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海阳裕登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东村街道李家村（凤凰新城网点）。法定代表人：隋荣荣，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辉，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莅琦，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一审被告：周家军，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辉，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阳裕登农产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莅琦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阳裕登农产品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68000元苹果款的偿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主张上诉人没有支付苹果款总数为567000元，并主张苹果单价为所谓的每斤2.7元，数量21万斤，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转账记录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且在一审法院调查了当年苹果通果的价格后又当庭变更了苹果价格改为每斤2.3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并且随意变更，前后矛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明显属于恶意制造诉讼。2、对发货的苹果为通果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调查的是海阳邮政包裹的经理赵可晓，赵可晓作为经理根本没有亲自到拉苹果的现场去，如何知道现场的苹果都是通果，并且赵可晓作为经理，每天业务那么多，他是如何做到接近两年的时间还清晰记得当时的情况的?倒是邮政快递包裹的工作人员姜高峰的证言“其只负责拉苹果，由现场负责发货的姓姜的人出具收据，但是对苹果的型号不清楚”符合实际情况，另外一审法院调查的王秀芬、高玉峰主张出售的苹果为通果，且卖出的价格为2.1-2.3元的证据，与上诉人毫无关系，给二人出具单据的是王洪升，即使二人证实出售的苹果为通果，价格为2.1-2.3元，但是在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发生交易也没有任何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事实并达到证明目的的，上诉人无从可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网络交易记录证实上诉人出卖苹果的价格为一箱18.8元，虽然没有直接证明苹果的价格为每斤1.5元，但是如果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每斤2.7元明显不可能，不光没有盈利还要赔钱，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每斤2.2元，成本为每箱20元。(2.2×5=11元苹果价格+4.5快递费+纸箱2.5元+人工网套2元=20元)，上诉人作为公司也依然没有任何的利润可言，那么上诉人大量的18.8元的成交价是如何来的?上诉人作为电商，其所有证据均可在天猫网平台查询，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就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提供了天猫网平台的41232.69元的退货记录，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快递中已经扣除了接近6000元的快递费就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坏果与快递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有瑕疵存在因果关系，也与被上诉人发的苹果的质量问题存在关系，对上诉人的损失不能以扣除过快递费就不予支持，那么上诉人的坏果损失由谁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引用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法律解释，超过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违反了处分原则，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所以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未答辩。一审原告姜莅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苹果款567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姜莅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苹果款、纸箱款、网套人工费、管理费共计341140元。事实理由：2017年9月，原告与被告协商，原告负责给被告周家军及其注册的裕登公司收购苹果，二被告再通过网上电商平台对外销售，至10月底，原告共给被告收购苹果21万斤，价格共计567000元，但被告至今未付给原告收购苹果的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无异议的证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法院确认如下事实：周家军原系裕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4日裕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隋荣荣。2015年11月2日，裕登公司在淘宝注册“果意盎然”旗舰店，通过该店对外销售水果及农产品。2017年10月份，周家军与姜莅琦口头约定由姜莅琦为其收购苹果，由姜莅琦负责找人在现场对苹果套网套、装箱，由快递公司按照周家军的指示将装箱的苹果发送给买受人。姜莅琦共计为周家军收购苹果42000箱，每箱5斤，共计210000斤。周家军通过其个人账户共计向姜莅琦转账26.9万元，向案外人梁兰兰（姜莅琦的前妻）转账1.5万元、姜娜（姜莅琦雇佣的工作人员）转账1万元、赵龙生转账2.2万元、李兴转账29万元(周家军主张其中15万地系其与李兴发生的业务联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涉案苹果的规格及单价；二、周家军支付给姜莅琦多少货款；三、姜莅琦主张为周家军代付的纸箱款、网套费、人工费及应得的管理费能否得到支持；四、周家军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对以争议的焦点质证、认证如下：焦点一、涉案苹果的规格及单价。1.关于苹果的规格。姜莅琦主张为通果，即一、二、三级果混合；周家军、裕登公司则主张为三级果。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对海阳邮政包裹处经理赵可晓、天天快递客户经理王春梅进行调查，赵可晓称2017、2018年周家军与其单位有业务来往，由其单位给周家军向外发快递，苹果5斤箱快递费4.5元，由司机到高家村拉货，现场的苹果都是通果，快递费经过对账一月一结算；王春梅称2017年11月、2018年春天其单位给裕登公司发过快递，5斤箱苹果快递费4.5元，一月一结账，快递费已结清，因为件破损导致坏果，裕登公司扣了接近6000元。2019年5月11日法院对邮政快递包裹部人员姜高峰进行调查，姜高峰称2017年11月其到高家村老联通拉过苹果，现场负责发货姓姜的人给其出具了收据，苹果的规格其不清楚。经质证，姜莅琦、周家军、裕登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无异议。2019年6月13日法院对高家村村民王秀芬、高玉峰进行调查(该次调查系在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到了高家村后，现场随机寻找相关人员进行)，王秀芬、高玉峰称2017年10月其二人将自己的苹果(一、二、三级混果)卖给了收苹果的王洪升，地点在海阳市老联通门前的地里，卖出的价格为2.1-2.3元，王洪升收购后当场由人员包装好由邮政的车拉走(其二人从家中取来单据十张，单据上显示有苹果的斤数及单价为2.2元)。经质证，姜莅琦无异议；周家军、裕登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姜莅琦专门从事收购苹果工作，他与高家村村民产生的业务都是由其亲戚王洪升共同参与，那么村民提供的单据也都是由王洪升签字，姜莅琦并没有在上面签字确认，另外姜莅琦不只替裕登公司收购苹果，也与其他人有收购苹果的关系，该份笔录跟裕登公司与姜莅琦的业务没有直接的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姜莅琦收购的是通果，那么出售给裕登公司的苹果也是经过姜莅琦分拣以后挑出的三级果。