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01刑初13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灵，绰号啊比，男，1992年7月9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勐海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勐海县，住云南省勐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爵铭，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二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灵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灵及其辩护人杨爵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周柯（已判决）成立一家名为“东恒商贸”的公司，办公室设在景洪市大润发超市旁婚纱摄影楼的二楼，进行高利放贷。周柯招募玉艳（已判决）、张智华（已判决）、被告人朱灵等人为其“家访”、收账，并承诺给予收取利息的百分之十作为酬劳。玉艳拉拢刘浩参与，刘浩又邀约了李普明（已判决）、邓成云（已判决）、杨建（已判决）帮忙收账，并商定将收账所得收益进行分成，进行有组织的恶势力犯罪，以周柯为组织策划者，玉艳、刘浩、被告人朱灵为骨干，多次纠集其他人，使用非法拘禁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1.2017年受害人龙某通过刘某、玉艳向周柯借款2万元人民币，因利息过高，龙某无力偿还贷款。周柯强迫龙某2017年11月7日写出借款2万元；2018年1月1日写出欠款7.13万元，共计9.13万元的借条，限期归还高利贷。周柯安排玉艳将贷款收回，索要高额利息。2018年2月2日19时许，龙某在景洪市景哈乡码头小卖部处被玉艳、刘浩、朱灵、李普明找到并带至景洪看守催债。先带至景洪市气象宾馆101房间，由玉艳、刘浩、李普明看守，为防止家属报案，又将龙某转至景洪市曼弄枫中瑞商务酒店，由邓成云、杨建进行看守。在龙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看守人员以“欲带至广州进行卖肾”、“欲将其投入澜沧江中”等语言进行恐吓、威胁。2018年2月4日21时许，龙某以洗衣服为由逃脱。2.2017年受害人刘某通过玉艳向周柯借款，因利息过高，刘某无力偿还贷款，遂邀约亲友向周柯借款，供其偿还周柯的高额利息。周柯强迫刘某2017年11月23日写出借款和欠款28万元，2017年11月23日和关某共同写出欠款承诺书49.7万元，共计77.7万元，限期归还高利贷。周柯安排玉艳将刘某所欠贷款收回，索要高额利息。2018年2月2日19时许，玉艳、刘浩、李普明在景洪市景哈乡码头小卖部处找到欠款人龙某带回景洪，通过龙某与刘某取得联系。随后，玉艳通知朱灵寻找刘某。朱灵于2018年2月2日21时许找到刘某、关某，并将刘某、关某带至景洪市大润发超市旁耶德纳餐厅，等候玉艳、刘浩等人。23时许，玉艳、刘浩、李普明带龙某找到刘某，带至景洪市气象宾馆101房间，由玉艳、刘浩、李普明看守，后将刘某、龙某转至景洪市曼弄枫中瑞商务酒店，由邓成云、杨建进行看守。2018年2月4日21时许，龙某以洗衣服为由逃脱后，为防止龙某报案，被警察找到，又将刘某转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由玉艳、刘浩看守，在金玉宾馆由玉艳看守，在鸿云酒店由玉艳、刘浩看守。在刘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看守人员以殴打、欲卖去缅甸小勐拉做小姐等方式进行威胁、恐吓，胁迫归还高利贷。逼迫刘某将房产、橡胶林作为抵押来偿还债务。2018年2月7日10时许，玉艳、刘浩在景洪市鸿云酒店8406号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将刘某解救。3.2017年受害人张某先后向周柯借款6万元人民币。张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周柯逼迫于2017年8月21日写出欠款2.8万元；2017年11月6日写出借款4.8万元；2017年12月3日写出借款12万元，共计19.6万元的借条，并限期归还高利贷。周柯安排玉艳去催债，索要高额利息。2017年12月25日，玉艳电话联系张某到公司办公室（大润发超市旁婚纱摄影楼二楼）说明情况。21时许，张某来到公司办公室后，不让张某离开，逼迫张某偿还债务，支付利息。后将张某转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由玉艳、朱灵看守催债，又带回至办公室。在张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看守人员对张某用扫把进行殴打、体罚（罚跪），以“带去缅甸小勐拉”进行威胁、恐吓。直至2017年12月31日23时许，张某的妹妹张某2交给玉艳6000元后，玉艳等人才让张某离开。4.2017年王某向周柯借款，因未按时支付利息，被周柯逼迫于2017年10月7日写出欠款1.5万元；2017年11月5日写出欠款3万元；2018年1月20日写出欠款8.385万元，共计12.885万元，限期归还高利贷。周柯安排玉艳催债。2017年12月28日17时许，王某来到景洪市大润发超市旁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见到玉艳、朱灵、张某等人，玉艳、朱灵逼迫王某还钱，不让王某离开办公室。29日02时许，玉艳、朱灵将王某、张某带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一楼的一房间内看守逼债。