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顺风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625333058。法定代表人：吴姜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男，汉族，1979年1月25日出生，住浙江嘉兴市南湖区。该公司法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恒翔节能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6MA40E1AFXX。法定代表人：贵会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保，男，汉族，1983年9月10日出生，住新乡市。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杨庆民，男，汉族，1977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台前县。原审被告：濮阳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濮阳县建新路与大众路交叉口东100米。法定代表人：郑世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军，该单位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经开区第五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6683196734E。法定代表人：刘先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栋，男，汉族，1974年8月17日出生，住新乡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简称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恒翔节能板材有限公司（简称河南恒翔公司）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被上诉人河南恒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保，原审被告杨庆民，原审第三人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新乡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关系成立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已查明拖欠新乡博远公司55万元的不是恒祥市政园林公司而是杨庆东。新乡博远公司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不享有债权，更无法转让该债权；二、如果本案存在债权转让行为，也是新乡博远公司将对杨庆东的劳务费债权转让给了河南恒翔公司，但一审判决将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基础债权性质等同于债权受让人对债务人的转让债权性质是错误的。因为新乡博远公司将劳务费债权转让给河南恒翔公司后，该债权已经丧失了民工工资有限支付的性质；三、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权利认定为义务是错误的。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杨庆东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规定的是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有权为杨庆东垫付人工、材料费用，但是也有权不垫付，这是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的权利；四、一审判决违背债的相对性原则，将特定当事人之债及于他人，将杨庆民之债认定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之债，处理了不属于本案应该处理的纠纷。本案中，河南恒翔公司与杨庆民之债，杨庆民与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之债，是两个独立的债，两债之间并无法律规定的连接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河南恒翔公司既无约定之债又无法定之债的情况下，法院不能判令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不能因杨庆民欠河南恒翔公司55万元，杨庆民可能在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有55万债权的情况下判令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为杨庆民垫付55万元。被上诉人河南恒翔节能板材有限公司辩称，一、新乡博远公司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享有债权。在一审中共出现了四个合同关系，分别是濮阳县公路管理局与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的分包合同、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杨庆东的内部分包协议、杨庆东与新乡博远公司的劳务分包关系、河南恒翔公司与新乡博远公司的劳务分包关系。其中就涉案的景观桥项目，新乡博远公司对杨庆东拥有安装费债权55万元，该债权已经一审法院认定，同时认定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杨庆东的内部协议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安装劳务费的请求权。本案中，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杨庆东违反了建筑法、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在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杨庆东签订的内部协议中，约定所有民工工资由乙方负责，若乙方未能及时支付的由甲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垫付并通知乙方。因杨庆东已去世，新乡博远公司向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应直接拥有劳务费请求权，由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垫付劳务费是其义务而非权利，是承担连带责任的表现形式。二、杨庆东与新乡博远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加盖的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的公章是合法有效的，应视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新乡博远公司的合同关系。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已经依据向新乡博远公司转款，新乡博远公司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在2018年1月15日，新乡博远公司依据加盖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印章的杨庆东与新乡博远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诉至濮阳县法院，第一被告就是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当时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并未否认公章的合法性，亦未对该劳务分包合同提出质疑，在杨庆东与新乡博远公司当庭签订付款协议书后，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又履行了《付款协议书》第一条内容即向新乡博远公司指定的公司打款20万元。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不能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部协议》不是同一枚印章，就否认劳务分包合同与自己无关，并依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新乡博远公司的劳务费债权。三、河南恒翔公司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拥有景观桥劳务费债权请求权。河南恒翔公司为该景观桥的实际施工人，对该项目投入了劳动力、对辅助材料进行了施工。新乡博远公司虽然将其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的劳务费债权转让给了河南恒翔公司，该债权实质是新乡博远公司对河南恒翔所拥有的劳务费的结算和确认，直接的实际施工人河南恒翔公司才是该景观桥劳务费的债权人。