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有翔，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高邮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2019年5月23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有翔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6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有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敲诈勒索罪。2016年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高邮市甘垛镇工业园区内，采用举报或要举报环保、违建等问题的恐吓、威胁手段，多次以“借钱”、“不在公司上班而领取工资”等名义，分别向该工业园区内的扬州鑫盛热处理有限公司、扬州科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负责人实施敲诈勒索，敲诈勒索金额合计人民币6522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扬州科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科恩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借钱”的名义，敲诈勒索该企业负责人师某共计7次，敲诈勒索金额合计人民币6800元。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师某的陈述，证实企业经营以来，崔有翔平均每月到厂里1到2次，经常说到环保和举报别人的问题。崔有翔每次过来推销酒、月饼或要钱，其都不愿意给，但一是害怕崔有翔举报，二是不满足崔有翔的要求，他会不停地找其或赖在办公室不走，影响办公，所以不敢得罪他，只好答应他的要求。崔有翔推销东西和借钱，其找到一部分条子能够证明。(2)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科恩公司会计。崔有翔没有工作，听说他的经济来源都是靠周边的几个企业。崔有翔在厂里拿的钱不止条子上的钱，他基本上每个月都到厂里去，每次到厂里都想弄点钱。2018年崔有翔自己承认举报过公司，并且经常说要举报。有一次崔有翔说要举报，在师某办公室拍桌子和师某争吵，当时他说要拍烟囱的照片放到网站上。(3)被害人师某提供的相关凭证，证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崔有翔分别以出礼、医疗保险、资助看病、补助等事由，7次收取科恩公司合计6800元。(4)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2018年其实名向高邮市环保局举报过科恩公司的环保问题。其以给家人交医疗保险、母亲身体不好等事由向科恩公司借钱。2、2016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高邮市高远助剂有限公司(下简称高远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借钱”的名义，敲诈勒索该企业负责人高某共计4次，敲诈勒索金额合计人民币5100元。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其从2016年开始接触崔有翔，他说其经营的高远公司环保有问题，并且对其说过“我们关系好，我是不会给你举报的。”这个关系好是维持在其经常给他一点好处，包括厂里生物质的生意、推销一点酒或者借点钱，说是借钱根本不指望他还。其知道他没有工作，没有钱用就是到甘垛工业园区几家企业找各种理由要钱。如果没有崔有翔有可能会举报环保这层威胁的话，其不可能借钱给崔有翔，他借钱的次数多，200元、300元的都不写条子，写条子的也是为了自我保护，毕竟崔有翔到厂里以各种方式要钱的次数太多，万一哪天公安机关查起来也好有一个凭证。(2)被害人高某提供的借条，证实2016年12月以来，崔有翔向高远公司4次借款合计5100元。(3)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其与高某谈提供生物质给高远公司，用生物质的钱抵充债务。3、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扬州鑫盛热处理有限公司(下简称鑫盛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领取工资”、“借钱”的名义，敲诈勒索该企业负责人吴某共计9次，敲诈勒索金额合计人民币26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崔有翔曾举报其赌博、公司环保、违建等问题。2017年5、6月份，崔有翔对其说鸿信公司发他1000元一个月，要求其也要发给他，其害怕崔有翔捣蛋，只好同意，这些都没有打条子。除此之外，崔有翔还以其他理由多次向其要钱，如果达不到他要求，就会骚扰电话不断，如果不是害怕崔有翔举报找麻烦，其根本不会给钱崔有翔。崔有翔没有工作，就靠到企业要钱养活自己。(2)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鑫盛公司会计，其从2014年左右开始在公司上班，没有看见崔有翔在厂里上过班。其上班期间，公司被崔有翔举报过一次，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不举报了，而且还写了举报错了的条子。(3)被害人吴某提供的收据、借条、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2017年5月以来，被告人崔有翔以各种理由共9次合计从被害人处收到钱款26500元。(4)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5、6年前其实名举报过吴某环保问题。2018年5月，其举报过吴某厂房违建问题。2018年1月，其当着吴某的面举报他赌博。其从2016年开始向吴某借钱，每次借钱都打借条。2017年底，吴某答应给其1000元一个月的生活费，其没有鑫盛公司上过班。4、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高邮市中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下简称中远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借钱”的名义，敲诈勒索该企业负责人唐某共计20次，敲诈勒索金额合计人民币902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崔有翔向其提出借钱，如果不给，他就会缠着其谈厂里环保之类的问题，其给钱崔有翔就是怕他举报。