2.苹果的单价。姜莅琦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苹果价格为每斤2.7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家军、裕登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苹果价格为每斤1.3元，其提供以下证据：1.郭城龙泉冷库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裕登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在龙泉冷库收购苹果3万余斤，其中包含冷库费在内三级果的价格是1.3元，二级果的价格是1.5元，一级果的价格是2元，以此来证明当年苹果价格与其主张的相一致。2.裕登公司“果意盎然”网店在2017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发货数据，证明网上销售的苹果卖价是18.8元一箱，通过苹果的卖价可以证明苹果的收购价不可能是姜莅琦主张的2.7元一斤。经质证，姜莅琦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还应提交龙泉冷库相关营业执照来证明公司的真实存在，以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收发苹果及价款的凭证，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周家军、裕登公司与龙泉冷库之间的业务关系，不能以此来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业务关系和相关的苹果价款。对证据2有异议，主张该销售价格与其在代收期间的价格有明显差距，也与当年的苹果行情不相符，因此对该价格不予认可，由法院根据其他证据依法认定。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法院五份调查笔录，双方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裕登公司提供的证据1显示其在龙泉冷库收购过苹果，但无法证明本案当事人对苹果价格的约定，法院不予采信；证据2当中既有一部分18.8元的货物，也有部分28.8元的货物，该份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的苹果单价为1.5元，因此法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焦点二、周家军支付给姜莅琦多少货款。姜莅琦认可周家军共计支付给其29.4万元（包括转给姜莅琦26.9万元、梁兰兰1.5万元、姜娜1万元）；周家军、裕登公司则主张除上述款项之外，还转给姜莅琦的合伙人赵龙生2.2万元，也应属于支付给姜莅琦的货款，另外代姜莅琦和赵龙生支付给陕西多乐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兴货款14万元，再是因为姜莅琦提供的苹果有质量问题，导致买受人退货，造成41232.69元的损失要求从货款中扣除。周家军、裕登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陕西多乐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裕登公司授意多乐鲜公司将价值14万元的苹果按照姜莅琦、赵龙生的指示发货给客户，货款由周家军代为支付给多乐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2.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周家军转账给赵龙生2.2万元、李兴14万元的事实。3.裕登公司“果意盎然”网店在天猫平台2017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退费记录，证明坏果退费41232.69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姜莅琦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周家军认可果力乐网店的负责人是赵龙生，而周家军没有证据证明姜莅琦与果力乐网店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需要周家军、裕登公司出具多乐鲜公司与姜莅琦、赵龙生业务联系的合同等相关证据及与姜莅琦发生业务的网络数据等；另该证明中的李兴及多乐鲜公司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调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转账给赵龙生及李兴的款项视为支付给姜莅琦的货款不予认可。对证据3姜莅琦未发表质证意见。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裕登公司仅提供证据1，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其主张，对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姜莅琦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仅提供证据3无法证明造成坏果的原因，加之法院对快递公司王春梅的调查可知，裕登公司从快递费中扣除过因件破损导致坏果的损失，所以对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焦点三、姜莅琦主张为周家军代付的纸箱款、网套费、人工费及应得的管理费能否得到支持。姜莅琦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6日《今日海阳》报纸一份，证明周家军及其负责的裕登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收购苹果等农产品被报社报道，在报刊中周家军明确表示收购苹果的价格高于当地一成的价格，工人的工钱为每人每天200元以上。2.收苹果的管理人员姜娜书写的苹果包装人员及装卸人员和工作人员的工钱明细一份，证明包装工人的工钱75500元由其代付。3.海阳市新建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苹果箱价格、已付苹果箱的价款证明一份，证明其代周家军支付苹果箱款57244元。4.周芬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姜莅琦代付网套款33136元。5.姜莅琦主张管理费与周家军口头约定每斤0.15元，21万斤共计3150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质证，周家军、裕登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报纸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报纸中对人工费及苹果价格的报道只是一种宣传，没有合同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需要姜娜到庭质证，并且姜娜属于姜莅琦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新建公司加盖的是财务专用章，不符合证明加盖公章的惯例，另外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提供新建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其他相关的证明；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及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明的时间是2019年6月18日，属于明显后期后补的收据，另外姜莅琦收购苹果不光是给裕登公司收购，还替其他个人和厂家收购，该证据无法直接证实网套是提供给裕登公司的，只是证明该批网套送到了高家，与裕登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姜莅琦主张的管理费不认可。