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强，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瑜辉，女，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因与被申请人彭瑜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642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豫民申12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强、张帆，被申请人彭瑜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大一附院申请再审称，一、彭瑜辉在郑大一附院治疗终结后先后在近二十家其他医院治疗并在各医药公司自行购药服用，其目前的损害后果与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大小不明，原判认定郑大一附院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判认定事实所依据的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在鉴定依据标准、营养期、护理期计算上存在重大错误，且该鉴定系彭瑜辉单方委托，鉴定程序有瑕疵，原判不组织重新鉴定却予以采纳该鉴定结论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对本案再审。彭瑜辉提交意见称，一、河南高院法官助理吴卿审判的（2019）豫民申1219号案件，对郑大一附院在四审法定举证期内没有依法完成法定举证责任的事实只字不提，对郑大一附院应当适用的法定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的法律规定没有适用，裁定书认为一、二审法院未尽到必要审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指令再审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其二，在郑大一附院代理人张帆律师没有依法提交委托代理手续的情况下，允许其参加听证会辩论及发表代理意见，程序违法，所作出的裁定明显自开始就存在违法行为。二、郑大一附院再审申请书中称“我院在一审见到此份鉴定结论后立即提出并以其他理由申请了重新鉴定”。据此足以证明郑大一附院是知道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必须在法定举证期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必须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佐证这一法定程序的，但其所说的立即申请了重新鉴定与事实不符。三、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420号生效判决书依法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济中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30号鉴定意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一二审法院依法采信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郑大一附院没有提交足以反驳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缺乏证据等情形，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再审规定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二审法院此次再次审理应当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加以认定，依法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420号生效判决。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的（2013）豫法民提字第00224号、（2018）豫01民终1506号、（2014）郑民二终字第1431号、（2017）豫01民终18642号、（2018）豫01民终853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判例与本案彭瑜辉的案件是同被告、同案情、同法院、同款现行法律的生效判例，均依法认定被告在一审法定举证期内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没有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佐证，在二审期间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提出鉴定，两级法院均依法认定被告超出法定举证期，举证程序不合法，不予准许，均依法驳回。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此次再次审理，应当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420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加以认定，依法维持二审生效判决。再审申请人郑大一附院没有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佐证，更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缺乏证据等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再审规定的情形，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郑大一附院的再审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彭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面部整容费、鉴定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等共计4,682,493.85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重审诉讼过程中，彭瑜辉以其又产生新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将其诉讼请求总数额变更为4,708,185.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8日，原告彭瑜辉以发现颈部肿块1年半为主诉，到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处住院治疗，被告初步诊断：1、甲状腺多发结节；2、颈椎滑脱。诊断依据：…3彩超（被告，2010.12.09）：1．甲状腺双侧叶实性结节（结节性甲状腺肿可能大）2．甲状腺左侧叶囊实性占位（多考虑囊腺瘤）3．双侧颈部淋巴结可见。2010年12月13日，被告为原告进行了双侧甲状腺次全切除术，原告本次住院10天，花去医疗费11,992.26元，诊断为甲状腺多发结节、颈椎滑脱。2011年2月1日，原告因上腹胀痛等症状，再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焦虑症、慢性萎缩性胃炎，本次住院25天，花去医疗费9,077.24元。2013年9月7日和10月9日，原告先后两次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另在郑州市第二、第三人民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并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等药店购药。其后，原告以被告诊疗行为给其造成严重损害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7月18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彭瑜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邮寄费、住宿费、通信费共计107,701.58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彭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均提起上诉。2016年11月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1民终10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彭瑜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邮寄费、住宿费、通信费共计82,701.58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彭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1月15日，该二审民事判决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完毕。其后，原告至今一直不断就医用药，共花费医疗费用25,005.05元。