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玉高，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勇，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霞，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春，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日波，莒县道路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金圣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阎庄镇阎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083961615L。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路1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76837089G。 主要负责人：李慎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飞，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荆玉高、蔡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春、莒县金圣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达物流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荆玉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洪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洪春与荆玉高之间是帮工关系，明显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不符，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判决荆玉高按4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事实，且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符。李洪春要求荆玉高将其送到指定的地点，若非李洪春要求，就不会发生本案事故，荆玉高无责任。 针对荆玉高的上诉，蔡勇辩称，荆玉高的上诉请求与蔡勇无关，请求依法裁决。 针对荆玉高的上诉，李洪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荆玉高的无理上诉请求。李洪春与荆玉高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是李洪春将车辆停放在荆玉高的修理厂修理，荆玉高在送李洪春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 针对荆玉高的上诉，金圣达物流公司未答辩。 蔡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安华农保日照公司赔偿李洪春各项损失63009.3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金圣达物流公司一审经传唤未到庭，但是从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及投保人声明可以看出，该声明中只有金圣达物流公司盖章，并无相关经办人签字，日期也未填写，根本无法证明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在何时何地向何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蔡勇向金圣达物流公司了解，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并未告知保险合同的内容。2.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及投保人声明中并没有明确说明蔡勇应该持有的证书具体是哪些操作证、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3.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在免责条款中要求驾驶人员除驾驶证外，还需要具有上岗证才能赔偿，额外增加了投保人的义务，属于免除保险人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4.蔡勇无从业资格证并未显著增加车辆运营风险。根据相关规定，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就是合法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仅是违反行政管理规定，并无证据证明车辆运营风险显著增加，不应当成为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拒赔的理由。 针对蔡勇的上诉，荆玉高辩称，认可蔡勇的上诉请求。 针对蔡勇的上诉，李洪春辩称，不了解蔡勇的投保情况。无论安华农保日照公司还是蔡勇，都应该对李洪春的损失给予赔偿。 针对蔡勇的上诉，金圣达物流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金圣达物流公司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应当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洪春的各项损失63009.32元。蔡勇将其车辆挂靠在金圣达物流公司，以金圣达物流公司的名义在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但金圣达物流公司在投保时，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金圣达物流公司在（2020）鲁1122民初1031号案件中，由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证明投保单上“车凤英”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且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也无投保人或者经办人签字，该案判决据此认定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未就免赔条款向金圣达物流公司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由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洪春的损失也应当由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二、金圣达物流公司仅是挂靠单位，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运行支配权及经营收益权，也未获得挂靠费用，且蔡勇已为李洪春垫付24000元医疗费，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责任后，李洪春的损失已获得足额赔偿，金圣达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对李洪春的赔偿责任。 针对荆玉高、蔡勇的上诉，安华农保日照公司一并答辩称，一、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金圣达物流公司的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应认定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效力。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故驾驶营运及货运车辆需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国家法律规定，非安华农保日照公司自行规定，不存在额外增加投保人的义务的行为，且涉案免责条款中对无上岗证免赔的阐述与法律条文规定一致，不存在条款规定不清楚的情况，免责条款生效。三、既然国家法律条文对上岗证有明文规定，证明在未取得此证的情况下从事此行业会增加风险，故蔡勇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行为，明显增加了车辆运行风险。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无误。 李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荆玉高、蔡勇、金圣达物流公司、安华农保日照公司赔偿李洪春医疗费79748.59元、护理费9120元（120元/天×38天×2人）、残疾赔偿金165314.82元（39549元/年×19年×2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复印费36元，共计260919.41元；2.诉讼费等由荆玉高、蔡勇、金圣达物流公司、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21时30分许，荆玉高驾驶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莒县屋楼大道与莒大线交叉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蔡勇驾驶的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荆玉高、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洪春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6日，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莒公交认字[2017]第（09）08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荆玉高驾驶机动车未让右侧来车先行是该次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蔡勇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车速是该次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荆玉高、蔡勇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洪春无事故责任。 李洪春伤后在莒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8天，伤情经诊断为右肱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肱骨髁上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尺骨多段骨折、右肱三头肌断裂、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肺不张、右侧胸腔及前纵膈积气、双侧胸部皮下软组织积气、右侧肩峰骨折、脑外伤反应，支出医疗费77595.93元，检查费等1512.66元，另在莒县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520元，在沂南攀峰骨科医院支出西药费120元，以上共计医疗费 79748.59元。李洪春另支出复印费36元。 安华农保日照公司一审申请非医保用药鉴定，但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2018年10月24日，由一审法院委托，经日照中和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洪春的损伤分别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李洪春支出鉴定费1000元。 