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83刑初77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度市。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向东，山东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19）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王向东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7日，经平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3月7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4月22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5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被告人张某一家五口在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落有常住户口。2007年7月14日凌晨时段，张某一家五口在无任何申请材料的情况下，通过当时的仁兆派出所户籍协勤张瑞进（已判刑）违规补录了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户口，并凭借该虚假户口办理了医保卡、驾驶证、土地证等相关证件。2014年8月19日依据公安部《全国户口整顿实施方案》，经青岛市公安局批准，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取消了张某一家在平度仁兆的虚假户口。2016年6月张某一家除其二女儿张娟外均将户口从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迁入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因迁回的户口信息与张某一家之前办理的相关证件信息不符导致很多证件不能使用，张某便以要求变更证件为由，自2016年至2019年7月先后多次到青岛、山东、北京等相关部门上访。上访过程中张某除要求变更证件外，还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赔偿其全家因户口被取消造成的损失十万元，后因其个人上访费用增多等原因，张某又要求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赔偿损失增加至三十万元,其无理要求遭到仁兆派出所的拒绝，索要未果。 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访为要挟给政府施加压力，索要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未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并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某辩称自己具有平度市仁兆镇的常住户口，该在结婚前到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打工，后与妻子、孩子在此生活。因孩子上学需要，该全家在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河北派出所办理了临时户口。2002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村干部打电话告知该三名子女在本村没有户口，无法分地。该向本村缴纳人民币一万元后，该三名子女将户口落在本村。2003年，该全家从吉林省搬回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生活，期间办理了驾照、医保卡等。2014年秋天该村选举时，该被村委会工作人员告知没有选举权，因为该一家在本村没有户口了。该到公安机关查询户口的事情，户籍民警告知该在吉林省还有一个户口，故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的户口被注销。2016年，该全家又在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河北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户口本，然后全家人又迁回了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因为该全家的驾驶证、医保卡、房产证等都是用被注销的户口办理的，现在无法使用，故该一直上访。上访期间，公安机关陆续帮其解决驾驶证、医保卡等问题，但房产证和土地证都没有办好，该要求全部解决，同时要求赔偿其回东北办证及上访所支出的费用，一开始要求赔偿人民币十万元，后来要求公安机关赔偿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理由为：一、请法庭依法审查本案由仁兆派出所及平度市公安局实施侦查是否违反刑事诉讼法有关回避的规定；二、本案认定张某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充分，缺少1999年张某一家在吉林省靖宇县所落户口的详细迁移落户凭证。在存在两个违规操作所落户口的情况下，该证据关系到2014年仁兆派出所发现张某一家存在重复户口时究竟应该取消哪个户口的问题，取消张某一家2007年在平度所落户口是否得当；三、张某一家户口变化过程中到底是张某有过错还是户籍管理部门有过错，造成张某重复户口的后果是否应由张某自己承担；四、张某一家因户口取消所造成的损失：1、张某的三个子女因户口本、身份证被取消，社保不能交、正规企业不接纳，只能闲置在家或打零工，二年损失达12万元；2、张某二女儿张娟生孩子的所有费用均由自己承担，损失约1万元；3、张某儿子用原身份证购买的轿车，因身份证被取消，驾驶证、行驶证均不能用，车辆在家闲置二年，但需要缴纳各项保险费用，损失约1万元；4、张某一家五人多次往返从平度至吉林等地办理户口迁移费用，约2万元。综上16万元均是张某一家因户口取消引起的、可以计算的损失。张某在丧失诉讼时效无法通过诉讼程序维权又没有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通过上访的方式维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1999年，被告人张某一家五口在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落有常住户口。