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希明，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友全，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苏木皋村五组。法定代表人：刘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芬，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希明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9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希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煤炭款186736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上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因记账明细系姜希明单方制作，没有合同相对方签字确认，姜希明提交的宜家公司材料明细账页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宜家公司亦对以上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通过姜希明提交的证据确认所欠煤尾款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的材料明细账复印件，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是被上诉人的材料明细账，只是否认煤炭全是上诉人供货。其二，被上诉人的材料明细账复印件记载的数字与上诉人记录的流水账数字完全一致，这就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明细账复印件及上诉人记账流水相吻合，且有多次电话录音内容可以佐证。因此，应当依据被上诉人的明细账、上诉人的记账凭证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来认定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举的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86736元，故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宜家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自己制作的记账明细及被上诉人材料明细复印件，因记账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合同相对方签字，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明细账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假设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明细账是原件，也不能证实记载的账目是欠上诉人的煤款，因为被上诉人同时使用3家煤炭商的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材料明细账复印件上记载的数字与上诉人记载的流水明细数字完全一致，这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煤炭数额。因为不能排除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记账明细复印件进行相同记载。上诉人主张的录音内容只是说，上诉人欠鄂尔多斯煤的数额，因上诉人给多家公司供煤，不能证实上诉人欠鄂尔多斯的煤款就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煤款。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自认未付煤款10万元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姜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宜家公司给付尾欠的货款(煤炭款)186736元，并自姜希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煤款之日止。宜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姜希明赔偿宜家公司纸面石膏板经济损失165000元；2、要求姜希明退还已付不合格原煤价款37506.9元；3、要求姜希明支付停产期间的工人工资损失22000元。一审判决查明，宜家公司是纸面石膏板生产企业。姜希明与宜家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自2019年3月10日起，姜希明开始为宜家公司供应产地为鄂尔多斯的生产性用煤，截止到2019年5月22日宜家公司共向姜希明支付煤款101160元,尚欠部分煤款未付。双方在庭审中所提交证据，无法确认供煤数量。宜家公司称与姜希明达成口头约定，所供应的煤热值需达到5500卡，姜希明对此不认可。宜家公司称自2019年5月20日起，宜家公司因使用了姜希明供应的热值达不到5500卡的原煤，致使锅炉烘干温度不够，导致姜希明生产的纸面石膏板脱纸、不成型，以至于宜家公司2019年5月29日至6月12日停产。双方因煤的热值是否存在问题发生争议，协商共同封存煤样本未果，未就未付煤款进行结算。现因发生争议的煤未进行封存，已经不具备鉴定的基础。庭审中，宜家公司称自己的材料明细账中记载购煤数量的帐页丢失，无法核实所欠煤款数额，自认未付煤款10万元。现姜希明诉至法院要求宜家公司支付所欠煤尾款186736元，宜家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反诉，要求姜希明赔偿因煤的热值不够造成的纸面石膏板经济损失165000元、退还已付不合格原煤价款37506.9元、支付停产期间的工人工资损失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希明与宜家公司确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口头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权利义务。姜希明已向宜家公司供应了煤，宜家公司应向姜希明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庭审过程中，能够确认宜家公司尚欠姜希明煤款，但就具体数额问题，姜希明向法院提交了自己制作的记账明细及宜家公司材料明细账页复印件，因记账明细系姜希明单方制作，没有合同相对方签字确认，姜希明提交的宜家公司材料明细账页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宜家公司亦对以上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故法院无法通过姜希明提交的证据确认所欠煤尾款数额。宜家公司自认未付煤尾款10万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曾就热值具体卡数达成一致约定，宜家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宜家公司的经济损失与姜希明供应煤的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且现存放于宜家公司处的煤未进行封存，已经不具备鉴定的基础和前提，无法确认姜希明所供应煤的卡数。宜家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姜希明支付煤款10万元，并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煤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姜希明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材料明细帐原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送煤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支付煤款。在上诉人几经讨要煤款无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亦未向上诉人出具书面债权凭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总明细帐中撕下了涉及上诉人所送煤数量及价款的明细帐。