崔有翔从2013年左右开始向其借钱，大部分没有写条子，名义上是借钱，实际上就是要钱，这些年崔有翔以这种方式多次向其要钱。2019年3月份的一天崔有翔找其借了1000元现金，此前还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崔有翔，他从来没有还过钱。(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远公司行政主管，崔有翔向唐某要钱，名义上打个借条，但都是有借无还。他没有工作，不给钱的话他就会到处找麻烦、举报，借钱的时候崔有翔会说你们这个厂味道大、难闻，说这话的意思一听就知道，要是不借钱，崔有翔就会举报。(3)被害人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5月以来，其向崔有翔微信转帐19次合计8025元。(4)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其在4、5年前到高邮市环保局举报过中远公司在北澄子河码头上的问题。其向中远唐总借钱，都没有打借条，都是在微信上转的。2019年3月其在唐某办公室向他借了1000元。5、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扬州鸿信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鸿信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领取工资”、“借钱”的名义，敲诈勒索该企业负责人王某丙共计3次，敲诈勒索金额合计人民币173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其在甘垛经营期间，崔有翔在言语上威胁恐吓其，经常说其企业有气味，导致很多人生病，还说要举报到环保局，另外告诉其他举报过周边其他的厂，而且都是实名举报，他举报过之后人家给多少钱之类的话，有时候夜里打其电话，说村里有气味，其内心恨透这个人，但是不敢得罪他。崔有翔借钱表面上打个借条，但他没有经济来源，所有的钱都是通过这些方式向企业敲诈。2017年10月份的样子，崔有翔提出和厂里做酸碱生意，其怕企业损失会更大，答应给崔有翔每月1000元，这种方式其总共给了崔有翔大概15000元。另崔有翔还多次以借钱的名义要钱，从来没有还过。(2)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鸿信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和会计，崔有翔经常到厂里来，其给过钱崔有翔，都是老板王某丙吩咐给的。崔有翔从未在厂里上过班。(3)被害人王某丙提供的收据、仇某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多次以领取工资、借款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4)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从2017年10月份开始，王某丙每个月给其1000元，总共给了1万5、6千元。其没有在鸿信公司上过班，其在村里闻到异味的时候主动告诉王某丙。仇某是扬州鸿信公司的会计，其跟她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和扬州鸿信公司相关的。6、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崔有翔在高邮市鑫能电源有限公司(下简称鑫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借钱”的名义，敲诈勒索该企业负责人朱某甲之女朱某乙，敲诈勒索金额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和父亲朱某甲经营鑫能公司，崔有翔多次到厂里找其和父亲，多次打电话给他们，向他们推销，在这个过程中说到厂里的环保问题，以及他和环保局关系很好等。崔有翔曾向其借500元，写了借条，他不达目的不罢休，软硬兼施，其没有办法，只好借给他。为了不见到他，其曾关照门卫不要放他进厂，否则扣门卫的钱，门卫为此还被罚了200元。(2)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实其接手鑫能厂的时候，前任老板朱桂鑫让其不要得罪崔有翔，说不给点好处他会到处举报。后来其发现，崔有翔是个靠敲竹杠过日子的人，经常打其电话，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有一次一天就打了30多个电话给其。他还当面告诉其高远化工厂的老板儿子坐牢就是他告进去的，其听到这话的时候感觉不能得罪他，毕竟其是刚过来经营企业。(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鑫能公司的门卫，崔有翔不是厂里的职工，但经常到厂里来。因为张某丙关照其不许放这个人进厂，放一次扣100元，有2次崔有翔自己窜进来，其为此被厂里扣200元工资。朱某甲到公司后，崔有翔到厂里收过废料，借过钱，还送过酒，这个酒在厂里，没有人敢喝。(4)被害人朱某乙提供的借条，证实2018年12月5日，崔有翔向其借款500元。(5)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向鑫能电源厂朱总的女儿借了500元钱，一直未还。二、强迫交易罪。2016年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高邮市甘垛镇工业园区内，采用举报或要举报环保、违建等问题的恐吓、威胁手段，多次以强行“推销东西”、“收购废料”等形式，分别向该工业园区内的科恩公司等5家企业负责人实施强买强卖，强迫交易16次，数额合计人民币5727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科恩公司，采用上述手段，向该企业负责人师某强行推销白酒、红酒、月饼9次，强迫交易数额合计人民币3203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师某的陈述，证实因害怕崔有翔举报，少惹麻烦，多次接受崔有翔推销的酒、月饼等。(2)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崔有翔推销过来的酒、月饼等，是其经手给的钱。(3)被害人师某提供的相关凭证，证实崔有翔9次向其推销酒、月饼等，合计支付32035元。(4)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向师某或科恩公司师明推销酒和月饼。