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盛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红安县城关镇红华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2573706879U。法定代表人：曾爱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710140366。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迪，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61083945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红安县城关镇红金龙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2722071900L。法定代表人：李先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湖北龙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910145425。上诉人湖北盛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红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沙公司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014年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上诉人将盛地沃尔玛广场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该工程分成两个项目部，将其中第一项目部给陈厚全施工，陈厚全施工完毕后，以被上诉人第一项目部的名义向上诉人邮寄了一份《工程竣工决算书》。在双方结算过程中，陈厚全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至红安县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他邮寄的《工程竣工决算书》的金额进行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积极应诉后，红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112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服该判决均提出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民终391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申诉申请。现被上诉人就上述涉案工程再一次以自己的名义在红安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重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结算，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编制书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上诉人将盛地沃尔玛广场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该工程分成两个项目部，将其中第一项目部给陈厚全施工，施工完毕后，陈厚全以被上诉人第一项目部的名义向上诉人邮寄了一份《竣工决算书》，该决算书是陈厚全个人制作的，并且没有相关的结算资料予以佐证。上诉人在收到决算书后几次找到被上诉人要求结算，并且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结算资料。被上诉人也承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准备结算资料。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25日向上诉人发来一份《联系函》，同意派财务人员与上诉人办理相关结算手续，上诉人接到函件后，组织人员整理结算资料并委托有资质的深圳建呈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建设工程造价报告书》，最后鉴定该项目部的工程造价为26578523.25元。然而被上诉人没有遵守承诺，直接将上诉人诉至红安县人民法院，要求按照他们邮寄过来的《工程竣工决算书》的金额进行付款。现案件已经经过一审、二审，最终确定是被上诉人下欠陈厚全个人工程款12935810.3元，上诉人在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对陈厚全承担责任。现被上诉人又就相同的诉讼标的向红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按照《工程竣工决算书》的金额付款，红安县人民法院不顾原一二审判决，直接以陈厚全提交的《工程竣工决算书》的金额为定案依据，并且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否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来的《联系函》，这明显与事实不符。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并没有进行结算完毕。金沙公司未予答辩。金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盛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7569886.7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由盛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8日，金沙公司与盛地公司签订了编号EF-2007-0203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条款》，合同约定盛地公司将其拟开发的“红安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6、7、8、9号商住楼和S4、S5、S6、S7商业楼整体发包给金沙公司承建，合同价款约600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补充条款》约定“一、工程款支付办法：…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所有手续完成，从乙方提供结算书给甲方之日起一个月内审计完毕并付至合同总额的95%，余款5%为保修金，按国家房屋质量保修期相应规定到期后一个星期内付清；…三、其他约定：…3、竣工验收与结算：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结算书三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如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结算，则视为默认承包人提交的结算书金额，并同时承担逾期违约责任（每日5000元违约金）”。同日，金沙公司将其承包的前述工程项目中的7、8号商住楼和S4、S5、S6、S7商业楼分包给陈厚全承建。陈厚全与金沙公司签订了《红安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发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合同第十条约定“1、该项目为甲方设立的第一项目部；2、甲方配合乙方设立项目部并开设项目账户；3、甲方开具委托书给乙方，乙方向甲方缴纳建安税5.34%以及1%管理费后甲方开出建安税票，由乙方自行收取工程款”。合同签订当日，金沙公司按分包合同的约定向陈厚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收款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启用函》，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黄从章系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陈厚全为我公司全权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代理红安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7、8号商住楼，S4、S5、S6、S7商业楼）在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收款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黄从章系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陈厚全为我公司全权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代理红安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7、8号商住楼，S4、S5、S6、S7商业楼）的所有工程款收取业务，其中工程款发票必须是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税务建筑业统一发票，我公司均予以承认，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与贵公司无关”。之后，金沙公司又将陈厚全的承建范围调整为：7、8号商住楼，S6、S7商业楼，S4、S5商业楼基础的建筑工程。同年3月，陈厚全向盛地公司提交了金沙公司为其出具的前述《授权委托书》、《收款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启用函》，并组织机械、人工、材料进行施工。2014年6月25日，“湖北盛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建红安盛地沃尔玛广场房产开发工程一标段6、7、8、9号楼商住房及S4、S5、S6、S7商铺”工程项目开标，金沙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取得《中标通知书》。2015年11月26日，陈厚全承建的工程全部完工，经过陈厚全方、原被告、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红安县工程质量监督站等相关部门到场验收，陈厚全承建的上列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盛地公司。2016年4月，陈厚全就其所承建工程制作了竣工结算书四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6,313,415.66元。同年4月26日陈厚全将盖有“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第一项目部”印章的结算书1-4册以电子邮件方式直接送达给了盛地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李炎，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了盛地公司。盛地公司收到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对陈厚全提交的结算书进行回复。自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盛地公司未就此向金沙公司付款，而是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向陈厚全支付了26,653,529元的工程款，并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将其开发建设的未售商品房以20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了陈厚全。2017年3月30日，陈厚全与金沙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双方对陈厚全承建的工程范围及总工程款和陈厚全收到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实际承建的第一项目部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暂定为人民币46,313,415.66元，乙方实际领取的工程进度款金额为28,653,529元，尚差乙方工程款金额暂定为17,659,886.66元。