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绥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绥中县荒地镇东荒村。法定代表人：赵宝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镜，辽宁冰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九涛，男，1973年9月7日生，满族，住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辉，男，1974年9月1日生，汉族，辽宁省人，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生，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龙，男，1975年4月4日生，汉族，辽宁省葫芦岛市人，农民，原住址辽宁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双树村六组76号，现住址不明。辽宁绥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四建工）因与王晓辉、赵云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绥四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镜、王九涛，被上诉人王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云龙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四建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认定欠款数额缺乏事实依据。王晓辉主张欠款证据不足，没有赵云龙本人认可，且数额差异巨大，另外收款收据原件保存在王晓辉手中与常理不符，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赵云龙属于内部承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即使赵云龙真的欠款，也应由赵云龙偿还，我公司没有还款义务。根据我们双方的合同，赵云龙应对工程盈亏自负责任，现我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给付赵云龙，故我公司不应对赵云龙欠款承担责任。王晓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云龙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两被告偿还拖欠沙料款1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邮寄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绥四公司与建昌县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辽宁绥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承建建昌县第三联合中学宿舍楼、教学楼。之后，被告绥四公司在上述施工工地设立了“辽宁绥四建工集团赵云龙项目部”。此间，绥四公司也与被告赵云龙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辽宁绥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赵云龙，甲方委派乙方作为工程施工管理和履行合同的代表行使甲方规定内职权……。承包工程项目名称：建昌县第三联合中学（教学区），建筑面积40000平方米。本工程开工前及施工过程中办理各种手续及有关部门的各项收费均由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后发生的拖欠款乃至被诉讼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负，本工程竣工结算后，甲乙双方对本工程应收款和实收款进行最后结算，多退少补……，发生一般伤害事故乙方承担，发生工伤事故治疗期间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辽宁绥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此处加盖有甲方公章印鉴），乙方：项目经理：赵云龙（此处系手写姓名）”。之后，在被告赵云龙承包施工期间，在施工建设工地悬挂有“辽宁绥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等牌子，赵云龙对外称其是绥四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并以辽宁绥四建工集团赵云龙项目部名义，对外从事与工程有关的施工、管理等活动（当时“辽宁绥四建工集团赵云龙项目部”刻印了公章，并以该项目部为发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安等人，赵云龙在相关分包合同中，以该项目部代表人名义签名）。本案原告王晓辉于2013年至2015年年末左右期间，陆续往上述工地运送赊销沙石等工程建设所需材料数百车，同时，原告还出动铲车和翻斗车为被告方施工提供劳务，据原告提供的《出售沙石料、车辆劳务及款额明细》记载，原告赊销上述沙石等材料及车辆提供劳务工时费款额合计达89万余元。原告赊销上述沙石等材料时，是与赵云龙达成的口头赊销协议，赵云龙当时对原告口头承诺：“原告的沙石料款，由公司项目部统计记账，由绥四公司结算支付，等工程款下来就给钱”。原告王晓辉出售上述沙料后，经原告向赵云龙索要，经赵云龙办理，已向原告结算支付了大部分沙石料等材料款，但被告方尚欠部分沙石料等材料款未付。为此，原告王晓辉曾于2018年5月9日，以赵云龙、绥四公司为被告，以要求二被告给付货款17万元为诉讼请求，向法院提起（2018）辽1422民初1275号买卖合同纠纷案诉讼，诉讼期间，经原告王晓辉与赵云龙于2018年6月12日核对，双方一致认可被告方尚欠原告沙石料款10万元未支付，对此，由赵云龙亲笔书写，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内容为：“欠条，建昌联合中学沙石料款壹拾万元（100,000元），辽宁绥四建工集团赵云龙项目部，赵云龙，2018年6月12日”。出具该欠条时，因赵云龙向原告承诺给付上述欠款，因此，该案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8）辽1422民初1275号案撤诉，本院作出裁定准许该案原告王晓辉撤诉，但该裁定书将作出裁定时间误写为“二0一八年五月三十日”。