现原告以其损害经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伤残，且终身严重残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对原告伤残及后续等其他费用进行全部赔偿。1.2016年10月10日，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作出济中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彭瑜辉继发甲状旁腺功能低下评定为四级伤残，继发甲状腺功能低下评定为四级伤残，喉返神经麻痹（R）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彭瑜辉甲状腺和甲状旁腺的功能不可恢复，需终生服用替代药物治疗，存在医疗依赖。3．被鉴定人彭瑜辉药物费用和定期辅助检查费用长期每月约需8,000元人民币。4．被鉴定人彭瑜辉继发甲状腺和甲状旁腺功能低下、低蛋白血症需要长期补充营养。5．被鉴定人彭瑜辉自2010年12月13日双侧甲状腺和甲状旁腺术后，需要长期补充营养，其营养费建议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护理期限为手术（2010-12-18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甲状腺大部切除术的出院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根据彭瑜辉目前情况，暂时无需护理依赖，如病情进一步发展，可视情况重新评定是否存在护理依赖。6．被鉴定人彭瑜辉双侧甲状腺和甲状旁腺术后，右面部萎缩及右侧颈部塌陷需脂肪填充等手术矫正，按照省级医院矫形科的实际收费情况，以上矫正治疗费用约需18万元人民币。7．被鉴定人彭瑜辉继发甲状腺和甲状旁腺的功能低下，出现多系统的损害并闭经，甲减还会对胎儿的身体和智力发育产生影响，××患者，严重者胎儿将会死亡。因此彭瑜辉不适合生育。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6,000元。2．原告就涉案治疗事宜支出交通费999元、通讯费950元、复印费3,115元、邮寄费181.5元；3．彭瑜辉2010年9月、10月、11月的工资为每月2,200元／月。再查明，被告在先予执行裁定送达后，已实际支付原告先予执行款共计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原、被告的涉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已作出（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均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0237号民事判决书，且于2016年11月15日送达完毕生效，鉴于该2份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对原告的涉案医疗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因其与生效判决相关内容不符，该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故被告在本案中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四、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全案，该院认为，涉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原告自行委托作出，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是，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佐证，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由此，该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三、关于原告诉求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原告诉求的医疗费用25,005.05元、鉴定费6,000元、交通费999元、通讯费950元、复印费3,115元、邮寄费181.5元，系原告因涉案医疗损害纠纷所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费用，且有相关票据在卷为凭，该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52,083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护理费677,148元、误工费580,800元、营养费73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合全案及相关规定，该院对护理费计算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业平均年收入36,848元／年÷365天×2130天（2010年12月8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10月9日，共5年零305天）×1人＝215,030.79元，误工费计算为2,200元／月÷30天×2066天（2010年12月8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10月9日，共5年零305天，扣除住院64天）×1人＝151,506.67元，营养费50元／天×2066天（2010年12月08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10月9日，共5年零305天，扣除住院64天）＝103,3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原告诉求的后续治疗费1,920,000元、整容费180,000元，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待其实际发生后，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诉求的律师费32,000元不成立，不予支持。最后，鉴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先予执行款16万元，该16万元应在支持的各项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瑜辉支付医疗费用25,005.05元、鉴定费6,000元、交通费999元、通讯费950元、复印费3,115元、邮寄费181.5元、残疾赔偿金452,083元、护理费215,030.79元、误工费151,506.67元、营养费103,3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998,171.01元，扣减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先予执行款16万元，余款838,171.01元；二、驳回原告彭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65元，原告彭瑜辉负担部分，因其经济困难申请免交，本院经审查同意免交，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7,915元。郑大一附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豫0103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仍然未查明事实。1、一审仍未查清被上诉人目前的损害后果与我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大小。一审法院认定我院应当对被上诉人目前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的依据仍然是（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和贵院作出的（2016）豫01民终102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了自2010年彭瑜辉在我院手术至今已有七年之久，期间彭瑜辉曾到多家医院治疗并在各医药公司自行购买相关药物服用，其目前的损害后果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大小已经不甚清晰，至于其可能构成伤残的损害后果与我院诊疗行为的相关性更是需要进一步查证，而不是简单的依据之前两份草率的判决就直接认定我院仍然要为其目前的损害后果承担过错责任，其判断是否正确，应该重新查证。二七法院在郑州市中院发回重审后仍依据原告于2016年10月10日单方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济中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其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该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明显有误，应当适用最高院等院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而非工伤鉴定的标准。对于此种明显存在重大问题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不予采纳并组织重新鉴定。