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伟荣，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金怿（系上诉人金伟荣之子），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卫倩雯（系上诉人金伟荣儿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重庆南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杨国威，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海燕，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300号。法定代表人巢克俭，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峰，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萧宇，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金伟荣因要求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6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金伟荣于2018年12月22日向原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黄浦区卫计委，因机构改革原黄浦区卫计委的职责现由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担）邮寄《关于仁济医院伪造病历等证明文件的举报信即申请上海市黄浦区卫计委履职申请书》及附件，反映其在2017年3月至6月间多次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以下简称：仁济医院）就医，并在3月和5月二次入住仁济医院西院男性专业科手术，但久治不愈，后金伟荣发现其2017年5月24日的病理报告为XX，而同年5月27日的出院诊断为XX，仁济医院西院的出院小结系虚假证明，金伟荣还在诉讼中发现仁济医院西院存在伪造病历签名的情形。金伟荣因此举报仁济医院西院伪造其病历并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延误其治疗，申请原黄浦区卫计委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等规定对仁济医院伪造病历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原黄浦区卫计委2018年12月24日收到金伟荣的履职申请，同年12月27日立案调查。调查中，原黄浦区卫计委发现金伟荣此次申请所针对的事项，其在处理金伟荣前次关于仁济医院任用非卫技人员从事诊疗活动及违反病史书写规范的投诉过程中，已进行了全面调查。根据前次调查中对仁济医院西院的现场监督检查，对金伟荣、仁济医院委托代理人及相关医护人员付某、刘某、卢某等人的询问，收集的仁济医院执业证书和相关规章制度、相关医师执业证书，以及制作的监督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并结合前次调查情况，原黄浦区卫计委查明，仁济医院临床科室诊治患者是以治疗组为单位，每个治疗组由有资质的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等组成，卢某作为主任医师参与了金伟荣在仁济医院西院住院期间的查房、诊疗方案讨论等工作，刘某作为带教医师指导了进修医生付某的诊疗操作，参与了术前讨论等工作，孔某作为住院医师参与金伟荣住院期间的查房、治疗措施讨论，卢某、刘某、孔某均对金伟荣进行过诊治；仁济医院西院在2017年5月16日手术当日将切除的金伟荣组织标本送到仁济医院东院病理科检验，至金伟荣同年5月27日出院时尚未收到病理检查报告单，故金伟荣出院小结未显示该病理检查结果；就发现的仁济医院允许进修医师付某独立从事诊疗活动，付某在制作手术病历时存在代替其他医师签字的行为等问题，该委已于2018年4月23向仁济医院发出监督意见书。原黄浦区卫计委经调查认为，并无证据认定仁济医院出具虚假证明或者伪造病历，遂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答复信》（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已收到金伟荣反映仁济医院西院伪造病历并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延误其治疗的来信。经查，该院医生刘某及进修医生付某均对金伟荣亲自进行过诊治，该院在为金伟荣手术后将切除的组织标本送至仁济医院东院病理科检验，金伟荣出院时，仁济医院西院尚未收到病理检查报告单，故出院小结内未显示病理报告结果。根据目前调查结果，无法认定仁济医院出具虚假证明。对于金伟荣提出的该院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延误治疗的问题，告知其可以通过医患双方协商、申请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民事诉讼或者第三方调解等途径解决。原黄浦区卫计委将被诉答复邮寄金伟荣。金伟荣不服，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浦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浦区政府于2019年3月25日收到金伟荣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因原黄浦区卫计委的行政职责已由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浦区卫健委）承担，遂于同年3月28日向黄浦区卫健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黄浦区卫健委于同年4月4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黄浦区政府在2019年5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书面通知金伟荣。2019年6月21日，黄浦区政府作出黄府复[2019]0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黄浦区政府受理金伟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认为原黄浦区卫计委作出被诉答复具有相应行政职权，行政程序合法。诊疗过程是一个整体，并非只包含手术操作，还包括患者入院后的一系列诊查、治疗的过程。而仁济医院临床科室诊治患者是以治疗组为单位，每个治疗组由有资质的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等组成。其中卢某、孔某医师参与了金伟荣住院期间的查房和诊疗方案讨论，刘某医师直接指导了进修医生付某的诊疗操作，并参与了术前讨论。仁济医院西院出具出院小结时未收到仁济医院东院病理科的病理检查报告，该出院小结是金伟荣在仁济医院西院入院诊治的客观真实反映。金伟荣的入院病历虽为进修医生付某制作，且在病历和出院小结上医师的签名为付某代签，但三名医师对于金伟荣病情均清楚知晓，并实际参与了诊疗过程。且原黄浦区卫计委对仁济医院发出监督意见书，要求其规范病历书写。据此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原黄浦区卫计委对金伟荣申请的事项履行了法定职责。金伟荣申请复议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黄浦区政府于同年6月25日将被诉复议决定送达金伟荣。金伟荣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黄浦区卫健委重新答复。原审认为，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原黄浦区卫计委具有对其辖区内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黄浦区卫计委收到金伟荣的履职申请后立案调查，调查中发现其在处理前次对仁济医院的投诉过程中，已就金伟荣此次申请针对的事项进行了全面调查，且相应调查查明刘某、卢某等医师对金伟荣进行过诊治，相关病历真实反映了金伟荣病史，仁济医院虽存在允许付某独立从事诊疗活动以及病历署名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等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仁济医院存在伪造病历或者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形，对于仁济医院存在上述问题已有相应的监督意见书，故原黄浦区卫计委作出被诉答复告知金伟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当，其已就金伟荣申请的事项履行了法定职责。金伟荣主张原黄浦区卫计委未履行法定职责，要求黄浦区卫健委对仁济医院作出行政处罚，缺乏依据。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浦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其收到金伟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并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综上，金伟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伟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金伟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金伟荣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两次手术实际手术者是付某一人，而手术记录“术者”栏写的是“刘某”。同时，现有证据充分显示付某在未取得上级医师同意的情况下冒用上级医师签名，并且签的是上级医师的名字。上述情况构成伪造病历、出具虚假证明文件。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浦区卫健委辩称，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浦区政府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黄浦区卫健委的辩称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黄浦区卫计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其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对投诉反映医疗机构的事项，具有作出相应处理的职责。本案中，上诉人金伟荣以仁济医院西院伪造病历并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延误其治疗为由，要求原黄浦区卫计委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对仁济医院进行行政处罚。原黄浦区卫计委收到申请后，经调查认定并无证据证明仁济医院存在伪造病历或者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形，且对于仁济医院存在的病历书写等问题已出具相应监督意见书，故原黄浦区卫计委据此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刘某未参加手术，但手术记录显示“术者”系“刘某”、出院小结中的“刘某”、“卢某”的签名均系付某代签，构成伪造病历、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对此本院认为，卢某、刘某均实际参与了对上诉人治疗过程，对于上诉人病情均清楚知晓，相关病历客观反映了上诉人在仁济医院西院的诊疗过程及病史情况。手术记录显示“术者”系“刘某”及出院小结中“刘某”、“卢某”签名由付某代签的情况，属于病历书写不规范，并不构成伪造病历、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黄浦区政府作为被上诉人黄浦区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被上诉人黄浦区政府在受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金伟荣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