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6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燕和（曾用名邓拾一，绰号“高一”），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防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祖华，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聃，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芝景（绰号“九生”），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防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桂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洪（曾用名黄海文，绰号“牛二”），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防城港市港口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防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植，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绍景（绰号“阿九”），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3日被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11月1日被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华宇，男，1987年7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防城区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原审被告人林绍景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姚华宇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桂0603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依法讯问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听取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的辩护人及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从2016年起，被告人邓燕和为了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获取非法利益，先后召集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姚华宇成为其手下，严芝景又召集被告人林绍景和冯某1、严某、黄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成为其手下，逐步形成了成员较为固定、层级分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集团中，邓燕和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集团首要分子。严芝景、黄伟洪直接受邓燕和指挥，是集团的主要成员，姚华宇、林绍景、冯某1、严某、黄某2等人是该集团成员。该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暴力或者其他手段，在防城港市范围内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江某1、冯某1、江某2、阮某、邓某2、邓某3、严某、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姚华宇、林绍景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邓燕和纠集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等集团成员到防城港市防城区城南村老苏塘组被害人黄某1的土方工程工地，以该工地将泥土倒入排水沟影响邓燕和居住的红头坝组排水为由，威胁阻止该工地施工。邓燕和、严芝景要求黄某1支付15万元才能继续施工。黄某1被迫同意要求，于当晚将5万元交给该集团成员黄某2，黄某2随后将钱交给邓燕和。黄某1给钱后，工地才得以继续施工。次日，黄某2受邓燕和指使，继续向黄某1索要10万元，黄某1又被迫将10万元交给黄某2。黄某2得钱后，拿到防城区翠堤园小区门口旁的富本商行交给邓燕和、严芝景，严芝景从中拿出3，000元分给黄某2。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银行流水，证人邓某2、邓某3、黄某3、黄某4、邓某4、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相片，辨认笔录等。 三、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底，被告人邓燕和擅自通过林某1（另案处理）为非法走私冻品活动进行保货，后林某1因走私的货物损失问题向邓燕和索赔，但被邓燕和拒绝。2018年1月16日，林某1组织多人从东某来到防城区向邓燕和暴力追钱。邓燕和获知情况后，授意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纠集该集团成员即被告人姚华宇、林绍景等人与林某1一方的人员聚集在防城区文昌街道办城南村红头坝邓燕和家附近持械进行斗殴。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证人邓某5、邓某6、邓某7、邓某8、邓某9、黄某5、曹某、林某1、陈某1、江某1、冯某1、江某2的证言，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姚华宇、林绍景的供述和辩解，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 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被害人廖某、周某、苏某1是防城港市防城区老苏塘A-8项目部的员工。2018年6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邓燕和以上述项目部施工地点的土地未获得青苗款补偿（政府已经丈量、套价）为由，授意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纠集该集团成员被告人姚华宇、林绍景等人来到上述项目部，持铁铲、砖头、木棍等物品殴打项目部员工廖某、周某、苏某1，造成廖某轻微伤。后邓燕和赔偿廖某2,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羁押证明，医院病历、报告单、相片，刑事谅解书、收据、承诺书，证人陈某2、吴某、江某1、江某2、阮某的证言，被害人廖某、周某、苏某1的陈述，同案人冯某1、严某的证言，被告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姚华宇、林绍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借条，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等。 2.2018年7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林绍景伙同他人在防城区茅岭镇众源沙场与被害人胡某、骆某等人发生冲突时，林绍景用刀捅伤胡某和骆某，后林绍景等人驾车逃离。经鉴定，胡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骆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9月6日，林绍景的家属代其赔偿胡某40，000元，胡某对林绍景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谅解书，被害人骆某、胡某的陈述，证人杨某、林某2、阙某的证言，被告人林绍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 五、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被告人邓燕和在防城港市防城区翠堤园小区门口旁租赁一个商铺，取名富本商行（后改名为景隆商行）。商行开业后没有进行实体经营，而是开设赌场，提供麻将、扑克给参赌人员进行赌博，从中抽取水钱非法获利。该赌场日常由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等人管理。在赌场内，邓燕和等人还向前来参赌的人员放高利贷，让参赌人员有资金进行赌博，邓燕和等人则收取高额利息。该赌场开设期间，赌资额累计超过30万元。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借条，笔记本记账内容相片、笔记本详细记账内容相片、笔记本记账情况说明，笔记本记录欠钱相片，证人黄某2、严某、林绍景、邓某8、邓任和、冯某2、符某1、陈某3、缪某、黄某6、黄某7、禤结莲、盘某、苏某2、黄某8、陈某4的证言，被告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的供述和辩解，笔迹鉴定，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六、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犯罪事实 被告人邓燕和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负责对符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广西走私活动进行非法保货。2018年11月28日，邓燕和安排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姚华宇等人到，为符爱军等人从广西宁明县那梨村中越1293号碑界附近运往南宁的走私冻品车辆进行望风看路。12月1日凌晨，上述走私车辆途径上思县华兰乡路段时，被缉私民警查获，民警缴获冻猪肚、冻鸡爪、冻猪耳朵、冻牛肉共计64.96吨。经鉴定，该批冻品均从禽流感和口蹄疫疫区越南输入，属于国家禁止进境物品。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等，调取的黄某9、覃伟炳、梁某、黄某10、黄某11杰、王某伟走私国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案件材料，同案人严某的证言，同案人黄某9、覃伟炳、黄某11杰、黄某10、梁某、符某2、邓某11、苏某3、邓某3、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姚华宇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七、违法事实 （一）2016年3月10日13时许，被害人邓某1在防城区荣桂公司办公室与被告人邓燕和的堂兄邓任和协商土地纠纷问题，邓燕和指使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及黄某2殴打邓某1，将邓某1的手机摔坏。