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越，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系张燕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可亮，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建宇花园第一生活区。原审第三人：邹平锐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韩店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越，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上诉人张燕因与被上诉人罗可亮、原审第三人邹平锐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锐钺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第三人成立于2008年12月4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上诉人。其次，该公司设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完整的会计部门，会计和出纳各司其职，完备的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表等等，足以证实第三人的公司财产独立于上诉人自己的财产。相反，原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一人股东，未能提供自身银行账户流水和第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从而认定不能证明第三人财产独立于上诉人自己的财产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第三人应以自己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所提供证据足以证实自己财产独立于第三人财产，依法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罗可亮辩称：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所作（2019）鲁1626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合法有效。（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询，邹平锐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处于“在营”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该公司无合法有效的连续的每年度的审计报告。上诉人代理人在追加被执行人听证会上所提供的证据均杂乱无章、极不规范，甚至有的证据材料有涂改。证明公司财务管理混乱。上诉人与第三人实际管理控制人杨越为夫妻关系，不可能没有财务混同，若想证明无混同，需提供第三人自2008年12月4日成立以来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提供同时期上诉人与第三人实际控制人杨越银行对账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的要求，股东需一次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额，公司经营的每个会计年度都有财务会计报告，并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上诉人均不符合这些条件。我在追偿欠款期间，对方公司实际控制人杨越经常以公司无钱或公司钱款用以给岳母和妻子治病为由，表示无力偿还。甚至在追加被执行人听证会上，杨越都拿出其妻子的病例来证明。这些均证明杨越把公司钱款用于家庭。从上诉人等为我出具的欠条可以明确看出，当时公司会计为赵晓雪，但从上诉人账目中并未发现有赵晓雪出任会计经历，仅此一点足以断定上诉人账目不可信、不真实。一套假的账目不可能起到任何证明作用，所以一审中“张燕未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张燕自己的财产”才是抓住了问题要害和关键，所以一审判决毫无问题。现在对方既然提出上诉，那由于邹平锐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燕和实际控制人杨越为夫妻关系，杨越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宝和微信等方式把公司财产用于家庭及张燕身上，所以我提出，如果公司财产和张燕无混同，必须提供第三人（原被申请人）邹平锐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2008年12月4日成立以来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提供同时期张燕与实际控制人杨越银行对账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才是问题的关键，毫不为过，这也是唯一对方无法造假的地方。二、根据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第（2018）鲁1626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应承担责任。根据已经生效的邹平县人民法院第（2018）鲁1626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明确注明“2012年1月，杨越以其实际控制的锐钺商贸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独资公司为杨越妻子张燕）经营资金不足及家庭开支窘迫为由向罗可亮借款”。这足以证明这笔欠款为锐钺商贸公司和杨越及其妻子张燕的共同债务。三、根据已经生效的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第（2018）鲁1626执1558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2018）鲁1626执1558号执行裁定书判决结果明确写明“立即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杨越及其家属、邹平锐钺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2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四、法律不能对抗善意利益维护人。答辩人作为善意利益维护人，合法诉求自己的债权，这是答辩人法律赋予的最基本的权利，但邹平锐钺商贸公司及其法人张燕和实际控制人杨越不但不积极履行应尽的义务和法律责任，反而想法设法逃避责任，甚至在一审已经作出明确判决的情况下继续无理上诉，纯属故意拖延执行，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一审判决毫无瑕疵并具有极高的法律尊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锐钺公司述称，上诉人有多个证据证明第三人经营独立于股东，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不存在人员、业务、账务、经营地点等混同的情况。为了说明此问题，共有九个证据来证明二者不存在混同。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追加张燕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可亮与杨越、锐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鲁1626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杨越、锐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可亮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64000元；二、杨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可亮欠款17352.84元。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锐钺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4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燕。一审法院认为，张燕作为锐钺公司的一人股东，自身有银行账户，锐钺公司也有银行账户，但张燕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张燕自己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锐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燕作为锐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对罗可亮申请追加张燕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张燕的理由不成立，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11份证据：证据一：公司章程，证实2020年4月3日，按照法律法规要求，锐钺公司变更监事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了最新的公司章程。证据二：企业信用报告，证实上诉人已按法律法规要求按时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三：山东鉴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证实评估公司有国家主管部门颁发的法人营业执照及资产评估资格证书，从业人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资产评估师证书，此报告真实有效。