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4民初565号原告：山东寿光巨能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特钢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74566821617。法定代表人：张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尚，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庆，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山城西金鹰家具城,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304MA3DMEL73U。负责人：苗百斌（博山城西金鹰家具城经营者），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福，山东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远征新技术堆焊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钢城区颜庄镇民营经济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3726215537M。法定代表人：张翠香，总经理。原告山东寿光巨能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诉被告博山城西金鹰家具城（以下简称“金鹰家具城”）、第三人山东远征新技术堆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志尚、葛庆庆，被告金鹰家具城的负责人苗百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胜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远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巨能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5318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3日，原告根据被告作为债权受让人提供的《设备到货清单》及《债权转让书》，将应付第三人远征公司的加工费253180.00元支付给被告。2017年10月10日，淄川区法院向原告送达（2017）鲁0302执恢38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原告向被告追回支付的253180.00元；2017年12月1日，淄川区法院作出（2017）鲁0302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对通知书提出的异议。2018年3月19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恢复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维持（2017）鲁0302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综上，原告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定内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金鹰家具城辩称，1.原告提供的（2017）鲁0302执恢38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7）鲁0302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2018）鲁03恢复27号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原告依据《设备到货清单》原件及《债权转让书》支付给被告的债权转让款是非法的；（2017）鲁0302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前后矛盾，原告在此裁定过程中自认其付款行为合法有效。2.关于涉案债权转让书的效力，2018年8月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鲁030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书有效，该判决于2018年8月底生效。3.2016年8月11日，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3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巨能公司向金鹰家具城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行为并无不当，并经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终125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印证了被告依法取得债权转让款的合法性；上述两份判决书均认定查封款不包含转让款，且认定债权转让书时间早于淄川区人民法院的查封。4.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4民初2223号生效判决中，巨能公司主张依据债权转让书和金鹰家具城持有的到货清单原件，自认其支付加工费的行为合法有效，该判决驳回了案外人确认债权转让书无效的请求，驳回了案外人确认原告付款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5.执行裁定书是程序法的适用结果，判决书是实体权利及主张的认定结果，程序结果不能否定生效判决的认定结果。综上，被告依据合法债权转让取得253180.00元转让款，具有合法的事实依据。原告在涉案的多份生效法律文书当中均自认支付被告债权转让款合法有效，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和其在之前所有生效法律文书中的陈述和自认相悖，自相矛盾。原告方作为同一公司，因前后代理人的更换而改变对同一事实的认知和主张是没有依据的。本案第三人在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后，已将该笔转让款253180.00元，从拖欠被告的借款总额中减账，因此第三人才是本案中的实际受益人。被告是善意第三人，属于善意取得，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在被告的借款中签字扣除了该笔转让款，被告已经无法也不可能再向第三人去主张已经收到的253180.00元转让款。因此，原告应通过申诉或向实际受益的本案第三人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多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欠第三人部分承揽报酬；被告与第三人曾发生多笔民间借贷及买卖家具的业务关系，第三人欠被告到期债务。2013年9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对账，确认第三人积欠原告家具款及借款300000.00元，经被告与第三人协商，双方签订债权转让书一份，债权转让书载明第三人在原告处有货款253180.00元整，第三人转让给被告作为还款。债权转让的同日，第三人与被告将债权转让通知到原告。上述事实由莱芜市钢城区（2018）鲁120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债权转让后至2016年6月13日，因第三人一直未将其对原告的债权凭证（19份《设备到货清单》）交付被告，被告在此期间未能实现对原告的转让款。2015年7月14日，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贵伟与被申请执行人远征公司、李宗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作出（2015）川执字第1443-1号执行裁定，扣留远征公司到期债权102万元。2015年11月19日，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向巨能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远征公司与巨能公司业务合同项下剩余款项274560.00元，并注明具体金额以法律判决为准。巨能公司于同日签收。在该案中，刘贵伟及远征公司均认可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以法律判决为准”是指以远征公司与巨能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为准。该案已由远征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诉至寿光市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请求巨能公司支付加工费274560.00元。2016年1月28日，淄川区人民法院再次向巨能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巨能公司协助扣留远征公司与巨能公司发生的业务应收款615160.00元。2016年2月25日，巨能公司就此向淄川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2016年3月10日，远征公司撤回对巨能公司的起诉。2016年5月23日，远征公司再次将巨能公司诉至寿光市人民法院，即（2016）鲁0783民初2337号案件，诉讼请求与前诉一致。2016年6月13日，被告持有债权转让书及19份《设备到货清单》向原告主张债权转让款，原告收取债权转让书及19份《设备到货清单》后，将转让款253180.00元交付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2016年8月11日，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783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远征公司的诉讼请求。