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遂印，男，1962年9月9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才，男，1963年2月3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国，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遂印因与被上诉人李宝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遂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李宝才对李遂印的诉讼请求。2、本院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宝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李遂印和李宝才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错误的。第一，在一审中，李遂印向法庭提供了支壳子人员、建筑队包工头、建房主家以及事发时所建教堂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明支壳子行业的惯例是：1、壳子板的租赁费加人员工钱是单独核算、一并发放的；2、支壳子的人员都是临时组织的，人员不固定并且称呼为工人是不妥的，因为大家都是工人，根本就没有老板，所以只能说是人员，一审法院首先称呼李宝才等为工人，那么就是首先从主观上就认定了李遂印是雇主；3、李遂印和其他支壳子的人员干一样的活拿一样的工钱，李遂印给他们发工钱只是代替房主转交而已，李遂印没有从中谋取一分钱的利益。双方之间均是AA制，因此只是协作关系。4、一审法院仅仅因为是李遂印去和房主谈价钱、李遂印带着有经验的团队去完成劳动成果等就认定李遂印和李宝才之间是临时性的雇佣关系，完全是推测性，没有真凭实据。本来在我们给主家建房的过程中就不是一个法律关系，除了我们共同给主家提供劳务关系即支壳子之外，还有李遂印的壳子板出租给主家的租赁关系，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主家完全可以只租赁李遂印的壳子板，再找其他人去提供劳务支壳子，也可以不租赁李遂印的壳子板，只让我们去给他提供劳务。在现实中，这一分开来非常不便，主家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因此才会在租赁我们壳子板的同时，再让我们也给他们提供劳务，租赁和人工都是按天计算的，人工天数少，很快就能够支完，而壳子板必须等到房顶完全干透牢固之后才能够拆除，因此天数是不固定的，所以这两项费用是各算各的，相互独立的，没有任何联系，不能因为李遂印提供了壳子板就推测出李遂印是雇主。第二，教堂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李宝才事发时的壳子板租赁费为1000元，人工1350元，足以证明李遂印和李宝才还有其他人员是平分的人工费，但是一审法院仅仅认为不符合“常规表述”便认定是虚假的。何为常规表述？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统一的标准，而对于大多数文化低的农民来说，只要有个凭据就可以了，谁和谁写的都不一样。一审法院对李遂印提供的诸多证据均不予采信，李宝才在一审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遂印是雇主他是雇员，而仅仅凭李宝才的片面之词就推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属于偏听偏信。第三，从法律角度讲，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李遂印只是联系了李宝才和于石头，我们三人均是给教堂提供劳务而不是他们给我提供劳务。报酬是教堂支付的而不是李遂印支付的，教堂给李遂印多少李遂印给他们转交多少，如果转转手都可以被认为为雇主，那么银行代发工资，银行也就是雇主了？因此一审法院的理由就不能成立，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二、李宝才关于治疗花费的证据不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李宝才是2018年4月12日摔伤的，当时在寇店卫生院检查治疗，没有大的伤情，回家两天之后又到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伤情非常严重，那么中间这两天干啥了？有没有自伤或者他伤？李宝才应该对这些合理怀疑举证，否则后期住院治疗的伤情及花费均与本案无关。而一审法院“推定该左肩疼痛、活动受限也由此高空摔下造成”，“充分证明了一个过分老实的农民工医学常识的欠缺……原告的四肢有无病痛被告是明知的。”由此可以充分看出一审法院对李宝才的倾向性，李宝才是老实的、李遂印是狡猾的，李宝才的病痛李宝才不知道而李遂印必须知道，这是什么逻辑？李遂印提交的给教堂出具的收款证明因“不符合常规”就不应认定，李宝才在卫生院治疗就没有发现的病情，当时痛不痛、哪里痛他不知道？李宝才“老实”但是不傻，卫生院的治疗情况不严重，李遂印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卫生院而必须凭空猜测着李宝才很严重？请法院给我一个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显然是不公平的，并且缺乏事实证据，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李遂印的上诉请求。