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194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谌某，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3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4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诉讼代表人姜某，身份信息同上。 诉讼代表人叶某，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紫金文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余杭塘路418号。 负责人王亦夫，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佩佩，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某、叶某、朱某、董某、吴某、钱某、赵某、谌某、胡某、戴某、沈某、谢某、于某、孙某、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紫金文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紫金文苑小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附图中，该小区南门商铺前侧场地被标注为“步行小广场”。 2017年1月12日至16日，紫金文苑小区召开业主大会，对“小区南面商铺前路面管理方案”等事项进行投票表决，对该事项的表决结果为“合理规划车位，缓解小区停车难”。此次业主大会还对“小区路面停车收费标准”方案（二选一）进行投票表决，表决结果为方案一：“1.路面固定车位：1200元/年；2.小区业主停车：5小时免费停车，5至24小时收费4元/次；3.‘亲情卡’停车：实行4小时免费停车，4小时以上收费，每小时5元，24小时以内封顶收费10元；4.外来临时车辆停车：2小时免费停车，2小时以上收费，每小时5元，24小时以内封顶收费50元；5.有地下车位（库）的车辆停放在路面：2小时免费停车，2小时以上收费，每小时5元，24小时以内封顶收费30元。”此次业主大会表决结果于2017年1月18日至25日期间公告。 2017年5月16日，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作出《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场地机动车行驶、停放管理办法》，其中第二部分“车辆出入管理、收费标准”规定：“1.商铺进出口道闸与小区进出口道闸实行联网；2.小区业主已办理的车牌识别确认的车辆，在商铺前有空余车位时可以通过自动车牌识别进出。收费标准：5小时内免费停车，5小时以上（含5小时）至24小时内收费4元；3.商铺承租人凭‘身份证、租赁合同、行驶证’原件、复印件（三证齐全），到物业管理处办理车牌识别手续，每间商铺准许办理一辆车牌。早08：00-晚22：00收费标准：4小时内免费停车，4小时以上（含4小时）收费，每小时5元，14小时内封顶收费10元，超出规定时间停车费按临时车辆另行计费；4.外来车辆必须经门岗值班人员登记清楚后放行，送货车辆禁止入内，车辆离开时，经门岗核实道闸收费系统，产生费用的车辆缴清费用后方可放行，外来机动车辆原则上不允许过夜停放。收费标准：2小时内免费停车，2小时以上（含2小时）收费，每小时5元，24小时内封顶收费50元。” 2017年3月22日，杭州市西湖区城市管理监管中心市政监管科就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空地权属问题作出说明：“（余杭塘路）人行道外侧至小区建筑物间空地不含公共市政设施，不属于我局管养”。 2017年3月30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就停车收费问题向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回复：“你单位提交的关于小区内增设停车位并进行收费管理的申请，因住宅小区停车收费不归交警部门管理，故不予受理。” 2018年10月12日，杭州市规划局就紫金文苑小区南侧商铺前侧场地停车问题向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回复：“来信所述的紫金文苑小区位于余杭塘路以北，属于塘北单元控规范围，规划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经查该小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及竣工规划核实总图，该小区南侧商铺前侧场地为步行小广场。关于该步行小广场是否可以用作停车，属于对小区公共空间的使用管理问题，建议你委员会咨询有关资质的设计单位，在符合交通、消防等相关规范的前提下，参照《物权法》有关规定由小区业主共同决定。”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场地机动车行驶、停放管理办法》；2.恢复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原规划设计功能（即步行小广场）。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要求撤销《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场地机动车行驶、停放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的请求。紫金文苑小区南门商铺前侧场地属于紫金文苑小区业主共同所有。针对该区域，小区业主大会已经决定“合理规划车位，缓解小区停车难”。该决定于2017年1月25日公示结束，姜某、叶某等人或其他业主并未在一年内主张撤销该决定，故该决定有效。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系在该业主大会决定的基础上，作出了《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办法》，姜某、叶某等人于2018年5月2日向该院提交起诉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法定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该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性活动、处分共有部分，以及业主大会依法决定或者管理规约依法确定应由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本案中，《紫金文苑小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议事规则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五条第（七）项规定，审议制定和修改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收益方案。