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初31号原告：汕头市冠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大窑村护堤路竹堤尾。法定代表人：李克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雅石坪纸厂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彭岗，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破产重整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雷惠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昌，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头市冠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成公司）诉被告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克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被告裕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贞、廖海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397,500元，利息181,350.85元（利息从2012年7月6日至2020年3月21日止），以上合计578,850.85元，货款397,500元于2020年3月22日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货款397,500元及拖欠货款的利息181,350.85元，合计578,850.85元的破产债权，并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397,500元货款所涉自2020年3月22日至债权实现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商业贷款利率计算）享有破产债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12月20日与被告签订《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9.8万吨化机浆扩改工程木片剥皮机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购买木材剥皮机一台，价款为195,000元，被告已支付该笔货款的90%即175,500元，尚欠原告10%质保金19,500元。原告于2012年4月19日又与被告签订了《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9.8万吨化机浆扩改工程》（以下简称“《合同》2”），该合同对设备范围、价款、支付方式、交付等均有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7月5日将合同约定的BPJ-1200*13200型剥皮机安装并交付给了被告，但被告仅预付了162,000元，其余货款378,000元至今未归还给原告。被告在其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程序时认可其预付的162,000元货款中19,500元先用于偿还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木材剥皮机所欠的19,500元，因在2012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2”中，被告支付的预付款除去抵扣偿还的19,500元，该合同实际仅支付142,500元，尚欠原告397,500元货款未支付。原告每年都向被告催要上述货款，其均承诺会尽快归还，现由于被告经营不善，已向法院申请破产，被告在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中陈述原告的债权为无效债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裕农公司辩称：1.管理人向原告送达的《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中予以了告知，如果债权人对审查结果有异议，可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在签收了以后超过了15天才提起诉讼，应视为已同意裕农公司管理人对其债权的审查结果，丧失了提起诉讼的权利；2.裕农公司根据冠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对其债权进行审核，但原告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其对裕农公司享有债权；3.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冠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原告主体身份情况、证据2.被告主体身份情况，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证据3.“《合同》1”文本封面、“《合同》2”文本，拟证明：1.原、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的“《合同》1”总价款为195,000元，已支付90%货款175,500元，尚欠10%质保金19,500元被告承诺将从预付案涉“《合同》2”的预付款162,000元中先行抵扣；2.“《合同》2”中所涉BPJ-1200*13200型剥皮机总价款为540,000元，预付款162,000元，扣除先行抵扣支付涉“《合同》1”的保质金19,500元后，实际支付的货款为142,500元，尚欠货款397,500元；第三组证据:证据4.冠成公司出库单，拟证明原告已将“《合同》2”中所涉产品BPJ-1200*13200型剥皮机于2012年7月5日交付给了被告，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全部货款，但被告违约未支付余款，因此应从2012年7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给原告；第四组证据：证据5.《预付账款明细账》、《供应商明细账》，拟证明原告支付两份采购合同的部分货款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证据6.《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拟证明被告欠原告的货款397,500元，被告破产程序中的债权的审查结果为无效债权，事实上被告欠原告397500元是合法的有效债权。第六组证据：证据7.增值税发票2张，拟证明2011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已开具“《合同》1”所涉BPJ-1200*13200型剥皮机的发票给被告。第七组证据：证据8.被告通过广发银行向原告支付货款凭证4张、证据9.裕农公司财务总监李学坚书写的证词、证据10.2015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所发的《往来询证函》及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2016年2月19日、2020年1月10日发给被告的三个《函》，拟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债权且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裕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对“《合同》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看到《合同》1文本全部内容，对于“《合同》2”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仅能证明合同价款是54万，不能证明目前的债权数额；对证据4、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出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是否真实发生交易事实有异议；对《预付账款明细账》、《供应商明细账》真实性存疑；