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同洋，男，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鹤壁市浚县。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同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炜姗、代理检察员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同洋及其指定辩护人袁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同洋与被害人蔡某均系富士康成都分公司同事，同住在成都高新区青年公寓3号苑4栋1212号寝室。2019年8月19日9时左右，刘同洋在寝室内因琐事与蔡某发生争执，遂拿起水果刀挥割蔡某颈部、捅刺其胸部。蔡某一边反抗一边跑出寝室，刘同洋追赶至走廊继续用水果刀挥割蔡某的背部，并在蔡某倒地后将水果刀插入其头部，造成蔡某严重受伤。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指令民警赶赴现场处置。民警赶到高新区青年公寓3号苑4栋12楼案发现场，将躺在1202号寝室门口的蔡某送至华西医院治疗，将躺在该楼层电梯口的刘同洋送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检查。之后，民警将刘同洋带回成都高新区公安分局西园派出所调查。 经鉴定，被告人刘同洋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当日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蔡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该院根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勘查笔录、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同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同洋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同洋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同洋辩称其在寝室外面主动要求保洁人员拨打报警电话，认为其有自首情节。 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同洋主动要求他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2.刘同洋系犯罪未遂；3.刘同洋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4.刘同洋系初犯、偶犯，因其家庭经济困难未向被害人赔偿，并非其不愿意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同洋与被害人蔡某均系富士康成都分公司同事，同住在成都高新区青年公寓3号苑4栋1212号寝室。2019年8月19日9时左右，刘同洋在寝室内因琐事与蔡某发生争执，遂拿起一把水果刀挥割蔡某颈部、捅刺其胸部。为开脱自己，刘同洋还使用寝室桌上的剪刀在自己胸口划了一刀。蔡某逃出寝室并向保洁人员彭某求救，刘同洋在寝室桌子上拿了一把尖刀继续追赶，追至走廊继续用尖刀挥割蔡某的背部，并在蔡某倒地后将尖刀插入其头部，造成蔡某严重受伤。物管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并拨打了110、120，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指令民警赶赴现场处置。民警赶到高新区青年公寓3号苑4栋12楼案发现场，将躺在1202号寝室门口的蔡某送至华西医院治疗，将躺在该楼层电梯口的刘同洋送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检查。之后，民警将刘同洋带回成都高新区公安分局西园派出所调查。经鉴定，被告人刘同洋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当日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蔡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9日9时19分，民警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西园派出所指令后赶到现场。警察在成都高新区青年公寓3号苑4栋12楼出电梯门口看见一穿内裤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大量血迹。在该楼层1202宿舍门口另一个男子侧卧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及身边地上有大量血迹，其额头处插入了一把刀柄银色的水果刀。之后，救护车将1202宿舍外侧卧躺着的男子送至华西医院抢救，经核实该男子叫蔡某。另一辆救护车将电梯厅门口仰面躺着的男子带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经核实该男子叫刘同洋。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经检查，刘同洋胸部有一条约15ＣＭ刮痕、左手有1ＣＭ挫伤，身体无明显异常。民警将刘同洋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 2.户籍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刘同洋的身份情况，犯罪时系成年人，未发现犯罪前科。 3.