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东宝路翠园巷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18845408J。 法定代表人：兰枝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岑溪市土地整理中心，住所地岑溪市义洲大道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8174797716X0。 法定代表人：程沛雄，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传禄，岑溪市土地整理中心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雄，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南宁市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岑溪市土地整理中心（下称“土地整理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李玉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程沛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传禄、刘兆雄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宁市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请求法院根据司法鉴定的结果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3、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没有双方确认的工程款结算总数额，涉案工程原本属于固定总价包干项目，不应进行司法鉴定，且被上诉人未对该项目作出任何设计变更，不存在项目增减，被上诉人在强行否定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后在2012年12月20日已经确认了工程量的总量，事隔七年后再次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价格核算，这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违反了政府投资条例的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广西工建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2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工程建设项目已于2012年移交，被上诉人迟迟不进行竣工验收，并对工程进行擅自使用，且在使用多年后才向上诉人提出项目表面存在的一些问题，明显违反了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擅自使用的工程除了主体结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外，其余的质量瑕疵应当由业主自行承担；4、土地整治的工程施工必然影响农田耕作，被上诉人在项目立项过程中已经申请相应款项，且施工合同并没有约定农户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应支付农户补偿款及水浸田桃枝的损失赔偿共计344801.5元的判决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该案应当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且为避免诉累，应在二审进行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查清事实后进行改判；6、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属于上诉人违约，追究的应是违约责任，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赔工程款是错误的，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辩称，1、双方签订的《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虽约定“固定总价包干”，但由于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完成全部工程量，因而上诉人不能取得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设计曾经变更，并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梧州市国土局批准，在2012年12月20日签署的《签证确认工程量表》中上诉人已声明由于复核报告内容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尚未进行明确的规范，结算时应以复核单位的断面尺寸为准，对相关单元工程造价进行增减，但由于上诉人一直未按合同的约定完成工程任务，致使该项目现在仍无法通过上级的验收；2、一审法院根据科学客观的审核报告认定本案的工程款为16564026.07元符合法律规定，并非上诉人所讲的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现在二审再申请重新鉴定依法无据；3、本案并不是对工程质量有争议，而是对工程的数量有争议，而工程的数量是不会因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改变，因此七年后对工程数量的审核丝毫不会影响其准确性；4、支付给农户的补偿款是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的约定，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工程任务所致，且经会议决定由施工单位负责解决，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补偿款是正确的。 土地整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多领的工程款3092655.36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905183.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是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下达立项的工程（桂国土资办[2010]333号文件），项目建设单位为岑溪市土地整理中心，2011年8月24日通过广西科联招标中心招标，2011年9月20日，南宁市建公司以造价20393719.96元中标。2011年9月28日，土地整理中心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南宁市建公司签订《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第一部分为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为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古河村、糯垌社区，项目性质为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资金来源为自治区财政专项资金，承包范围包括土地平整、农田水利设施工程、田间道路工程和供配电设施以及其他工程，合同工期为365天，工程数量要按批准的规划设计建设标准、建设内容、规模总量完成，工程质量达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开发整理工程建设标准》、《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质量评定规程》、《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技术规程》规定；合同组成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投标书及其附件、中标通知书、标准和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也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竣工日期是指承包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