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云霞，女，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代理人阮传宝，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奇，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360号。法定代表人李德耀，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煜，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育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郑州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高贯月，郑州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郜堃，郑州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贰仟家汽车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华夏大道西侧、通航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曹建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建忠，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平利，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云霞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郑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贰仟家汽车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贰仟家公司）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4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日李卫东（尤云霞丈夫）与贰仟家公司签订了《车辆运营合同》及《车辆产权确认书》，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2017年1月后由李卫东与河南益广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进行业务合作。2018年10月6日李卫东驾驶豫Ａ×××××车辆从贰仟家公司出发前往贰仟家公司卢氏县的货运站送货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9年3月18日，尤云霞向郑州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郑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中止通知书，中止认定程序。2019年5月17日，决定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后，于2019年6月9日作出豫（郑港）工伤不认字[2019]0830004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卫东与被申请单位贰仟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尤云霞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认定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尤云霞不服，于2019年7月25日向郑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郑州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尤云霞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及有关法律、法规，结合本省实际，制定本条例。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职工，是指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各种用工形式、各种用工期限的城乡劳动者。但用人单位聘用的离退休人员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尤云霞对不予工伤认定、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均无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是否构成劳动关系，而认定李卫东发生交通事故为工伤的前提是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运营合同》内容上看，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生效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而挂靠关系不能证明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李卫东自己购买车辆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没有聘用他人。李卫东系经营主体，并非《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职工。尤云霞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被挂靠单位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情形。郑州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郑州市政府受理尤云霞的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送达给尤云霞、郑州市人社局及贰仟家公司，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郑州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郑州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尤云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尤云霞负担。尤云霞上诉称，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签订的《车辆运营合同》显示：李卫东服从贰仟家公司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完成其揽来的业务，缴纳一定费用，故两者之间的情形完全符合原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劳动关系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2006〕行他字第17号《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明确了聘用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李卫东系自己的车辆自己驾驶，与贰仟家公司的挂靠关系没有聘用司机的干扰，更应该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第四，从利益均衡、权利义务相统一的私法基本原理、《车辆运输合同》的实质、劳动法及其相关解释来看，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是当然的。最后，虽然2017年1月后李卫东与河南益广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进行业务合作，但该项目是贰仟家公司承揽的，李卫东是按照公司的分配来完成工作，此时两者间的挂靠关系依然存在，只是合同行文上出现了技术性瑕疵，或者是贰仟家公司为撇清责任而故意为之。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李卫东之死构成工伤。郑州市人社局答辩称，一、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签订了《车辆运营合同》和《车辆产权确认书》，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李卫东定期向贰仟家公司交付上千元所谓的管理费与劳动关系中提供劳动获得报酬的情形不符。三、上诉人提到贰仟家公司运营和签订合同有欺诈或其他违法行为应当通过其他法律进行调整。综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市政府答辩称，其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贰仟家公司述称，其运输业务承运车辆部分采用挂靠形式。李卫东是挂靠车主，不是其招聘的员工，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卫东因交通事故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尤云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生效判决已确认李卫东与贰仟家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李卫东系挂靠人，而非被聘用人员，本案之情形亦不符合上述规定，故郑州市人社局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郑州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尤云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尤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艳审 判 员  张昕欣审 判 员  王高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郜梦雅代理书记员  李 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