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8月19日9时30分，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侦署技术大队对高新青年公寓3号苑4栋12楼12号宿舍、宿舍外过道、电梯间区域进行现场勘验，绘制了案件现场方位示意图、案件现场过道平面示意图、案件现场寝室平面示意图，提取现场痕迹（血迹）物证24份。附现场照片33张。 4.检查笔录。证实警察依法对被告人刘同洋的人身进行检查，刘同洋前胸部有约15CM的划痕，左手背约1CM的挫伤，右手小指有划伤；刘同洋全身上下多处血迹，民警用医用棉签对其体表血迹进行了提取并封存，因刘同洋身穿内裤有大量血迹，民警将该内裤提取并封存。 5.鉴定意见。 （1）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蔡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②推断蔡某在与他人搏斗过程中，被他人突然使用锐器刺伤胸部，切伤颈部、背部，多部位损伤使其抵抗力下降，倒地后头部紧贴地面，被他人用锐器用力刺进颅内，并遗留锐器于颅内。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同洋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8月1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告人刘同洋所穿内裤正面、背面的血迹、扣押尖刀刀柄上的血迹、刘同洋胸部处的血迹与蔡某唾液存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刘同洋左手背处的血迹与刘同洋血样存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③现场1号标示牌处左脚拖鞋上的血迹、现场6号标示牌处地面上的滴落血迹、现场7号标示牌处刀柄、刀刃上的血迹、现场8号标示牌处剪刀柄上的血迹中检出人ＳＴＲ分型，包含刘同洋、蔡某的人ＳＴＲ分型。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9年8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同洋作案时穿的、作案后留下大量血迹的印有手掌图案的内裤进行扣押；对刘同洋作案时用以划伤被害人脖子的有竹节图案的折叠刀、用以故意划伤自己的黑色塑料刀柄的剪刀予以扣押；对从蔡某额头上取出的带“ＷＡＮＬＩＬＯＮＧ万利龙”字样折叠刀予以扣押。 7.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向成都市高投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合信路533号4栋12楼楼道监控视频，视频显示在2019年8月19日9时许，一名男子在走廊内追逐、纠缠另一名男子，隐约可见掐脖子、击打头面部的动作，被追男子渐渐体力不支而倒地。两名男子均只穿着了内裤，全身上下均有血迹。追打他人的男子倒地后又爬起来朝电梯间走去，在电梯间门口被围观的人拦阻，后又倒在地上。之后有警察、医务人员到场救治两名男子。 8.证人文某的证言。文某系成都市振海保安有限公司员工。文某称，2019年8月19日9时15分左右，他接到物业保洁部雷仁芳电话称保洁人员在3号苑4栋12楼发现两名男子打架、一人身上有血。他随即带领2名保安人员前往现场。在3号苑4栋12楼电梯厅右侧走廊上，看到一胖一瘦两名只穿了内裤的男子在1202号房间外扭打在一起，到处都是血迹。较胖男子骑在较瘦男子身上，并用双手掐着较瘦男子的脖子。较瘦的男子使劲挣扎，而且其额头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他叫较胖的男子不要打了，较胖的男子听到后松开双手瘫坐在旁边，较瘦的男子在地上抽搐。他于是拨打110、120。较胖的男子站起来朝电梯厅走，文某和另一名队员抓住他的手，他又倒在了地上直到警察到达现场。该栋楼1212号宿舍有大量血迹，二人应该就住在该宿舍。 9.证人彭某的证言。袁德清系成都市创和物业有限公司员工。彭某称，2019年8月19日9时10分左右，他正在3号苑4栋12楼楼道上打扫清洁，当时寝室的门好像是关着的，突然一个只穿内裤、全身是血的小伙子从12号寝室跑出来，出来后那个男子倒在了地上，靠在墙边上坐着，那个男子对他说“大哥，大哥，救一下我”，他就站在原地问那个男子“你咋个了”，那个男子没有说话，因为当时过道上的光线不好，他看不清楚手机，他就走到12楼的大厅去打电话给主管雷仁芳汇报情况，打完电话后他就去打扫卫生了。那个男子跑出来后没有叫他报警，只是求救，他没有注意到12号寝室还出来有其他人。 10.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成都富士康公司员工。王某称，2019年8月19日9时15分左右，他与同事邓某下班回3号苑4栋12楼15号寝室。二人到了3号苑4栋12楼时看到在13号与14号寝室之间楼道位置有两个小伙子，一个人蹲在地上按住躺在地上那个人的嘴并说“看你欺负我”。躺在地上那个人没有动，额头上还插着一把全是血的刀。二个小伙子都较胖，二人都全身是血、只穿了内裤，身高都接近170厘米，楼道上也有很多血。大概过了一分钟一个保安上来，叫蹲着那个人放手，蹲着那个人于是放开对方并坐在旁边。保安打了110，并喊他帮忙拨打120。之后，有其他保安到了，警察也到了。 11.证人邓某的证言。邓某系成都富士康公司员工。邓某称，2019年8月19日9时15分左右，他与朋友王某吃过了早饭回到3号苑，准备到王某住的4栋12楼寝室拿东西。到了12楼出电梯右转进走廊后看到两个男子在打架。两人都只穿了内裤，上身都有血迹。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掐着另一个男子抵在墙上，并用拳打这个被抵在墙上的男子的头部。被打的男子似乎快失去知觉了。这时物业工作人员到了就一起将二人劝开。之后，被抵在墙上的男子就倒在走廊上。动手打人的男子走了几步就倒下了，然后站起来走到电梯口又被保安拦下了。随后，王某、邓某就打了120，物业打了110。 12.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系被告人刘同洋的父亲。