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河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先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起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银连，女，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玲，女，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强，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商丘市*****。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水龙，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花，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郁鑫，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巷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宇强，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银连、陈锦玲、陈锦强（以下简称梁银连等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唐郁鑫、唐宇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豫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起升、被上诉人陈锦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被上诉人人保商丘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水龙到庭参加诉讼。唐郁鑫、唐宇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梁银连等三人对豫民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梁银连等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计算错误。1.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应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事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事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关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应当认定为本案(2017)粤1225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的法庭辩论终结时，不应当认定为本案发回重审的辩论终结。2.陈子明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按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计算，不应当按照40975元/年计算。本案梁银连等三人所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且不真实，不应采信。二、豫民公司对涉案车辆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NY07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已经向豫民公司告知了免责条款的内容。三、一审判决豫民公司对梁银连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已经查明，涉案车辆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NY07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唐郁鑫，对梁银连等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唐郁鑫承担，豫民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豫民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银连等三人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针对豫民公司对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有异议，但案件发回重审并非梁银连等三人意志所控制，而本案一审时间因以发回重审重新立案起算，所以一审法院所确定的一审法庭辩论时间以重审时间开始算正确。针对豫民公司所说的受害人居住地址问题，梁银连等三人在一审提供的封开县******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受害人陈子明与其妻子是住在江口镇贺江一路二巷35号自有的房产。被上诉人人保商丘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投保时投保人明确声明收到投保条款，保险人已对其进行明确说明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明确说明，投保人也签章认可，投保后再向投保人发的保险单中再次重要提示要求投保人核对投保内容及保险条款如有错误或遗漏即时告知修改后补充，投保人明确认可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说明豫民公司已收到条款并签章认可尽到说明义务，条款中也对相关免责条款加黑提示，完全符合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在无证据反对情况下可认定保险人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豫民公司在第一次判决后已经认可人保商丘市分公司的免责未提出上诉，在发回重审后，也未出庭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发回重审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豫民公司在原二审中没有到庭应诉导致事实未完全查清，与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是否免责无任何关系。豫民公司再次对此上诉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唐郁鑫、唐宇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银连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豫民公司、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唐郁鑫、唐宇强承担梁银连等三人因交通事故所至亲属陈子明死亡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53686元（在庭审中，梁银连等三人变更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8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929770元，其中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2.诉讼费由豫民公司、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唐郁鑫、唐宇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5时40分许，唐郁鑫驾驶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Y07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广州往梧州方向行驶，途经封开县321国道228公里650米处时，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由陈子明驾驶的粤1263521号手扶变型运输机发生碰撞，造成陈子明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唐郁鑫弃车逃离现场，于当日15时30分许投案自首。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粤公交认字〔2017〕第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唐郁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载货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且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子明在事故中无责任。经查明，唐郁鑫在事故发生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时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NY07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是其从他人手中购买，车辆的所有人挂靠在豫民公司。并且在（2018）粤1225刑初11号案的庭审中，唐郁鑫也承认与豫民公司是挂靠关系。豫民公司出具《证明》，说明事故车辆是唐宇强、唐郁鑫从四川原车主处购买。豫民公司提供其与唐宇强在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该《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唐宇强同意运输车辆豫N*****、豫NY079挂靠豫民公司户口。豫民公司还提供其与唐郁鑫在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聘书》，该《聘书》约定由豫民公司聘请唐郁鑫为车号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聘请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3日至止。豫民公司还提供其与唐郁鑫在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道路货物运输安全生产责任书》。另查明，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唐郁鑫向梁银连等三人先行赔付了41433元丧葬费。因此在本案诉讼中，梁银连等三人并未将丧葬费列入诉讼请求。又查明，受害人陈子明于1965年6月1日出生。其与梁银连于1989年11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共生育两个子女，儿子陈锦强，1991年1月5日出生；女儿陈锦玲，1993年6月7日出生。从1994年开始，陈子明与梁银连共同生活在封开县*****************。事故发生后，梁银连等三人向封开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豫民公司所有的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NY07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予以查封。封开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以（2017）粤1225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上述车辆。保全费1270元由梁银连等三人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是：一、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唐郁鑫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子明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因此，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事故责任的承担，封开法院予以确认。二、梁银连等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计算问题。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梁银连等三人要求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封开法院予以采纳。