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玲，女，1970年11月2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茹，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赉县大屯镇前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镇赉县。 法定代表人：陈庆，系村长兼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厚恩，吉林镜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玉，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玲，女，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贺军，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海英，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上诉人王秀玲因与被上诉人镇赉县大屯镇前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杭村委会）、吴宝玉、郭凤玲、欧海英、郑贺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茹，被上诉人前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厚恩，吴宝玉，郭凤玲，欧海英，郑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玲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条文均有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情况，故导致其作出错误判决。一、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认定存在瑕疵，从而导致遗漏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审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村民委员会与四被上诉人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四人之间签订的《前杭村猪场房后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其原本的土地承包合同。同时由于被上诉人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四人侵害了上诉人享有的用益物权，致使上诉人无法继续耕种其承包的14垧土地，这五名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法院仅对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与村民委员会签订的6.3垧土地承包合同效力进行确认，但未对上诉人主张的14垧地中其它的7.7垧土地是否侵权及赔偿问题进行审理，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依据的《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主张履行自己享有的用益物权要求妨害其行使权利的侵权人停止侵害。原审法院仅是单纯的认定本案是因合同效力而导致的赔偿法律关系，对于上诉人提起的侵权赔偿主张没有审理，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二、镇赉县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作为本案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有权发包土地并享有土地产生的收益。根据镇集有（2012）第08210290号土地所有权证，可知本案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属于镇赉县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发包土地，第三村民小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有权发包集体所有的诉争土地。原审法院故意错误的偷换了集体经济组织的概念，错误的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理解为是一种法人人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我国法律上并不是法人，更不具备法人人格，其不需要有独立的财务机构，村民小组就是我国典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一种形式，第三村民小组的土地一社和二社无权干涉，所以，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完全有权利和资格处理自己所有的土地，无需经过村民委员会同意，村民委员会在没有第三村民小组授权的情况下也代表不了第三村民小组去处理第三村民小组土地的问题。三、村民委员会无权向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的村民收取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费。由于本案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属于镇赉县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费也应属于第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村民委员会向第三村民小组的村民收取本应属于第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财产是完全违法我国法律规定的。原审法院竟然认定这一违法行为合法，本案中不排除村长滥用职权侵占集体财产的行为，上诉人作为第三村民小组村民不放弃对相关人员违法行为追究责任的权力。四、村民委员会与吴宝玉、郭凤玲、欧海英、郑贺军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二十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经第三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代表同意，并按照一定的法律承包程序进行。原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可以代第三村民小组进行发包，村民委员会代为发包的前提是，经过第三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代表同意，本案中村民委员会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诉争土地发包给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四人土地是经过第三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所以，村民委员会与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四人签订的《前杭村猪场房后地承包合同》属于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五、五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与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村民委员在未得到第三村民小组村民授权和追认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和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在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等人非法阻止上诉人耕种涉案14垧土地，这包括被上诉人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非法耕种的6.3地土地，也包括剩余的7.7垧土地，导致上诉人在2019年未耕种，五被上诉人就应当赔偿因侵权而造成上诉人产生的经济损失。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错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独立的对外发包权，针对涉案土地所作出的任何行为均应当得到第三村民小组的全体同意，在没有得到第三村民小组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做出解除的意思表示，故本案适用该法律条文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村民所有，那么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就没有对上述土地独立进行发包权、处分权等相关权利，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的任何行为，必须要得到第三村民小组村民的全体同意，这是无可厚非的，在事实如此清楚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文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其行为严重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前杭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一审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并未起诉侵权纠纷，再者合同纠纷不能与侵权纠纷一案审理，因此不存在7.7垧土地侵权及赔偿漏审的问题。吴宝玉与其他77名村民签有承包合同，不存在侵权的事实。2.第三村民小组没有健全的组织机构，没有民事行为能力，该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对外发包，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也未与第三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是找了140位村民签字。该行为是对集体财产所有权的侵害，财产集体所有并不等于村民个人所有。3.村民委员会与村民小组成员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当时分配土地是每人一亩，每年一交费。按合同约定，村民委员会收取机动地承包费依法有据。4.村民委员会与吴宝玉等四人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签订的合同是村民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的，并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对第三村民小组村民的承包。5.被上诉人不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虽然2016年上诉人与140名村民存在土地转包的事实，当年上诉人的丈夫张鹏代140名村民缴纳了承包费24,500元，2017年、2018年张鹏拒不代村民缴纳承包费，村民也拒不缴纳。2019年村委会经大会讨论决定并对140位村民进行催告要求缴纳承包费，仍有63名村民拒不缴纳，因此村委会回收了63位村民的承包地6.3公顷另行发包给吴宝玉等四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此五被上诉人既不存在侵权，也不存在合同违约，不应当赔偿。 