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河三路南侧（安徽向明置业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陆荣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经济开发区栖凤路3636号。负责人：盛富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律师。原告:汪启胜，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建工）、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启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宿州建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被上诉人汪启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建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宿州建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与汪启胜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口头协议，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实际是盛富根施工。2.2019年10月12日署名盛富根的结算单及证明是假的，涉案工程在2014年6月已停工，汪启胜直到2019年10月才找盛富根结算，不符合常理，且该结算是盛富根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人工工资进度表及收条、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结算单不一致。3.涉案工程虽然是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是盛富根借用宿州建工的资质，工程也是由盛富根组织施工，对于拖欠汪启胜的款项，应当由盛富根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汪启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负责人盛富根认可汪启胜施工的事实，加之施工期间支付工程款及结算单、证明，能够证明汪启胜施工的事实。汪启胜一直在催要工程款，直到2019年10月才结算，盛富根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履职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启胜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宿州建工及其铜陵分公司共同支付人工费143829.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宿州建工及其铜陵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负责人盛富根提交的《铜陵九尊铜文化展示基地与办公中心班组报价表》显示，木工班组长唐燕龙向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报价99元／㎡。2014年6月3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转账40000元，汪启胜于2014年5月31日出具收条；2014年6月12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转账30000元，汪启胜于同日出具收条；2014年7月25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50000元，汪启胜于同日出具收条；2014年8月28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转账50000元，汪启胜于同日出具收条。案涉工程于2014年8月停工，2015年11月左右复工，半个月后因无资金全面停工。2019年10月，案涉工程经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协调被移交给了建设单位九尊公司。2019年10月12日盛富根与汪启胜（即木工班组）进行结算，结算内容为“总款730000元，已付款491500元，扣减未施工部分94670.74元，木工班组应进款143829.26元”，同日，盛富根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兹有铜艺术品生产与铜文化展示基地与办公中心（主栋部分）木工模板制作人工费下欠人民币壹拾肆万叁仟捌佰贰拾玖元整￥143829.00元”。另查明，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将名称变更为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盛富根与汪启胜结算人工费，并出具证明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盛富根系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负责人，宿州建工公司称成立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是为案涉工程施工的需要，且盛富根不认可其与汪启胜结算并出具证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结合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向汪启胜转账支付人工费的事实，应认定盛富根与汪启胜结算并出具证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二、汪启胜与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是否成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基于以下四点理由：1.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负责人认可汪启胜提供案涉工程木工劳务作业的事实；2.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向汪启胜转账支付人工费，且宿州建工及其铜陵分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费用与案涉工程无关；3.宿州建工分公司负责人代表该分公司与汪启胜进行结算，并出具证明；4.宿州建工及其铜陵分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主楼木工劳务分包给他人；故应认定汪启胜与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成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规定，劳务作业分包包括木工等十三种，且劳务分包企业需要相应的资质。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钢筋劳务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汪启胜，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分包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现汪启胜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木工劳务作业，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与汪启胜对所欠人工费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建设单位已接收该工程并将其交付第三人继续施工，且宿州建工及其铜陵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木工劳务作业质量不合格，现汪启胜要求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支付尚欠人工费143829.26元，应予以支持。因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宿州建工公司承担，故宿州建工公司应支付原告人工费143829.26元。2019年10月12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负责人盛富根代表该分公司与汪启胜进行结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0月12日起计算，故宿州建工及其铜陵分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启胜人工费143829.26元；二、驳回原告汪启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7元，减半收取1588.5元，由被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宿州建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一份新证据《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证明盛富根借用总公司资质成立分公司，盛富根与汪启胜结算和出具证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汪启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汪启胜在施工时并不知道《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的内容，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系合法成立，盛富根作为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汪启胜结算和出具证明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证如下，对《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当事人的其他举证及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同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关系？2.盛富根的结算和出具证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3.宿州建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从人工工资进度支付表、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收条及盛富根的陈述，可以反映汪启胜与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之间事实上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汪启胜属于木工班组，具备一定专业技术性，非单纯劳务，原判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从《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的内容，结合本院与盛富根谈话核实的内容，可以认定盛富根借用宿州建工的资质成立分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但盛富根作为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负责人的身份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且报价表、相关人工工资进度支付表、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能够代表宿州建工集团铜陵分公司。汪启胜在施工时对《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的内容亦不知晓，故汪启胜有理由相信盛富根是代表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是以宿州建工铜陵分公司名义进行分包，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盛富根与汪启胜之间的结算，判决宿州建工支付尚欠的款项，并无不当。宿州建工与盛富根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宿州建工及其铜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7元，由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冬松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盛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小江书记员武华君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