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5行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雅彤璐针织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铁西路与安彩大道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张进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续辉、魏静，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海，男，汉族，1966年3月19日出生，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代理人方续辉、魏静，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龙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烟厂路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陈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帆，安阳市龙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邵丽，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铁二路中段烧盆村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冉冉，主任。出庭副职负责人刘沛，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常慧，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街道办事处四府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铁西路南段路东。负责人刘长青，村党支部书记。委托代理人郭震，河南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雅彤璐针织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因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安阳市龙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龙安区执法局）、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昌大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行初9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因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街道办事处四府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府坟村委会）实施城中村改造，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原租赁的四府坟村委会土地在改造范围内，四府坟村委会便给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又重新调整了一块土地，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厂房等建筑物。根据安阳市拆除违法建筑的要求，2018年6月8日，龙安区执法局向雅彤璐公司、张运海作出安龙执拆决字〔2018〕第29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同年6月11日，龙安区执法局又作出安龙执强催字〔2018〕第204号《强制拆除执行催告书》，要求雅彤璐公司、张运海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雅彤璐公司、张运海诉称，2018年10月10日及2018年12月26日，雅彤璐公司、张运海的房屋两次被强制违法拆除，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上述事实有雅彤璐公司、张运海提交的四府坟村委会出具的通知、证明、租赁协议、三联收据、龙安区执法局作出的决定书、催告书、照片等，龙安区执法局提交的安阳市违法建设整治行动指挥部发布的《关于拆除城区违法建筑的通告》、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安阳市城市蓝线规划的批复（安政文〔2015〕27号）、龙安区执法局外调函，安阳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龙安区分局的复函、租赁协议、通知书、决定书、催告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可以认定龙安区执法局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通常情况下，行政机关作出并送达限期拆除决定后，当事人在期限内不履行相关义务，行政机关自行组织或者责令其他主体强制拆除的，当事人不服，可以以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龙安区执法局虽然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执行催告书》，但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并未对该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龙安区执法局虽具有强制拆除建筑物的法定职权，并且其也作出过《限期拆除决定书》。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无法认定龙安区执法局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对龙安区执法局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中，文昌大道办事处虽然是龙安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可以在其职权范围内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相关法律规范并未赋予街道办事处对违法建筑予以拆除的职权，现有证据也无法确认或者推定文昌大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对文昌大道办事处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对其涉案房屋被谁拆除，在本案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因此，其对龙安区执法局和文昌大道办事处提起的起诉属被告不明确。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雅彤璐公司、张运海的起诉。上诉人雅彤璐公司、张运海均上诉称：一、龙安区执法局具有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法定职权，也是拆除案涉房屋的实施主体。对于案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龙安区执法局作出过限期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执行催告书。案涉房屋被拆除时，没有通知雅彤璐公司到场。案涉房屋被拆除后，没有行政机关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和第66条的规定、安阳市违法建设整治行政指挥部于2018年3月18日发布的通告及雅彤璐公司和张运海提交的部分图片，可以推定龙安区执法局是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主体。二、雅彤璐公司和张运海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案涉房屋系被文昌大道办事处违法强制拆除。雅彤璐公司的房屋被拆除时，龙安区执法局不在现场，房屋是由文昌大道办事处违法拆除。雅彤璐公司和龙安区执法局提供的照片均显示文昌大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拆迁现场，且现场有“安阳环卫”字样的洒水车辆施工，根据《城市环境卫生专用车辆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及第九条之规定，龙安区执法局、文昌大道办事处有权调动和使用。文昌大道办事处主张其在现场系配合龙安区执法局工作，龙安区执法局和文昌大道办事处应当共同对拆除房屋行为承担责任。三、雅彤璐公司没有自行拆除案涉房屋，雅彤璐公司保留向公安机关控告，要求追究有关人员刑事责任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安区执法局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雅彤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雅彤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由龙安区执法局强制拆除，其起诉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案涉房屋是由雅彤璐公司自行拆除，龙安区执法局没有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文昌大道办事处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昌大道办事处不具备查处、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也没有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4月3日，安阳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安阳市城市蓝线规划的批复》（安政文〔2015〕27号），确定：已经完成规划设计的沟渠，蓝线划定在规划方案中河道上口线外15米处。未进行规划设计的沟渠，蓝线划定在现状沟渠上口线外15米。雅彤璐公司位于铁西排洪沟15米范围内的建筑物被拆除，15米范围外的建筑物保存完好。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拆除房屋行为是否由龙安区执法局和文昌大道办事处实施。本案的拆除行为不同于常见的短平快式拆除方式，有持续时间长、房屋不是整体拆除而是部分拆除、未拆除的部分切割整齐、拆除房屋与搬离室内物品同步进行等特点。由于拆除行为已成为过去，对于过去事件的重组只能遵循证据规则，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还原事实原貌。本案的被诉行为系事实行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拆除行为由谁实施各执一词。在行政诉讼中，原告和被告各自负有不同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因此，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诉称的行政行为。雅彤璐公司在本案中虽然提供了照片，但照片仅显示了案涉建筑物被拆除前后的状况，并未显示现场强制拆除及龙安区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形。虽然文昌大道办事处有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但通常情况下，其他行政机关不会对龙安区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强制执行，故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文昌大道办事处对案涉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并无不当。结合被诉拆除行为发生的背景，无法确定龙安区执法局及文昌大道办事处系案涉房屋拆除主体。原审裁定驳回雅彤璐公司、张运海的起诉并无不当。雅彤璐公司、张运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阎丽杰审判员  段 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