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22民初1625号 原告：莫崇富，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莫崇专，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光色，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告：唐温贵，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告：李启科，男，汉族，1979年8月1日生，住富川县。 被告：黎啊冰，女，199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告：黎阿连，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告：黎光明，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告：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普通合伙），住所地钟山镇护平村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22581957977G。 执行合伙人：黎阿连。 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崇富、莫崇专与被告黎光色、钟山县升平采石场、黎光明、唐温贵、黎阿连、黎啊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崇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松，被告黎光色、钟山县升平采石场、黎光明、唐温贵、黎阿连、黎啊冰、李启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崇富、莫崇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黎光色2016年3月28日将占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股份（价值270万元）转让给被告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2.本案受理费由七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年初，莫崇富经朋友介绍认识黎光色，黎光色以经营钟山县升平采石场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莫崇富提出借款，并约定每月向莫崇富支付5分、4分、3.5分的利息，莫崇富基于高利息的诱惑，及对黎光色所称其本人为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凤翔扭螺山石场、钟山县明达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真实投资人、老板和实际合伙事务执行人的信任，才介绍自己同胞兄弟莫崇专与黎光色认识，并一起借钱给黎光色经营上述石场。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莫崇富、莫崇专（通过莫崇富账户）借给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凤翔扭螺山石场、钟山县明达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6663000元，其中约有200万元本金为莫崇富所有，其余款项为莫崇专所有。另外，莫崇专本人也直接转一些款到黎光色账户。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凤翔扭螺山石场、钟山县明迖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通过企业账户和一些股东的个人账户转一些利息给莫崇专、莫崇富。之后，黎光色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6日，黎光色实在没有理由拖延，便主动邀其兄弟黎光织（上述石场股东之一）一起来到莫崇富住处，与莫崇富进行阶段利息大结算及完善借款协议。2015年2月16日结算当日，黎光色只同意按年利率24%结算利息，结算完毕，黎光色、黎光织认可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凤翔扭螺山石场、钟山县明迗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尚欠莫崇专本金和利息1140万元，并成立了1140万元《借据》，莫崇富为《借据》证明人；黎光色认可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尚欠莫崇富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358000元，为了便于记账，莫崇富于2015年2月17日再次转账42000元到黎光色账户，明确借给钟山县升平采石场，至此，黎光色确认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尚欠莫崇富本金和利息240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明确约定借款用途“钟山县升平采石场”。2016年7月25日，黎光色写给莫崇专的《还款承诺书》明确:”……二、凤翔扭螺山石场、钟山县明迗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及钟山县升平采石场表面上本人虽然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是实际上真正老板是我，黎光织等人仅占少部分股权而已，并且我向莫崇专所借的资金，绝大部分是投入到以上三个企业，所以它们的运转，资金收支情况都是我经手的，在任何时候有资金回笼，在保证黎光色经营管理的各采石场（企业）正常生产运转的前提下，本人所得部分都要优先还莫崇专……”2016年8月31日，黎光色在写给莫崇专《承诺书》中明确“兹本人承诺原莫崇专的借款若到两年后未能还清的部分，则以本人在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所占有20%股权估价后作相应抵押。”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登记的名誉合伙人“黎阿连”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至此，原告莫崇富、莫崇专都相信黎光色是上述三个企业的真正老板，占有100%股份。2019年2月27日，钟山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莫崇富与被告黎光色、何高秋民间借贷一案【（2019)桂1122民初124号】后，原告莫崇富到钟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档，才知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于2012年2月27日成立，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黎光色出资270万元，占90%股份，黎光明出资30万元，占10%股份；黎光色作为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最大股东向莫崇富、莫崇专借款后，2016年3月28日，黎光色将其占90%股份转让唐温贵，黎光明将其9%股份转让黎阿连;2017年8月1日唐温贵将其90%股份转让李启科;2018年8月6日，李启科将其90%股份转让黎啊冰。