远征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7民终125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潍坊市两级人民法院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远征公司与巨能公司之间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远征公司多次为巨能公司提供轧辊堆焊。其中巨能公司为远征公司出具设备到货清单十九份，对应加工款共计274650.00元；2.远征公司已将该债权于2013年9月30日转让给了金鹰家具城，由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以及到货清单原件十九份证实；3．巨能公司在进行部分扣款后于2016年6月13日将253180.00元支付给金鹰家具城；4.2013年9月12日，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莱芜市钢城区鲁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莱芜市京安锻压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远征公司、张翠香、李宗勤、李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冻结远征公司在巨能公司的到期债权80万元；2014年6月13日，该法院从巨能公司划拨625055.40元；远征公司与巨能公司均认可该款项与涉案274650.00元货款无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理由：1.金鹰家具城持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十九份到货清单原件到巨能公司主张权利，巨能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金鹰家具城的效力及于远征公司，远征公司再次要求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远征公司请求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予准许；2．不能认定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债权包含十九份到货清单对应的债权，巨能公司向金鹰家具城清偿债务的行为，不因该次查封而无效；3.尽管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查封远征公司对巨能公司的债权后，巨能公司向金鹰家具城进行了清偿，但远征公司并不会因巨能公司的不清偿而受益，巨能公司已经实际清偿了所欠远征公司的款项，其是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远征公司再次主张该款的理由。上述判决均已生效。2016年8月31日，刘贵伟以金鹰家具城、远征公司、巨能公司为被告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诉至本院，即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4民初2223号案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金鹰家具城与远征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巨能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金鹰家具城的付款行为无效。该案认为：对于刘贵伟要求确认远征公司和金鹰家具城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求，因刘贵伟没有证据证实远征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也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实协议无效的证据，故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贵伟请求确认巨能公司付款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巨能公司向金鹰家具城的付款行为有效且效力及于远征公司，刘贵伟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0月24日，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向巨能公司出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本院在执行刘贵伟与远征公司、李宗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5年11月19日向巨能公司发出（2015）川执字第144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巨能公司协助将远征公司款项274560.00元冻结，你单位擅自向远征公司支付货款25318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逾期拒不追回，本院将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7年11月23日，巨能公司向淄川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02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认为淄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向巨能公司送达扣留手续时，涉案253180.00元债权是客观存在的，只是向远征公司或金鹰家具城支付的问题。在此时该债权即已处于被人民法院扣留的状态。2016年6月13日，巨能公司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擅自支付了该债权。在该债权被扣留状态下，未经人民法院允许，非经法定程序，协助义务人擅自支付被扣留债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出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巨能公司追回该款符合法律规定。驳回了巨能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后巨能公司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3月19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执复27号，驳回了巨能公司的复议，维持了（2017）鲁0302执异125号执行裁定。2018年4月25日，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02执恢380号执行裁定，裁定巨能公司于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刘贵伟人民币253180.00元。2018年5月15日，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02执恢380号之一、（2017）鲁0302执恢380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并扣划了巨能公司25318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和诉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明知人民法院已经将执行标的款253180.00元查封，在未经法院准许的情形下，擅自将执行标的款进行处分，造成了相关权利人损失，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基于此，淄川区法院要求原告追回执行标的款，在原告不能追回的情形下，依法责令原告赔偿，后原告拒不履行赔偿责任，淄川区法院依法扣划了原告赔偿款253180.00元，上述法律事实系人民法院依法履行司法职责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清楚原告负有协助扣留执行标的款的事实，在此情形下，被告将合法的债权凭证交付原告，从原告处获得应付款，取款事由充分，属于善意取得。由上述事实可知，原告赔偿权利人刘贵伟执行标的款253180.00元，系因原告自身违法原因导致，并不是因被告过错导致，也不是被告无合法事由取得。但原告一方面支付了被告债权转让款253180.00元，一方面赔偿了刘贵伟执行标的款253180.00元，实际多支付了253180.00元。在被告善意取得债权转让款253180.00元，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支付的赔偿款253180.00元即为多支付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应由实际受益人返还。赔偿款发生在刘贵伟执行远征公司一案中，该赔偿款的性质实际为：因原告擅自处分刘贵伟对远征公司执行标的款253180.00元，致使执行标的物被原告非法转移，原告在不能向远征公司追回的情形下，以赔偿损失的方式填补远征公司应履行的还款义务。原告赔偿刘贵伟253180.00元款项后，抵减了远征公司向刘贵伟履行的部分付款义务，实际受益人为远征公司，被告不是该赔偿款的实际受益人。原告又主张是根据淄川区人民法院追款通知书、执行异议裁定向被告追款，但经本院审核追款通知书明确载明原告应向远征公司追款，执行异议裁定也指明了实际受益人为远征公司的事实，应交回款项的义务人和实际受益人均不是被告，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也不能证实被告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53180.00元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寿光巨能特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9.00元，由原告山东寿光巨能特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志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波书记员蒋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