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菘（LEEWEISHIONG），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雄鑫，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灿，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偓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中路62号第9幢2楼276室。法定代表人：刘唯真，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雏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D1-8562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彦，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悦，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菘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偓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偓佺公司）、上海雏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稚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伟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伟菘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雏稚公司未按约支付品牌使用费，构成根本违约，李伟菘享有法定解除权。李伟菘发送的解除通知于2018年11月3日到达雏稚公司，雏稚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以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提出异议，故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已经解除。二、在李伟菘与雏稚公司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偓佺公司、雏稚公司继续使用李伟菘的姓名及“XX音乐学校”的品牌，侵犯了李伟菘的姓名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偓佺公司、雏稚公司辩称，本案的审理应以确定李伟菘与雏稚公司之间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是否解除为前提，而《品牌授权协议书》的解除与否应当审查李伟菘行使解除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属于合同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品牌授权协议书》中约定了争议管辖法院及仲裁机构，故一审法院未对合同解除问题进行审理，未认定偓佺公司、雏稚公司构成侵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李伟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伟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偓佺公司、雏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李伟菘姓名权的行为；2.判令偓佺公司在www.XX.com的网站上连续十天刊登向李伟菘赔礼道歉声明，雏稚公司向李伟菘书面赔礼道歉；3.判令偓佺公司赔偿李伟菘姓名使用费200,000元、公证费2,370元、律师费20,000元，雏稚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7日，李伟菘（乙方）与雏稚公司（乙方）签订《品牌授权协议书》，约定：第二条乙方授权甲方在中国地区学前教育领域（不含学前教育领域外商业类儿童纯音乐培训）独家使用（排他性的）乙方的名称、产品和服务。乙方授权甲方的乙方名称：XX音乐学校（包括中英文名称以及文字书写形式）。第三条甲方有权在本协议约定授权范围内，自行授权从事学前教育的教育机构或教育投资公司依据本协议约定使用授权内容。乙方每年至少安排李伟菘或李偲菘老师赴学校维护两次。第四条第一个三年的品牌使用费为每年人民币20万元；第二个三年的品牌使用费为每年25万元；最后四年的品牌使用费按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每年递增15%。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支付当年品牌使用费20万元，之后每年8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当年品牌使用费。第九条本协议期限暂定为10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如使用乙方品牌的教育机构办学期限超过10年的，则本协议期限截至所有教育机构的办学期限结束为止。本协议履行完毕或终止后，甲、乙双方仍应当共同承担教育机构学生的善后工作。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妥善处理结束工作，确保教育机构教学工作不受影响。本协议期限内，甲方不能履行全部或部分承诺的，乙方需了解实际情况后，与甲方进行协商，并出具书面整改意见，给予甲方三十天予以改进，如情况没有达到双方协商之目的，乙方有权终止此合约，甲方须结清合约终止日前所产生的品牌使用费和教学输出管理费用。第十条除双方达成书面协议外，任何一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任何单方面的毁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作出经济补偿。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或纠纷，双方应本着顾全大局、求同存异的原则，友好平等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向设在香港的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申请仲裁解决。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7日，李伟菘签署《品牌授权书》，授权使用的商标和标识为：一、名称：XX音乐学校（包括英文名称、文字书写形式）。二、商标：（包括商标图形标识）。授权期限：2017年5月27日至2027年5月26日。授权到期后，如本人（单位）未发表声明终止本授权，则授权期限自动顺延，授权有效。2017年6月14日，雏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浦东新区民办XX幼儿园（乙方）、偓佺公司（乙方举办者）签订《品牌授权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品牌开办“XX幼儿园”。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6年。