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49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汪晓青，男，1973年7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XX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承斐，男，1983年12月1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上海市XX银行营业部副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竞、李天伦，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13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9年7月起，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先后通过彭某的介绍认识了彭的姨夫即被害人吴某。之后，汪晓青虚构中国Z银行高息揽储等银行内部存款投资项目，蔡承斐假冒中国Z银行上海总行数据中心副总经理等身份，诱使吴某至上海市徐汇区Z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习勤路支行以及徐家汇支行等处开设账户、租用保险柜并存款理财等。吴某存入资金后，汪晓青擅自使用吴某名下Z银行尾号8550账户所绑定的移动数字证书（U盾），冒充储户吴某登陆网上银行，骗划账户资金至汪晓青、蔡承斐及汪所控制的银行账户，并向吴某提供伪造的银行对账单予以搪塞。嗣后，汪晓青、蔡承斐将部分钱款用于股票投资或个人放贷等活动。其间，汪晓青虚构资深投资经理人为吴某操作股票的事实，诱骗吴某投资股票交易。2011年8月至2019年7月，吴某名下的Z银行尾号8550账户共计存入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100万元，其中包括吴某投资股票1,000万元。汪晓青将600万元用于吴某的股票交易，将3,318万余元转移至汪晓青和汪控制的程某、谷某的银行账户，以及蔡承斐的银行账户。其间，汪晓青通过汪本人及汪控制的程某、上海XX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向吴某及彭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567万余元。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民警抓获到案。汪晓青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彭某、林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表、银行保管箱租用协议书、承诺书、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民事判决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正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钱款，汪晓青参与诈骗1,700余万元，蔡承斐参与诈骗1,3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汪晓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蔡承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汪晓青具有坦白情节，汪晓青、蔡承斐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汪晓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对蔡承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并予以发还。上诉人汪晓青对原判认定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汪系共同犯罪的从犯；汪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汪晓青的辩护人还提出，彭某系共同诈骗犯罪的主犯，汪系从犯。上诉人蔡承斐对原判认定的罪名及事实经过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汪晓青向蔡承斐转款系因二人存在借贷关系，且蔡对汪的部分诈骗金额不知情，故相关金额不应计入蔡的犯罪金额；蔡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蔡承斐的辩护人除同意蔡所提关于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蔡没有诈骗的故意，仅参与部分行为，故蔡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判定性是否准确经查，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汪晓青、蔡承斐虚构高额收益的银行内部存款投资项目等事由，还称蔡承斐是Z银行信息处理中心的副总经理，蔡的远房亲戚是Z银行的行长，诱骗吴某在银行开户、存款等。其间，汪晓青还与他人一起诱骗吴某投资股票交易。事后，吴某发现无法提取银行存款，才发现被骗。本院认为，吴某的陈述能够与银行流水明细、汪晓青、蔡承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汪晓青、蔡承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承斐犯罪的金额是否准确经查，上诉人蔡承斐的供述证实，其等在与被害人吴某及彭某见面之前，上诉人汪晓青告知蔡承斐，汪曾向彭称蔡系Z银行工作人员，并要求蔡承斐先不要向被害人表明真实身份，后蔡等与吴、彭会面时，蔡承斐就没有说明自己不是Z银行的工作人员。吴某开户、存款等后，蔡承斐获取了5万元的报酬。之后，蔡承斐等一起去过几次吴某家中，吴某问及存款是否安全等。蔡承斐知晓吴某之后有追加过投资，但是具体金额不清楚，汪晓青后来经常借钱给蔡承斐。本院认为，蔡承斐的供述能够与被害人吴某的陈述、银行流水明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蔡承斐伙同汪晓青骗取他人钱款1,300余万元。至于蔡承斐与汪晓青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并不影响蔡承斐参与诈骗犯罪金额的认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汪晓青是否系从犯经查，上诉人汪晓青的供述证实，汪晓青等人经商议，以高息揽储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吴某去银行开户、存款等，因为吴某多疑、对汪晓青等人告知的事情不是很相信，汪晓青就安排蔡承斐冒充Z银行的工作人员参与其中。在吴某存款后，汪晓青冒用吴的名义通过网上银行骗划钱款。事后，汪晓青还通过“黄牛”伪造虚假银行对账单并提供给吴某以搪塞。本院认为，汪晓青的供述能够与吴某的陈述、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汪晓青积极参与诈骗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原判因此认定汪晓青系主犯并无不当。至于彭某是否参与诈骗的共同犯罪，并不影响汪晓青主犯的认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两名上诉人是否具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虽然上诉人汪晓青、蔡承斐称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但是尚未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汪、蔡具有立功表现。故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汪晓青、蔡承斐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二人分别参与骗取他人钱款1,700余万元、1,3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根据汪晓青、蔡承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行为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等，对二人所作判罚均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晓青、蔡承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秦现锋审判员  胡 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