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殿光，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利，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龙，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亮，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殿光因与被上诉人李玉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殿光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李玉龙被扶养人父亲李新胜生活费67450.4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3日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玉龙经济损失257915.36元。上诉人对其中的被扶养人李新胜生活费67450.40元(84313元*80%)不服。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8431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指在受害人因人身伤害致残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死亡的情况下，对于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定数额的生活费用，以维持其正常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7条：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依靠受害人实际扶养而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要求侵害人支付必要生活费的，应当予以支持，其数额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被上诉人是2018年7月4日受伤住院58天，出院十几天就到上诉人处干活，判决书中被上诉人陈述是出院后于2018年10月到其处工作，说明被上诉人的生活劳动能力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能够正常上班工作，抚养被扶养人。被扶养人李新胜63岁，常年生活在老家荣成市农村，身体健康，有劳动能力，生活来源有农村承包经营地，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被扶养人的范围。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雇被上诉人干活是不固定的，并非常年干活，有活就干，没有活上诉人就回农村：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在身体受到伤害之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人李玉龙答辩称，1、关于被扶养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李玉龙的父亲在其定残时已达退休年龄，且为农村户籍人员，没有生活来源，需要李玉龙经济上予以供养。被上诉人的子女在其定残时尚不满1周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上述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2018年7月受伤，在医院住院治疗58天后回家休养，休养期间无法上班，鉴定机构也对被上诉人需要休养的时间做出鉴定。但上诉人在此期间未支付被上诉人休养期间工资和任何赔偿，因为被上诉人的孩子刚出生2个月，家中没有生活来源，被上诉人无奈拖着尚未恢复的身体到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劳动能力没有受到影响是不成立的。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首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性质是一种损失赔偿。因侵权行为的发生，造成受害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进而造成被扶养人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伤前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而且，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父亲腿部有残疾，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一审原告李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67295.3元。诉讼中，原告明确并变更各项诉讼请求为：残疾赔偿金189835.2元、误工费56540元、护理费20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272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86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受雇佣于被告，在被告承包的工地上工作，2018年7月4日，被告在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和魁玉路交叉地点的工地上工作时，从二层平台楼梯口掉落，致原告身体多处受伤骨折以及正中神经损伤，后原告到医院住院治疗，现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原告因伤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诉为“入院前11小时，因于家中平房掉下不慎摔伤胸部、左上肢、髋部”，出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并正中神经损伤、左尺骨多段骨折、左肱骨远端骨折并肘关节脱位、多发性骨盆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原告因伤在上述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98373.57元，该费用由被告先行垫付，其中通过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赔付41881.75元，该款由被告领取。2019年3月7日，原告就其伤情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左手部分肌瘫符合九级伤残，左腕关节功能丧失符合九级伤残，骨盆骨折符合十级伤残；误工时间至鉴定日（即2019年3月18日），伤后住院期间前30日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70日；被鉴定人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费用为2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860元。庭审中，被告对上述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其他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受伤经过原告述称，被告平时从事对外承揽钢结构工程，大约在2012年其受被告雇佣，工资由被告发放，工作由被告雇佣的领班安排；2018年7月4日在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和魁玉路交叉路口东南位置的一个工地上，被告安排其和另外三个工人给钢柱刷油漆、修理窗户，其负责刷油漆，当时是在一个钢结构的房屋内搭建了二层小平台，二层平台也是用钢结构搭的，其站在二层平台上昂头给钢梁刷油漆时（高度约3米），因脚踩空从楼梯口处（当时没有安装楼梯）坠落到地面上受伤；受伤后被告的雇佣工人邱永昌将其送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南院门诊治疗，当日又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由被告垫付；因其投保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被告让其对医院讲是在家中平台摔下受伤，这样可以报销一部分的医疗费。对此，被告述称，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在被告处摔伤；被告未让原告讲他是从家中平台摔下来的。被告还称，在四五年前原告跟着被告干活，受被告雇佣，工作时间不固定，自2017年原告结婚之后就不再跟着被告干活；2018年7月前后，被告在烟台市芝罘区魁玉路和机场路交叉路口附近的一个汽车4S店承包钢结构安装工程，没有刷油漆施工，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到该工地施工，是跟着被告干，但在2018年7月1日原告离开工地；2018年7月4日上午7、8时许，原告给被告打电话称他在家里摔伤了，问被告有没有保险，被告当时给每个工人入了两份保险，原告让被告通过保险给他理赔损失，被告同意了，被告对原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不了解，但知道原告在文登整骨医院治疗，被告安排于殿良、徐慧林、徐玉东三人轮流护理原告，原告全部医疗费9万余元由被告负担，之所以承担医疗费是因为原告之前跟着被告干活，被告还欠原告部分工钱大约七八千元未付，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出院后相关医疗费通过医疗保险、商业保险报销的款项给被告，而且出院后原告还想继续跟着被告干。原告述称，在原告住院期间确实是被告安排三人轮流进行护理，每天有一人护理。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录音3段。原告述称，该系其于2018年7月7日、2019年2月1日、2月28日与被告之间的手机通话及谈话录音，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受伤，受伤后被告负担了相关费用，并承诺负责原告受伤的赔偿，并证实被告让原告讲在家中受伤，目的是为了通过原告投保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理赔以减轻被告的责任。经查，2018年7月7日的录音中，被告讲“老板推干净不管我啦，就是我害你，弄农村医疗的后果，办这个有什么好处呢，就是给老板减轻压力，就是给我减轻压力，后续有这个保和残疾险，就是有这么个好处”“我不管你了，（你）心想叫老于把我害啦，骗我弄新农合，结果我一弄上新农合，说明不在工地干活出事，他不管我了。