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凤，女，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钟春秀，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1051号。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局长。委托代理人范亚玲，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长临路109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周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兆雄，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美凤因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行初4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XX号房屋系王某6（1989年8月去世）、郁某（1978年9月去世）夫妇于1978年11月、1983年7月购买。1979年7月，王某6申请出资将所购的XX路XX弄XX号平房翻建为三层简易楼房一幢，XX路XX弄XX号三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无建造许可证照，系违章搭建。王美凤，案外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系王某6、郁某夫妇婚生子女。1998年4月20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就XX路XX弄XX号、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XX号房屋”）的遗产继承纠纷，作出（1997）闸民初字第1145号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本市XX路XX弄XX号底楼（含楼梯）房屋产权归王某2、王某3共同所有；二楼房屋产权归王某1所有；三楼违章建筑材料归王某7所有。二、本市XX路XX弄XX号前间房屋产权归王某7、王某4共同所有。三、王某2、王某3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共同一次性给付王某7、王某4房屋折价款共计人民币3,000元……2016年9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6]4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同时收回该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征收范围：东至地铁3号线，西至宝山路，南至虬江路，北至宝山路宝源路。“XX号房屋”、“XX号房屋”位于上述征收地块中。2016年10月16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区住房局）、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所）与王某1就“XX号房屋”二层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了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评估价值、补偿款项、补偿方式、奖励费用、空房移交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补贴奖励费用包括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同年11月3日，静安区住房局、闸北一征所与王某2、王某3就“XX号房屋”底层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的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亦包含有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同年11月，王某3、王某2与王某1分别就“XX号房屋”的底层和二层与闸北一征所办理了空房交接手续。2018年4月14日，静安区住房局、闸北一征所与王美凤、王某4就“XX号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了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评估价值、补偿款项、补偿方式、奖励费用、空房移交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补贴奖励费用同样包括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协议签订后，王美凤、王某4向征收单位交空了“XX号房屋”。2016年11月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颁布公告，宣告静安区XX苑地块〔沪静府房征收（2016）4号征收决定〕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于2016年11月6日生效。2018年12月5日，涉案房屋被拆除。2019年5月，王美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静安区住房局拆除王美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2、静安区住房局因违法拆除房屋对王美凤进行行政赔偿，包括按照《XX苑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标准进行的房屋赔偿1,729,794.18元以及房屋内物品损失赔偿50,000元，共计1,779,794.18元。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王美凤主张涉案房屋遭静安区住房局强制拆除，并据此要求行政赔偿。经查，涉案房屋搭建于“XX号房屋”的三层，位于XX苑地块旧城区改建征收范围中，属违章建筑物，由王美凤使用，王美凤亦为该征收范围内“XX号房屋”的所有人之一。静安区住房局作为该地块的房屋征收部门，在与“XX号房屋”一层、二层的权利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就“XX号房屋”与王美凤等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经权利人交空房屋，拆除了“XX号房屋”与“XX号房屋”范围内的有证建筑和违法建筑。因此，静安区住房局对涉案房屋的拆除是基于对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履行，并非实施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王美凤要求确认静安区住房局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据此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进行行政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王美凤要求赔偿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请求，王美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物品的存在及价值，且证人当庭表示王美凤长期未居住该房屋内，房屋在征收前由租客使用，因此，王美凤的上述赔偿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王美凤认为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没有房地产权证，且（1997）闸民初字第1145号民事调解书中亦确认涉案房屋无执照，仅违章建筑材料归属王美凤所有，直至王美凤与静安区住房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王美凤也未能提供房屋为合法建筑的充分证据，故其上述观点不予采纳。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王美凤在案涉征收基地中的合法建筑是“XX号房屋”，涉案房屋系其使用的违法建筑，静安区住房局根据基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将涉案房屋作为王美凤名下的不予认定建筑面积进行建筑物残值补偿并无不当，该补偿款项应当包含在“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之中，鉴于该户的特殊情况，静安区住房局自愿另行补偿涉案房屋的建筑物残值12,350元，予以准许。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美凤的诉讼请求；二、准许静安区住房局自愿补偿王美凤关于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三层违法建筑的残值12,35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美凤。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美凤负担。判决后，王美凤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王美凤诉称，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给予3万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补偿系针对“XX号房屋”，并非涉案房屋的残值补偿。上诉人持有涉案房屋的修建房屋许可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房屋未超出许可建造的范围及檐高。涉案房屋建造于1979年，符合《XX苑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属合法建筑。判断违章建筑应由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出具证明，拆迁部门和人民法院都无权作出认定，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并非履行征收补偿协议的履约行为。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辩称，上诉人王美凤提供的修建房屋许可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均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闸民初字第1145号调解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人闸北一征所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提出的答辩意见，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对于违法建筑的残值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的价格进行补偿，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进行了足额补偿。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请求国家赔偿，应当以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行为违法，并由此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为前提。本案中，涉案房屋搭建于“XX号房屋”的三层，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7）闸民初字第1145号调解书载明的调解协议，可以认定“XX号房屋”一层、二层为合法建筑，涉案房屋为违章建筑。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作为XX苑地块的房屋征收部门，与“XX号房屋”一层、二层的权利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权利人根据征收补偿协议交空房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XX号房屋”一层、二层及涉案房屋一并拆除，应属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行为，并非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未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受损。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并要求按照相关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赔偿其违章建筑，本院难以支持。涉案房屋在征收之前由租客使用，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内存在物品的名称及价值，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赔偿物品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的意见，原审法院所作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王美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准许被上诉人自愿补偿上诉人涉案房屋残值12,35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美凤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天翔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