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永忠，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员妃，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兰，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工业大道6号1楼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0617065090。 法定代表人：李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强，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湖海，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达，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耀，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永雄，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原审第三人：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枣冲路64号。注册号：450400000001037。 原审第三人：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新兴三路30号5单元1307房。注册号：450400000019973。 法定代表人：陈业义。 上诉人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汇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家达、原审被告彭永雄、原审第三人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海川公司”）、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佰众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员妃、蒋海兰，上诉人汇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强，被上诉人李家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彭永雄、佰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海川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永忠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40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资产买卖合同》真实合法与事实严重不符，法院应通过鉴定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两次终结本案鉴定委托缺乏依据，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法院重启鉴定程序，或者法院提供涉案《资产买卖合同》原件及相关案件中的李家达签名等样本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以揭露事实；2、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资产买卖合同》的不真实性和虚假性，李家达就是汇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申请调取黎超军的银行流水是故意为虚假诉讼提供保护伞，黎超军作为本案的证人，是本案诉讼参与人，有义务对自己证言的真实性进行证明，黎超军在（2016）桂04民终1410号案、（2017）桂0403民初1595号案、（2018）桂0403民初670号案三次庭审中的说法相互矛盾，上诉人要求调取仅是与本案相关期间的银行流水，并不是其全部银行流水，不存在侵犯其个人隐私；4、退一万步讲，即使《资产买卖合同》真实，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为诉讼时效的起计点应从受害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或损害发生时计算，李家达至少在2014年1月17日前就已经知道谭永忠无法交付房屋，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那么2014年1月17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至被上诉人（2016）桂04民终1410号上诉案期间于2016年12月20日提出抗辩主张，早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早已丧失胜诉权。 上诉人汇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40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家达在（2018）桂0403民初670号诉讼中的所有诉请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从来没有在2014年1月8日委托过彭永雄在《资产买卖合同》上盖过上诉人的公章，而原判以2013年12月31日谭永忠接收了上诉人的公章从而推定落款为2014年1月8日的《资产买卖合同》是谭永忠委托彭永雄所盖是毫无根据的，本案的所谓《资产买卖合同》就是用备用的空白A4纸伪造出上诉人出卖涉案资产的虚假证据，上诉人再次请求二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使事实大白于天下；2、涉案资产从来没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从来没有对涉案资产的处分权，更没有与任何人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3、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支付的150万元购买涉案房产的定金，黎超军名下于2014年1月8日汇款给谭永忠的50万元款项及2014年1月14日汇款给谭永忠的100万元款项都是2013年原汇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彭永雄履行其与谭永忠所签订的《合作协议》，通过黎超军名义汇给谭永忠的投资收益；4、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没有过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李家达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资产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终结本案被答辩人的鉴定委托是合法合理的，在第一次申请鉴定中，被答辩人作为提出鉴定申请人，有提供检材及比对样本的义务，被答辩人在鉴定期间内因未履行相应义务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在第二次申请鉴定中，因首选鉴定机构和备选鉴定机构均不具备鉴定条件导致鉴定终结，被答辩人在长时间内，分次分批提出各种鉴定违反鉴定申请的时限要求，有拖延诉讼的嫌疑；2、被答辩人100%持有汇联公司的股权，汇联公司所有证件、私章等都已由彭永雄移交给被答辩人，李家达不可能是汇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一审法院不同意被答辩人申请调取黎超军的银行流水并无不当，一审中其出庭对150万元作出了相关说明，二审亦不需要调取黎超军的银行流水；4、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5、被答辩人内心是明知《资产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其也清楚自己违反了相应约定。 