吴宝玉、郭凤玲、欧海英、郑贺军辩称，我四人不涉及赔偿问题，因我四人往村委会缴纳了6.3公顷土地承包款，村委会与我四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才耕种的土地。还有7.7公顷也就是往村委会所交承包款的村民77口人的地，我四人也与村民有土地承包合同。2019年我们在交了承包款后拿着合同去耕种土地的时候，是王秀玲百般阻挡，使我四人没有耕种上土地，直接受到了经济损失。 王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镇赉县大屯镇前坑村村民委员会与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等签订的《前杭村猪场房后地承包合同》无效，继续履行原告与镇赉县大屯镇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全体社员签订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2、要求五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未耕种14公顷土地产生的经济损失21万元。3、要求五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6日，镇赉县大屯镇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全体社员将其自主经营的本社所有的位于第三村民小组界内的南至“白沙滩”大渠，东至“东北荒”10米处，北至“东西垄地”10米，西至“小垄地”10米，面积14公顷土地流转给原告耕种，流转日期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2019年4月12日，原告发现被告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在原告承包地内翻地，后得知被告前杭村委会已将土地分别承包给四人。因五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未能耕种14公顷土地，造成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前杭村委会收回江玉辉承包的猪场房后14公顷土地同时发包给前杭村三社村民（共140口人，每人一亩地），2016年1月原告丈夫张鹏等4人代三社村民140口人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24,500元并耕种此土地。2018年4月、2019年1月，前杭村委会召开村委会会议制定对14公顷土地发包事宜。2019年4月前杭村委会因三社部分村民不交纳土地承包费，视其放弃承包权利将6.3公顷土地竞价发包给三社村民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等4人并签订一年期土地承包合同。同时查明，诉争土地办理了镇集有（2012）第08210290号土地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人为大屯镇前杭村第三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求是确认合同效力并赔偿损失，归结起来是谁具有土地发包权的问题。原告认为，土地是第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那么村民就具有对外发包权，村委会无权对外发包村民也无需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三社村民将涉案土地流转给原告经营，其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前杭村委会认为，第三村民小组并不是独立的自治组织也没有财务机构，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无论是土地承包和对外发包都由村委会行使职权，应是村委会土地发包后，村民再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可知，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小组是村民委员会内部下设的按居住地区划分的村民自治组织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未设立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委员会可以依法代行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职能。”。从以上法条规定看，土地所有权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只有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资格，该组织才享有发包权，如未设立该组织，村委会可代行其职能。通过庭审可知，前杭村委会及第三村民小组均未设立集体经济组织。本案中14公顷土地属于第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如果第三村民小组以小组身份开展活动或代行集体经济组织职能时，应该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法人资格才可对外行使发包权。所以本案中第三村民小组不具备发包资格，由村委会代行其职能于法有据。现第三村民小组的村民直接与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前提是首先享有土地承包权，但自2017年开始至2019年有部分村民向村里交纳了承包费，有部分村民（63口人）未交纳承包费，村委会于2019年1月份向三社村民发出催收通知，限期交纳2017年至2019年土地承包费，否则视为放弃承包权，另行竞价发包。村委会向未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村民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于2019年4月份将未交纳承包费的6.3公顷土地收回并发包给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等4人，所以没有交纳土地承包费村民因没有取得土地承包权，也就没有出租、流转等土地经营权的权利。前杭村委会在不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的基础上，按照其管理职能对2017年至2019年第三村民小组不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村民有权收回土地承包权并在第三村民小组集体内竞价发包，其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未耕种14公顷土地经济损失问题，由于其所签流转合同在2016年时向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24,500元应为有效履行，但在2017年以后认为土地所有权应为第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无需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2019年1月，村委会向第三村民小组发出土地承包费催收通知后，解除了未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村民承包合同，此部分村民与原告所签流转合同的后续流转年限应终止履行。故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镇赉县大屯镇前坑村村民委员会与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有效；驳回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前杭村委会与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所签6.3公顷土地流转合同的诉求。二、驳回原告要求五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10,000元的诉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秀玲提交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非本案争议地），证明第三村民小组有发包权，五被上诉人质证后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书是镇赉县农业局颁发的，承包合同在大屯镇政府农经站，发包方是前杭村委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能证明王秀玲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王秀玲提交了一份集体土地所有证，证明本案的争议地归第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王秀玲提交了2015年11月15日选举第三村民小组发包工作成员签名表、委托书各一份，证明第三村民小组将土地发包给王秀玲是合法的。前杭村委会质证后有异议，认为第三村民小组发包小组不是选举产生的，第三村民小组不是自治组织，集体财产不是集体个人财产，而且张鹏不是前杭村村民。吴宝玉、郑贺军质证后认为签名表上没有其签名，不知道这件事。郭凤玲质证后认为当时是在空白纸上签名的。欧海英质证后认为张鹏不是本社村民。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经庭审调查可知，第三村民小组并未设立集体经济组织，虽本案争议土地属于第三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但是依法应由前杭村委会代其行集体经济组织的职能，对外行使发包权。2016年，由前杭村委会对该争议土地发包给第三村民小组140名村民，村民向前杭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由张鹏等人代交）；2017年、2018年争议土地虽由140名村民继续承包，但村民未交纳承包费。2019年1月，前杭村委会对未交纳承包费的第三村民小组村民发出催收通知后，63名村民未交纳承包费，前杭村委会收回6.3公顷土地另行竞价发包给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其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另有77名村民交纳了承包费，则该部分村民对7.7公顷土地继续取得土地承包权，有权对外出租、流转等土地经营权利。第三村民小组村民（140口人）虽在2016年与王秀玲签订了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流转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但因其中63名村民丧失了土地承包权，此部分村民与王秀玲所签流转合同的后续流转年限应终止履行，该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中并没有确切约定每口人的具体地块，该合同无法分开履行，故第三村民小组村民（140口人）在2016年与王秀玲签订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履行。关于王秀玲要求五被上诉人赔偿2019年未耕种14公顷土地经济损失问题，其无法耕种的原因系其与第三村民小组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终止履行产生的，故与五被上诉人无关，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秀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镇赉县大屯镇前坑村村民委员会与吴宝玉、郭凤玲、郑贺军、欧海英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有效； 四、驳回王秀玲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00元，由王秀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00元，由王秀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