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红卫路1号。 法定代表人：肖树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茹彦，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华，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庆杰，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华，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臣，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沧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辉，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浦，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千童大道北大道9号楼华兴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李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民，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臣、何庆杰、黄平华、张炳浦、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原告、被上诉人黄平华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并未与上诉人形成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其他二原告何庆杰、孟庆臣出具的由三原告共同施工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效力不应得到确认。二、原审三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了本案案涉工程的施工，被上诉人张炳浦与三原告之间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不予认可，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原告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无权主张案涉工程款。三、原审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交的所谓张炳浦出具的三份证明，但张炳浦并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更为重要的是三份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的是由于原审原告选择的较小的数额来主张案涉工程款而推定为上述证明具有真实性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签字是本人所签，也不能证实原审原告关于工程款数额的主张，因该工程量未进行确认，更没有上诉人华昌公司及被上诉人华兴公司的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张炳浦系上诉人的代理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炳浦也不能够代表上诉人华昌公司进行书面的工程量的确认。张炳浦未出庭，无法证实上述签字的真实情况，更不能证实其签字就代表华昌公司。故此，上述证明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证实原审原告的主张。四、原审原告主张的请求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审原告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其所施工工程的事实，以及该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且达到了合格的标准。所以原审原告请求的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等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严重违法，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孟庆臣、黄平华、何庆杰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于华兴与华昌发生纠纷造成本案的涉案工程不能施工完毕，按照被上诉人黄平华、孟庆臣、何庆杰与华昌公司张炳浦签订的协议书，是由华昌负责钢筋水泥（详见一审合同书），是由于华昌公司没有及时提供钢筋造成工程停工，所以就上诉人所说的没有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是由上诉人自己造成的，不是由黄平华、孟庆臣、何庆杰造成的，是华兴与华昌之间的纠纷不断造成不能彻底施工完毕。2.对于黄平华、何庆杰、孟庆臣的主体资格问题，提供一份三人的协议书，证实了本案的涉案的工程就是由三人共同施工，所以实际施工人主体是没有问题的。3.根据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建设劳务承包合同与华昌公司和华兴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从内容上可以证实黄平华等人的施工内容属于华兴与华昌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内容一部分，而且根据华兴公司与华昌公司的合同证实张炳浦是华昌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黄平华等人在该项的施工范围、施工的具体数量均有张炳浦的亲自签字，后期又有华昌公司的韩安林进一步确认，能够证实黄平华等人施工的具体数额。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对于一审意见没有新的变更，对一审诉讼费的承担方面不恰当，不应该与华昌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 张炳浦未答辩。 孟庆臣、何庆杰、黄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合同等款项751540.21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被告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兴太阳城二期项目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内容为：“发包方（甲方）：被告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原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沧州市千童大道“华兴太阳城”住宅小区二期车库和山体会所。2、工程地点：沧州市千童大道9号。二、承包范围和方式，1、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完成甲方提供的全套图纸（钢筋制作与安装、模板支设与拆除、混凝土工程、砌体工程、地面工程、防水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通风工程、电气工程、各专业墙体预留套管、交底纪要、会审记录、涉及变更等有关施工全部内容；消防工程、人防工程由乙方负责提供相关资料、甲方配合乙方到主管部门备案。现场规整与清理。开挖、回填土方工程由乙方负责人工施工。机械由甲方安排并承担费用。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总承包。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人工费、机械费、机械进出场费、管理、保险、税金等一切费用。该协议加盖有二被告公司的公章，其中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处有张炳浦的签字。2016年7月11日，被告张炳浦与原告孟庆臣、何庆杰签订了《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发包方：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炳浦（甲方），承包方孟庆臣、何庆杰（乙方）。一、工程名称及概况：本工程为华兴太阳城位于沧州。三、承包方式及范围：1、甲方负责开槽和工程建筑的水泥、商混、泵车、钢筋、止水钢板、止水螺栓、钢筋套筒、套丝机、砖、沙子、石子、一级配电箱。乙方大清包（乙方带机械设备、人工费）：工程所需的模板、木方、顶柱、架子、搅拌机、电焊机、铅丝、绑线、圆钉、建筑设备、小型工具。乙方包括主体、二次结构、抹灰。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华兴太阳城”项目进行了施工。另经审理查明，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上述《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兴太阳城二期项目承包合同书》产生纠纷且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经过二审，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了（2018）冀09民终39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兴太阳城二期项目承包合同书》）；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146171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6日起，以3146171元为计算依据，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现该判决已生效，且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申请执行。再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3日，原告何庆杰、孟庆臣分别为原告黄平华出具了证明，证明三者共同承建了上述华兴太阳城住宅小区二期车库和山体会所的劳务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张炳浦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合同无效后财产已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被告应根据原告施工情况进行折价补偿，即支付原告施工工程款。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告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虽原告是与张炳浦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但张炳浦是《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兴太阳城二期项目承包合同书》中所载的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且华兴太阳城二期项目（包含但不限于车库、山体会所防水）确是由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故本院认为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张炳浦作为代理人在本案中不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不具有法律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对于发包人有权利在其欠付承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主张权利，且其作为原告已施工工程的最终受益人，有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51540.21元，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欲证明其主张。