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民初341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文海，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太白镇永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1MA2N03DD9G。 法定代表人：林修金，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孚长，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龙，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杨文海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青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大青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孚长、何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文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大青山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杨文海工程款158423元；2、被告大青山公司赔偿原告2017年10月23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至2019年7月23日损失已发生158423×21个月×30×0.0005=49903.2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水车、栈道合同），约定被告大青山公司将水车、栈道、亭子、拱桥、长廊的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价款为，水车：96000元/个；栈道600元/平米。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后待乙方工人及材料进场，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暂定项目工程款的30%；乙方现场施工主体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暂定项目工程款到的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进行现场测量确定最终工程数量，甲方支付给乙方结算工程款的30%；剩余10%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10日，原、被告又签订《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栈道碳化木护栏合同），约定被告将栈道碳化木护栏制作安装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为，栈道碳化木护栏（包工包料）单价290元/平米，暂定150米。工程总量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后待乙方工人及材料进场，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暂定项目工程款的30%；乙方现场施工主体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暂定项目工程款到的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进行现场测量确定最终工程数量，甲方支付给乙方结算工程款的30%；剩余10%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以上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文海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的制作安装施工，经核算总工程价款为241223元。但是被告仅支付工程进度款82800元，尚欠158423元不予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此起诉，恳请依法判如所请。 杨文海针对其诉称事实，向本院递交证据如下：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二、《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水车、栈道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并约定工程价款、工程量、付款进度及违约责任； 三、《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栈道碳化木护栏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并约定工程价款、工程量、付款进度及违约责任； 四、当涂大青山野生动物园《水车施工图》,证明水车的设计内容； 五、鹈鹕木栈道平面图，证明合同约定的栈道总面积及栈道经过原告整改后被告代表签字确认，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 六、原告制作的工程结算单，证明工程价款。 大青山公司辩称：一、双方确实签订了水车、栈道、碳化木护栏合同，杨文海的工程施工尚未结束，也未完工，大青山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82800元，由于杨文海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青山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大青山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还应予返还。首先，杨文海施工的栈道工程由于质量问题经当涂县文旅委和监理单位的要求进行整改，监理单位发出的监理通知单明确要求必须拆除重做，在大青山公司通知杨文海后，杨文海拒不整改也拒不拆除重做，大青山公司为了公共安全以及严格执行当涂县文旅委和监理的要求对案涉栈道进行了拆除，并委托他人完成了施工，拆除费用7000元。大青山公司不仅不应支付栈道的工程款，杨文海还应当支付拆除费用7000元。其次，杨文海施工的水车经监理检查发现水车的材料、尺寸、宽度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进行返工重做，由此可见水车可能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会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在水车的质量达到合格前，大青山公司不应当支付水车的工程款。二、由于杨文海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验收合格，大青山公司不应付款，且双方并未进行工程结算，也无法确认款项金额。综上，杨文海无权要求支付任何工程款及其利息。 大青山公司对杨文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是杨文海单方提供的打印文本，没有被告的印章，即便能反映水车的设计内容，也不能证明水车的质量符合安全的合格条件，而且杨文海实际施工的水车与该图及合同约定的尺寸不一致。证据五无法判断是否是原件，同时上面的签字人到底是谁我方无法判断，该平面图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杨文海单方制作。 大青山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杨文海对案涉的水车进行重做，并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重做的水车验收合格之日止,以96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2、反诉被告杨文海返还反诉原告大青山公司828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反诉被告杨文海赔偿反诉原告栈道拆除费用7000元；4、由反诉被告杨文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9月10日分别签订《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水车、栈道合同）、《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栈道碳化木护栏合同），约定将水车、栈道的相关工程交由杨文海施工，并约定了相关的价款、付款方式、施工期限、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大青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文海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进度款，但杨文海施工的水车、栈道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为此，大青山公司多次要求杨文海进行维修、重做，但均拒不回应。由于大青山动物园是当涂县的重点工程，有严格的工期要求，在要求杨文海修理和重做未果后，大青山公司不得不通过监理、公安后，对栈道工程进行了拆除并委托他人进行了重做，以完成当涂县重点工程的要求。 