的绝对或相对的日期；适用法律、法规约定，没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规范的，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适用工程所在地地方标准、规范的名称；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整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整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专用条款中，约定适用法律和法规为现行的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工程所在地政府的有关法规和规章，合同价款和调整约定，在招标文件和规划设计图纸范围内按固定总价包干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工程设计变更和政策性调整以外的其他风险；本工程预付款为中标价的10%，在施工单位进场施工10天内支付，实际施工后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整改到位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为一年。 签订合同后，被告作为施工承包单位指定项目经理，并于2011年10月26日开始施工，项目承担单位土地整理中心委托广西力元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为监理单位。施工过程中，为了应付梧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工程项目的验收，南宁市建公司2012年12月20日向土地整理中心提出项目施工完成工程量确认的申请，载明“由我公司中标施工的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由于复核报告内容自治区国土厅尚未进行明确的规范，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现申请对项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签认确认，结算时以复核单位的断面尺寸为准，对相关的单元工程造价进行增减”，同日，发包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均在南宁市建公司制作好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签证确认表上签字、盖章。经岑溪市国土资源局请示对施工项目进行验收，梧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2月27日会同梧州市农业局、水利局、财政局、交通局等有关专家代表，组织有关单位按照桂国土资发[2011]2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对项目主体工程完成情况进行检查验收，2013年1月8日，梧州市国土资源局以梧国土资函[2013]6号《关于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竣工验收意见》函件，提出施工项目在内业资料及外业踏勘上均存在问题，其中经外业踏勘发现的问题有：1、平整区内缺少设置下田坡道及过渠盖板；2、级配墙石路面平整度较差，松散、压实度不够，且无路拱，路肩墙外观粗糙、边线不平顺；3、田间主道路段减少路肩施工；4、部分路面伸缩缝未灌注沥青处理；5、水泥砼路面部分平整度较差，局部缺少刻纹，伸缩缝深度不够，部分未填缝；6、挡土墙外观粗糙，砂浆不饱满，缺少沉降缝，桥台部分未抺缝；7、部分渠道现浇砼线条不够顺畅，渠壁砼浇注支撑不稳，造成涨模现象普遍，局部还出现有较多蜂窝未补处理，甚至还有裂开问题，影响外观质量且未按规范布设。施工项目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建议对项目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限期完成，同时再认真核对工程量与已拨付的工程款，杜绝项目资金流失。之后，施工承包单位虽然在2013年前进行了部分施工单元的整改，但并未完全按照要求进行整改，致使该工程项目一直未有进行竣工验收。 2014年3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下发桂国土资发[2014]15号《关于明确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复核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明确在全区范围内自2011年10月1日后批准立项，使用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投资的土地整治项目，在项目自验后、初验前必须开展工程复核工作，经工程复核合格的，方可开展项目初验和验收工作；其他在建土地整治项目和社会资金投入土地整治项目是否开展工程复核，由项目承担单位视项目实际情况决定；工程复核内容包括新增耕地的面积和质量、工程数量和工程质量。为切实加快推进土地整治历史项目（限于2013年前立项的土地整治项目）收尾工作，及时解决项目收尾工作中存在的问题，2018年7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财政厅以桂国土资发[2018]53号《关于解决当前土地整治历史项目有关问题补充规定的通知》下发文件，对于项目工程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工程量无法认定的问题规定“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责任担当的原则，在不影响功能发挥、不损害群众利益、不影响高标准农田建设成效的情况下，可以对项目工程复核达不到设计要求的工程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质量认定并结算”。据此，原告土地整理中心委托广西农地土地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施工项目进行复核，复核单位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制作了《工程量复核报告》。2018年11月20日，南宁市建公司向原告提出其编制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其初步结算审批表申报结算施工合同造价20393719元，审批变更增加造价624690.99元，结算减少造价2386233.23元，合计送审造价18632176.76元。经原告委托结算审核，广西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报告的审核依据包括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投标预算书、送审结算书、施工图、变更图、竣工图、复核报告、工程签证资料及设计变更资料、施工组织设计1本、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及开工令、施工日记、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材料和构建的检验报告及检验试验发票、岑溪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评审意见、规划设计的批复、设计变更的批复等资料；审核程序和方法以施工合同、竣工图纸、设计变更、签证等资料为依据进行工程量和结算造价计算，会同合同双方当事人核对工程量及其价格，对图纸不清楚的地方进行现场勘查核对；主要核减合同内施工尺寸及长度不够部分单元工程造价。审核结果：项目合同价20393719元，送审造价18632176.76元，核减金额2255622.83元，审核造价为16376553.93元。 原告将《结算审核报告》的电子文档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项目经理吴锦鉴，书面通知南宁市建公司对该结算审核报告可以提出意见。南宁市建公司对工程量提出部分异议，并于2019年4月16日书面提出共21项单元工程的《复核反馈表》和现场照片，当天，土地整理中心、南宁市建公司、监理单位、结算审核单位共同到施工现场对异议的单元工程逐一进行复查，共同对异议部分的工程量进行复查确认。广西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现场复查并经四方签字确认的结果，于2019年4月17日对《结算审核报告》进行调整，并重新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项目合同价20393719元，送审造价18632176.76元，核减金额2068150.69元，审核造价为16564026.07元。 