这其中不包括2019年5月24日和2019年5月27日共计三车煤的帐目明细。上诉人总计送了15车煤，被上诉人只是记录了12车煤，该明细帐由被上诉人制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了15车煤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煤款186736元，该明细帐上记载着欠上诉人130000元。该明细帐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称重单日期、车数及净重相吻合。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帐目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帐目明细表确实是在被上诉人的帐目上撕下来的，但记载的内容并不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帐目。首先，被上诉人在丢失帐本的同时，丢失现金50000元，我们将在宁城县公安局报案。第二，该证据不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煤炭买卖的往来账目，因为给被上诉人供煤的有3家商户。第三，不能根据该份证据及上诉人自己所谓的记帐明细相吻合，推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煤炭买卖数量及尾欠价款。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从被上诉人处盗窃的财务帐目重新抄写自己的记帐明细。证据二、上诉人将煤送到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向上诉出具的称重单15枚、上诉人向司机支付运费的微信转帐记录及与司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共计28页。证明称重单中记载的内容与被上诉人制作的明细帐中记载的车数、日期、每车煤的净重相互吻合，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微信转帐记录和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司机将煤送到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运送了15车的煤，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制作的记帐明细中未记载的2019年5月24日的一车煤及2019年5月27日的两车煤。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称重单，其上并没有被上诉人法人或工作人员的签字。该称重单不能证实上诉人送到被上诉人处的煤炭数量及金额，因为上诉人给多家公司供煤。关于微信聊天及转帐记录，上诉人称是其与司机之间的聊天记录，既然是上诉人与司机的聊天记录，就不能证实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应煤炭的数量及价款支付情况。聊天记录不能体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煤款的具体数额，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称重单也并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从聊天记录看，转款是转给了多个主体，没有一笔是转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煤炭买卖的数额及支付价款的情况。证据三、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在2019年5月20日和2019年5月27日，证人张某从鄂尔多斯为姜希明拉了两车面煤，送到了宁城宜家公司。第一车煤是34.84吨，第二车煤是34.98吨。称重单一式两份，张某一份，宜家公司一份。张某送完煤之后，就把过泵单拍照发给了姜希明，姜希明为证人结算了运费，现在过泵单已经找不到了。上诉人质证称，张某详细地叙述了为被上诉人送煤的过程。能够证实张某向宜家公司交付过两车煤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属实，该证言与上诉人陈述相互矛盾。证人陈述称，称重单一式两份，证人一份，宜家公司一份。同时证人陈述是将过泵单的照片发给上诉人，称重单的原件已经丢失。而上诉人陈述是从司机手中找到的称重单，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也陈述自己手中没有称重单，该证人的陈述与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的陈述相互矛盾。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其向宜家公司交付过两车煤的事实。证人陈述向宜家公司交付的是面煤，而被上诉人使用的是1至3厘米的直径块煤。被上诉人的生产设备对于煤块的大小是有要求的，只能用1至3厘米直径的块煤。在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提供的煤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就没有再进行煤炭买卖。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材料明细账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二，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姜希明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有司机发给姜希明的称重单照片。经比对聊天记录中的称重单照片与姜希明提交的称重单，二者在日期和时间的样式上不一致，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因张某的证言与姜希明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宜家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三张现金支出单据及8枚称重单小票样式，称重单由对面厂家制作。三张现金支出单据证明在上诉人提交的帐册中，包含着宜家公司向普然商贸公司购煤的具体数量，帐册中记载的并不只是向姜希明的购煤数量。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称重单小票，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称重单并不是其向被上诉人供煤时，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提交的称重单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称重单，在排版模式、字体、墨色等方面均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称重单不符。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4月18日其与冯继武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应的称重单上记载的日期是2010年4月18日。在2010年4月18日被上诉人公司尚未成立，更不可能向上诉人采购块煤，为上诉人出具称重单。以上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称重单、转款记录均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炭是从鄂尔多斯拉到宁城天义，运费应是6000元至7000元，而向上诉人提交的转款记录中有多笔是1000元至2000元，吨数却是33余吨。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提交的供煤数量、运费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煤炭的具体吨数。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张现金支出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9年6月2日和2019年5月24日现金支出单据均未记录在被上诉人制作的材料明细帐中，足以说明材料明细帐中不包括普然公司向被上诉人供煤的吨数和金额。