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之前确实向管理人申报过债权，但是这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债权是合法债权；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四张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即使裕农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原告货款的时间为2013年2月5日，至今为止原告的诉讼时效也已超过；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李学坚的身份情况不持异议，但是对该证明是否是李学坚自己书写的有异议；对证据10，首先对《往来询证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2015年3月17日原告发给裕农公司的函，管理人并不清楚裕农公司是否收到，所以对该份证据无法发表质证意见；2016年2月19日原告发给信弘正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郴州分所的函，既不是发给管理人的也不是发给被告裕农公司的，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2020年1月10日原告发给管理人的函的真实性，这也是原告和管理人在债权确认的过程中的往来函件，但是并不能证明时效中断。裕农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湘10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10民破1号决定书，拟证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20日裁定受理裕农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当天指定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雷惠媛；第二组证据：债权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019）湘10民破1号之一通知书、《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汇编》、《关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结果的报告》，拟证明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为裕农公司管理人，依照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在2020年1月10日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提交了债权审查结果和裕农公司债权人会议的议事规则，裕农公司债权人会议的议事规则被决议通过，原告冠成公司也应通知到场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第三组证据：顺丰速递客户联、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副本、顺丰电子发票-运单明细、顺丰速递郴州网点提供的运单信息截图、冠成公司邮寄给裕农公司管理人的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拟证明裕农公司管理人在冠成公司对债权审查结果提出异议后于2020年2月18日重新向冠成公司邮寄了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并告知其如果有异议可在收到通知书后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2月27日冠成公司签收了管理人邮寄的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020年2月28日冠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上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冠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债权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湘10民破1号之一通知书、《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汇编》、《关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结果的报告》召开的债权人会议无异议，但是其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资料没有相应的会议纪要和签名予以佐证，而且在会议上冠成公司也对债权提出了异议，所以对其证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三组的第一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其中关于对债权确认异议提出诉讼期限的告知内容应当属于无效约定，破产法对此并无明确规定，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计算诉讼时效。对债权确认的债权数额和确认为无效债权的理由有异议，冠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克智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会议上对债权确认提出了异议，并于当天下午将相关的债权凭证提交给了管理人。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对真实性有异议的部分，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预付账款明细账》、《供应商明细账》系被告单位的财务会计凭证，与增值税发票、出货单、广发银行的支付凭证、《往来征询函》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双方当事人签订并履行《合同》1、《合同》2的相关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相符，对于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李学坚的证词及证据10中涉及的三份《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理由为：被告对李学坚系其财务总监的身份予以认可，李学坚因为身体状况原因未出庭作证，但提交了身份证明及联系电话，经本院核实属实，应予采信；因被告自2015年后即一直处于停产状态，破产管理人的代理人对三份《函》真实性存疑符合常理，但从函件的内容及所发往的对象看，该三份《函》均具有真实可采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1年12月20日与被告签订《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9.8万吨化机浆扩改工程木片剥皮机设备采购合同》，购买木材剥皮机一台，价款为195,000元，被告已支付该笔货款的90%即175,500元，尚欠原告10%质保金19,500元。原告于2012年4月19日又与被告签订了《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9.8万吨化机浆扩改工程》，该合同约定总价款为540,000元，支付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总价款30%即162,000元，设备调试安装合格后支付设备总价款的60%即324,000元，合同总价款的10%即54,0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后24个月。原告于2012年7月5日依据合同的约定将BPJ-1200*13200型剥皮机安装并交付给了被告，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设备总价款30%即162,000元给原告，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了调试，被告将该设备投入了生产，但设备余款378,000元至今未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讨欠付的涉及第一个合同的设备质保金19,500元及涉及第二个合同的设备余款，期间，被告认可其预付的162,000元货款抵扣19,500元用于支付所欠先前所购设备的质保金19,500元，尚欠原告设备款397,500元。