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9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297号。法定代表人张俊峰，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国升，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峥，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郑州航空港区四港联动大道枣园小区。法定代表人杨振国，主任。委托代理人宋聃，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胜金，男，汉族，1950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王子万，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云港路南侧世航之窗A座601。诉讼代表人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郑州市新郑市四港联动大道与中原路交汇处（原世航四合院售楼部）。委托代理人李苹，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硕，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山石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郑港办事处锦绣荷园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文俭，主任。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区管委会）、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以下简称郑港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王胜金、一审第三人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山石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石王村委会）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4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2月10日，《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管委会、中共新郑市委、新郑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郑综保管〔2012〕266号）下发，成立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除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和新港办事处两名负责人参加外，其他成员均为新郑市相关机关的负责人。后制定了《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开始实施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王胜金涉案房屋位于郑州航空港区中原西路北侧，在改造拆迁范围内。根据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部署，部分被拆迁人的居住地、户籍地属于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管辖，由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负责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部分被拆迁人的居住地、户籍地属于港区管委会及其郑港办事处代管区域，由郑港办事处负责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具体负责对被拆迁人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的补偿款及工作经费等由新郑市孟庄镇财政所通过银行转账给郑港办事处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后由郑港办事处向其负责的被拆迁人发放。被告郑港办事处称其还垫付了部分款项。2014年，乙方户主王胜金与甲方郑港办事处签订《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第（4）项的②约定“按1：1比例置换营业性安置房113.24平方米，位于港区中原西路北侧第一排，必须第一层街中间位置，2016年8月31日前交房。”由于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所涉土地的挂牌出让等管理权仍然在新郑市人民政府及其土地管理部门，2015年11月，新郑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原新郑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新郑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JY-2015-14号《新郑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包括出让公告和出让须知等），其中出让须知中载明“为切实维护被拆迁群众的切身利益，申请（2015）081号宗地竞买人应提前到宗地所在地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和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咨询并详细了解航空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有关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充分了解并遵守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要求该宗地竞买人须为拆迁群众无偿提供5149.0069平方米营业性用房（1-2层，并办理相关手续，安置营业性用房位置位于郑州航空港区中原西路西段北侧）等有关补偿要求，并由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和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出具书面咨询意见，以决定是否参与竞买。”2015年底，第三人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竞得（2015）081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与原新郑市国土资源局签订410184-CR-2015-0565-1536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后第三人大港公司建成涉案房屋，目前已经具备交房条件。第三人大港公司向本院反馈称，涉案房屋在2017年已达到交房条件，后因纠纷搁置。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组织王胜金、郑港办事处到涉案房屋现场查勘，第三人大港公司建成的涉案房屋虽为营业性用房，但是一层和二层系连体设计，二层须通过一层室内楼梯才能进入，且每层均为一大间通铺、面积较大、纵向太深，远超过《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置换给王胜金的营业性安置房面积。王胜金称其无力、也不愿购买一、二层连体商铺中超过协议约定置换面积的部分，故郑港办事处构成实质性违约。王胜金等被拆迁户协议约定的营业性安置房无法正常交付问题出现后，郑港办事处积极协调解决方案，部分被拆迁户协议约定的营业性安置房已经按照每平方米16000元置换为商业住宅，如张宝明于2019年1月28日成功置换商业住宅。另关于王胜金主张的协议约定的营业性安置房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6000元的标准赔偿，以及郑港办事处证据6体现的按照协议约定的营业性安置房面积和每平方米16000元的补偿标准，在计算总价的基础上，依照市场价格，置换第三人大港公司相等价格的商业住宅房方案的由来问题。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项目涉及新郑市孟庄镇管辖区域内的被拆迁人张保杰起诉新郑市人民政府、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强拆其房屋违法。