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朝章，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衡山北路17号。法定代表人：马勇，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素英，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江苏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农机大市场7#楼114号。法定代表人：韩顺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刘朝章、上诉人江苏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因与原审第三人金素英、江苏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4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刘朝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原审第三人金素英，原审第三人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朝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朝章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在刘朝章、开发区管委会以及腾达公司三方关于债权转让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刘朝章于2014年5月20日按青阳镇政府、青阳工业园区的要求以及规定的抬头和内容书面向青阳镇政府、青阳工业园管委会、财政所提交一份申请报告，该书面申请就是债权转让性质的文件，一审判决遗漏上述事实。同日，原青阳镇政府镇长王修武在申请报告上批示：“在履行合法手续的基础上，同意从镇欠腾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王修武系法定代表人，也是青阳工业园区的负责人，其签名“同意”就是代表青阳镇政府和青阳工业园区接受了债权转让并同意付款。故此时间应当作为向刘朝章支付款项的起始时间，逾期就应当赔偿给刘朝章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该由青阳镇政府和青阳工业园管委会来承担，又由于青阳工业园管委会划归开发区管委会管理，开发区管委会应当向刘朝章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二、青阳镇政府和青阳工业园区要求腾达公司写一份承诺书。2014年6月10日，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顺红按要求又向青阳镇政府和青阳工业园区提交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是为了确保付款给刘朝章时没有后顾之忧。这份承诺书是在和青阳工业园区主要领导同意并签字的情况下要求有腾达公司盖章和法人签字的承诺书才行，不然政府财务无法入账。一审判决遗漏上述事实。三、青阳镇政府和青阳工业园管委会在接到刘朝章申请报告和腾达公司承诺书之后，并没有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提出过任何异议。四、一审判决认定开发区管委会己付的568.73万元中包含逾期利息，明显错误。该款项未包含2014年5月20日之后的任何利息。五、债权转让后，刘朝章多次向开发区管委会索要款项未果。后刘朝章进行信访，信访的对象是开发区管委会，而非腾达公司。开发区管委会感觉无理由拒绝，才同意支付。六、腾达公司于2017年3月5日再次写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系应开发区管委会法务部刘爱国要求出具。开发区管委会当时提出，原来的手续原件都在青阳镇政府，如果要拿钱，需再补写手续，并要求抬头改成开发区管委会。此时间是开发区管委会准备付款的时间，故才要求腾达公司出具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开发区管委会通过几次会办后答应付款，但要求把原来债权转让材料进行变更日期，并不是实际债权转让的时间。七、一审判决认定“虽然刘朝章……但其证据不能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欠腾达公司工程款超过568.73元”与事实不符。关于欠腾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早在2013年10月16日经发包方江苏金某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建设单位腾达公司、机械产业园三方对账形成的《江苏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金某工贸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进行了确认，并非到2017年3月5日才确定。该往来明细最后两行非常明确的确定了“截止2013年10月16日……”到2017年12月2号所有支付给刘朝章的568.73万元的数额都是开发区管委会在2013年就确定下来的数额，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已经支付了利息。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开发区管委会的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朝章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3期间，腾达公司代建工业园区部分厂房工程。在2013年底春节前，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顺红向刘朝章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4年6月10日，腾达公司将650万债权转让给刘朝章，并向青阳镇政府出具了转让承诺书，青阳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担保方处盖章。后青阳工业园划归开发区管委会管辖，刘朝章即以承诺书及施工合同为据，多次向上诉人索要该款。上诉人按信访局《关于刘朝章问题的会议纪要》等两份文件合计履行付款568.73万元。该笔债权在转让效力、担保合同效力、担保主体、担保时效等诸多方面存在问题,该债权转让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以该债权已经确认且已实际支付未违反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了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开发区管委会的合法利益，请求依法改判，维护开发区管委会的合法权益。