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飞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春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东升，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鹏，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辉，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明，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鑫，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功，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敏，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俊豪，男，200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系宋晓敏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俊凯，男，201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系宋晓敏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庆娇，女，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希安，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孟州市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钊，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水青，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川，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飞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隆药业公司）、李文辉、杨永鑫因与被上诉人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孟州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孟州供电公司）、党水青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隆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确定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不当，应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受害人陈庆超并非在从事与高空高压相关的高度危险作业，而是作为雇员在从事一般性低层施工过程中，由于个人工作失误和其雇主安全保障工作不到位的情况下，出现触电事故，只是施工中雇员受到伤害事故中的一种方式，属于典型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钢构棚的搭建工作发包给没有钢构施工资质的李文辉，应承担选任过错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所谓钢结构工程，实际上就是在一层平房上加盖不足250平方米的彩钢瓦棚，不涉及高空危险作业，根本就不需要有资质的施工队进行施工。飞隆药业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存在任何定作、指示和选任方面的过失，故对陈庆超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于陈庆超的死亡赔偿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死亡赔偿标准计算。陈庆超系农业户口，虽提交了其妻子位于市区的房产证明，但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生前和家人连续在城市经商、居住一年以上以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四、一审判决实际雇主承担责任过轻，相反，判令由上诉人独家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飞隆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辩称，1、钢结构的施工是特种行业，所有施工单位均应具有相应资质。2、自2006年陈庆超在城区买房后一直在城区居住，有居委会证明、水电费清单为证。儿子在城区上学，有学校的入学证明。陈庆超生前以务工为业。一审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李文辉辩称，本案施工合同应系承包合同，不属于承揽合同。杨永鑫同意飞隆药业公司上诉意见。党水青同意飞隆药业公司上诉意见，称党水青不是雇主。孟州供电公司辩称应维持原判。李文辉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民初3054号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李文辉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孟州供电公司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孟州供电公司应对陈庆超触电身亡承担责任。1、陈庆超的死亡原因系工作时手中的彩钢瓦搭到变压器上边的进线口，导致触电身亡。2016年12月20日孟州供电公司和飞隆药业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约定：104伏陈庄线主干7号，作为供用电方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孟州供电公司，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公司。涉事变压器的进线口应属于电源侧，根据合同约定，孟州供电公司应对陈庆超触电身亡承担责任。2、施工中，之前在变压器周围设置的围墙被拆除，施工的平房距变压器仅有两米，因孟州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对供电设施的防护和在周边建造建筑物没有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导致事故发生。3、电力公司在供电过程中没有规范设置触电保护装置，导致受害人在触电之时没有及时解除危险而致死。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过重。陈庆超等人受雇于党水青，党水青、孟州供电公司、飞隆药业公司应负主要责任，李文辉虽在工程转包过程中存在不规范操作，但对杨永鑫将工程转包给党水青不知情，承担责任不宜超过10%。三、一审判决按原告诉讼请求计算诉讼费，明显不妥。针对李文辉的上诉请求，杨永鑫辩称，没有证据证实李文辉将工程转包给了杨永鑫。杨永鑫没有得到任何款项，没有转包该工程任何部分。飞隆药业公司辩称，李文辉上诉称变压器周围设置的围墙被拆除不属实，其据此认为飞隆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党水青辩称，李文辉上诉称陈庆超等人受雇于党水青没有证据支持，党水青仅是提供劳务者，没有和任何人签订转包合同。孟州供电公司辩称，分界点是电线杆，位置在厂区外，而变压器在厂区内，供电合同约定了运行和维护都归产权人飞隆药业公司承担，李文辉未弄清楚分界点的位置。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辩称，一审对各方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永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对本案重新审理，驳回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对上诉人189191.84元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李文辉在承包飞隆药业公司厂区改造钢构工程后，将该钢构工程转包给杨永鑫施工，杨永鑫又将劳务分包给党水青与在案证据不符。首先，党水青庭审中否认与杨永鑫存在分包关系，而称是经杨永鑫介绍给李文辉打工的工人。其次，李文辉称将钢构工程转包杨永鑫，仅有其自己陈述，没有书面转包合同等证据证实。