后因赵云龙未给付尚欠原告的10万元沙石料款，原告又于2019年7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因被告赵云龙拒绝签收本院向其直接送达的原告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且未按本院向其告知的本案开庭时间、地点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对被告赵云龙缺席审判。本案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院提交了如下6份书证，证据1、原告自己记载的《出售沙石料及款额明细》，该证据载明了原告向被告方施工工地运送赊销沙石等工程建设所需材料数百车及价款数额等。证据2、由赵云龙对账时退还给原告的收款收据。该证据载明：“收款时间2014年1月29日，付款单位绥四赵云龙项目部，收款单位王晓辉，款额28万元，收款事由沙子款，交款人赵……”。证据3、由赵云龙对账时退还给原告的收款收据。该证据载明：“收款时间2014年5月31日，付款单位绥四建赵云龙项目部，收款单位王晓辉，款额20万元，收款事由沙石料款，交款人赵……”。证据4、由赵云龙对账时退还给原告的收款收据。该证据载明：“收款时间2016年6月7日，付款单位赵云龙，收款单位王晓辉，款额8万元”。证据5、2018年6月12日对账时，由赵云龙亲笔书写的欠沙石料款欠条，该欠条载明内容同上述已认定。证据6、（2018）辽1422民初1275号法院准予撤诉裁定书，该证据载明内容同上述认定。针对原告提供的上述6份书证，被告绥四公司虽提出异议（其质证意见详见答辩意见），但被告绥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异议或答辩意见成立。本案庭审中，法院曾要求被告绥四公司提供其与赵云龙承包合同的结算证据，被告绥四公司的代理人称，被告绥四公司与赵云龙承包合同原则上与赵云龙结算完毕了，但具体详细情况代理人不清楚，现在也不能提供相关结算证据。庭审中，法院向被告绥四公司询问关于本案债务，绥四公司是否找过赵云龙进行核实，被告绥四公司的代理人称：“我们找过赵云龙，赵云龙和我们讲不承认欠孔庆东和王晓辉货款，我们也让赵云龙提供不欠王晓辉、孔庆东货款的证据，也做了赵云龙参加诉讼工作，但他今天没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针对其主张的“原告于2013年至2015年年末左右期间，陆续往绥四公司工程工地运送赊销沙石等材料，现被告方尚欠原告10万元沙石料款未支付”之事实，提供了2018年6月12日由赵云龙出具的沙石料款欠条这一主要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原告还提供了其它5份书证予以辅佐印证，且原告提交了书面说明材料予以补充说明。被告绥四公司在诉讼中辩称，对此不清楚、不知情。对原告所举证的10万元欠条，被告绥四公司在庭审中提出“10万元欠条真伪待定，被告绥四公司保留在7天内对欠条进行申请鉴定的权利”，但之后被告绥四公司未正式申请对2018年6月12日欠条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对原告提供的6份证据，被告绥四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出反驳证据，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属于虚假无效的证据。再结合被告赵云龙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绥四公司也不能将其分包人或项目经理被告赵云龙通知到庭核实等相关案情，在此种情况下，法院应当依法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书面说明材料，来认定本案事实，即：法院应当依法推定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因赵云龙是买卖沙石料时的口头协议承诺人，且其又系本案货款欠据的出具人，再结合被告绥四公司与赵云龙签订的《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同》，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并判令被告赵云龙对尚欠本案原告的货款10万元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从2018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之请求，审查认为，在双方对账后赵云龙出具欠条时，被告赵云龙就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而其没有支付货款，据此，法院可认定被告对原告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从2018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合理，且符合《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因此，法院可参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之标准，判令被告赵云龙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以尚欠货款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绥四公司对尚欠货款1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之诉讼请求，法院应否支持问题，审查认为，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原告的该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针对被告绥四公司辩称提出“绥四公司与赵云龙有承包合同、绥四公司和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欠原告货款”之辩解意见，原告在其书面说明材料中给予了有力地反驳，原告的反驳理由合情入理，本法院对此应予采纳。本案案情是：原告赊销货物时工地悬挂有“辽宁绥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牌子，赵云龙对外称是绥四公司项目经理，绥四公司与赵云龙签订承包合同对外没有公示公开，原告不知情，赵云龙以前结算部分货款时，给原告出具的收款条有二张载明付款单位为“绥四赵云龙项目部”，2018年6月12日赵云龙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上也标明“辽宁绥四建工集团赵云龙项目部”。