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静，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71177498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波，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新波，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建，男，1978年3月11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灿平，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系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0910191022。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茂湘，系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190119071112234。上诉人陈静因与被上诉人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被上诉人余波及被上诉人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项目运营费等全部投资款项465万元及从2018年10月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6日）资金占用利息25.575万元，合计：490.575万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从2018年10月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6日，合计138.105万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本诉、反诉、上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第十一页第十七行“但诉讼中，彭飞、李新波认可了彭新华、林喜勇所实施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当庭要求法院封存该份证据进行文书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原因如下：2019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文件上股东签字上存在“彭新华”、“林喜勇”名字，被上诉人原审庭审当庭确认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2019年4月11日当时签订的，但上诉人未在2019年4月11日的股东会会议上看到任何人出示或公示该份委托书，且在（2019）黔0222民初4768号案件庭审中，上诉人曾就股东会决议系他人签字且无授权提出质疑，整个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文件留存方）就在本地，距离法院并不远，庭审几个个时的时间内都无法提供。上诉人合理怀疑《授权委托书》是后补的，当时根本不存在。退一步，假设该证据对股东会决议追认行为，那么应当是后来追认的，日期应当是追认当天。委托书上显示时间是“二零一九年四月十一日”，如果鉴定文件及文件上签名形成时间不是落款日期2019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就是伪造证据。对于伪造的证据，自始无效。至于2019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股东李新波、彭飞并未亲自出席，也无有效证据证明授权他人代为参加，那么也就不存在事后追认不追认的问题。对于上述关键性证据，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不进行司法鉴定，且错误理解民事“追认”行为。2、原审判决书第十二页第三行“未对反诉被告及宏达公司未能如期取得该土地相关手续的行为提出异议，反诉原被告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双方的约定事项……，”系事实认定错误。关于上诉人是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没有庭询和查明相关事实，径自认定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与本案事实不符。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且可以退还全部投资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已经投资了几百万的项目在时间和进程有合理的容忍性，与其不赚退钱，不如期待项目可以达成并盈利后获益，上诉人没有立即要求退款是商业考量，并不意味着变更合同履行。上诉人自始都坚持股权转让协议是自己投资项目最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任何变更都持以慎重态度。从2019年2月28日上诉人拒绝签订《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可知，上诉人在2019年3月19日后没有继续付款，拒绝在2019午4月11日股东会决议签字，在股东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坚决反对”且要求其他股东考虑购买其股份、退出公司。以上都证明上诉人即便继续付款至其容忍极限但从未同意变更合同。二、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属于程序违法。三、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本质上为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其对未来事实条件即收到第一笔款的三个月内完成70亩土地产权等手续，被上诉人如任一项无法按时完成，应无息退还上诉人全部投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份转让款、项目运营费等），这是上诉人与股权出让方签署的未涉及出资，是对未来不确定事项的约定，如未达成按一定标准对投资人进行补偿的条款。被上诉人不能在三个月内完成上述手续，无论其事由是什么，不应当也不同意免除其直接承担补偿责任。且上述约定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二审时，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从未同意免除或变更被上诉人的约定责任。被上诉人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辩称，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1、彭新华受彭飞的委托，林喜勇受李新波的委托，参加2019年4月11日的股东会，并向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两受托人按照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行使权利，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两人的代理权合法有效。