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华，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承明，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元，永州市冷水滩区方圆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马军华因与被上诉人吕承明、原审被告李红梅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军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提供的作为本案关键性的证据即2018年12月2日的结算是复印件，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认可，因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合伙结算定案的依据。本案应当组织合伙人对合伙开支金额以及产生的合伙利润进行结算，待双方在结算后再作出判决。2.被上诉人在一审没有向法庭提供书面出资证据予以证实其合伙出资158827元，仅仅是作为口头陈述，在上诉人不认可又无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出资金额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合伙出资金额错误。3.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吴晓华，程序违法。本案还有一个合伙人吴晓华，本案结算以及被上诉人应享受多少的股份，案件的处理结果等等都离不开吴晓华的参与。一审应追加吴晓华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而没有追加，程序违法。吕承明辩称，1.合伙三方已经于2018年12月2日对合伙项目所有开支和绝大部分的收入已进行了结算，经合伙人吴晓华确认与原件一致的结算单复印件足以证实。2.答辩人的合伙出资额158727元是客观实在的，有合伙期间的取款记录和开支明细表中由答辩人直接经办的事项开支数目及答辩人在合伙前借给上诉人的12000元借款未予归还转为了投资款的事实。另外，从上诉人所承诺的给付答辩人的利润分配比例17%，也可以佐证答辩人投资的事实。3.本案程序上并没有违法，案外人吴晓华虽然在承包工程中与答辩人和上诉人是事实上的合伙人，但工程项目是以上诉人个人名义承包签订合同，且所有的工程款都是上诉人去发包方领取和进行开支管理的。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所有明细账目和结算单现全部存放在上诉人处。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在闭庭后的五日内将结算单原件及相关账目提交到法院予以核实，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答辩人和案外人吴晓华应分得的利润款，上诉人都没有依约给付。在本案中，案外人吴晓华在工程完工结算后，已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义务。所以，一审没有给吴晓华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上合法。吴晓华是否参与本案的诉讼均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吕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利润124057元及利息7443.42元（利息7443.42元，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6%，以124057元为基数，暂从2018年12月3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止），后续利息以1240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参照民间借贷利率6%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原告与被告马军华以及吴晓华合伙承包永州市德雅学校的室内装修工程，但对外是以马军华的名义与永州市德雅学校签订装修合同。签订装修合同后，原告与马军华以及吴晓华进行了装修施工，并于2017年8月底完成施工，完工后，原告多次找被告马军华进行合伙结算，马军华于2018年11月22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合伙结算后按利润的17%支付原告利润，5天以内把账算清账清付款。之后被告马军华与原告及吴晓华进行了三方结算，结算后的纯利润为165万元。原告吕承明支出了158827元合伙支出。现被告马军华已从永州市德雅学校领取工程款5347705.54元。结算后，包括开支和本金被告马军华向原告支付了32万元，除去原告吕承明开支和本金158827元，被告马军华实际支付原告吕承明161173元利润款。本案原、被告双方所承包的工程已进行了结算且实际利润1677825元，被告还应付原告124057元。剩下的合伙利润被告马军华拒不支付原告，原告无奈，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吴晓华合伙承包永州市德雅学校的室内装修工程，但对外是以马军华的名义与永州市德雅学校签订装修合同。室内装修工程完工后，被告马军华已从永州市德雅学校领取工程款5347705.54元，该工程总支出为3674680.4元，该工程实际利润为1677825元。原告吕承明在该工程中支出了158827元合伙支出，被告马军华向原告支付了32万元，除去原告吕承明开支和本金158827元，被告马军华实际支付原告吕承明161173元利润款。而按照马军华于2018年11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原告吕承明应获得该工程总利润的17%，共计285230.25元，被告马军华还应付原告吕承明124057.25元利润款。被告马军华承诺于2018年11月22日后5天以内把账算清账清付款，而被告马军华未按约定履行，只支付了原告吕承明161173元利润款，剩余的124057.25元利润未实际支付，被告马军华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吕承明要求被告马军华支付工程利润款12405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红梅与被告马军华虽为夫妻，但被告李红梅未参与该工程的任何阶段进程，也未与原告吕承明发生任何合同关系，被告李红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军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吕承明合伙利润124057元及利息（以124057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2月3日开始计算本息付清之日，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吕承明对被告李红梅的起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68元减半收取2034元，由被告马军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吴晓华的证人证言。经本院通知，吴晓华出庭作证陈述合伙项目已经结算，工程结算款在马军华账户上，马军华应当支付给吴晓华的合伙利润款已算清。结合本案马军华出具的承诺书和结算单复印件，可以认定三人对合伙进行了结算。2.被上诉人个人开支明细表和被上诉人在工程中的现金投资明细表，有合伙人吴晓华签字确认，吴晓华与吕承明均陈述合伙账目在马军华手中，工程款是支付给马军华，马军华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本院认定吕承明出资款为158727元的主张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本案是否进行了合伙结算；2.被上诉人吕承明的出资款项多少的问题；3.本案是否遗漏了诉讼当事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马军华与被上诉人吕承明及吴晓华三人合伙，三人均在被上诉人吕承明提交的结算表中签字，而合伙人中吕承明、吴晓华均认可该结算表的真实性，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上诉人马军华的签字从肉眼上可以看出是其本人签字，已经达成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再结合2018年11月22日马军华出具的承诺书，承诺5天以内把账算清账清付款，2018年12月2日三合伙人均签字的结算表在承诺书之后结算，印证了承诺书的内容，该结算表可以作为合伙结算的依据。上诉人马军华认为该结算表复印件不能采信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马军华在庭审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后将工程合同、结算凭证、付款依据等与本案有关的书面材料提交法庭，上诉人马军华并未提交相关材料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为合伙已结算。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吕承明一审自认开支和本金为158827元，二审提交证据证实合伙出资，另一合伙人吴晓华亦认可吕承明在合伙中的出资款项和应获得的利润款。因马军华作为合伙项目的具体经手人，其控制合伙开支明细，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合伙结算、开支明细等材料，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吕承明的出资款项与其主张的不符，本院认定吕承明出资款项为158827元。关于焦点三，一般来说，合伙纠纷中合伙人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但本案中，合伙项目已经结算完毕。另一合伙人吴晓华二审中作证人证言，认可被上诉人吕承明的利润款，并表明上诉人马军华以其他形式向吴晓华出具了结算单，结合上诉人马军华向被上诉人吕承明单独出具了承诺书。三人之间合伙关系结算清楚，从而转变为马军华分别与吕承明、吴晓华的合伙款项支付关系。吴晓华不再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本案一审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马军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上诉人马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兰青审 判 员 陈久余审 判 员 黄 素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 忞书 记 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