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金豪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170号锦东国际A座30层3007号。法定代表人：牛兴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华，男，1987年07月0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林梅，女，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生（武林梅配偶），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艳（武林梅之女），女，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山西金豪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林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金豪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豪玉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兴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华，被上诉人武林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生、罗小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金豪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从未支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双方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武林梅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涉案借条是在2013年1月2日金豪玉翔公司向武林梅借款50万元时出具的，借款时的经手人有石美时和宋学良签字，还有金豪玉翔的印章，还有证明人赵某的签字。在赵某的介绍下将钱交给了石美时和宋学良，宋学良是金豪玉翔的法定代表人，石美时是监事，两个人都是金豪玉翔的实际控制人，当时说的是用于金豪玉翔公司的房地产开发，所以武林梅借给的是金豪玉翔公司，武林梅根本不认识石美时和宋学良，不可能将钱借给他们个人。2.借款承诺书一份，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利息是3分，第一个季度的利息给了，每次索要利息的时候是武林梅给石美时打电话，利息就会给，是转账给的利息。因为利息没有按时支付，所以在2015年2月份武林梅找到石美时向其催款时，石美时说钱还不了，为了让我们放心要找一个担保，所以才有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上就是抵押担保，房子属于山西源亿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亿本泰）的，所以源亿本泰作为担保人在上面盖了公章。关于利息的支付，因为是转账虽然我方已经打出来转账明细但是看不出来是谁支付的。2013年3月27日付过2万元的利息，2013年4月12日付过2.5万元的利息，第一个季度的利息全部给了。借款期间陆续给了28.5万元的利息。所以双方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日，原告经邻居赵某介绍认识被告金豪玉翔公司的石美时。原告主张石美时因房地产业务需要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武林梅：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正。借款人石美时，宋学良，2013年1月2号。证明人赵某”。石美时和宋学良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并加盖了被告金豪玉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告陈述具体的付款方式为，2013年1月2日通过段秀山账户取现230000元以及家中现金，凑齐278000元，在赵某家中交付石美时。并按照石美时的指令于2013年1月3日从原告账户向赵某账户转款222000元。以上共计出借500000元。原告主张出借款项时，宋学良为金豪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美时为金豪玉翔公司的股东，在实地参观了被告开发的楼盘后，决定出借款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每月3分,按季度支付。被告借款后，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5年2月10日向石美时主张借款时，石美时因无法归还借款，为让原告放心，石美时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出卖人“山西源亿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美时”出售的位于太原市小店区王村南街159号所建设商品楼项目的商品房为原告出借的50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加盖了源亿本泰公司的公章。同时在原告所持借条上也加盖了源亿本泰公司的公章，并签字注明“确认2015年2月10日石美时”。此外还出具一份《借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承诺书上也仅有石美时签字确认。2016年12月4日，石美时仍未归还上述借款，继续在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借款承诺书》上注明“确认以上借款有效。2016年2月24日石美时”。庭审中，被告主张公司股东已于2014年4月25日变更，石美时和宋学良出售了二人持有的金豪玉翔公司全部股权，实际退出了金豪玉翔公司，公司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牛兴无实际管理。石美时在2015年2月10日向原告确认借款时，加盖的是源亿本泰公司的公章，表明实际借款人已经是源亿本泰公司，而且石美时和宋学良在办理股权变更时也未向新股东移交该笔账务。原告利息也是由源亿本泰公司实际归还，故原告的借款与被告金豪玉翔公司无关。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原告在我介绍与引导下，于2013年元月二日借给被告人民币500000元。该借款由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宋学良和石美时经办，同时二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支付方式为278000元现金和222000元转账，借款当时我、石美时、宋学良及出借人武林梅夫妻都在场。庭审中，原告出具了一份自行制作的利息统计表，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10月2日，被告共计还利息17次、共计285000元。原告陈述，被告未能按约定按季度支付利息，自己也并不清楚实际由谁向支付利息，只是在每次向石美时催要后，石美时才向原告银行卡打款支付利息。经计算，该时间段内利息实际利率为每月1．5％。被告认为借款利息一直由源亿本泰公司归还，与被告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向原告借款的主体是谁，谁和原告建立了借贷关系？2．公司股东在转让股权后，原公司债务应当由谁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石美时向原告打借条时系金豪玉翔公司股东、监事。借款时金豪玉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学良与石美时为夫妻关系，两人实际经营公司房地产开发业务。石美时在出具借条时还加盖了被告金豪玉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而被告对此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被告金豪玉翔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石美时为本案借款的经办人，原告与被告金豪玉翔公司形成借贷关系。至于经办人石美时此后身份的变化，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和源亿本泰公司的签章，仅是被告对借款进行抵押担保作出的确认和承诺。并不影响本案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存续。关于借款的数额。原告除了提供经加盖了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石美时签字的金额为500000元借条外，还有222000元的转账凭证，及石美时后来2次签字确认的借款承诺。并由证人赵某出庭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500000元。关于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为3分，然而被告仅在借款后第一季度按月息3分支付了利息。但根据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10月2日被告实际偿还原告利息的情况计算，被告系按照月利率1．5％支付的原告。该利率并不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故本院认为，被告应继续按此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5年10月3日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公司股东在转让股权后，原公司债务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被告法定代表人牛兴无主张其本人是在2014年4月25日接手的金豪玉翔公司，并进行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自己在与石美时和宋学良在转让股权时，二人并未告知牛兴无该笔债务的存在。由于宋学良和石美时后来经营了源亿本泰公司，故被告认为该笔债务应由源亿本泰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公司对外债务不因股东变动而变更。石美时和其丈夫宋学良将股权转让给金豪玉翔公司新股东后，石美时在金豪玉翔公司任职时以公司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不应因二人股权变动而改变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故本案被告应继续承担向原告还款的义务。如石美时在转让股权时未诚实披露其债权债务，受让人即本案被告在承担债务后有权向原股东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金豪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武林梅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并承担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金豪玉翔公司没有提供石美时和宋学良在转让金豪玉翔公司的股权时，与新股东在债权债务方面结算、确认的相关手续。本院认为，石美时向武林梅打借条时系金豪玉翔公司股东、监事，而且借条上有金豪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学良签字。借款时金豪玉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学良与石美时为夫妻关系，两人实际经营金豪玉翔公司房地产开发业务。石美时在出具借条时加盖了金豪玉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而金豪玉翔公司对此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金豪玉翔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石美时为本案借款的经办人，出借人武林梅与借款人金豪玉翔公司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公司对外债务不因股东变动而变更。石美时和宋学良将股权转让给金豪玉翔公司新股东后，石美时在金豪玉翔公司任职时以公司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不应因二人股权变动而改变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而且，上诉人金豪玉翔公司没有提供石美时和宋学良在转让金豪玉翔公司的股权时，与新股东在债权债务方面结算、确认的相关手续。因此，上诉人金豪玉翔公司认为与武林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如石美时在转让股权时未诚实披露其债权债务，受让人即本案金豪玉翔公司在承担债务后有权向原股东进行追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0元，由上诉人山西金豪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审判员 任 峥 二O二O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