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140号28号楼406A、B单元。法定代表人：米更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亿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田寮社区南环路亿和工业园A栋第一层、第三层，B栋第一层、第三层；第九工业区亿和模具产业基地厂房A5栋一、二楼。法定代表人：胡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轩，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亿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亿和公司存在迟延交货情形，且迟延交货超过七天，导致畅充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畅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亿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亿和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客观上无法使用，畅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亿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迟延交付，现有事实表明，迟延交货的责任不在亿和公司，亿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畅充公司主张的质量瑕疵与事实不符，亿和公司是在畅充公司认可前提下交付，且畅充公司在亿和公司交付后一年内均未提出质量异议，故该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畅充公司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畅充公司与亿和公司签署的《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生产（OEM）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编号：CCKJ-SH-HQBZ-0EM-170915-01）（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2.亿和公司返还货款458,350元；3.亿和公司支付违约金183,340元；4.亿和公司支付滞纳金5,101,43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畅充公司（甲方）与亿和公司（乙方）签订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为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物流、产品技术指标的测试、售后服务培训及上述环节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合作期内，相应合作产品的具体要求、配置、材料及相关零部件的选择、技术指标等具体内容在附件一中进行详细约定；产品数量及供货价格详见附件二；付款方式详见附件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时间：乙方保证在2017年10月25日前向甲方提供50套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及相应技术资料，第二批50套于2017年11月25日提供完毕，具体工作进程见本协议附件三，所有产品的交付时间不得超过双方约定的工作进程和上述约定的交付时间；甲方拥有对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方案的最终决定权；甲方需安排专项工作人员与乙方专项工作人员对接来完成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产品测试、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甲方有权根据市场价格和质量状况，对生产的设备、模具和配件的供应商进行指定，相应生产费用随之改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优先生产甲方的订单；乙方需严格按照双方协商确认后的要求进行生产，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产品不符合甲方要求，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全部承担；由乙方提供的产品和物料免费质保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间，如产品出现任何非人为的损坏或质量问题，则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如乙方迟延向甲方提交产品或合同约定的相应技术资料等其他相关文件，除甲方未按附件中乙方要求的时间表提供相应配套软件或硬件导致的迟延外，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费用1%的滞纳金，若乙方迟延履行七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因供方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图纸设计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换货、重做，如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等等。合同附件一为“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座椅配套式充电服务设备系列产品）配套产品（钣金）的设备功能、尺寸说明及加工要求”，确定了产品的功能、外观示意图及详细加工要求，并载明“尺寸以工程签核图纸为准”。合同附件二明确了产品的组成零件、数量和到货价格，其中零件共23项，总计100套，包含螺丝总额为916,70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订单产品款的50%，总计458,350元；在甲方不提出其他改动的前提下，乙方必须保证按时向甲方提供成品进行验收；产品发货前甲方到乙方工厂进行验收成品及相应技术资料，验收合格后乙方按时发货；甲方收到合格产品后的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50%尾款，总计458,350元；等等。合同附件三为具体生产时间进程表，约定第一批50套交货时间为10月25日、工期为40天，第二批50套交货时间为11月20日、工期为25天。2017年9月29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支付货款458,350元。合同签订后，畅充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亿和公司多次提出变更设计要求。2017年9月13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座椅配套式V2.2版模型及图纸，并告知天线盒做了调整，螺丝也相应增加。2017年9月14日，畅充公司要求亿和公司暂停前面打样的部件，第一批已经做好的可以送过来，后面的都暂停，等待畅充公司这边最新的模型，新的充电盒需要加急打样。2017年10月19日，畅充公司要求亿和公司生产系争100套产品时增加一个接地。2017年11月2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需要打样的限位模块2和限位模块3，并要求限位模块3打样6个、限位模块2打样2个。