原审被告彭永雄、原审第三人海川公司、佰众公司均没有提供书面陈述意见。 李家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谭永忠按资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双倍退还原告定金（150万元）即300万元；2、判决被告谭永忠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利息，从2014年1月14日起每月按定金金额150万元的2%计算，计到还清债务之日（暂计到11月6日约126万元）；3、判决被告彭永雄、被告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三名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家达提供的《资产买卖合同》，首部打印字样“甲方（购买方）：李家达”、“乙方（出售方）：谭永忠”；尾部“甲方”处有手写的“李家达”三字及手签的日期2014年1月5日，“乙方”处盖有印文为“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章印。该《资产买卖合同》约定：一、乙方自愿将其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座落于梧州市水木蓝山小区第7幢负一层5＃车库等（详见资产清单）合计面积1547.35平方米共16间车库和3间房屋卖给甲方；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为乙方控制并所有，乙方用该公司已经和开发商签订以上资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房地产签订本合同时必须无争议无抵押查封;未被判决、裁定限制出售；二、甲乙双方议定上述资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5400000元（大写:伍佰肆拾万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定金（视同购房首期款）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以购房款的方式转入乙方指定账户：谭永忠桂林银行账户；余款人民币3900000元（大写：叁佰玖拾万元）于乙方将该批房产过户到甲方名下三天内支付；三、乙方保证于2014年3月10日前办理完上述房产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并将其过户至甲方名下。协议期间，乙方不得将该房产自行出售给第三人。乙方已取得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五、违约责任……（二）乙方不能如期2014年3月10日前办理完该批房产的房产证及土地证,或者上述房地产在双方签订本合同时存在抵押查封、被判决、裁定或者限制出售的，乙方须在双倍退还甲方所交的定金；并退还甲方已垫付的所有过户手续费用；（三）合同双方均可在签订30日内解除，如果甲方已经支付首期款的，乙方在甲方提出30日内退款无需支付利息，超过30日退款或不能全额退款的，则按未退房款的每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利息；超过60日的，经甲乙双方同意可以对外处置合同标的资产；处置所得款项必须先行退还甲方的房款和利息并退还甲方已垫付的所有过户手续费用等内容。 原告李家达通过案外人黎超军于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4日分别向被告谭永忠的桂林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00000元、1000000元，汇款用途均注明为“购房款”。 2014年5月，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谭永忠（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在2014年5月28日前将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在2014年6月1日前办妥（诸如工商、税务、法人代码、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等）的公司转让手续给乙方，并将该公司的一切帐户、印鉴、印章等交工商银行保险柜由双方共管，在交易期间印鉴等的使用必须得到双方认可方可使用……三、甲方按‘补充协议书’（详见附件一）将￥550万元转至林波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的帐户（帐号：62×××54)，并将该款项按协议冻结由四方共管。其后乙方将与梧州市茶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定的房产（详见附件二）转户至‘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并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李家达代办理相关《房屋所有权证》至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在办妥此权属证件当天甲方、乙方、李家达、林波四方解冻上述伍佰伍拾万元，并将款项转至谭永忠指定银行账户（收款人：谭永忠，开户行：农信社营业部，帐号：45×××10O57739)。四、乙方收到￥550万元款项后，将‘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股份转回至陈业义、吕志辉名下。至此甲乙双方本次业务结束……。” 2014年5月《合作协议》附件2“抵押物清单”包含枣冲路64号第7幢负一层5＃、6＃、7＃、8＃、9＃、10＃、11＃车库，枣冲路64号第7幢一层1＃、2＃、3＃、4＃、7＃、8＃、9＃、10＃、14＃车库，枣冲路64号5＃楼一单元六层602房，枣冲路64号7＃楼三单元601房，枣冲路64号8＃楼二单元602房，共计19套房产。附件2底部记载如下手写内容：“本协议与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补充协议书（三）上的‘水木蓝山’小区的部分车库、住宅（详见附件1）与此清单一致。”谭永忠、林波、陈立松、李家达在附件2清单底部签名、捺印。 2014年5月28日，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谭永忠、李家达（乙方），林波（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充分协商，依平等自愿的原则，对乙方将位于梧州市万秀区“水木蓝山”小区内的部分车库、住宅（详见附件1）转让给甲方的首期转让款支付方式，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所支付的首期转让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5500000元)于2014年5月28日转入双方指定的第三人银行账户内（第三人林波，身份证号码，开户行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账号62×××54)，甲、乙双方以及第三人林波共同授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将该款项冻结，冻结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8月27日。2、在首期转让款冻期间，如乙方在三个月内办妥“水木蓝山”小区内的部分车库、住宅（详见附件1)《房屋所有权证》权属登记甲方名下的，甲方将于当天与乙方以及第三人林波共同授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将该首期转让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5500000元）解冻，并将款转让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指定人谭永忠，开户行农信社营业部，账号：45×××39）……。” 