微信中杨永鑫核算的价格84926元是在2018年9月19日，当时李文辉还未和飞隆药业公司签订合同。飞隆药业公司已给了李文辉一部分工程款，而没有给杨永鑫任何款项，也进一步说明杨永鑫不是钢构工程的承包者。二、责任划分不当，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党水青是直接雇主，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仅承担10%，于法无据。同时，孟州供电公司作为电力主管部门，对高压线路的运行负有监管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160592.59元。针对杨永鑫的上诉理由，李文辉辩称，1、对党水青与杨永鑫之间的分包关系，一审已经作出明确认定，党水青对该事实认可，陈庆超受雇于党水青事实清楚。2、关于李文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永鑫的事实有证据证明，微信中的报价系双方转包前的磋商过程。飞隆药业公司付给李文辉工程款，是李文辉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杨永鑫，杨永鑫不可能自己从飞隆药业公司拿到工程款。飞隆药业公司辩称，飞隆药业公司与李文辉签订的是承揽合同，其将工程转包与飞隆药业公司无关。党水青辩称，党水青是提供劳务者，与杨永鑫之间没有分包关系，党水青不是陈庆超的雇主。孟州供电公司辩称，我公司系电力公司而不是电力管理局，已经不是电力主管部门，是供电合同中的供电方。高压触电装置不是我方产权。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辩称，对转包过程不清楚，认可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被告飞隆药业公司负责人顾春成与被告李文辉签订《厂区改造钢构施工合同》约定飞隆药业公司将其钢构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李文辉，李文辉根据飞隆药业公司提供的施工方案及简要图纸进行施工，约定总造价为96600元。被告李文辉在承包该工程期间与被告杨永鑫联系，将该钢构工程转包给杨永鑫施工，双方通过电话和微信方式多次联系明确具体的图纸设计工程造价。工程施工中，被告杨永鑫又将劳务分包给被告党水青，党水青又雇佣陈庆超、张立军、刘鹏飞、王海波四人现场施工。2018年10月1日下午5时许，陈庆超在安装钢瓦时，由于施工地点离变压器较近，钢瓦倒下时搭在变压器进线口高压电线上，陈庆超够到钢瓦致使陈庆超当场触电死亡。陈庆超因施工时间短，未取得劳动报酬。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文辉支付原告12000元。2016年12与20日，被告孟州供电公司与被告飞隆药业公司签订有《高压供电合同》，该合同第7条产权分界及责任划分约定：被告飞隆药业公司厂区内的变压器及高压线路由飞隆药业公司所有，并承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另查明，陈庆超生前与原告宋晓敏系夫妻关系，婚后居住在孟州市××大街一化家属院4号楼2楼西户。婚生有两子，长子宋俊豪在（孟州市明珠小学上学），次子宋俊凯，陈庆超父亲陈希安和母亲卜庆娇居住在孟州市××××村，陈希安有两子，长子陈庆超、次子陈定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人均消费支出9211.52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侵权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或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失的，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国网电力孟州供电公司与被告飞隆药业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关于高压供电设施产权的约定，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线路及变压器的所有权属于飞隆药业公司，该合同约定，供电方和用电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使用用电设施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因此，被告飞隆药业公司作为事故用电设施的所有权人，符合侵权责任法规定经营者身份，对受害人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孟州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飞隆药业公司将其厂区改造钢构工程承包给没有钢构施工资质的被告李文辉，李文辉又转包给同样没有钢构施工资质的被告杨永鑫，均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被告飞隆药业公司作为变压供电设施的产权人，本院酌定应承担五原告损失的35%。本院酌定李文辉应承担原告损失的25%，杨永鑫应承担原告损失的20%。同时，杨永鑫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党水青，党水青又雇佣陈庆超等人为其提供劳务，但鉴于党水青与陈庆超等人均为提供劳务、党水青是否从中牟利无法查明，故党水青应承担一定责任以10%为宜，本案受害人陈庆超明知施工位置距高压线路较近，应当预见到自己行为危险性而没有预见，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10%为宜。二、关于本案损失的计算标准，该案争议主要是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陈庆超生前与妻子宋晓敏婚后长期在城内居住生活，儿子宋俊豪在城内上小学。陈庆超生前也在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因此，死亡赔偿金及宋俊豪、宋俊凯的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原告陈希安、卜庆超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人口计算赔偿。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按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9557.86元计算20年）。丧葬费25014元（按2017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4169元计算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193832.1元。（被抚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四人前8年按19422.27元计算外，宋俊凯再按每年19422.27元计算8年除以2为77689.08元；陈希安按每年9211.5元计算10年，除以2为46057.5元；卜庆娇按每年9211.5元计算11年除以2，为50663.25元）。鉴于陈庆超的死亡对原告精神造成痛苦，被告飞隆药业公司应赔偿五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飞隆药业公司应承担赔偿五原告303501.11元，被告李文辉应承担赔偿五原告190500.83元（扣除已付12000元），被告杨永鑫应承担赔偿五原告162000元；被告党水青应承担赔偿五原告81000.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孟州市飞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各项损失303501.11元；二、限被告李文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各项损失190500.83元；三、限被告杨永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各项损失162000元；四、限被告党水青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各项损失81000.32元；五、驳回原告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6元，原告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承担1326元，被告孟州市飞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李文辉承担3600元，被告杨永鑫承担3000元，被告党水青承担15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8）豫0883民初30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2018）豫088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2页正数第十六行被抚养人生活费“193832.1”元，更正为“329788”元；第十九行“19422.27”元更正为“155378.16”元；第二十六行被告飞隆药业公司应承担赔偿五原告“303501.11”元，更正为“351085.72”元；第二十七行被告李文辉应承担赔偿五原告“190500.83”元更正为“224489.86”元；第13页正数第一行被告杨永鑫应承担赔偿五原告“162000”元更正为“189191.84”元；第二行被告党水青应承担赔偿五原告“81000.32”元，更正为“94595.92”元；第十行“303501.11”元更正为“351085.72”元；第十二行“190500.83”元更正为“224489.86”元，第十四行“162000”元更正为“189191.84”元；第十六行“81000.32”元更正为“94595.