2019年5月9日的现金支出单据，亦未在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明细帐中有所体现，该单据也不能说明普然公司向被上诉人供应了煤炭。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明细帐记载的时间是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支出单据是在2019年6月2日和2019年5月24日，所以被上诉人所述的普然商贸公司向被上诉人供煤亦在材料明细帐中有所体现是虚假的。应当认定材料明细帐中记载的均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煤炭的吨数和金额。对称重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掌控称重泵的使用，其能私自制作虚假的泵单，被上诉人提交的称重单不排除是伪造的，被上诉人提交称重单上记载的日期均是在2019年5月27日之后，与上诉人提交称重单上的时间不符。被上诉人提交的称重单中有七枚均是在2019年10月12日制作，足见被上诉人能够私自制作虚假称重单。被上诉人称称重单是对面厂家制作，应当由称重泵的操作者作出说明，在不能够说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制作的称重单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现金支出单据在材料明细账中均没有体现，三张现金支出单据上亦没有普然商贸公司的公章。2019年5月9日现金支出单据票上记载的票号为0000883，2019年6月2日现金支出单据上记载的票号为0000884,宜家公司在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内没有现金支出与常理不符。材料明细账中，在2019年3月9日一栏及2019年3月16日一栏中均标注了其他，宜家公司主张在材料明细账中未标注“其他”的账目中，还有与普然商贸公司的往来账目，这与日常生活经验相悖。宜家公司未能说明在记载的账目中哪些是与姜希明的往来，哪些是与普然商贸公司的往来，按照材料明细账中记载的供货数量和金额，若记载的账目中有与普然商贸公司的往来，则与被上诉人自认其尚欠姜希明100000元货款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三张现金支出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法认定材料明细账中记载的内容，除2019年3月9日及2019年3月16日两笔标注“其他”账目外，其余材料明细账上记载的内容均为宜家公司与姜希明的账目往来。关于8枚称重单小票，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确认其证据来源，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3月10日起，姜希明开始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具体供应情况如下：2019年3月10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1.9吨，单价为600元/吨，煤款合计19140元。2019年3月19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4.46吨，单价为590元/吨，煤款合计20331.4元；2019年3月27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4.26吨，单价为580元/吨，煤款合计19789.6元；2019年3月31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3.96吨，单价为600元/吨，煤款合计20376元；2019年4月8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3.96吨，单价为600元/吨，煤款合计20376元；2019年4月14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4.1吨，单价为580元/吨，煤款合计19778元；2019年4月18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3.62吨，单价为570元/吨，煤款合计19163.4元；2019年4月18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4.88吨，单价为545元/吨，煤款合计19009.6元；2019年5月8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2.84吨，单价为545元/吨，煤款合计17897.8元；2019年5月8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3.32吨，单价为545元/吨，煤款合计18159.4元；2019年5月20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3.98吨，单价为545元/吨，煤款合计18519.1元；2019年5月20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生产性用煤34.84吨，单价为545元/吨，煤款合计18987.8元；截止2019年5月20日，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12车煤的价款总计231528.1元。宜家公司已支付姜希明煤款101160元。以上事实有材料明细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宜家公司尚欠姜希明的煤款数额是多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口头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权利义务。姜希明已经向宜家公司供应煤炭，宜家公司应支付煤款。关于姜希明向宜家公司供应煤的数量，姜希明主张其为宜家公司供应了15车煤，姜希明提交的材料明细账中，记载截止2019年5月20日，姜希明供应宜家公司12车煤，并无2019年5月24日及2019年5月27日供煤记载，上诉人对于其在2019年5月24日及2019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供应煤的事实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辩称，在材料明细账中除了有其与姜希明的往来账目，还有其与普然商贸公司的往来账目。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认定姜希明为宜家公司供应12车煤的价款总计为231528.10元，宜家公司与姜希明均认可宜家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总额为101160元，故宜家公司应向姜希明支付剩余煤款130368.10元。因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举了新证据，导致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故本案不属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综上所述，姜希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姜希明支付煤款130368.10元，并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煤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姜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18元，邮寄费22元，合计2040元，由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53元，由姜希明负担58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968元，由姜希明负担1409元，由内蒙古宜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实收4036元，应退回姜希明2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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