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初41号原告：襄阳荣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荣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钱成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五堰北街20号。法定代表人:张永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该公司员工。原告襄阳荣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汽贸公司）与被告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堰商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华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被告五堰商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华汽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现金248702995元及利息损失311138725元（按约定利率月息2%，其中126165195元从2010年8月23日计算到2020年4月23日，122537800元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到2020年4月30日），以后继续计算到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所需向银行借款1.2亿元，到期无法偿还，向原告求助借款，原告于2010年8月23日向其转款6000万元，于2010年9月19日向其账户转款4000万元、9月21日转款2000万元，上述转款全部用于被告偿还其银行借款本息。但被告时至今日却仍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另外，被告向河北系列债权人借款，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还款，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还款，2019年6月30日，原被告双方经过账目核对确认，被告承担还款金额122537800元。上述借款及代还款金额共计248702995元，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经过对账核对确认。但是被告至今仍未归还上述借款。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荣华汽贸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将126165195元本金的利息变更为按年息8.1%从2010年8月23日计算到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被告五堰商场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从荣华汽贸公司所借款项，账目不准确，该款往来账目经核算后实际应当为109582132.05元。答辩人与原告借款资金是银行贷款的情况，在2010年时企业之间的借贷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资金占用费最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该款不应当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原告方已经调整了利息的计算标准，改成年息8.1%，我方予以认可。二、确认书第三条载明：“具体金额经双方对账确认为准”，但协议签订之日双方未进行系统的财务对账，确认书不是民事协议，其中约定的利率只是用于财务成本核算，不是返还资金用途。答辩人的签字人未查阅财务账目，其签字的内容与实际账目不符的，应当以实际账目为准。该确认书签字至今不足一年，答辩人认为金额有出入时，可以要求以实际借款金额计算。三、关于履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的11500万元债务问题，因该调解书尚未全部履行完毕，且答辩人的资产、账户仍然被法院查封冻结，因此，该债务资金占用费，应按银行借款利息计算，对该款项不应当按2%月息计算利息。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原告荣华汽贸公司（甲方）与被告五堰商场公司（乙方）签订《借款账目核对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关于襄阳荣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往来债权债务及债务人担保债权明细经双方对账目确认如下：一、关于履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债务总金额：25300万元，诉讼费80万元，湖北省高院冻结了甲乙双方的资产。经对账确认，甲方应当承担（2017）鄂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债务总额共计13046.22万元，乙方连带应当承担债务总额共计12253.78万元，诉讼费80万元，其中甲方应当承担41万元，乙方应当承担39万元。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确认，乙方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荣华实业、金达丰的借款，当时由甲方担保）。1.……。2.经省高院协调，在省高院（2017）鄂民初44号调解中，虽起诉32917.8977万元，但调解金额25300万元，减少7617.8977万元，减幅为23%，此款应双方各自承担。其中甲方承担还款金额为13046.22万元。3.十堰荣华实业、金达丰、五堰商场到2015年5月本金10325.3882万元，利息3883.4844万元，计本息14208.8726万元，再加上后期阶段利息12%，即1705万元，合计本息15914万元，此款应按77%进行折扣计算，即乙方承担还款金额为12253.78万元。二、乙方为了归还中信银行的贷款，向甲方借款12616.5195万元，其中甲方分别于2010年8月23日、2019年9月19日、2010年9月21日、2011年12月29日转账6000万元、4000万元、2000万元、616.5195万元，甲方分六笔累计向乙方转账16616.5195万元现金（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可以印证）。三、以上债务24870.2995万元乙方应当承担债务及担保责任，具体金额经双方对账确认为准，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因甲方借给乙方的资金都是向其他单位借入的，以前利息都是按月息3%按月支付给借款单位，因此，经双方协商，对上述债务按照月息2%计算，从实际转账之日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账目核对确认书》所涉内容，本院另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8月，荣华汽贸公司与五堰商场公司经协商，在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荣华汽贸公司向五堰商场公司出借资金共计12616.5195万元，荣华汽贸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23日转账6000万元、2019年9月19日转账4000万元、2010年9月21日转账20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转账616.5195万元。双方在庭审陈述，借款时口头约定为利率为月息2分。庭审中，五堰商场公司主张已还款19083062.95元，后又于庭审后书面撤回该主张。关于荣华汽贸公司出借款项的来源，该公司提交了于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的借款合同，并称因五堰商场公司急需资金，故以公司自有资金出借了4000万元，另将8000万元银行贷款出借给了五堰商场公司。