现登记股东黎阿连只为名誉上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实际由股东（老板、投资人）黎光色负责执行合伙事务。”钟山县人民法院作出准予撤诉【（2019)桂1122民初124号】民事裁定后，2019年5月13日，钟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莫崇富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黎光色、黎光明、唐温贵、李启科、黎阿连、黎啊冰等人民间借贷一案【（2019)桂1122民初667号】，该案仍在审理中。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29日，钟山县自然资源局作出钟山县钟山镇护平村委护塘村境内（包括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在内）《采矿权挂牌出让预公告》，预公告期间，黎光色多次找莫崇专协商，希望莫崇专同意钟山县升平采石场、黎光色参加竞买。黎光色与莫崇专在钟山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组织下，以录像录音的形式达成口头和解协议，黎光色以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事实老板，实际投资人的身份同意使用钟山县升平采石场财产拍卖所得款项优先偿还莫崇专的债务。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4日，黎光色同意钟山县自然资源局将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办公室、宿舍、道路建设，电子、机械设备、破碎生产线（详见重庆融矿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钟山县护平村委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山建设成本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融矿资平字【2019】第001号矿山建设成本价值1584.59万元）等，与护平村委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一起网上挂牌出让，起始价4032.8万元（含建设成本1584.59万元），成交价9066.8万元，竞得单位是贺州市天和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9月4日竞拍结束后，在公示期内，莫崇富、莫崇专通过法院多次通知钟山县升平采石场、黎光色、黎光明、唐温贵、李启科、黎阿连、黎啊冰等人进行调解，黎光色作为实际合伙事务执行人以各种理由拒绝调解、和解，开始不认可其本人是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合伙人。黎光色实质帮助钟山县升平采石场逃避债务，同时在为其个人逃避债务。原告莫崇富、莫崇专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行使撤销权，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原告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 证据1.(1)电脑咨询单（页码：1-9，共10），证实：(1)证明原告莫崇富2019年3月11日通过工商登记咨询单查询到钟山县升平采石场2012年2月27登日成立，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现登记的股东为记黎阿冰、黎阿连；执行合伙人为黎阿连；未明确各合伙人出资比例（股份），且黎阿冰登记错误，应为黎啊冰。两原告起诉请求撤销黎啊冰名下的股份。(2)2012(2)证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于2012年2月27日年的合伙成立时，黎光色出资270万元，占90%股份，黎光明协议出资30万元，占10%股份；《出租山场开石场协议》明确“甲方不得将石场出租第三方……否则转租无效”；2018年、2019年黎光色、黎光明因石场土地、林木问题被钟山县公安局、钟山县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时，黎光色、黎光明都明确实际未转租石场，也未转让股份。（两原告巳书面申请法院调查取证） 证据2.(1)2015年2月16日黎光明、黎光织所写的1140万元《借据》复印件1份、（2）240万元《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证实：(1)原告莫崇专持有《借据》明确1140万元借款“投资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凤翔扭螺山石场、钟山县明达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应属于三个公司企业债务；原告莫崇专1140万元债权本金已经得到一、二审法院（2018)桂1122民初235号、（2018)桂11民终837号生效判决的确认，因黎光色向原告莫崇专借款后非法转移90%股份而无法执行，原告莫崇专因此起诉撤销。(2)原告莫崇富持有240本金的《借款合同》，应为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普通合伙企业的债务，一审法院（2019)桂1122民初667号判决确认为黎光色个人债务，双方当事人都不服，已提出上诉，二审案件仍在审理中。如果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因黎光色向原告莫崇富借款后非法转移其持有的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股份而无财产可执行，原告莫崇富因此起诉撤销。 证据3.2016年7月25日，黎光色写给莫崇专《还款承诺书》复印件1份，证实：《还款承诺书》明确：“凤翔扭螺山石场、钟山县明达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及钟山县升平采石场表面本人虽然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是真正老板是我（除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现其他投资人占有的60%左款承诺书》右的股份外）……”。证明原告莫崇专于2016年7月25日收到这份《还款承诺书》时，仍受到黎光色的欺诈，实际上黎光色已登记转让90%的股份，莫崇专是不知道的；原告莫崇专直到原告莫崇富2019年3月11日通过工商登记查档后撤诉，又另案起诉后，原告莫崇富申请莫崇专出庭作证后莫崇专才知道黎光色已登记转让90%的股份，证明原告莫崇专、原告莫崇富起诉撤销，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1年和5年的除斥期间。 证据4.2016年8月31日黎光色写给莫崇专的《承诺书》复印件1份，证实：《承诺书》中明确“兹本人承诺原莫崇专的借款若到两年后未能还清的部分，则以本人在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所占有的20%股权估价后作相应抵押。承诺人：黎光色；证明人：黎阿连”。证明原告莫崇专于2016年8月31日收到这份《承诺书》时，仍受到黎光色、黎阿连的欺诈，实际上黎光色已登记转让90%的股份，黎阿连名下的股份登记10%(法院裁定查封黎阿连名下20%股份，与登记不符），莫崇专是不知道的，不能以此时间为“1年”除斥期间的起算点。 