李宝才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李宝才和李遂印之间是雇佣关系完全正确。1、根据行业习惯，农村建房租用建筑模板（俗称的壳子）整体一次性建房顶，都是出租人和承租人谈好价钱后，由出租人提供工人进行支护、加固、养护、拆卸工作，因该工作具有一定技术要求，风险较大，房主对该工作不指示不领导，其他的建房工人不参加，房主只接受工作成果即完整的房顶工作面，出租人和房主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对该行业习惯，在一审中李遂印和其提供的证人也均能证明，一审中寇店教会记账显示“建殿用壳子2350元”，将模板租金和工人工资一块儿下账，也说明承租人把李遂印提供的模板和劳务看作是整体对待。这种承揽合同关系也说明这是出租人以出租建筑模板为主要收入来源的经营方式，提供工人进行具体操作是经营的主要手段，唯有此，建筑模板才能出租出去，出租人才能有收入。出租人提供的工作成果是其雇佣的工人完成的，工人工作越熟练，出租人的建筑模板循环周期越短，出租人的盈利越多。工人提供给出租人的劳务是出租人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出租人和工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完成工作成果的工人和出租人之间是雇佣关系。2、2018年1月7日李遂印给李宝才打电话并录音，和李宝才核对做工天数和工钱，称“给你的总钱数不错吧？数不错吧？”、“等于今年清完了”，2018年9月3日李遂印和李宝才孩子通电话时孩子问“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跟着你去干活了？还有于石头是不是？你是领着他俩去干活了是不是？”，李遂印答“是”。说明李遂印认可李宝才为其所佣工人并由其结算工钱，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均受其指派。一审中，李遂印提供的证人都某平时习惯都是李遂印和承租人谈好模板租金及工人工资，由出租人讨回工资后发放，工人不和承租人照头，也不知道谈的内容。如果李宝才和房主是雇佣关系，怎么会让别人谈工资而不自己去谈呢？工人工资为什么不让工人自己去讨要而是李遂印结算完后发给李宝才呢？这恰恰说明李宝才的工资是由李宝才和李遂印约定，李宝才的工作依附于李遂印，受李遂印的监督，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二、李宝才受伤后一系列住院治疗均为必要，且具有连续性，李遂印应该赔偿。李宝才受伤后在寇店卫生院仅简单进行了包扎，回家后第二天疼痛难忍才又到洛阳正骨医院住院就诊，因费用巨大，不得已住院六天后出院回家休养，但在家过程中病情更加严重，才又到偃师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在这两家医院的住院病历中均明确记载受伤经过和时间、病程发展情况具有完整性和连续性，况且根据日常经验法则也能判断李宝才病情发展的过程，符合实际情况。李宝才的治疗行为是合理、合情、合法的，李遂印应该赔偿李宝才的各项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宝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遂印依法赔偿李宝才1.受伤的医疗费17686.43元、误工费27300元（7个月×30天×130元/天）、护理费8667.08元（从受伤到两次住院共计80天，100.78元/天×8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30元×78天）、住院营养费1560元（20元×78天）、住院期间的交通费500元，共计58053.51元。2.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待伤残鉴定结果出来后另定。3.本案诉讼费由李遂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宝才、李遂印系同村乡亲。李遂印自购有一套农村建房用的“壳子板”，邻近村庄如有人建房需用李遂印的“壳子板”时，联系李遂印按约定时间带“壳子板”到现场“支壳子”，“支壳子”时，李遂印自带人数不等的“支壳子”工人，后李遂印再根据工作量的大小，通知工人到房主家“拆壳子”。“壳子板”的使用费用及“支（拆）壳子”的工人工资，房主作为一项“用壳子费”支付李遂印，李遂印按“支（拆）壳子”工人的出工天数及预约的日工资标准支付人工工资。按照李宝才、李遂印的谈话内容，确定2018年春，李遂印与工人约定的日工资有120元、130元、150元不等的标准。2018年4月，李遂印通知李宝才到寇店一教会“支壳子”，日工资约定为150元。4月12日上午，李宝才在该工地“拆壳子”的过程中从高空坠落受伤，被在场工友送至寇店镇卫生院，该院对李宝才头部伤口简单缝合李宝才回家休养。李宝才回家休息二天，自感“胸闷、咳嗽、憋气、呕吐”，即于4月14日下午在家人陪同下到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作进一步检查，CT片示：“脑实质内未见异常密度影，脑沟、脑室及脑池影规则，中线结构居中，颅骨骨质结构未见异常。两侧胸廓对称，左侧第5、6、7肋骨腋侧骨皮质断裂，其中第7肋骨断端明显错位，周围可见小骨片影，邻近胸腔内见少量积气；左侧胸膜腔可见气体影，可见压缩的肮组织边缘。左肺上叶舌段及左肺下叶见片状密度增高影。两侧少量胸腔积液。”该院CT报告单报告内容为：“颅脑CT平扫未见异常。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短期复查。左侧第5、6、7肋骨骨折，其中第7肋骨断端明显错位，并左侧液气胸。左肺上叶舌段及下叶挫裂伤不除外。”李宝才支付检查费280元。