2、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9月6日前办理完相关的产权证而未办理的情况下，还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了47.6666万元、9月25日支付了100万元、2019年1月10日支付了20万元、1月25日支付了25万元、1月29日支付了20万元、3月19日支付了20万元，因此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按时办理相关手续期满后，上诉人仍然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对被上诉人及公司未能如期取得土地手续提出异议，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来，直到2019年4月24日，上诉人仍在想办法筹款支付投资款，并未对未按时办证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公司之间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办理土地相关权证的期限。3、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告知了双方，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合法。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1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93000元，并以3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陈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股权转让款、项目运营费等投资款4560832元，并支付2018年10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9月6日资金占用利息为250845.76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截至2019年9月6日违约金为1354567.10元；3.退还反诉原告现持有的宏达公司股份给反诉被告，并配合反诉原告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达公司于2012年1月6日经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6年10月21日，宏达公司股东为余波（持股30%）、李新波（持股25%）、董建（持股22.5%）、董灿平（持股22.5%）。2018年6月5日，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作为甲方，张顺四、陈静、彭飞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入股宏达公司开发盘县钢材物流市场项目。该协议约定合作办法为项目作价45000000元，由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占宏达公司49%的股份，出资额为22050000元，其中余波出资9000000元，占公司20%的股份，李新波出资6750000元，占公司15%的部分，董建投资6300000元，占公司14%的股份。张顺四、陈静、彭飞出资额为22950000元，占公司51%的股份，其中张顺四、陈静、彭飞分别出资7650000元，各占宏达公司17%的股份。董灿平原持股比例22.5%在该协议签订后全部予以退出，其股金由董建负责与董灿平进行清算。关于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2950000元，双方约定支付方式为：1.签订该协议及宏达公司新章程确定后三日内张顺四、陈静、彭飞预交诚意金1000000元给原告。2.在股权变更及财务人员交接手续后十日内支付1400000元用以偿还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欠银行的担保费。3.张顺四、陈静、彭飞确认办理70亩土地产权及规划、报建手续无虑后，于2018年7月支付20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欠银行的担保费。并约定在此过程中发现办理70亩土地产权及报建手续存在问题时，可以随时终止付款。4.在70亩土地产权办妥后十日内张顺四、陈静、彭飞支付6650000元。5.剩余股权转让款12000000元作为原告后期投入公司的运营资金，在宏达公司运营需要资金时，张顺四、陈静、彭飞除将相应款项转入宏达公司账户外，还应按照持股比例对等投入相应的资金，不能按时投入资金则按照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6.在宏达公司股权变更、70亩土地产权及规划、报建手续过程中，原告在收到张顺四、陈静、彭飞的款项后，应在收到第一笔款的三个月内完成股权变更、70亩土地产权手续、完成规划及报建手续，如任何一项无法按时完成，原告应无息退还张顺四、陈静、彭飞全部投资款，未退还按照每日3‰的利率支付违约金。该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后期营运中各股东应缴纳款项，在通知交款的一个月内各股东应及时缴款，逾期三个月内按月息3%计算利息，三个月后仍不能缴则核减该股东应缴款的1.5倍的股份。此外，该协议还就经费管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协议后，原告及张顺四、陈静、彭飞于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宏达公司出资额由10000000元增加到100000000元，原股东董灿平退出，新增股东张顺四、陈静、彭飞在宏达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000000元中，余波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为20%，李新波认缴出资15000000元，出资比例为15%，董建认缴出资14000000元，出资比例为14%，张顺四、陈静、彭飞的认缴出资分别为17000000元，出资比例也分别为17%。同时就宏达公司任职形成决议。后宏达公司根据该决议于同日修改了宏达公司章程。在签订协议、修改章程后，张顺四、陈静、彭飞根据约定分多次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被告自签订《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之日起至2019年4月期间，分多次共支付465万余元。2019年4月11日，宏达公司股东余波、李新波、董建、张顺四、彭飞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宏达公司章程的部分内容，并通过应缴政府的70亩土地挂牌保证金36494700元挂牌资金的筹集办法为：“1、乙方（张顺四、陈静、彭飞）应缴给甲方（余波、李新波、董建）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截止到2019年4月10日，已付270万元（乙方各付90万元），待交930万元。2、由于该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未直接交给甲方，而是转入公司作投资款，因此，按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应对等投入1249万元。3、上述待交的930万元，加上乙方对等投入的1249万元，合计2179万元，由乙方直接缴纳给公司作土地挂牌经费，乙方三人平均每人缴纳7263333元，该款作为各全体股东按照约定比例缴纳的部分注册资金。4、公司原预缴给红果经济开发区的土地挂牌费结余款1100万元，由公司向红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申请返还作为这次土地挂牌费。5、挂牌保证金不足部分差额约500万元，由公司向一期工程施工方‘贵州长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利息由公司承担。6、乙方（张顺四、陈静、彭飞）应缴纳的款项，应于2019年4月14日16时前，将款项转入‘贵州省盘州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行，账号：08×××28）。