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墨江尊龙娱乐会所（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墨江县哈尼美食一条街50-51号。经营者：何文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厨匠餐厅（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金典苑小区云南红塔集团楚雄卷烟厂驻昆明联络处招待所房屋一、二楼。投资人：郭昆山。上诉人墨江尊龙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尊龙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及原审被告昆明厨匠餐厅（以下简称“厨匠餐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案由定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有误，二审予以更正）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经营者何文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厨匠餐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龙会所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每首歌1.35元，共计404元进行赔偿，其他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取证地点不实。2.我方的曲库是合法供应商提供的，我方经批准取得经营许可，无主观故意。3.对方取证时钓鱼式取证，不合法。4.一审法院依据的法律条款适用错误，歌库中歌曲按照每首300元的金额计算明显不对。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主张，上诉人一审已认可是其经营场所。2.上诉人向设备公司购买的只是设备而不是放映权，未取得著作权人关于放映权的许可。3.我方取证合法，没有法律规定取证需要表明身份。我方也没有钓鱼取证进行保全，歌曲的确存在在上诉人的歌库中，而不是经过我方诱导添加。4.一审判赔300元每首的标准合法合理。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尊龙会所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尊龙会所、厨匠餐厅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069元（包间消费32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37元），两项合计13069元；3.判令尊龙会所、厨匠餐厅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音集协依法取得对本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音乐电视作品清单详见附录）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019年7月，音集协发现尊龙会所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使用了上述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其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该事实已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该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足以证实。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尊龙会所答辩与上诉理由大致相同。厨匠餐厅答辩称，一、本案需查证的是侵权音乐，厨匠餐厅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音集协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一张POS机刷卡单涉及厨匠餐厅，而厨匠餐厅的账户并未收到该刷卡单上的金额260元；三、音集协提交的住宿费等费用没有在诉状中说明尊龙会所和厨匠餐厅应该怎样承担。请法庭驳回音集协对厨匠餐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社会团体法人。《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内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进行管理，其中包括：BEYOND、曹格等歌手演唱的音乐电视作品（详细歌曲清单附后），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9年7月3日，音集协代理人在尊龙会所的KTV经营场所，操作包房内安置的点播机点播了包括《Paradise》《活着便精彩》等299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尊龙会所经营场所的情况及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其到达尊龙会所经营场所时下载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此后，音集协代理人通过POS机刷卡消费支付了260元，POS签购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为昆明厨匠餐厅，但该款并未入昆明厨匠餐厅账户，而是入尊龙会所的账户。前述尊龙会所经营的KTV包房内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项下本案所涉的40首（具体音乐电视作品清单详见附录）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对应名称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针对前述被保全的299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分为8个案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以（2019）云08民初251、252、253、254、255、256、257、258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对支出取证费用260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32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此外，音集协提交证据中所附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系音集协在对普洱市的多家KTV进行调查取证时所支出的费用总额的分摊，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37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制片人享有。《流行歌曲经典》音乐电视作品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管理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尊龙会所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活动中以放映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构成著作权侵权。音集协提交的POS签购单的商户名称显示厨匠餐厅，但该款并未入昆明厨匠餐厅账户，而是入尊龙会所的账户，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厨匠餐厅存在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歌曲的行为，因此厨匠餐厅不构成侵犯音集协受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音集协要求尊龙会所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或尊龙会所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尊龙会所的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每首300元计算损失费用，40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计为12000元。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的合理费用，取证消费32元、差旅费37元和律师代理费1000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厨匠餐厅并未侵犯音集协受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亦未帮助尊龙会所实施侵权行为，亦未因尊龙会所的侵权行为而获得利益，因此，对于音集协的要求厨匠餐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墨江尊龙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40首（具体作品详见附件）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墨江尊龙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三、墨江尊龙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069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元，由墨江尊龙娱乐会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一、尊龙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何文龙，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拥有20间包房，自成立至今，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音集协公布的该地区的版权使用费为5元/天/包房。