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水利局院内乌当区水利局经济适用房1单元6跃7层6-1号。负责人：杨海。委托代理人：宋金珊，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新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256号春溪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自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光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芳，女，195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代理人：余永忠，系李国芳丈夫。上诉人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云南水电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2015年3月1日杨海以经办人身份和上诉人贵州分公司名义向余永忠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未确定具体借用期限，事实上，车辆借用直到2018年5月31日止。第二，上诉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芳之间的车辆借用关系的存在前提是与余永忠欲承包“玉屏县青山冲水库工程项目”相连接，不是没有好处的借用。2016年12月，上诉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将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余永忠施工队进行施工。第三，2017年7月中旬，上诉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与余永忠之间的工程分包合作关系破裂后，2018年2月6日，余永忠的妻子李国芳以借条作为证据就借用的云Ａ-×××××车辆一事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及杨海提起了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当时的民事诉状上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上诉人支付车款45万元及滞纳金69571元，且诉状中明确的是“上诉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及经理杨海于2015年3月1日向被上诉人借用进口丰田越野车一辆”，后李国芳申请撤诉。第四，上诉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芳之间根本不存在补签了四份《租赁合同》的事实，相反是恶意串通于2018年5月25日虚构了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和四份租车合同全部是虚假的，上面的乙方签名也不是被上诉人李国芳所签，而是余永忠假借李国芳之名所签的，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借用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并已经于2019年8月27日在法院组织下办理了移交退还手续。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和四份《租赁合同》应属无效，且《结算清单》上并没有上诉人单位印章，也不是被上诉人李国芳所签的，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虚构租赁事实，严重损害了国有企业的利益。被上诉人李国芳二审辩称：1、上诉人用我方车辆，并给予好处，好处是玉屏县水库的项目，但是车辆与工程毫无关系，因为拿到工程后，需要交纳保证金。2、对方给了我方两项工程，价值9000多万，我方已经进驻，进驻两个月后，对方告知我不能继续施工，因为业主已经有自己的施工队，强行将我方施工场地占领，我方要求对方给付工程款，对方答复没有欠付，且对方没有给予结算。两年后，2018年9月30日，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给予工程价格260万，但是我方办理的工程是1000多万，且对方存在违约行为。现另案已经起诉至玉屏法院，现至今没有结果。3、关于合同问题，对方在一审也认为合同是虚假恶意的。合同在2018年5月25日，对方公司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我方，告知我签字后可以领取工程款。对于车辆的价格是按照市场价格给付，租赁的市场价是7000多元，该公司工程部长及工作人员、副经理等均予以签字。我方认为，其费用过低，但是其工作人员告知我，只有这么多，如不签字，对方将不承认该事实。对方将拟好的合同要求我方签字，我方无奈签字。对方租车的情况是事实，且按照财务制度，进行审核，并不存在虚假的情况。其结算单及合同都是对方拟定的，不存在签订虚假合同的情况。李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51个月租赁费438600元（8600元/月）；3.判令被告偿还欠付原告租赁费利息63468元；4.判令被告承担车辆租赁期间的违章和肇事责任；5.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租赁物丰田普拉多越野车一辆；6.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李国芳放弃了第4、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国芳丈夫余国忠与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杨海在部队服役期间系上、下级关系。2015年初，余永忠得知云南水电公司下属贵州分公司没有公务用车，遂将其妻李国芳名下的云Ａ×××××号丰田普拉多越野车出借给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使用。2015年3月1日，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向李国芳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用车辆为云Ａ×××××号丰田普拉多越野车，车辆使用期间的管理及行车安全由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负责及承担，借用时间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借车人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经办人为杨海，借条中加盖了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印章。之后，双方因用车问题产生纠纷，李国芳于2018年2月7日将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杨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杨海支付车款450000元及滞纳金，其理由为“杨海表示车子可以卖给公司，杨海给车定价400000元，我说是花了50万元购买的新车，杨海答应增加50000元”。一审法院以（2018）黔0112民初754号案件立案受理，同年3月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了该案，庭审中，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杨海表示“公司借车是事实，之所以借车,是因为分公司开展业务，云南公司没有配车，所以有规定可以租车，当时说的是先用，以后找到业务以后可以关照他们，租车的费用和用车时间从来没有谈过。”，杨海还表示“我们没有正式的商量过，只是闲谈的谈过，我们是国有企业，要买车需要公司同意，我个人做不了主，他们拿车给我们用，现在我们可以商量一下用车的费用和损失，我们按租赁费市场价给原告。”2018年4月2日，李国芳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杨海的起诉，一审法院当日裁定准许李国芳撤诉。另查明，2018年1月5日，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向李国芳出具了加盖该公司玉屏县青山冲水库工程临时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清单名称为云Ａ×××××汽车租赁，单价8600元，本期完成量为12，累计结算金额合价为103200元，本次结算不含税金，最终支付金额以发票含税金额为准。结算单中有施工负责人李新华、项目经理陈加杰、计量负责人唐程签名，李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忠亦在该清单中以李国芳名义签名捺印。还查明，2018年5月25日，就案涉云Ａ×××××号车，杨海代表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余永忠代表李国芳，双方共同补签《租车合同》四份，补签的四份合同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租赁期限累计为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合同均载明租车费用按月租赁费8600元结算（不含税）。该四份合同中，除补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的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玉屏县青山冲水库工程临时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外，其余三份合同中加盖的均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公章。同日，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向李国芳出具了《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结算清单》，结算清单载明出租人为李国芳，在完成项目一栏中载明项目名称为办公用车租赁、单位为月、单价为8600元、完成总数量为27，造价为232200元，还载明实际结算应支付金额为232200元，制表人唐程、复核人雷可、审核人王章新、单位负责人李新华签名，余永忠亦在该清单中以李国芳名义签名捺印，但该清单中未加盖公司印章。虽然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出具了结算单，但并未支付给李国芳任何费用。2019年8月27日，一审法院组织李国芳、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对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在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结束后，双方办理了云Ａ×××××号车的移交手续，杨海代表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将云Ａ×××××号车返还给李国芳之子余浩田。一审法院认为，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向李国芳借用云Ａ×××××号车，并向李国芳出具了借条。2018年1月5日，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向李国芳出具了《工程结算单》，认可该公司租用了云Ａ×××××汽车，并认可租车单价为8600元，结算金额为103200元（不含税金）。虽然此后李国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其诉讼理由是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杨海口头同意购买案涉及车辆，其认为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故提起该次诉讼。