当晚，李宝才被家人急送至洛阳正骨医院治疗，该院急诊科收治，查体见：“胸廓挤压试验（+），头左后侧有一长约4cm缝合口，未包扎，伤口表面有血痂”，结合洛阳市第六医院的CT报告单，诊断李宝才：“多发性肋骨骨折，头部挫裂伤，液气胸，肺挫伤？其他损伤待查。”李宝才遂由家人二人陪护，入住该院治疗。因“无明确手术指征”，李宝才在该院被“予抗生素输液、雾化、理疗等综合对症支持治疗”6天，4月20日李宝才支付医疗费3424.88元，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胸廓在腹带保护下，各关节保护下积极功能锻炼；下床；清淡饮食；重要观察胸腔积液、骨折愈合情况；1月后我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无治疗非骨科疾病。李宝才出院后，遵医嘱于2018年5月28日到洛阳正骨医院复查一次，支付检查费74.5元。李宝才称，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症表现出来：左胳膊抬不起，还不能提东西。即于2018年9月2日前往偃师市中医院就诊，经门诊检查，发现李宝才“左上肢前屈、背伸、外展受限。……。左肩关节疼痛、压痛、活动受限、肌肉萎缩。……。”仪器检查见：“1.左肩关节腔内积液；2.左肩袖损伤；左冈上肌肌腱肱骨附着端Ⅰ级信号，考虑变性；3.左肩关节盂肱下韧带损伤，可考虑肩周炎；4.左肱二头肌长头腱腱鞘积液”。遂诊断李宝才：1.肩袖损伤。2.肋骨骨折。李宝才由家人一人陪护，被安排在该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3日，李宝才支付医疗费13907.05元办理出院手续。李宝才找李遂印赔偿未果，遂诉至法院。案件在审理期间，李宝才曾申请伤残鉴定，后称伤残鉴定太麻烦，待时机成熟后再行鉴定，并撤回伤残鉴定申请。河南省政府公布的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为40990元（平均日工资为112.30元），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为48836元（平均日工资为133.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宝才与李遂印属于雇佣关系，还是AA制的相互协作关系的问题。李遂印申请包括“支（拆）壳子工人”、建房包工头、房主等多个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支（拆）壳子工人”的工资由李遂印与房主商定，房屋建好结算后房主将“壳子板”费用和“支壳子工人”的工资交由李遂印捎回转交。以此证明其与“支（拆）壳子工人”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各挣各工钱的AA制的相互协作关系。但上述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实李遂印的主张，理由有二：一李遂印自认租赁“壳子板”之初，由其与房主商谈好“支壳子工人”的工资，房屋建好房主结完钱后代房主转交给“支壳子工人”；二房主自己主持建房或将自家的“建筑工程”外包期间，工地上已有许多工人是不争的事实，而在租用李遂印的“壳子板”完成此项工作时，“壳子板”所有人仍须另外带领“支壳子工人”进入工地，足以证明“支壳子”是一项具有特定经验的工人才能为之，为明确“支壳子”工作质量的好坏，为顺利拿到“支壳子”项目的劳动报酬，为保证“壳子板”的正确使用，“壳子板”所有人必须自带自己的团队完成劳动成果。由上可以看出，租赁“壳子板”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单独物品租赁，租赁的“壳子板”要获取收益，只能在“支（拆）壳子”工人付出劳动后才能产生。在该种关系中，“支（拆）壳子工人”听从于“壳子板”所有人的工作安排，“壳子板”所有人收回“壳子板”被使用的报酬后支付“支（拆）壳子工人”工资，该属于一种临时的雇佣关系，李遂印与房主或工程承包人协商“支（拆）壳子”工人日工资，视为对“壳子板”被租赁项目收费的分类算计。“支（拆）壳子”工人事前未与房主面谈过工资待遇，事后只知向李遂印讨要支（拆）壳子工资，对李遂印所称的“支（拆）壳子”工人工资由房主支付、自己也仅是挣了“壳子板”使用费和属于本人的工资的辩诉理由不予认可。李遂印提供寇店基督教会“负责管账”人员的证明，证明该教会租用李遂印的“壳子板”期间，支付的是“壳子”和“人工”两项款项，即“支（拆）壳子”工人的工资是教会直接支付的，以此证实李遂印与“支（拆）壳子”工人并非雇佣关系。在该教会的“现金明细分类账”中记录有一笔“建殿用壳子2350元”，此记载坐实“租用壳子使用费”和“支（拆）壳子人工费”在建筑方看来系同一项支出，该支出的具体分类只能也只可由“壳子板”的所有人安排。该“管账”人员另持一份“证明”：“壳子共计￥2350元：壳子1000元，人工1350元。大写：贰仟叁佰伍拾元正。经手人：李遂印2018年7月22日（加盖有教会印章）”。该份证明不符合付款单位支出项目的常规表述：如系李遂印出具，应由李遂印给付款单位出具“收到条”，无须加盖付款单位印章；如系付款单位自作的下账说明，“经手人”应书写为付款单位负责此项工作的工作人员的名字，而不是与付款单位没有从属关系的李遂印。认定记账人员提供的该份“证明”虚假。二、关于李宝才左肩之内伤是不是同一次高空坠落造成的问题。高空坠落事件发生当时，李宝才仅被缝合了头部左边的明伤；在家休养二天后，肋骨骨折并伤及左肺的症状才表现出来，已知三根肋骨骨折仅住院治疗6天。该一系列表现，充分证明了一个过分老实的农民工医学常识的欠缺，以及只关注身体表面伤情的朴素心理。李宝才一直跟随同村的李遂印从事“支（拆）壳子”等体力劳动，李宝才的四肢有无病痛李遂印是明知的。