2007年7月14日凌晨时段，张某一家五口在无任何申请材料的情况下，通过当时的仁兆派出所户籍协勤张瑞进（已判刑）违规补录了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户口，并凭借该虚假户口办理了医保卡、驾驶证、土地证等相关证件。2014年8月19日依据公安部《全国户口整顿实施方案》的规定，经被告人张某申请，经青岛市公安局批准，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取消了张某一家在平度仁兆的虚假户口。2016年6月张某一家除其二女儿张娟外均将户口从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迁入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因迁回的户口信息与张某一家之前办理的相关证件信息不符导致很多证件不能使用，张某便以要求变更证件为由，自2016年至2019年7月先后多次到青岛、山东、北京等相关部门上访。上访过程中张某除要求变更证件外，还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赔偿其全家因户口被注销以及上访造成的损失十万元，后因其个人上访费用增多等原因，张某又要求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赔偿损失增加至三十万元,其无理要求遭到仁兆派出所的拒绝，索要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2008年11月26日公安部关于《全国户口整顿工作方案》规定：对于工作中发现公民有两个以上常住户口的，应当在认真调查核实后，依照有关法律政策规定保留其中一个常住户口，注销其他重复户口。其中，对属于当事人弄虚作假非法落户的，按照“谁登记、谁撤销、谁审批、谁撤销”的原则，由有关公安派出所或者公安机关户政部门撤销相应的户口登记。 3、吉林省靖宇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证明一份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张某一家五口在吉林省靖宇县的户籍情况。该五人原户籍所在地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三组村民，因户口注销于1999年1月12日申请补落户口，2016年6月2日因购房将户口迁至山东省平度市青岛公安局仁兆派出所落户。 4、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一家五口的户口系通过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原户籍协勤张瑞进（已判刑）于2007年7月14日凌晨违规补录。五人户口登记无任何审批材料和依据，均为虚假户口。根据各级户口清理整顿文件要求，对虚假户口应予以注销。2014年8月19日，经青岛市公安局审批同意，平度市公安局将被告人张某一家虚假户口注销。 5、青岛市公安局户政处人口信息管理科查询人口信息数据，证实：张某，身份证号码，落户时间20070714002223。李奎花,身份证号码，落户时间为20070714002600。长子张伟，身份证号码，落户时间20070714002845。二女张菊，身份证号码，落户时间20070714003434。长女张娟，身份证号码，落户时间20070714003156。以上5人落户时间均为非工作时间。 6、公安机关调取张某诉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一案的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2014年7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1986年我与妻子李奎花到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三组居住并落有常住户口，2006年我们全家返回原籍仁兆镇拐坊村居住。2007年7月份通过他人未使用任何落户材料将我们全家五人的户口落在了仁兆镇拐坊村97号。由于我们全家在吉林省靖宇县的户口未迁出，又在仁兆镇拐坊村又落了户口，造成我们全家重户口。我申请将仁兆镇拐坊村97号的我家五人户口注销，保留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三组的全家五人户口。” 7、重户注销户口呈批表、情况调查、吉林省靖宇县河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村委出具的证明、张某本人于2014年7月18日书写申请及张某一家五人在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的户籍证明书、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三组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某原籍是山东省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1986年该与妻子李奎花外流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并将户口迁走，在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具有常住户口。在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生育三名子女。2006年，该全家返回原籍居住。2007年7月14日全家在无任何材料的情况下到仁兆派出所落户。因在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村的户口未注销，该申请将仁兆镇拐坊村的户口注销，将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永生的户口迁回原籍拐坊村的事实。 8、平度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7年1月16日）、青岛市公安局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7年2月28日），证实平度市公安局注销被告人张某一家五口的虚假户口，手续合法规范。青岛市公安局予以维持。 9、督办信访事项通知书、督办函等，证实被告人张某因重复户口被注销的事情信访的事实。 