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流，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妍方，女，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湖北行胜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流因与被上诉人李妍方、刘祥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被上诉人李妍方、被上诉人刘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返还1759元费用的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妍方是2017年5月3日同刘祥建立的合同关系，当时上诉人丁流同被上诉人刘祥尚未合伙，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上诉人丁流于2017年11月26日同被上诉人刘祥签订《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1日正式开始合伙，被上诉人李妍方交费时间是2017年5月3日，当时丁流尚未参与合伙，李妍方所交费用由刘祥妻子王英收取，该债务不应由丁流承担；2.上诉人丁流同被上诉人刘祥终止合伙后的债务应由刘祥承担。2018年4月，刘祥及其妻子王英向丁流提出终止合作，2018年5月21日，刘祥提出将丁流入股的10万元资金退还给丁流，店内所有资产和小阿福的经营权由刘祥收回，相关债权债务均与丁流无关，双方达成一致后，于2018年5月22日共同到武汉小阿福总部办理了“品牌使用权转移手续”，刘祥同武汉美福源孕婴童文化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小阿福特许加盟续约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11月25日止，合同签订后，丁流退出了同刘祥的合伙，并将襄阳小阿福店的所有资产及经营权移交给了刘祥，刘祥接收襄阳小阿福后经营至2018年8月歇业。虽然襄阳小阿福店办理的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是实际是刘祥同丁流合伙经营，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合伙组织所欠的债务应由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对外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再由合伙人承担，现合伙期间积累的全部财产由刘祥占有，丁流退出合伙时没有分配合伙资产，故在合伙财产未变价清偿债务的前提下，丁流不应承担任何合伙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李妍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刘祥辩称，本案是摄影服务合同纠纷，服务一方是小阿福摄影店，上诉人丁流是摄影店的经营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丁流对外承担合同义务；不管是合伙之前还是在小阿福注销之后，债务均应当由丁流承担。李妍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祥、丁流退还服务费1859元；2.诉讼费等由刘祥、丁流承担。庭审中，李妍方的代理人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李妍方与刘祥、丁流的服务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刘祥与武汉美福源育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合同》，约定刘祥在湖北省××市独家代理经营小阿福的产品和服务，有效期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6年3月29日，刘祥以其妻王英名义注册设立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7年11月26日，刘祥（甲方）与丁流（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公司所有物品由各股东共享，房租前三年每年十五万元整体归各股东承担，后续则根据市场涨幅递增；二、甲方股权46%；三、乙方股权54%，含丙方股权6%；……七、财务管理：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出任财务会计和出纳，对所经营的效益做到日清月结；双方认定的股权年终结算严格按股权比例结算利润；八、其他事项：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不允许退股，如有任何一方提出退股将被另一方一元回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5月3日，李妍方向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预存转款799元，并由该店出具收据；2018年4月24日，李妍方再次转款100元；2018年5月11日，李妍方再次转款86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妍方向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转账办卡的行为系与刘祥、丁流缔结合同的行为，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丁流在庭审时自认，双方合作时认可刘祥前期经营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过程中办卡产生的债务，并愿意继续履行。该行为性质为债务加入，丁流加入合同后与刘祥一同成为债务人。刘祥与丁流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合伙协议，对于两人合伙经营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产生的债务，两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刘祥、丁流应提供相应摄影服务，但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现已停业，刘祥、丁流已不能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李妍方有权解除合同。李妍方于2019年12月9日庭审时提出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丁流、刘祥应当返还李妍方预先支付的费用。李妍方诉请的费用中，有1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确认李妍方与刘祥、丁流之间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二、刘祥、丁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李妍方支付的费用1759元。三、驳回李妍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祥、丁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祥提交了两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刘祥提交的第一组新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三张以及小阿福摄影店的利润表，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截止2018年5月，小阿福账面余额还剩5000多元；第二组新证据为微信和支付宝的收款码，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收款码显示的收款人是丁流或者丁流委托的人，即钱不是刘祥收的，是丁流收的。上诉人丁流的质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刘祥提交的新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妍方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刘祥提交的新证据系刘祥与丁流双方合伙期间的事宜，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刘祥提交的两组新证据均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丁流、被上诉人李妍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丁流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一审判决返还的债务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丁流与刘祥之间为合伙关系均不持异议，李妍方在丁流与刘祥合伙期间的预存费用，合同解除后李妍方未消费的该部分预存费用属合伙债务，两合伙人丁流与刘祥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丁流上诉称，被上诉人李妍方交费时间是2017年5月3日，当时丁流尚未参与合伙，该债务不应由丁流承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妍方预存费用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3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11日，虽然上诉人丁流与被上诉人刘祥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6日，但是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约定对被上诉人刘祥前期经营摄影店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继续履行，即上诉人丁流的行为实质上构成债务加入，因此对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被上诉人李妍方预存的费用，上诉人丁流也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上诉人丁流另上诉称，合伙组织所欠的债务应由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对外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再由合伙人承担，现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全部由刘祥占用，丁流退出合伙时没有分配合伙资产，故在合伙财产未变价清偿债务的前提下丁流不应承担任何合伙债务。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丁流是否退伙以及退伙后是否占用、分配合伙资产不影响其作为合伙人对合伙债务的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妍方共计向樊城区小阿福儿童摄影店预存转款1759元，之后李妍方并未实际到店消费，目前小阿福儿童摄影店已经停业，丁流、刘祥作为经营者已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摄影服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合同解除后丁流、刘祥返还被上诉人李妍方的预存费用1759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丁流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杨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