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作出的《办法》中包含对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场地的停车收费办法，该内容属于对共有部位的使用、收益方案，根据《规定》，应当由业主大会决定，而非仅由业主委员会制定。虽然此前业主大会通过了“小区路面停车收费标准”方案一，但《办法》中的收费对象、标准，与方案一并不完全一致。因此，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作出的《办法》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及《规定》，即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业主合法权益，姜某、叶某等人作为业主有权要求撤销。对姜某、叶某等人要求撤销《办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要求恢复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原规划设计功能（即步行小广场）的请求。首先，该请求不属于业主撤销权纠纷的审理范围。其次，在该区域中规划停车位，系业主大会的决定。姜某、叶某等人或其他业主并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决定的一年内申请撤销该决定，该决定对全体业主有约束力。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的《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场地机动车行驶、停放管理办法》；二、驳回姜某、叶某、朱某、董某、吴某、钱某、赵某、谌某、胡某、戴某、沈某、谢某、于某、孙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负担。 宣判后，姜某、叶某、朱某、董某、吴某、钱某、赵某、谌某、胡某、戴某、沈某、谢某、于某、孙某、杨某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为“在该区域中规划停车位，系业主大会的决定”有误。（一）2017年1月12日被上诉人对步行小广场（被上诉人表述为“商铺前路面”）停车征求业主大会意见，最终业主大会并没有“在该区域规划停车位”的“决定”，依据如次：1.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8日公告该次业主大会结果（落款为被上诉人，非业主大会），其并未载明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具体是哪一选项。2.公告中，业主总人数为1170，同意票为309票，送达未表决票为254票，按投票规则同意票未过总人数一半。3.对于公告中“占百分比”65.08%的项，只是同意票与已投票的比例，并非《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4.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和本次表决投票规则中都没有类似简单多数同意即可的条款默认此项“表决结果”为“通过”或为“决定”。（二）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即2018年4月24日《关于紫金文苑小区南面商铺前路面停车收费的说明》（落款为被上诉人，非业主大会）中认为，曾经有过“业主大会表决通过”“商铺前路面合理规划车位”的方案，并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没有一份证据证明业主大会有步行小广场停车“决定”“通过”的文件。上诉人在原案质证中对被上诉人该补充证据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补充证据只认定其真实性，未对其作合法性审查。据此，没有原审认定的业主大会“对该事项的表决结果为‘合理规划车位，缓解小区停车难’”的事实。 二、原审认为“决定”已过一年除斥期间有误。如前所述，业主大会并未作出“决定”，原审认为“决定”已过一年除斥期间显然有误。上诉人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是撤销业主大会的“决定”，而是要求恢复擅自改变了的步行小广场规划功能原状，是与上诉人第一项诉请关联的诉请。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的《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场地机动车行驶、停放管理办法》，将规划步行小广场改建为“机动车行驶、停放”的停车场，并投入使用。上诉人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恢复步行小广场规划功能原状，诉请对象为改建停车场的行为。法庭应审查的是被上诉人行为是否合法，而不是用“一年内申请撤销”的法律条文审查业主大会“决定”撤销权除斥期间是否已过。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将依法设立的步行小广场改建为成停车场的行为，侵害了业主合法的实体权益，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对此行为诉请时效期限应从业主合法的实体权益受到侵害之时，即停车场投入使用时2017年5月16日开始计算，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并未超过一年。 三、诉请恢复步行小广场规划功能原状的理由。（一）即使业主大会有“决定”，改建停车场也必须有规划。被上诉人的《管理办法》将规划步行小广场改建为“机动车行驶、停放”的停车场，具体行为包括设置出入口、设定停车位和通道、启用道匝和实施收费。退一步说，假如业主大会有“合理规划车位”的决定，也应按法律法规作出合理的停车规划，按议事规则让业主知晓并同意规划后才可实施。法律和业主大会并未授权被上诉人可以自行规划，自行制定《管理办法》并予以实施。现一审判决撤销《管理规定》，当然也应恢复步行小广场原状。