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隆高，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宝兴，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康，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隆高因与被上诉人潘宝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隆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和前诉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3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诉讼当事人相同,本案诉讼目的是实质否定该案裁判结果,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1.案涉11万元系被上诉人潘宝兴归还上诉人王隆高的借款,不是王隆高不当得利款。根据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2281号判决书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终2371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一审判决,案涉11万元系案外人方某华根据被上诉人潘宝兴指示给付上诉人王隆高,用于潘宝兴归还王隆高的借款,该案还款时间为2014年2月期间。2.根据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3民初字第2853号生效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潘宝兴应当支付上诉人王隆高借款本金2695582元及利息,该案早已进入执行阶段。现仅强制执行到被上诉人潘宝兴部分款项,仍有300万元借款未执行到。故上诉人王隆高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王隆高非但不能获得生效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反而还要给付被上诉人潘宝兴11万元,明显违反公平原则。3.案涉11万元系被上诉人潘宝兴指示案外人方某华为归还上诉人王隆高的借款,系第三人代为付款行为,就其法律关系性质看仍然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在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王隆高和被上诉人潘宝兴之间在弋江区法院审理的(2016)皖0203民初字第285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审结,且进入执行阶段。在该案审理时,案涉11万元还款早已实际发生(支付时间为2014年2月),被上诉人潘宝兴对其还款数额应负有举证义务。因潘宝兴未举证证明其已归还王隆高案涉11万元款项,导致芜湖市弋江区法院(2016)皖0203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书未扣减该笔款项,被上诉人潘宝兴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案由虽为不当得利纠纷,但其法律关系性质上却是民间借款纠纷,和前诉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3民初字2853号民事判决诉讼当事人相同、法律关系性质相同,本案诉讼是以对抗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3民初字2853号民事决为目的,构成对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3民初字2853号民事判决结果的实质性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应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判决以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2281号判决书确认的11万元款项相关事实,认为被上诉人潘宝兴可以要求王隆高返还该11万元不当得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因为,即便被上诉人潘宝兴认为其在芜湖市弋江区法院(2016)皖0203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有新的证据可以推翻原判决,也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款规定申请再审,而不是通过另行诉讼方式解决。故潘宝兴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但实质上仍然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因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5)项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本案应当驳回起诉。二、撇开本案是否具备起诉条件不论,但就被上诉人潘宝兴诉请来看,本案也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潘宝兴是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知道该11万元应当由其承担,明显违背事实。如前述,该事实实际发生于2014年2月期间,且被上诉人潘宝兴和上诉人王隆高及与案外人方某华均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潘宝兴向方某华出具50万元借条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潘宝兴也于2014年2月5日向隆高出具351万元借条,实际扣减了该11万元。潘宝兴当然知晓方某华为其代付该笔款项,否则,明显违背常理。故从诉讼时效角度看,被上诉人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潘宝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2016）皖0203民初字第2853号的案件中，被上诉人从未向法庭陈述过，通过向方某华借款11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事实存在，上诉人自己也自始至终没有陈述过该11万元相关的事实。作为被上诉人来讲，通过向其中一个同学借款来偿还另外一个同学的借款，不是本人汇款的情况下，却没有要上诉人出具收条，是不符合常理的。方某华所支付给上诉人的11万元是在2014年2月14日才汇款给上诉人，所谓的2014年的2月5日的借条当中的351万元已经扣减了11万元的事实，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问题。虽然案外人方某华是在2014年2月14日就汇款11万元给上诉人，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晓这一事实。在285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未提到过该11万元，这在这个案件当中，被上诉人也不知晓该110000元的事实。（2018）皖0221民初2281号判决生效的时候，被上诉人才知晓该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潘宝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隆高返还其11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方某华诉潘宝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皖0221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认为：“方某华于2014年2月14日汇给王隆高110000元，潘宝兴于2014年2月17日重新向方某华出具500000元借条，应认定潘宝兴对该汇款的认可（借条应是民间借贷的重要凭证）。”潘宝兴不服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其认为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将方某华给付王隆高的110000元计入其差欠方某华的借款本金中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皖02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方某华于2014年2月14日汇给王隆高110000元，潘宝兴于2014年2月17日向方某华出具了500000元借条。