针对刘朝章的上诉，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刘朝章二审辩称，一、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刘朝章退还已支付的568.73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开发区管委会之所以支付568.73万元，是基于债权转让和工程款担保关系，是泗洪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于2017年5月2日作出的会议纪要决定的。开发区管委会始终参加了会办会，且系在对会议纪要无异议的情况下按照会议纪要要求支付的，刘朝章取得上述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应退还。2.刘朝章与腾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5月20日，刘朝章以青阳镇政府的要求按照青阳镇政府规定的抬头和内容书面向青阳镇政府、青阳工业园管委会、财政所提交了申请报告，该书面申请就是债权转让性质的文件。同日，原青阳镇政府镇长王修武在申请报告上批示：“在履行合法手续的基础上，同意从镇欠腾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王修武“同意”的签名就是接收了债权转让并同意付款。开发区管委会时任负责人付振于2017年3月5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签字认可，故腾达公司将其对青阳工业园区管委会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刘朝章符合法律规定。3.工业园区管委会作为担保主体适格，不存在担保无效的问题，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工业园区管委会的继受单位，对刘朝章承担付款义务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开发区管委会主体适格。理由是：1.泗洪县政府先设立青阳工业园区管委会，后于2010年11月4日设立机械零部件产业园管委会，两者虽然名称不同，但均属于青阳镇政府管理，两者是前后相继的主体。2016年8月31日，泗阳县人民政府决定将机械零部件产业园划归开发区管委会，故开发区管委会应当承担债权转让后的付款义务。2.2017年3月8日，开发区管委会向泗洪县委提交了一份关于刘朝章信访问题的情况报告及处理建议，内容就有“原青阳园区……在信访人由开发区机械产业园……分期分批支付给刘朝章”，当时机械零部件产业园划归开发区管委会管理，所以开发区管委会自认了其下属单位应当履行义务。3.2017年5月2日，泗洪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形成的报告及处理建议，具体有“……2.现青阳工业园划归经济开发区管辖，青阳园区欠腾达公司工程款的担保责任由经济开发区承担。3.经济开发区应承担刘朝章主张欠腾达公司工程款的权利……”，开发区管委会明确自己的主体责任。4.一审判决查明了主体问题。一审判决作出后，开发区管委会并没有提出上诉，也说明开发区管委会对其主体身份是无异议的，其主体适格。金素英二审述称，刘朝章主张的650万元中有金素英的150万元，要求行使权利。同意刘朝章对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意见。腾达公司二审述称，开发区管委会支付的款项是从腾达公司的工程款项中扣除的，腾达公司欠刘朝章650万元，其中包含金素英的150万元。条据中包括之前形成的利息，但不包括之后的利息。即便有利息，也应当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刘朝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发区管委会赔偿债权转让工程款的利息损失290478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公司系青阳工业园的招商引资企业。2010年3月26日，金某公司为建设厂房需要将6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腾达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造价为782.4万元，青阳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在该份合同担保单位处加盖印章。2010年6月26日，金某公司又因建设厂房需要将4幢厂房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腾达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造价分别为22182723元、9000621.98元，青阳工业园管委会在该两份合同担保单位处加盖印章。2013年2月19日，为解决春节期间金某公司厂房工程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顺红向刘朝章借款380万元、21.7万元，由韩顺红向刘朝章出具两份借条，均约定月息四分。2014年5月20日，刘朝章向青阳镇政府、青阳工业园管委会、财政所提交一份申请报告，该申请报告内容为：“本人刘朝章，现因腾达公司承建的青阳工业园区2011至2013年度期间的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问题特向青阳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和领导提出申请报告。鉴于腾达公司工程处在贵单位施工当中，在面临春节期间由于青阳镇政府资金临时紧缺，没有向腾达公司及时足额支付应付工程款，导致腾达公司没钱支付农民工工资，腾达公司董事长韩顺红向我借款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作为应急款用于支付春节期间农民工工资，因为此借款到现在尚未偿还，现韩顺红本人同意将此笔借款从所欠腾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直接支付给刘朝章，付款时所涉及到的相关手续和税费由腾达公司负责办理。本人要求青阳镇政府领导作出接受此款项批示，并请给出我一个支付还款时间计划。”同日，时任青阳镇政府镇长王修武在申请报告上批示：“在履行合法手续的基础上，同意从镇欠腾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2014年6月10日，腾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顺红向青阳镇政府提交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我是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顺红，由我公司承建贵单位2011年至2013年期间代建工程，由于贵单位在2012年春节时没有及时足额向我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当时我公司没有钱支付农民工工资，我公司向刘朝章借款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作为应急款，用于支付春节期间农民工工资。