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华路西段164号。负责人：周皓，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日古拉，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丽，女，蒙古族，1983年3月9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汉族，2005年2月28日出生，学生，现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蒙古族，2014年3月20日出生，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清，男，汉族，1952年2月28日出生，农民，现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芝，女，汉族1957年11月13日出生，农民，现住辽宁省彰武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慧，内蒙古巨鼎科左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树新，男，汉族，1976年3月1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物华天宝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四合镇九营子村。法定代表人：白国轩，职务：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丽、赵某1、赵某2、赵国清、宋秀芝、郭树新、阜新市物华天宝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8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郭树新实习期内驾驶主挂牵引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情形。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减轻保险责任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和释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公。被上诉人包丽、赵某1、赵某2、赵国清、宋秀芝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出具的保险合同并不是本案被上诉人肇事司机郭树新的签名，庭审中也没明确证据证明向郭树新送达过保险条款。被上诉人郭树新辩称，没有收到过上诉人对其保险合同的告知。被上诉人包丽、赵某1、赵某2、赵国清、宋秀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111000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38305元×20年=766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赵国清：12661元×14年=177254元、宋秀芝12661×18年=227898元、赵某112661元×4年=50644÷2=25322元、赵某224437元×13年=158840.5÷2=158840.5元，合计58931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0日11时45分许，被告郭树新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464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10KM＋500M处，超越同方向行驶电动三轮车时驶入逆行，与死者赵某驾驶的×××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相撞，致使赵某死亡。被告郭树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阜新市物华天宝运输有限公司挂靠，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经科左后旗交警大队做出了后公交认字（2019）第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树新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死者赵某于1979年9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县，死亡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死者父亲赵国清（本案原告）出生于1952年2月28日，现住彰武县，其子赵某去世时67周岁；其母宋秀芝（本案原告）出生于1957年11月13日，现住彰武县，其子赵某去世时62周岁；其婚生长女赵某1出生于2005年2月28日，现住彰武县，其父赵某去世时14周岁；其婚生次女赵某2出生于2014年3月20日，现住科左后旗，其父赵某去世时5周岁。死者赵某是原告赵国清与宋秀芝的独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6月10日11时45分许，被告郭树新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464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10KM＋500M处，超越同方向行驶电动三轮车时驶入逆行，与死者赵某驾驶的×××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相撞，致使赵某死亡。被告郭树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阜新市物华天宝运输有限公司挂靠，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经科左后旗交警大队做出了后公交认字（2019）第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树新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以及被告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认为，对于原告方所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过高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款之规定，对被告的该主张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12661元×18年=227898元（赵国清：50644元、宋秀芝113949元、赵某112661元、赵某25064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8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实。在投保时保险人以书面的形式向被保险人郭树新就免责条款免赔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并尽到了告知义务，被保险人认可且亲自签字确认的事实。经查，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及其投保人声明系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中并未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被告的格式条款是被告方事先已拟制的并统一使用的格式保险单内容之一，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此保险单声明内容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了明确说明或告知义务，被告保险公司据此认为其对本案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和解释理由不成立，故依法应认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阜新市物华天宝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这台事故车辆是由褚景志免费挂靠在我公司，但是褚某又将车卖给了彰武的赵某3，而赵某3卖给了其他人，本案第一被告是从其他人处购买的，这车已经辗转三手了，故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之规定，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该车已辗转几手，但该车依然挂靠在被告阜新市物华天宝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理应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被告郭树新已经受到刑事处罚，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8305元×20年=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61元×18年=227898元，三项合计1025540元。该赔偿数额在保险限额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赔偿，被告郭树新、阜新市物华天宝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包丽、赵某1、赵某2、赵国清、宋秀芝赔偿款1025540元；二、驳回原告包丽、赵某1、赵某2、赵国清、宋秀芝对郭树新、阜新市物华天宝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包丽、赵某1、赵某2、赵国清、宋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0元，减半收取7395元，由原告负担3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负担701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包丽、赵某1、赵某2、赵国清、宋秀芝出示两组证据：1.事故现场照片六张；2.郭树新驾驶证信息一张[2020年3月26日复印于（2019）内0522刑初285号侦查证据材料卷]，证明：事故发生时郭树新驾驶的车辆没有挂车只是车头，郭树新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该照片上未显示具体的日期，拍摄时间不明确，故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2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体现B2升级为A2的过程，恰恰能够证明肇事者存在实习期内驾驶主挂牵引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郭树新质证认可被上诉人包丽等5人的质证意见，事故时开的车仅有车头未挂牵引车。经审查，证据1没有具体拍摄日期，无法证明是事故现场照片，亦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据2复印于另案刑事卷宗，标注“与原件核对无异”并加盖了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采信的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郭树新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1月29日，2018年7月17日车型增驾为A2。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实习期内禁止驾驶牵引挂车。本案被上诉人郭树新是在驾驶证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事故，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上诉人应对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说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合同条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诉人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国亮审 判 员 白 丽审 判 员 董明华 二○二○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佳琪书 记 员 李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