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根赠，男，汉族，1962年10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波，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聿瑜，男，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骏,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陈孔自，男，汉族，1974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余根赠因与被申请人黄聿瑜、一审第三人陈孔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9民终65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闽民申38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余根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波、被申请人黄聿瑜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骏、林威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陈孔自经传唤未出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根赠申请再审称，判令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闽09民终658号民事判决及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古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黄聿瑜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第三人陈孔自与余根赠是连襟关系。2014年9月10日，第三人陈孔自向范某借款150万，本意让余根赠担保。2014年9月18日上午，范某相约余根赠于鹤塘新村，在其车上拿出打印的借条，上面出借人、借款金额已手写了“黄聿瑜”“壹佰五十万元”。范某声称，陈孔自人在外地，让余根赠在借款人处签字。因此前陈孔自有说过此事，且基于对连襟陈孔自的信任，余根赠就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备注“代陈孔自借款”。范某拿着该借条向黄聿瑜借款。黄聿瑜遂将款项转至范某指定的余根赠账户中。借条签后第二天，余根赠因考虑到借款数额大、利息高的情况，在与陈孔自沟通后，陈孔自决定不借该笔借款，故和范某商量还款事宜。范某指示余根赠将150万元转给案外人余祚淼账户，而后2014年12月，余祚淼将该款项转还范某。范某后续也零零散散的将150万元归还给了黄聿瑜。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据《余根赠与黄聿瑜的通话录音内容》中，申请人余根赠说：“我借的150万元款，第二天就打还给范某，虽然借条上名字是你聿瑜的，但钱是从范某的手上借来的。我把款打还给他后，有一天去你家门口，你在楼上，你也说这笔款已经还了。我向你要回借条，你说借条在范某上，叫我去向范某要借条。”被申请人黄聿瑜答：“没错，这笔钱与范某有关联。”这充分证明了首先本案实际上是申请人余根赠向范某借款而非被申请人黄聿瑜；其次，被申请人黄聿瑜是知道且认可申请人余根赠已经将款项还给了范某。（2）证据《余根赠与黄聿瑜的通话录音内容》中，被申请人黄聿瑜自认：“我给你说，这钱是我借给范某的，我本来不肯借给他，我这钱是投资江西矿山用的，我不能借给他，但良铨一直说，只要两个月，并且你利息赚几万块。钱借走后，良铨零零散散的，今天还我20万，明天还我30万、50万，投资款帮我垫进去，我投资江西与良铨一起，良铨是股东，是负责。范某以投资款抵还给我这笔借款了。我这150万元打给你户头，是范某认账的，是因为范某认账我才将这笔款打给你，否则，我与你不熟悉，怎么会将150万元借给你。”“只是我的名字，我的名义上给你借走了，这款范某已经还给我了知道吗？”“我不告你，范某就会怪我，告你，我又觉得对不起你。”“因为钱是范某借给你”以上内容可以证实：第一，案涉借款150万实际上是范某向被申请人黄聿瑜所借，真正与被申请人黄聿瑜形成借款关系的是范某；第二，转给申请人的款项已经由范某陆续转还给被申请人。第三，被申请人黄聿瑜是在已经收回借款的情况下，在范某的唆使下虚假起诉申请人。（3）证据（2017）闽0922民初466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余祚淼的答辩状以及范某出具的证明、银行转账凭证，均可证实案涉款项在申请人余根赠收到后转给余祚淼，余祚淼又转给范某。结合前述被申请人黄聿瑜的录音，充分说明本案案涉的150万在一系列流转下，已经还给了被申请人黄聿瑜。2.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余根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被告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且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后，原告即将该笔款项打入被告余根赠的账户，该笔借贷法律关系事实已经在原被告之间已经完成，至于被告余根赠如何处理该笔款项与本案讼争的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二审法院判决认为：“余根赠虽在借款人的落款处注明‘代陈孔自借款’，但该说明仅是对自己取得借款的处分，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及债务人的认定，余根赠取得借款既可以给陈孔自，也可以不给陈孔自，其决定权在于余根赠。”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均犯了以偏概全的逻辑错误。首先，余根赠虽然和第三人陈孔自没有书面的委托协议，但陈孔自承认为实际借款人，同时余根赠也在借条上备注了“代陈孔自借款”。该备注是在借条上载明的，说明出借人无论是范某还是黄聿瑜都应当是明知实际借款人并非申请人余根赠，在出借双方都是知晓实际借款人是陈孔自，且出借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要借款给陈孔自的情形下，申请人余根赠在本案中仅起到一个桥梁的作用，仅是接收款项，而后转出，说明被申请人余根赠并非实际借款人，黄聿瑜一审起诉主体不适格。其次，余根赠转出款项的行为并非是对借款的处分，而是基于实际借款人陈孔自的意思进行还款的行为，与本案具有重要的关联性，其直接影响借贷关系的消灭与否。在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号民初466号案（余根赠另案起诉余祚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余祚淼承认案涉150万是按照余根赠和第三人陈孔自的指示转汇给范某，而在古田县人民法院给范某做的笔录上，范某明确收到余祚淼的150万，“该款项是陈孔自叫余祚淼打的”，再结合黄聿瑜录音中所说的“范某以投资款抵还给我这笔借款了”。相互印证之下，足以说明，本案借贷实际已经还清。况且，范某还是本案借款中名义上的担保人，既然黄聿瑜承认范某已经还款，也足以说明本案债权债务消灭。另外，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范某在本次借贷关系中既作为出借人又作为连带保证人，有悖常理。”实际上，之所以造成如此奇怪的局面，是因为陈孔自向范某借款150万，随即范某也向黄聿瑜借款150万，同时以余根赠所签的借条作为担保让黄聿瑜放款，这就造成了范某在本案中特殊的身份。