证据四：公司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由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事务所具有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法人营业执照及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从业人员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证书。证据五：财务报表，证实公司按照法律法规要求和财务管理制度编制了财务报表。证据六：公司完税凭证，证实公司成立以来一直依法纳税。证据七：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公司营业用房屋系租赁个人房屋，公司每年依法缴纳房产税。证据八：财务管理制度，证实公司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财务人员工作严格按照财务管理制度的要求进行。证据九：财务人员，我司财务人员具有专业的财务素质及从业资格证书。证实赵晓雪工作职务为出纳，不是会计。证据十：杨越、张燕与锐钺公司在经济往来上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张燕与公司有具体款项上的往来，但均有详实的借据，足以说明张燕与公司在经济往来上是清楚的。证据十一：（2018）鲁1626民初1263号判决书复印件，判决书第二页第6行写明“事实与理由：诉讼双方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杨越以其实际控制的锐钺商贸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独资股东为杨越妻子张燕）经营资金不足及家庭开支窘迫为由向罗可亮借款”。证实罗可亮明知杨越为锐钺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张燕只是顶名的情况下，依然追加张燕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实为恶意追加。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公司章程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2019）鲁1626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日期在2019年12月21日，不影响一审判决法律效力。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资产评估资格证书、营业执照、注册资产评估师证书三份，复印件上面明显写明此复印件再复印无效，章明显是复印件，该证据是无效的。对证据四：审计报告为2009至2012年度，无2013年度至今的审计报告。根据公司法，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所以我方对该审计报告不认可。对证据五：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从2009年至2019年公司每年资产总计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与上诉人以前提及近几年无经营不相符。由于证据为复印件，我对该证据真实性存在质疑。对证据六：该证据为复印件，我对该证据真实性存在质疑。对证据七：该证据系复印件，第一份租赁期限为2009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第二份租赁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30日，且租赁日期有涂改，与公司成立时间不符，其中有一方签字人既不是公司法人，也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八：该证据为复印件，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九：财务人员劳动合同和执业资格证，仅有两人的劳动合同。第一，两人资格证仅为复印件，且极不清楚。第二，其中一份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另一份为2019年7月26日，由于公司缺乏2009年度至2018年度的财务劳动合同和执业资格证等相关资料，所以我对该证据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十：该证据为复印件，怀疑其真实性。若为真实证据，反而更有效证明张燕、杨越与公司财务混同。因为他们从账目上显示的就是资金在公司张燕与杨越之间的往来。对证据十一：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现在上诉人尚且怀疑被上诉人的诉求与法院的判决，用各种理由质疑法院判决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毫无意义。原审第三人锐钺公司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罗可亮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锐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至九同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一至九。证据十：（2018）鲁1626民初1263号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本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证据严重失实，属于被上诉人罗可亮的恶意诉讼。证据十一：（2018）鲁1626执1558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2018年10月中旬，本执行裁定书下达后，邹平市人民法院只通知了我方代理律师张鹏，并未直接通知上诉人，而张鹏也未及时通知邹平锐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造成我方丧失了对初审判决进行申诉的机会。证据十二：（2019）鲁1626民初4604号判决书复印件，此证据证明（2019）鲁1626民初4604号判决书存在重大瑕疵。证据十三：罗可亮通过短信索要款项的复印件，这一次又一次的关于欠款总额的变化说明罗可亮完全不是以事实为根据，而是随时任性的凭空捏造。证据十四：罗可亮通过电话及短信形式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复印件，罗可亮多次通过打电话及短信形式威胁上诉人人身安全。另提交财务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锐钺公司对被上诉人10万元借款的剩余欠款本息共计9758.67元，杨越尚欠被上诉人信用卡欠款880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九的质证意见同对上诉人证据一至九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十：（2018）鲁1626民初1236号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一：由于已经生效，所以不再进行质证。对证据十二：由于是一审判决，所以不再进行质证。对证据十三：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十四：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第三部分财务凭证：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所提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七、十一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自己财产独立于锐钺公司财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证据三、四、五、六、八、九在一审时已提交，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因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系锐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与锐钺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十存疑，不予采信。此外，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对于执行依据即（2018）鲁1626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是否正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如果对该判决书有异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故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九认定意见同对上诉人证据一至九的意见，对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审法院共三次要求上诉人提交张燕与锐钺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该证据，据此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张燕与锐钺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推翻这一认定，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李海云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德霞书记员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