缴款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16时，在该时间节点之前未缴纳的，则视为该股东未履行缴款义务，该由其他股东代为缴纳或者经股东会三分之二多数同意后，由第三人出资缴纳，同时核减该股东的股权，并由其他代为缴纳的出资人享有相应的股权。后期补缴款项应在2019年4月16日16时前缴到公司上述的指定账户。”。该股东会决议由余波、张顺四、董建、彭新华代表彭飞、林喜勇代表李新波签字表决通过。并据此修改了宏达公司章程。2019年4月12日，陈静收到该股东会决议，并出具收条。庭审中，原告出具了彭飞、李新波的委托书，由彭飞、李新波分别委托彭新华、林喜勇参加宏达公司2019年4月11日召开的股东会，并授权签署相关文件。张顺四于2019年4月24日向宏达公司账户汇款7263334元作为其缴纳注册资金，彭飞于2019年4月25日向宏达公司账户汇款7263333元作为其注册资金。2019年4月25日，宏达公司以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欠缴公司股权转让款及注册资金7263333元为由，向林喜勇、董梅借款共计7263335元以补足资金。并承诺被告缴款或公司拍卖陈静股份后立即偿还借款。后因被告未及时出资，宏达公司向被告发出函件，要求被告及时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该股权转让款；2.反诉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反诉原告投入的资金，并要求将被告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反诉被告名下。原告与张顺四、彭飞、被告为合作开发盘县钢材物流市场项目签订了《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双方就合作方式，宏达公司股份转让及付款方式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宏达公司股权变更及转让过程，《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董灿平持股22.5%，在签订协议后董灿平退出持股，其股金由董建负责与其进行清算，即董灿平所持股份转让给董建，由余波、李新波、董建将持有的宏达公司股份中部分转让给张顺四、陈静、彭飞，最后宏达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余波持股20%、李新波持股15%、董建持股14%、张顺四持股17%、彭飞持股17%、陈静持股17%。据此，在张顺四、陈静、彭飞受让股权之前，董灿平即已退出持股，而张顺四、陈静、彭飞所受让的股份是由余波、李新波、董建出让而来，故《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应由余波、李新波、董建主张，因董灿平的股份受让人为董建，故董灿平无权要求张顺四、陈静、彭飞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顺四、陈静、彭飞作为乙方受让股权，共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2950000元，其支付该股权转让款的主体为张顺四、陈静、彭飞，但由于张顺四、陈静、彭飞所取得的宏达股份均为17%，再结合该协议及宏达公司2019年4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确定张顺四、陈静、彭飞缴纳相应款项均为平均分担的约定，可以确定《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应付股权转让款由张顺四、陈静、彭飞平均支付。据此，在《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及2019年4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形成后，张顺四、彭飞根据约定已经履行了代余波、李新波、董建直接向宏达公司缴纳出资6200000元的义务，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100000元应由陈静直接代余波、李新波、董建向宏达公司缴纳。由于陈静未向宏达公司缴纳出资，宏达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林喜勇、董梅借款用以补足资金。根据《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9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张顺四、陈静、彭飞剩余未付的9300000元由张顺四、陈静、彭飞需向宏达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时，由张顺四、陈静、彭飞直接代为支付给宏达公司。被告未履行支付出资款的义务时，宏达公司以被告未支付出资款为由借款用以补足资金，宏达公司的行为已经认可该款项由被告代余波、李新波、董建支付，且已经借款补足该资金，故余波、李新波、董建已经完成了3100000元的出资义务，其不再向宏达公司履行该款项的给付义务，对于被告未向宏达公司支付该款项，应由宏达公司主张权利，故余波、李新波、董建无权再要求陈静支付该款项。由于该款项是由宏达公司借款以补足，根据约定应由陈静直接向宏达公司支付该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1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认为2019年4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彭新华、林喜勇代签行为未获得股东彭飞及李新波的委托，该股东会决议无效。但在诉讼中，彭飞、李新波认可了彭新华、林喜勇所实施的行为，即该认可的行为使2019年4月11日股东会的决议自决议之日起生效。并且陈静于2019年4月12日收到了该股东会决议，可以确认该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在2019年4月12日之前，不存在其他股东在2019年4月12日后形成股东会决议，损害被告权利的情形，故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反诉原告投入的资金，并变更股权登记的问题。反诉原告在70亩土地手续办理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然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对反诉被告及宏达公司未能如期取得该土地相关手续的行为提出异议，反诉原被告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双方的约定事项，即反诉被告及宏达公司就70亩土地相关手续的办理期限进行了变更。据此，现反诉原告以此为由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投资款，并变更股权登记的请求，实质是反诉原告退股宏达公司。反诉原告退股首先在公司章程中应有约定相应情形，且宏达公司应当向反诉原告回购该部分股权，并减少相应注册资金。或者反诉原告退出持股同时有相应的股东或者其他投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程序下，依法受让反诉原告的该部分股份才能达到反诉原告退股的目的。本案中，反诉原告要求退股，但不存在前述股东可以退股的情形，故反诉原告要求变更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原告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陈静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172元，由原告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482元，由反诉原告陈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静向本院提交：1、《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拒绝签字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变更。