潘宝兴现主张方某华于2014年2月14日汇给王隆高110000元不应计入案涉借款本金，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110000元系方某华与王隆高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且上述借条出具后历经三年多时间，潘宝兴并未对借条所载金额提出异议，仍然合计归还了借款480000元。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14日方某华汇给王隆高110000元的应计入案涉借款本金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潘宝兴认为该笔110000元系王隆高不当得利，遂成讼。另查明，该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王隆高诉潘宝兴、杨小妹、芜湖县伟伟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皖020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已生效。该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1日，潘宝兴支付王隆高10万元。2013年2月7日，潘宝兴转款100万元给王隆高（因原告王隆高代潘宝兴汇给方某华35万元、汇给徐修群139750元，双方均认同此两笔款项在100万元中扣除，余额510250元归还债务）。2013年2月王隆高就双方的借贷往来向潘宝兴出具了一份《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如下内容：王隆高应付款：1、2万元自2012年元月22日结算至2013年2月5日（一年多13天），本息计2.6281万元。2、15万元自2012年3月23日结算至2013年2月5日（计312天），本息计18.8998万元。3、20万元144天，本息计22.3665万元。4、80万元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2月5日（73天），本息计84.8664万元，合计总金额128.7608万元。潘宝兴应付款：1、260万元自2011年10月3日结算至2013年2月5日，本息计338万元，338万元计122天利息34.3619万元，本息合计372.3619万元。2、70万元自2011年11月28日结算至2013年2月5日，70万元一年本息计91万元，91万元67天利息5.0806万元，本息计96.0806万元，合计总金额468.4425万元。两比：潘宝兴应付给王隆高：468.4425万元-128.7608万元-510250元（2013-2-7日汇入100万元-48.975万元代汇款）-2013年内2月1日10万元=278.6567万元。结算日期为2013年2月5日止。2014年2月5日双方再次对账，王隆高以27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30%计一年息81万元（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本息合计351万元。当日潘宝兴就此351万元向王隆高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隆高人民币叁佰伍拾壹万元整，年利30%。”该院对该案认为：“涉案351万元借条本金的认定和相应款项的抵扣。2013年2月王隆高就双方的借贷往来向潘宝兴出具了一份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就截止至2013年2月5日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后王隆高以结算后的金额按27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30%计一年息81万元（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本息合计351万元，为此潘宝兴于2014年2月5日出具了351万元借条。因涉案借款约定利率为年利率30%，已超出年利率24%，故351万元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该院现结合结算清单就双方的借款抵扣如下：对利息计算均参照银行利息计算方式按每月30天、年360天计算。潘宝兴差欠王隆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2011年10月3日至2013年2月5日的利息1044333元（260万元×30%×1年+260万元×30%×122天÷360天），本息合计3644333元。潘宝兴差欠王隆高借款本金70万元及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2月5日的利息249083元（70万元×30%×1年+70万元×30%×67天÷360天），本息合计949083元。王隆高差欠潘宝兴借款本金2万元及2012年1月20日至2013年2月5日的利息6250元（2万元×30%×1年+2万元×30%×15天÷360天），本息合计26250元。王隆高差欠潘宝兴借款本金15万元及2012年3月23日至2013年2月5日的利息39000元（15万元×30%×312天÷360天），本息合计189000元。王隆高差欠潘宝兴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2月5日的利息23667元（20万元×30%×142天÷360天），本息合计223667元。王隆高差欠潘宝兴借款本金80万元及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2月5日的利息48667元（80万元×30%×73天÷360天），本息合计848667元。两项扣减潘宝兴尚欠王隆高借款本息3305832元（3644333元+949083元-26250元-189000元-223667元-848667元）。2013年2月1日，潘宝兴支付王隆高10万元。2013年2月7日，被告潘宝兴支付隆高差欠的款项510250元。扣除上述两笔款项，截止2013年2月5日潘宝兴尚欠王隆高借款本金2695582元(3305832元-510250元-10万元)。以2695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自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9月23日产生利息1320835元（2695582元×30%×1年+2695582元×30%×228天÷360天）。”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以下三个要件：一、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一方为受害人；二、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三、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没有法律或合同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丧失合法根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潘宝兴向方某华所借的该110000元借款本金实际由王隆高取得并占有，潘宝兴将该110000元作为自己对方某华的债务，并应按（2018）皖0221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向方某华履行还款义务。即潘宝兴为该110000元的受害人，其受害事实与方某华将该110000元支付给王隆高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潘宝兴据此主张王隆高构成不当得利，而王隆高则辩称其取得该款有合法根据，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潘宝兴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王隆高取得该110000元是否有合法根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以及潘宝兴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隆高取得该110000元是否有合法根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皖0221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方某华于2014年2月14日汇给王隆高的110000元系潘宝兴向方某华所借款项。