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义，男，195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益民，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坚，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栋林，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如林，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烈国，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新元，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江平，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路林，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因与被上诉人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不承担偿还四被上诉人66.3万元的责任或发回重审，并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案涉66.3万元款项系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故本案主张追偿权的应当是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四被上诉人。2、廖坚、李再义未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上签字，李益民的签字不能代表廖坚与李再义，廖坚与李再义依法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3、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66.3万元系代李益民支付的个人借款，廖坚与李再义对此并不知情，也未使用案涉款，李益民的个人借款应当由李益民个人偿还。4、被上诉人有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足额支付，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抵扣。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辩称，李再义、李益民、廖坚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是事实，请求维持原判。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共同偿还66.3万元，并向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支付以66.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依法判决李再义、李益民、廖坚赔偿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10万元的经济损失费；3、诉讼费用由李再义、李益民、廖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李益民代表李再义、李益民、廖坚（甲方）、唐新元代表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乙方）签订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约定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作为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全权委托李益民将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00%的股份作价260万元转让给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并在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分期分批付款时间和条件。其中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如因甲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原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第4款约定“本次股权转让之前，与原公司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其他经济纠纷，均由甲方（即原公司）原有股东全权负责”。2015年7月13日，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和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前往工商行政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其中股东由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变更为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法定代表人由李益民变更为朱栋林，公司名称由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共计分次支付李再义、李益民、廖坚股权转让款255万元，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陈述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5万元准备支付的时候，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被起诉了，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认为李再义、李益民、廖坚违约行为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就暂时没有支付。另查明，1、谭丽于2016年5月3日起诉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益民要求偿还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借款的3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一、二审法院判决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益民偿还谭丽30万元及利息。在执行过程中，经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谭丽调解，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向谭丽支付了24.5万元；2、张意华2017年1月16日起诉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其承担原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借款的24.4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意华18.8万元及利息。在执行过程中，经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意华调解，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张意华支付了18.3万元。3、张鸿霞、邓榕榕起诉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其偿还原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借款的29万元本金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经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鸿霞、邓榕榕调解，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张鸿霞、邓榕榕支付了23.5万元。以上四笔债务均发生在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与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之前。综上，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原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66.3万元。再查明，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四股东即本案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于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合同》，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是本案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与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只有李益民和唐新元的签名和捺印，但该合同载明李益民和唐新元是全权委托代理人，之后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亦能有效印证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对股权整体转让的认同，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和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由于谭丽、邓榕榕、张鸿霞、张意华四人与原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发生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李再义、李益民、廖坚未如实告知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原公司存在的债务，导致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计对外支付66.3万元，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根据《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的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股权转让之前与原公司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其他经济纠纷应由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全权负责。现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主张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共同偿还其66.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坚认为其是李益民股权的代持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与公司法的外观主义原则相违背，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廖坚认为李益民愿意个人全部承担责任的意见明显分割了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的合法诉权，在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未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本案并非股权转让纠纷，而是合同纠纷，故对于廖坚提出的有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存在违约的相关情形应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支付上述资金确有损失，现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主张自2018年4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要求李再义、李益民、廖坚赔偿10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偿还66.3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430元，由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共同负担2000元，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共同负担94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坚提交了以下证据：授权委托书及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权由廖坚以315万元作价转让给了艾如林，李益民与李再义均授权由廖坚接收处理股权转让款。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权是作价315万元转让，仅是在双方达成260万元价款签订转让协议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的产生的相应资料，不能达到廖坚的证明目的；对廖坚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廖坚从未向其出示过该份证据。李再义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李益民对于廖坚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主文涂改部分不认可，确认授权委托书真实，但认为该授权委托书并未向被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并不知晓李再义、李益民、廖坚的内部约定。本院认为，廖坚提交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朱栋林等人签字，日期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之前，证明目的与廖坚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悖，亦再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被上诉人对廖坚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三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李再义、李益民、廖坚是否应向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承担66.3万元的偿还责任？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未支付的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可以予以抵扣？关于焦点1．案涉《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系由李益民作为原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代表公司股东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与四被上诉人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唐新元签订的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即便案涉66.3万元债务皆由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完毕，亦不能改变案涉《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的相对方系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与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且湖南广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于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向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主张权利未提出异议。故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向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主张合同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2．虽李再义、廖坚未在案涉《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上签字，但实际上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三人与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均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履行完毕了各自的合同义务，李再义、李益民、廖坚按约如期配合四被上诉人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而四被上诉人亦已向李再义、李益民、廖坚支付了255万元股权转让款，仅余5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本案纠纷未予支付。李再义、廖坚以其事后行为实际认可了李益民作为全权委托代理人代表其与四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根据案外人谭丽、邓榕榕、张鸿霞、张意华四人与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已生效履行完毕的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可知，案涉66.3万元债务系由李益民代表岳阳市恒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向他人借款，并且借款均发生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李再义、李益民、廖坚与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签订案涉合同时未将借款情况如实告知，违反《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内容，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再义、李益民、廖坚提出的李益民的签字不能代表廖坚与李再义、案涉66.3万元系李益民个人借款、廖坚与李再义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该上诉理由与本案已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向朱栋林、艾如林、刘烈国、唐新元偿还66.3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至于李再义、李益民、廖坚要求抵扣四被上诉人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未5万元，该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李再义、李益民、廖坚可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李再义、李益民、廖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上诉人李再义、李益民、廖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严贞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