综上，杨文海在合同签订后，虽然进行了施工，但是施工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具有重大安全隐患，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杨文海不仅不对存在质量、安全问题的工程进行维修、重做，反而要求大青山公司支付工程款，不仅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也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为了保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所请。 大青山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反诉原告大青山公司的主体身份。 二、水车、栈道合同及栈道碳化木护栏合同，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违约责任等约定及付款须经验收合格后双方测量确定总量。 三、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当涂县公安局太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监理通知单，证明杨文海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监理通知单可以证明栈道存在质量问题，必须拆除重做，水车的材料、尺寸、宽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建议水车返工重做。 四、大青山公司《栈道整改通知书》及快递回单、当涂县文化和旅游委员会《关于立即进行安全隐患整治的通知》，证明栈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大青山公司要求杨文海整改的事实。 五、项目验收表、汇款记录，证明大青山公司支付7000元栈道拆除费的事实。 六、从现场拍摄的图片一组，证明栈道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并证明水车尺寸不符以及水车已经严重变形。 七、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苏华碧（2019）技鉴字第1096号鉴定报告和鉴定费发票，证明案涉水车存在安全隐患，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为此交纳鉴定费用38000元，应由杨文海承担。 杨文海针对反诉部分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杨文海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双方工作人员也对实际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杨文海根据实际的工作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出两份合同的总工程款为241223元，而被告仅支付82800元。大青山公司的反诉状其实已经认可有关合同内容已经全部施工完毕的事实，只不过大青山公司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中栈道已经拆除，水车质量尚需鉴定，但是我方认为大青山公司辩称的质量问题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杨文海施工是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的，并且施工过程中大青山公司派了甲方代表现场指挥，施工完毕后大青山公司也对栈道提出过部分整改意见，杨文海按要求整改完毕，并有大青山公司代表签字确认。第二，施工完毕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目前大青山公司如果否认之前确认的工程量，水车可以现场勘查，栈道是大青山公司擅自拆除，若因此导致栈道的工程量无法确认，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最大工程量计算。第三，大青山公司反诉所称的安全隐患问题是由于其本身对该项目的选址、地质勘察和总体设计不到位导致的，而根据双方合同，杨文海仅仅是按照合同及大青山公司要求制作、安装，对于选址、勘察、设计等均不是杨文海的合同义务。二、本案所涉及的所谓工程监理单位，杨文海并不知情，双方并未共同委托监理单位，杨文海也没有收到过所谓工程监理的任何通知。综上，大青山公司以自身的过错导致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应该由其自身承担，而不能转嫁给施工的杨文海。 杨文海对大青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大青山公司在2018年内部发生了重大股权变更，联系杨文海施工的王金友退股了。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杨文海是严格按照合同要求施工的，服从大青山公司的现场要求。工程没有勘察、设计，也没有图纸，存在安全隐患也是因为大青山公司没有尽到安全责任导致的。水车设计图纸是杨文海根据合同内容自行绘制，得到大青山公司认可的。对证据三，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据我方所知该工程没有委托监理公司，该《证明》也印证了杨文海主张的工程在施工时并无施工图纸。而《证明》中陈述“杨文海的图纸没有经过大青山公司审核通过就进行施工”与事实不符，因为大青山公司几乎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在现场，如果杨文海擅自施工，为何不制止。该《证明》中“隐蔽工程无图纸、无基础浇底、无法进行验收”责任在于大青山公司，与原告无关。《证明》中所述“发通知给杨文海，杨文海置之不理”与事实不符，杨文海从来没有收到过监理公司的通知。对证据三中的《监理通知单》真实性有异议，杨文海没有收到该通知单，有关水车的尺寸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栈道是因为大青山公司的原因导致不复存在。对证据三中太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有派出所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且证明对象也不能成立。对于证据四中《栈道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杨文海本人没有签收该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按照大青山公司的要求整改，杨文海接到大青山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到现场后，大青山公司要求的整改方案就是完全重做，杨文海对此不能接受。对于该组证据中当涂县文旅委《立即进行安全隐患整治的通知》的“三性”无异议，这也证明安全隐患是大青山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没有尽到选址、勘察、设计的责任导致的，与杨文海无关。该通知第一条说木栈道安全隐患是因为木栈道的基础，明显是选址勘察设计原因，选址和设计深度应该是由大青山公司完成。该通知的其他内容指出的也都是选址和设计方面的缺陷。该组证据中的快递回单我方没有收到。证据五中的《项目验收表》及汇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六中关于水车的图片只是倾斜不是变形，水车需要保养，如果大青山公司按期付款，双方可以协商后期的保养。栈道的照片是第四次整改后的，按合同约定栈道就是镀锌管柱，后来根据大青山公司要求，杨文海自己贴钱用混凝土将镀锌管柱子包起来了。关于柱子尺寸是用打洞机往地下打洞，到了大青山公司认可的深度才开始下料。关于水车规格尺寸，合同中有注明“材料经抛光后尺寸有所误差”，并没有明确的约定误差的幅度。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杨文海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大青山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证据四《水车施工图》和证据五《鹈鹕木栈道平面图》，系杨文海制作，大青山公司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认定。证据六《工程结算单》系杨文海单方制作，大青山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大青山公司在安排拆除栈道时并未对相关工程量进行确认，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从该结算单内容看，载明的栈道施工面积未超过合同约定，碳化木扶手长度与合同约定基本一致，故对该《工程结算单》予以认定。 对大青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杨文海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三中监理单位和太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关于监理通知单，因无证据证实送达了杨文海，对此不予认定。证据四中的快递回单系客户存根联，仅凭该回单无法达到大青山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四中其他证据材料，杨文海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五的项目验收表和汇款记录能相互印证，且栈道拆除必定要支出一定费用，大青山公司所述的7000元亦在合理范围内，故予以认定。