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4日，雏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浦东新区民办XX幼儿园（乙方）、偓佺公司（乙方举办者）签订《教学输出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引进“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品牌特有的音乐教学管理模式、管理方法及特色音乐课程。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教学输出管理内容，乙方应根据本协议向甲方支付费用。本协议期限为6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3日，李伟菘向雏稚公司发函称：本人李伟菘于2017年5月与甲方雏稚公司签署了“品牌授权协议书”，签约至今未收到甲方如合约条款中第四条所约定的任何费用，同时甲方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任意将本人的品牌及肖像转授权于其它的教育机构和商业活动中使用，并在相关教育机构的网站平台和对外的宣传内容中，未经本人确认擅自使用本人及本人新加坡团队的师资照片及文字介绍，此举也违背了合约第三条中乙方的权利约定，以上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本人曾委托工作人员对你方进行再三提醒并要求改进，但未果，此举已经严重违反了我们双方的合约约定，并对本人的权益造成了极大的侵害，本人要求立即终止一切合作并追究法律责任。2018年11月28日，雏稚公司向李伟菘发送《关于的回复函》：我方于2018年11月3日收到贵方署名的《终止合约书》，现对于《终止合约书》的内容，我方答复如下：我方不同意终止贵我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根据《品牌授权协议书》约定，我方可在中国地区学前教育领域独家使用“XX音乐学校”的名称、产品和服务，且我方有权授权从事学前教育的教育机构或教育投资公司使用授权内容，故我方授权“XX幼儿园”使用“XX音乐学校”的名称系授权协议赋予我方的合法权利。我方已按授权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后因贵方要求重新指定收款账户，但一直未告知我方新的收款账户，故后续相关费用在客观条件上暂无法支付。根据授权协议第九条约定，如贵方对我方履行授权协议的行为存在异议，应当了解实际情况后与我方协商，并出具书面整改意见。但自授权协议签订后，贵方对我方的履行情况均已知晓，且从未向我方提出异议，亦未出具书面整改意见。贵方直接单方发送《终止合约书》的行为与授权协议约定的程序严重不符。……综上，我方不同意终止授权协议，故贵方的《终止合约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关于李伟菘与雏稚公司之间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的解除效力纠纷未提交过法院或仲裁机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李伟菘于2017年5月27日授权雏稚公司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的名称并签订《品牌授权协议书》。雏稚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授权偓佺公司及偓佺公司开办的XX幼儿园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的名称并签订《品牌授权合同》。XX幼儿园在招生宣传过程中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的名称，引发本案纠纷。双方争议之处在于，李伟菘认为虽然其曾经授权雏稚公司使用其名称，但其已向雏稚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偓佺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继续使用李伟菘名称，侵犯其姓名权。雏稚公司则认为李伟菘向其发出解约通知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尚未解除。因此其仍有权使用李伟菘的名称，并未侵犯李伟菘的姓名权。一审法院认为，偓佺公司、雏稚公司是否侵犯李伟菘姓名权以李伟菘与雏稚公司之间的品牌授权协议是否解除为前提。现双方对该协议是否解除存在争议，在未确认该协议是否解除之前，无从判断偓佺公司、雏稚公司是否侵犯李伟菘的姓名权。故李伟菘主张的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系侵权纠纷，李伟菘与雏稚公司之间系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李伟菘与雏稚公司之间的品牌授权协议中约定了争议管辖法院及仲裁机构，故有关该合同的解除效力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判断。双方可以提交约定管辖的法院或仲裁机构进行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伟菘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李伟菘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审理是否需以李伟菘与雏稚公司就合同解除问题先行处理为前提？偓佺公司、雏稚公司是否侵害李伟菘的姓名权，李伟菘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2017年5月27日，李伟菘与雏稚公司签订《品牌授权协议书》，约定李伟菘授权雏稚公司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的名称、产品和服务，且雏稚公司有权在授权范围内，自行授权其他教育机构或教育投资公司使用授权内容。2017年6月14日，雏稚公司授权偓佺公司及偓佺公司开办的XX幼儿园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的名称并签订《品牌授权合同》。后李伟菘向雏稚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并认为其与雏稚公司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已经解除，故雏稚公司、偓佺公司继续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的名称侵犯其姓名权。而雏稚公司则认为其与李伟菘之间的合同尚未解除，其基于合同约定有权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的名称。综上，判断雏稚公司、偓佺公司使用李伟菘及“XX音乐学校”的名称是否侵害李伟菘姓名权的前提在于李伟菘与雏稚公司之间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是否解除。而李伟菘与雏稚公司之间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是否解除系合同纠纷，本案系侵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品牌授权协议书》中约定了争议管辖法院及仲裁机构，故有关该合同的解除问题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综上，在李伟菘与雏稚公司对《品牌授权协议书》是否解除尚存争议的情况下，李伟菘主张雏稚公司、偓佺公司侵害其姓名权，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伟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上诉人李伟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