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矿务局保险大楼。负责人：李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娜，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录，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住原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鸦儿崖41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文，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告）：贾建，男，住原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鸦儿崖248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忠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娜，被上诉人黄忠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保险理赔款163608.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医疗费应核减非正规票据1081元,被上诉人提交的5张收据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对购买的时间、购买人均无记载,部分票据未有公章或负责人签字盖章,证据形式不合法;另上诉人于2019年8月6日通过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向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未判决返还;二、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死者黄长寿为家庭户口,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智力二等残疾,没有经济收入来源,其消费支出也一直在农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之和计算,应为418440元;三、精神抚慰金过高,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计算,应为35000元;四、一审法院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当,未有医院医嘱和鉴定报告作为依据,故应以1人为宜,为1100元;五、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供了村委会的两份证明,且两份证明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原告与死者黄长寿的亲属关系,也不能证实原告系死者黄长寿的唯一继承人,故原告作为诉讼主体资格诉讼,证据不足。黄忠录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本案死者唯一近亲属，为兄弟关系，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这一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具有法定的诉讼主体资格；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黄长寿的户口类别为家庭户口，并非农业户口，根据省高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计算的通知，户口类别为家庭户，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其次，黄长寿自2013年3月1日直至身亡前，一直是其所在地政府的清洁工，不从事农业经营，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根据其工作地、工作单位及其主要生活来源，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黄长寿所在的鸦儿崖村是鸦儿崖乡镇所在地，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实行同城待遇；3.上诉人所称的1081元非正规票据，是由相关医疗单位开具，票据正规与否是相关医疗单位的问题，事实上黄长寿身亡前在医院抢救11天，对于一名重症患者，票据上记载的毛巾、湿巾是其抢救中必须的医疗药品，也是符合市场价格，因此是真实、客观的；4.黄长寿身亡前在医院抢救11天，对于一名重症患者、两名陪护人员是客观需要的，也是客观事实；5.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已经提出在交强险范围内有限赔付精神损害，因此对于交强险的赔付不存在按责任比例计算问题。原审被告贾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忠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4351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8时40分许,贾建驾驶晋BJ411号现代牌小型轿车,沿大同市云冈区新王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鸦儿崖村路段处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黄长寿在道路南侧发生碰撞,致行人黄长寿受伤及车辆受损。黄长寿后经同煤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0日死亡。后经大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事故认定,贾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长寿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长寿被送到同煤医院抢救住院治疗11天,并被该院诊断为创伤性更脑膜下血肿(右额颞)、局灶性大脑挫伤伴血肿(右额颞)、额骨骨折(左侧)、脑干功能衰竭、先天性智能障碍等伤病,共支出医疗费及医疗辅助用品等费用共计60345.50元(其中包括贾建为其垫付的各项医疗费等共计4017.25元)。另查明,同煤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黄长寿于2019年8月10日由于脑干功能衰竭死亡。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晋光司鉴(2019)病鉴字第DTF190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长寿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再查明,贾建驾驶晋BJJ411号现代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车辆投保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的各项赔偿金共计为770979.50元。由人民财保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原告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万元。原告剩余损失共计650979.50元,由原告和人民财保各按30%和70%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即黄忠录自行承担损失195293.85元,人民财保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455685.65元(但应将贾建先行垫付的医疗费及住院押金等费用共计4017.25元予以扣减,扣减后由人民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黄忠录各项损失451668.40元和退付给贾建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4017.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忠录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忠录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黄忠录其余损失共计451668.40元。以上共计571668.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退付贾建垫付的医疗费等共计4017.25元;三、驳回黄忠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5元(原告已预交10235元),减半收取计51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负担4500元,黄忠录负担617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黄长寿的户籍证明、死亡户口注销证明、大同市公安局魏家沟派出所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鸦儿崖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黄忠录是黄长寿的唯一亲人。被上诉人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同时被上诉人还提交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政府、鸦儿崖乡清洁工程办公室、鸦儿崖乡鸦儿崖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黄长寿的工资银行流水以证明黄长寿生前在乡镇从事清洁工作，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每月工资500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黄长寿属于智力二级残疾，无法从事工作。本院认为，工资银行流水及乡镇府、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黄长寿生前从事清洁工作并有每月500元工资收入的事实，工资标准也与实际情况相符。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黄忠录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医疗费是否应当核减1081元？三、上诉人是否垫付10000元医疗费，是否应当返还；四、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五、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六、护理费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一、关于黄忠录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黄忠录系黄长寿唯一亲人，上诉人并无异议，故对于黄忠录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医疗费，上诉人认为黄忠录一审中提交的五份收据是非正规票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该五份收据的消费内容看，护理垫、尿垫、卫生纸、毛巾等均属于急救治疗期间必须品，购买时间亦在黄长寿住院期间，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垫付10000元医疗费及返还的问题，上诉人当庭表示放弃该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该项请求系上诉人自愿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黄长寿生前户籍信息及死亡注销证明均记载为家庭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主张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护理费，上诉人认可一人护理，本院认为，黄长寿因本案事故受伤严重，住院抢救治疗，一审法院支持两人护理费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石俊丰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