如果你要是抱这么个思想，小李，不是我说你小心眼，如果要抱这么个思想，行，我明天就叫我姐夫撤回来，你爱怎么打官司就怎么打官司”“小李，你出事我还没有去埋怨你，老范和老梁就和我说，你一晚上都在看那个看到半宿，甚至两三点还在打游戏，我都没有说你，出事也不容易，我还给你点钱，我能拿出来，我砸锅卖铁的去给你治治病，咱还入的保险，我都半点没有埋怨你”“你现在弄新农合是在帮我，减轻我的压力”。2019年2月1日的录音中，原告问“咱把账对对，开始俺妈去照顾我的那个钱”，被告讲“那个钱应该给，伺候多少天”，原告答复称“16天”，被告称“好16天，你把我给你转的钱，转给我，我再把钱加一起发给你，你妈在那照顾你16天这是其一，你干这个活，你干一天，我给你一天的钱，220一天不管别的，你干一天我给你一天的钱对不对，你把我请客的钱给扣出来，那个钱不是应该给你的，你那天你受伤的时候，你头天晚上所有的工人都作证，你头天晚上玩手机玩到十二点半”“所有的工人都这么说的，都作证，第二天边看手机边干活，才掉下去的”，原告问“谁说我在一边看手机一边干活，你给我找一个”，被告称“所有人都说，老梁还有那个，你晚上玩到十一点到十二点，还有徐玉东，当时还有老倪”，原告称“好，咱都找”“等过完年我去找你，咱当着面说，把所有的工人都叫一起”。2019年2月28日录音中，原告问“那个怎么弄的到底，你也不给我个话”，被告称“你也知道你在我这干活干了好几年，我能丢下你么，你叽叽歪歪我就烦气”“这两天咱去评残，评残最少三万，现在我忙来忙去就给你挣钱去了”“有气归有气，咱们都是为了个好，谁给我干活出事我能不负责吗”。被告质证称，上述录音不能证实原告是在被告承包的工地上摔下来。二、关于原告经济损失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元无异议。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89835.2元（39549元×20年×24％）；被告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关于误工费，原告述称其受被告雇佣，每天工资220元，有活就干，基本上都有活，有时刮风下雨不干活就没有工资，根据鉴定意见，按照日工资220元标准主张误工费为56540元（220元×257天）；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日工资220元不予认可，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述称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只是间断性的，有活就干，没有活就不干，按天支付劳务费，2018年的工钱确实是每天22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述称，其住院58天期间由被告安排人员轮流进行护理，住院1个月后其母亲到医院对其护理16日，出院后3日由被告姐夫对其护理，3日后由其岳母陈文娟及妻子陈晓雯二人护理，二人护理1个月，后其在2018年10月到被告处工作，一直到2018年12月，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计算护理费为2051元（16297元÷365天×46天）；被告主张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日均由其派人护理，原告出院后在家休养二三天就到被告处干活，因为没有活干就回家了，在这期间不存在因病休养，原告于2018年9月到被告处工作，直至2018年12月。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荣成市崖西镇上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出生医学证明各1份，以证实原告的父母为李新胜（1955年9月17日出生）、焦小芳，二人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子女三人，原告与陈晓雯婚后育有一子李荣潇（2018年5月24日出生），被扶养人为父亲李新胜、孩子李荣潇，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计算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272元（24798元×18年÷3人×24％+24798元×18年÷2人×24％）；被告述称，原告父亲在农村以土地种植为业，不存在被扶养的问题，原告之子系农村居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主张该项诉讼请求为25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应按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日100元标准计算住院58天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5800元；被告主张标准过高，且住院期间由其提供伙食，为此提交署名为于殿良、徐玉东、徐慧林、于永胜、邱永昌、郭长朵出具的证明、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为证；原告述称，其住院期间有16天由其母亲对其护理，该16天由其承担的伙食费，其他住院期间由被告提供伙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根据其残疾等级，酌情主张为3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鉴定费，原告提交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其因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28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之间的手机通话及谈话录音能够足以证实原告受被告雇佣，原告在从事劳务活动中不慎坠落受伤的事实，并能够证实被告为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让原告向医院谎称其从家中平台摔下受伤这一事实，故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关于原告系在家中平房掉下不慎摔伤、原告无证据证实受雇于被告并在被告承包的工地受伤、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但原告未履行该注意义务导致其不慎摔伤，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义务。根据原告受伤经过及双方的主观过错，法院认定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860元于法有据，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原、被告陈述，事发前原告常年受被告雇佣，可见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原告关于残疾赔偿金189835.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原、被告陈述，原告受被告雇佣工作时间不连续，据此可参照2018年山东省建筑业年收入59362元计算误工费为41797元（59362元÷365天×257天），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上述鉴定意见，原告合理的护理费为1339元（16297元÷365天×30天），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需要被扶养的人为其父亲李新胜、其子李荣潇，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被扶养年限应从伤残鉴定之日起计算，故原告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313元（24798元×17年÷3人×24％+24798元×17年÷2人×24％），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因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且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将来实际发生后可另案主张。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原、被告的通话录音，法院按照日50元标准计算其合理的伙食补助费为800元（50元×16天），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给其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但考虑到其自身亦存有过错，故酌情认定合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89835.2元、误工费41797元、护理费13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其中被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经济损失为257915.36元，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3日判决：一、被告于殿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玉龙经济损失257915.36元。二、驳回原告李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9元，保全费2370元，共计9179元，由原告李玉龙负担2733元，由被告于殿光负担64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上诉人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左手部分肌瘫符合九级伤残、左腕关节功能丧失符合九级伤残、骨盆骨折符合十级伤残，被上诉人父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父亲为被扶养人，上诉人应赔偿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陈述，事发前被上诉人常年受上诉人雇佣，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并且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一审认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上诉人于殿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