即方某华按潘宝兴的指示将该笔110000元给付王隆高，但鉴于现潘宝兴否认王隆高占有该款的合法性，王隆高应对其占有该款的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王隆高提交其于2013年2月5日向潘宝兴出具的《结算清单》，其认为：“该清单中载明的潘宝兴应给付其2786567元。自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本息合计3622537元（2786567元×130%×1年），扣除该笔110000元，潘宝兴于2014年2月5日向其出具欠款金额为3510000元的借据一份。”王隆高已在（2016）皖0203民初2853号民事案件中提交此《结算清单》，但该判决认定：“截止2013年2月5日潘宝兴尚欠王隆高借款本金2695582元”。即该判决对于王隆高主张的截至2013年2月5日潘宝兴欠其借款本金2786567的事实并未予采信。该判决同时认定：“自2013年2月6日起以2695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至2014年9月23日利息为1320835元（2695582元×30%×1年+2695582元×30%×228天÷360天）”。即根据该判决，自2013年2月6日起以2695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至2014年2月5日，本息合计3504257元（2695582元×130%×1年），亦对潘宝兴于2014年2月5日向王隆高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为3510000元予以核减。上述核减依据与王隆高前述主张不符，且该判决书中载明的所有扣除款项并不包含方某华于2014年2月14日给付王隆高的110000元。王隆高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2016）皖020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因此，王隆高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占有该笔110000元具有合法根据，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该款占有具有合法根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王隆高至今未将该款返还潘宝兴，则王隆高为该110000元的受益人，潘宝兴为该110000元的受害人，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综上，王隆高占有该110000元的事实已具备不当得利的三个法律构成要件，故王隆高在本案中构成不当得利。潘宝兴有权请求王隆高返还因此取得的不当利益，故王隆高应返还潘宝兴110000元。王隆高在潘宝兴起诉后未履行返还义务，其应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潘宝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以及潘宝兴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应从潘宝兴知道王隆高不当得利事实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潘宝兴虽于2014年2月17日向方某华出具《借条》，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包含方某华给付王隆高的110000元，但此时并不能说明潘宝兴已经知道王隆高系不当得利。直到（2018）皖0221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确认潘宝兴向方某华还款金额中包括本案王隆高收取的110000元款项。该生效判决履行的结果导致潘宝兴一方面承担了向方某华偿还涉案的110000元，另一方面又没有取得由王隆高代收的110000元。因此，本案中潘宝兴知道王隆高不当得利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潘宝兴于2019年10月16日提起诉讼，其起诉尚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限内。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王隆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宝兴不当得利款11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以不当得利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潘宝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王隆高负担。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皖0221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方某华于2014年2月14日汇给王隆高的110000元系潘宝兴向方某华所借款项，但该判决并未认定王隆高占有该款的合法性，现潘宝兴否认王隆高占有该款的合法性，王隆高应对其占有该款的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王隆高主张潘宝兴于2014年2月5日向其出具欠款金额为3510000元的借据中已扣除方某华于2014年2月14日给付王隆高的110000元，但对该借据及结算清单已予以核定的（2016）皖0203民初2853号民事案件生效判决书中载明的所有扣除款项并不包含案涉110000元。因案涉标的在（2016）皖0203民初2853号民事案件中并未涉及，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王隆高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2016）皖020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王隆高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占有该笔110000元具有合法根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王隆高至今未将该款返还潘宝兴，则王隆高为该110000元的受益人，潘宝兴为该110000元的受害人，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故王隆高占有该110000元的事实已具备不当得利的三个法律构成要件，构成不当得利。潘宝兴请求王隆高返还其取得的不当利益110000元，应予支持。王隆高在潘宝兴起诉后未履行返还义务，其应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潘宝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以及潘宝兴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应从潘宝兴知道王隆高不当得利事实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方某华汇给王隆高110000元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的2月5日潘宝兴与王隆高结算之后，潘宝兴不可能在与王隆高结算时知道该笔汇款的存在。潘宝兴虽于2014年2月17日向方某华出具500000的借条，但潘宝兴在（2018）皖0221民初2281号诉讼过程中一直主张其并未收到方某华给付的110000元，该笔款项不应算作其借方某华的钱，此时并不能说明潘宝兴已经知道王隆高系不当得利。直到（2018）皖0221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确认潘宝兴向方某华还款金额中包括本案王隆高收取的110000元，导致潘宝兴在没有取得由王隆高代收的110000元的情况下承担了向方某华偿还该110000元的义务。因此，本案中潘宝兴知道王隆高不当得利的时间应为其知道（2018）皖0221民初2281号案件判决结果之日，潘宝兴于2019年10月16日提起诉讼，其起诉尚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限内。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王隆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王隆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璇书记员  王文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