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建路727号201室A单元。负责人:严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兰,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景，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北松路678号第1幢二层209室。法定代表人:孙存康，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林，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景兰、上海康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青公司）、张红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景兰51,68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黄景兰3,903.30元。事实和理由：鉴定报告已明确黄景兰自身退变与外伤系同等因素，则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同等参与度50%计算。黄景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地区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况。黄景兰于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在案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导致其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被认定。被上诉人黄景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其因交通事故的发生才导致十级伤残，理应得到全额赔偿。其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在上海工作，虽然用工手续不规范，没有劳动合同、银行流水，但实际仍是依靠自己的劳动能力获取报酬得以生存，故其依据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康青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张红林未作答辩。黄景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景兰医疗费7,623.30元、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护理费5,400元（60元/天×90天）、误工费12,100元（2,420元/月×5个月）、交通费86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拐杖）152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1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衣物损失费50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260元，不足部分及司法鉴定费2,68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张红林赔偿黄景兰律师代理费5,000元，康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原受雇于张红林。2018年1月27日22时35分,张某驾驶车主登记为康青公司，实际车主为张红林的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召楼路由北向南行驶右转至沈杜公路（北向西）时，恰逢黄景兰骑电动自行车沿召楼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黄景兰倒地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引发本案事故。当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某负事故全责，黄景兰无责。当日，黄景兰至仁济医院南院急诊治疗，诊断结论为右腓骨远端骨折、胸部挫伤、右外踝骨折，并采取石膏固定措施，此后黄景兰数次门诊治疗，累计支出医疗费7,623.30元、拐杖152元。黄景兰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9年2月14日，黄景兰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另查明，张某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自2010年6月12日起10年，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有效期至2020年8月26日止。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所有人为康青公司，康青公司为该车投保了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康青公司与张红林就沪DXXXXX车辆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3年2月17日止的加盟协议。2018年9月25日,经公安机关推介，黄景兰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黄景兰伤势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景兰右肩部在自身退变基础上遭受交通伤，目前后遗右肩关节功能障碍，黄景兰右肩部在自身退变基础上遭受交通伤，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外伤系同等因素，参与程度拟为45%-55%），伤后治疗休息15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黄景兰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680元。审理中，华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称：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27日，根据黄景兰的病史资料，黄景兰曾于2018年3月20日被他人殴打致头、面部等部位损伤，黄景兰伤势系于2018年9月进行司法鉴定，故其认为司法鉴定黄景兰损伤中是否包括黄景兰于2018年3月20日的损伤，并据此申请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涉及黄景兰损伤后果，是否与2018年3月6日黄景兰被他人殴打所受损伤占比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内载：现有材料说明黄景兰在2018年3月6日被他人打伤前已明确存在因交通事故致右肩袖损伤，被他人打伤后的病史亦未有因本次外伤致右肩部损伤的记载，故分析认为黄景兰2018年3月6日遭受的外伤与其所遗留右肩关节活动障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又查明，黄景兰户籍地址江苏省泗洪县XX镇XX村XX组XX号，户别家庭户。泗洪县XX镇XX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载：兹有我辖区居民黄景兰，女，汉族，生于1966年10月5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泗洪县XX镇XX居委会XX组XX号（此地区为非农区域），经查：黄景兰系居民家庭户口，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就黄景兰合理损失费用，先由华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属于保险范围的律师代理费，因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红林，挂靠康青公司从事营运，事发时驾驶员张某系履职行为，故应由张红林赔付黄景兰该项费用，康青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黄景兰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法院认定医疗费7,623.3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12,1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拐杖）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电动车修理费260元，司法鉴定费2,680元，律师费3,000元。华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黄景兰120,46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6,400元、营养费3,6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1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2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87,048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46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电动自行车维修费26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2,923.30元：医疗费余额1,223.30元、残疾赔偿金49,020元、司法鉴定费2,680元。张红林赔偿黄景兰律师代理费3,000元。康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景兰120,46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黄景兰52,923.30元，合计173,383.30元；二、张红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景兰律师代理费3,000元，上海康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2.50元（已减半收取），由黄景兰负担31.06元。张红林、上海康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1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的核定问题。首先，黄景兰右肩部存在自身退变是其因年老体弱而发生的正常生理功能退型性病变，其在交通事故前仍处于正常未损状态，由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才导致十级伤残，故黄景兰对损害后果并无过错。上诉人要求按同等因素参与度计赔，本院不予支持。黄景兰提供的户籍资料载明其系家庭户人口，户籍地居委会证明其系居民家庭户口，则黄景兰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当无疑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是对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设定的条件，黄景兰系城镇居民，无需自证是否满足上述两项条件。黄景兰虽逾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黄景兰依靠其劳动能力获得生活保障的观点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法则，故误工费请求可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