2014年5月下旬，原告李家达（乙方）、被告谭永忠（乙方）与案外人陈立松（甲方）、案外人林波（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二）》，该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根据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将位于梧州市万秀区‘水木蓝山’小区内的部分车库、住宅（详见附件1）全部转让至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现因李家达提出需保留附件1中的一套住宅（枣冲路64号7#楼三单元601房）在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暂不作转让。经商议，同意保留枣冲路64号7＃楼三单元601房在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留李家达处置。其余附件1中18套车库＆住宅仍按原合作协议转至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待李家达将梧州市万秀区‘水木蓝山’小区内的部分车库、住宅（详见附件1),（但不包含枣冲路64号7＃楼三单元601房）《房屋所有权证》权属登记在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后，根据与柳州银行签订的协议，授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解冻第三人林波账户（林波，身份证号码，开户行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账号62×××54）并将首期转让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5500000.00元）解冻，并将款即时转入谭永忠账户（开户行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45×××39)……。” 2014年8月8日，案外人林波将5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谭永忠，转账备注注明为“购房款”。现枣冲路64号第7幢负一层5、6、7、8、9、10、11号车库和枣冲路64号第7幢一层1、2、3、4、7、8、9、10、14号车库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枣冲路64号7#楼3单元601房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枣冲路64号8#楼2单元602房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 另查明，2013年12月30日，梧州市茶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丙方）与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2年3月16日向丙方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甲方于2012年3月13日与丙方签订（梧信联）桂农信企借字[2012]第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乙方以自有的位于梧州市水木蓝山小区价值壹仟贰佰叁拾贰万肆仟柒佰零壹元整的在建工程（非人防车库）（详见抵押清单）为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乙方于2013年3月13日与丙方签订（梧信联）桂农信企抵借字[2012]第14号《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截止2013年12月30日，甲方尚欠丙方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利息404544.40元。现有丁方愿意购买上述抵押标的物，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丙方将对甲方的（梧信联）桂农信企借字[2012]第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抵押清单所列的房屋及车库作价600万元转让给丁方，并同意把转让款540万元转入甲方账户（账户名称：梧州市茶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号:45×××86，开户行：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两广信用社），用于归还甲方所欠丙方贷款本息，贷款本息不足支付部分及法院受理费由甲、乙方自行解决。第二条甲、乙方须在2013年12月30日前将办理‘水木蓝山’项目的‘土地总证’整套办证资料交送梧州市国土资料局。并由市国土局审核资料有效，出具办证相关‘土地权屋登记申请收件回执单’后与丙方、丁方签订本协议，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与丁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正常商品房买卖法律法规办理各项手续，乙、丁双方按照买卖合同和国家法规支付各自税费，乙方开具购房发票给丁方。本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15天内丁方向丙方付清转让款540万元，乙方必须积极配合在3个月内将本合同附件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分户的土地使用证办妥，逾期则每日向乙方赔偿购房款千分之一的经济损失。第三条甲、乙、丁同意丙方依据转让后的资产转让款人民币：540万元与丁方受让抵押清单所列的房屋及车库向乙方所负的债务540万元进行抵销。债务抵销后，在丁方领取上述资产两证的当天，丁方将抵销债务后的余款60万元支付给乙方……第五条、经乙、丁双方协商，特别约定：乙方转让给丁方的上述物业中，‘梧州市水木蓝山小区7＃楼一层13＃车库’(86.39平方米）从附表中删除，留给乙方自行处理……。”《协议书》尾部，梧州市茶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印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覃鸿鹏签名；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盖印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陈瑜签名；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在“丁方”处盖印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手写的“李家达”三字。《协议书》附件“抵押物清单”内抵押物包括：枣冲路64号第7幢负一层5#、6#、7#、8#、9#、10#、11#车库，枣冲路64号第7幢一层1#、2#、3#、4#、7#、8#、9#、10#、13#、14#车库，枣冲路64号5#楼一单元六层602房，枣冲路64号7#楼三单元601房，枣冲路64号8#楼二单元602房，共计20套房产。 2013年12月31日，被告谭永忠通过银行转账汇款5400000元至梧州市茶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广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45×××86）。 2013年12月31日，被告彭永雄（转让方）与被告谭永忠（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为彭永雄一人所有，转让价按人民币计算，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万元整；为顺利有序开展股权转受让工作，甲方以彭永雄为代表，乙方以李亮为代表，具体办理各项手续；本合同生效后五天内，乙方支付股金人民币壹万元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股金款后，甲方应立即办股权转受让各项手续，办理工商、税务、法人代码、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合同等一系列变更登记事项；公司股权转受让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彭永雄，公司股权变更后股东为谭永忠，法定代表人为彭永雄；乙方付清股权转让款后，甲方将公司公章、财务印章与账证单据、一切合同、文件、资料交乙方单方保管等内容。