杨文海未对证据六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七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苏华碧（2019）技鉴字第1096号鉴定报告和鉴定费发票，系本院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大青山公司的申请，按照法定程序确定的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故对该鉴定报告和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0日，大青山公司（甲方）与杨文海（乙方）签订《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水车、栈道合同）》，将水车、栈道等制作安装工程交由杨文海施工，合同约定：水车（包工包料）合计价款96000元/个，尺寸要求：高10米，底座直径2*1米，底座高5.5米；栈道600元/平方（约300平方）。水车直径10米，宽度58公分，材料经抛光后，尺寸有所误差；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后待乙方工人及材料进场，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暂定项目工程款的30%；乙方现场施工主体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暂定项目工程款到的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进行现场测量确定最终工程数量，甲方支付给乙方结算工程款的30%；剩余10%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乙方应按逾期交货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10日，大青山公司（甲方）与杨文海（乙方）签订《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栈道碳化木护栏合同），将栈道碳化木护栏制作安装工程交给杨文海施工。合同约定：栈道碳化木护栏（包工包料）单价290元/平米，暂定150米。暂定合计价款为43500元；项目总工程量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要求施工图纸交甲方审核通过，乙方方可进行施工；自合同签订后待乙方工人及材料进场，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暂定项目工程款的30%；乙方现场施工主体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暂定项目工程款的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进行现场测量确定最终工程数量，甲方支付给乙方结算工程款的30%；剩余10%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乙方应按逾期交货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杨文海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大青山公司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82800元。 2018年1月24日，当涂县文化和旅游委员会向大青山公司发出《关于立即进行安全隐患整治的通知》，要求对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前期工程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其中木栈道基础均坐落在土层不到30至50公分深度的土层上，如果湖面水深达到1.5米深度时，该结构被长期浸泡将使基础土质松软，投入运营后可能会倒塌。通知要求大青山公司在2日之内对存在的安全问题尽快落实整改，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一要立即全面停工，二要全面封锁现场，三要完善相关手续并报有关部门同意后再恢复施工。同时，将安全隐患整改落实情况书面报送县文旅委。大青山公司要求杨文海就栈道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但双方就整改内容未能协商一致，后大青山公司安排其他施工队伍将栈道拆除并进行了重做。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大青山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的水车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1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苏华碧（2019）技鉴字第1096号《技术鉴定报告》认为，案涉水车车轮宽度根据合同要求为580mm，合同没有标注允许偏差，采用一般公差要求，根据GB/T1804-2000《一般公差未注公差的线性和角度尺寸的公差》规定，基本尺寸580mm的极限偏差，最粗登记V级的要求为+4mm，而现场采用间接法测得车轮宽度约为520mm，远超出标准要求。车轮宽度减小后使水车车轮结构的强度和刚度下降，车轮的端面垂直度和平面度都难以保证。现场采用吊线坠法对水车车轮垂直度进行检查，车轮上方向西倾斜，经估算，车轮向西偏离约车轮宽度的1/5（约10cm）。水车车轮出现倾斜偏离现象，车轮整体重心也相应向西偏离，重心偏离后在车轮运转时会出现运转不稳定现象，且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大青山公司为此预付鉴定评估费用38000元。 本院认为，大青山公司与杨文海签订《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景观设计施工合同》，将景区栈道和室外景观工程交由杨文海承包施工，因杨文海个人并无相应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规定表明，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发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本案中，由杨文海实际施工的栈道因基础结构存在安全隐患已被拆除，水车重心偏离且车轮宽度不符合约定，以致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亦属不合格，故杨文海要求大青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对此难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杨文海支出的人力、物力等均物化于特定的工程中，已无法直接返还原物。在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大青山公司对工程未进行设计，明知杨文海个人没有相应施工资质交由杨文海承建，杨文海明知自己没有资质，在无施工图纸的情况下仍贸然进行施工，故大青山公司和杨文海对于合同无效及工程不合格的后果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于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损失。根据杨文海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其损失为241223元，大青山公司承担50%为120611.5元（241223元×50%），杨文海自认大青山公司已给付款项82800元，故大青山公司还应给付杨文海37811.5元（120611.5元-82800元）。对大青山公司要求杨文海返还已给付的进度款828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大青山公司拆除杨文海施工的栈道产生费用7000元，杨文海亦应承担50%即3500元。因大青山公司与杨文海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且杨文海个人并无室外景观工程的施工资质，对大青山公司要求杨文海对水车进行重做，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杨文海37811.5元； 二、驳回本诉原告杨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杨文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350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本诉被告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3元，本诉原告杨文海负担18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反诉被告杨文海负担25元，原告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8元；反诉原告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司法鉴定费38000元，由安徽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管理有限公司和杨文海各负担1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耿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