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1、股东微信群中上诉人对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行为明确表示反对；2、上诉人要求回购股份，退出公司。被上诉人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质证认为：1、这两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一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而证据1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证据2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4月25日，在一审审理期间都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2、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补充协议并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中的内容都是有关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的筹集以及出现的经营问题的讨论，特别是该证据第三页2019年4月25日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陈静在微信群内仍在表示在想办法筹资交款，并没有不同意交款的意思表示，更没有提到因未按期办证而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其要求退出仅仅只是因为他认为股权的权利受到侵占，而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转让款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余波、李新波、董建、董灿平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陈静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除一审判决认定“4.在70亩土地产权办妥后十日内张顺四、陈静、彭飞支付6650000元”应纠正为“4.在70亩土地产权办妥后十日内张顺四、陈静、彭飞支付6550000元”及“6、乙方（张顺四、陈静、彭飞）应缴纳的款项，应于2019年4月14日16时前，将款项转入……。后期补缴款项应在2019年4月16日16时前缴到公司上述的指定账户”应纠正为“6、乙方（张顺四、陈静、彭飞）应缴纳的款项，应于2019年4月24日16时前，将款项转入……。后期补缴款项应在2019年4月26日16时前缴到公司上述的指定账户”外，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和一审审理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请求四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项目运营费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本案中，陈静、张顺四、彭飞与四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董灿平退股，由董建负责与其清算偿；陈静、张顺四、彭飞投入资金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参与合作盘县钢材物流市场项目，陈静、张顺四、彭飞通过投资成为宏达公司股东。陈静、张顺四、彭飞所投入的资金是注入宏达公司用于盘县钢材物流市场项目而非用于购买余波、李新波、董灿平、董建的股份，本案不是股权转让而是通过吸纳新股东投入注册资金的方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故本院纠正本案案由为股东出资纠纷。根据《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9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对张顺四、陈静、彭飞剩余未付的9300000元，应在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时，直接代余波、李新波、董建向支付给宏达公司，张顺四、彭飞已经履行了代余波、李新波、董建向宏达公司缴纳出资6200000元的义务，对于陈静未向宏达公司支付的3100000元，应由宏达公司主张权利，余波、李新波、董建无权要求陈静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向上诉人陈静送达《适用程序及审判组织通知书》，并告知陈静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陈静收到后，并未对此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且二审中，陈静陈述未提出异议的原因是“因为我对法律的程序并不清楚，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这么复杂”，故陈静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2019年4月11日《贵州省盘州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存在“彭新华”、“林喜勇”之名，二人虽不是宏达公司的股东，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彭飞授权彭新华、李新波授权林喜勇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签署相关文件，二审中，李新波的代理人对该授权委托行为也是认可的，且该《贵州省盘州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2019年4月11日《贵州省盘州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83%同意通过，合法有效，陈静作为宏达公司股东理应按照股东会的决议履行出资等股东义务，故对陈静上诉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开发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第6点约定：甲方应在收到第一笔款的三个月内完成70亩土地产权手续、完成规划及报建手续，如任何一项无法按时完成，甲方应无息退还全部投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份转让款、项目运营费等），超过一个月未退，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双方约定的期限届满后，陈静仍然继续投入资金、参与讨论公司经营，并未对未能如期取得土地相关手续的行为提出异议，故其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双方的约定事项，陈静上诉主张其没有立即要求退款是出于商业考量，并不意味着变更合同履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8元，由上诉人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