同日，被告彭永雄与被告谭永忠签订《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彭永雄将其在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谭永忠。案外人黄健龙与被告谭永忠签订《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黄健龙将其在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谭永忠。案外人黄健龙与案外人李亮签订《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黄健龙将其在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李亮。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于同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同意免去彭永雄担任公司经理的职位，保留其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职位，同意免去黄健龙担任公司监事的职位，同意选举谭永忠为公司经理，同意选举李亮为公司监事，同意通过并执行公司章程。彭永雄在“交接人”处签字、谭永忠在“接手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的《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交接清单》上，交接的内容包括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公章。 2014年1月14日，彭永雄（甲方）与谭永忠（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因甲方近期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为了顺利处置附件一、二所列的梧州市水木蓝山小区的房产，经双方商议甲方向乙方借资540万元并达成以下合作协议：（本协议签定后，原2013年12月31日所签合作协议取消。）一、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将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人民币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并在2014年1月3日前办妥（诸如工商、税务、法人代码、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等）的公司转让手续给乙方，并将该公司的一切帐户、印鉴、印章等交乙方，不得截留……三、甲方负责按附件一的‘协议书’在2013年12月31日前签订执行有关协议，将附件二的房产之房屋所有权于附件一‘协议书’签订后三天内办至已转至乙方名下的‘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将人民币540万元转至‘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指定帐户。四、甲方在2014年1月14日前汇人民币150万元给乙方指定个人帐户：谭永忠6227524500437390中行梧州分行或谭永忠名下的其它帐户。五、在2014年3月10日前将附件一、二中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两证办至‘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将余下的人民币540万元汇至此帐户：谭永忠6227524500437390中行梧州分行或谭永忠名下的其它帐户。（含第四条款的人民币150万元，共计人民币690万元。其中人民币540万元是乙方投资本金，另人民币150万元是投资所得。）收款后乙方须将‘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100％股份转回给甲方。本次合作结束。六、如甲方未能按第四条款如期将款汇给乙方指定帐户。该批物业全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甲方仍须协调附件一‘协议书’上的各方关系，配合乙方办通各项手续。七、如甲方只汇给乙方人民币150万元，未能按第五条款将余下的人民币540万元如期汇给乙方。如经乙方同意可延至2014年5月10日，但每月甲方须赔偿乙方经济损失22万元。如2014年5月10日前仍未能汇人民币540万元给乙方则该批物业全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甲方仍须协调附件一‘协议书’上各方关系，配合乙方办通各项手续。乙方在处置完该批物业，所得款大于人民币690万元时，将该人民币150万元退回甲方；所得款小于人民币690万元时，短缺额从甲方人民币150万中扣除后，余额归还甲方。八、如甲方已按期执行第四条款，但因其他方原因造成该批物业分户土地使用证不能在2014年3月10日前办妥。如经乙方同意可延至2014年5月10日，但每月甲方须赔偿乙方经济损失22万元。如2014年5月10日前仍未能汇人民币540万元给乙方，甲方仍须协调各方关系、配合乙方早日办通各项手续。但办通手续后该批物业处置权归乙方，处置所得如小于等于人民币540万元，所得款全归乙方；乙方无需归还甲方人民币150万元。处置所得如大于人民币540万元，在优先归还乙方人民币540万元之后，余款按甲方占85%，乙方占15％比例划分，乙方也无需归还甲方第四条款的人民币150万元。如按本条款处置本物业时，甲、乙双方应按价高者优先原则处置……十、本协议签定后有关‘梧州市茶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四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定的‘协议书’（附件一），第三条所列的余款60万元由甲方自行支付，与乙方无关。第五条所列的‘梧州市水木蓝山14号楼1层面积86.39平方米物业，在本协议甲、乙双方解决后才能解押交梧州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处置……。” 被告谭永忠与被告彭永雄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为：“因甲方近期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为了顺利处置附件一、二所列的梧州市水木蓝山小区的房产，经双方商议甲方向乙方借资600万元并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将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人民币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并在2014年1月3日前办妥（诸如工商、税务、法人代码、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等）的公司转让手续给乙方，并将该公司的一切帐户、印鉴、印章等交乙方，不得截留……三、甲方负责按附件一的‘协议书’在2013年12月31日前签订执行有关协议，将附件二的房产之房屋所有权于附件一‘协议书’签订后三天内办至已转至乙方名下的‘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将人民币540万元转至‘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指定帐户。四、甲方在2014年1月14日前汇人民币200万元给乙方指定个人帐户：谭永忠6227524500437390中行梧州分行。五、在2014年3月10日前将附件一、二中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两证办至‘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将余下的人民币550万元汇至此帐户：谭永忠6227524500437390中行梧州分行（含第四条款的人民币200万元，共计人民币750万元。