经法院调解，2015年9月新郑市人民政府委托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及村委会同张保杰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安置具体位置为郑州航空港区中原西路北侧临街第一排营业性门面房，以设计为准，和郑港办事处拆迁户享受同等条件，以本协议签订日期开始计算，两年内置换；如在约定期限内甲方没有给乙方安置同等面积、同等位置的门面房，甲方以货币方式按照每平方米16000元给予乙方补偿。后政府不履行该《补充协议》，张保杰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行初162号判决，判令新郑市人民政府及孟庄镇人民政府履行其与张保杰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其支付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应补偿款；驳回张保杰要求支付迟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新郑市人民政府及孟庄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豫行终281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0192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组申请。2019年12月5日该院作出（2019）豫0192破2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联合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受案范围问题。郑港办事处主张涉案安置补偿协议签订于2014年，根据当时的行政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本案应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港区管委会和第三人山石王村委会也同意该观点。对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安置补偿协议虽签订于2014年，但是该协议约定的安置房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前，涉案安置房建成系在2016年8月31日之后，且本案争议发生更在该时点之后，远在2015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修改之后。根据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之规定，本案争议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和山石王村委会的意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王胜金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郑港办事处主张王胜金时隔五年后提出解决部分协议约定的要求，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民法总则修改之前，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是两年，修改之后是三年，无论是两年或三年，原告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港区管委会和第三人山石王村委会也同意该观点。而王胜金称郑港办事处答辩称协议约定的房屋目前才基本建设完毕，且王胜金起诉前的二十天左右才发现房屋无法交付，王胜金才提起本案诉讼，故不超过起诉期限。对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在超过协议约定的交付时间2016年8月31日之后才建成，且是否完工、是否具备交付条件及何时交付，王胜金无从知晓，只能被动地等待郑港办事处及第三人的通知，而郑港办事处和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其早已通知王胜金接收涉案房屋而王胜金拒绝接收，故郑港办事处和第三人应当对王胜金起诉是否超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王胜金主张2019年1月份村委会才接到郑港办事处通知，要求被拆迁户按照每平方米16000元置换商业住宅，且郑港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也在积极协调将被拆迁户协议约定的营业性安置房按照每平方米16000元置换商业住宅，且有的被拆迁户已经成功置换（如张宝明于2019年1月28日成功置换商业住宅）。因此，王胜金等被拆迁户对郑港办事处积极协调变更履约方式的行为也有一定的信赖利益。综上，本案不宜认定王胜金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三、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涉案《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由郑港办事处与王胜金签订的，郑港办事处作为协议签约主体，系履行该协议约定义务的直接责任主体。整个郑州航空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项目系在“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统一安排部署下实施，经新郑市和郑州航空港区分工，新郑市负责其管辖区域内的拆迁及安置补偿工作，航空港区负责其代管区域内的拆迁及安置补偿工作；郑港办事处也是该领导小组的成员单位，且郑港办事处又系港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且依法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含管委会）才具有拆迁补偿安置的资格、职权和职责，因此，郑港办事处签订涉案协议应视为是受港区管委会委托而为，故港区管委会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港区管委会及郑港办事处称涉案项目系新郑市人民政府的项目，新郑市政府才是涉案拆迁安置补偿主体的理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涉案区域已从原新郑市管辖调整为郑州航空港区代管，故虽涉案土地出让合同确由原新郑市国土资源局代表新郑市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出让金也由其收取，对被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款及工作经费等亦由新郑市孟庄镇财政所转账给郑港办事处后，由郑港办事处具体向被拆迁户兑付，但在对外向被拆迁户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义务时，并不能据此将本案适格被告转化为新郑市人民政府，更不能转化为郑港办事处所称的第三人大港公司。因此，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的上述辩解理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王胜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王胜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依法解除涉案《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的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签订涉案协议约定交付给王胜金的营业性安置房，因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等未尽到对第三人大港公司的监管责任，致使实际建成房屋的面积、结构等与履行协议需交付给王胜金的房屋出现实质性差异，且双方无法协商达成其他替代性方案，导致涉案协议第二条第（4）项的②“按1：1比例置换营业性安置房113.24平方米，位于港区中原西路北侧第一排，必须第一层街中间位置，2016年8月31日前交房”的内容无法实际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此，王胜金诉请解除上述条款约定内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王胜金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请求判令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按照每平方米16000元的标准赔偿协议约定营业性安置房面积所对应的金额的内容。