事故发生后，蔡勇垫付医疗费24000元，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事故车辆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安华农保日照公司为证实其已就免责事项向金圣达物流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正确，予以采纳。安华农保日照公司辩称蔡勇无上岗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拒赔，金圣达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系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致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无法查清，故本案对商业三者险不作处理。事故车辆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李洪春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荆玉高、蔡勇根据其各自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予以赔偿，根据本案案情，蔡勇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荆玉高无偿搭载李洪春而发生交通事故，属好意同乘，可适当减轻荆玉高的赔偿责任，故荆玉高以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为宜。金圣达物流公司作为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应与蔡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勇、金圣达物流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认为符合理赔条件，可根据保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 李洪春主张二人护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应按一人护理计算；李洪春受伤时年龄较大，适当加强营养有助于其伤情的恢复，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但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李洪春定残时已年满6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8年；李洪春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但鉴于其因本次事故确有交通费支出，酌定为400元；李洪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复印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荆玉高、金圣达物流公司，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应视为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 综上所述，李洪春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蔡勇、安华农保日照公司答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保日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李洪春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已付10000元，尚需给付 110000元；二、蔡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洪春医疗费 34874.30元[（79748.59元-10000元）×50%]、残疾赔偿金23307.02元[（39549元/年×18年×22%-110000元）×50%]、护理费2280元（120元/天×38天×50%）、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38天×50%）、营养费380元（20元/天×38天×50%）、交通费200元（400元×50%）、鉴定费500元（1000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1000元×50%）、复印费18元（36元×50%），共计63009.32元，金圣达物流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蔡勇已付24000元，尚需给付39009.32元；三、荆玉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洪春医疗费31386.87元[（ 79748.59元-10000元）×45%]、残疾赔偿金20976.32元[（ 39549元/年×18年×22%-110000元）×45%]、护理费2052元（120元/天×38天×45%）、住院伙食补助费855元（50元/天×38天×45%）、营养费342元（20元/天×38天×45%）、交通费180元（400元×45%）、鉴定费450元（1000元×45%）、精神损害抚慰金450元（1000元×45%）、复印费16.20元（36元×45%），共计56708.3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李洪春负担211元，蔡勇、金圣达物流公司负担630元，荆玉高负担567元，安华农保日照公司负担1199元。 二审中，蔡勇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复印于一审法院另案卷宗，用以证明本案投保单中车凤英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并未就免赔条款履行告知义务，其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2020）鲁112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未就免赔条款履行告知义务，并判决其承担本事故另一伤者荆玉高的损失。经质证，李洪春、荆玉高对上述两份证据无异议。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就涉案事故，荆玉高以蔡勇、金圣达物流公司、安华农保日照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鲁1122民初103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经金圣达物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投保单中车凤英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该签名字迹并非车凤英本人所写。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鲁112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判决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荆玉高车辆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荆玉高60900.54元；蔡勇赔偿荆玉高复印费11.5元。 本院认为，荆玉高驾驶车辆与蔡勇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荆玉高及其所驾车辆乘车人李洪春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荆玉高、蔡勇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洪春无事故责任。李洪春在本案中有权要求侵权人荆玉高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案情及荆玉高无偿搭载李洪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酌情认定荆玉高对李洪春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荆玉高上诉主张其系按照李洪春的要求，将李洪春送到指定地点，该事实并不能免除荆玉高的赔偿责任。 关于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审中，安华农保日照公司主张蔡勇无上岗证，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约定的免责事项，并提交了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确认书予以证明，但金圣达物流公司系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及该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致使安华农保日照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对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未予处理并无不当。金圣达物流公司二审提交书面答辩状否认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涉案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处的签字经鉴定并非车凤英本人所写，安华农保日照公司亦未提交保险条款证明涉案保险合同中存在相关免责条款，故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关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免赔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本案二审可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一并处理，安华农保日照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李洪春的损失已在保险范围内全部实现，蔡勇、金圣达物流公司无需再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荆玉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蔡勇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维持，鉴于当事人二审出现新情况，蔡勇提交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洪春医疗费34874.30元[（79748.59元-10000元）×50%]、残疾赔偿金23307.02元[（39549元/年×18年×22%-110000元）×50%]、护理费2280元（120元/天×38天×50%）、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38天×50%）、营养费380元（20元/天×38天×50%）、交通费200元（400元×50%）、鉴定费500元（1000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1000元×50%）、复印费18元（36元×50%），共计63009.32元； 三、李洪春返还蔡勇已垫付的24000元； 四、驳回李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元，由上诉人荆玉高负担1218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1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