10、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出具说明、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所长李某出具关于张某因双重户口注销问题多次到北京信访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因重复户口被注销的经过、张某因此事不断上访及公安机关所作工作等情况。 11、本院行政裁定书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因为重复户口被注销一事到我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公安机关恢复其原有身份信息和户籍信息，同时要求公安机关赔偿损失30万元。本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予以驳回。被告人张某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裁定。 12、青岛市信访局驻北京办公室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连续滞留北京在国家信访局接访司和公安部接访处登记的行为，属于缠访行为，该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给山东省和我市造成了不良影响。 1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06年9月11日，平度市仁兆镇经管统计审计服务中心收取被告人张某公益金一万元的农村统一收款收据一张；2019年8月2日，平度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从毛某处接收关于张某全家户口材料一宗。 14、户籍信息查询证明、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逃犯。 15、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已经配合被告人张某重新办理了落户手续；为张某儿子张伟变更了车辆个人信息和驾驶证信息；帮助张某、李奎花、张菊、张伟变更了社保卡、医保卡；因张某现住房屋登记名为张某的父亲，因其父亲及弟弟不配合到平度市仁兆镇建设服务中心办理手续，故无法办理房产姓名过户；确权土地变更因拐坊村村委干部农忙现无法配合到土地部门办理。 16、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某户口信息、分户信息及情况调查，记载被告人张某一家五口因投靠被告人张某弟弟“张成光”将户口迁入“张成光”所在的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97号，被告人张某一家办理公民身份证。随后，被告人张某一家分户到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70号。经登陆公安信息网“青岛市户政业务信息管理系统”查询，2007年7月14日凌晨，被告人张某一家五口在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97号张成光名下补录户口，经调查，被告人张某与张成光只是普通街坊关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平度市仁兆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因张某的仁兆镇拐坊村的重复户口被注销，张某及其家人有些相关证件都用被注销的户口办理的，无法使用，张某多次信访，要求恢复户口并赔偿其10万元。仁兆派出所为了化解信访案件，协调相关部门将张某及其家人的一些相关证件变更了，张某一直要求仁兆派出所赔偿其10万元，因张某索要赔偿一事属于无理诉求，平度市公安局做出了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青岛市公安局也维持了平度市公安局做出的决定，张某以要求赔偿一事多次到北京信访，后来他将仁兆派出所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仁兆派出所赔偿他30万元，也被法院驳回，然后他又去北京信访。给我所的工作及财务状况造成很大的压力。 2、证人贾某（平度市仁兆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张某去北京上访该去接回的情况。张某一共去北京五次，该去接了四次。最后这次2019年7月22日张某去北京信访部门登记完后就自己回来了。还证实张某一直要求恢复其被注销的户口，并赔偿其10万元，张某说得不到满足就继续上访。张某每次去到省进京上访，我们所每次都要安排人去接他，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且还影响了我们所工作的整体成绩。 3、证人毛某（仁兆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全家因重户口被公安机关依法取消其在平度市仁兆镇的户口，后张某先后五次到北京上访，每次上访后公安部门相关人员对其进行约谈，约谈过程中公安机关表示帮其解决其家人相关证件变更问题，张某称除上述问题解决还要求赔偿其十万元的损失，后将索赔数额增加至三十万元。 4、证人王某（仁兆镇拐坊村原书记）的证言，证实当时该在村里任支部书记，以前村里收三提五统，张某为了躲计划生育就出去了，当时镇里为省钱，要求多年不在家出去的，村里就把这些户口给销了。后来到了2000年以后，村里最后一次调地，那次调地后三十年不动，不知是谁给张某说了这个情况，张某也想着分地，因为调地需要有户口，张某的兄弟张某找我，让我问问派出所能不能给张某落上户口，仁兆派出所的户籍警杨建民说不能办了。后来仁兆派出所的户籍协警张瑞进说张某的连襟找他联系张某户口的情况，他说当时看看户口底子上有张某的户口，说只要村里接受他就能给张某落下户口。我听这个情况后我就开村里两委会等会议，研究张某落户的问题，因为张某落户需要往村里缴纳建设费，每人是2000元钱，张某家有5人需要落户，我们村就收了张某10000元钱。后我们村文书庞某到派出所找张瑞进去办理张某的户口情况，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 5、证人孙某（张某连襟）的证言，证实：以前我连襟张某为躲计划生育到东北。2000年以后村里开始分地，三十年不动，我就打电话给我连襟问他要不要地，我连襟张某说要地。因为当时要地需要在村里有户口，后来我连襟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村的支部书记王某给他家落不下户口，让我再去找找。