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德雷，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群众，右玉县人，现住右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住所地:右玉县梁家油坊镇东街。负责人:王进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喜成，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右玉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宇，右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右玉县人，现住右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云，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右玉县人，司机，住右玉县。上诉人夏德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喜成、马**、库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右玉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德雷、上诉人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被上诉人韩喜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宇、被上诉人马**、库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德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62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承担鉴定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2413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在本案中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被判决承担了全部的赔偿费用,其为败诉方,依照法律规定,鉴定费1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413元理应由其承担。2、上诉人在投保时,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以免责条款来规避诉讼费用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改判由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承担鉴定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2413元。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右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62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14900元的赔偿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停运损失针对的是“依法”从事“道路客运以及货运”的车辆，非所有车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5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通过该条可以反映,停运损失系针对依法从事客运以及货运等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196-198页记载,“我国对运营车辆的管理采用行政许可制度,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罚。”本条规定强调“依法”从事经营活动，主要从市场准入、交通安全以及法不保护非法利益等多方面进行考虑。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喜成未提供涉案收割机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以及车辆的营运证等证件，不能证明其取得了合法运营收益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喜成认为其收割机可以产生收益属于营运车辆,但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从事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故不得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韩喜成针对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上诉请求辩称，1、道路交通损害第15条并不局限于货物运输、旅客运输上述两种车辆,其含义是包括但不限于。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特种的车辆需要营运证,而韩喜成有特种拖拉机驾驶证件和职业资格证书。本次交通事故是去年9月中旬正值秋收,库云给我方造成的损害应当赔偿停运损害及其他维修费用。马**、库云、夏德雷针对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上诉请求均辩称，没有意见。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针对夏德雷上诉请求辩称，本案涉案条款是交强险和三者险,交强险不赔偿间接损失,在保单背后附有条款,在三者险保险责任条款中明确了保险人只赔偿因机动车导致的直接损失,而保险责任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不适用签字之类的逻辑观点，因此不予赔偿间接损失。韩喜成、马**、库云针对夏德雷上诉请求均辩称，没有意见。韩喜成、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库云、夏德雷、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赔偿韩喜成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吊车费、拖车费合计307200元；2、依法判令库云、夏德雷、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赔偿马**车辆修复费、财产损失费合计155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库云、夏德雷、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18日20时，库云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沿右玉县赵家窑村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赵家窑村一下坡处，未降低行驶速度，车辆失控，将路边由马**停放的农用三轮车及车上财物（柴油）侧翻洒落，刘占宝停放的农用车，张玉平停放的农用三轮车，韩喜成停放的收割机碰撞，后刘占宝的农用车发生侧翻，致刘占宝受伤，五车和刘占宝车上的粮食受损。2018年10月19日，右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库云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刘占宝、张玉平、韩喜成无责任。2019年9月28日，山西毅力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韩喜成收割机的车辆损失和营运损失出具评估报告书，1.L70收割机车辆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3900元，2.L70收割机在评估基准日的日营运损失为人民币1915元。肇事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截止本案一审开庭前，本案事故中除韩喜成和马**外的其他二人，刘占宝、张玉平仍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韩喜成因本案交通事故所涉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剔除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确定为：1、车辆损失73900元。2、停运损失114900元。经评估收割机停运的日营运损失为1915元，停运时间韩喜成请求按2018年和2019年两年，每年两个月，共四个月120天计算，本案酌定停运时间为60天，则停运损失为1915元/天×60天＝114900元。3、吊车费1500元。4、拖车费2000元。以上四项合计192300元。马**因本案交通事故所涉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剔除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确定为：车辆损失和车上财物损失（柴油）合计酌定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库云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行驶至下坡处，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将路边马**停放的农用三轮车，刘占宝停放的农用车，张玉平停放的农用三轮车，韩喜成停放的收割机碰撞，致刘占宝受伤，五车和刘占宝车上的粮食受损。右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库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肇事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应由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不足的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关于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韩喜成收割机的停运损失，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间接损失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不予赔付，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韩喜成车辆损失5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韩喜成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吊车费、拖车费191800元，合计1923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马**车辆损失5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车辆损失、车上财物损失（柴油）4500元，合计5000元。三、驳回韩喜成、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3元（韩喜成已预交）、鉴定费10000元，合计12413元，由夏德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对韩喜成收割机的停运损失应否赔偿；二、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应否承担夏德雷支出的鉴定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上诉提出，韩喜成未提供涉案收割机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以及车辆的营运证等证件，不能证明其取得的运营收益是合法的权利。停运损失针对的是“依法”从事“道路客运以及货运”的车辆，非所有车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范的是道路运输市场秩序和道路运输安全，货运车辆和客运车辆在运输经营过程中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收割机是农业机械，不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车辆，在农田生产作业过程中虽然也需要上路行驶，但农业机械状况、驾驶员资质、安全管理等则应受有关农机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约束调整，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调整。我国道路运输市场的运营车辆确实采用行政许可制度，但对农业机械从事经营活动是否采用行政许可制度法律并无规定。韩喜成的收割机未领取号牌、行驶证而从事农田收割作业，虽然违反了有关农机行政管理法律法规关于农机应当申领号牌、行驶证的规定，但不能因此认定其农田收割作业经营收入系非法收入。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夏德雷提出，依照法律规定,鉴定费1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413元应由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负担；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认为，三者险保险责任条款中明确了保险人只赔偿因机动车导致的直接损失,而保险责任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鉴定费、诉讼费是间接损失，因此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不能证明“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责任保合同中“另有约定”，故夏德雷主张的鉴定费、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右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夏德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右玉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韩喜成车辆损失5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韩喜成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吊车费、拖车费191800元，合计1923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马**车辆损失5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车辆损失、车上财物损失（柴油）4500元，合计5000元。三、驳回韩喜成、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韩喜成支出的鉴定费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韩喜成已预交）、夏德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