中试用期工资系直接约定为10,000元，并无任何分项组成及要求，相反转正后工资却约定了组成项及发放条件。暂不论该试用期时长不符法律规定，本院注意到，该约定方式亦不符合一般常规模式，试用期本应更注重考察被告工作能力，原告却在无任何考核及要求的前提下直接同意支付每月底薪10,000元，并实际履行。如此约定容易让劳动者理解为转正后工资不会低于试用期工资标准。对此，原告的解释为被告试用期时恰处其负责校区的筹备阶段，并无绩效要求，遂承诺固定发放。本案中，由于试用期和转正后工资的约定与常规操作相悖，那么若原告具有试用期经过后公司须根据绩效考核浮动发放部分工资的意思，则更应将上述意思明确告知被告，同时明确告知考核标准、考核方式等，但不论是《集团公司岗位绩效考核奖惩办法》还是《校长工作职能制度》，均未向被告出示、告知并经确认，绩效承诺书亦未表达销售额不达标将扣减岗位工资的意思，故仅凭《劳动合同》的格式条款无法证明双方就被告工资与绩效关联有过明确、有效的约定，且未见原告对被告实际进行了绩效考核。至于全勤补贴，原告主张不支付应提供被告缺勤、离岗等考勤证据，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故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月工资为10,000元，原告应按照被告实际出勤天数支付2019年6月、7月工资，仲裁对此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垫付的学员退款，被告先行垫付退还学员报名费598元，原告应当将上述退款返还被告，原告称已通过现金形式返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应予返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杨浦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娜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10,000元；二、原告上海杨浦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娜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工资6896.55元；三、原告上海杨浦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郭娜垫付的学员退款5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上海杨浦区同科学士进修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费敏蔚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沈奕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