其中人民币600万元是乙方投资本金，另人民币150万元是投资所得。）收款后乙方须将‘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100％股份转回给甲方。本次合作结束。六、如甲方未能按第四条款如期将款汇给乙方指定帐户。该批物业全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甲方仍须协调附件一‘协议书’上的各方关系，配合乙方办通各项手续。七、如甲方只汇给乙方人民币200万元，未能按第五条款将余下的人民币550万元如期汇给乙方。该批物业全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甲方仍须协调附件一‘协议书’上的各方关系，配合乙方办通各项手续。乙方在处置完该批物业，所得款大于人民币750万元时，将该人民币200万元退回甲方；所得款小于人民币750万元时，短缺额从甲方人民币200万中扣除后，余额归还甲方。八、如甲方已按期执行第四条款，但因其他方原因造成该批物业分户土地使用证不能在2014年3月10日前办妥。甲方仍须协调各方关系、配合乙方早日办通各项手续。但办通手续后该批物业处置权归乙方，处置所得如小于等于人民币550万元，所得款全归乙方；乙方无需归还甲方人民币200万元。处置所得如大于人民币550万元，在优先归还乙方人民币550万元之后，按甲方占85%，乙方占15％比例，乙方也无需归还甲方第四条款的人民币200万元。如按本条款处置本物业时，甲、乙双方应按价高者优先原则处置……。” 再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受理（2016）桂04民终1410号上诉人李家达与被上诉人谭永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李家达认为其与谭永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汇款1500000元购房款给被上诉人谭永忠，该案的《借条》是谭永忠退回的购房款。但该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购买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与该案不同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不应在该案中处理。该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受理（2017）桂0405民初868号李家达诉谭永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家达起诉要求谭永忠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该院审理后，以1500000元的汇款不能认定为借款性质，于2017年8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家达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11月10日，该院受理（2017）桂0403民初1595号原告李家达与被告谭永忠、彭永雄、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被告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家达购房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已付购房款1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30%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家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家达、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有关上诉人李家达、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等基本事实不清，遂将该案发回该院重审。该院受理后成立（2018）桂0403民初670号案，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在（2017）桂0403民初1595号案的庭审中，被告彭永雄称，本案经济纠纷与其无关，其不参与原告与其余被告的经济纠纷；系被告谭永忠委托其于2014年1月5日在《资产买卖合同》尾部加盖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盖好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原告李家达再签字；其与被告谭永忠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1500000元投资收益其也没有支付给被告谭永忠。第三人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称，2013年12月31日被告谭永忠通过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梧州市茶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归还贷款5400000元；海川公司为上述贷款的抵押担保人，根据双方的共同意愿，被告谭永忠将该笔代还款作为购买其公司所提供的部分抵押资产的购房款，因此海川公司签订《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物业售卖于被告谭永忠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2014年6月17日被告谭永忠向海川公司提出变更合同要求，其同意将上述物业受让人变更至第三人佰众公司名下；海川公司作为出售方，被告谭永忠是支付购房款的实际购买人，海川公司按照谭永忠要求将销售之物业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至谭永忠指定公司（或个人）名下，符合合同法规定和销售规范。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称，2014年5月，谭永忠联系到本公司，将谭永忠位于梧州市水木蓝山16个车库及3套住宅共计1547.35平方米的房产转让给本公司；双方就购买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本公司出资5500000元，并以本公司名义购买上述房产，谭永忠负责将房产办理至本公司名下。双方签订协议后，李家达就协议内容提出反对意见，因其早已出资向谭永忠购买该批房产，现谭永忠将该批房产转让给本公司，应先返还其之前所支付的房款；因此突发情况，三方就该批房产转让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协议商定由本公司出资5500000元购买该批房产，资金存入第三人林波银行账户内，并对该笔资金进行冻结，授权委托李家达代为办理相关产权证件，并约定在办理完产权证件至本公司名下后，授意第三人林波对冻结的房款进行解冻，转入至协议约定账户，退还给李家达之前为购买该批房产已支付的房款；至2014年8月，谭永忠办理了其中16个车库及1套住宅到本公司名下，当时谭永忠以急需资金为由，要求本公司先解冻购房款，另有2套（枣冲路64号7#楼三单元601及枣冲路64号5#楼一单元602）住宅承诺延长2个月内办理完毕，因此本公司同意先解冻；其中枣冲路64号7#楼三单元601房在另一份补充协议中约定暂时保留在汇联公司名下，并由李家达向本公司支付780000元购买，待李家达确认买受人后直接过户给买受人，目前该房屋已交由李家达使用；枣冲路64号5#楼一单元602至今尚未能办理好相关的产权证到本公司名下；谭永忠以和李家达有另外的经济纠纷为由，一直不配合本公司办理产权证，本公司将另案起诉谭永忠。