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家，男，200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法定代理人：张军要，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鑫，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小芳，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宏力大道36号。负责人：李洪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芳，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向阳路与振中街交叉口明大·拉斐国际3幢1-2层105号、3层301号302号。负责人：杨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县张三寨镇第三初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张三寨镇皮村。法定代表人：程相本，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贵，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卫家、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长垣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长垣县张三寨镇第三初级中学身体权纠纷（以下简称张三寨第三中学）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卫家法定代理人张军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鑫、祁小芳，上诉人长垣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芳、刘翠，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被上诉人张三寨第三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保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部分的认定，改判由张三寨第三中学及长垣供电公司承担不低于90%的责任。2、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时计算基数错误，导致结果错误；应按照确定的总医疗费用作为计算基础。3、改判认定长垣县人民医院转院收据1700元，药店购买的医用药品及人血白蛋白50548元，郑大一附院医疗费1318元，专家会诊费10000元为本次医疗费支出。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5、一审判决张三寨第三中学及长垣供电公司少承担453976.4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错误，应改判由张三寨第三中学及长垣供电公司承担不低于9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计算基础错误，导致计算结果错误。上诉人举证医疗损失共计771084.89元,本次起诉的金额为400000元,系已经将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371084.89元进行了扣除,诉求中的400000元是上诉人按照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主张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对损失按照责任进行分配,则应按照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医疗费总数额进行计算。400000元是扣垫付款之后的诉求数额,不应以此为基数计算。正确的计算方法为,即张三寨第三中学和长垣供电公司应当承担的数额为771084.89元×90%=693976.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张三寨第三中学垫付数额为446000元,扣除该部分数额,张三寨第三中学和长垣供电公司还应支付247976.4元。三、长垣县人民医院转院费、药店购买的医用药品及人血白蛋白，郑大一附院医疗费、专家会诊费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医疗费。1、长垣县人民医院门诊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加盖有长垣县人民医院公章的收据,虽非正式发票,但是根据长垣人民医院的门诊票的时间、收据出具的时间以及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首页的住院时间均为2019年3月6日；且收据上记载的护理费、氧气费、车费均是必然开支，应当计入上诉人的实际支出。2、在药店购买的医药品及人血白蛋白支出,在上诉人提交的病例中,长期医嘱多次且持续记载人血白蛋白针及白蛋白静滴的表述,众所周知,人血白蛋白医院均不予提供,××患者自费购买,该费用为上诉人治疗病症、维持生命必要的、合理的支出,应当计入上诉人实际支出。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原件等所有证据,足以证明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的情况，应予认定。4、专家会诊费在病例中也有记载予以证明,为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亦应得到法院支持。长垣供电公司辩称，本案中，长垣供电公司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卫家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卫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使需要单位承担责任，张三寨第三中学属于电力设施产权人，因其未尽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部分票据没有相关医嘱或发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张卫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张卫家的上诉请求。张三寨第三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张三寨第三中学对学校经营管理没有过错，张卫家为八年级劝返学生，13周岁，对自身违反校规行为有足够认识，一审法庭调查及判决有详细陈述，张卫家应该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张卫家在一审中起诉数额是400000元，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其如果认为医疗费70余万元及其他伤残数额，可以另行起诉。张三寨第三中学垫付23000元医疗费，一审不予认定错误。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辩称，张卫家的上诉请求和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没有关系，张三寨第三中学在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已于2019年5月7日与学校和张卫家签订协议，该300000元已经赔偿到位，因此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长垣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卫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不可否认，张卫家如果触碰没有电的电力设施，就不会触电，但没有电力设施，张卫家也不会触碰，一审法院依据张卫家触碰高压电作为供电公司承担责任的定案依据，理由牵强。本案中引起事故的原因两点：第一，被上诉人张卫家擅自攀爬供电设施；第二，电力设施管理人张三寨第三中学的供电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长垣供电公司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长垣供电公司不是发生事故部分线路的电能经营管理者，该部分电能的经营管理者是张三寨第三中学。张三寨第三中学的管理维护义务既是约定义务也是法定义务。本案发生的部分原因是电力设施的安全管理不到位，使被上诉人张卫家能够轻易攀爬，与电力的正常生产经营无任何关系，与电力质量也无任何关系，本案应先适用过错责任的原则确定责任承担者，再以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确定责任承担者应承担责任的程度。张三寨第三中学作为设备直接产权人和管理维护者，在案件发生后，就采取了设置围栏、拆除攀爬设施等措施，也证明了张三寨第三中学完全有能力采取消除安全隐患的措施。张卫家辩称，长垣供电公司利用电压线路从事经营活动对其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营利益，属于法律规定的经营者。触电点的产权所有人为长垣供电公司，并非为学校，触电点为电线杆上下横梁显然该横梁属于供电局所有。触电线杆紧靠墙体增加了该段线路的危险性并直接导致本事故的发生，至今该线杆仍未移动至安全地点，长垣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张三寨第三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长垣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设备的用电经营管理存在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长垣供电公司在人员密集区域对供电线和变压器没有使用合规的绝缘电线进行安装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张三寨第三中学早在2011年已经按照长垣供电公司要求盖了专门的变压器用房，张三寨第三中学多次催促长垣供电公司转移变压器，至今也没有移转，其在管理过程中有一定过错。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述称，长垣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没有关系，张三寨第三中学在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已于2019年5月7日与学校和张卫家签订协议，该300000元已经赔偿到位，因此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卫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卫家在张三寨第三中学上学，在2019年3月6日19时许，在校内触电受伤。此处高压电归长垣供电公司管辖。张三寨第三中学在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投有保险。