李宝才从高空摔下、身体左侧撞击地面后，左侧头部、左侧胸部均受到伤害，尤其左侧第5、6、7肋骨“腋侧骨”皮质断裂，后因“左肩疼痛、活动受限”等到偃师市中医院治疗，推定该“左肩疼痛、活动受限”也由此次高空摔下造成，××系由体内伤情逐渐累积并延迟表现出来的症状，该疗伤费用作为同一次高空坠落的伤害由李遂印予以赔偿。李遂印称李宝才两次住院均不在事故发生当时，该伤有可能是在做其他工作时受到的另外伤害，无提供相关证据以证实，加之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CT片所示的“左侧第5、6、7肋骨‘腋侧骨’皮质断裂”，推定李宝才与左侧腋部紧挨的左肩的伤害与本次高空坠落具有因果关系，对李遂印的该辩诉理由不予认定。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他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遂印为保证其所有的“壳子板”获得收益，接活后雇佣并指派李宝才到租用“壳子板”的建筑工地做工，李宝才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工作的过程中从高空坠落并受伤，李遂印并没有提供安全工作条件及采取安全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李宝才在工作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的责任，根据具体案件，一审法院酌定李遂印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宝才的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李宝才提交的住院结算票据及门诊票据有病历、诊断证明等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对其医疗费17686.43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从双方提供证据看，李宝才不是每天都随李遂印干活，故不应按每天130元计算，应按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0990元标准，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多发肋骨骨折误工60－90天，一审法院酌定75天，加第二次住院期72天，为147天，误工费应为16508.30元（40990÷365×147）。3、护理费，李宝才主张的8667.08元，未超过法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宝才主张的2340元，未超过法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李宝才主张的1560元，未超过法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李宝才主张的500元，未超过法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47261.81元，李遂印应向李宝才赔偿37809.45元（47261.87×80%）。李宝才提交有2018年12月27日住院相关材料，但未增加相应诉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宝才在为李遂印提供劳务时受伤，李遂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宝才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遂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宝才各项损失共计37809.45元。二、驳回李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李遂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宝才在为李遂印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认定李宝才自担20%责任，李遂印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李遂印上诉认为其与李宝才之间不形成劳务关系，但其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遂印上诉对李宝才受伤后的治疗与本次受伤之间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宝才在工地干活时从高空坠落受伤，当场被送往当地卫生院缝合伤口，回家休息两天后，自感不适去往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检查，当晚至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休养数日后，仍感觉不适，又至偃师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上述治疗的时间点及治疗的病症均与本次受伤具有关联性，李遂印对此提出上诉，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一审中李宝才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遂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上诉人李遂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