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艮霞，女，1982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升，男，197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银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开策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望园南路1288弄6号312室。法定代表人：陈良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求铭，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华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云亭街道云新路28号。法定代表人：胡冬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坚，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艮霞、杨旭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开策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策公司）、江阴华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旭升及其与丁艮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银朋，被上诉人开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求铭，被上诉人华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蒋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艮霞、杨旭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艮霞、杨旭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开策公司向丁艮霞、杨旭升隐瞒了房屋价款的真实情况以及其接受委托从事房屋代理销售的行为，利用丁艮霞、杨旭升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签署材料多且签署现场嘈杂等因素，以避税等理由要求丁艮霞、杨旭升将购房款分开支付，导致丁艮霞、杨旭升错误向开策公司支付购房款。丁艮霞、杨旭升与开策公司未签订服务协议，开策公司亦未向丁艮霞、杨旭升提供服务，故本案不存在支付服务费的问题。从被上诉人华晟公司与开策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协议可知，其明确知晓开策公司收取服务费，故华晟公司、开策公司应当对丁艮霞、杨旭升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开策公司辩称，其在一审中已提交《购房优惠服务协议》，协议证实上诉人丁艮霞、杨旭升委托开策公司提供购房系统服务，由开策公司向开发商申请优惠房源，丁艮霞、杨旭升为此支付服务费。据此，开策公司与丁艮霞、杨旭升间产生服务关系。开策公司已履行提供服务的义务，以优惠价格促成丁艮霞、杨旭升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现丁艮霞、杨旭升要求返还服务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晟公司辩称，上诉人丁艮霞、杨旭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明确的房屋总价，其主张不清楚房屋价格，有违常理。丁艮霞、杨旭升与被上诉人开策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丁艮霞、杨旭升支付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丁艮霞、杨旭升向开策公司支付的费用与华晟公司无关，其要求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艮霞、杨旭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开策公司返还人民币120,000元及自支付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2.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日，丁艮霞、杨旭升由案外人中介公司带至华晟公司开发的“XX”楼盘售楼处购房，丁艮霞、杨旭升确定购买该楼盘XX单元XX室房屋。丁艮霞、杨旭升于同日与华晟公司签订《定购协议》一份，约定丁艮霞、杨旭升向华晟公司定购系争房屋；丁艮霞、杨旭升支付定金10,000元，房屋总价608,450元。丁艮霞、杨旭升于2017年6月6日向华晟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丁艮霞、杨旭升与开策公司达成服务合同关系，并于2017年6月8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开策公司支付110,000元，向华晟公司支付130,000元。开策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丁艮霞、杨旭升出具收据一份。2017年8月4日，丁艮霞、杨旭升与华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丁艮霞、杨旭升向华晟公司购买位于江阴市XX单元XX室的房屋，房屋价款共计607,554元。现丁艮霞、杨旭升向华晟公司支付了买卖合同约定的全部房款，并已取得房屋，至今未有退房情况。丁艮霞、杨旭升确认其从未向介绍系争楼盘的中介支付过中介费。一审另查明，开策公司、华晟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江阴XX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一份，约定：华晟公司委托开策公司全案独家代理销售系争房地产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丁艮霞、杨旭升经法院释明，仍坚持以不当得利为诉由提起此诉讼。然，丁艮霞、杨旭升获取开策公司提供的服务并参与优惠购房活动，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与华晟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最终履行了买卖合同，并未发生退房情况。丁艮霞、杨旭升在向华晟公司支付房款同日亦刷卡向开策公司支付了约定的服务费。无论丁艮霞、杨旭升与开策公司是否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上述行为均表明丁艮霞、杨旭升与开策公司之间达成了服务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开策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其服务义务，丁艮霞、杨旭升亦已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双方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对于丁艮霞、杨旭升称该110,000元款项的支付并不知晓是向开策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一直以为是向华晟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法院认为，首先，丁艮霞、杨旭升在POS机上分开刷卡向华晟公司支付购房款，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并取得收据，POS单均会显示收款方名称，丁艮霞、杨旭升向开策公司、华晟公司所付费用的POS单显示公司名称不同，开策公司、华晟公司出具的收据或发票也不同，故当时丁艮霞、杨旭升对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应当是明知且同意的；其次，丁艮霞、杨旭升庭审中亦确认对于购买系争房屋需支付的费用包括现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是明知且同意的；再次，丁艮霞、杨旭升在向开策公司、华晟公司分别支付约定的款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到购房款发票直至办理产证的整个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至丁艮霞、杨旭升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之久；综上，法院认为，开策公司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约定收取服务费，华晟公司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收取购房款，均不属于不当得利。丁艮霞、杨旭升现以对支付服务费给开策公司并不知情以及华晟公司应当按照备案合同约定价款收取房款为由，要求开策公司退还不当得利及支付相应利息，并要求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华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丁艮霞、杨旭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0元，由丁艮霞、杨旭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丁艮霞、杨旭升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开策公司返还12万元及其利息，开策公司认为双方间存在服务合同，并且其已履行提供服务的义务，丁艮霞、杨旭升支付服务费具有法律依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丁艮霞、杨旭升与开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从支付款项的过程分析，丁艮霞、杨旭升在POS机上分开刷卡向被上诉人华晟公司支付购房款，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其付款对象指向清晰，并且POS单显示的收款方名称不同，开策公司、华晟公司出具的收据或发票也不同，故当时丁艮霞、杨旭升对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为明知且同意。无论丁艮霞、杨旭升与开策公司是否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上述行为均表明双方达成了服务合同的约定。且丁艮霞、杨旭升实际向开策公司支付服务费之后，与华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亦能佐证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得到履行。何况，丁艮霞、杨旭升在购买系争房屋的整个过程中对支付开策公司服务费均未提出异议，其在取得房屋权利之后主张开策公司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丁艮霞、杨旭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丁艮霞、杨旭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