张卫家受伤住院后，花费大量费用，现张卫家要求判令张三寨第三中学、太平洋财险长垣公司、长垣供电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400000元；伤残等相关费用另行主张；由张三寨第三中学、太平洋财险长垣公司、长垣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张卫家申请将太平洋财险长垣公司变更为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晚自习期间，张三寨第三中学八年级学生张卫家未经张三寨第三中学批准，与同学攀爬教学楼后变压器旁边围墙外出时，被高压线电伤，后被长垣县公安局张三寨派出所发现。并于当日被送到长垣县人民医院诊治，花费医疗费859.03元，后转至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2日，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76797.85元；第二次住院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19日，住院89天，花费医疗费328344.05元，门诊花费医疗费1517.96元，两次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706659.86元。后张卫家诉讼来院，要求张三寨第三中学、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长垣供电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400000元。另查明，张三寨第三中学系封闭式教学。2016年3月2日张三寨第三中学与长垣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了电力设施的产权，该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但合同第四十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均未对合同履行提出书面异议，合同效力按本合同有效期重复继续维持。”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造成张卫家被电伤的电力设施为张三寨第三中学所有。2018年3月31日张三寨第三中学与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购买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300000元人民币。2019年5月7日张卫家母亲与张三寨第三中学、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签订了理赔款协议，约定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向张三寨第三中学支付理赔款300000元。随后，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将300000元支付给了张三寨第三中学。张卫家治疗期间，张三寨第三中学共向张卫家垫付医疗费共计446000元（其中包含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支付的300000元理赔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首先，关于张三寨第三中学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张三寨第三中学作为封闭式教学，对学生的保护应当更为充分，日常管理也应当更为严格，但任课老师发现张卫家未在教室上课时，未及时处理，学校也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张卫家被电伤，可知张三寨第三中学对学生的监管存在问题，对张卫家被电伤有一定的责任。同时，张三寨第三中学系导致事故发生的电力设施产权人，未对电力设施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更应该对张卫家电伤承担责任。其次，关于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张卫家起诉的本案案由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并非侵权主体，同时张卫家也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及三方签订的理赔款协议，已经依约向张三寨第三中学支付过300000元理赔款，故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且其已支付的300000元理赔款应当是代替被保险人张三寨第三中学支付的赔偿款。再者，关于长垣供电公司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虽然长垣供电公司与张三寨第三中学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了电力设施的产权，案涉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张三寨第三中学，但张卫家并非被电力设施本身致人损害，而是因触高压电受到损害，长垣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系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应当对张卫家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关于张卫家对其自身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卫家作为八年级的学生，其并非第一天入学，应当知道外出需要请假的学校制度，但张卫家未按规定履行批准手续即私自外出，对其受伤有一定的责任；同时，张卫家在事故发生时已满13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会和生活经验，已具备相应的识别和判断能力，在其明知有电存在的情况下，仍然攀爬变压器旁边围墙，罔顾自身的安全，更应该对其自身伤害承担责任。故对张卫家受伤所遭受的损失，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酌定张三寨第三中学承担50％的责任，长垣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张卫家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因张卫家本次起诉的仅医疗费400000元，伤残等相关费用另行主张，故张三寨第三中学应当赔偿张卫家医疗费200000元，长垣供电公司应当赔偿张卫家医疗费40000元。因本次诉讼中张三寨第三中学支出的费用已超过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故对张卫家本次要求张三寨第三中学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卫家医疗费40000元；二、驳回张卫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长垣县张三寨镇第三初级中学承担3650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承担730元，由张卫家承担2920元。张三寨第三中学提交转账记录一份，证明除了一审认定的垫付款外，张三寨第三中学给张卫家三次现金垫付医疗费23000元。张卫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其中的10000元系学校垫付予以认可。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及长垣县供电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张卫家认可其中的10000元，张三寨第三中学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该1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张三寨第三中学向张卫家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张卫家事发时已年满13周岁，具备一定的生活经验和判断能力，在明知有电的情况下，攀爬变压器旁边围墙，应承担相应责任；张三寨第三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教育、管理职责，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未设置警示标志，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张卫家因触高压电受伤，长垣县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能经营者，对张卫家损失应承担无过错责任；鉴于张卫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毕竟认知能力有限，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不能准确判断，案涉事故造成其右上肢截肢等严重后果，无论学习、生活还是经济上均给其以后造成重大影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张卫家承担事故30%的责任，张三寨第三中学承担55%的责任，长垣供电公司承担15%的责任为宜。张卫家主张专家会诊费1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卫家主张转院费1700元，有张卫家提供的收据为证，结合其治疗情况，应予支持。张卫家主张郑大一附院医疗费1318元，有其提交的诊断证明、出院证、医疗费票据为证，应予支持。张卫家主张白蛋白费50410元，其提交有正规增值税发票，且其长期医嘱单中有白蛋白用药记录，应予支持。张卫家主张外购药138元，有正规增值税发票为证，结合其病情，应予支持。综上，张卫家医疗费共计706659.86元+1700元+1318元+50410元+138元=760225.86元。张三寨第三中学应承担760225.86元×55%=418124.22元，其已先行垫付456000元（含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支付的300000元），超出部分，可待张卫家主张后续费用时一并扣减；长垣供电公司应支付张卫家760225.86元×15%=114033.88元。综上所述，长垣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卫家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012号民事判决；二、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卫家医疗费114033.88元；三、驳回张卫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负担2081元，张卫家负担5219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其自行负担，张卫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负担1323元，张卫家负担6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