在南宁市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1年11月23日预付工程款2039372元，当月29日借支473200元给南宁市建公司缴纳税款，2012年1月12日、23月23日、5月16日、9月28日分别支付工程进度款4883735.50元、2315318.57元、2185191.53元、300280.34元。因施工影响农田耕作，施工单位需要补偿整治土地范围内的经济损失给农户，原告于2012年7月20日、2013年2月5日分别代被告支付2012年春、秋季补偿款各152462元，款项汇到糯垌镇财政所后，由糯垌镇政府会同财政所、平炉村委、古河村委、糯垌社区按赔偿名册分发到各农户；2013年1月31日，原告主持召开了由糯垌镇政府、国土所、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龙樟村委及龙樟村六组、七组、八组参加的会议，对龙樟村三个生产组反映的因排水不好而出现水浸田现象、延误春季生产、要求赔偿等问题进行协调处理，由施工单位对该三个生产组共132.925亩水田给予300元/亩赔偿，在2013年2月5日按上面赔偿支付方式，由原告代被告支付了39877.50元。2013年2月6日、7月5日、2014年1月22日，原告又分别支付工程进度款1027025.85元、1200284元、1700000元，于2015年2月26日、2016年2月4日也各支付了1200000元、1800000元，原告以上合计支付19469209.29元。庭审中，被告除对原告代付税款、赔偿款共818001.5元不认可外，对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结算款18651207.79元予以确认。 因被告不配合进行施工整改，未全部完成所有单元工程施工，造成施工项目长期未竣工验收。直至2018年7月26日区国土资源厅、财政厅下发《关于解决当前土地整治历史项目有关问题补充规定的通知》，原告才根据该通知有关内容，委托在区国土资源厅备案有资质中介广西农地土地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施工工程量进行复核，确认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然后再由被告编制《工程竣工结算书》并提交相关结算审核资料，由原告委托有造价审核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结算审核，结算审核结果为该项目施工工程造价16564026.07元。原告认为已经多支付了工程款给被告，经追索返还未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被告庭审中对结算审核异议认为2011年10月1日前立项的土地整治项目无需复核，应依据原、被告及监理2012年12月20日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工程固定包干价格进行结算；经法院询问是否申请施工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被告明确不申请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南宁市建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中标平炉村等3个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承包，原告与之签订的《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单元工程施工义务，经梧州市国土资源局要求整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整改义务，不能确保按质、按量和按合同期限完成施工义务，均是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目前，国家对土地整理并没有制订法律、法规进行规范，土地整理法律关系依法受项目所在地的地方政府规章、规范性文件进行调整，因此，原、被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土地整理项目，应当遵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及其职能部门区国土资源厅的有关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竣工验收应当按照规定的自验、复核、初验、竣工验收等程序进行，在未竣工验收前，被告要求结算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合同依据。但土地整理项目的施工成果体现在相关工程设施，设施附于被整理的土地范围内，其后果必然会被使用于农村农田耕作使用，有别于房屋等建筑物施工的特殊性，就算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其设施成果也会最终被使用，根据公平合理、等价有偿法律原则，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关于解决当前土地整治历史项目有关问题补充规定》的有关规定，被告有权获得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报酬。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虽然工程已经长期停工，其施工的设施也已被使用，可能会存在设施损坏现象，但其施工工程量有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现场照片、施工日记、工程量签证等资料，况且又已经相关各方进行了现场核实复查，复核确定的工程量符合区国土资源厅的有关规范性文件规定；根据桂国土资发[2014]15号文件规定，被告施工项目属尚在施工的在建项目，项目承担单位土地整理中心有权决定是否进行委托复核，同时，南宁市建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申请工程签证时，在申请中也明确在进行复核后再据实增减工程量，并且进行复核后其也出提出了工程量异议，相关各方进行了现场核查，由此可见，原告委托有资质中介机构复核，既有规范性文件为依据，也得到施工方认可复核，被告诉讼答辩对复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复核的结果具有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可。其工程造价亦经有资质的中介机构结算审核，结算程序并无不当，其结算审核结果，该院也予确认。因此，被告超出工程造价16564026.07元所领取的工程款2905183.22元（19469209.29元-16564026.07元），缺乏享有和占有的合法依据，原告请求判决返还，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答辩事由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其答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工程在复核和结算审核前一直处于未竣工验收状态，未经结算，原告尚未知晓已经多支付工程款，要求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计算应从原告取得《结算审核报告》时起计算，因此，原告的起诉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南宁市建公司的反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诉原告根本没有完成应完成的合同施工任务，工程项目没有取得竣工验收，在未取得项目竣工验收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施工承包单位无权要求结算支付工程款，故，反诉原告以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及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要求反诉被告承担逾期结算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成立，何况，在工程造价确定前，反诉原告还多取得了工程款。反诉请求不成立，该院依法应予判决驳回。 综上理由，本诉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返还领长的工程款，理由成立，该院应予支持，被告抗辩事实及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其事由及法律依据不成立，该院予以驳回。