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6228号 原告：蒋泰华，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原告：黄小永，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应裕福，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绍兴市柯桥区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梅，绍兴市柯桥区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蒋泰华、黄小永与被告应裕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原告蒋泰华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被告应裕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到庭参加。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后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泰华、黄小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被告应裕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泰华、黄小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两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利息1052916元（以借款本金1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的四倍即年利率19%，计算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的利息831250元，以及2019年2月8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期间的利息193958元，其后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上述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债务本息清偿完毕为止）；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蒋泰华、黄小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被告向两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9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应裕福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两原告蒋泰华、黄小永借款。2017年4月8日，经两原告与被告对账确认。并由被告出具《借条借据》，载明：2011年到2014年期间，乙方（应裕福）陆续向甲方（黄小永、蒋泰华）借款1750000元，乙方应裕福2014年9月之后利息没有再付过，今2017年4月8日重新签订本借据，每月利息以京可瑞茅台酒五箱折抵或同等价值的货币抵扣。甲方主动购买部分从本金部分抵扣。如乙方违约，利息重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所有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应裕福承担。被告出具《借条借据》后，自2017年4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期间，用其经营的上述京可瑞茅台酒五箱折抵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直至2019年2月8日。自2019年2月9日至今，被告既未继续向两原告供货折抵利息，也未归还债务本息，构成违约。另，两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根据《借条借据》的约定，应当由被告应裕福承担。为此，两原告依法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应裕福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黄小永与应裕福合伙投资酒店、合伙做资金生意，案涉借条借据是双方之间欠款的结算。根据被告应裕福申请法院调查令查询到的银行汇付凭证显示：1.自2011年8月14日至2012年12月12日，应裕福汇付黄小永的款项13笔计1697900元，而查询显示的黄小永汇付应裕福的款项3笔计292000元，可以印证原告在补充证据提交的该三笔计292000元。2.自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25日，应裕福汇付黄小永的款项14笔计1211000元，而黄小永汇付应裕福的款项2笔计600000元，其中2013年11月26日一笔20万元印证原告在补充证据中提交的一笔200000元，2014年5月8日一笔400000元印证在起诉证据中的400000元。3.两个查询的时间段里，应裕福汇付黄小永的款项合计为2908900元（1697900元+1211000元），而黄小永汇付给应裕福的5笔计892000元，与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证据以及随后提交的补充证据的有关内容相吻合。因此，法院应可认定应裕福已完成汇付黄小永2908900元的举证责任。而根据原告两次提供的银行汇付凭证的数额相加合计为3417000元。因此应裕福的实际欠款数额为508100元（3417000元-2908900元）。症结在于当时结算时没有将黄小永曾于2012年9月18日向应裕福借款350000元予以扣减。这样，该款减除应裕福已用酒抵债的207000元，应裕福尚欠黄小永301100元。现获悉黄小永已向王建文主张归还借款400000元，其中200000元借款本金，黄小永自认属应裕福所有，因此在结算时应予扣除，实际欠款为101100元。4.原告蒋泰华没有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双方的借款关系不成立。 原告蒋泰华、黄小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条借据》1份，证明经两原告与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向两原告借款本金合计1750000元，确定了利息的计算、支付方式、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以及违约责任。 2.支付凭证8份，证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两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的支付凭证，合计1750000元。 3.《委托代理合同》1份、业务凭证1份，证明两原告为本案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 4.2014年11月25日的《借条借据》1份，证明2014年11月25日，被告曾就借款其中的1000000元向原告蒋泰华出具借条，2017年4月8日，被告将其向两原告的借款合并确认为1750000元借款，并向两原告出具证据1的《借条借据》。 5.银行转账凭证1组，证明除原告已经提交的1750000元借款转账凭证以外，原告另出借并转账给被告款项1667000元。 6.《证明》1份，证明2013年10月28日，被告转账给原告的200000元的款项，并非被告归还原告借款，系共同对外出借款项。 7.发票1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已经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还有60000元未支付，律师事务所根据其已经支付的款项开具对应的发票。 8.