综上，请求贵院支持一审判决，判令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向河南恒翔公司支付景观桥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第三人陈述，以及举证、质证，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9月18日，被告濮阳县公路管理局与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文件，濮阳县公路管理局为发包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为承包人，为实施省道101濮阳县城区段及省道212金堤河桥桥梁景观工程，濮阳县公路管理局已接受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对该项目JGSG合同段施工的投标，第JGSG标段包括省道101濮阳县城区段10座桥梁及省道212金堤河桥共11座桥梁的景观及照明等工程。2016年12月6日，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发包方即甲方）与杨庆东（承包方即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将省道101濮阳县城区段及省道212金堤河桥桥梁景观工程交由杨庆东承包，同日双方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内部承包协议书内容为：1、工程概况及承包范围。工程名称：省道101濮阳县城区段及省道212金堤河桥梁景观工程。．．．．．．3、工程计划总价款18790470.95万元。具体工程造价按建设单位或建设单位委托的审价机构审定的工程造价为准。4、乙方可因本项目设立由其独立负责的项目部（以下合并称为乙方）。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工程项目的施工质量，安全生产、文明管理、财务结算等相关规定．．．．．．7、乙方对本项目的安全生产负全部责任，项目施工中发生工伤事故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为加强对项目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甲方在与乙方工程款结算时（每次）按工程款预留2％（无息）作安全保证金。工程竣工未发生安全事故且无受到安全、文明施工处罚的全额退还；如发生安全事故，该笔保证金作为处罚全部扣除（不抵作事故赔偿）。8、乙方对本项目的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必须按期保质完成，甲方对乙方的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进行有效控制和监督。乙方在每次工程款结算时（每次）预留1％（无息）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度、质量全部符合合同要求的，甲方全额退还上述质量保证金。如发生质量问题或进度严重滞后，影响甲方声誉的，视情况扣除部分或全部质量保证金。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质量原因，被监理（业主）作出返工处理在二次以上的，从第三次起每次处罚5000元。返工费用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业主、监理、安全、质量主管部门的书面通报或媒体曝光的，处壹拾万元罚款。9、甲方同意刻制技术资料专用章一枚，该图章由乙方负责管理，仅用于本项目工程（业主、监理之间）资料有关事务，不准用于其他诸如签订合同、买卖、价款结算、担保等事宜。因使用该技术资料专用章而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应由乙方独立承担；如使用不当而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全额赔偿。乙方私刻印章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私刻公司公章的应承担刑事责任。10、本项目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涉。对于因乙方原因引发的诉讼，出现导致甲方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扣划等情况的，乙方除承担甲方应诉所造成的所有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外，还应按月息2％利息承担此期间的资金成本。11、人工、材料、机械支付及约定。（1）本项目发生的人工由（有）公司指定分包，统一签订合同，所有民工工资均由乙方负责按合同约定或工程进度及时支付完毕。若乙方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的，则款项由甲方代为垫付并通知乙方。该垫付款视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7）工程完工后乙方若未能支付完成的所有款项甲方有权垫付，所有垫付款视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实现该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由乙方承担。所涉款项支付方式为电汇或银行承兑支付．．．．．．13、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每次计量，乙方向甲方递交一份计量清单，甲方进行核实）甲方按业主支付的当期价款扣除1.5％项目管理费（不包括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缴纳的税金、规费、增值税、企业所得税预警值等征收款项）、政府部门规定缴纳的税金、规费、增值税、企业所得税预警值等征收款项及安全、质量保证金后，扣除代支付的款项后再支付乙方。乙方只能要求甲方按业主实际付款进度同比例支付，且应保证将工程进度款用于支付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及民工工资等，不得挪作他用。支取甲方工程款时，同时递交材料商和民工工资支付表。乙方同意甲方以交付承兑汇票（按工程款的20％）的方式履行付款义务．．．．．．19、担保约定：担保人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乙方的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本担保条款独立于本协议其他条款。无论本协议及其其他条款有效与否，也无论是否还有其他担保，甲方均可直接要求该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倘若本协议最终被认定为无效的，则担保人承担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责任外，自愿加入到对该债务尚余部分的承担中，即与乙方共同承担尚余部分债务。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代表人签字，加盖该公司印章一枚，杨庆东签字并按手印，新乡博远公司代表人签字，加盖该公司印章一枚。第三人新乡博远公司提供2017年2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甲方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乙方为新乡博远公司。工程名称为：濮阳金堤第七桥钢箱拱桥钢结构工程。工程内容：（1）临时支撑材料的装卸、临时支撑安装拆除及操作平台、安全设施的搭建。（2）钢箱拱全部构件的现场拼装、焊接、打磨。（3）不含施工现场最后一道面漆。工程量暂定550吨。结算方式：1、安装单价：按1100元／吨计价（纯人工费，不含税金）。2、总造价：550×1100=605000元（陆拾伍万元整）。3、工程量计算：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单为依据进行结算。4、付款方式：（1）乙方人员进场后开始安装，甲方支付总造价的30％至乙方。（2）安装进度至一半时，甲方支付总造价的30％至乙方。（3）安装完毕，甲方支付总造价的30％至乙方。（4）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剩余10％工程款一次结清．．．．．．甲方处加盖写有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签写有杨庆东的名字，乙方处加盖有第三人新乡博远公司的印章，有该公司代表人签字。第三人附有同日的安全施工协议。2017年2月20日，第三人新乡博远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濮阳金堤第一桥钢箱拱桥钢结构工程。工程内容：（1）临时支撑材料的装卸、临时支撑安装拆除及操作平台、安全设施的搭建。（2）钢箱拱全部构件的现场拼装、焊接、打磨。（3）不包含施工现场最后一道面漆。工程量暂定550吨。安装单价：按1080元／吨计价（纯人工费，不含税金）。2、总造价：550×1080=594000元（伍拾玖万肆仟元整）。3、工程量计算：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单为依据进行结算。4、付款方式：（1）乙方人员进场后开始安装，甲方支付总造价的30％至乙方。（2）安装进度至一半时，甲方支付总造价的30％至乙方。（3）工程量计算：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单为依据进行结算。（4）付款方式：（1）乙方人员进场后开始安装，甲方支付总造价的30％至乙方。（2）安装进度至一半时，甲方支付总造价的30％至乙方。（3）安装完毕，甲方支付总造价的30％至乙方。（4）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剩余10％工程款一次结清．．．．．．同日签订安全施工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和安全施工协议后的甲方处均加盖有第三人新乡博远公司的印章一枚，乙方处均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一枚。2017年8月22日，新乡博远公司与原告签写结算单，安装费594729元，期间共支付40000元，还有554729元未支付（伍拾伍万肆仟柒佰贰拾玖元整）。加盖有原告印章一枚，第三人印章一枚。