证据5.2019年5月13日钟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桂1122民初667号】案件的部分证据复印件1份。证明1140万元借据和240万元借款成立后“2016年3月28日，黎光色将其占90%股份转让唐温贵，黎光明将其9%股份转让黎阿连；2017年8月1日唐温贵将其90%股份转让李启科；2018年8月6日，李启科将其90%股份转让黎啊冰，黎阿连占有股份10%”的事实；证明黎光色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原告莫崇富、莫崇专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依法行使撤销权。 证据6.拍卖结果公告复印件1份，证明护平村委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起始价4032.8万元（含建设成本1584.59万元），成交价9066.8万元，竞得单位是贺州市天和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天和实业投资公司竞得后，黎光色才否定其持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的股份，黎光色还自称是以合伙人之外的人受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委托处理合伙事务，不同意原告莫崇富、原告莫崇专的调解请求，两原告因此提起一般共同诉讼。 证据7.(2019)桂1122执104号执行案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2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2019)桂1122执104号】,原告莫崇专申请执行的本金和利息款项约为2300万元。 证据8.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桂1122民初667-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莫崇富一案，钟山县人民法院巳查封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机器设备等财产，已查封黎啊冰名下90%股份 证据9.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1民终589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实：(1)判决载明：黎光色自认与唐温贵为“内弟”关系；唐温贵自认为农村户口，从2013年3月到钟山凤翔宝利石材开采公司打工，月工资为3400元；证明“2016年3月28日，黎光色将其占90%股份转让唐温贵，唐温贵支付黎光色270万元现金是不真实的。”(2)判决载明：2014年10月10日，钟山县凤翔镇扭螺山采石场因开采问题与石角村村民发生纠纷，唐温贵被打伤，经钟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唐温贵脑伤遗留智能减退属边缘智能状态评为重伤二级并十级伤残；2016年3月11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唐温贵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癔症、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为VII级伤残。证明2016年3月28日，黎光色将其占90%股份转让唐温贵名下时，唐温贵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转让合同约定唐温贵支付黎光色270万元现金是虚假的，应是无效的，因已登记变更，是有效的，两原告申请法院判决撖销。 证据10.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执104号执行案《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1)《询问笔录》载明：李启科自认2015年、2016年向唐温贵购买90%股份，没有付款给唐温贵。证明“2017年8月1日唐温贵将其90%股份转让李启科；李启科支付唐温贵270万元现金的合同是虚假的”，唐温贵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启科将唐温贵名下的财产占为已有的合同应是无效的；因已登记变更，是有效的，两原告申请法院判决撤销。(2)《询问笔录》载明：李启科自认2018年将名下90%股份转让黎啊冰是无偿的。证明“2018年8月6日，李启科将其90%股份转让黎啊冰，黎啊冰支付李启科270万元现金的合同是虚假的”，综上，黎光色将其名下90%股份转移到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名下的协议都是虚假的，证明黎光色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两原告申请法院撤销。 七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莫崇富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不享有债权人撤销权。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首先，原告莫崇富享有撤销权前提是与答辩人黎光色存在合法、有效、确定的债权。就本案而言，原告莫崇富撤销权所依赖的“债权”目前还在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案号（2020）桂11民终403号】，到底该“债权”性质如何尚未有一个确定的结论。其次，答辩人黎光色于2016年3月28日转让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的份额给答辩人唐温贵，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唐温贵是无偿受让或以低于市场价受让了份额，其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并没有损害两原告的“债权”。因此，原告莫崇富与答辩人黎光色之间未存在合法、有效、确定的债权，答辩人黎光色转让份额的行为也没有损害两原告的“债权”，两原告无法依据《合同法》七十四条享有撤销权，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不适格。退一步说，假设最后认定两原告能够主张撤销权，但主张撤销答辩人黎光色将占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份额转让给答辩人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也是不成立的。法律不是只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样也保护债务人的权益。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不可能是无限制的，其只能在其特定债权范围内行使其撤销权，若是超出债权人债权范围内行使，则必然会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且不说原告莫崇富的“债权”性质尚未有一个确定的结论，答辩人黎光色所占有的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份额也未做任何价值评估。