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飞隆药业公司提交了一张照片，以证明李文辉上诉状中的变压器周围已经设置了围墙。杨永鑫、李文辉、党水青、孟州供电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质证后对该照片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该照片只能证明现在有围墙，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有围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孟州供电公司提交了山东省高院民事判决书（2014）鲁民一终字第494号、最高院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1767号、孙宪忠、杨立新等专家法律咨询意见书、焦作中院（2017）豫08民终2639号民事判决书、现场实勘照片，以证明最高院、全国各地法院（包括焦作中院）、专家都对触电事故达成普遍认识，产权归谁责任归谁，陈庆超触电的变压器不属于孟州供电公司产权，又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故孟州供电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宋晓敏、宋俊豪、宋俊凯、卜庆娇、陈希安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并非规范的法律法规，仅供参考。党水青同意宋晓敏等五人的质证意见，但认为供电公司虽不具有产权，但仍有相应管理义务。杨永鑫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并不因为产权的归属而影响其职权义务的履行。李文辉同意杨永鑫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类案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飞隆药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正规的法律法规，案例也不是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案例。专家意见属于《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内容，而该解释已于2013年被最高院废止，故专家意见也不应被采纳。且电力法已明文规定电力设施定期维护和检修的主体只能是电力企业。飞隆药业公司虽然是产权所有人，但没有对电力设施进行检修和维护的资质。高压供电合同将供电设施的运行和管理责任归属于飞隆药业公司的约定明显违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飞隆药业公司提出的本案案由确定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不当，应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案件,陈庆超被高压电击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审适用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这一侵权责任案由并无不当。关于飞隆药业公司提出的涉案钢结构工程不涉及高空危险作业，其作为定作人，不存在任何定作、指示和选任方面的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该条明确表明从事建筑活动的单位应当按法定条件划分资质等级并应在其资质等级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而本案中，飞隆药业公司与李文辉签订《厂区改造钢构施工合同》，将涉案钢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不具备相应钢构施工资质的李文辉，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飞隆药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飞隆药业公司提出的对陈庆超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在卷证据证实陈庆超生前与妻子宋晓敏婚后长期在城内居住生活，儿子宋俊豪在城内上小学，陈庆超生前也在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因此，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宋俊豪、宋俊凯的抚养费，处理适当，计算正确，应予维持。关于飞隆药业公司提出的一审关于责任划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担不公平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飞隆药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实际受益人未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且存在将涉案厂区改造钢构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人等过错，判决由飞隆药业公司赔偿宋晓敏等五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根据飞隆药业公司、李文辉等人在涉案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决定各方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李文辉、杨永鑫提出的孟州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孟州供电公司与飞隆药业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中明确约定，飞隆药业公司厂区内的变压器及高压线路由飞隆药业公司所有，并承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根据该合同约定，孟州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孟州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李文辉、杨永鑫提出的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问题。经查，李文辉在明知自己无钢结构施工资质情况下承包涉案工程，又转包给同样没有相应资质的杨永鑫，杨永鑫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他人，一审据此酌定李文辉承担25%的赔偿责任，杨永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杨永鑫上诉所提其对该工程未从李文辉处转包，也未将劳务分包给党水青的理由，与在卷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各方责任的划分及诉讼费的分担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飞隆药业公司、李文辉、杨永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4元，由河南飞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6566元、李文辉负担2994元、杨永鑫负担4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志国书记员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