刘某称，刘同洋初中没有毕业就出去打工了。打了二三个月工之后就有人打电话说刘同洋病了。他到了刘同洋打工的地方，看到他在那儿又哭又闹。之后，他将刘同洋带到新乡市第一附属医院看病，诊断是精神分裂症，然后就住院治疗两个月。后来回家又自杀过几次，于是又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几次。几年后医生说刘同洋病情稳定了，但是要吃药控制。后来刘同洋就先后在昆山、无锡打工，近期在成都富士康打工。刘同洋平时受到刺激、生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犯病，在家里犯病时就乱摔东西。 13.证人沈某的证言。沈某系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生。沈某称，2019年8月19日13时54分左右，蔡某进入华西医院开始治疗，其神志清醒，呼吸通畅，头部、胸部、颈部伤情严重。他看见蔡某右额眶上一把约15ＣＭ长折叠刀垂直插入颅内，出血；颈前部可见约长15ＣＭ伤口，深大肌层，出血；左胸、后背部可见两处约长20ＣＭ，突破肌层，全身血迹。蔡某额头上的刀经手术取出后交警察带走。 14.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蔡某称，2019年8月19日0时许，他在成都高新区休息，当时寝室内只有他和刘同洋二人。他的床位在进寝室门右侧最里面高低床的上铺，刘同洋住在对面下铺。他当时躺在床上带着耳机玩手机，没有听清楚刘同洋在说什么，之后刘同洋就来床边打了他一巴掌，他于是找了物管并报警。之后二人被警察带至派出所，刘同洋向他道歉，双方就和解了。他由于害怕刘同洋再打他就去了3号苑的一个网吧，直到当日8时才回到寝室休息并睡着了。之后，刘同洋回到寝室并叫他下床，他下床后脖子上就被划了一刀，随后又被刘同洋用刀扎伤，流了很多血。之后，刘同洋用双手掐他的脖子，他意图用手推开对方结果倒地。随后，他起身往寝室外面跑，在过道上被刘同洋追上背部又被扎了数刀后倒地，随后就看见刘同洋用刀朝其头部扎过来，接着就昏迷了。他醒来时已经是当日下午，人躺在床上。整个过程中，他头部、脸部、脖子、胸部、背部都被扎伤，刘同洋使用的是一把约10ＣＭ的尖刀。他跑到过道上时有几个人在，但是都不认识。 15.被告人刘同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刘同洋称，其曾经患有精神分裂症，之前在河南新乡家医院医治好了，出院后一直在吃药，直到2018年3月就没有再服药。2019年8月19日3时左右，他在高新区青年公寓3号苑4栋1212号寝室，因为被同宿舍对面上铺的同事耍手机影响其休息，就上去打了对方一耳光。对方报警后到派出所解决，他向对方道歉后双方和解。当日7时许，因为打人时弄伤了脚，他到富士康公司请假准备休息一天。当日8时许，他回到寝室，看到被他打的那个同事还在床上耍手机，遂要求对方带自己去看脚被拒绝，双方发生争执。他顺手拿起寝室桌上自己的有竹节花纹的折叠水果刀，朝对方脖子上划了一刀，并看到出血。之后二人打了起来，他用水果刀捅刺对方的前胸、后背。他看到对方出血有点害怕，为了开脱自己就用桌上的一把塑料刀柄的剪刀在自己胸口上划了一刀。后来对方跑出寝室，他又在寝室门口桌上拿起一把银色折叠刀在过道上追上对方并扭到在一起。打斗中对方倒地，他坐到对方身上将刀从上朝下插进了对方的头部前额。之后有几个人劝阻，他就坐到了旁边，并试图拔出对方头部的刀子，但未果。后来，他起身走了几步后又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用刀子伤害对方会导致死亡，就是想弄死对方。 刘同洋辨认了作案地点，即成都市高新区合信路533号青年公寓3号苑4栋1212号房间，辨认了在该房间外过道上将刀子插进被害人头部的位置；辨认出被其用刀伤害的男子，即被害人蔡某。 以上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同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同洋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同洋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同洋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刘同洋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楼道打扫清洁时，第一个从1212寝室跑出来的男子向他求救，并未有人请求他报警，综合全案证据分析，第一个从1212寝室跑出来的男子系被害人蔡某，刘同洋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刘同洋主动请求保洁人员拨打报警电话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且刘同洋在物管工作人员到达后仍朝电梯口走去欲离开现场，其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愿，故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同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结合刘同洋未向被害人进行赔偿等情节，综合量刑。扣押在案的尖刀二把、缝纫剪一把系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内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同洋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31年8月1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尖刀二把、缝纫剪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科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