被告于2013年下半年处于停产状态；2015年被告聘请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郴州分所进行公司财务审计，2015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往来征询函》，该函加盖被告的财务专用章，函告了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审计的事实及与原告往来账项的情况，该函件第1项内容记载：截止2015年8月31日，“冠成公司欠142,500元”，在备注中记载：“2011年购买木材剥皮机19.5万元，发票已开，欠10%质保金1.95万元；2012年购木材剥皮机54万元，已预付壹拾陆万元贰仟元整，未开发票；合计金额壹拾肆万贰仟伍佰元整。”原告应该函的要求，与被告予以了对账，对于备注中所记载的事项予以确认。对于所欠设备款，原告每年采取电话或登门直接找被告财务人员李学坚等人的方式或致书面函件给被告的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经庭审查明，该函中关于记载“冠成公司欠142,500元”的含义为：属于被告公司对于尚未开具税务发票结算的往来款项，该内容是体现被告因履行《合同》2的预付款162,000元中，扣抵了履行《合同》1欠付原告的质保金19,500元后，142,500元在被告的往来账中，体现为尚未开具发票结算的预付款,而并非实际欠款。原告对于涉《合同》2中货款540,000元因被告未依据合同支付完毕款项，尚未开具税票。被告已于2019年9月20日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重整程序，并于当天指定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雷惠媛。2020年1月10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原告应管理人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李克智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会议上对其公司的债权提出了异议，并于当天下午将案涉主张的397,500元债权及相关的债权凭证提交给了管理人。管理人审查后重新作出了审查结论，该审查结论认为原告申报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认定为有效债权，并将《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邮寄给原告，原告于2020年2月27日予以了签收并于2020年2月28日就债权审查结果向管理人提出了异议。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其争议焦点为：1.提起本案诉讼的期限是否已经超过；2.原告提起诉讼所需要确认的债权是否存在，如存在，其债权数额是多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见，债务人、债权人对管理人对债权债务的确认不服提出异议的期限，破产法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本案中，管理人考虑到破产重整工作效率的问题，对提起诉讼的期限规定为收到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之日起15天之内，原则上债权债务人应该尊重，但本案中，原告住所地在广东省汕头市，且在收到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之日起至提起诉讼的2020年3月31日期间，均属于全国性的“抗疫”防护期，该期限具有不可抗力性，基于公平原则，应该保护本案原告的诉讼权利。综上，本院受理原告的起诉并无不当，被告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期限已过、应视为同意审查结果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的两个剥皮机采购合同均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当事人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产生本案争议是因为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对于拖欠货款的数额，被告停产后在对财务进行审计的过程中，根据审计的情况已经向原告发送《往来征询函》，该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将履行《合同》2支付的162,000元先行抵扣履行《合同》1所欠质保金19,500元、《合同》2设备总款540,000元、合计欠设备款397,500元的事实。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设备款的最后一笔质保金时间为设备交付安装后的24个月，即应该从2012年7月5日起算至2014年7月5日为案涉《合同》2所交付产品的质保期，鉴于被告至2013年下半年就处于停产状态，原告将机器安装交付给被告使用后，被告在质保期内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故依法应推定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在2014年7月5日这个时间点向原告支付全款。因为被告处于停产的状况，原告就货款向被告留守负责日常工作的财务人员催讨，符合常理，原告提交的系列证据足以说明其一直就案涉债权向被告主张了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保护。被告管理人以原告申报的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而确认为无效债权，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依法应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被告的欠付行为致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其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期间，因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设备调试安装合格支付第二笔60%款的时间节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于涉及《合同》1所欠的质保金19,500元主张权利的时间节点事实不明，故本院酌定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点为2014年7月5日，截止日应为被告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之日即2019年9月20日止，计算金额按照其主张的债权总额397,500元计，据此，此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24,412元（397,500元×6%÷365天×1904天）；原告主张自涉《合同》2的货物交付之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以及2020年3月2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冠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汕头市冠成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债权521,912元（货款397,500元＋资金占用利息124,412元）；二、驳回原告汕头市冠成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9元，由原告汕头市冠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负担85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燕青审 判 员  林海波人民陪审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