原告康建业、康玲、商长铭、伍建辉、贾庆武、**、沧州三弦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襄阳荣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十堰金达丰工贸有限公司、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十堰荣华实业有限公司、钱云富、钱成杰、襄阳市襄州区荣华置业有限公司、钱成巍、第三人襄阳嘉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三弦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鄂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几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的协议，主要内容：经各方友好协商，康建业、康玲、商长铭、伍建辉、贾庆武、**、沧州三弦投资有限公司同意襄阳荣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十堰金达丰工贸有限公司、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十堰荣华实业有限公司、钱云富、钱成杰、襄阳市襄州区荣华置业有限公司、钱成巍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在2019年1月31日前偿还康建业、康玲、商长铭、伍建辉、贾庆武、**、沧州三弦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总额为2.53亿元；第三人襄阳嘉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已将其开发的“世纪荣华·紫薇苑”8号楼及商业房产、车位，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就公寓楼及商业房产已办理完网签备案手续，就车位已签订了合同，抵偿了康建业、康玲、商长铭、伍建辉、贾庆武、**、沧州三弦投资有限公司债务1.38亿元。第三人襄阳嘉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调解协议中涉及的1.38亿元的房产抵偿款，襄阳嘉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该抵偿款系其公司代替荣华汽贸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公司与荣华汽贸公司另行结算。调解协议生效后，荣华汽贸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向原告还款58771123.3元，或通过向襄州区荣华置业公司账户汇款后，由法院进行执行扣划，偿还47704227.86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账目核对确认书》，共分为两部分内容，一是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荣华汽贸公司与五堰商场公司均为调解书确认债务的履行人。荣华汽贸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大部分给付义务，而五堰商场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荣华汽贸公司与五堰商场公司达成了由双方共同承担调解书所确认债务25300万元的协议，并确定了各自应当承担的金额。根据确认书的内容，实际上是荣华汽贸公司与五堰商场公司在双方之间确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五堰商场公司负有向荣华汽贸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五堰商场公司应按照确认书的约定承担偿付义务。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五堰商场公司向荣华汽贸公司借款12616519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荣华汽贸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上述款项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五堰商场公司。双方通过账目核对的方式，实际上是再次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双方借款关系是真实的。关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实际上系企业为缓解资金短缺所进行的临时性的资金拆解行为，荣华汽贸公司至今并未收取任何利息。因此，该借款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关系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亦不具有该规定第十四条确认无效的情形。故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五堰商场公司应当承担偿还义务。综上分析，双方所签订的《借款账目核对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确认双方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关于利息问题，一是荣华汽贸公司与五堰商场公司根据债务分担的约定，确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后的利息问题。双方在确认书中约定了利率为年24%，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荣华汽贸公司按照该利率主张利息，可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因荣华汽贸公司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之前，已实际偿还了1.38亿元的债务，故其要求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五堰公司答辩中亦未提出异议，故该笔款项的利率标准和起算时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是关于双方借款的利息。双方虽然在庭审中，陈述口头约定了利息，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且，五堰商场公司多年来也并未实际支付过利息，故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在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中，将该笔借款的利率确认为月息2%，应当视为双方对该笔借款重新约定了利息。荣华汽贸公司在诉讼中，将利率变更为8.1%，显然是为保障其基本利益，五堰商场公司对此亦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关系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襄阳荣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22537800元及利息（以122537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襄阳荣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26165195元及利息（其中，以6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24日计算利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20日计算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22日计算利息；以6165195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30日计算利息，并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率标准均为年利率8.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襄阳荣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6198元，由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商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 俊审判员 严庭东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梅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