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暖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工业区奉浦大道111号5楼2521室。法定代表人：王凤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亭，男，1981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岑，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暖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亭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暖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暖羽公司无需支付雷亭：1、2019年5月1日至同月27日期间的工资12,578元；2、2019年3月18日至同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二倍工资差额39,32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了暖羽公司的管理办法，公司采用的是先进的线上企业管理软件（口袋助理）进行企业管理，公司的员工手册，工资结构，考核指标，工资表均通过管理软件进行公示。雷亭在2019年5月期间未完成公司的所有业绩指标考核，同时未完成工作量考核。离职交接单中雷亭也签字认可与公司费用已全部结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工资组成没有雷亭签字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二、公司有完善的人事管理流程及专门的工作负责人，马某是当时的人事主管负责人，负责招退工、人事合同拟定、签署等工作。刘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已签订合同的保管。雷亭合同签订期间公司四名员工同期签订劳动合同。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马某电脑中劳动合同签署照片，照片中有公司公章及雷亭的签字。同事马某及刘某也共同证明劳动合同确实在签署后遗失了。且公司有公章使用证明可佐证公司确实签署过劳动合同。公司有完善人事体系，正常为员工缴纳社保公积金，没有理由单独一个人不签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所作判决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暖羽公司的上诉请求。雷亭辩称：不同意暖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暖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暖羽公司不予支付雷亭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劳动报酬17,471.26元；2.判令暖羽公司不予支付雷亭2019年3月18日至5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1,436.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亭于2019年2月18日入职暖羽公司，在职期间暖羽公司转账支付雷亭上月工资。2019年3月20日支付2月工资4,300元，2019年4月16日支付3月工资10,610元，2019年5月27日支付4月工资16,045.50元。2019年5月27日，暖羽公司支付雷亭2,135元。2019年5月27日，雷亭离职。2019年6月4日，雷亭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暖羽公司支付雷亭：1.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工资18,390元；2.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5月27日未签书面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3,446元。2019年6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2063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一、暖羽公司支付雷亭自2019年5月1日至5月27日期间的劳动报酬17,471.26元；二、暖羽公司支付雷亭自2019年3月18日至5月24日期间未签订二倍工资差额41,436.78元。裁决后，暖羽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雷亭陈述自2019年2月18日进入暖羽公司处担任营销总监，约定试用期2个月，试用期工资为15,000元，转正后工资为2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暖羽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工资。为此，雷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摘录稿予以证明。暖羽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暖羽公司主张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左右签订过劳动合同，并在公司电脑中影印件备案，后于2019年4月底发现劳动合同原件丢失，遂要求雷亭补签，但雷亭一直推脱。另雷亭试用期为两个月，试用期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12,000元，转正后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17,000元。雷亭2019年5月出勤16天，所发工资对应2019年5月27日转账给雷亭的2,135元，因当月雷亭出勤未满月，故按照基本工资3,000元为基数计发工资，当月社保个人缴费部分不再要求雷亭承担。为此，暖羽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影印件、情况说明、公章使用申请单及证明、员工手册单页、工资表予以证明。雷亭对此亦均不予认可。对于2019年5月出勤天数，同意暖羽公司意见为16天。对于2019年5月27日的转账款项2,135元，未免于双方诉累，同意该笔款项作为已付部分5月工资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9年5月1日至5月27日期间的工资，暖羽公司主张雷亭该月出勤未满月故按照基本工资3,000元计发当月工资，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暖羽公司据此计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月工资标准，暖羽公司主张雷亭工资组成与其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影印件存在出入，且暖羽公司所提交的员工手册单页、工资表均未有雷亭签字确认，故暖羽公司关于工资组成的陈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现双方一致陈述试用期为两个月，其中试用期工资总额15,000元，转正后工资总额20,000元，以及双方一致认可5月出勤天数16天，且雷亭同意2,135元作为当月已发工资予以扣减。经核算，暖羽公司应支付雷亭2019年5月1日至5月27日期间工资12,578元。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暖羽公司虽提交了劳动合同影印件、公司员工马某和刘某的情况说明、公章使用申请单及证明，但马某和刘某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与暖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劳动合同影印件并非原件，公章使用申请单及证明也仅系暖羽公司单方制作。现雷亭对此均不予确认，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暖羽公司主张与雷亭签订过劳动合同，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暖羽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暖羽公司应自2019年3月18日起向雷亭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关于计算基数，如上所述，一审法院不再赘述。经核算，暖羽公司应支付雷亭2019年3月18日至5月27日期间未签订二倍工资差额39,32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暖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亭2019年5月1日至5月27日期间的工资12,578元；二、上海暖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亭自2019年3月18日至5月27日期间未签订二倍工资差额39,32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暖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暖羽公司补充提供马某的离职交接单，其中待签劳动合同人员中没有雷亭，证明暖羽公司与雷亭签订过劳动合同。雷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暖羽公司自行制作，马某也未出庭作证。鉴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暖羽公司与雷亭签订过劳动合同，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暖羽公司主张曾与雷亭签过劳动合同，后该劳动合同丢失。但仅能提供劳动合同影印件，无法提供原件，在雷亭不认可的情况下，该劳动合同影印件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暖羽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印章使用申请单、印章使用登记表、二审中提供的马某的离职交接单等证据均可由公司单方制作形成，亦不足以证明双方曾签劳动合同。鉴于暖羽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曾签过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令暖羽公司应承担支付雷亭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2019年5月1日至同月27日的工资，暖羽公司虽主张雷亭该月未满勤应按基本工资3,000元计发，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双方陈述一致的工资总额作为该期间的工资计算基数，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暖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暖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