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仅是一篇报道，无法证明本案当事人对苹果价格及其他费用的约定，法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姜莅琦的工作人员自己作的记录，其未到庭证明，因此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并不能证明姜莅琦代付苹果箱款的事实，因此法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4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焦点四、周家军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周家军主张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姜莅琦主张周家军作为裕登公司的股东，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法院从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裕登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裕登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20万元，股东为王晓君、周家军，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万元、16万元，2017年4月24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股东为周家军、张伟莉、王晓君，其中周家军认缴出资比例为51%，认缴出资额为51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2018年3月2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14万元，其中周家军认缴出资比例为44.47%，认缴出资额为51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2018年7月4日，周家军将44.37%的股权转让给隋荣荣，认缴出资额为0.114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7年4月24日。至今，周家军实缴出资为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家军系裕登公司的股东，其与姜莅琦口头约定收购苹果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裕登公司承担，因此本案中姜莅琦与裕登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姜莅琦依约卖给裕登公司21万斤苹果，裕登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苹果的规格和单价。法院认为，根据法院对高家村村民及快递公司赵可晓的调查可知姜莅琦收购的是通果，且收购后在现场直接包装后由周家军联系的快递公司按照周家军的指示运到指定地点，故姜莅琦在从果农处收购通果后并未对苹果按照不同规格进行挑拣，故法院认定姜莅琦交付给周家军的系通果。双方对收购苹果价格均为口头约定，现双方对苹果价格的约定产生争议，且均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视为双方对价格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规定，可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根据法院对高家村村民的现场调查，当年苹果通果的收购价格为每斤2.1元到2.3元，故法院认定苹果价格为每斤2.2元，因此，姜莅琦交付的苹果总价款应当为462000元。关于周家军已支付的货款数额。法院认为，姜莅琦对转账的29.4万元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周家军主张姜莅琦与赵龙生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支付给赵龙生的2.2万元也应当系支付给了姜莅琦，由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姜莅琦予以否认，且本案系姜莅琦与裕登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故对支付给赵龙生的2.2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其可另案向赵龙生主张。关于付给陕西多乐鲜公司负责人李兴的货款14万元，周家军仅提供证明一份，未提供该公司营业执照及姜莅琦指示其代付货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代姜莅琦支付货款，故对该笔款项法院不予认定，其可另案主张。裕登公司主张坏果损失应当从货款中扣除，由于坏果是因为苹果本身的质量问题造成还是快递运输原因造成，裕登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在法院调查快递公司时，快递公司负责人明确指出裕登公司已从快递费中扣除了坏果损失，因此裕登公司再要求扣除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法院认定周家军共计支付给姜莅琦货款294000元。关于姜莅琦主张为周家军代付的纸箱款、网套费、人工费及应得的管理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法院认为，姜莅琦主张的上述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的发生与本案有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为支付的数额，证据不足，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待有证据后另案主张。关于周家军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裕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周家军在约定的认缴出资期限届满时未履行51万元的出资义务，后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又将其股权部分转让给隋荣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仍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姜莅琦可以请求周家军在未履行51万元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裕登公司不能清偿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判决：一、被告海阳裕登农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姜莅琦苹果款168000元；二、被告周家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姜莅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7元，由原告姜莅琦负担3209元，被告海阳裕登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3208元；保全费2226元，由被告海阳裕登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2020年5月18日关于上诉人的审计报告。证明在上诉人经营期间，原审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实际出资为114万。所以不应当再有原审被告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通果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对高家村村民及快递公司赵可晓的调查可知被上诉人收购的是通果，且收购后在现场直接包装并由一审被告周家军联系的快递公司按照周家军的指示运到指定地点，被上诉人从果农处收购通果后并未对苹果按照不同规格进行挑拣，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给周家军的系通果，并无不当。关于价格问题。当事人双方对苹果价格的约定产生争议，且均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视为双方对价格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规定，可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根据一审法院对高家村村民的现场调查，当年苹果通果的收购价格为每斤2.1元到2.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苹果价格为每斤2.2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坏果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购被上诉人苹果时其中有坏果，而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发货后出现的坏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周家军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即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仍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家军在未履行51万元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上诉人不能清偿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迟延履行项判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7元，由上诉人海阳裕登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