2017年11月6日，畅充公司要求亿和公司对新的两款限位模块每种各打样一个。2017年12月5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了最新的座椅配套式结构文件4.0版本及bom文档，并告知变更内容包括增设270限位模块，增设电源防护，所有外部螺丝更改为异型防拆螺丝，并要求生产地插电源防护盒。2017年12月11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了配套式设备4.2版本图纸、结构模型、bom清单，并告知调整内容包括：三角工控机箱（需要打样1个）；适配器箱天线盒；线路转换站上的挡片和门，对接地线槽的片高度改为11.5mm；空开机箱接地线螺丝不锈钢，对接地线槽的片高度改为11.5mm。2017年12月12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了线路转换站的门板模型，并告知折边厚度更改为板厚的3mm。2018年1月8日，亿和公司向畅充公司交付货物。《送货单》记载货物共23项，物流名称、数量均与系争《合作协议书》附件二完全一致。畅充公司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但印文注明货物暂收、细数未点、验妥作实、随时追补。之后，畅充公司与亿和公司通过往来电子邮件进行沟通。2018年1月15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了100套欠料清单、100套螺丝欠料数，要求亿和公司补货。同日下午，亿和公司回复称会核对后安排交货。同日晚间，畅充公司称此100套充电盒因为点焊数量特别少，导致铰链部位钣金的强度完全不够，非常容易变形，希望亿和公司加急返工。2018年1月17日，亿和公司发送了100套的送货日期，并称8款散件与100套掺一起送货。2018年1月22日，畅充公司要求亿和公司对螺丝欠料进行补货。2018年1月22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螺丝欠料清单。2018年1月23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配套式设备结构模型、bom、CAD尺寸图，更新为V5.0版本，并告知较上一版本更新内容为工控机箱，其余未变，以此为准进行生产，包括这批次250套。2018年1月29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充电盒V2.0.STEP，要求打样充电盒6个。2018年3月15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送打样文件。根据畅充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记载：畅充公司就“250套配套式座椅钣金充电桩不良事项”两次向亿和公司进行投诉，发生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及2018年6月21日，发生地点分别为“我司仓库”“亿和模具仓库”，总批量数均为250套，不良数均为250套，要求完成日期为2018年5月7日及2018年6月25日。第一次投诉的问题包括充电装置架堵孔、缝隙、毛刺、掉漆等；配电盒上盖及空开机箱缝隙；伸缩管不能自由伸缩；合页开口角度变小；天线盒无焊点、折弯有缺口；限位块焊接不美观。亿和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即完成缝隙补灰返修、限位块焊痕打磨等措施，并承诺在5月11日至5月20日完成其他暂时纠正措施，在5月15日至5月20日期间以及下批次生产完成永久性纠正措施，纠正措施效果验证的日期为“下批次生产”。第二次投诉的问题描述：1.充电桩支架：现场全数返工后，在领用138PCS中发现18PCS不良，不良率13%；2.工控机箱/适配机箱：畅充公司在领用过程中，发现内表面未喷涂导致生锈，不良率100%。亿和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确认后续产品改进工艺、加强培训、增加检测，防止不良品再次发生，并将于6月25日、6月28日完成暂时补救的纠正措施，确认将不良品退回返修，纠正措施效果验证的日期为“下批次生产”。根据畅充公司提交质量异常反馈单记载：送货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27日，检验日期均为2018年7月27日。第一次质量异常的不良项目为装配后手机充电灯箱螺钉受力松动，出现铆钉印；第二次质量异常的不良项目为充电装置架表面碰伤、漏底、脱焊、堵孔、漏螺母、表面铆钉印。亿和公司分析不良原因后，分别提出改善及预防对策，追踪结果均为待下批生产确认效果。畅充公司在供应商的回复速度处勾选“快”。2019年6月19日，畅充公司向亿和公司发出《退货函》，主张双方签订了包括系争《合作协议书》在内的多份合同，因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畅充公司无法按照计划使用，且亿和公司长期无法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构成逾期交货，导致畅充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畅充公司决定解除合同，退还货物，要求亿和公司接收货物，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畅充公司和亿和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就250套产品签订《合作协议书》，本案双方就该《合作协议书》项下产品已经提起另案诉讼。审理中，畅充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尚签有其他多份合同，往来沟通中均以合同标的数量区分各个合同，“250套”专指上述《合作协议书》，“100套”专指本案系争《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畅充公司和亿和公司签订的系争《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畅充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畅充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亿和公司迟延交付货物以及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导致客观上无法使用，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迟延交货的问题。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以及2017年11月25日，同时约定亿和公司迟延履行七天以上畅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定作合同中承揽人合同义务的履行应以定作人明确产品的定作标准为前提，而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时只确认了产品的外观示意图及加工要求，具体尺寸尚未明确，合同签订后畅充公司又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进行了多次设计变更，亿和公司显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加工生产，交货期限理应顺延。亿和公司实际于2018年1月8日交付货物，并未超出合理期间。2018年1月15日至1月22日期间，畅充公司虽然发出邮件要求亿和公司补货，但从邮件内容可见未发货占比数极低，且亿和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的邮件中已经告知了补货时间。之后，畅充公司未再催促交货，现却以延迟发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畅充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主要为表面瑕疵，其未于收货后的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质量没有异议。