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21刑初7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新月，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广西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合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临时寄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同年8月25日被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震，北京市金开（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新月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3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新月及其辩护人周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25日，伍保权将其承包的位于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沙坡镇龙湾村种植的速生桉树161.6公顷过户登记给其妻弟伍某1后，于2010年3月8日，伍某3以伍某1的名义将该幅速生桉树林抵押给合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江信用社借款。随后，被告人伍新月伙同伍某3、刘某8以出售该幅速生桉树林为幌子，进行如下合同诈骗，共骗取被害人罗某1等三人，黄某1等三人合同定金共人民币280万元。 1、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伍新月伙同伍某3、刘某8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达、文某约定后，被告人伍新月在广西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浦兴利公司）办公室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达、文某三人签订《桉树砍伐转让合同》，将以伍某1的名义抵押给合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江信用社的位于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沙坡镇龙湾村种植的速生桉树林以人民币400万元卖给罗某1等三人，同日罗某1等人银行转账200万元定金入伍某3账户。后罗某1等人发现该桉树已抵押给银行并卖给他人，经多次联系伍某3、刘某8退款，但伍某3、刘某8以各种借口推脱，至今未退还以上款项给罗某1等三人。 2、2013年10月，被害人黄某1经人介绍认识广西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伍某3，当时已谈妥388万元购买伍某3的2000多亩林木。2014年2月15日，被害人黄某1、刘某1、张某1来到合浦兴利公司，伍新月接待他们（伍某3不在场），由伍新月与黄某1签订《速生桉林木销售合同》。2月16日，伍某3回来后在合同中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当天转账80万元给伍某3，后林木未能砍伐，伍某3不肯退还80万元定金。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新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起诉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新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不懂法在受其丈夫伍某3的指使下签订合同，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新月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伍新月对罗某1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其后双方约定赔偿的方式属民事违约。2、被告人伍新月与黄某1等三人签订的合同因被害人不予认可，因此伍新月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被告人伍新月并非涉案合浦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个合同定金为伍某3收取，被告人伍新月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伍新月没有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5日，伍保权将其承包的位于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沙坡镇龙湾村种植的速生桉树161.6公顷过户登记给其妻弟伍某1后，于2010年3月8日，伍某3以伍某1的名义将该幅速生桉树林抵押给合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江信用社借款。随后，被告人伍新月伙同伍某3、刘某8以出售该幅速生桉树林为幌子，进行如下合同诈骗，共骗取被害人罗某1等三人，黄某1等三人合同定金共人民币280万元。 1、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伍新月伙同伍某3、刘某8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达、文某约定后，被告人伍新月在广西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浦兴利公司）办公室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达、文某三人签订《桉树砍伐转让合同》，将以伍某1的名义抵押给合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江信用社的位于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沙坡镇龙湾村种植的速生桉树林以人民币400万元出卖给罗某1等三人，同日罗某1等人银行转账200万元定金入伍某3账户。后罗某1等人发现该桉树已抵押给银行并卖给他人，经多次联系伍某3、刘某8退款，但伍某3、刘某8以各种借口推脱，至今未退还以上款项给罗某1等三人。 2、2013年10月，被害人黄某1经人介绍认识广西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伍某3，当时双方已谈妥388万元购买伍某3的2000多亩林木。2014年2月15日，被害人黄某1、刘某1、张某1来到合浦兴利公司，伍新月接待他们（伍某3不在场），由伍新月与黄某1签订《速生桉林木销售合同》。2月16日，伍某3回来在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栏上签字后，当天被害人黄某1、刘某1、张某1转账80万元给伍某3，后因林木已经抵押造成不能办证砍伐，伍某3不肯退还80万元定金。 另查明被告人伍新月与伍某3是夫妻关系，伍新月与伍某1是姐弟关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伍新月的供述，证实其是受伍某3的指使叫她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达、文某等人签订合同的，签订合同之前她根本不认识他们，但伍某3当时说他没空就叫我去签合同。2014年2月16日其丈夫伍某3让她签合同，但其不认识他们，应该是伍某3收款，其认为应该是因为她是伍某3的妻子，所以被害人要她签字更保险的原因，其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但具体情况她是不清楚的。 