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谭永忠于2018年6月8日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合同中打印文字的打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对合同中李家达签名的真实性及其手写签名“李家达”和手填日期“2014年1月5日”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对合同中汇联公司加盖的公章的加盖形成时间进行鉴定；4.本案《资产买卖合同》与李家达在（2016）桂04民终1410号案中提交的《资产买卖合同》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版本形成进行鉴定；5.对2013年12月30日茶城公司、海川公司、农信社、汇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两处李家达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原告李家达不配合签名、指印的采集工作及被告谭永忠未能按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通知要求提供本案鉴定所需检材、比对样本，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该院办公室依法终结本次司法鉴定委托。 2018年11月27日，被告谭永忠提交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事项为：对《资产买卖合同》中汇联公司公章、打印文字、李家达签字及手签日期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即朱墨时序鉴定）。2018年12月8日，被告谭永忠第三次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合同中打印文字的打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对合同中李家达签名的真实性及其手写签名“李家达”和手填日期“2014年1月5日”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对合同中汇联公司加盖的公章的加盖形成时间进行鉴定；4.本案《资产买卖合同》与李家达在（2016）桂04民终1410号案中提交的《资产买卖合同》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版本形成进行鉴定；5.对2013年12月31日茶城公司、海川公司、农信社、汇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两处李家达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6.对《资产买卖合同》中汇联公司公章、打印文字、李家达签字及手签日期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即朱墨时序鉴定）。因其中第1-5项鉴定请求与被告谭永忠第一次申请的鉴定事项一致，该院也已经依法终结司法鉴定委托，故就被告谭永忠第二、第三次司法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资产买卖合同》中汇联公司公章、打印文字、李家达签字及手签日期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即朱墨时序鉴定）。因案涉检材《资产买卖合同》达不到鉴定要求，上述两间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该院的鉴定委托，该院办公室依法终结本次司法鉴定委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关键是《资产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资产买卖合同》记载的关于涉案资产买卖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首先，被告谭永忠辩称《资产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客观上没有履行过，其也没有签字，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其已于2013年12月31日接收了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彭永雄亦称受其委托在《资产买卖合同》上盖章，故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资产买卖合同》属原告李家达与被告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其次，《资产买卖合同》首部打印的买受方为原告李家达，出售方为谭永忠，尾部落款处有原告签名及被告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而合同中也约定涉案房产属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故可认定被告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为《资产买卖合同》的出卖人。被告谭永忠虽然没有在《资产买卖合同》中签名，但合同中明确记载谭永忠是作为涉案房产出卖人，且根据原告指示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谭永忠1500000元的情况可见，银行汇款的金额、汇款时间、汇入银行等均与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一致。被告谭永忠辩称上述1500000元是被告彭永雄按照其与彭永雄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支付给其的投资收益，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彭永雄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该院依法确认被告谭永忠亦为《资产买卖合同》出卖人之一。综上，《资产买卖合同》记载的关于涉案资产买卖的事实真实存在，原告李家达与被告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存在涉案资产买卖的关系。 关于被告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彭永雄是否应按照《资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双倍返还定金3000000元以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问题。2014年5月份，谭永忠、李家达与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谭永忠将《资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涉案房产转让给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按约支付了5500000元购房款给谭永忠，且涉案房产最终登记在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根据上述《合作协议》及履行情况可见，原告李家达、被告谭永忠双方已以实际行为终止履行《资产买卖合同》，涉案房产的买受人已变更为广西梧州市佰众贸易有限公司。原告李家达在本案中主张按照《资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双倍返还定金3000000元以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作为出卖方的被告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对收取原告李家达的购房款1500000元应予以返还。在双方终止履行《资产买卖合同》后，被告谭永忠及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拒不返还原告李家达已付的购房款1500000元，造成原告李家达的利息损失，故被告谭永忠及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在返还购房款1500000元时应一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给原告。