我就到仁兆派出所户籍室找一个姓张的户籍员，这姓张的户籍员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开始找这个姓张的户籍员的时候，这姓张的户籍员也说办不了。我就过来找过这姓张的户籍员两三次，后来我就说请这姓张的户籍员客，我请这姓张的户籍员客后这姓张的户籍员也没有说什么。后来我又去找这姓张的户籍员，他就说他给办理办理。这姓张的户籍员让我准备相关材料，当时是准备的什么材料我想不清楚了，就是三个孩子的户口材料。办出张某的户口本后，我就拿张某的户口本去找村里，村里就说落户的话就需要把村里改善的费用给交上，当时村里每个人要2000元钱，我就给村里10000元钱。村里看到我拿的户口本及上交村里的钱，村里就给我连襟张某分地了。这些事情我都给我连襟张某说了，我请客钱及我往村里交的钱我连襟都给我了，我给我连襟办理户口的事情就花了这两块钱，我再没有多花钱。 6、证人庞某（仁兆镇拐坊村原村文书）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张某一家为了分地让其出具了接受户口的证明，后张某连襟到仁兆派出所办出了户口本并向村里缴纳了一万元，之后村里为张某一家五口分地的事实。 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村里将其承包的地收回去分给张某作为口粮地的事实。 8、证人张某（张某弟弟）的证言，证实“2000年后，具体时间我想不清楚了，我们村分地30年不动，我给我哥哥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我哥哥让我找找给他家也分地，我就找我们村的支部书记王某。因为要分地需要在村里有户口，王某就到派出所去找找落户口的事情。回来王某说我哥哥的户口落不上了。我就给我哥哥张某打电话说他的户口落不回来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三）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该自2016年开始因家人的户口被注销问题多次到青岛、济南、北京等相关信访部门上访，并要求仁兆派出所赔偿其相关损失从开始的十万元增加至三十万元。 （四）执法记录仪，证实2018年7月20日10时20分在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会议室，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张某进行约谈，平度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就张某提出的信访诉求进行答复并向其讲明平度市公安局及青岛市公安局对其做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并为其讲解法律政策劝其不要再去北京信访。2018年7月20日l0时35分40秒，张某要求赔偿其10万元损失费，并要求为其解决其家房产及保险等事宜，2018年7月20日10时42分30秒，平度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让其配合公安机关为其解决一些实际问题，告知其不要再去北京上访，2018年7月20日10时44分，张某声称再去上访，让公安机关将其拘留，平度市公安局领导已告知其非法信访将会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一家五口2007年7月14日在山东省平度市仁兆镇拐坊村的户口系仁兆派出所民警违规补录，后被平度市公安局依法注销，被告人张某依据违规补录的户口办理的证件无法使用等问题，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被告人张某却以此为理由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接访司、公安部、山东省等有关部门上访、缠访，并以持续到国家相关部门登记相要挟，向平度市公安局仁兆派出所索要三十万元的赔偿费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受刑罚处罚。该敲诈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平度市公安局是否有权侦办此案、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9条关于回避的规定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9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也有权要求他们回避，（一）是本案的当事人或者是当事人的近亲属的；（二）本人或者他的近亲属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担任过本案的证人、鉴定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四）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该条规定是关于办案人员的回避规定，并没有涉及办案单位的回避问题。本案中，被敲诈勒索的被害单位是仁兆派出所，而侦办此案的单位是平度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不存在违反公安机关的办案规定及刑事诉讼法的回避问题。辩护人关于本案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公安机关取消张某违规补录户口有过错的的辩护意见，经查：平度市公安局根据公安部《全国户口整顿工作方案》中规定：对属于当事人弄虚作假非法落户的，按照“谁登记、谁撤销、谁审批、谁撤销”的原则，由有关公安派出所或者公安机关户政部门撤销相应的户口登记的规定，平度市公安局取消了被告人张某2007年7月14日违规补录的户口并无过错，被告人张某据此不断上访，向仁兆派出所索要各种赔偿，被告人张某当庭也予以供认，其敲诈勒索的行为理应受到法律制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当庭表示自己以上访相要挟、跟派出所要赔偿费用系错误行为，表示其认罪、悔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等量刑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栾经梅 人民陪审员  宁新河 人民陪审员  赵翠花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治忠 书记员王娟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