2018年1月15日，新乡博远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濮阳县公路管理局、杨庆东、赵高峰支付劳务费。2018年2月1日，杨庆东与新乡博远公司签写濮阳金堤桥账目明细，结果为：截止2018年1月31日，杨庆东欠新乡博远公司4859837-3743433.5-209820=906583.5元，经双方协商，新乡博远公司同意减去该欠款6583.5元，并同意减去杨庆民在格尔木工地、山西李阳工地为新乡博远公司垫付款及杨庆民个人工资等共150000元。杨庆东实际欠新乡博远公司濮阳金堤桥款750000元（柒拾伍万元整）；截止2018年2月1日，新乡博远公司欠杨庆东濮阳金堤桥代购钢板发票750000元（柒拾伍万元整）。该账目明细的落款处签有杨庆东的名字并按手印，加盖有新乡博远公司的印章一枚。2018年2月1日杨庆东与第三人新乡博远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一份：“1、关于濮阳金堤河桥桥梁景观工程劳务余款（柒拾伍万元整）支付问题，经双方协商确定，甲方保证于2018年春节前收到本次工程款后及时由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代付加工费贰拾万元整（收款方由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指定并确认，提供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工程验收（暂定2018年4月份验收）合格后6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劳务安装费叁拾伍万元整；质保期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期满后6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劳务安装费贰拾万元整（视工程款到位情况甲方可提前支付）。3、在甲方按照该协议履行给乙方付款情况下，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提起上诉、上访、闹访、集访等恶性事件的发生，如有发生，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自愿按原合同执行扣除误工费并承担相应的损失。4、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同时到法院撤诉，工程劳务款结清失效。”2018年2月1日，新乡博远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豫0928民初651号民事裁定，准许新乡博远公司撤诉。2018年2月13日，恒祥市政园林公司跨行汇款省道101线金堤桥梁景观款200000元给新乡市前进钢结构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5日，新乡市前进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我新乡市前进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恒祥市政园林公司转款20万元，该款系代收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濮阳金堤桥景观工程的加工费。”加盖有新乡市前进钢结构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后杨庆东去世。杨庆东的弟弟杨庆民在付款协议书上书写：“剩余款项由杨庆民负责（55万元）（伍拾伍万元整），杨庆民，2018年10月16日。”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对新乡博远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安全施工协议上的加盖写有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及杨庆东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付款协议书上杨庆东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以2016年12月6日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杨庆东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及安全生产责任书中的杨庆东的签名和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的印章为样本，以《履行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措施承诺书》中的杨庆东的签名为样本，以2016年9月18日濮阳县公路管理局与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文件》中的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印章为样本。2019年9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依据现有样本条件，不能确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甲方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乙方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原件第2页上甲方处杨庆东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杨庆东签名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第2页上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依据现有样本条件，不能确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甲方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乙方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安全施工协议》原件第2页上甲方处杨庆东署名字样与供检的杨庆东签名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第2页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倾向认定落款时间2018年2月1日的付款协议书原件上甲方处杨庆东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杨庆东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杨庆民对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甲方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乙方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安全施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付款协议书上杨庆东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2018年11月19日，第三人新乡博远公司与原告签写债权转让书，新乡博远公司将其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的债权550000元（大写伍拾伍万元整／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在濮阳县安装的濮阳金堤第一桥钢箱拱钢结构工程劳务安装费）转让给原告公司，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计息日自应付之日起至付款之日，利率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该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新乡博远公司提供邮寄回执以及微信聊天证明已经将债权转让书通知到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和杨庆民。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称未收到该通知，杨庆民称记不清微信聊天。第三人提供2017年3月23日开具的税票四张，2017年6月27日恒祥市政园林公司转款给新乡博远公司的400000.14元的电子回单，恒祥市政园林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在2017年7月25日安装完毕，被告杨庆民无异议。原告提供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杨庆民均称整体工程未验收、未交付使用，杨庆民同意工程验收合格后按照协议支付劳务费。新乡博远公司经营范围：钢结构设计、加工、安装；桥梁工程装备、铁路专用设备、海洋工程装备、桥梁及建筑钢结构的研发（设计）和安装；建筑工程材料销售。（以上不含危险化学品），（依法必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经营范围：聚氨酯复合板、锁边岩棉板、聚氨酯封边玻璃丝棉、复合板、节能板材、设计、安装、销售、研发及推广。