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11行终35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崔×，交城县人，现住吕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负责人李×1。委托代理人刘×。委托代理人李×2。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交城县人，现住交城县。上诉人崔×与被上诉人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被上诉人雷×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被上诉人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刘×、李×2，被上诉人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26日晚上8时30分，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接到原告雷×报案称，第三人崔×去到他家里将他及其妻子刘爱英打伤，并将一块影视墙玻璃打碎。2018年1月27日，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进行受案登记，并向原告雷×发出受案回执。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警察董建荣与事业干部王志威对原告雷×、第三人崔×以及证人询问并制作笔录，调取第三人身份信息。2017年2月26日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于2017年3月14日委托交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崔×的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3月20日，交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交）公（临）鉴（伤）字（2017）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崔×外伤后致左眼挫伤评定为轻微伤。2017年4月6日告知崔×。崔×要求进行补充鉴定。2017年8月21日，交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交）公（临）鉴（伤）字（2017）1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崔×外伤后致左眼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9月4日将鉴定意见告知崔×和雷×。2017年9月4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2018年2月11日，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对原告雷×进行处罚前告知，2018年2月12日进行集体研究，拟对原告雷×处罚款500元，对第三人崔×罚款200元。2018年2月13日，经层报审批，作出（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1月26日晚8时许，崔×去到原告雷×家索要诉讼费2000元，雷×与崔×发生争执，后双方厮打在一起，后被赶来的邻居拉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殴打他人对雷×处500元罚款。2018年2月13日，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对第三人崔×进行处罚前告知，以崔×拒绝采集信息，而后再传唤崔×一直未到案，无法采集指纹和DNA信息为由，未对崔×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雷×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具有作出本案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楚，未区分双方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时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的办案时间除去鉴定时间仍远远超过六十日，程序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条，“在调查取证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身份。”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调查取证时，只有一名人民警察，程序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款，“一个案件有多个违法行为人的，分别决定，可以制作一式多份决定书，写明给予每个人的处理决定，分别送达每一个违法行为人。”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应当对同一案件中每个违法行为人作出处理决定，其以未采集到崔×指纹和DNA信息为由，未对同一案件中的违法行为人即第三人崔×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且显失公平、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明显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作出的（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负担。上诉人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2018年2月13日，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对雷×作出（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雷×于2018年8月14日向汾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应驳回雷×的起诉。2.被上诉人雷×将上诉人殴打致轻微伤，按照治安处罚法的规定，应对雷×作出拘留处罚，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对雷×作出（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罚款500元都未执行，该处罚过轻。2018年2月13日对雷×作出（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时，上诉人也在派出所，却不知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对上诉人要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且上诉人作为受害者，要对上诉人作出处罚，于法无据。因此，请求撤销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行初36号行政判决，驳回雷×的起诉。被上诉人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答辩称，崔×与雷×发生争执并厮打的事实清楚，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依据报案材料，双方的询问笔录，游连科、王海维的证言，鉴定意见等对雷×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拟对崔×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办案期限的问题，因组织双方进行调解造成超期办案，该调解应不计入办案期限，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雷×答辩称，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其于2018年7月24日向汾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作出的处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雷×于2018年7月24日以交城县公安局为被告向汾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的（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因被告主体不适格，经汾阳市人民法院释明，于2018年8月14日，重新以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保护行政诉讼当事人诉权的意见》要求,要大力推行诉讼引导和指导、权利告知、风险提示等措施，有与起诉人法律知识不足导致起诉状内容欠缺、错列被告等情形的，应当给予必要的指导和释明，不得未经指导和释明即以起诉不符合条件为由予以驳回。本案被上诉人雷×于2018年7月24日以交城县公安局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人民法院释明错列被告后，于2018年8月14日重新以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为被告提起诉讼，其主张权利救济之日应为2018年7月24日。从2018年2月13日雷×收到处罚决定书至2018年7月24日起诉，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因此，上诉人崔×认为被上诉人雷×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一个案件有多个违法行为人的，分别决定，可以制作一式多份决定书，写明给予每个人的处理决定，分别送达每一个违法行为人。”的规定，被上诉人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认定崔×与雷×发生争执并厮打，但只对雷×作出处罚，明显违背了上述规定，该处罚显失公平，程序严重违法。另，《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已于2019年1月1日起予以修改，一审法院继续引用旧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明显不当，但法条内容正确，且对当事人权利不产生影响，本院特此指正。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雷×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上诉人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对一个案件中多个违法行为人择一处罚，程序违法。因此，一审法院撤销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作出的（天）行罚决字[2018]00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慧平审判员 李俊泓审判员 刘云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佳欣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