2、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崔有翔在高远公司，采用上述手段，向该企业负责人高某强行推销白酒1次，强迫交易数额为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崔有翔以推销酒的方式要钱，实际上其不需要酒，但害怕崔有翔以环保问题举报，影响企业正常生产。崔有翔到其厂里多次推销酒，现在能提供的凭证只有2017年11月2日的5箱酒，其给了6000元。(2)被害人高某提供的凭证，证实2017年11月2日，崔有翔向高远公司推销酒，交易金额6000元。(3)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高某让其送点酒给他发年货。3、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鸿信公司，采用上述手段，向该企业负责人王某丙强行推销白酒1次，强迫交易数额合计人民币12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因怕崔有翔举报，接受崔有翔推销过来的酒，其中1次1200元。(2)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老板王某丙吩咐其给钱崔有翔，都打了条子。其中2018年5月18日酒款1200元。(3)被害人王某丙提供的凭证，证实崔有翔2018年5月18日推销酒1200元。(4)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其向扬州鸿信公司推销过酒。4、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中远公司，采用上述手段，向该企业负责人唐某强行推销白酒2次，强迫交易数额合计人民币5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崔有翔到公司推销过酒，实际上公司根本不需要这个酒，但是崔有翔会举报，不能得罪,厂里买崔有翔的东西都不写收据，也不经过会计，不是微信转账就是现金。(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崔有翔还推销过三次白酒和一次月饼，他们从内心不想要酒和月饼，但不向崔有翔买的话，崔有翔就会找麻烦，瞎举报，只好花钱买平安。(3)被害人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8月4日、2018年3月13日分别转账给崔有翔2700元。(4)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上述两次微信转帐合计5400元是酒款。5、2018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崔有翔在鑫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向该企业负责人朱某甲强行推销白酒、月饼、收购废料3次，强迫交易数额合计人民币126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中秋节之前，崔有翔向其推销月饼，合计4675元。这个月饼其压根不想买，为了不得罪崔有翔，只好同意。崔有翔还向厂里收购一批废料，推销过一次白酒，是其父亲经手的。(2)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实2018年中秋节其准备给厂里的员工每人发50元，后女儿说崔有翔到厂里推销月饼很多次，都赖在办公室里不肯走，有一次崔有翔又到其女儿办公室里推销月饼，而且这一次之前公司被举报到高邮市环保局，崔有翔还说如果不接受他的月饼，他无法向周边老百姓交代，这个厂有污染。其只好答应买月饼，价格是其女儿谈的。买过月饼之后，崔有翔又过来说要买厂里的废料，当时其已经和别人谈好，但是经历过月饼的事情，其只好答应崔有翔，崔有翔和别人谈的价格其不清楚，后来结账的时候，崔有翔在废塑料上向厂里收了800元1吨的介绍费。后崔有翔还带了3箱子酒过来，其知道拒绝不了，最后还价，给了2400元。之后崔有翔又来推销酒，这次崔有翔没有找到其，就不停的打电话、发信息。(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做废品收购。其在电瓶厂收过PPR废料，崔有翔硬插上来，印象中2018年11月3日其和电瓶厂老朱总谈好收购PPR废料，价格是3700元每吨，当天晚接到崔有翔电话。11月4日上午，其到厂里收PPR废料的时候，崔有翔也来了，老朱总答应给崔有翔700元每吨，2018年11月4日出库单上的PPR是1.855吨，其就是收了这么多，给的钱是3700元每吨。厂里直接卖给其可以多拿钱。其知道崔有翔不是勤勤恳恳干活的人，大的设备厂设备要卖的话，崔有翔知道肯定会过来，崔有翔自己不收，但非要经过他谈再给别人。(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常年在甘垛收购废品，其通过崔有翔在鑫盛厂收过一次废铁。其听说厂里老板都害怕崔有翔，崔有翔要废品，厂里不给的话，崔有翔就打电话到环保局。(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鑫能公司行政主管，崔有翔向厂里推销酒都是和朱某甲联系。朱某甲肯定不愿意购买崔有翔推销的酒，这个白酒他们压根用不到，现在这两箱白酒还在。(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鑫能公司仓库统计员，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厂里卖过几次废料，对照出库单，2018年11月4日，崔有翔和张某甲一起过来的，崔有翔没有车子，是张某甲用车子把废料拖走的，当天出库单上的收货单位其就写了一个“崔”字，那天一共卖了PPR1.855吨，单价是3000元每吨，金额为5565元，钱是向会计交接。2018年中秋节朱某乙一开始对其讲说是发钱，当时其还比较开心。后其看见崔有翔向朱某乙推销月饼，就变成发月饼了，朱某乙说不想要这个月饼，但是没有办法。(7)被害人朱某甲提供的与被告人崔有翔的短信记录、通话录音，证实崔有翔以举报相威胁，强行向朱某甲推销酒的事实。(8)朱某乙提供的收款凭证2张，证实向崔有翔支付酒款、月饼款合计7075元。证人张某丙提供的鑫能公司2018年11月废料出售出库单。其中2018年11月4日，记录收货单位为“崔”的PPR金额为5565元。(9)被告人崔有翔的供述，证实其向鑫能公司推销过白酒和月饼，都写了收据。其发过信息给朱总，告诉他厂里有污染，让他想到其，厂里有废铁了按市场价格给其处理，过年过节帮其销点东西。鑫能公司编号NO0050270这张出库上的废料是其介绍姓张的收的，其拿到了1000元钱。全案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崔有翔舅舅，崔有翔举报镀锌厂(鑫盛公司)有污染物排放，后吴某在崔有翔身上花了钱，崔有翔就不再举报了。