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刑初59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兴某（曾用名季浪浪），男，1998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正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晴，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某，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正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珂颖，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恩某，男，2000年8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萍，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某，男，1999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昊杰，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兴某、胡某、周恩某、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转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6日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海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兴某及其辩护人何晴、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张珂颖、被告人周恩某及其辩护人陈利萍、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邢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6月24日23时许，宋俊强（另案处理）因怀疑郭星星（另案处理）与其妹妹宋某1发生过性关系，遂纠集被告人周恩某、李某和余某、熊文宏（均另案处理）至奉化区郭星星暂住房外，找郭星星询问此事，后与郭星星发生争执，宋俊强伙同周恩某、李某、熊文宏、余某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郭星星。随后郭星星纠集被告人季兴某，季兴某又纠集被告人胡某和梁林飞、周涛涛（均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帮忙打架，季兴某、郭星星、胡某、梁林飞、周涛涛和宋俊强、余某、周恩某、李某、熊文宏发生互殴，其中季兴某持棒球棍、胡某持铁棍参与斗殴。后被赶至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兴某、胡某、周恩某、李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季兴某、胡某系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季兴某、周恩某、李某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季兴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周恩某、李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 被告人胡某对参与聚众斗殴没有异议，对聚众斗殴罪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持铁棍没有打到对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械聚众斗殴不予认可。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胡某拿着钢管未参与斗殴，不构成持械斗殴，辩护人并提出被告人胡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要求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季兴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季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持械情节相对较轻。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季兴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恩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恩某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周恩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24日23时许，宋俊强（另案处理）因怀疑郭星星（另案处理）与其妹妹宋某1发生过性关系，遂纠集被告人周恩某、李某和余某、熊文宏（均另案处理）至奉化区郭星星暂住房外，找郭星星询问此事，后与郭星星发生争执，宋俊强伙同周恩某、李某、熊文宏、余某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郭星星。随后郭星星纠集被告人季兴某，季兴某又纠集被告人胡某和梁林飞、周涛涛（均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帮忙打架，季兴某、郭星星、胡某、梁林飞、周涛涛和宋俊强、余某、周恩某、李某、熊文宏发生互殴，其中季兴某持棒球棍、胡某持铁棍参与斗殴。后被赶至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宋俊强因郭星星和他妹妹的事情，就带着其和李某、熊文宏、周恩某去找郭星星算账，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了郭星星。接着让郭星星去找人作证，后郭星星带着4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拿着棒球棒，一个拿了小钢管，另外两人空手的，球棍男问谁是小红脸，郭星星指了一下其，球棍男就用棍子打在其右腿大腿和左侧臀部，己方的5个男的就和对方5个人打起来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其和宋俊强等十几个人一起吃饭，饭后宋俊强和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往桑园新村走了，说要去找郭星星，后来郭星星从宿舍下来，宋俊强就问郭星星有没有睡过其，郭星星说没有，宋俊强就开始用脚踢，“狗熊”、“小浪子”、李某也都踢郭星星。过了十几分钟，郭星星带着四五个人下来，有几个人手里都拿东西了，其中一个拿着棒球棒，其他拿的铁棒子，这些人就去打“小浪”，宋俊强、李某、“狗熊”都上去帮忙，一群人打在一起。 3.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聚会，因宋俊强听说宋某1被郭星星睡过之类的事情，宋俊强就说要去打郭星星，聚会结束后就叫上李某、余某、熊文宏、周恩某去找郭星星，其和参与聚会的其他三名女的也跟过去了。四个人赶到的时候，宋俊强5个人已经在打郭星星了，都是拳打脚踢，停手后郭星星就去找证人。过了二十来分钟，郭星星带着四个人过来，其中一个人拿着棒球棒，一个人拿着根钢管，拿棒球棒的人问谁是“红脸”，郭星星指了余某，那人就用棒球棒朝余某身上打去，宋俊强他们就冲过去帮忙，和郭星星叫来的人扭打在一起。 