对梁银连等三人在本案中诉请的赔偿项目及产生的相应损失数额，封开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梁银连等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封开县********委会及江口镇丰沙村委会的证明。经封开法院核查，陈子明虽为农村户籍，但与梁银连所居住地为江口镇河南居委会贺江一路二巷35号，自1994年起至事故发生之日一直居住于此，受河南居委会管理。因此，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确实给梁银连等三人的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因唐郁鑫已被判处刑罚，梁银连等三人已得到部分慰藉。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等因素，梁银连等三人要求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请过高，封开法院酌定为40000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陈子明发生事故后，家属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等确实需要产生交通费，封开法院酌定为5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梁银连、陈锦强为城镇居民，陈锦玲为农村居民，计算误工费为40578元/年÷365×2人×3天+37474元/年÷365×1人×3天=975元。住宿费，封开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4.财产保全费1270元，依《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梁银连等三人依法进行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因此对该诉讼请求，封开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梁银连等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9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5元、住宿费3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862545元。三、关于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NY07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主问题。通过唐郁鑫自认事故车辆是其从他人手中购买，所有人挂靠在豫民公司，与豫民公司是挂靠关系；以及豫民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提供的其与唐宇强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能够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因此，封开法院确认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NY07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挂靠人）为唐郁鑫、唐宇强，被挂靠人为豫民公司。四、关于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中，因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挂靠人豫民公司在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有义务向投保人豫民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在本案中，人保商丘市分公司为了证明其已经履行上述义务，向封开法院提交了投保单。该投保单内的投保人声明栏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盖有豫民公司的公章。依据该声明可知，豫民公司已经知晓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规定，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设置予以认可。故应认为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鉴于豫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封开法院对人保商丘市分公司要求其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内免责的意见予以采纳。所以，人保商丘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五、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因唐郁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银连等三人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有死亡赔偿金819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5元、住宿费300元，共861275元，由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余下7512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梁银连等三人余下损失752545元（751275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应由唐郁鑫、唐宇强赔偿，豫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宇强、唐郁鑫经封开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答辩权利，封开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给梁银连等三人。二、唐宇强、唐郁鑫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梁银连等三人752545元。三、豫民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梁银连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原一审法院第一次判决[（2017）粤1225民初813号]的庭审辩论终结时间是2017年12月14日。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应否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问题；三、豫民公司对梁银连等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涉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陈子明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与梁银连自1994年起至事故发生之日一直生活居住在封开县*****************并受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管理。有封开县********民委员会以及江口镇丰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因此，陈子明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至于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广东省2018年度人事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原一审法院第一次判决的庭审辩论终结时间是2017年12月1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的基准时间中“‘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虽曾被发回重审，但本案的损害事实发生于2017年，造成受害人陈子明当场死亡，即损害后果在第一次一审诉讼时已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客观上也需依法以当时的标准计算，陈子明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以本案发回重审时的庭审辩论终结时间的上一统计年度即《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有关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子明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应否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有豫民公司公章的投保单，证明其已经履行上述义务。根据投保单内的投保人声明栏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盖有豫民公司的公章。因此，应认为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豫民公司已知晓相关的保险条款以及免责条款的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商丘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豫民公司主张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对保险中免责条款未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豫民公司对梁银连等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梁银连等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5元、住宿费3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796731元。梁银连等三人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扣除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68673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梁银连等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686731元，应由侵权人即挂靠人唐郁鑫、唐宇强赔偿。而豫民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NY07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被挂靠人，豫民公司应与挂靠人唐郁鑫、唐宇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民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豫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不当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宇强、唐郁鑫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梁银连、陈锦玲、陈锦强686731元。四、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梁银连、陈锦玲、陈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9.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1471元，唐郁鑫负担2923元、唐宇强负担2923元，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923元，由梁银连、陈锦玲、陈锦强负担219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9.56元，由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1139.56元，由梁银连、陈锦玲、陈锦强负担13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