据此，法院可以认定赵云龙赊购原告货物及结算货款时，是以“绥四赵云龙项目部”名义赊购原告货物及结算货款，且在赊购原告货物当时，原告与赵云龙并未明确约定赊购原告货物由赵云龙个人结算，更未明确约定赊购原告货物货款结算与绥四公司无关。因被告绥四公司所设立的“绥四赵云龙项目部”，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和组织，在“绥四赵云龙项目部”或赵云龙对原告货款未结清的前提下，现原告请求“绥四赵云龙项目部”的设立单位即被告绥四公司，对尚欠货款1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有合理合法性，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原告主张“绥四公司虽然与赵云龙有承包合同，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项目工程不允许分包给不具有合法资质及承担工程建设责任能力的个人，而绥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合法资质、且承担民事责任能力较低的赵云龙个人，其目的就是想规避推卸承担相关债务等法律责任，其与赵云龙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严重违规违法的无效合同”等，确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根据上述规定，绥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合法资质、且承担民事责任能力较低的赵云龙个人，确实违法，其与赵云龙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绥四公司在与赵云龙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后发生的拖欠款乃至被诉讼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负”，也足以说明绥四公司之行为是在规避推卸相关债务责任。据此，法院应当采纳原告方的诉讼意见，判令被告绥四公司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第三，本案诉讼中，法院传唤赵云龙参加诉讼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绥四公司做为发包人，其也不能将其项目的承包人或项目经理赵云龙通知到庭核实案情。根据被告绥四公司未提供出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本案货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之案情，法院应当依法判令由被告绥四公司对其辩称主张，承担举证不能或举证不足之不利后果。综上，法院应当依法判令由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云龙和被告辽宁绥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给付原告王晓辉货款1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以拖欠货款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标准计算）。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400元，两次邮递费40元，三项合计2740元，由二被告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绥四建工是否应当承担王晓辉货款的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是否存在拖欠货款事实。王晓辉于2013至2015年间，向赵云龙组织施工的工地多次运送沙石料及提供劳务，累计交易金额达89万元。经双方结算，赵云龙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建昌联合中学沙石料款10万元，欠条尾部签名为辽宁绥四建工集团赵云龙项目部，赵云龙。在赵云龙未到庭主张抗辩的情况下，原审依据欠条及王晓辉提交的其他证据，认定赵云龙拖欠王晓辉货款10万元符合现有证据情况下的客观事实。关于绥四建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确定，连带之债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是法律明确规定，一种是当事人之间约定。具体到本案，绥四建工与赵云龙、王晓辉之间明显没有关于建立连带之债的约定，因此应判断绥四建工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连带债务人。王晓辉提供的欠条上只有赵云龙本人签名，虽然该签名前加缀了“辽宁绥四建工赵云龙项目部”这一单位名称，但并未加盖公章，因此应赵云龙的签名行为系个人行为。此外，王晓辉提供的三张收款收据中虽然也有“绥四赵云龙项目部”字样，但是同样未加盖项目部公章。故结合以上两点，应依法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赵云龙和王晓辉，绥四建工与王晓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各方根据法律规定及当事人之间约定确定，因此王晓辉只能向合同相对方赵云龙主张权利，其要求绥四建工对赵云龙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绥四建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二、赵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晓辉货款1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标准计算）；三、驳回王晓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一审公告费400元，二审公告费560元均由赵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新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袁皓楠书记员刘影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