为公平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利益不受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宁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2905183.22元给原告岑溪市土地整理中心；二、驳回反诉原告南宁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南宁市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投标文件》，拟证明涉案建设项目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造价是工程量清单报价的形式，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并没有做出任何设计变更，应当按照合同及投标文件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各村土地整治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签证确认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利用优势地位强行变更总价包干合同，重新进行工程量复核，经复核后的工程量已于2012年12月确定，因此工程造价计算方式已确定。被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均在一审提交并经质证，不属于二审阶段的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由于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的要求完成全部工程量，因而不可能取得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设计曾经变更，上诉人也在《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各村土地整治项目规划设计变更报告》上签字确认；对证据2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确认表是在上诉人尚未完成工程任务的情况下为了应付梧州市国土局组织的验收而由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且将尚未完成的单元项目也编制为完成，并非真实工程量的反映，在随后的梧州市国土局验收中心也确实没有通过竣工验收，上诉人在后续的整改施工中也没有对上述确认表中未实际完成的工程继续完成施工任务。而且该确认表上也明确写明由于复核报告内容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尚未进行明确的规范，结算时以复核单位的断面尺寸为准，对相关的单元工程造价进行增减。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投标文件》、《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各村土地整治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签证确认表》对本案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的参考。二审期间，上诉人南宁市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的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土地整治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询问是否申请施工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上诉人南宁市建公司已明确不申请司法鉴定，是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对上诉人二审期间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月8日梧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梧国土资函【2013】6号《关于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各村土地整治项目竣工验收意见》中检查验收结论为“相关参建单位应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技术规程》要求，进一步切实完善、整改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存在问题，经岑溪市国土资源局初步审查后，报我局申请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复核，再出具通过竣工验收结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南宁市建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应是多少；2、被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已支付工程款是多少，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多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2012年12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项目施工完成工程量确认的申请，已载明结算时以复核单位的断面尺寸为准，对相关的单元工程造价进行增减。2013年1月8日梧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关于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各村土地整治项目竣工验收意见》，明确了涉案的土地整治项目存在问题，需要经过复核后再出具通过竣工验收结论，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项目进行整改后是否合格，是否报请竣工验收。2018年7月26日广西区国土资源厅和财政厅下发的桂国土资发【2018】53号文件，涉案的项目公布在土地整治历史项目清单中，可见涉案的项目仍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委托在区国土厅备案、具有相关审核结算资质的广西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8年12月27日作出《岑溪市糯垌镇平炉村等3各村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上诉人对该审核报告提出部分意见，后上诉人、被上诉人、监理单位、结算审核单位共同到施工现场对异议的单元工程逐一进行复查，共同对异议部分的工程量进行复查确认，广西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现场复查并经四方签字确认的结果于2019年4月17日重新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造价为16564026.07元。而且，本案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询问是否申请施工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但上诉人明确不申请司法鉴定，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已完成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6564026.0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施工影响农田耕作，上诉人应向农户补偿整治土地范围内的经济损失。自2011年11月起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代上诉人支付农户的补偿款，一审法院经核算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合计支付19469209.2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3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薛 华 书 记 员 梁美兰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