我院依法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二七法院以我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为由，按照此不公平的鉴定意见径行判决医院承担责任。第一、原告的伤残鉴定系其自身单方委托进行的，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该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明显有误，应当适用最高院等院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而非工伤鉴定的标准，依法应当重新鉴定。第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多，期限过长，依法应当对其是否需要护理依赖、护理级别及人数、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第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告如果需要住院治疗，则应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如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也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而非原告所诉的二十年。第四、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也明显过高，不仅标准过高、期限也明显过长，仅应按照10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计算20年营养期更是闻所未闻。第五、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和原判决书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待实际产生后再主张。第六、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伤残的，为残疾赔偿金，故本案原告如因答辩人的原因造成伤残的，精神抚慰金应包括在残疾赔偿金范围内。第七、原告所诉整容费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依法不应当支持。第八、鉴定费及律师费、复印费、通讯费等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本案鉴定系原告单方面委托的，且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重新鉴定，其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律师费、复印费、通讯费等并不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双方也无任何约定，亦应当由原告自身承担。第九、交通费及医疗费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结合其求医情况，据实按票结算。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仍然存在重大瑕疵。原审原告提交的是其于2016年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等鉴定结论，我方即无法对其鉴定检材进行质证或补充，也不能对彭瑜辉的身体状况进行必要的医学检查以了解实际情况，且该鉴定结论明显存在问题的内容本身及2017年最高法、最高检、司法部、公安部、安全部联合印发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法律文件即可充分的反驳该鉴定结论，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以我方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为由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严重违反了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且在贵院发回重审后，仍然违反程序法的规定，强行驳回了我方的重新鉴定申请和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综上，请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彭瑜辉针对郑大一附院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依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判决已支持彭瑜辉诉求的应当依法维持。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0237号生效判决确定并已明确彭瑜辉可待伤残鉴定作出后，及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生效判决于2016年11月15日生效。生效判决内容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依法判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依法承担伤残后续等赔偿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向原被告下发了举证通知书，明确了法定举证责任的规定及举证不能应当依法承担的法律后果。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收到法院本案应诉材料及举证通知之后，在原一审决定举证期内，没有提交举证通知书中规定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在原一审和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法定重新鉴定其行为足以证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鉴定意见的认可，并放弃了重新鉴定的权利，且在原一审判决书下发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通过邮寄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其无视法律规定的法定职责，其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是依据生效判决中双方已质证过的全部证据作出，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鉴定人员的执业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对本案伤残及后续等事项作出的相关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公平，鉴定意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案件的事实，应当依法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鉴定标准，依据河南省高院司法鉴定技术2002号文件中规定，除交通事故致残适用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致残等级标准，彭瑜辉损伤发生在2010年，鉴定意见是2016年作出鉴定意见，作出时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并未出台也未实施，可依法适用工伤标准且多省针对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出台了相关规定，规定人体损伤发生在2017年1月1日以前的人体损害赔偿案件，需要评定伤残程度的仍按原标准执行，××致残等级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郑大一附院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且在举证期内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等条件下，依据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依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第二点，本案发回重审后，案件经过开庭再次审理，综合分析证据，更进一步查清了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原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至辩论终结前明显违反举证规则，没有提交任何足以反驳有效的证据推翻本案伤残后续鉴定意见，一审为了慎重起见，又经审判委员会对本案依法进行审查，依法作出判决。由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造成彭瑜辉右侧面部萎缩，右侧颈部塌陷终身不育等严重损害后果，终身靠服用十多种药物及不定期不间断的输液等治疗，维持生命造成未婚未育彭瑜辉终身残疾，并失去劳动能力，给彭瑜辉造成终身巨大的经济压力和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彭瑜辉精神损失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当依法驳回郑大一附院的全部上诉请求。