前述暂定金额均已法院最终认定的金额为准…”。2017年4月28日，陈厚全就本案所涉工程，以盛地公司、金沙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盛地公司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该案经过二审，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鄂11民终391号民事判决认定：因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之间《湖北省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签订于金沙公司中标之前，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在陈厚全提起的诉讼中，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之间的结算及其他权利义务均不属本案审查范围”；陈厚全与金沙公司之间的《红安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发包合同书》，因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且陈厚全为个人，故亦应认定为无效；陈厚全是实际施工人，但其向盛地公司提交了金沙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收款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启用函》，“故盛地公司认为陈厚全在涉案工程的所有行为都是代表金沙公司并无不当”；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26日交付使用，但陈厚全要求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法院尊重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判决：金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厚全工程款12,935,810.3元［工程总价款46,313,415.66元×（95%-5.34%税金-1%管理费）+陈厚全已向金沙公司交纳的管理费80,500元+陈厚全已向金沙公司交纳的税金447,365元-已领取的工程款28,653,529元］及利息（以12,935,810.3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盛地公司在欠付金沙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陈厚全承担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金沙公司就此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申3337号民事裁定，驳回金沙公司的再审申请；盛地公司对陈厚全申请诉讼保全的执行提出了执行异议和复议，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以（2019）鄂11执复2号执行裁定，驳回陈厚全对盛地公司的执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之间的《湖北省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以及陈厚全与金沙公司之间的《红安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发包合同书》均被黄冈中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诉争工程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诉争工程结算方式和工程款支付方式仍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的约定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陈厚全就所做工程向盛地公司送达的盖有“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第一项目部”印章的结算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一、关于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虽然与陈厚全起诉盛地公司、金沙公司一案的诉讼标的相同，但与前诉相比，一是当事人不同，前诉二公司均为被告，本案中分别为原、被告；二是诉讼请求不同，前诉陈厚全请求的是二公司共同支付工程余款，本案则为金沙公司请求盛地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从黄冈中院生效判决的判决理由看，黄冈中院认为在陈厚全提起的诉讼中，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未审查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之间的结算及其他权利义务。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结算书的法律效力问题。黄冈中院生效判决认定，陈厚全向盛地公司提交了金沙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收款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启用函》，故盛地公司认为陈厚全在涉案工程的所有行为都是代表金沙公司并无不当，因此，陈厚全向盛地公司送达的结算书虽然加盖的是“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第一项目部”印章，亦应认为代表的是金沙公司；盛地公司在与金沙公司约定的三个月的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涉案工程造价应按金沙公司与盛地公司之间的《补充条款》关于结算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以金沙公司“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总造价46,313,415.66元予以确定。双方的《补充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所有手续完成，从乙方提供结算书给甲方之日起一个月内审计完毕并付至合同总额的95%，余款5%为保修金，按国家房屋质量保修期相应规定到期后一个星期内付清”，陈厚全所建工程竣工验收为2015年11月26日，提供结算书为2016年4月26日，因此，盛地公司按约定付清95%工程款即43,997,744.88元的时间应为2016年5月26日前，盛地公司已向陈厚全支付28,653,529元，还应付工程款15,344,215.88元，对金沙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沙公司与盛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具体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金沙公司请求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对于5%的保修金即2,315,670.78元，双方约定按国家房屋质量保修期到期后一周内付清，按照现行有效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保修期应按5年计算，故该部分工程款尚未到履行期，对金沙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盛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金沙公司支付工程款15,344,215.88元及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金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依上述规定，本案系后诉，而前诉系红安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虽然本案与前诉陈厚全起诉盛地公司、金沙公司一案的诉讼标的相同，但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其他情形。一是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同。前诉金沙公司、盛地公司均为被告，本案中金沙公司、盛地公司分别为原、被告；二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前诉陈厚全请求的是金沙公司、盛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余款，而后诉为金沙公司请求盛地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且依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院生效判决的判决，因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未审查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之间的结算及其他权利义务。综上，本案的情形并不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双方就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以及结算依据是否认定正确。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方式》等专门为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所签订的协议，因此，其中的“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结算书三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如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结算，则视为默认承包人提交的结算书金额，并同时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约定是对金沙公司工程竣工后结算方式的约定，该条款应认定为结算条款。尽管盛地公司与金沙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民申333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补充条款》中“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结算书三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如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结算，则视为默认承包人提交的结算书金额”的约定为有效约定。金沙公司与盛地公司签订合同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厚全，金沙公司同时向陈厚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收款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用函》，明确了陈厚全在施工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均代表金沙公司，陈厚全送给盛地公司的《工程竣工决算书》加盖了“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第一项目部”印章，因此，本院认定加盖了“湖北金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盛地沃尔玛广场二期工程第一项目部”印章的《工程竣工决算书》效力等同于金沙公司向盛地公司送达《工程竣工决算书》的效力。盛地公司在收到该决算书后三个月内不予答复，应视同其认可该《工程竣工决算书》，故一审将该《工程竣工决算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盛地公司上诉称双方并没有完成结算以及原审以被上诉人单方编制的决算书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19元，由湖北盛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