假设原告在起诉状所说的是真实的，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整体打包网上挂牌出让成交价为9066.8万元，也就是说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份额的价值远远超过两原告的“债权”，其主张撤销90%的份额必定会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在原告莫崇富“债权”、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价值都未明确的情况下，两原告主张不应该获得支持。 二、答辩人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黎阿连、黎光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就本案而言，撇开两原告与答辩人黎光色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不论，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是依据与答辩人黎光色之间的债权，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黎阿连、黎光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是该笔债权的债务人或需要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答辩人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黎阿连仅是合伙份额转让的受让人，答辩人黎光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受让人或受益人。因此，答辩人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黎阿连、黎光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三、两原告的撤销权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 《合同法》第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2016年3月28日，答辩人黎光色与答辩人唐温贵签订了《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变更决定书》，达成转让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份额的约定，随后答辩人黎阿连、黎光明、唐温贵也于当日签订了《钟山升平采石场合伙协议》，答辩人黎光色转让份额的行为完全符合《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与《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法有效。2016年4月8日，答辩人黎阿连、唐温贵和答辩人李启科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答辩人李启科投资人民币六百万入伙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所占份额不少于60%。2016年7月25日，在原告莫崇专、案外人李文河等人的胁迫下，答辩人黎光色不得以签下了内容极为不利的《还款承诺书》，承诺书所有内容均是按照原告莫崇专拟写的。里面第二条的内容为：“二、凤翔扭螺山石场、明达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以及钟山升平采石场表面上本人虽然不是法人代表或股东，但是实际上真正老板是我（除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现其他投资人占有的60%左右的股权不列入外）……。”正是在签订《还款承诺书》时，答辩人黎光色告诉了原告莫崇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合伙份额的真实情况，并把2016年4月8日答辩人黎阿连、唐温贵与答辩人李启科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复印件拿出来给原告莫崇专查实确认，因当时只有复印件在身边，原告莫崇专在该复印件底部亲笔书写了“本人只看到此复印件”几个字并签名。也就是说，原告莫崇专在2016年7月25日即已经明确知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合伙人是答辩人黎阿连、唐温贵，以及答辩人黎阿连、唐温贵与答辩人李启科转让份额的行为。由此完全可以推定，原告莫崇专应当知道答辩人黎光色转让90%份额给唐温贵的行为，而原告莫崇专与原告莫崇富是同胞兄弟，莫崇专一开始也是经由莫崇富介绍给答辩人黎光色认识，两原告一直以来，不论是打款、协商、追讨款项，都是共同进行、互通有无，完全能推定原告莫崇富同样明确知道。 从另一方面说，两原告作为生活阅历丰富、法律意识极强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投资有几百万乃至上千万巨额资金在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应有高度的谨慎和注意义务，要时刻关注、查看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合伙人变动和运营等情况，《还款承诺书》第三、四、五条约定：“三、以后三个企业的收支情况都要以短信通知的形式通知给莫崇专……；四、……只要是莫崇专委托的人，以莫崇专的名义购买的石头，我都全力配合，在保证正常经营前提下优先卖给莫崇专……；五、……高速公路大量要石头期间，最少按采石场本人所有纯收入的70%优先归还莫崇专。”从这些内容来看，事实上两原告也一直对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合伙人变动和运营等情况等密切关注，两原告理应在2016年7月25日之前就明确知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合伙人是答辩人黎阿连、唐温贵（假设即使是名义上的）。因此，如果两原告享有债权人撤销权，则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当从2016年7月25日之日起算，到两原告起诉之日起，早已远远超过一年，两原告因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不再享有撤销权。 综上所述，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 被告为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 合伙投资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承诺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时就已经知道企业股权转让的事实，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过。莫崇专其签字行为已经知道股权发生变化，根据转让协议和还款承诺书的内容，莫崇专是知道股权变更情况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借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40万元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合同无法确定其性质，该借款合同案件还在二审中，原告莫崇富不是本案原告。