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华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兰路ll8号融信大厦l4楼。法定代表人：辛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谷雨，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禄，男，汉族，1963年5月30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京京，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兰林路34号501室。法定代表人：李树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京京，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华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禄、甘肃兴业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表现如下:(一)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856516.6元及评估费938166元，合计金额1794682.6元;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总计906516.6万元，评估费为995666.6万元;该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相差甚远，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实际仅向上诉人支付了17个月(即2013年6月份至2013年10月份)的利息及评估费;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杨某禄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共计18个月)的利息及评估费，并判令借款人杨某禄从2014年12月起按年利率24%支付上诉人本金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委托评估协议》约定的评估费虽名为“评估费”，但实为借贷双方之间对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将该“评估费”错误理解为“其他费用”应予以纠正。(二)退而言之，即使将“评估费”理解为“其他费用”，则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评估费及利息，按法律规定只有对超过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才能折抵本金;而一审法院却以评估费及利息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为由，对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的评估费全部折抵借款本金，属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105000元律师代理费，仅判决支持了53000元，该判决毫无依据可言。1.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2.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裁判观点；3.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5000元，系代理律师与上诉人根据案件难易复杂程度协商收费并非按照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标的额计取，且代理费用远低于《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规定的律师代理费收取标准，代理费用合理，不应再被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改判。杨某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被告杨某禄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l70万元（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代理费105,000元，共计430.5万元；2．判令被告兴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杨某禄按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原告华隆公司与被告杨某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华隆公司给杨某禄出借人民币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和余下利息；违约责任：杨某禄未按时还款的，则应当承担华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等其他费用。同时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委托评估协议》，约定：华隆公司委派专业人员进行资产评估，并按贷款金额2％每月收取评估费用。同日，原告华隆公司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兴业公司愿意以其所有的兰州市城关区写字楼，面积3480平方米，作为贷款抵押物抵押给华隆公司，被告兴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兴业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致使抵押权不成立或未生效的，兴业公司应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兴业公司向华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公司同意将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华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所贷款项用于支付工程款金额壹仟伍佰万元整，分别汇入公司员工李树智账户贰佰伍拾万、李林斐账户贰佰伍拾万、芦淑琴账户贰佰伍拾万、杨某禄账户贰佰伍拾万、殷自琴账户贰佰伍拾万、文林燕账户贰佰伍拾万，在资金到我公司以上人员账户以后，后期资金使用中出现任何不良状况，均与兰州市七里河区华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我公司愿承担所有相关法律责任，并承担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3年6月4日，华隆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兰州市中央广场支行向被告杨某禄卡号：62×××47的账户转款25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华隆公司向兴业公司出具了收取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收取杨某禄利息、评估费，利息总计906516.6元，评估费总计995666.6元。其中已包含2014年8月6日，华隆公司收取杨某禄等五人合计利息282583元、评估费315833元，平均计算杨某禄所缴纳利息为56516.6元、评估费为63166.6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兴业公司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所开发项目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已审批好银行贷款一直未能放款，资金一直特别紧张，所以长时间不能按时偿还在你公司的贷款本息，最近我公司正在运作一笔资金用来补交土地出让金，两周左右这笔资金就可到位，补交完土地出让金后，即可拿到国土局的会签单，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续手续，预计两个月左右可办理完结相关手续发证，拿到《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就能向银行申请放贷，贷款到位后用此笔资金计划归还在你公司的贷款本息。”承诺到期后，被告仍未还款。故华隆公司提起诉讼，并向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5万元，开具了《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华隆公司与杨某禄签订的《委托评估协议》，华隆公司仅收取了评估费，但未进行实质性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隆公司与被告杨某禄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履行出借义务，被告杨某禄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如约还款，已构成了违约。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兴业公司，应当由兴业公司偿本付息的责任，本院认为，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主体的确定，依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起诉被告杨某禄并无不当。杨某禄作为合同借款人，理应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收取的评估费符合其他费用的法律规定，应为其他费用，在本金中一并予以核减。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杨某禄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双方所签订的《委托评估协议》，即未约定委托评估事项，原告也未进行任何事项的评估，收取委托评估费实质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取得不当收益。故被告主张原告收取的评估费系其他费用，与利息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以《委托评估协议》收取被告的995666.6万元的委托评估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2%，借款本金从250万元自2013年6月起核减利息和其他费用后，逐月递减至2014年11月，杨某禄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315,840元。被告兴业公司向原告华隆公司出具承担担保责任的承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兴业公司应对原告华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杨某禄不予偿还原告借款，引发诉讼，应承担原告由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华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2014年12月的借款本金1,315,840元，并按照月利率2%承担自2014年12月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的利息；二、被告杨某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华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3,000元；三、被告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1,24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2,915元，合计59,155元，由原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华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155元、被告杨某禄、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华隆公司收取杨某禄名下250万元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评估费收款凭证，共计35张，拟证明上诉人华隆公司共收取杨某禄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以及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份的利息共计856516.6元，评估费共计938166.6元，两项合计1794683.2元。2014年2月份，杨某禄及兴业公司未向华隆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及评估费。2.华隆公司收取李树智、文林燕、殷自琴、芦淑琴、杨某禄、李林斐全部6位借款人名下共计1500万元贷款所产生的利息、评估费收款凭证，共计77张，拟证明上诉人华隆公司收取包括杨某禄在内的6名借款人名下共计1500万元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评估费共计10325916元；除去借款人李林斐于2014年7月21日归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评估费之外，剩余包括本案被上诉人杨某禄在内的5名借款人平均每人偿还利息及评估费合计金额亦为1794683.2元。以上证据两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明明知晓杨某禄丢失了利息和评估费票据，所以庭审故意没有提交收据；华隆公司自行提供的收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足额支付了2014年2月的利息及评估费。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杨某禄归还了多少利息和评估费；二、上诉人收取的评估费性质应如何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杨某禄归还了多少利息和评估费的问题。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2014年2月份的利息50000元及评估费57500元是否收取。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2月份的利息及评估费没有收取,并提供了收取被上诉人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以及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份的利息及评估费的收款凭证，由上诉人提供的以上收款凭证可知，上诉人的收款方式是按月连续收取，但上诉人在收取2014年1月份利息及评估费后，跳过2014年2月份，从2014年3月份开始继续收款，对其为何跳过2月份不连续收取利息及评估费的行为，上诉人不能说明原因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份利息及评估费的收款凭证上，也未显示在2014年3月份之后的收款中有追缴或抵消的被上诉人2月份欠款的记载，因此，上诉人按月收取了2014年2月份之前以及之后到2014年11月各个月份的利息及评估费，唯独对处于收款阶段中间的2014年2月份应归还利息及评估费提出被上诉人未归还，此上诉理由与本案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主张2014年2月份利息及评估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收款凭证明被上诉人利息及评估费支付到2014年11月，一审判决从2014年12月开始计算未支付利息正确。故上诉人主张还款数额计算错误及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收取的评估费的性质认定问题。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同日签订的《委托评估协议》中,既未约定委托评估事项,也未进行任何事项的评估,上诉人收取委托评估费实质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取得不当收益。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收取的评估费系其他费用,与利息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99566元的委托评估费,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借款及利息数额对比判决最终支持的数额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用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9元，由兰州市七里河区华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惠东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雷婧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