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和李某等人吃完饭后，宋俊强几个人就往老婆大人门口的停车场走了，其和几个女的就跟在后面，到了郭星星宿舍楼下，听李某讲要打郭星星，郭星星下来后宋俊强问他有没有睡过宋某1，郭星星说没有，宋俊强就开始打郭星星，其他几个人也上去帮忙打，后郭星星说要找人来。过了十几分钟，郭星星叫的四个人到了，其中一个拿着棒球棒，到了后就进巷子直接打余某了，其进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5.被告人季兴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23时许，接到郭星星QQ电话说有人要打其，其就纠集胡某、梁林飞、周涛涛带着棒球棍到莼湖与郭星星汇合，郭星星带着到了附近一个小巷，里面有十多个人，郭星星把要打其的人指出来，其就用棒球棍朝对方腿上打了一棒，对方的人过来帮忙，双方就打在一起了，后棒球棒被对方抢掉，双方用拳头打。后派出所的人来了。 6.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11点左右，收到季兴某的信息说有人要打他，叫其一起去帮忙，其就叫车到裘村镇曹村公园接上了季兴某和梁林飞到了莼湖西街。然后走到莼湖街道老婆大人零食店门口停车场边上的巷子里看见郭星星和周涛涛已经在了，对面还有五个人站在那里。季兴某问是谁要打他，郭星星说是对面的人，季兴某就拿着棒球棍打在一个花衬衣的男子身上，对方的朋友过来帮忙，己方也过去帮忙了，双方就打了起来。其从地上捡了一根黑色的铁棍，长有40厘米左右，其用手里的铁棍打了两下。 7.被告人周恩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23时许，因余某跟宋俊强说郭星星把宋俊强的妹妹宋某1睡了，宋俊强很生气就叫上其和余某、李某、熊文宏去找郭星星问这件事情，期间和郭星星发生了争吵，5个人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打了郭星星。郭星星去找证人，后郭星星带着4个人过来，其中一个人拿着棒球棒，一个人拿着铁棒，郭星星用手指了指余某，对方就冲过去打余某，拿棒球棒的人用棒球棒朝余某腿上打了一下，其他人用拳头打。己方的人就上去帮忙，双方互相扭打在一起。 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因宋俊强听说郭星星睡了其妹妹的事情，要去打郭星星，其就和宋俊强、余某、熊文宏、周恩某一起去找郭星星，期间和郭星星发生了争吵，5个人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了郭星星。郭星星提出有证人能证明这个事情，然后郭星星就去找这个人，后郭星星带着4个人过来，其中一个人拿着棒球棒，季兴某问谁是小红脸，郭星星就指了余某，季兴某就用棒球棒和另外4个人一起打余某，己方的人就上去帮忙，和对方5个人扭打在一起。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9.同案人郭星星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10点多，因宋某1的哥哥以为其睡了他妹妹，就带着5、6个男的和3、4个女的来找其，在莼湖街道街××边××巷子里面对方几个男的打了其一顿，之后对方有个红脸的男子要求把知道这个事情的季兴某叫来，其就打电话给季兴某，跟季兴某说有人要打他，后季兴某带着周涛涛、梁林飞和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到了，季兴某手里还拿着一个棒球棒，其指着红脸说是他要打季兴某，季兴某就用棒球打在红脸腿上，己方的几个也冲上去打红脸，对方几个人也冲上来打。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10.同案人梁林飞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11点左右，接到季兴某的电话说郭星星被打了，还要打他，其答应一起去帮忙，之后胡某打车在裘村镇曹村公园接上了其和季兴某到了莼湖老婆大人零食店旁的十字路口。联系郭星星之后，季兴某带着其和胡某到了停车场边上的巷子里，巷子另一头有5男2女，之后郭星星和周涛也来了，其在巷子口听到巷子里面有打斗的声音，过去看见郭星星、周涛涛、胡某、季兴某和对方5个人扭打在一起，其就拉了一个人出来用拳头在他头上打了两拳。后双方停手，警察来了。其看见季兴某拿着棒球棍。 11.同案人周涛涛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11点左右，接到季兴某的电话说有人要打他，就到莼湖老婆大人门前的停车场等季兴某，之后季兴某、胡某、梁林飞到了，季兴某手里拿了一根棒球棒，接着郭星星也到了，郭星星指出是“红脸”（余某）要打季兴某，季兴某就用棒球棒打在红脸男子的腿部，后双方打在一起。 12.同案人宋俊强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因听余某说妹妹宋某1被郭星星睡了，就跟余某、李某、熊文宏、周二银及四个女的去找郭星星，郭星星不承认态度不好，其就对郭星星拳打脚踢，其他人也上来拳打脚踢，之后郭星星去找另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过了十多分钟，郭星星带了四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拿棒球棒的人上来就冲余某打，后双方打在一起。 13.同案人熊文宏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宋俊强听说妹妹宋某1被郭星星睡了，宋俊强就和其、余某、李某、周恩某一起去找郭星星，郭星星不承认态度很不好，余某、宋俊强、李某和其就上去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打郭星星，郭星星提出要去找另外一个知道的人。过了二十分钟，郭星星带着三四个人过来，其中二个人拿了钢管，一个拿钢管的人问郭星星谁要打他，郭星星指出是余某，那名男子就冲过去打余某，后己方的5个男的就和对方打在一起了。 1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4日23时30分许，在莼湖街道桑园新村停车场抓获涉嫌打架的周恩某、胡某、李某、季兴某等人。 1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季兴某、胡某、周恩某、李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兴某、胡某、周恩某、李某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参与多人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中季兴某、胡某有持械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在参与聚众斗殴的过程中持有铁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胡某持械斗殴。被告人胡某用铁棍是否打到对方，不影响对被告人胡某构成持械斗殴的认定，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胡某不构成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季兴某、周恩某、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季兴某、周恩某、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周恩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丙春 人民陪审员  周金辉 人民陪审员  虞布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