（二）改建停车场必须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本证附图由发证机关依法确定”“未经发证机关许可，本证的各项规定均不得随意变更”，紫金文苑南侧用地红线内步行小广场依法设立，《管理办法》的实施使得步行小广场具备了停车场的“四要素”【国家标准《城市停车规划规范》（GB/T51149-2016）第2.0.1条，杭州市人民政府令《杭州市机动车停车场（库）建设和管理办法》（2013年第273号）第四条】。将规划的步行小广场改建为停车场的行为未经行政许可，没有资质单位的变更设计，直接改变了规划的设计功能，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五条和杭州市人民政府令（2013年第273号第三十条）等的相关规定，因此《管理办法》不仅是程序违法，其实施行为也违法，侵害了业主合法的权益，应予以纠正。（三）规划停车场必须满足消防要求。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恒业房产2006-53号工作联系函》是复印件，未被法院认定，但步行小广场兼有小区消防通道和消防作业面的功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2017年1月18日公告“表决结果”，那时的步行小广场是没有停车的。当天晚上小区5幢3单元发生火灾，消防车是通过步行小广场进入小区的。如果当时有像上诉人证据8照片所示的“步行小广场改为停车场后消防通道常常被堵”情景，后果不堪设想。杭州市市政公用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步行小广场被该公司借用后在恢复设计和施工中，都是兼顾消防作业需要。《市规划局信访简复单》也明确：如改作停车用的前提条件是满足消防的相关规范，现没有证据证明将步行小广场改建为停车场是符合消防规范的，恢复步行小广场规划功能原状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消除消防安全隐患，消防安全事业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必须引起重视。（四）步行小广场是“社区15分钟生活圈”的运动场地。“15分钟社区生活圈”是宜业宜居社区的建设基础，被上诉人将该运动场地改成停车场，压缩了小区业主应有的休闲、健身、娱乐的空间，违背了党和政府的城市发展理念，违背了生存权大于其他权利的基本法理，因此必须恢复该步行小广场。 四、上诉人将有牵连关系的两诉请一并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精神和诉讼效率原则。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上诉人一审诉请第二项与第一项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次性解决纠纷，避免互相矛盾的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二个牵连关系的诉请并无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2011）》中“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之相关规定，法院应该同案审理，如必须分案审理，也应明确告知。法庭不应将同一事由的文字和行为分开，只是撤销其空洞的文本，却留下不合法行为及其后果。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答辩称：一、业主大会作出的小区南门两侧场地作停车用的决定有效，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如上诉人对案涉业主大会的决定有异议，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业主撤销权。业主大会关于案涉场地作出的“合理规划停车位，缓解小区停车难”的决定，系在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16日召开的业主大会经全体业主投票表决所作出。被上诉人依法于2017年1月17日对业主大会作出前述决定的表决结果进行公告，公告期间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25日。因此，上诉人应在决定公告期间知道业主大会作出了该项决定。上诉人或其他业主并未在一年内主张撤销该决定，故该决定有效。上诉人不得再以业主大会作出的该决定侵害其权益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主张撤销。对此，上诉人应明知不可再撤销，故而亦未对该决定提起撤销主张，而选择主张撤销自公布尚未过一年的《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机动车行驶、停放管理办法》。原审法院就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清楚，并无不当。 二、上诉人要求恢复步行小广场原状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1、该诉请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据此，本案可撤销的范围仅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并不包括上诉人所谓的“恢复步行小广场规划功能原状，诉请对象为改建停车场的行为”，该请求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就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进行了程序上的审查，将其作为驳回上诉人该诉请的理由之一并无不当。2、业主大会作出的将小区南门两侧场地作停车用的决定有效，对全体业主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要求撤销相关决定的诉请超出了一年的除斥期间。3、将小区南门两侧场地作停车用未违反规划用途。被上诉人在向杭州市规划局西湖规划分局、杭州市规划局核实案涉场地的规划用途时，被告知该“步行小广场”并非土地规划用途中的专业分类，从其实际用途的分类来看，应属于道路用地；小区根据实际需要将其作停车用，并未改变其道路用地的性质，因此不属于改变规划，属于小区公共空间的使用管理问题，由小区业主自行决定即可。为此，杭州市规划局出具了简复单予以证明。根据《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GB50180一93）等相关规范的规定，确无“步行小广场”的分类及概念。