在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看守人员对王某进行殴打、把扫帚夹在膝盖内侧进行体罚，以“如不还钱，还要把她抓回来关起”进行威胁、恐吓，胁迫归还高利贷。2017年12月29日9时许，王某找5000元给周柯以后，玉艳、朱灵等人才让王某离开。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伙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以周柯为首，玉艳、刘浩和被告人朱灵为骨干，杨建、李普明、邓成云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索取非法高利贷限制他人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朱灵有期徒刑一年。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朱灵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朱灵在周柯、玉艳的安排下参与收账，作用也小于刘浩，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周柯（已判刑）未经注册登记在景洪市大润发超市旁婚纱摄影楼二楼设立“东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公司”），以该公司名义进行高利放贷,并招募被告人朱灵和玉艳（已判刑）、张智华（另处）、等人负责“家访”、收账，承诺给予收取利润的10%作为酬劳。玉艳拉拢刘浩（已判刑）、杨建（已判刑），刘浩邀约李普明（已判刑）、邓成云（已判刑）等人，采取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手段逼迫借款人偿还高额利息。周柯、玉艳等人以“公司”为依托，进行非法高利贷放贷，实施暴力催债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权利，扰乱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周柯为首，以玉艳、刘浩、被告人朱灵等人为骨干，邓成云、杨建、李普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张某经关某担保向周柯无抵押借款8000元人民币，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逾期则翻倍计息。借款到期后，因张某无力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在借条上加注“9月5日续借10000元，10月11日续借28000元”的内容。2017年11月6日，经催债后张某重新学下48000元的借条，2017年12月3日又写下12万元的借条。期间，周柯安排玉艳负责收回该笔欠款本息。2017年12月25日，玉艳电话通知张某到东恒公司办公室后逼迫偿还债务并限制其离开，后将张某转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由玉艳、朱灵等人看守催债。张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殴打、体罚（罚跪），并以言语进行威胁、恐吓。直至2017年12月31日23时许，张某的妹妹张某2代其偿还6000元后，玉艳等人才让其离开。2.2017年10月7日，被害人王某向周柯无抵押借款15000元，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逾期则翻倍计息。因王某未按时支付本息，周柯安排玉艳负责收回该笔欠款本息。经催债后，王某于2017年11月5日写下借款30000元的借条，2018年1月20日写下借款83850元的借条。2017年12月28日17时许，王某经玉艳电话通知到东恒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见到玉艳、朱灵、张某等人，玉艳、朱灵逼迫王某还钱并限制其离开。12月29日2时许，玉艳、朱灵等人将王某、张某带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一楼的房间内看守逼债。在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看守人员进行殴打，迫使其将扫帚夹在膝盖内侧进行体罚，并以言语进行威胁、恐吓，胁迫归还高利贷。2017年12月29日9时许，王某借到5000元钱转给周柯后才得以离开。3.2017年11月7日,被害人龙某通过刘某、玉艳向周柯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逾期则翻倍计息，该款由龙某与刘某各使用10000元。2018年1月1日，因龙某无力再偿还高额利息，遂按周柯的要求写下71300元的欠条。随后，周柯安排玉艳负责收回该笔欠款本息。2018年2月2日19时许，玉艳、刘浩等人找到龙某并通过龙某与刘某取得联系，玉艳通知朱灵找到刘某，朱灵找到刘某、关某后于当晚23时许与玉艳、刘浩、李普明等人会合后将龙某、刘某带至景洪市气象宾馆101房间由玉艳、刘浩、李普明看守，后又转至景洪市曼弄枫中瑞商务酒店由邓成云、杨建进行看守。2018年2月4日21时许，龙某趁杨建等人看守不严之机逃脱并于次日报警。4.2017年10月，被害人刘某通过玉艳向周柯无抵押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于每日18时前还利息，逾期则翻倍计息，借款时扣除当日利息700元。