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则勇，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6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锋，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惠敏，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20]52号起诉书、蕉检公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康则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3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珍、林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则勇及其辩护人林晓锋、陆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薛某（另案处理）见其丈夫陈聪（已判决）和陈尔炎以“天资金融公司”名义在宁德市区进行非法放贷牟利，便在“天资金融公司”附近成立“商无界公司”，由薛某负责筹措资金和财物管理，“天资金融公司”安排被告人康则勇和黄某、林某2、林某3等人（均另案处理）到“商无界公司”从事放贷、讨债。“商无界公司”以“单钱”形式（以借款人民币3000元为例，扣除10%即300元的砍头息，实际出借2700元，借款人需在借款的次日起，每日偿还100元，分30日还清）发放高利贷。该团伙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微信进行辱骂、恐吓，在借款人家门口或住处附近用油漆喷写“某某某欠钱不还”等字样、粘贴内容为借款人手持借条或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并写有欠债还钱字样的纸条等方式，有组织的对逾期借款人实施“软暴力”讨债，形成从事非法放贷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至案发，该团伙共向一百余名被害人发放高利贷，催收借款计人民币2634773元（币种，下同）。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康则勇在“商无界公司”从事放贷、讨债违法犯罪活动。 2017年10月10日22时许，因陈某2向“天资金融公司”借款逾期未还，周某（已判决）纠集被告人康则勇和黄某、陈某某（已判决）等人持棒球棍，前往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古溪村路口，殴打被害人陈某2，致被害人陈某2腰背部、左上肢受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陈某4、柳某、王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纹身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被告人康则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则勇伙同他人非法发放高利贷，并采取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显露纹身、多次辱骂、恐吓他人进行讨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 被告人康则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康则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薛某（另案处理）见其丈夫陈聪（已判决）和陈尔炎以“天资金融公司”名义在宁德市区进行非法放贷牟利，便在“天资金融公司”附近成立“商无界公司”，由薛某负责筹措资金和财物管理，“天资金融公司”安排被告人康则勇和黄某、林某2、林某3等人（均另案处理）到“商无界公司”从事放贷、讨债。“商无界公司”以“单钱”形式（以借款3000元为例，扣除10%即300元的砍头息，实际出借2700元，借款人需在借款的次日起，每日偿还100元，分30日还清）发放高利贷。该团伙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微信进行辱骂、恐吓，在借款人家门口或住处附近用油漆喷写“某某某欠钱不还”等字样、粘贴内容为借款人手持借条或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并写有欠债还钱字样的纸条等方式，有组织的对逾期借款人实施“软暴力”讨债。形成从事非法放贷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至案发，该团伙共向一百余名被害人发放高利贷，催收借款计2634773元。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康则勇在“商无界公司”从事放贷、讨债违法犯罪活动，获利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因兰某向该团伙借款逾期未还，被告人康则勇和黄某到被害人兰某住处门口喷油漆、粘贴纸条讨债，给被害人兰某及家属的生活造成影响。 2.2017年10月，因黄金平向该团伙借款逾期未还，被告人康则勇和黄某到被害人黄金平住处粘贴讨债纸条，给被害人黄金平的生活造成影响。 3.2017年10月，因董某1向该团伙借款逾期未还，被告人康则勇和黄某到被害人董某1住处喷油漆、粘贴讨债纸条，给被害人董某1及家属的生活造成影响。 4.2017年12月，因郑某1向该团伙借款逾期未还，被告人康则勇和黄某到被害人郑某1住处门口喷油漆，给被害人郑某1及家属的生活造成影响。 另查明，陈某2向“天资金融公司”借款逾期未还，2017年10月10日22时许，周某（已判决）纠集被告人康则勇及陈某某（已判决）、黄某（另案处理）持4根棒球棍，前往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古溪村路口，殴打被害人陈某2。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2背部、左上肢存在钝性损伤，其伤情未达轻微伤。同年11月4日，经宁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解，周某赔偿陈某28600元及免除欠款1400元，合计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兰某、詹某1、董某1、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薛某、林某3、陈某某、黄某、林某2的供述，证人柳某、陈某3、陈某4、陈某5、谌某、王某、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纹身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本院刑事判决书、抓破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康则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林晓锋提出被告人康则勇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仅对被告人康则勇在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参与实施的四起“软暴力”违法犯罪行为提起公诉，被告人康则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不应再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则勇伙同他人在宁德市区非法放贷讨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有组织地多次采用滋扰、辱骂、恐吓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 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康则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则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零十天。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康则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霖 审判员 张小连 审判员 张 炜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陈长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