由于此款项尚未偿还，现经我和刘朝章共同协商决定，我公司同意把贵单位欠我公司的工程款由贵单位直接支付给刘朝章，金额为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付款时所需的一切资料由我公司负责办理。”腾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顺红分别在该份承诺书下方盖章、签名。关于650万元借款结算的计算方式，诉讼中刘朝章认为分成两个部分：1.以401.7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9日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本息合计500万元；2.腾达公司向案外人金素英借款150万元，未计利息，金素英将债权转让给刘朝章，借条被韩顺红收回。2016年4月2日，腾达公司向青阳镇政府提交一份工业园区腾达公司代建工程部分结账单，在该结账单附件部分明确：一、金某公司和腾达公司共签三份施工合同，合同价分别为2218.27万元、900.06万元、782.4万元，合计3900.73万元，已付款3441万元，未付款459.73万元；二、金某公司附属工程总价247.38万元，已付23万元，未付款224.38万元。2016年4月14日，时任镇长王修武在结账单上批示：“请钱书记核实应由镇支付的款项情况，形成材料”。2017年3月5日，腾达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送达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腾达公司副总经理付振2017年4月11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并注明“同意以上内容”，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在2010至2013年代建原工业园区建设项目期间，因为当时工业园区管委会没有及时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我公司向刘朝章借钱650万元用于支付当时所欠的工人工资，由于工业园区到现在还没有支付给我公司工程款，因此我公司借刘朝章的钱仍未偿还；现我公司同意将贵单位所欠我公司的大约壹仟玖佰余万元工程款中直接转让650万给刘朝章个人账户、因债权转让所需费税和手续由公司负责办理。现在因为原工业园区已经被泗洪经济开发区合并，所以我公司现将欠刘朝章债权转移至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办理支付。”该通知书上有法务部刘爱国收到字样。（注：该证据为开发区管委会原审时提供）因刘朝章债务未获清偿，刘朝章先后赴北京、青阳镇政府、信访局、开发区等地上访，为此，2017年3月8日，开发区管委会向泗洪县委提交一份关于刘朝章信访反映有关工程款问题的情况报告及处理建议，其中信访人主张债权的资金来源分析内容为：“1.原青阳园区账面结算欠腾达公司109万元。目前该款被法院冻结。从法律角度看，不属于信访人可用于追还资金来源。2.金某公司三份施工合同未结算欠款。按合同测算，应付合同价款为459.73万元给腾达公司”；处理建议部分内容为：“1.原青阳园区为金某公司担保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信访人、腾达公司、金某公司现状，本着解决问题、化解矛盾的原则，在信访人刘朝章取得腾达公司规范性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相关结算票据的基础上，建议由开发区机械产业园在担保金额459.73万元限额以内，签订有关协议分期分批支付给刘朝章，并完善法律手续以及税务手续。2.在支付上述款项后，腾达公司转让给信访人650万元债权的余额部分，属原青阳工业园自己作为承建主体建设的工程，由机械产业园会同腾达公司厘清债权债务，在完善相关手续的前提下，报领导另行研究。……”。该报告加盖了开发区管委会印章。2017年5月2日，泗洪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按照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联席会议召集人武联的安排，召开刘朝章信访问题会办会，形成一份关于刘朝章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会办意见为：“同意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刘朝章信访反映有关工程款问题的情况报告及处理建议。具体如下：1.青阳工业园应对腾达公司工程款支付（已付挂账工程款以外）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数额以经济开发区法务部与相关部门核算好账目为准。2.现青阳工业园划归经济开发区管辖，青阳园区欠腾达公司工程款的担保责任由经济开发区承担。3.腾达公司将青阳园区欠款转交给刘朝章主张，为此，经济开发区应承担刘朝章主张欠腾达公司工程款的权利。4.如以上支付给刘朝章主张的欠款不足部分，将由刘朝章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钱炜了参加该次信访工作联席会议。2017年11月24日，泗洪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召开关于刘朝章信访事项听证会，形成一份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为：“经过信访人刘朝章申辩和质证，开发区对有争议的事实、依据、处理意见进行答辩，双方就2017年5月2日泗洪县信访联席会议形成的关于刘朝章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中的四条具体会办意见均无异议。就无争议部分资金如何履行问题，与会人员经过认真研究，形成如下意见：1.以事实为依据，开发区应尽快支付无争议款项。2.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刘朝章应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按照法律救济的途径，刘朝章不承担法律诉讼的相关费用。”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开发区管委会以零星工程名义向刘朝章支付20万元、80万元。2017年12月12日，开发区管委会又向支付刘朝章468.73万元款项。以上，开发区管委会合计向支付刘朝章568.73万元。再查明：1.青阳工业园管委会系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2.2010年11月4日，泗洪县人民政府印发洪政发[2010]52号文件，决定成立江苏泗洪机械零部件制造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机械零部件产业园管委会），核定全拨事业编制12名。