因刘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遂按要求介绍其亲友向周柯借款，每介绍一个亲友即可借款20000元，刘某以十余个亲友的名义向周柯借款，后扣除借款当日利息后余款用于偿还周柯的高额利息。后因无力偿还，刘某于2017年11月23日应周柯要求写下280000元的借条，并与关某共同写下497000元的欠款承诺书，限期归还高利贷。随后，周柯安排玉艳负责收回该笔欠款本息。2018年2月2日19时许，玉艳、刘浩等人找到龙某并通过龙某与刘某取得联系，玉艳通知朱灵找到刘某，朱灵找到刘某、关某后于当晚23时许与玉艳、刘浩、李普明等人会合后将龙某、刘某带至景洪市气象宾馆101房间由玉艳、刘浩、李普明看守，后又转至景洪市曼弄枫中瑞商务酒店由邓成云、杨建进行看守。2018年2月4日龙某逃脱后，玉艳、刘浩先后将刘某转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金玉宾馆、鸿云酒店看守催债。在刘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刘浩打了一巴掌，被胁迫以房产、橡胶林地作为抵押偿还高利贷。2018年2月7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景洪市鸿云酒店9406号房间抓获玉艳、刘浩，并解救被害人刘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5日15时2分许，被害人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被害人王某、张某、张群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3月20日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朱灵于2019年11月28日15时许自动到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投案，经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朱灵身上有损伤及涉案物品。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的样貌特征、基本身份信息以及无违法犯罪记录。4.（2018）云2801刑初906号刑事判决书、（2019）云28刑终8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周柯、玉艳、刘浩、李普明、邓成云、杨建分别以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并已生效。5.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对周柯位于景洪市曼弄枫智源尚居2-7栋3单元301室住所进行搜查并提取涉案物品以及周柯对查获的物品进行辨认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周柯租赁景洪市勐海路西双十二城商业A区3栋2楼106、107号商铺（即大润发超市旁婚纱摄影楼二楼）设立东恒公司办公室。7.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玉艳的笔记本，证实玉艳记载着与其一同前往收债的人员、欠款逾期人情况及外出追债支出的费用及欠款人欠款的金额、利息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宾馆酒店入住登记查询记录、监控视频，证实经在云南省旅店业信息查询系统、云南省公安大数据综合应用服务平台查询，玉艳、刘浩、李普明与刘某、张某间有共同登记住宿记录及玉艳、刘浩、李普明、邓成云和刘某登记入住气象宾馆、嘎兰商务大酒店的情况。9.玉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实玉艳在微信内向周柯汇报收账情况，刘浩对玉艳等人的暴力收账知情，李普明听从玉艳、刘浩的指挥，杨建听从玉艳的指挥。每日收账由周柯安排人员，相关人员接受任务后及时向周柯汇报收账情况、遇到的问题、放款之前的“家访”情况。10.玉艳与周柯、刘浩、李普明、案外人汤皖、欠款人李某、被害人刘某、张某、王某等人的语音聊天记录内容，证实刘浩接受周柯的领导及分配收账任务，和玉艳一起找欠款人收账，在公司内地位与玉艳同级，根据收账到手的金额按照相应的比例提成，随后再由刘浩将提成分发给李普明、邓成云等人。周柯对玉艳、刘浩等人暴力收账的行为是明知的，玉艳、刘浩等人是受周柯指使。11.现场勘验笔录、勘查照片、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龙某被拘禁地点进行勘验情况及玉艳、刘浩、李普明、邓成云、杨建对拘禁现场进行指认情况。12.证人证言、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其和周柯在景洪市大润发超市旁的婚纱摄影楼二楼合伙成立“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注册，商铺租金4.2万元由周柯支付，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景洪市大润发超市旁婚纱摄影楼二楼的一间办公室以现金给付和微信转账方式，代其表姐张某向玉艳归还6000元款项。（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王某、龙某、刘某因欠周柯高利贷，被玉艳（刀刀）、刘浩、朱灵、李普明（小普）拘禁讨要债务。刘某被刘浩打过耳光，王某被朱灵打，张某、王某被迫用膝盖内侧夹着扫把蹲马步。13.被害人陈述、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其向周柯借款10000元，已还本金10000元及利息10500元，又重新签订了30000元的欠条，要求其用房产做抵押。