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军，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卓群，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晓曦，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兆兵，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国，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因与被上诉人徐兆兵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兆兵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兆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不应将黄卓群列为被告，且超出了徐兆兵的诉请，将朱学军的个人债务当作了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撤销的房产价值远大于债权人的债权数额，且案涉撤销行为同时还撤销了黄卓群的财产处分行为。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学军、黄卓群并未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产，而是为了朱晓曦的婚房。朱学军另有其他房产，故未损害徐兆兵的权益。朱晓曦作为受让人并不知晓朱学军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徐兆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兆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朱学军、黄卓群和朱晓曦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编号1524188398564)并将房产恢复到朱学军、黄卓群名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兆兵与朱学军合伙承接内蒙古呼铁佳园和诺德龙湾两个工程项目。2017年双方通过结算，朱学军共欠徐兆兵合伙所得1269000元，并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借条。朱学军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徐兆兵诉至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年5月23日无为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25民初404号民事判决：朱学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徐兆兵1269000元。判决生效后，徐兆兵于2019年9月5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未查找到朱学军可供执行的财产，徐兆兵也未能提供朱学军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2019年11月6日该院作出（2019）皖0225执2115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20日朱学军、黄卓群将共有房产[坐落在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23号幸福里小区19幢1807室，建筑面积151平方米，权属证号为皖(2018)合肥不动产权第40000583号和皖（2018）合肥不动产权第40000584号]作价50万元，出卖给其儿子即本案第三人朱晓曦，朱晓曦未实际支付该房屋转让款。另，2019年11月1日徐兆兵与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签订（2019）伟律民字第236号《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接受徐兆兵委托，指派朱卫国、朱坤律师为徐兆兵与朱学军、黄卓群及朱晓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兵应向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1万元，同日，徐兆兵交纳该款，并由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开具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案涉房产是朱学军、黄卓群共有财产，虽朱学军将该房产作价50万元转让给其儿子即朱晓曦，但朱晓曦未实际支付该房屋转让款，应当认定朱学军转让房产系无偿转让。在朱学军与朱晓曦之间的无偿转让行为之前，徐兆兵因与朱学军合伙协议纠纷对朱学军享有的债权业已存在，朱学军无偿转让房产行为致使其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责任财产不当减少并有害于徐兆兵的债权实现。对此徐兆兵提供的终止执行裁定书已予以证明，而朱学军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有能力偿还徐兆兵债务的反驳证据。因朱学军转让房产系无偿转让财产，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此种情形并未设立受让人即朱晓曦“知道”或存在主观恶意的条件，黄卓群抗辩债权人撤销权行使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徐兆兵据此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朱学军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朱晓曦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规定，徐兆兵行使撤销权应当遵守该行使范围的限制。此外，根据该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规定，徐兆兵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属必要且已实际支付的费用，朱学军应予负担。黄卓群不是徐兆兵的债务人，故在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徐兆兵主张撤销朱学军转让房产行为以及由朱学军负担必要费用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朱学军与朱晓曦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编号1524188398564)所涉房产的转让行为，撤销权行使范围以徐兆兵对朱学军享有的债权1269000元为限；二、朱学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徐兆兵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徐兆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8250元，由朱学军负担。二审中，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向本院提交了房产证和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以证明朱学军尚有财产可供执行。徐兆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徐兆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朱学军2016年登记取得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1号院1号楼2层219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为京（2016）丰台区不动产权第005840号。2019年11月6日，就徐兆兵与朱学军的案涉债权，一审法院在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2019）皖0225执2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载明，上述房产已被该院另案查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程序有无违法之处；二是，徐兆兵就诉争房产主张撤销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程序问题。案涉房产买卖合同由朱学军、黄卓群作为共同出卖人与朱晓曦签订，徐兆兵诉请撤销该买卖合同，故一审将朱学军、黄卓群作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徐兆兵主张撤销权，诉请撤销案涉买卖合同并将诉争房产恢复至朱学军、黄卓群名下，而非直接就诉争房产请求清偿，且一审判决仅就朱学军与朱晓曦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所涉房产部分在徐兆兵对朱学军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予以撤销，并未涉及黄卓群所有的房产部分，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徐兆兵的诉请。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将朱学军的个人债务当作夫妻共同债务，还撤销了黄卓群的财产处分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案涉撤销权的请求权基础。案涉房产过户转让发生在2018年，即债务人朱学军向债权人徐兆兵出具借条负担债务之后。在案证据显示，朱晓曦在受让诉争房产时并未支付任何对价，朱学军、黄卓群转让房产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且案涉债权的执行程序因未执行到财产而终结，故徐兆兵就诉争房产主张撤销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上诉主张诉争房产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但缺乏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无偿转让财产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不以受让人具有恶意作为条件，故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的上诉理由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朱学军、黄卓群、朱晓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