3.黄聿瑜与范某虚构事实起诉余根赠，涉嫌虚假诉讼。 被申请人黄聿瑜辩称，1.余根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讼争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的行为，已对该借条所载内容予以确认。其虽在讼争借条上落款“代陈孔自借款”字样，但该文字仅为单方书写，不影响借款事实及债务人的认定。事后，余根赠银行账户有收到黄聿瑜支付的150万元款项，进一步印证余根赠为借款人。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来看，对于黄聿瑜与余根赠之前存在借贷关系这一点并没有争议，对范某是否已代余根赠清偿涉讼借款的问题，需通再审予以查明。2.余根赠主张讼争借款已清偿，需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没有收条、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讼争150万元借款已清偿。目前，讼争借条原件尚在黄聿瑜处。在一审、二审期间，陈孔自主张通过店面转让冲抵讼争150万元借款，这与余根赠主张150万元转给余祚淼的账户，余祚淼再转给范某的陈述存在矛盾。关于黄聿瑜在电话录音中所做范某已代为偿还讼争借款的陈述，系因余根赠态度激烈且多次滋扰黄聿瑜，为避免激化双方矛盾所作的陈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讼争借款并未清偿。3.讼争借款150万元实际发生，并非虚构事实，且余根赠已另案起诉余祚淼不当得利150万元，并得到古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的支持。即使讼争借款系保证人范某代为偿还，范某亦可向余根赠追偿。由此，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 一审第三人陈孔自书面答辩称，因陈孔自本人不在福建，其指示余根赠代为办理向范某借款150万元事宜。范某从黄聿瑜处借得150万元，指示黄聿瑜直接将借款转账给余根赠。在出具借条时，范某在债权人处写上黄聿瑜的名字，在保证人处签上范某自己的名字。次日，陈孔自与余根赠认为利息太高，不想借款。在联系范某后，余根赠按照范某的指示将款项转账给余祚淼。事后余祚淼将该款还给范某，而范某也陆续将150万元偿还黄聿瑜。综上，讼争借款系余根赠代陈孔自向范某借款，并按范某的指示将15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余祚淼的方式偿还了款项。因此，余根赠与黄聿瑜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 黄聿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根赠向黄聿瑜偿还讼争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39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4年9月18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18日止为39万元，实际数额至判决确定余根赠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根赠于2014年9月18日在涉案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写下“代陈孔自借款”、身份信息，且当日收到150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聿瑜要求余根赠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聿瑜诉请要求余根赠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利息主张未超过法律的范围，予以支持。余根赠抗辩认为其非实际借款人，只是代第三人陈孔自借款，并在借条上有明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陈孔自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余根赠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且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后，黄聿瑜即将该笔款项打入余根赠账户，该笔借贷法律关系已成立。至于余根赠如何处理该笔款项与本案诉争的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人陈孔自认为其与本案判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加入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第三人陈孔自在庭审中自认其系实际借款人，该笔借款系其向范某借款，而本案诉争借贷法律关系中范某是保证人，第三人认为范某是实际借款人，如此范某在本次借贷法律关系中既作为出借人，又作为连带保证人，有悖常理。第三人陈孔自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余根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黄聿瑜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18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10元，由余根赠负担。 余根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古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驳回黄聿瑜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讼争150万元汇款过程及由余根赠书写借条等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余根赠所出具的借条出于自愿，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余根赠负有返还欠款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以维持。余根赠上诉理由不足，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余根赠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一审、二审认定无争议事实部分，再审予以确认。 2.再审期间，余根赠提供证据一余根赠与黄聿瑜的通话录音（下文简称通话录音），拟证明讼争借款150万元系范某向黄聿瑜所借，且黄聿瑜转账给余根赠的150万元已经由范某陆续转还给黄聿瑜；证据二余根赠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4年9月19日交易明细清单（下文简称农行交易清单），拟证明余根赠在收到黄聿瑜转账后第二天，在范某的指示下将讼争150万元转给案外人余祚淼；证据三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民初466号案件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8月24日所作的两份法庭笔录（下文简称法庭笔录）、证据四范某出具的《证明》、证据五余祚淼转账给范某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据六2017年6月27日古田县鹤塘法庭询问范某的询问笔录（下文简称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讼争150万元在余根赠转账给案外人余祚淼之后，余祚淼已转给范某，并结合证据一通话录音内容，拟证明讼争借款已经偿还黄聿瑜，本案借款已经结清。 