视频光盘及文字整理稿1组，证明2017年4月8日，原告黄小永、蒋泰华等与被告应裕福等在绍兴柯桥面谈借款归还事宜（具体参加人员详见录音文字说明）。经各方协商一致，由应裕福确认借款数额、利息折抵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当时，应裕福为以酒折抵利息方便，坚持将两原告黄小永、蒋泰华的原各自借款合并形成新的借条借据，借据包含蒋泰华1000000元、黄小永600000元借款、黄小永的酒店投资款由应裕福归还150000元转为其向黄小永的借款，以上合计借款1750000元。 9.微信记录1组，证明2017年4月以来，原告黄小永与被告应裕福以及其女朋友、合伙人王奇霞（前述证据中与应裕福一起出现商量以酒冲抵利息）多次联系，要求按约提货，被告多有延迟，至2019年2月8日未再提供酒，并回复让叔叔（蒋泰华）等直接起诉。因被告违约，两原告有权根据上述借条借据起诉要求被告归还本金、按约定支付利息（已经折抵的扣减）。 10.转账凭证1组，证明除原告已经提交的转账凭证外，原告另通过其他人向应裕福汇款，为便于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原告在诉讼中将根据款项来往，详细说明本金和利息的归还情况。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确认应裕福的两个签名及签名上的手印是其所为；结合证据8，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1750000元；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司法局规定的格式，且原告实际上只支付了10000元；被告的异议缺乏依据，且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已变更诉讼请求，仅主张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原件已收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所涉款项系其与原告黄小永一起做高利贷生意相互往来的资金；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9，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录像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鉴于被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结合证据1、2，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对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应裕福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1年8月14日至2012年12月12日的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清单1组，证明2011年8月14日至2012年12月12日，应裕福汇给黄小永合计1697900元，黄小永汇给应裕福合计292000元。 2.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清单1组，证明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25日，应裕福汇给黄小永合计1211000元，黄小永汇给应裕福合计600000元。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证据系被告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2的明细，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前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柯岩支行调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柯岩支行在本院调查令回执上载明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明材料为“应裕福2011年8月14日至2012年12月12日、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25日明细清单”，本院经审核发现被告未将完整的明细清单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原告黄小永陆续向被告应裕福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2转账，其中2011年1月28日50000元、2011年1月29日50000元、2011年3月30日100000元、2011年4月30日60000元、2011年5月11日40000元、2011年10月20日700000元、2013年4月16日350000元、2014年5月8日400000元，以上合计1750000元。 2017年4月8日，原告蒋泰华、黄小永与被告应裕福经对账签订《借条借据》一份，载明：“2011年到2014年期间，乙方应裕福陆续向甲方黄小永、蒋泰华借款人民币共壹佰柒拾伍万，小写：1750000，乙方应裕福2014年9月之后利息没有再付过。今2017年4月8日重新签订本借据，每月利息以京可瑞茅台酒五箱抵扣或同等价值的货币抵扣。甲方主动购买部分从本金部分抵扣。如乙方违约，利息重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所有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应裕福承担。”被告应裕福在该《借条借据》乙方处签字、捺印，在“壹佰柒拾伍万”处捺印。该《借条借据》签订后，被告应裕福以酒抵息至2019年2月7日，此后未按约定以酒抵息，亦未还款，故原告蒋泰华、黄小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蒋泰华、黄小永委托浙**浙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4月8日的《借条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应裕福关于该《借条借据》仅系黄小永与其欠款的结算、其与蒋泰华之间不成立借款关系等辩称意见，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蒋泰华、黄小永主张被告应裕福归还1750000元并自2019年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裕福辩称其已向原告黄小永归还大部分款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将案外人的欠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应裕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蒋泰华、黄小永1750000元； 二、被告应裕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泰华、黄小永利息（自2019年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被告应裕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泰华、黄小永律师费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4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5640元，由被告应裕福负担。 原告蒋泰华、黄小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应裕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葛永泉 人民陪审员  张康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马昱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