3.2016年8月10日，泗洪县人民政府就机械零部件产业园移交工作召开县长办公会，形成一份会议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为将机械零部件产业园由青阳镇政府移交给泗洪经济开发区。4.在关于刘朝章信访事项听证会纪要中载明：“……就刘朝章反映2012年春节前借款给腾达公司用于发放该公司在机械零部件产业园（原隶属青阳镇政府，现隶属泗洪县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所涉及到的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行专题会办。”还查明：1.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20日，刘朝章在宿迁市海洋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理贷款100万元，共支付利息296200元。2.2013年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5日，刘朝章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魏营支行办理贷款300万元，其中30万元、270万元贷款2017年年利率分别为9.4395%、11.6580%。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开发区管委会向刘朝章支付款项依据以及应支付的数额如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朝章主张，刘朝章要求开发区管委会给付利息损失，其前提应是刘朝章与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朝章在庭审中，最后明确系基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要求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庭审中载明日期为2017年3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刘朝章陈述系开发区管委会付款时要求刘朝章提供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据此可以认定，在此之前，尚未发生债权转让行为，即腾达公司并未实施将自己债权转让给开发区管委会的行为。通过其他证据载明内容，2014年5月20日刘朝章向人民政府出具的申请报告，腾达公司向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因腾达公司承建青阳镇政府工程，青阳镇政府未及时付款，腾达公司韩顺红向刘朝章借款，要求青阳镇政府直接将款项付给刘朝章，但是该承诺书并非债权转让意思表示。不能产生刘朝章与腾达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形成刘朝章与人民政府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效力。此后，因刘朝章债权未获清偿，其通过信访程序主张权利，经开发区管委会调查了解后，在2017年3月8日向县委汇报情况及处理建议中，认定：原青阳工业园账面结算欠腾达公司109万元，但该款被执行局冻结；金某公司三份施工合同未结算欠款，但按合同测算应付合同价款为459.73元。在处理建议中，建议由开发区机械产业园在担保金额459.73万元限额内，签订有关协议分期支付给刘朝章。该建议指向明确，系基于原青阳园区担保给付款项，同时明确限额459.73万元，并确认签订协议分期支付。因原青阳园区管委会系政府工作部门，后又划归开发区管委会，其担保行为无效，但该建议方案为在完善法律手续情况下支付，由开发区管委会在欠付腾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建议内容未损害国有资金利益，故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该报告系开发区管委会向县委的汇报材料，并非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在双方未签订协议及按照报告内容履行法律手续前，并不能以此直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3月8日向县委汇报后，于2017年3月17日从账面结算欠腾达公司109万元款项中以零星工程款名义向刘朝章付款100万元（该款被法院执行冻结，能否支付非本案处理范围，在此不做评价），此后又经过两次信访联席会议讨论形成支付款项意见，最终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12月12日向刘朝章支付了款项468.73万元（9万+459.73万元），合计568.73元。上述支付行为应视为开发区管委会对上述意见的确认，亦应视为对双方支付款项数额达成协议，即在确认的以欠付腾达公司款项为前提，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而该款项中显然已包含了利息，在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后，应视为履行了确定义务。虽然在相关会议纪要中提到“如以上支付给刘朝章主张的欠款不足部分，将由刘朝章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及“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刘朝章应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但并不是开发区管委会承诺债务意思表示，同时，虽然刘朝章已通过本次诉讼主张权利，但是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欠付腾达公司工程款超过568.73万元，故对其在开发区管委会支付款项后，再行要求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利息，不能举证证明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金素英参加诉讼并要求按比例分配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其对已付款项要求分配，如其认为刘朝章受偿款中有其份额，应当另行提起诉讼向刘朝章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开发区管委会的反诉请求，如前文所述，因开发区管委会系在欠付腾达公司款项范围内向刘朝章支付款项，并经确认后已实际支付，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要求刘朝章返还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刘朝章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金素英的