其被非法拘禁两次，第一次带到大润发旁边的一个大厅里拘禁期间被殴打、罚跪并被迫写下60000元借条；第二次拘禁期间被刘浩打耳光，被威胁“推进澜沧江、卖肾、卖到缅甸做小姐”，之后其借机逃跑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向周柯借款20000元，因还不清利息，用亲戚身份证向周柯借款十余次，每次20000元，用于还本金及利息90000元，后每月需还利息70000余元，因无力归还被迫写下460000元借条，被威胁偿还520000元，并用个人名下土地、橡胶树、房产证作抵押。其被玉艳、刘浩、李普明、杨建、邓成云等人非法拘禁期间，被威胁及被刘浩打了一巴掌。（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向周柯借款60000余元，每天归还利息2100元，因无力归还被玉艳、刘浩、朱灵等人非法拘禁，王某同时被拘禁，被朱灵用扫把殴打、罚跪，被勒索6000元。（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向周柯借款15000元，实得借款13950元，每天归还利息525元，因未按时归还被玉艳、朱灵等人非法拘禁，张某同时被拘禁，拘禁期间其被朱灵打耳光，被看守的人罚用膝关节夹扫把蹲马步、罚跪，被勒索5000元。14.同伙的供述与辩解、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1）周柯供述，其于2017年7月成立东恒公司，办公室设在景洪市大润发超市旁婚纱摄影楼的二楼，因股权分配原因未注册成功。玉艳主要为其放贷和收回借款本息，并以利润的百分之十提成。为其催账的人主要有玉艳、刘浩、汤皖、普志明、张智华、曾峰、孙映凡、朱灵等人，以收取欠款本金及利息10%提成作为酬劳。朱灵有固定收入，负责监督防止玉艳等人侵占、挪用钱。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及支付利息，会被要求到公司和其本人说明情况，如失去联系，则由玉艳负责寻找带回公司，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催债还款。龙某被非法拘禁时其不在场也不知道情况。2018年2月至3月其让关某到看守所送生活费给玉艳、刘浩并转款60000元给刘浩的母亲为刘浩请律师。（2）玉艳供述，其在东恒公司从事放贷、“家访”、催款、收账工作，其帮周柯放贷250000元，收回11余万元利息，周柯一个月平均会给其大概20000元左右。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及支付利息或失去联系，由其负责寻找带回公司，连本金带高额利息重新写下借条和还款计划书，或者用固定资产抵押。和其从事一样工作的人有曾峰、杨建、小勇、汤皖、普志明、朱灵，刘浩不是本公司员工，只是帮其一起收债。其和刘浩、朱灵、杨健、李普明等人以非法拘禁手段将被害人龙某、刘某、张某、王某等人带到宾馆看守是经过周柯同意的。（3）刘浩供述，因其帮助玉艳向欠款人讨债，并邀约李普明（小普）、邓成云（老邓）一起去讨债。（4）杨建供述，其在东恒公司上班，周柯是老板，一起上班的有玉艳、朱灵、刘浩及刘浩的几个小弟，做放贷、收贷业务，受玉艳指使在中瑞商务酒店看守过刘某、龙某。（5）李普明供述，其参与玉艳、刘浩收账，到景洪市景哈乡将被害人龙某、刘某带回景洪气象宾馆、中瑞酒店进行非法拘禁；其邀约过邓成云（老邓）、“小勇”两人帮刘浩收账，酬劳由刘浩按收账款额给予好处费，然后再分给邓成云、“小勇”，玉艳、刘浩对被害人有辱骂行为。（6）邓成云供述，其曾两次参与刘浩、玉艳、李普明、“阿勇”、“密斯特”等人为公司追债，并非法拘禁了债务人。老板是周柯，追债期间刘浩通过李普明向其发放生活费。15.被告人朱灵供述，其于2018年11月到其表哥周柯的放贷公司上班，其主要工作是开车和监督玉艳是否将收回的钱如实交给周柯，有固定的工资。其曾与玉艳、刘浩、杨健、李普明（小普）、“峰哥”等人到借款人家做家访、放贷、收账工作。如借款人不还钱，玉艳会通知借款人来公司或者让我们将借款人带回公司交给周柯，由周柯安排人看守。其在周柯和玉艳的安排下，参与向龙某、刘某、张某、王某等人收账。在看守期间打过王某一巴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灵明知周柯等人从事非法放贷，仍然参与周柯、玉艳、刘浩等人采用非法拘禁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迫使被害人偿还不法债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朱灵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灵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朱灵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朱灵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灵系该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参与了对本案多名被害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朱灵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轻，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金梅审判员  文 钰审判员  张少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永娟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