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工业园A区。法定代表人：舒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飞，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鸡公山大街。法定代表人：郝长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巴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巴厘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误导，导致上诉人的证据未能得到质证。由于开庭前一天公司法务发高烧不能按时到庭，临时决定在信阳当地委托代理人出庭，据代理人当庭反馈，对方接受反诉，待反诉费缴纳后再次开庭，结果因上诉人决策人外出未归等原因未能在法庭给出的7个工作日内缴纳反诉费延误了时间，虽经代理人说明不宜分案处理，结果仍被告知不予并案审理，但法庭并未说明不再开庭。我公司为弥补反诉中过失，争取时间赶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前立案，并于2019年11月2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已立案），而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误导再次开庭的等待中于11月6日接到原审法院判决书。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原审法院）的六组证据提供有书面质证意见。特别强调的是原判决第8页“经质证双方认可这些信息交流是真实的”，这些对是否构成违约起决定性的认定无法立足，因为所引用的双方交流信息内容均不完整，不符证据的三性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关人员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现场施工照片、涉案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证实：1、被上诉人的施工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2、被上诉人不履行交接货物时的签收、验收的合同附随义务；3、被上诉人不能按约及时全面的履行先付款义务。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已先行违约。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享有不安抗辩权及先履行抗辩权。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30万元，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违约，当然不需承担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依法也不需要承担30万元的违约金。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否存在经济损失及损失金额”，那么30万元的违约金远远高于其损失，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调低。同时，原审法院判决该30万元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是不明的。同理，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若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金远远高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也只能按年化利率24%计算违约金。五、原审判决认定的诉讼费承担是不合法也不公平的。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标的及诉讼费交纳规定，原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但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然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宏信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宏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切实履行合同，立即完成全部的家具安装及维修；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承担逾期违约金30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甲方）与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家具定制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2、定制产品范围：酒店客房家具制作。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配置详见报价清单。3、合同总价1480700.00元计算……本造价为包含产品费、运输费、卸车费、搬运费及安装费，不包含税费。第二条付款方式……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300000.00元整）订金给乙方，乙方开始生产，可由乙方自行分配生产，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后发货，即为发货总金额的80%（具体金额按每次发货时的总金额结算），安装摆放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尾款20%（分批发货，分批付款，分批扣除订金）……第四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1、交货时间：签订合同并甲方支付双方约定订金后50天内开始第一批家具安装。2、交货地点：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第五条货物的运输、安装、验收：1、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运抵卸货地点，否则，甲方有权绝收货物；2、家具运输由乙方负责，运费由乙方承担，包装等杂费已包含在家具单价中。4、甲方必须提供合适的安装条件（如电梯、装修清理完后的场地，照明用电，配合人员等），家具进场后，安全由乙方负责。安装就位后，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在72小时内验收。如逾期不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确认交货……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应认真按照合同及有关补充文件规定履行自己的应尽义务，认真组织生产，按时交货，按标准安装，及时交付验收。如因质量不合格，则应无条件更换或维修，在处理质量问题期间甲方只能暂扣该部分产品款项待乙方处理完毕再支付，其余合格产品款项甲方必须按照条款按时支付给乙方……3、如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时付款，每拖后一天，则需付给乙方未按时给付额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提货期若超出30天外，甲乙双方协商解决。4、交货期满后3个月内，甲方不提货，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全部定作家具，定金及定作款不退回，作为甲方违约给甲方的材料及相关损失的补偿。5、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日期交货，乙方须支付甲方逾期部分货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甲方因此延期工程、延期交房的责任），逾期交货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另行确定乙方，乙方应赔偿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甲方因此延期工程、延期交房的责任），另交纳合同总价款的10%的违约金；6、因产品质量问题致使未能一次性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的，乙方应立即无偿换货并在15天内向甲方交送本合同规定的合格产品，向甲方支付未通过安装验收部分产品价款的5%违约金，赔偿因此给甲方或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乙方逾期10天未交送合格产品的，或者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致使第二次没有通过安装验收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收款项，支付合同标的总价款1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的损失。7、乙方承担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给甲方、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施工人员及业主）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甲方因此延期工程、延期交房对业主及第三方承担的责任、业主据此对甲方的索赔，等等”，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7月6日，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甲方）与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家具定制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2、定制产品范围：酒店客房家具制作。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配置详见报价清单。3、合同总价1918640.00元计算……本造价为包含产品费、运输费、卸车费、搬运费及安装费，不包含税费。第二条付款方式……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500000.00元整）定金给乙方，乙方开始生产，可由乙方自行分配生产，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后发货，即为发货总金额的80%（具体金额按每次发货时的总金额结算），安装摆放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尾款20%（分批发货，分批付款，分批扣除定金）……第四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1、交货时间：签订合同并甲方支付双方约定定金后30天内开始第一批家具安装。2、交货地点：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其他约定同2018年2月28日《家具定制合同书》内容。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8月13日，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甲方）与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家具定制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2、定制产品范围：酒店3-4楼沐浴房家具制作。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配置详见报价清单。3、合同总价256655.00元计算……本造价为包含产品费、运输费、卸车费、搬运费及安装费，不包含税费。第二条付款方式……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76997.00元整）定金给乙方，乙方开始生产，可由乙方自行分配生产，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后发货，即为发货总金额的80%（具体金额按每次发货时的总金额结算），安装摆放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尾款20%（分批发货，分批付款，分批扣除定金）……第四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1、交货时间：签订合同并甲方支付双方约定定金后30天内开始第一批家具安装。2、交货地点：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第七条违约责任……5、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日期交货，乙方须支付甲方逾期部分货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甲方因此延期工程、延期交房的责任），逾期交货超过1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另行确定乙方，乙方应赔偿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甲方因此延期工程、延期交房的责任），另交纳合同总价款的10%的违约金……”，其他约定同2018年2月28日《家具定制合同书》内容。