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地云南省水富市云富街道办事处沙坪东路B栋4-502号，现住所地云南省水富市云富街道办事处高滩新区重庆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305873629589。法定代表人：杨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群挥，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元，男，生于1973年10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水富瑞银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水富市云富街道办事处温泉社区吉林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305600726513。法定代表人：周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照述，云南意衡（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水富瑞银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市人民法院(2019)云0630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对行为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已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可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抵押合同》中8202000元是否存在计算错误。通过上述证据分析及事实认定，可知陈大银系瑞银混凝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瑞银混凝土公司与杨氏公司存在土石方施工合同和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外，杨氏公司还与陈大银、文光蓉、水富瑞银农林科技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债务转移等其他关系，五个商铺抵偿属陈大银、文光蓉间的借款及债务转移款，而杨氏公司未将向文光蓉、陈大银的借款及债务转移款等其他债务计算在内，属计算错误。如杨氏公司认为与陈大银、文光蓉、水富瑞银农林科技公司间的民间借贷或其他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抵押合同》中的金额系当事人双方对截止2018年5月30日的土石方工程款及混凝土货款进行的结算，经双方确认杨氏公司差欠瑞银混凝土公司土石方工程款460万元、混凝土货款18160006.50元，共计22760006.50元，杨氏公司总计已支付14557857.50元，尚欠8202000元。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道明在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涛的见证下签订《抵押协议》，对协议内容进行了阅读，杨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双方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情形，其提出因财务人员交接断档、财务凭证不全、账务混乱而造成金额计算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杨氏公司提出撤销《抵押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瑞银混凝土公司提出确认《抵押合同》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瑞银混凝土公司请求判决杨氏公司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确认之诉，该请求超出反诉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水富瑞银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二、驳回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水富瑞银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50元由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宣判后，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抵押协议》；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的鉴定申请，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反驳证据”，并且该鉴定申请的内容事关8202000元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对鉴定申请未置可否，不符合法律规定。2、假如说上诉人超过法定举证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应当责令上诉人说明理由，但一审法院并未这样做。一审法院既认定上诉人申请鉴定超过法定举证期间，又未责令上诉人说明理由，违反了《民诉法2017修正》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其程序不合法。二、认定事实错误。（一）在没有被上诉人提供910万元的《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来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借910万元现金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二）双方之间存在土石方施工合同和混凝土买卖合同，陈大银是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法人，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被上诉人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严重混同情况下，应当将所有经济往来全部结算才能认定本案基础事实。1、《商品房购销合同》（住房）12份与本案由直接关联，该12套住房价款4693550元直接抵扣混凝款。2、根据水富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对履行《土石方合同》义务中造成的杨氏公司损失应当纳入结算中。3、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债权债务转移关系、共同贷款债务关系之后，把相关内容认定为无关联是错误的。三、适用法律错误。既引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又引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造成前后矛盾。被上诉人水富瑞银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出借910万元给上诉人以及认定《商品房购销合同》12份、瑞银混凝土公司给杨氏公司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程序是否违法？2、原判认定事实是否错误？3、原判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原审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2018年11月11日签署的《结算单》上杨氏公司及会计罗华英的签名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杨氏公司提交鉴定申请时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并未规定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必须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综上，原审法院经审查后未准许杨氏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杨道明认为其未出具过910万元《借条》，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910万元现金，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中杨氏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分项－借还款表》的第133－4及133－5号会计凭证，系杨道明出具给文光蓉的借条，其中133－4会计凭证载明：“今借到文光蓉现金，大写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元，借款人杨道明”、133－5会计凭证载明：“今借到文光蓉现金，大写叁佰玖拾万元整，小写￥3900000元，借款人杨道明”，杨道明分别在两份借条上签字、按手印。在杨道明向文光蓉出具的《借条》中，对于所借款项400万元整与390万元整，其措辞为“今借到”，而并非“今借”，对此应理解为在书写该份借条之时，上述两笔款项已经交付给杨道明，结合上述金额与杨氏公司出具给陈大银的两张购房款收据金额390万元、1370070元，出具给廖小龙的购房款收据2629930元，共计790万元相吻合的客观事实，原审认定杨道明与文光蓉之间790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原审中杨氏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表明，杨氏公司于2015年4月23收到陈大银转款6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回单表明2015年12月4日文光蓉向杨道明的账户转入60万元。本院认为，第133－4及133－5号会计凭证、杨氏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杨氏公司出具的60万元收据、银行回单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从而证明杨道明与文光蓉、陈大银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以及文光蓉、陈大银已经实际将910万元借款交付给杨道明的客观事实，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杨道明与文光蓉、陈大银之间910万元借款关系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认定《商品房购销合同》12份、瑞银混凝土公司给杨氏公司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是否恰当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2018年3月19日杨氏公司与水富瑞银农林科技公司、文光蓉、陈大银、杨瑞林、郑伯雄、瑞银混凝土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清理及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此12宗商品房购销行为系方便杨氏公司以水富瑞银农林科技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依协议抵扣相应款项后，剩余1054840元作为混凝土货款进行抵扣。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为该《商品房购销合同》（住房）12份及《债权债务清理及结算协议书》尚未进行结算，与《抵押合同》中的金额无关，上诉人二审中认为《商品房购销合同》（住房）12份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主张，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查的为2018年11月14日杨氏公司与瑞银混凝土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中的金额是否存在重大误解，该《抵押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瑞银混凝土公司是否给杨氏公司造成损失系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三、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杨氏公司与瑞银混凝土公司对截止2018年5月30日的土石方工程款及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经双方确认杨氏公司尚差欠瑞银混凝土公司8202000元，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道明签订《抵押协议》。上诉人杨氏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情形，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作为不支持上诉人的理由并不矛盾，上诉人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