后经派出所调解，黄伟洪等人赔偿邓某1共6，000元。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证人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被告人严芝景、黄伟洪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2018年3月份，邓任和经营的防城区荣桂建材城在施工过程中因土地纠纷与附近村民发生纠纷。邓任和要求被告人邓燕和派人到场保护施工，后邓燕和指派该集团成员严芝景、黄伟洪、姚华宇、严某等十几个人到场威胁村民。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证人禤德宽、禤达景、甘某、卢某、林某3、陈某5、冯某1、江某2、邓任和、邓某2、严某的证言，被告人黄伟洪、林绍景、姚华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三）2018年下半年，邓任和在防城区红头坝一、二号安置地进行土地回填工程时，邓任和为了私利，要求被告人邓燕和安排人员到场阻止他人回填泥土。后邓燕和指派该集团成员黄伟洪、姚华宇、严某等人到工地看场，阻止其他人回填泥土，帮助邓任和获取私利。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邓任和、邓某2、严某的证言，被告人黄伟洪的供述和辩解等。 另原判对本案还采纳下列综合证据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燕和组织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组织、指挥、授意或者默许该犯罪集团成员实施敲诈勒索1起，犯罪金额15万元，数额巨大；持械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情节恶劣；开设赌场1起，情节严重；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1起，情节严重。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姚华宇、林绍景五人均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严芝景、黄伟洪、林绍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林绍景、姚华宇明知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还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其中林绍景参与实施上述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姚华宇参与实施上述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走私国家禁止进境的货物，还单独实施寻衅滋事1起，情节恶劣。严芝景、黄伟洪、姚华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严芝景、黄伟洪在部分犯罪事实中确属从犯，且对参与的全部违法、犯罪行为予以认罪认罚，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并体现。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被害人，或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是被告人用于联系作案的个人财物，属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冻结、扣押被告人名下的车辆、银行存款，系被告人的个人财产，应赔偿被害人损失和折抵罚金，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3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某第一、二项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邓燕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五年零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严芝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撤销缓刑的拘役六个月，实行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四、被告人黄伟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撤销缓刑的拘役五个月，实行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林绍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撤销缓刑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姚华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零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责令被告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十五万元给被害人黄某1。八、被告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分别被扣押手机各二台、四台、一台，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黄伟洪被扣押的桂Ｐ×××××轿车，予以拍卖，与邓燕和中国工商银行62×××32账号被冻结1,331.69元，先行赔偿被害人黄某1，余款折抵罚金，上缴国库；查封、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邓燕和上诉称：1.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没有实际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没有出现在聚众斗殴的现场；其在面对违法追债行为的首发地富本商行时就采取让员工报警的手段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他人员均是自发参与，并非其纠集和安排；其他参与人员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人和证人的证言及同案人严芝景、黄伟洪的供述前后矛盾；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3.其在走私犯罪中仅负责的运输，不属于“保货”，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过重。4.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在庭前送达起诉书给其及辩护人，程序违法。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前没有按照刑事诉讼法规定将起诉书送达给被告人邓燕和及辩护人，程序违法。2.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中，邓燕和仅负责的运输，不属于保货人，应认定为从犯；邓燕和主观上不具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的故意，一审认定邓燕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64.96吨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其中的34.7吨冻品未查明来源，应认定为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在案又缺少鉴定机构作出偷逃税款的数额核算，量刑依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一审量刑畸重。3.邓燕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邓燕和没有实际参与聚众斗殴，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参与者均是自发参与，并非邓燕和纠集、安排，邓燕和与其他参与者不构成共犯，邓燕和面对对方持械违法追债行为先采取报警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其他参与者属于正当防卫行为。4.邓燕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邓燕和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案同案人的供述之间，与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相互矛盾，认定敲诈勒索数额的证据不足；邓燕和未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其仅是为本村村民合法权利与黄某1一方进行谈判。5.邓燕和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邓燕和是富本商行的老板，认定开设赌场罪非法获利数额的证据不足。6.邓燕和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邓燕和因物权受到侵害而与对方发生冲突，但已与对方达成和解，不属于刑事犯罪。7.邓燕和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邓燕和为集团首要分子错误。8.侦查机关对部分笔录的提取存在同一时间段，同一询问人员询问不同证人的情形，不应作为定案根据。 上诉人严芝景上诉称：1.其在邓燕和经营的富本商行打工，没有从中获利，应认定为从犯。2.自2019年3月12日富本商行更名为景隆商行至2019年3月30日其被刑事拘留，期间其经营烟酒等合法生意，没有人员进行赌博等非法活动。3.其当庭认罪，认罪认罚，一审量刑高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严芝景认罪认罚，在有组织犯罪活动中作用不明显，应参照从犯酌情处罚。 上诉人黄伟洪上诉称，其在邓燕和开设赌场里负责打扫卫生和斟茶倒水，其没有分得赌场的收益，应认定为从犯；敲诈勒索罪中其没有分得赃款，不应承担退赔责任；其被扣押的桂Ｐ×××××轿车不是违法所得，不应拍卖。