李国芳撤回该次诉讼后，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与李国芳补签了四份《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租赁单价进行了约定，该四份《租赁合同》中有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杨海签名，并加盖了分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庭审中，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对四份《租赁合同》中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系借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四份《租赁合同》虽系补签，但仍然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2018年1月5日《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双方之间的借用关系已经通过补签《租赁合同》的方式合意转化为租赁合同关系，且租赁期限从2015年3月1日起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李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忠以李国芳名义与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补签了四份《租赁合同》，在结算清单中亦以李国芳名义签字确认相关租赁费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李国芳对余永忠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故余永忠与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补签《租赁合同》并在结算清单中以李国芳名义签名捺印的效力及于李国芳。因前述四份《租赁合同》是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李国芳诉请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按8600元／月向其支付云Ａ×××××号车51个月租赁费438600元的请求，该51个月的租赁费实际为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出具了租赁费结算清单，并与李国芳补签了租赁合同，但一直未将租赁费用支付给李国芳，虽然《租赁合同》中未约定租赁费的支付时间，但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租用车辆并补签《租赁合同》后，理应按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支付标准将将欠付的租赁费即时支付给李国芳。本案中，四份《租赁合同》载明的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为335400元（即8600元／月×39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赁费。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赁费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应当将该期间的租赁费支付给李国芳。至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租赁费，虽然该期间李国芳、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未签订租赁合同，但由于双方之前已通过补签《租赁合同》的方式确认了租赁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的规定，该期间双方已经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至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结合《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该期间的租赁费应为103200元（即8600元／月×12个月），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李国芳诉请的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103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国芳诉请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支付51个月（即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租赁费438600元（即335400元＋103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国芳诉请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支付利息6346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租赁合同》及结算清单中均未明确约定在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未支付租赁费的情况下需要支付利息，但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占用应当支付给李国芳的租赁费期间，造成李国芳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李国芳诉请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支付标准，因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长期未向李国芳支付租赁费，故李国芳诉请的利息，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5年期（含5年）基准贷款年利率4.75%为计算标准，同时酌情按年度并以年度租赁费作为分段计算利息的基数，并结合李国芳诉请租赁费的期限（截止2019年5月31日）计算利息，其中：一、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租赁费103200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15931.50元（即103200元×4.75%×3年+103200元×4.75%÷12个月×3个月）；二、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租赁费103200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11029.50元（即103200元×4.75%×2年+103200元×4.75%÷12个月×3个月）；三、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租赁费103200元的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6127.50元（即103200元×4.75%×1年+103200元×4.75%÷12个月×3个月）；四、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租赁费103200元的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1225.50元（即103200元×4.75%÷12个月×3个月）；五、2019年3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的租赁费，因未满一年，一审法院酌情不再计算利息。因此，租赁费产生的利息为34314元（即15931.50元+11029.50元+6127.50元+1225.50元），故李国芳该项请求，一审法院支持34314元。对于李国芳诉请解除其与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因2019年8月27日李国芳与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办理了云Ａ×××××号车的移交手续，车辆已经返还，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因此自然解除，无须通过诉讼再次解除合同，故李国芳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国芳诉请被告返还车辆并承担车辆租赁期间的违章和肇事责任的请求，因车辆已经返还，且其在诉讼中已放弃该两项请求，故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关于云南水电公司的责任问题。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国芳明确表示要求云南水电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是云南水电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规定，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依法具有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是云南水电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作为其他组织，其虽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也无注册资本，但其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而案涉车辆亦系用于该分公司的经营使用，故因租赁关系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但承担责任后的不足部分，由其所属法人即云南水电公司承担。关于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原审认为，一审法院在2018年3月5日开庭审理（2018）黔0112民初754号案件时，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杨海已经明确表示用车的费用和损失按租赁费市场价支付给李国芳，同年4月2日，李国芳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后，双方于同年5月25日补签四份《租赁合同》。从双方对用车事宜进行处理的整个流程来看，并不存在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提出的李国芳所述“不签订租赁合同即不撤诉”的情形。同时，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四份《租赁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故其主张四份《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国芳租赁费人民币438600元；二、被告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国芳利息人民币34314元；三、第三人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国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410元，由原告李国芳负担256元，被告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4154元（第三人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补充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自2015年3月1日起借用李国芳的云Ａ×××××号车的事实真实存在。2018年5月25日，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与李国芳就借用车辆事宜补签四份《租赁合同》，对车辆租赁期限、租赁单价进行约定，上述四份《租赁合同》加盖了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印章和具体经办人签字，该租赁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对于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借用李国芳车辆的行为转化为租赁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云南水电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上诉认为系他人与李国芳的代理人恶意串通虚构租赁合同关系等上诉理由，因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租用案涉车辆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通过补签租赁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属真实合法的民事行为，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故云南水电贵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