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10月7日，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于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原所签订的三分家具制作安装合同，由于种种原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安装履行完成。经双方友好协商，现新签订补充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现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按原所签订的三份家具制作安装合同总价款的80%计2975962元全部支付给乙方（由于截止到2018年10月6日甲方已支付给乙方2575962元，故本补充协议签订时甲方再支付给乙方400000元即可）。二、乙方必须保证在2018年10月15日前将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宏信大酒店所有房间及洗浴的家具送到宏信大酒店指定位置，并且于2018年10月28日前全部安装完毕交甲方验收，在验收过程中若存在由不足之处乙方必须保证在2018年11月6日前全部维修和合格，但甲方不能提出其他超出正常的要求。三、乙方将14-18层家具在2018年10月12日前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清该批家具货款。四、甲方在全部家具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将所剩余的全部货款（以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付清，在货款未付清前活动家具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若超期付款每延迟一天罚违约金10000元；同样乙方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程，每延迟一天罚违约金10000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五、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11月26日，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甲方）与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家具定制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2、定制产品范围：酒店客房家具制作。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配置详见报价清单。3、合同总价205870.00元计算……本造价为包含产品费、运输费、卸车费、搬运费及安装费，不包含税费。第二条付款方式……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61761.00元整）定金给乙方，乙方开始生产，可由乙方自行分配生产，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后发货，即为发货总金额的80%（具体金额按每次发货时的总金额结算），安装摆放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尾款20%（分批发货，分批付款，分批扣除定金）……第四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1、交货时间：签订合同并甲方支付双方约定定金后30天内开始第一批家具安装。2、交货地点：河南信阳宏信大酒店……”，其他约定同2018年2月28日《家具定制合同书》内容。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签字予以确认。现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以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未切实履行合同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庭审中，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均提交双方微信交谈截图，经质证，双方均认可这些信息交流是真实的。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25日星期五上午10：06微信显示：“您好李总！请把剩余的家具部件送过来安装，尽快维修，我们想尽快投入使用！”，同日上午10：21微信显示：“郝总好，部分家具配件两天前就已经到你酒店现场，只是差了工人工资他们不同意去安装，真的是不好意思，老大”。被告提供的2018年11月9日周五下午5：31微信显示：“好的，郝总。余下货我从下个星期开始我会源源不断的给你送去”。再查明，2018年3月1日，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汇款300000元，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5月4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611360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2018年7月3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200000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2018年7月6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500000元，被告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8月13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387605元，被告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8月13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76997元，被告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9月25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50000元，被告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10月8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400000元，被告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20000元收据一份。2018年11月12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200000元。2018年11月19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1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61761元。2018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41924元。2018年12月7日，原告通过珠江村镇银行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150000元。2019年10月18日，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但在法定期限内逾期未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四份《家具定制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依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家具定金及进度款，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完成生产安装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三、乙方将14-18层家具在2018年10月12日前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清该批家具货款。四、甲方在全部家具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将所剩余的全部货款（以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付清，在货款未付清前活动家具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若超期付款每延迟一天罚违约金10000元；同样乙方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程，每延迟一天罚违约金10000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因宏信国际大酒店于2019年1月8日正式营业，推定被告已完成2018年10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家具生产、安装义务，故被告的违约期限应从2018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8日止。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逾期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否存在经济损失及损失金额，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庭审中提出反诉，但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反诉费，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一、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300000元。二、驳回原告信阳市宏信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原审是否存在严重违法情形的问题。上诉人圣巴厘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二次开庭即作出判决致使其未能反诉，程序上误导了上诉人，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圣巴厘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虽提出反诉请求，但因自己的过失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故原审程序适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认定圣巴厘公司违约并承担30万元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圣巴厘公司与宏信公司共签订四份《家具定制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各自应承担的义务，通过双方代表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看出，圣巴厘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生产安装任务，而圣巴厘公司称宏信公司未提供具备条件的施工现场、未履行签收及验收货物义务等理由证据不足，因此，原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及违约期限，结合宏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圣巴厘公司违约并承担30万元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圣巴厘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认定的诉讼费用负担比例是否适当问题。本案中，宏信公司作为原审原告虽提出三项诉讼请求，但诉讼费缴纳数额主要是根据其第二项中关于要求圣巴厘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30万元的请求而收取，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审判决诉讼费由原审被告圣巴厘公司全部承担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广东圣巴厘酒店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