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理，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原告李家达主张返还1500000元之日起算。原告曾于2017年6月5日向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谭永忠返还1500000元，虽然最终该院以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请，但表明原告李家达已向被告谭永忠主张返还1500000元，故利息的应从2017年6月5日起算。另外，被告彭永雄并非《资产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于上述1500000元的购房款的返还及相关利息的支付没有法定及约定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彭永雄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李家达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在双方以实际行为终止履行《资产买卖合同》后，原告李家达与被告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对返还购房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受理的（2016）桂04民终1410号上诉人李家达与被上诉人谭永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李家达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谭永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汇款1500000元购房款给被上诉人谭永忠，该案的《借条》是谭永忠退回的购房款。但该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购买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与该案不同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并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至此，原告李家达已经知道其要求被告谭永忠返还购房款1500000元的权益受到损害。自（2016）桂04民终1410号案件诉讼终结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被告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李家达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谭永忠、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家达购房款15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6月5日起计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家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谭永忠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资产买卖合同》页面上“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印文、“李家达”签名及签署日期是否为所标称的2014年1月期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谭永忠还提交了《证据保全申请书》，请求对本案《资产买卖合同》原件进行证据保全，不予退还被申请人李家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讼争的《资产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有效；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是否应返还150万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本案发回重审期间，上诉人谭永忠三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的事项包含了对讼争的《资产买卖合同》中“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印文、“李家达”签名及签署日期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三次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第一次因李家达不配合签名、指印的采集工作及谭永忠未能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鉴定所需检材、比对样本致使鉴定终结，第二、第三次因检材《资产买卖合同》达不到鉴定要求致使鉴定终结。一审法院已对上述谭永忠申请的鉴定事项作出了处理，现上诉期间上诉人谭永忠再次提出对讼争的《资产买卖合同》中“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印文、“李家达”签名及签署日期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4年1月5日的《资产买卖合同》显示，买受人是李家达，出售人是谭永忠，涉案房产属汇联公司名下，有李家达的签字和汇联公司的盖章，且案外人黎超军也根据李家达的指示通过桂林银行转账给谭永忠150万元，银行汇款金额、汇款时间、汇入银行均与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一致，可见《资产买卖合同》是李家达与谭永忠、汇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案外人黎超军分两次向谭永忠汇款50万元、100万元，在汇款用途中注明是购房款，黎超军亦多次承认是李家达指示其向谭永忠汇款，故谭永忠要求调取黎超军银行流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5月，谭永忠、李家达、佰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谭永忠将《资产买卖合同》中的涉案房产转让给佰众公司，且涉案房产登记在佰众公司名下，可见谭永忠、李家达以实际行为终止履行《资产买卖合同》，现李家达要求谭永忠、汇联公司退还150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谭永忠、汇联公司返还李家达购房款150万元及支付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李家达要求谭永忠、汇联公司退还诉争的150万元的事宜，在2017年1月18日本院作出的（2016）桂04民终1410号终审判决中认为李家达与谭永忠是否存在购买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该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故自该案诉讼终结至本案诉讼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永忠、汇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谭永忠和上诉人梧州市汇联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曾 超 审 判 员 任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薛 华 书 记 员 梁美兰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