本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莫崇富的上诉案件经二审法院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维持一审的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3、4还款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吻合的，原告在2016年的时候就知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股东变更情况，时间已经过了一年，除斥期间已过，本院在综合查明的证明及事实后再作认定。被告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其该拍卖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9、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执行笔录中李启科自认的内容是其在最后一次转让其股份时候的有关情况，与2016年黎光色转让股份的情况无关，本院认为，该生效民事判决为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询问笔录系法院依职权作出职务行为，本院对其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合伙协议书有异议，认为不是真实的，合伙协议书上确定李启科的股权为60%是虚假的、黎光色实际占有90%股份。莫崇专的签名并不能确定知道黎光色的具体股权变更的事实，只是知道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所以，莫崇专不知道股份变更的事实。对还款承诺书是真实的，但认为不能证明莫崇专已经知道升平采石场的具体股份变更的事实。两份承诺书上写明的股份情况及内容是有欺诈性质的。黎光色的股份份额不是60%、20%而是90%，这期间也把这些股份转让出去，莫崇专不知道黎光色所占升平采石场的具体股份份额，导致在执行时查封黎光色的股份份额有误。莫崇专对于升平采石场的股份变更情况不知情，后经过查询后，才知道黎光色的股份份额。黎光色也把其股份转让给他人。莫崇专的撤销权没有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合伙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书、承诺书是当事人就约定的事项作出的书面协议，内容具体，与本案有关联，应予以确认，对是否构成原告享有撤销权的事由，本院在后文中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份开始，被告黎光色以经营石场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原告莫崇专、莫崇富提出借款，后因被告未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分别作出(2018)桂112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黎光色及案外人黎光织偿还原告莫崇专借款114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2019）桂11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黎光色偿还原告莫崇富借款2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后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贺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两个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莫崇专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已执行黎光色的财产100多万元。另查明，被告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变更决定书，决定书中载明：1.同意黎光色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90%共270万元转让给唐温贵，并同意黎光色退伙；2.同意黎光色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9%aw27万元转让给黎阿连；3.同意唐温贵、黎阿连入伙，新合伙人的出资情况详见出资确认书；4.同意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黎阿连。……原合伙人黎光色、黎光明，新增合伙人黎阿连、唐温贵。同年4月8日，由黎阿连、唐温贵作为甲与李启科作为乙方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内容:一、乙方入伙投资甲方的企业（即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乙方投资预算约为600万元，用于新建甲方企业的生产线，具体数额以最终投资建设完毕后的结算数额为准；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甲方企业总估价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投资新建的生产线完工后，按实际投资数额核算，乙方所占股权比例不少于60%，甲方予以同意；三、双方确认，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企业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乙方承担比例不少于60%）等。再查明，2016年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处于半停产状态，并于2017年完全停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要具备三个前提条件，即：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第二，债务人有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等行为，并且该行为降低了债务人的清偿能力，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第三，债权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现结合本案事实分析如下： 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本案的原告莫崇专对被告黎光色拥有合法的债权，并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莫崇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其上诉的二审案件亦已审结并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因此原告莫崇富对被告黎光色亦拥有合法的债权。 