其中，原告提交了三份张炳浦出具的证明，2016年10月10日的证明为复印件、2016年10月31日的证明为复印件但张炳浦的签字上捺有手印、另一份证明则有张炳浦的签字。同时，原告还提交了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中的河北欣达凯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冀欣鉴字【2017】第007号工程造价鉴定书。本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均不能将案涉《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中载明的施工范围与鉴定报告中的内容进行区分对应的情况下。被告张炳浦作为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其为原告出具的工程款结算证明，可以在本案中作为确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原告以2016年10月31日的证明来作为其主张欠付工程款的依据，该证明所载工程款数额为106万元，但该证明为复印件。虽该证据为复印件，但原告提供的有张炳浦签字的证明所载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是1196851元。故在张炳浦签字的证明所载工程款数额多于复印件所载数额的情况下，原告以较少的数额主张欠付工程款为原告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认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06万元，因被告已支付45.71万元，故剩余工程款数额为60.29万元。原告另主张钢管等租赁费用148640.21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出具，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另，被告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因案件仍在执行过程中，故应结合执行情况最终确定欠付工程款的范围。被告张炳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原告欠付工程款602900元；二、被告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在欠付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三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5元，由二被告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市华兴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庆杰、黄平华、孟庆臣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协商由何新杰、孟庆臣承接的华昌建筑公司的项目华兴太阳城二期车库及会所工程的扩大劳务，现由于资金不足，邀请黄平华加入该工程项目承建负责该项目的木方、木模板。协商人员何新杰、孟庆臣、黄平华，共同协商，达成共识，工程完工后利益均分，风险共担，各占一份。协议一式三份，各持一份。”载有何新杰、孟庆臣、黄平华签名并摁手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用于证明黄平华、孟庆臣、何庆杰共同承建案涉工程。证据二为手机录制视频两段，用于证明华昌公司与华兴公司发生纠纷起诉到法院后，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鉴定，当时华昌公司通知黄平华等人到场，就一些施工的具体范围配合工作。上诉人华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协议书中载明的人物是何新杰，而不是本案原审原告何庆杰，而且对于该协议书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依据一审未提交的证明来确认黄平华具有本案主体资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视频中并无韩安林本人。该视频无法确定拍摄的地点、时间，更无法证实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其参与了本案的施工一级造价鉴定的事实。被上诉人黄平华、孟庆臣、何庆杰申请证人杨某、琚某、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6年10月31日由韩安林、张炳浦签字证明的真实性。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其系案涉工程混凝土工，2016年10月31日下午去要工程款，在华凯公司位置一楼“韩总”办公室，张某给黄平华写了字据，张某、“韩总”均在在字据上签字。证人琚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10月底去核算工程量，当时韩安林、张某浦、黄平华在场，韩安林和张某浦签字。证人提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10月底在华凯大院华昌公司一层办公室，张炳浦写了关于人工费、方子的单子，韩安林、张炳浦签了字。对以上证人证言，上诉人华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被上诉人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要求，也不是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无论上述证人证言真实与否，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有责任向本庭提供符合证据规则的原件，其不能提供原件，也无法核实确认韩安林本人签字是否真实，是否属于其本人签署，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关于案涉确认单的具体内容、金额，出具日期均不能全面真实向法庭陈述，且提某与原审原告孟庆臣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尤其是杨某的证言，关于韩总的名字都不清楚，如何能记得单子签署的日期是2016年10月31日，综上，上述证人证言对于关键内容不能做出正确的回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黄平华、孟庆臣、何庆杰的意见为：1.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准确描述华昌公司所在的位置，并且就单据的主要内容已经表述了，就单据的形成时间与单据记载基本一致，能高度证实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是客观、真实的，达到了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对于证据规则，在二审期间并没有具体规定举证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与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对于实际施工人所产生的的费用，上诉人韩安林及张炳浦均进行了确认，所以如果上诉人不承认其两人的身份，也应当就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存在在举证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不存在该工程，所以原告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完全证实该工程的具体工程量和具体数额。该证明原件在韩安林处存放。对以上证据，本院经分析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虽然该协议书中签名系“何新杰”，但何庆杰代理人认可何新杰就是何庆杰，结合一审中何庆杰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何新杰与何庆杰系同一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该视频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三位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韩安林、张炳浦对案涉人工费、材料费进行了签字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韩安林系华昌公司沧州分公司工作人员。 本院认为， 一、关于黄平华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虽然案涉《建筑劳务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方系孟庆臣、何庆杰，但孟庆杰、何庆杰均认可案涉工程系三人协商后共同完成。加盖沧州市新华区盛龙木材经销处印章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黄平华华兴太阳城车库”“黄总华兴太阳城工地”，能够证明黄平华参与了施工。且黄平华作为本案原告进行起诉并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故黄平华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三原告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建筑劳务承包合同》显示承包方系孟庆臣、何庆杰。孟庆杰、何庆杰与沧州市运河区隆发建材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提货单亦显示提货单位“华兴太阳城二期车库”，结合上述加盖沧州市新华区盛龙木材经销处印章的送货单等证据，能够确认黄平华、何庆杰、孟庆臣存在实际施工行为。故黄平华、何庆杰、孟庆臣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三、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数额以及给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2016年10月31日证明中载有张炳浦、黄平华、孟庆臣以及华昌公司工作人员韩安林签名，结合证人证言、张炳浦作为华昌公司代理人签订承包合同等情况相互印证。上诉人华昌公司称韩安林不记得是否签过字，即韩安林未明确否认该签字的真实性，华昌公司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2016年10月31日证明中明确载明“10月31号以前所有打的条证明完全作废”，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中记载的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案涉工程停工并非三实际施工人原因导致，上诉人华昌公司关于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9元，由上诉人北京华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