畅充公司用以证明质量问题的证据为2018年1月15日畅充公司要求增加点焊的邮件、检验报告以及质量异常反馈单。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双方并未书面约定焊点数量、位置，邮件内容也反映畅充公司是希望亿和公司帮忙处理，无法证明系亿和公司加工质量不符合约定；第二，对于检验报告，其明确约定主题为“250套配套式座椅钣金充电桩不良事宜”，总批量数均为250套，而其中一份发生地点在于亿和公司仓库，而本案系争产品为100套，早已送货至畅充公司处，因此，该2份检验报告与本案系争100套产品无关，无法证明系争100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三，对于质量异常反馈单，其记载的送货日期均为2018年5月、7月，亦与系争100套产品送货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综上，畅充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系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而言，根据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发货及付款流程，产品发货前应先由畅充公司至亿和公司工厂验收，验收合格后发货。而畅充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收系争货物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已经完成了工厂验收。再则，2018年1月23日开始，畅充公司再次开始要求亿和公司打样、改进工艺，而自此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出一年时间，畅充公司均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应视为产品质量符合要求。一审法院注意到，畅充公司曾于2018年6月发函要求解除系争《合作协议书》，虽然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如果定作成果已经完成，甚至交付之后，若仍允许定作人行使随时解除权，则有可能助长定作人不合理的行使解除权，造成对承揽人的不公。定作人随时解除权的行使时间应在合同生效以后至合同债务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前，同时亦应符合诚信原则，不得滥用。就本案而言，系争100套产品已经于2018年1月完成并交付，且产品质量符合要求。因此，亿和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畅充公司不得再行主张定作人的随时解除权。综上，畅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据此要求亿和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畅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计52,002元，由畅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畅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9月13日的电子邮件，证明系争100套移动智能终端配套产品在2017年9月13日已经设计定稿，亿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25日、11月25日分别交付50套，直至畅充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对设计图纸首次变更时，亿和公司并未交付产品，迟延交付超过七天；2.2018年11月12日的电子邮件，证明亿和公司确认其存在迟延交付超过七天以上的情形；3.送货单，证明畅充公司收货时并未确认验收。亿和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畅充公司属于怠于举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同意其待证事实，畅充公司对系争产品设计进行13次变更，2017年9月13日并没有最终定稿；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同意其待证事实，此系双方就畅充公司拖欠亿和公司价款进行协商，并未划分责任；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其待证事实。本院认证意见是：关于证据1，畅充公司在2017年9月13日之后多次变更系争产品的设计图纸，2017年9月13日并非系争产品的最终设计定稿，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亿和公司迟延交付；关于证据2，是双方对系争产品迟延交付的沟通，其中载明由于系争产品的设计变化较多影响产品交付时间，故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畅充公司的待证事实；关于证据3，虽然畅充公司加盖的收货专用章上印有“货物暂收、细数未点、验妥作实、随时追补”，但嗣后畅充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对系争产品提出异议，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综上，本院对畅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亿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畅充公司和亿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争议是畅充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首先，畅充公司上诉主张亿和公司迟延交货超过七天以上，根据合同约定其有权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畅充公司对系争产品的生产方案拥有最终决定权，并由其向亿和公司提供系争产品的功能、尺寸说明及加工要求，亿和公司系根据畅充公司提供的产品图纸进行加工。如果畅充公司未及时向亿和公司提供产品图纸或者提供后屡屡修改没有最终定稿，必然会影响亿和公司的加工期间和交货时间。现有事实表明，畅充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多次对产品设计进行变更，即畅充公司直至2017年12月才对系争产品图纸最终定稿。因此，亿和公司关于因畅充公司未及时对所加工产品设计定稿导致其未能按期交货故其不构成违约的抗辩成立，畅充公司以该事由主张其有权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畅充公司还上诉主张亿和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畅充公司陈述其系在另一合同项下对涉案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因另一合同的履行与本案合同没有关联，且畅充公司陈述其自己也无法区分该质量异议是针对涉案合同还是另一合同项下的产品所提出。由此可见，畅充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亿和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畅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1元，由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