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靖兮，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夫，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学，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苗，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靖兮因与被上诉人张敬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靖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被上诉人张敬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学、唐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靖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敬夫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张敬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两份协议的效力及其他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并作出错误的判决。2018年10月28日罗靖兮与张敬夫及案外人余亚武签订的《和解协议》是一份有先后履行顺序的有效协议。《债权重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三方签字生效，但协议仅有两位当事人签字，没有丙方签字的协议未生效。一审判决对于相关保证金的交纳对象、工程承接情况等事实也存在认定错误及自相矛盾的情形。张敬夫是向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罗靖兮并非保证金的交纳对象和施工合同当事人。2、一审判决以我国合同法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为由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敬夫应根据相关施工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应为湖南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而非罗靖兮个人。《债权重组协议书》未生效，而《和解协议原则》约定先有张敬夫启动对公司的诉讼再有其主张的款项安排支付。因张敬夫未起诉，罗靖兮有权拒绝付款。3、本案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张敬夫辩称，《债权重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协议书第三方未签字并不影响甲乙双方约定成立并生效，且在协议书签订后，甲方罗靖兮已向乙方张敬夫支付了7万元，以实际行为履行该协议书。罗靖兮主张的《和解协议原则》并未实际履行，此后签订的《债权重组协议书》变更替代了原《和解协议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敬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罗靖兮向张敬夫支付债权转让价款7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靖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靖兮系湖南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张敬夫为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北12栋项目的意向承接人和施工人。张敬夫为前述项目先后多次向罗靖兮及罗靖兮指定方、罗靖兮所经营的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37万元，后因多方原因，张敬夫并未承担到该工程。张敬夫多次要求罗靖兮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张敬夫、罗靖兮于2018年10月28日与案外人余亚武共同签订《和解协议原则》，内容为“……原则：今年春节前支付贰拾万元给张敬夫明年6月30日前支付陆拾万元（600000元）给张敬夫，前提张敬夫配合诉讼……三、张敬夫以欠民工工资的名义启动诉讼权利配合打官司，视打官司的追回债权的可能情况，再决定是否还酌情支付张敬夫拾万元补偿……”后，又于2018年12月18日，张敬夫、罗靖兮及第三方（丙方）杨炳桂经协商签订了《债权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张敬夫）的债权、债务及价款支付：甲方（罗靖兮）约定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乙方（张敬夫）2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张敬夫）60万元……”。为完成该项目的施工，乙方（张敬夫）、丙方（案外人杨炳桂）尚有对部分工程材料款未付所需承担的债务。罗靖兮与张敬夫经充分协商后就张敬夫的债权、价款支付达成协议：“一、乙方（张敬夫）的债权、债务及价款支付：1、甲方（罗靖兮）约定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乙方2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乙方60万元。2、待定补偿款：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尚未结算款项的债权，乙方同意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人作为乙方的全权代理人对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等为被告提起诉讼。视该等诉讼追回债权的可能性，由甲方决定是否再补偿乙方10万元。此款支付的前提，以扣除诉讼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30%）、折后钢材欠款及其他材料款的实际施工回款确定。上述款项的支付涵阔甲方补偿乙方的费用。”但协议书中只有原告（乙方）张敬夫和被告（甲方）罗靖兮的签字。截至张敬夫起诉之日，罗靖兮仅向张敬夫支付了7万元，剩余73万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张敬夫根据债权重组协议等证据请求罗靖兮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债权转让款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其他。张敬夫与罗靖兮分别于2018年10月28日及2018年12月17、18日签订了两份协议。而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原则》并未实际履行，且2018年12月17、18日签订的《债权重组协议书》内容改变了前协议的内容，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张敬夫有权以《债权重组协议书》为依据主张权利。该协议说明了签订债权重组协议的原因是罗靖兮系湖南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张敬夫是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北12栋项目的实际施工合伙人之一。该项目施工原挂靠长沙茶亭建筑公司，因施工许可证未办理，被长沙市望城区建设主管部门勒令停止施工至2011年6月，该项目施工挂靠单位变更为湖南捞刀河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张敬夫因承接上述项目中北12栋项目向罗靖兮指定的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了相应履约保证金70万元尚未退还，张敬夫对该履约保证金享有债权；张敬夫因湖南裕田奥特莱期置业有限公司北12栋项目的工程尚未结算完毕且存在争议，张敬夫对该尚未结算完毕的工程款享有债权。双方签订的《债权重组协议书》内容系张敬夫、罗靖兮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应为有效，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协议虽没有明确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的条款，但含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和具体内容。即罗靖兮直接向张敬夫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73万元并取得了张敬夫在湖南奥特莱期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符合债务转移后责任承担的基本要件，应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罗靖兮辩称不是债权转让的理由不成立。债权重组协议虽设定了三方，且丙方（案外人杨炳桂）没有在债权重组协议上签字，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中甲方对乙方、丙方的权利义务是相对独立的，互不构成影响。丙方没有签字只能是对丙方的约定没有成立和生效，并不影响甲方（罗靖兮）和乙方（张敬夫）的约定成立并生效，罗靖兮的辩称显然不能成立。依据债权重组协议书的约定，罗靖兮应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张敬夫2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张敬夫60万元，但截至2019年5月17日本案起诉之日，罗靖兮仅向张敬夫支付了7万元，剩余73万元尚未支付，是引起本次纠纷的根本原因。罗靖兮因此应承担继续支付的违约责任并支付逾期欠款产生的相应利息，张敬夫主张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罗靖兮向张敬夫支付债权转让欠款本金73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敬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罗靖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靖兮与张敬夫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湖南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与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罗靖兮系湖南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收取了张敬夫向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交纳的工程项目保证金173万元。工程完毕，罗靖兮与张敬夫就剩余未退还的80万元保证金签订《债权重组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系张敬夫依据其与罗靖兮签订的协议书向罗靖兮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并要求实现合同权利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债权重组协议书》是否生效？罗靖兮是否应当向张敬夫支付7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根据《债权重组协议书》内容分析，罗靖兮以取得张敬夫在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工程享有尚未结算款项的债权作为相应对价条件，自愿承担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对张敬夫应退还剩余保证金80万元的债务，而张敬夫除按协议约定向罗靖兮获取应退还的80万元保证金外，不得再向湖南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和罗靖兮主张追索任何权益。罗靖兮与张敬夫在《债权重组协议书》上的签字真实合法有效，相关权利义务的转移与让与亦已条件成就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虽协议书尾部约定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书上丙方（案外人杨炳桂）未签字，但协议书中甲方罗靖兮对乙方张敬夫、丙方杨炳桂的权利义务相对独立，乙方张敬夫权利的实现与丙方杨炳桂并无关联。且在《债权重组协议书》签订后，罗靖兮未就该协议未生效的问题提出异议，反而及时向张敬夫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故罗靖兮提出协议书无第三方签字未生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抵扣罗靖兮已支付的7万元后，罗靖兮还应当向张敬夫支付73万元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罗靖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上诉人罗靖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严贞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