（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濮阳县公路管理局将省道101濮阳县城区段及省道212金堤河桥桥梁景观工程第JGSG标段发包给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均无异议，且有施工合同文件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庆东，有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安全生产责任书为证，原、被告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对加盖有署名该公司名称的印章的与新乡博远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安全生产责任书有异议，经过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依据现有样本条件，不能确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甲方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乙方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原件第2页上甲方处杨庆东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杨庆东签名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第2页上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依据现有样本条件，不能确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甲方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乙方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安全施工协议》原件第2页上甲方处杨庆东署名字样与供检的杨庆东签名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第2页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倾向认定落款时间2018年2月1日的付款协议书原件上甲方处杨庆东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杨庆东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结合杨庆民对劳务分包合同、安全施工协议、付款协议书认可的事实，杨庆民于杨庆东去世后在付款协议上签写“剩余款项由杨庆民负责（55万元）”，以及新乡博远公司为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和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支付新乡博远公司400000.14元的电子回单、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支付支付新乡市前进钢结构有限公司200000元、新乡市前进钢结构有限公司证明该款系代收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濮阳金堤桥景观工程的加工费等事实，可以认定杨庆东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新乡博远公司。新乡博远公司又将其分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公司，有劳务分包合同和安全施工责任书以及结算单为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杨庆东与原告公司均无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其签订的相应的合同无效，但是不影响其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主张其劳务费等报酬。原告已经于2017年7月25日安装完毕，照片显示桥梁景观防护措施已经拆除，可以认定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新乡博远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劳务费554729元。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杨庆东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第11条人工、材料、机械支付及约定载明：“（1）本项目发生的人工由（有）公司指定分包，统一签订合同，所有民工工资均由乙方负责按合同约定或工程进度及时支付完毕。若乙方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的，则款项由甲方代为垫付并通知乙方。该垫付款视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7）工程完工后乙方若未能支付完成的所有款项甲方有权垫付，所有垫付款视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实现该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由乙方承担。所涉款项支付方式为电汇或银行承兑支付。”结合付款协议书载明的数额，可以确认杨庆东欠新乡博远公司劳务费550000元附条件未付，根据原告所完工程交付使用的情况，交付条件已成就，杨庆东应当将劳务费550000元支付新乡博远公司。杨庆东拖欠支付新乡博远公司劳务费，根据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书第11条约定，应由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代为垫付给新乡博远公司。新乡博远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公司，并通知被告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原告要求由恒祥市政园林公司负责支付劳务费5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暂不向被告濮阳县公路管理局、杨庆民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干涉。判决：被告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恒翔节能板材有限公司劳务费5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被告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与杨庆东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将省道101濮阳县城区段及省道212金堤河桥桥梁景观工程交由杨庆东承包，担保人新乡博远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杨庆东履行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1月15日，新乡博远公司诉至原审法院，2018年2月1日，杨庆东与新乡博远公司签写濮阳金堤桥账目明细，并经双方协商签订付款协议书一份：杨庆东实际欠新乡博远公司濮阳金堤桥款750000元；截止2018年2月1日，新乡博远公司欠杨庆东濮阳金堤桥代购钢板发票750000元。后杨庆东去世，杨庆东的弟弟杨庆民在付款协议书上书写：“剩余款项由杨庆民负责（55万元）（伍拾伍万元整），杨庆民，2018年10月16日。”因此，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之前，是新乡博远公司与杨庆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不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人，不是直接债务人主体，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是否代付款项并不形成对原债权债务主体的变更。因此，2018年11月19日，原审第三人新乡博远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恒翔公司签写债权转让书，新乡博远公司将其对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的债权550000元转让给河南恒翔公司，对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并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至于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应对杨庆民承担什么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亦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杨庆民承担责任的基础上再作出认定。由于原审中原审原告河南恒翔公司暂不向被告杨庆民主张权利，致使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公司直接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故应当驳回河南恒翔公司原审起诉。对于本案中涉及的承包及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亦应另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恒翔节能板材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退还被上诉人河南恒翔节能板材有限公司；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