彭瑜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支持上诉人3年后续治疗费288,000元，三年后另行主张、面部塌陷萎缩整容费18万、律师代理费3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诉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案，已历经八年之久，现是依法主张伤残后续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第一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及律师代理费系上诉人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有明确鉴定意见和各大医院的处方、诊断证明且包括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等证据，已明确证明，上诉人存在医疗依赖，终身严重残疾，需要长期住院治疗等，后续治疗费、面部塌陷萎缩整容费是本案必然发生的后续费用。因此，应给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律师费是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引发的相关支出实际费用，并有发票在卷可证明。依据法律规定，与本案发生的相关费用得以明确的，可以一并赔偿。郑大一附院针对彭瑜辉的上诉辩称：关于本案审理，首先应当区分医疗伦理损害赔偿与医疗技术损害赔偿的区别，一审法院依据的两份生效判决以我院为尽到告知义务病历书写不规范为由，酌定我院在医疗费及相关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医疗伦理损害赔偿的范围，彭瑜辉本次起诉要求我院承担人身损害赔偿属于医疗技术损害赔偿范围，因为病历书写不规范或对知情权的侵犯不可能导致其身体伤残的后果，对本次起诉人民法院应当查明我院的医疗操作是否存在失误，而截止目前为止并无证据证明我院的医疗技术水平操作存在问题。其次，两份生效判决让我院在一定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的主观材料。属于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不属于审理查明部分。当然也不属于证据规则所说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就本次纠纷而言，其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仍需要有证据予以作证予以证明，而原一审判决中并无有效证据支撑。二、其所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整容费、律师费等费用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瑜辉向法庭提交群众来访办理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民三庭承办法官审理本案过程中，违法发回，郑州中级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在2018年7月3日接待日作出依法处理的批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质证称：对其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来访登记表仅显示来访诉求、来访意见，贵院领导也批示依法处理，对原告所称的证明目的该登记表内容完全不能反映特殊情况，且原告所称的证明目的也完全不属实。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彭瑜辉的诊疗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存在诊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规定以及病历书写不符合规范等情形，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故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对彭瑜辉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称彭瑜辉目前的损害后果与该院诊疗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需进一步查证的依据不足。鉴定意见虽系彭瑜辉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所作鉴定意见真实可信，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情，结合鉴定意见，所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彭瑜辉上诉主张的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彭瑜辉主张的律师费用，鉴于该费用并非必要费用，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彭瑜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7元，由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7,915元，上诉人彭瑜辉负担4,722元，彭瑜辉因经济困难申请免交，经本院审查予以同意。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申请人提交一份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委托人为申请人，委托事项为对伤残鉴定进行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被申请人甲状旁腺功能低下以及甲状腺功能重度损害适用条款有误。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一，本案中，被申请人于2010年12月8日以发现颈部肿块1年半为主诉，至申请人处治疗，申请人为被申请人进行了双侧甲状腺次全切除术，2011年2月1日，被申请人因上腹胀痛等症状，再次到该院治疗，××、焦虑症、慢性萎缩性胃炎。2011年12月23日，被申请人以申请人诊疗行为给其造成严重损害为由诉至法院，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的（2016）豫01民终10237号民事判决，认为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存在诊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规定以及病历书写不符合规范等情形，造成被申请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中被申请人自行委托鉴定，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彭瑜辉的伤残等级等事项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济中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据此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等费用，被申请人在长达五年的诉讼过程中自行委托所作的鉴定意见符合本案实情；第二，关于鉴定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联合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公告，实行时间为2017年1月1日，本案中被申请人的伤害发生在2010年，鉴定发生在2016年，且根据相关司法鉴定实践，对人体损伤发生在2016年12月31日以前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需要评定残疾程度的仍按原规定执行，故申请人称鉴定应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的依据不足。第三，关于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的文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济中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对涉案证据的审查，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未经本院许可，且在未见被鉴定人的情况下，径自对该鉴定意见予以审查，显系不当，对其出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所作鉴定意见真实可信，申请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申请人再审申请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164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