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汾阳市贾家庄镇罗城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住汾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979年7月11日，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山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汾阳市贾家庄镇罗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城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城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上诉人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城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首先，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均是基于供暖承包关系产生的供暖费，上诉人并未参与、也未授权任何人签订供煤协议，事后也未对供煤协议签订事宜及合同内容进行过追认或认可；其次，罗城城堡小区，作为独立的实体，负责小区物业的管理，相关债权债务独立于上诉人，小区物业管理人员报酬也由罗城城堡小区发放；第三，被上诉人所提供会议记录、村委会通知等不能证实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2、认定涉案债权债务为388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诉请要求给付388000元取暖费的主要证据为《冬季取暖用煤承包供煤协议》以及李利发出具的两份欠据。就被上诉人所提供两组证据：首先，就《冬季取暧用煤承包供煤协议》，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签订过且在罗城城堡小区及李利发与被上诉人签订之后也未追认过；②《冬季取暖用煤承包供煤协议》缺少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属无效合同；其次，就被上诉人提供的由李利发出具的两份欠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利发出庭作证，在回答上诉人询问时，明确表示其并不知道欠多少，只是应他人要求而出具。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诉请及依据的事实与利均是要求给付供暖费，本案案由应该是供用热力合同纠纷，而不是一审法院立案时确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李×辩称，一审中我方主张的是取暖费的欠款，2019年1月份魏中河在村委办公室将两张欠条一并给了我，我承包的是供暖用的煤炭，应维持一审判决。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供暖费260000元，并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给付从2018年5月1日起至被告全额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供暖费128000元，并以12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给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全额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原告与罗城村城堡小区签订冬季取暖用煤承包供煤协议，由李利发作为罗城村城堡小区代表签字并加盖罗城村村民委员会城堡小区印章。双方约定供煤时间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小区煤炭以37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原告。原告自认该年度供煤款已全部结清。2017年8月17日，原告与罗城村城堡小区再次签订冬季取暖用煤承包供煤协议，由李利发作为罗城村城堡小区代表签字并加盖罗城村村民委员会城堡小区印章。双方约定该年冬季供煤期间为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在合同期内，锅炉煤场的煤由原告管理；小区煤炭以37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原告；原告每次送煤必须送到罗城村城堡小区指定的地点，供煤期间用煤不计量；罗城村城堡小区以总承包金额的比例每月分期付款的形式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双方的利益，防止出现断煤现象，合同期满一月后将剩余尾款全部结清。2018年6月16日，罗城城堡小区给原告出具欠原告2017年小区供暖煤炭款26万元欠条。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罗城村城堡小区再次签订冬季取暖用煤承包供煤协议，由李利发作为罗城村城堡小区代表签字并加盖罗城村村民委员会城堡小区印章。双方约定该年冬季供煤期间为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在合同期内，锅炉煤场的煤由原告管理；小区煤炭以37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原告；原告每次送煤必须送到罗城村城堡小区指定的地点，供煤期间用煤不计量；罗城村城堡小区以总承包金额的比例每月分期付款的形式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双方的利益，防止出现断煤现象，合同期满一月后将剩余尾款全部结清。2019年1月15日，罗城城堡小区出具欠原告2018年小区供暖煤炭款128000元欠条并备注供暖煤炭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供煤协议、欠条均是由李利发作为罗城村城堡小区代表签名，但罗城村村委员会城堡小区并不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原告提供前述证据5－13，其中魏中河为现任罗城村支部书记、李利发为罗城村老党员、录像光盘显示原告向村委会计催款、以及村委会议纪要，其中一份会议纪要并有现任村委主任签名，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罗城城堡小区系由被告开发新建的小区，该小区物业系由被告管理，李利发系受被告指示与原告签订供煤协议，李利发与原告签订供煤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该供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另，本案被告罗城村委作为村委会议纪要、村委会计帐务持有人，在原告已经提供村委会议纪要复印件、录像光盘前提下，被告对其主张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方由李利发作为经手人出具的欠原告2017年小区供暖煤炭款260000元、2018年小区供暖煤炭款128000元欠条，表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所欠2017年10月30日－2018年3月30日供煤款26万元，从2018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违约金、所欠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供煤款128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汾阳市贾家庄镇罗城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李×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供暖煤炭款260000元，并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给付从2018年5月1日起至被告全额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汾阳市贾家庄镇罗城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供暖煤炭款128000元，并以12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给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全额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事实外，二审另查明：本院依职权对罗城村委村支部书记魏中河进行询问，魏中河表示：城堡小区系由村民出钱，罗城村委负责开发的，小区物业也是由村委组织并参与管理，2017年、2018年与李×签订供煤协议时，我与村委主任均在场。供暖结束后，李×问我要钱，我安排会计和他对接，领钱的时候都需要李×打收条，李利发在收条上签字，小区有自己单独的账目，账册上都有记载。庭审中罗城村委对已付款数额有异议，经本院释明后，罗城村委庭后向本院提交2017年度、2018年度财务收支状况及收条，载明李×领取2017年度煤款11万元、2018年度煤款2万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从2016年度至2018年度向罗城城堡小区供应原煤，其向上诉人罗城村委主张权利之依据系《冬季取暖用煤承包供煤协议》及煤炭款欠据，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煤炭买卖合同，因供煤协议中约定支付方式为每月分期付款，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本案为供用热力合同，属于对基础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罗城村委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被上诉人李×一审中提交罗城村委给城堡小区全体业主出具的通知及罗城村委会议记录，均能相互印证城堡小区是由罗城村委开发新建并管理，且结合一审中李利发出庭作证称述，可认定其系受上诉人罗城村委指派与李×签订供煤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城村委应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妥。关于应付煤款数额，根据上诉人罗城村委提交的账目及收条记载可知，李×领取2017年度煤款11万元、2018年度煤款2万元，与欠条上记载的应付款数额相一致。综上所述，罗城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7元，由上诉人汾阳市贾家庄镇罗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兴华审 判 员 薛鑫斌审 判 员 张晓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慧慧书 记 员 武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