对于每平方米16000元的标准，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项目涉及新郑市孟庄镇管辖区域内的被拆迁人张保杰经过法院调解与政府所签《补充协议》即采用该标准，且该《补充协议》也经过司法审查认为应当履行；更为重要的是，郑港办事处在具体协调解决被拆迁户《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的②约定内容履行问题时，也事实上采用按照协议约定的营业性安置房面积和每平方米16000元的补偿标准，在计算总价的基础上，依照市场价格置换第三人大港公司相等价格的商业住宅房的方案，解决了部分被拆除户的安置问题。因此，综合上述因素，从保证拆迁补偿安置公平性、纠纷解决的公平性以及有效化解纠纷的角度出发，王胜金主张参照适用协议约定的营业性安置房面积每平方米16000元的赔偿标准，应予支持。关于王胜金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以每平方米16000元确定的赔偿金额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胜金的《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并无支付违约金的条款约定；其次，张保杰《补充协议》仅约定每平方米16000元的标准，并未约定违约金，且生效行政判决也驳回了张保杰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第三，郑港办事处在协调解决被拆迁户营业性安置房交付问题而采用每平方米16000元标准时，均无支付违约金之说，该标准确定时实际上已经综合考虑了逾期交房造成的损失问题；第四，王胜金诉状中也称，每平方米16000元的标准系2019年1月份郑港办事处才通过村委会通知王胜金等被拆迁户，那么王胜金既主张采用最新确定的补偿标准，又主张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也有失公平。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胜金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王胜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判令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向其支付赔偿金181184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胜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王胜金与被告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签订的《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第二条第（4）项的②；二、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和被告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胜金损失人民币1811840元；三、驳回原告王胜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港区管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征迁责任主体，案涉土地的征收主体是新郑市政府，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应当追加新郑市政府为共同被告；2、一审判决作出以每平方米16000元的标准对被上诉人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港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征迁责任主体，案涉土地的征收主体是新郑市政府，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应当追加新郑市政府为共同被告；2、一审判决作出以每平方米16000元的标准对被上诉人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郑港办事处没有对一审第三人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性安置房建设行为实施监管的职责与义务，拆迁安置协议违约并非郑港办事处所能控制。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胜金答辩称，本案属于行政协议纠纷，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被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第三人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大港置业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不应承担责任。一审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山石王村委会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由郑港办事处与王胜金签订，郑港办事处作为协议签约主体，系履行该协议约定义务的直接责任主体。整个郑州航空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项目系在“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统一安排部署下实施，经新郑市和郑州航空港区分工，新郑市负责其管辖区域内的拆迁及安置补偿工作，航空港区负责其代管区域内的拆迁及安置补偿工作；郑港办事处也是该领导小组的成员单位，故郑港办事处属于本案适格被告。郑港办事处系港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依法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含管委会）才具有拆迁补偿安置的资格、职权和职责，因此，郑港办事处签订涉案协议应视为是受港区管委会委托而为，故港区管委会也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涉案区域已从原新郑市管辖调整为郑州航空港区代管，故虽涉案土地出让合同确由原新郑市国土资源局代表新郑市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出让金也由其收取，对被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款及工作经费等亦由新郑市孟庄镇财政所转账给郑港办事处，但在对外向被拆迁户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义务时，由郑港办事处具体向被拆迁户兑付，郑港办事处是协议一方当事人，不能将本案适格被告转化为新郑市人民政府。因此二上诉人称涉案项目系新郑市人民政府的项目、新郑市政府才是涉案拆迁安置补偿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本案中郑港办事处签订涉案协议约定交付给一审原告的营业性安置房，因郑港办事处未尽到对第三人郑州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的监管责任，致使实际建成房屋的面积、结构等与履行协议需交付给王永超的房屋出现实质性差异，且双方无法协商达成其他替代性方案，导致涉案协议第二条第（4）项的②“按1：1比例置换营业性安置房113.24平方米，位于港区中原西路北侧第一排，必须第一层街中间位置，2016年8月31日前交房。”的内容无法实际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郑港办事处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从保证拆迁补偿安置公平性、纠纷解决的公平性以及有效化解纠纷的角度出发，参考同样区域其他被拆迁人的赔偿标准，确定每平方米16000元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也符合实质性化解争议的目标，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郑港办事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献钊审判员  关永生审判员  卢 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