2018年，崔有翔在镀锌厂内与工人打架，吴厂长要其到现场说要崔有翔以后不再捣蛋，一个月给崔有翔千把元钱用，崔有翔当时答应吴老板，还承诺今后不再捣蛋。(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崔有翔朋友，其知道崔有翔不上班，租个车到处玩，近2年都是住在高邮。崔有翔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人家厂里，兔子急了还咬人。听说崔有翔在邮兴公路边的厂里倒卖废铁，从中赚钱，这些厂卖给崔有翔主要还是害怕崔有翔举报他们有污染。(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崔有翔是其弟弟，没有工作。崔有翔说过做酒，就是逢年过节送点酒给老板。(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崔有翔和其是一个生产队的人，2010年之后就没有上过班，没有钱用的时候就敲人家厂里竹杠，其做支部书记的时候，企业老板都在其面前说过，崔有翔到厂里有时候是要钱，有时候是推销东西，有时候是低价收购废品，甚至有时候收废品不给钱，这些企业老板其实都不愿意和崔有翔打交道，都在其面前抱怨过崔有翔总是拿环保的问题吓唬这些老板。(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和崔有翔是同村人，其到周边厂里了解情况的时候，听说崔有翔低价收购周边化工企业的废铁，高价推销酒、西瓜、月饼等，厂里怕他捣蛋只好买。崔有翔没有工作，一直靠几个企业养着，还怂恿村民举报环保问题，把风气都带坏了。(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崔有翔从2014年开始向其租车，2018年开始向其长期租车。2018年底、2019年2、3月份，崔有翔帮其推销过酒。另有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崔有翔租车情况。(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崔有翔平时没有什么正经工作，2018年9月之前的一段时间，崔有翔跟其聊过说他不用上班，如果没有钱就去跟鑫盛热处理厂的吴老板要钱用，说他有时候夜里不睡觉，到鑫盛热处理厂的排水口拍几张照片，然后第二天就带着这些照片到吴老板的办公室，把照片给吴老板看，然后就要吴老板给点钱用用，并威胁吴老板，如果不给钱的话，就将这些照片发到扬州市环保局，吴老板没有办法，只能给钱给他用。(8)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涉案企业环保信访记录、处理结果反馈等材料，证实相关企业被举报及处理情况。(9)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崔有翔手机一部。(10)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11)被告人照片及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自然身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有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实施强买强卖商品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崔有翔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有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崔有翔向被害人师某退赔人民币6800元；向被害人高某退赔人民币5100元；向被害人吴某退赔人民币26500元；向被害人唐某退赔人民币9025元；向被害人王某丙退赔人民币17300元；向被害人朱某乙退赔人民币500元。对被告人崔有翔强迫交易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三、高邮市公安局扣押的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崔有翔。上诉人崔有翔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向被害单位还款，相关金额应予扣除；2.一审认定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是鑫能公司负责人主动打电话给其要求拿过节礼品，其只拿了部分介绍费；3.一审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有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以威胁手段，实施强买强卖商品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崔有翔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崔有翔所提其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以举报企业环保等问题的方式，对被害企业负责人进行威胁、要挟，并以借款等名义索取钱财，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崔有翔所提其向相关企业负责人还款，其未提供相关证据，经查亦无事实依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有翔所提一审认定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主动上门向被害企业强行推销酒水、收购废料等，并以举报企业环保等问题相威胁的方式实施强买强卖，该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短信记录、收款凭证等书证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有翔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针对多个被害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且毫无悔改之意，其主观恶性较深，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各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圣勇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