二、关于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7年12月4日发表了声明，同意续展《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过两次续展，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音集协取证是否合法；二、尊龙会所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音集协取证是否合法的问题。2019年7月3日，音集协代理人在尊龙会所取证，并将取证时的视频通过“权利卫士”APP上传，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认证时自动产生时间戳认证证书（*tsa），该证书为加密格式的电子证书，用于和对应的证据文件匹配并在时间戳中心验证平台进行验证。采用该取证方法可在事后追溯取证过程、方法及内容，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信时间戳其作为证据使用具有权威性和可信赖性，具有证明效力。根据前述证据，可以证明音集协代理人在尊龙会所开展证据保全活动的时间、地点、行为等事实。上诉人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明的事实提出质疑，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在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予采信可信时间戳认证的事实。同时，关于取证地点，尊龙会所一审时已认可是尊龙会所的经营场所。关于钓鱼式取证问题，证据显示音集协代理人证据保全时所点播歌曲，是通过尊龙会所包房安置的点播机点播，并不是通过诱导等方式让尊龙会所添加至曲库中。因此，尊龙会所关于被上诉人取证地点不实和取证时钓鱼式取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尊龙会所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尊龙会所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活动中以放映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尊龙会所的曲库是合法供应商提供、经批准取得经营许可、无主观故意等理由，本院认为，购买点唱系统设备和经行政机关审批取得经营许可，并不当然取得了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放映权，该项权利的取得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仍须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并按合同约定交纳版权使用费。故对于尊龙会所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故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尊龙会所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尊龙会所拥有20间包房，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自成立至今，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音集协公布的该地区的版权使用费为5元/天/包房，音集协本次起诉主张的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根据上诉人述请以三年诉讼时效计侵权赔偿时间，则三年时间尊龙会所应缴纳版权费为109500元。音集协此次共保全获取了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99首，以每首300元计，主张的总金额为897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以及调查取证和聘请律师客观上会产生必要的支出而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尚在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墨江尊龙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元，由上诉人墨江尊龙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渊宇书记员张晶附件：            序号              演唱者              曲名              ISRC国际编码                  161              任贤齐              伤心太平洋              TWA4598147003                  162              任贤齐              天使也一样              TWA450069602                  163              任贤齐              天涯              TWA450063812                  164              任贤齐              我是一只鱼              TWA459859704                  165              任贤齐              心太软              TWA459653701                  166              任贤齐              依靠              TWA459651001                  167              任贤齐阿牛              再出发              TWA450172007                  168              任贤齐阿牛光良              浪花一朵朵              TWA459859701                  169              任贤齐李宗盛              我是一只小小鸟              TWA459961801                  170              任贤齐舒淇              那一年，这一天              TWA450481802                  171              苏慧伦              你有离开的自由              TWA459962806                  172              苏慧伦              爱上飞鸟的女孩              TWA459024005                  173              苏慧伦              被动              TWA459650602                  174              苏慧伦              鸭子              TWA459653302                  175              苏慧伦莫文蔚              失恋万岁              TWA459858002                  176              苏慧伦**岳              防空洞              TWA459859804                  177              万芳              爱上你给的痛              TWA459441601                  178              万芳              割爱              TWA459649602                  179              万芳              孩子气              TWA459755204                  180              万芳              不确定              TWA459851409                  181              万芳              看见快乐对我笑              TWA451097302                  182              万芳              新不了情              TWA459337801                  183              万芳              夜照亮了夜              TWA450580602                  184              潘越云              守着阳光守着你              TWA458210003                  185              潘越云              锁上记忆              TWA458511307                  186              潘越云              天天天蓝              TWA458210001                  187              潘越云              心情              TWA458310202                  188              潘越云              情字这条路              TWA458816701                  189              潘越云              纱的吻              TWA458815506                  190              潘越云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TWA459021302                  191              潘越云              无言的歌              TWA458310502                  192              潘越云              相思己是不曾闲              TWA458511901                  193              潘越云              谢谢你曾经爱我              TWA458613001                  194              潘越云              野百合也有春天              TWA458310206                  195              潘越云              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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