根据该规范第2.0.4条“居住区用地：住宅用地、公建用地、道路用地和公共绿地等四项用地的总称”的定义及第2.0.7条“道路用地：居住区道路、小区路、组团路及非公建配建的居民汽车地面停放场地”的定义，案涉该部分场地应属于住宅用地规划中的道路用地，主要作用在于保证通行，既包括行人的通行，也涵盖车辆的通行，因此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作为停车之用并不违反规划的用途，不属于《城乡规划法》中依法需要办理规划变更的事项。4、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作停车之用符合客观实际的需要，原设计也考虑到停车的功能，且其实际具备停车的路面条件。上诉人在一审时就想用改建停车场的概念进行偷换。被上诉人再次重申，案涉场地并未改建。另外，就上诉人就案涉场地是否符合停车要求再次说明如下：余杭塘路改建施工时占用了小区南侧场地，该场地恢复时，设计时即考虑车载要求（兼顾消防车辆进出），且因发现地下管网受损严重，改换了地基中的塑料管道，采用标准的混凝土管道。实际施工时路面基础采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路面采用6cm加厚的大理石铺装（而不是人行道普通的3cm）。为此，杭州市市政公用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具备停车条件。5、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作停车用亦符合消防要求。对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进行规范管理前，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及小区内其他场地车辆任意停放，无视消防通道和消防作业区，具有严重的消防隐患。在2017年1月18日小区发生火灾时，消防车无法进入，险些危及公共安全。目前，对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进行规范管理后，已将消防作业区和消防通道用黄线明确划出以禁止车辆停靠，在规范管理下并不存在阻碍消防活动的情形。被上诉人并未在该场地划出停车位。而在小区内部其他地方，被上诉人也彻底清理了在消防通道和消防作业区上的违法、违规停放的车辆，确保消防安全第一。因此，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作停车用符合消防要求，有利于该场地消防和通行功能的有效发挥。6、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一直以来都可停车，如要恢复原状，恢复的也应是无序的停车原状。小区南面商铺前场地原状即为可停车，并非如上诉人所期望的只作人行之用。如要恢复原状的话，则是恢复原无序的停车原状，而非如上诉人所称只作人行之用。 三、《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场地机动车行驶、停放管理办法》并非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原审法院予以撤销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紫金文苑小区南门两侧场地机动车行驶、停放管理办法》系业主大会作出规划停车场决定作出后，具体落实工作时，依据“杭政办函（2008）273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城管办关于杭州市城市道路机动车停车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物价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杭州市区机动车停放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等相关规范的要求，并按照相关部门告知的办理流程而产生的具体管理规范。该文件并不属于《物权法》第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并非属于依法可行使撤销权的对象，原审法院予以撤销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但被上诉人考虑尽快解决矛盾、节约诉讼成本，将精力放在为小区业主服务，给小区后续管理提供规范，最终选择尊重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姜某、叶某、朱某、董某、吴某、钱某、赵某、谌某、胡某、戴某、沈某、谢某、于某、孙某、杨某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政苑社区居民委员会《政苑社区（政苑小区、紫金文苑）“15分钟生活圈”居民告知单》，欲证明被上诉人压缩了小区业主应有的休闲、健身、娱乐的宜业宜居空间； 2.紫金文苑南侧步行小广场实地照片，欲证明被上诉人将步行小广场改停车场后，经常发生堵塞消防门的停车，近期（2018年起诉后）该步行小广场停车仍时有发生堵塞消防门情况。 经质证，被上诉人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涉及的是政苑小区，与紫金文苑小区无关，一审中社区对于小广场是不是可以改为停车场的意见是由业主大会自行决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车辆可能是商铺业主的，临时停车是可以的，但要求15分钟以内，超过就会有保安处理。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联，故均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紫金文苑小区业主大会于2017年1月12日至16日召开会议，形成在小区南面商铺前路面“合理规划车位，缓解小区停车难”的决议，并于同年1月18日进行公告。案涉紫金文苑小区业委会在该区域划设车位的行为，其实质是前述业主大会决定的执行行为。业主撤销权的对象是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形成的决定，决定的执行行为本身不能单独成为业主撤销权的对象。姜某、叶某等人于2018年6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恢复该区域的原状，其实质就是要求撤销前述业主大会的决定，该诉请已经超出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姜某、叶某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姜某、叶某、朱某、董某、吴某、钱某、赵某、谌某、胡某、戴某、沈某、谢某、于某、孙某、杨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