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岚丰路1150号6幢4482室。法定代表人：高晓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科锋，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瑶，女，1979年8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委托代理人：陈光，天津诺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诺清，天津诺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李瑶于2018年3月19日进入案外人“黑龙江XX集团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4月，应“XX集团”要求，李瑶于2018年5月1日与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员工工资按公司和员工签署的《录用通知书offerletter》和《公司年度岗位等级薪酬标准》文件的规定进行发放；员工工资包括了国家和地方政府的各项津贴和补贴；公司于每月18日前根据考勤和考核核算向员工支付上月工资，特殊情况除外,具体参见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薪酬福利制度》。2018年12月14日，李瑶在员工离职工作交接会签单离职员工确认一栏中签名确认，于2018年12月14日离职；同时注明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报销款16,025元未到账。在员工基本信息中入职日期载明为2018年3月19日。2018年12月25日,李瑶与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自2018年12月14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第二条约定，甲方（注：即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下同）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注：即李瑶，下同）支付尚未发放的工资等各项费用。乙方同意薪酬福利发放至实际离职日，最终薪资按照月度考核结果核算，与甲方下一个实际发薪日支付给乙方。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40,000元。甲方同意在乙方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后分别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工资中核算，按甲方薪酬统一发放周期支付。2018年12月应发20,000元，2019年1月应发20,000元……。第四条约定，如果乙方业务有逾期未回款的情况，按照财务应收账款管理规定发放薪资。第五条约定，乙方的社会保险缴纳至2018年12月，住房公积金缴纳至2018年11月，由甲方在乙方应发工资中代扣。第十条约定，本协议是甲乙双方在平等基础上协商而成。本协议实际履行后，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2019年1月9日，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向李瑶支付48,653.18元（注：原审判决书此处误写为48,653.118元）。2019年3月，李瑶向天津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未发放固定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88,926.82元。后李瑶于2019年5月9日撤回仲裁申请。同日，李瑶又向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其：1、2018年5月1日到至2018年12月25日未发放固定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88,926.82元；2、报销款16,025元；3、2018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672元、2018年至2019年度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520元。该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瑶遂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原审法院。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李瑶请求判令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其：1、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未发放固定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88,926.82元；2、报销款16,025元；3、2018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672元、2018年至2019年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520元。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则不接受李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止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64,797.14元（应发）；（二）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瑶报销款16,025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李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止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64,797.14元（应发）以及报销款16,025元的义务。其主要理由是，1、离职交接手续可以证明其公司付清四万元后，双方的离职问题已经全部结清。2、其公司向李瑶支付的48,653.18元中含部分报销款，剩下的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李瑶。李瑶签了“会签单”，证明其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报销款。另，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对原判认定“李瑶于2018年3月19日进入案外人‘黑龙江XX集团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4月，应‘XX集团’要求，”一节提出异议，其公司认为，对该内容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该公司同时表示，对原判认定李瑶的“员工离职工作交接会签单上……入职日期载明为2018年3月19日，确认属实。”被上诉人李瑶则不接受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对原判认定事实所提出的异议一节，鉴于该公司对被上诉人李瑶的“员工离职工作交接会签单上入职日期载明为2018年3月19日”予以确认，原判所认定的“李瑶于2018年3月19日进入案外人‘黑龙江XX集团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4月，应‘XX集团’要求”之内容，因不影响本案的最终结果，本院不作认定。除此之外，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1、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就法庭询问公司向被上诉人李瑶支付款项的支付方式？时表示，有的现金，有的“打卡”；但就法庭询问公司现金、“打卡”分别多少？何时支付？时表示，回答不了。2、该公司另表示，假如二审法院认为其公司应当支付李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止工资、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的数额本身没有差错，但认为不应当支付。上述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李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止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64,797.14元以及报销款16,025元。根据本案的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公司按该协议约定向李瑶支付尚未发放的工资等各项费用；该公司同意向李瑶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40,000元……并约定“协议实际履行后，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因此，该公司应当支付李瑶尚未发放的工资等各项费用以及经济补偿金。其次，在李瑶签名确认的员工离职工作交接会签单上明确注明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报销款16,025元未到账。第三，该公司在上述协议之后仅支付李瑶48,653.18元。第四，该公司虽称其公司向李瑶支付的48,653.18元中含部分报销款，剩下的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然无论从数额组成上、支付时间和方式上，该公司均无法回答，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上述协议的全部内容。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