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633元（缓交），由刘朝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611.10元、减半收取25806元，由开发区管委会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刘朝章受让腾达公司的债权是否有权向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如果有权主张，开发区管委会应当支付款项的期限如何认定，即刘朝章主张开发区管委会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刘朝章返还已付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刘朝章受让腾达公司的债权是否有权向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如果有权主张，开发区管委会应当支付款项的期限如何认定，刘朝章主张开发区管委会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刘朝章主张的债权基础系其受让的腾达公司对金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以及青阳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为上述工程款提供担保的债权。刘朝章于2014年5月20日向青阳镇政府、青阳工业园管委会、财政所提交申请报告，告知债权转让事宜，腾达公司亦于2014年6月10日向青阳镇政府提交承诺书，认可由刘朝章主张相关债权，且时任青阳镇政府镇长王修武在申请报告上批示：“在履行合法手续的基础上，同意从镇欠腾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刘朝章据此主张其依法受让腾达公司对青阳镇政府的债权。本院认为，如果刘朝章的主张成立，则刘朝章与青阳镇政府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腾达公司不再享有已经转让的债权。其次，2017年3月5日，腾达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认为，第一，腾达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刘朝章，前提是其对开发区管委会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按照刘朝章主张，腾达公司已经将其债权于2014年转让给刘朝章，并告知青阳镇政府，其再次转让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开发区管委会与青阳镇政府属于相互独立的不同民事法律主体，即便原工业园区管委会已经被开发区管委会合并，在腾达公司已经就债权转让告知青阳镇政府的情况下，开发区管委会并不因合并工业园区管委会而产生新的债务。再次，开发区管委会虽然客观上向刘朝章支付了相关款项，但付款行为并不等同于刘朝章已经依法享有对开发区管委会的债权。综上，刘朝章主张腾达公司将其对开发区管委会的债权转让给刘朝章，并据此主张开发区管委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刘朝章返还已付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刘朝章信访的情况下，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3月8日提交给泗洪县委的关于刘朝章信访反映有关工程款问题的情况报告及处理建议中处理建议部分内容为：“1.原青阳园区为金某公司担保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信访人、腾达公司、金某公司现状，本着解决问题、化解矛盾的原则，在信访人刘朝章取得腾达公司规范性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相关结算票据的基础上，建议由开发区机械产业园在担保金额459.73万元限额以内，签订有关协议分期分批支付给刘朝章，并完善法律手续以及税务手续。2.在支付上述款项后，腾达公司转让给信访人650万元债权的余额部分，属原青阳工业园自己作为承建主体建设的工程，由机械产业园会同腾达公司厘清债权债务，在完善相关手续的前提下，报领导另行研究。……”。该报告加盖了开发区管委会印章。2017年5月2日，泗洪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召开刘朝章信访问题会办会，会议纪要会办意见为：“同意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刘朝章信访反映有关工程款问题的情况报告及处理建议。具体如下：1.青阳工业园应对腾达公司工程款支付（已付挂账工程款以外）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数额以经济开发区法务部与相关部门核算好账目为准。2.现青阳工业园划归经济开发区管辖，青阳园区欠腾达公司工程款的担保责任由经济开发区承担。3.腾达公司将青阳园区欠款转交给刘朝章主张，为此，经济开发区应承担刘朝章主张欠腾达公司工程款的权利。4.如以上支付给刘朝章主张的欠款不足部分，将由刘朝章通过诉讼程序解决。”2017年11月24日，泗洪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召开关于刘朝章信访事项听证会，形成纪要内容为：“经过信访人刘朝章申辩和质证，开发区对有争议的事实、依据、处理意见进行答辩，双方就2017年5月2日泗洪县信访联席会议形成的关于刘朝章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中的四条具体会办意见均无异议。就无争议部分资金如何履行问题，与会人员经过认真研究，形成如下意见：1.以事实为依据，开发区应尽快支付无争议款项。2.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刘朝章应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按照法律救济的途径，刘朝章不承担法律诉讼的相关费用。”且客观上，开发区管委会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2017年12月12日向刘朝章支付100万元、468.73万元。由此可见，开发区管委会向刘朝章支付款项，并不构成刘朝章的不当得利，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刘朝章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朝章、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45元，由上诉人刘朝章负担25633元，上诉人江苏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51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