黄聿瑜对证据一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话录音系采取偷录方式，且黄聿瑜是为了避免余根赠滋扰，避免激化矛盾所作的陈述，讼争借款范某并未替余根赠偿还，亦未以股权投资款的方式进行抵扣，黄聿瑜更未将案涉借条原件交给范某；对证据二农行交易清单，认为没有出具机构的签字、盖章，其证据三性皆有异议，即便余根赠将该150万元转入案外人余祚淼账户，也是余根赠在借贷关系成立后行使处分权的行为，该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就此认定本案债务已经偿还；对证据三法庭笔录、证据四范某出具的《证明》、证据五余祚淼转账给范某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据六询问笔录等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以上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余根赠的主张，不能证明讼争借款已偿，相反从以上证据材料所记载的内容，可证明余根赠未向黄聿瑜还款。 余根赠针对黄聿瑜的质证意见予以辩驳，证据二农行交易清单，在余根赠诉余祚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已予以确认，有加盖农行的印章。证据三法庭笔录、证据四范某出具的《证明》、证据五余祚淼转账给范某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据六询问笔录等证据在余根赠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已阐述讼争借款经由范某转还的情况。 本院认为，证据一通话录音，虽未经被录音人同意，但该通话录音既没有侵害到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录音资料可以作为合法的证据采信。黄聿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通话录音中所作的陈述系为了避免余根赠滋扰，避免激化矛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黄聿瑜的辩驳主张不予支持。黄聿瑜在录音通话中，自认讼争借款已经由讼争借款的保证人范某偿还，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农行交易清单，有加盖出具机构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法庭笔录、证据四范某出具的《证明》、证据五余祚淼转账给范某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据六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真实性双方当事人都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期间，陈孔自书面答辩，对于余根赠将讼争借款转账给案外人余祚淼系因讼争借款利息过高不想借款，按照范某的指示转账给案外人余祚淼予以偿还。该自述与其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主张讼争借款系通过其福州店面抵债方式偿还的论述相矛盾。因此，对于陈孔自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也即，对于余根赠主张其按照范某的指示将讼争借款15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余祚淼的方式偿还的理由不成立。据此，证据二农行交易清单、证据三法庭笔录、证据四范某出具的《证明》、证据五余祚淼转账给范某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据六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皆无法证明讼争借款已经以余根赠转账给余祚淼，余祚淼转给范某，范某转账给黄聿瑜的方式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余根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对余根赠已经偿还讼争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证据二农行交易清单、证据三法庭笔录、证据四范某出具的《证明》、证据五余祚淼转账给范某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据六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与待证事实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证人范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讼争借款系陈孔自因资金需求，由范某作为中间人介绍黄聿瑜将讼争款项出借给余根赠（系陈孔自连襟），用于偿还陈孔自欠余祚淼、范某的欠款。范某是讼争借款的保证人也是中间人，并且讼争借款系用于实现其债权，这即与常理不符。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孔自有欠余祚淼、范某150万元。因此，对范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余根赠与黄聿瑜讼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该借款是否已经偿还。 余根赠在涉案借条借款人处签字，且黄聿瑜依约将讼争借款支付给余根赠，讼争借款关系成立生效。虽然余根赠在涉案借条上注明“代陈孔自借款”，陈孔自也自认讼争借款系余根赠代其借款，但是该代为借款的意思表示系单方意思表示，且余根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意思表示经出借人黄聿瑜认可。在黄聿瑜对余根赠的单方意思表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余根赠系代陈孔自借款的意思表示对黄聿瑜不具有拘束力。因此，讼争借款债务人依然为余根赠。黄聿瑜在通话录音中自认讼争借款已经由讼争借款的保证人范某偿还，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因此该意思表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即讼争借款已由保证人范某偿还，黄聿瑜丧失请求余根赠偿还讼争借款的权利。 综上所述，讼争借款150万元已由保证人范某代为偿还，黄聿瑜与余根赠的借款已结清，范某依法享有对余根赠的追偿权。因此，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民终658号民事判决和古田县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聿瑜的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810元，皆由黄聿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张小杏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钱承卫 书记员钟烨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