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黄伟洪受邓燕和指使参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3.在开设赌场犯罪中，黄伟洪帮邓燕和打工，非法营利分文未得，是从犯。4.黄伟洪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中所起作用不大，应认为为从犯。黄伟洪认罪认罚，一审量刑畸重，建议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所采纳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在案材料显示本案起诉书副本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2月2日送达给邓燕和签收，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意见、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14日分别进行开庭审理，邓燕和的辩护人均到庭参与，一审已给予辩护人充分的时间准备并保障辩护人充分发表辩护意见的权利，辩护人至一审庭审结束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故，邓燕和及辩护人以一审未按法律规定送达起诉书副本为由，要求发回重审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以邓燕和为首要分子,严芝景、黄伟洪为重要成员，林绍景、姚华宇等人为组织成员,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暴力、胁迫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多次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其中邓燕和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邓燕和不是集团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定罪是否准确，犯罪数量以及上诉人邓燕和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邓燕和等人走私入境的冻猪肚、冻鸡爪、冻猪耳朵、冻牛肉等肉制冻品系从越南偷运入境。邓燕和等人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许可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冻品走私入境,情节严重,应认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原判对该部分事实的定性于法有据。至于对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并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依法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邓燕和走私冻品数量系根据侦查机关现场查获冻品时依法所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笔录计算得出,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判认定邓燕和参与走私的冻品数量64.96吨的量刑依据充分。邓燕和联系货主，指使、安排集团成员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邓燕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燕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银行取款流水及多名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当庭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黄某1在工程施工时，邓燕和认为工地泥土倒入排水沟影响排水，不通过合法途经解决,反而以此为由纠集集团成员聚众造势，为了非法获利，通过到工地现场威胁阻拦施工的方式，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为了工程能正常施工，被害人被迫交出钱款15万元给邓燕和犯罪集团。邓燕和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燕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虽然邓燕和没有出现在聚众斗殴的案发现场，但其犯罪集团成员为了维护邓燕和，纠集在一起持械与林某1一方斗殴，得到邓燕和的授意指使和许可，作为集团首要分子的邓燕和应当对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依法承担责任。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该起事实系邓燕和因走私货物与他人发生纠纷而引发，本院认为，首先走私货物及因此引发的债务纠纷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其次邓燕和得知林某1一方上门找其追索钱款时，亦授意指使严芝景、黄伟洪等集团成员与对方殴打，该行为不具备防卫目的的正当性，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燕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邓燕和以项目部施工地点的土地未获得青苗款补偿为由，授意犯罪集团成员持械随意殴打项目部的多名员工，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至于邓燕和事后与部分被害人和解，不影响定罪，只是在量刑时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燕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搜查的书证等证据证实邓燕和租赁店铺专门用于供他人进行赌博，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并由集团成员严芝景、黄伟洪等人负责赌场日常管理，向部分参赌人员发放高利贷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综合在案的记账笔记本、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赌场赌资数额累计超过30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并无不当。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燕和的辩护人提出在案侦查机关对部分笔录的提取存在同一时间段，同一询问人员询问不同证人的情形，不应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该辩护意见在一审已经提过,原判对此已经进行了论述评判,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黄伟洪提出在敲诈勒索罪中其没有分得赃款，不应承担退赔责任的意见。经查，因黄伟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1的共同犯罪行为，其是否分得赃款,并不影响行为的定性，因共同犯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退赔。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伟洪提出其被扣押的车辆不是违法所得，不应拍卖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该车辆系上诉人黄伟洪名下车辆，系黄伟洪个人财产依法拍卖，所得款项先行赔偿被害人，余款折抵罚金依法有据，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及原审被告人林绍景、姚华宇等人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及原审被告人林绍景、姚华宇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及原审被告人姚华宇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许可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冻品走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林绍景、姚华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严芝景、黄伟洪、林绍景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并依法决定执行的刑罚。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及原审被告人林绍景、姚华宇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邓燕和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严芝景、黄伟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邀约他人、积极参与斗殴，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负责赌场日常管理，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严芝景、黄伟洪及辩护人提出其在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严芝景、黄伟洪在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绍景、姚华宇在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被告人姚华宇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严芝景的辩护人提出严芝景认罪认罚，在有组织犯罪活动中作用不明显，应参照从犯酌情处罚的意见，原判已认定严芝景、黄伟洪在部分犯罪事实中为从犯及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判处刑罚,罪罚相当。上诉人邓燕和、严芝景、黄伟洪上诉再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柏信 审判员  廖家胜 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杨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