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喜，男，汉族，1983年7月8日出生，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杰，吉林王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林，男，汉族，1966年8月6日出生，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男，汉族，1991年2月5日出生，住农安县，系刘秋林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华，女，汉族，1968年11月11日出生，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生，男，汉族，1971年4月11日出生，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弓，男，汉族，1984年1月25日出生，住农安县，系刘焕生外甥。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英，总经理。上诉人李洪喜因与被上诉人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喜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对（2019）吉012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给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李洪喜不承担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的损失。2．上诉费由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起诉李洪喜交通事故赔偿一案，经农安县法院审理，做出的（2019）吉012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李洪喜认为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过错，理由如下：一、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父亲刘树立的死亡与李洪喜没有因果关系。1．事故当天，李洪喜送死者去农安县医院检查，诊断除腿部受伤以外，其它部位没有异常，医院要求住院观察，死者及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均表示：不用住院，协商解决，立下和解协议，一次性给付两千元的补偿款，也当场兑现，时隔三天，刘树立提出身体不适要求治疗，说明不了其病情是李洪喜所致，与李洪喜有关，死者年迈，腿部受伤，也不排除其它时间摔倒所致或其他原因所致，因此，三天时间较长，不能证实伤情是李洪喜行为造成的。2．刘树立放弃治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案发当天刘树立不同意住院，要求给付2,000元赔偿款回家，如果死亡原因与李洪喜有关，刘树立放弃治疗失去了治疗的最佳时间，自己有过错。3．刘树立在案发前检查胸拍了胸片，报告显示没有异常，三天后第二次检查却胸部骨折，一个医院，一台机器，检查的结果截然不同，说明死者又有新伤，死者还有陈旧性脑梗，即使死亡与李洪喜有关也不该全部责任，如果医院的诊断有误，耽误了病情，更说明与李洪喜无关。4．双方已经和解，给付了2,000元赔偿款，权利义务已经结束，不应该再主张李洪喜承担赔偿款。二、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李洪喜有责任的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本例刘树立系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左侧胸部损伤等，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根据本例颅脑损伤及左胸部损伤的形态学特征，综合委托单位提供的案情及病历资料，不能排除本例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系因在交通事故中机体受到机动车撞击后摔跌所致”死者本身有气管炎、肺炎、陈旧性脑梗，骨质增生，自身身体状况不好也是死亡的原因，即使是李洪喜行为所致，也存在参与度的问题，原审判决明显错误。鉴定结论用：“不排除”的字样，是不确定的结论，也就是说原因不只是交通事故一个原因，应当理解为有其他原因，不排除死者在离开李洪喜三天内再次跌倒。三、死者生前是农村户口，居住农村，原审没有出具暂住证，原审按照城市标准判令损失是错误的。综上，李洪喜认为，刘树立的死亡与李洪喜没有因果关系，此案形成不了证据链条，至少属于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保护李洪喜的合法权益。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辩称，李洪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维持原判。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要求李洪喜、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医药费13,558.42元、护理费64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647.72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211,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226.50元、代理费7,000元，合计317,884.36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洪喜、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10时25分许，李洪喜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农安县长农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长农街与农安大路交汇处，与人行横道上的行人刘树立刮撞，事故致刘树立受伤，事故当天李洪喜与刘树立达成和解协议。2019年1月14日刘树立返回医院治疗，2019年1月18日刘树立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此事故经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洪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树立不承担责任。受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树立的死亡原因、成伤机制、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系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本例刘树立系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左侧胸部损伤等，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根据本例颅脑损伤及左胸部损伤的形态学特征，综合委托单位提供的案情及病历资料，不能排除本例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系因在交通事故中机体受到机动车撞击后摔跌所致。刘树立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农安县古城社区居住已满一年，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李洪喜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药费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李洪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安交警部门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李洪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事故的认定应予采信。故李洪喜应对给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李洪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洪喜赔偿。虽在庭审中李洪喜主张无法确定刘树立颅脑损伤系交通事故造成，两次就医的病情变化较大，对刘树立死亡的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其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现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损失计算如下：1.医药费13,558.42元；2.护理费（4天）161.93元×4=647.7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4=400元；4.交通费适当保护200元；5.死亡赔偿金30,172元×7年=211,20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丧葬费34,266.50元；8.代理费7,000元。以上合计297,276.64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医药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余款177,276.64元由李洪喜负担。扣除李洪喜给付的4,957.60元还剩172,319.0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因刘树立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00元；二、被告李洪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因刘树立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代理费等共计172,319.0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4元，减半收取2,842元（原告预交5,948.90元）由被告李洪喜负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刘树立在农安医院行放射检查，诊断影像为：心肺胸未见异常。2019年1月14日刘树立住院后行CT检查，诊断为：左侧部分肋骨骨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刘树立2019年1月11日受伤后未进行过头部检查。2019年1月11日李洪喜与刘焕生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李洪喜将刘树立开车碰倒，经检查无大碍，现私自解决。李洪喜一次性付给刘树立两千元整。如半月无大碍，以后与李洪喜无关，在半月之内如与碰撞有关，李洪喜继续治疗。”2019年1月18日，刘树立死亡。本院认为，李洪喜并未举证证明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之情形，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认为，刘树立系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左侧胸部损伤等，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不能排除本例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系因在交通事故中机体受到机动车撞击后摔跌所致。刘树立在2019年1月11日经检查心肺胸未见异常，2019年1月14日经检查诊断为肋骨骨折，故在2019年1月1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刘树立又因其他原因导致损伤。因双方均认可2019年1月11日刘树立未进行过头部检查，故两次损害行为均可能造成刘树立重度颅脑损伤等并导致刘树立的死亡后果。因二次损伤对于刘树立死亡所占责任无法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李洪喜对刘树立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50%赔偿责任。依据一审提交的刘树立居住证明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刘树立自2010年即在城镇居住，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保护并无不当。因刘树立入院治疗及死亡均发生在协议书签订后的半个月之内，故李洪喜主张给付2,000元赔偿款，权利义务已经结束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297,276.64元正确，李洪喜应赔偿148,638.32元。扣除交强险赔付的120,000元及李洪喜给付的4,957.60元外，李洪喜尚应给付23,680.72元。综上所述，李洪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李洪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因刘树立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代理费等共计23,680.72元”；三、驳回李洪喜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84元，减半收取为2,842元，由李洪喜负担1,329元，由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负担1,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李洪喜负担1,873元，由刘秋林、刘秋华、刘焕生负担1,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