第二，关于债务人是否有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黎光色于2016年3月28日将占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股份（价值270万元）转让给被告唐温贵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黎光色欠原告莫崇专借款1140元及利息、原告莫崇富240元及利息，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证实。被告黎光色将其在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财产份额90%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唐温贵，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不高于债权额；2、被告黎光色明知自己所欠原告的债务尚未清偿，未举证证明有其他财产足以足额清偿该债务，形式上却将出资的财产份额的90%以27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唐温贵；3、出让人黎光色与受让人唐温贵有故意受让股份、逃避债务的事实存在。2015年2月份，被告黎光色分别向原告莫崇专借款1140万元及原告莫崇富借款240万元，第二年3月份即将其股份转让，且退伙。被告黎光色作为债务人，在转让财产份额时，明知转让财产份额的行为会导致自己的清偿能力减弱，从而使自己没有足够资产清偿原告的债务，但仍予以为之，主观上具有恶意。而被告唐温贵与被告黎光色亦存在亲戚关系，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受让该财产份额，在取得出资财产份额90%时，亦应明知会减弱被告黎光色的清偿能力，故被告唐温贵的行为在主观上亦具有恶意，再次，被告唐温贵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履行对价受让该财产份额，因此该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最后，由于被告黎光色实施了转让出资财产份额的行为，致使原告的债权至今未能完全兑现，已对原告造成了损害。综上，该财产份额的转让实质属于无偿转让，该转让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故原告有权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 第三，关于债权人是否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被告认为在2016年7月25日，在原告莫崇专、案外人李文河等人的胁迫下，被告黎光色不得以签下了内容极为不利的《还款承诺书》，其中第二条的内容为：“二、凤翔扭螺山石场、明达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以及钟山升平采石场表面上本人虽然不是法人代表或股东，但是实际上真正老板是我（除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现其他投资人占有的60%左右的股权不列入外）……。”正是在签订《还款承诺书》时，被告黎光色告诉了原告莫崇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合伙份额的真实情况，并把2016年4月8日被告黎阿连、唐温贵与李启科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复印件拿出来给原告莫崇专查实确认，原告莫崇专在该复印件底部亲笔书写了“本人只看到此复印件”几个字并签名。并以此认为原告莫崇专在2016年7月25日即已经明确知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合伙人是黎阿连、唐温贵，以及黎阿连、唐温贵与李启科转让份额的行为。由此推定，认为原告莫崇专应当知道案涉股份转让行为的事实，其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应自此计算，其于2019年1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并非从拟撤销行为发生之时开始计算，而是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算。就本案而言，原告得知被告黎光色将其持有占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的财产份额270万元转让给被告唐温贵这一行为之时，并不必然知道其债权的实现会因此受到损害，直至原告于2019年3月向工商局查询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工商登记时才得知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具体情况，才能据此判断其债权是否会因此受到损害，因此，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期限理应自此计算。对被告提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答辩主张，其均为推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本案中，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是依据与黎光色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现有的证据及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能证实被告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黎阿连、黎光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是涉案债权的债务人或需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黎阿连、黎光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因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在本案开庭审理结束后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出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应当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及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黎光色与唐温贵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被告黎光色将占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股份共270万元转让给唐温贵； 二、驳回原告莫崇专、莫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40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黎光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舒元 审 判 员  雷绍明 人民陪审员  杨本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