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9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栋，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宋娇，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栋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栋及其辩护人宋娇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栋伙同同案关系人徐某2、倪某某、汪某、唐某某、舒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制造虚假流水签订翻倍借条进行放贷的方式，结伙或单独于2016年1月至2017年初期间向被害人李某某、郝某某、徐1等人放贷。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月，被害人李某某为归还他人的12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债务向徐某2借款20万元，后徐某2以行规为由，让许栋以出借人的名义要求李某某签订40万元借条，随后许栋、徐某2、倪某某、李某某至本市虹口区水电路的工商银行走账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李某某实际得款不满20万元。后李某某因无力归还徐某2的债务，被徐某2介绍至汪某处向舒某某等人借款用于归还徐某2的债务。许栋分得好处费数千元。2.2016年9月，被害人郝某某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许栋借款10万元，后许栋以行规为由要求郝某某签订20万元借条，随后至本市虹口区沪太路广中西路的工商银行走账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郝某某实际得款8万元，并在随后的两个月内共还款4万元给许栋。后因郝某某无力还款，许栋将郝某某介绍至徐某2处，由徐某2将郝某某介绍至同案关系人“兵哥”(另案处理)处借款9万元平许栋的账。许栋共获利5万元。3.2017年初，被害人徐1因无力归还他人的10万元债务向徐某2借款，徐某2以行规为由要求徐1签订35万元借条。随后许栋、徐1至银行走账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徐1实际得款不满15万元，并在随后的两个月内共还款约2万元给徐某2。2017年3月21日，徐1还款约20万元至徐某2指定的许栋等人的账户内。被告人许栋于2018年6月19日被公安人员拘传到案，案发后，许栋及徐某2共退赔了75万元给李某某。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李某某、郝某某、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徐某2、汪某、唐某某、舒某某的供述等，证人杜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调取的许栋、李某某、郝某某、徐1银行流水等书证及被害人李某某提供的《赔偿结清证明》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许栋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许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一、三节事实中，被告人许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许栋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许栋对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对第一节、第三节犯罪事实中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不知情；被告人许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许栋系自首，提请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栋伙同同案关系人徐某2、倪某某、汪某、唐某某、舒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制造虚假流水签订翻倍借条进行放贷的方式，结伙或单独于2016年1月至2017年初期间向被害人李某某、郝某某、徐1等人放贷。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月，被害人李某某为归还他人的12万元债务向徐某2借款20万元，后徐某2以行规为由，让许栋以出借人的名义要求李某某签订40万元借条，随后许栋、徐某2、倪某某、李某某至本市虹口区水电路的工商银行走账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李某某实际得款约18万元。后李某某因无力归还徐某2的债务，被徐某2介绍至汪某处向舒某某等人借款用于归还徐某2的债务。被害人李某某前后归还许栋等人共计30万余元。2.2016年9月，被害人郝某某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许栋借款10万元，后许栋以行规为由要求郝某某签订20万元借条，随后至本市虹口区沪太路广中西路的工商银行走账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郝某某实际得款8万元，并在随后的两个月内共还款4万元给许栋。后因郝某某无力还款，许栋将郝某某介绍至徐某2处，由徐某2将郝某某介绍至他人处借款9万元平许栋的账。3.2017年初，被害人徐1因无力归还他人的10万元债务向徐某2借款，徐某2以行规为由要求徐1签订35万元借条。随后许栋、徐1至银行走账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徐1实际得款不满15万元，并在随后的两个月内共还款约2万元给徐某2。2017年3月21日，徐1还款约20万元至徐某2指定的账户内。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许栋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许栋及徐某2共退赔75万元给被害人李某某，被告人许栋分别退赔2万元给被害人郝某某、徐1。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归还他人债务，经人介绍向徐某2、许栋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后还不出钱又被介绍至汪某处借款平账的事实。2.被害人郝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被告人许栋借款10万元，被要求写20万元的借条，许转款20万元给其，后其取出来给了许12万，其实际到手8万元，后因无力还款又被介绍至他人处借款平账的事实。3.被害人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徐某2、许栋借款10万元，被要求写35万元的借条，由许栋放款，后还款共计20万元至徐某2指定账户的事实。4.同案关系人徐某2的供述，证实李某某经他人介绍至其处借钱，其和许栋等人带着李某某去银行，让李在车上写了40万元的借条，后许栋陪同李通过银行柜台向李账户转账40万，许又让李转20万至许的账上，并拿了第一个月的利息，李实际到手18万元，后李共归还30余万元；其将郝某某介绍至“兵哥”处借款9万元平许栋的账，后又将郝某某介绍至唐某某处借款平“兵哥”的账；徐1为归还他人10万元债务至其处借款，徐某2、许栋和徐1等人至银行，要求徐1写35万元的借条，并走了35万元的银行流水，实际给徐115万元，后徐1向许栋账户归还钱款等事实。5.同案关系人汪某、舒某某的供述，证实李某某为归还徐某2债务，经徐某2介绍至汪某处向舒某某借款平账的事实。6.同案关系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郝某某经徐某2介绍至其处借款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许栋、李某某、郝某某、徐1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许栋与他人合伙，以制造虚高银行流水骗取他人钱款的具体数额。8.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9.被害人李某某提供的《赔偿结清证明》，被害人郝某某、徐1提供的《收条》，证实被告人许栋向被害人退出部分赃款的事实。10.被告人许栋的供述，证实其和徐某2、李某某一起去工商银行，李在车上写借条，其怎么说，李就怎么写，其负责提供银行卡走账，李实际借得20万元左右，借条和走账均系翻倍的40万，后李还款至其卡上，共30万余元；郝某某向其借款，写了20万元的借条，走了20万元的账，郝实际到手8万，共归还其13万元；徐1借钱是徐某2谈的，其不知道具体数额，但其推测翻倍借条和流水肯定是有的，徐某2借其卡走账，走了三四十万元到徐1账上等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依法收集，及由辩护人当庭提供，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许栋对第一节、第三节犯罪事实中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不知情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李某某、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徐某2、唐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许栋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许栋等人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写翻倍借条、走翻倍流水系“行规”，且被告人许栋和徐某2等人共同至银行，实际参与了向李某某、徐1等人放贷的相关犯罪活动，其对在向李某某、徐1放贷过程中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均系明知，故被告人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许栋在庭审中否认其明知在向李某某、徐1放贷过程中存在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的情况，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而不构成坦白、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栋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栋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许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一、三节事实中，被告人许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栋在案发后能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吴 鹏人民陪审员  王宪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葛立刚书 记 员  吕 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