同案人刘某8的供述，证明其于2009年至案发在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任经理，但没有任命书。2013年间其在知道涉案林木已经抵押给信用社的情况下伙同伍某3、伍新月与林某、陈某4胜、罗某1、陈某5等人共签订5份转让合同，合同都是其叫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打印出来的，其共收取中介费45万元，案发后其退5万元给最早签订合同的陈某5，其他人的款其没有退还。庭审中被告人刘某8否认其知道林地已经抵押，否认其是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和股东。 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明其为购买林木找伍某3、伍新月和刘某8商谈价格，最后伍某3和伍新月告知其找刘某8商定即可，最后定好价格为400万元；其在签订合同后支付200万元给伍某3；支付10万元给刘某8。 被害人罗某2达、文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伍新月与他们签订一份《桉树砍伐转让合同》诈骗其合同定金的事实。 被害人黄某1、刘某1的陈述，证实他们与孙某合资80万元与被告人伍新月签订《速生桉销售合同》，后来伍某3在合同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之后，当天他们转账80万元给伍某3，后林木未能砍伐，伍某3不肯退还80万元的事实。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4胜与伍某3签订有林木销售合同，当他告知刘某1和黄某1后，两人找陈某4胜对照合同，后来他们找伍某3退款，当时在公司办公室谈妥但没有退款。 证人陈某1、陈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卢某、刘某6、刘某7的证言，证明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沙坡镇龙湾村种植的速生桉树林是伍某3承包的事实。 证人伍某1、黄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是伍某3的亲戚，伍保权以伍某1的名义将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沙坡镇龙湾村种植的速生桉树林抵押给合浦县农村信用社，但该涉案林地并非其本人所有。 证人伍某2、陈某3、包某、潘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伍新月是亲戚也是合浦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 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股东决定书、任命书、出资表、股东会议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伍某3，刘某8是股东。 承包山地合同、龙湾村委会证明、林地承包合同书、村民集体决议、山界林权证明，证明涉案林地是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的。 合浦县公安局关于核实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伍某3是否有在陆川县种植速生桉林情况的函及复函，证明原是伍某3承包种植的林木，但2008年12月25日转让给伍某1，并办理了权属登记。 调取证据清单、林权权属证明、权属核实报告、申请抵押书、委托书、抵押物品清单、抵押登记证明书、抵押物价值确认书、资产评估报告书、林地转让协议书，证明合浦县兴利集团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承包龙湾村委会的林地种植的林木，后转让给伍某1，伍某1将该幅林地向信用社抵押贷款。 合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江信用社的催收贷款通知书、陆川县林业局复函、林权抵押登记证、抵押物清单、贷款展期申请书、借款申请书、收款收据、龙湾村委证明、林地转让协议书、林地承包合同书、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借据，证明涉案林地以伍某1名义抵押给信用社贷款400万元，但贷款尚未偿还。 被害人罗某2达、黄某1提供的桉树砍伐转让和林木销售合同、林地界面绘图、桉树采伐合同补充协议、农行、信用社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罗某2达一方与伍某3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合同金额为400万元，罗某2达一方付款200万元给伍某3。被害人黄某1方汇款80万元给伍某3。 伍某3账号交易流水，证明三方被害人转入伍某3的钱款。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 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判决的情况。 户籍证明、归案证明，证明被告人的户籍和归案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相互印证、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新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涉案合同为伍新月与被害人所签订，由其丈夫伍某3收取诈骗钱款，故在犯罪中伍新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伍新月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伍新月与黄某1等三人签订的合同因被害人不予认可，所以伍新月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伍新月的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伍新月虽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某3的妻子又是公司的股东，其在与黄某1签订合同之前已经与被害人罗某1等就同一幅林木签订过销售合同，其在与黄某1等签订合同时没有将该事实告知黄某1等，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继续与黄某1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伍新月与被害人签订后由伍某3在合同上签字，并没有对合同内容进行改变，因此伍新月对该犯罪的作用并未改变，被害人黄某1的认识错误主要是基于伍新月隐瞒真相签订合同所造成，故应当认定伍新月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的辩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伍新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伍新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新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30年8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伍新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罗某1、罗某2达、文某人民币共200万元；退赔黄某1、刘某1、孙景寿人民币共8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利 军 人民陪审员 ： 周 柔 人民陪审员 ：李耀来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潘  娜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