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伊宏有色金属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虹四村金丰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镔翎机械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虹路333号1幢C栋3楼316-3室。法定代表人：章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清，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伊宏有色金属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宏金属公司）因与上诉人镔翎机械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镔翎工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7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宏金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伊宏金属公司原审诉讼请求，驳回镔翎工业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2017年3月2日后交易的标的物与《铸件采购协议》不同，镔翎工业公司不能依据《铸件采购协议》的约定主张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对委托试制品无合同约定，上诉人仅负有更换义务。二是伊宏金属公司是依据镔翎工业公司提供的图纸及规格进行加工，所退货物系试制产物，伊宏金属公司无须赔偿。镔翎工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镔翎工业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酌定的实际损失明显过低：1、镔翎工业公司请求的赔偿金额仅是超出4%以上的部分，并非全部；2、即使需要扣除利润，也应参照行业利润率，一审扣除率达28%，明显过多。二是镔翎工业公司请求的磨具款、刀具款及案外公司的扣款均已得到伊宏金属公司经办人区某的邮件认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失公正。伊宏金属公司和镔翎工业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伊宏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判令镔翎工业公司支付伊宏金属公司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7,185.48元。镔翎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伊宏金属公司赔偿损失1,481,046.81元和美元19,644.2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3月8日，镔翎工业公司作为甲方，伊宏金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铸件采购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采购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将从前文所述的日期开始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如果双方书面同意，有效期可以延长十二个月的期限。在本协议规定的有效期限内，甲方向乙方购买产品，乙方应根据甲方对产品的要求提供产品。采购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需在收到乙方货物后一周内确认外观合格后并通知乙方，乙方进行开票，甲方应在收到正确发票后的月结九十天内支付所有无异议的货款，甲方必须确保对乙方的付款及时到位，但是经双方确认或最终客户确认质量有缺陷或者不符合要求的产品的付款，甲方可以对不符合要求的产品的货款暂时止付，直至质量问题解决。采购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由于铸件质量存在问题，但可通过机加工返工的方法，可能修复至达到客户要求的成品，甲方产生的返工费用需与乙方提前协商，并得到乙方确认；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样品通过后，正式批量生产一批后，甲方允许乙方每一型号铸件产品有百分之四的料废率，在低于或等于百分之四的范围内，乙方只负责补足该型号合格新铸件，对因此产生的加工费用不作赔偿，超出百分之四部分，乙方除需补足合格新铸件外，还应赔偿甲方加工费用，赔偿金额为甲方机加工实际产生的费用（产品的销售价格减去铸件的采购价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加工费用的产生或扩大，甲方有义务在加工过程中，一旦发现铸件中的各个铸件出现相同的质量问题，导致铸件报废，甲方应及时反馈给乙方，甲方在反馈问题时，需提供相应的照片和文件等相关资料；第六条第三款约定：样品通过后，乙方允许甲方每一型号产品有百分之一点五的机废率，在低于或等于百分之一点五的范围内，乙方免费为甲方更换该型号的合格铸件，超出百分之一点五的部分，甲方将以铸件价格的全额向乙方购买铸件；第六条第四款约定：上述甲方和乙方之间加工损失费用的赔偿结算期为购买日起每三个月结算一次。该采购协议还对交货问题、生产周期及订单的确认问题等予以约定。协议的落款部分由双方盖具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至2018年3月，伊宏金属公司向镔翎工业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八份，价税金额合计4,860,265.08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镔翎工业公司合计向伊宏金属公司支付3,653,079.60元。再查明：2016年第四季度，镔翎工业公司收取伊宏金属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5,867件，发生的退货数量990件；2017年第一季度，镔翎工业公司收取伊宏金属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7,432件，发生的退货数量1,038件；2017年第二季度，镔翎工业公司收取伊宏金属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10,037件，发生的退货数量1,731件；2017年第三季度，镔翎工业公司收取伊宏金属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7,093件，发生的退货数量1,657件；2017年第四季度，镔翎工业公司收取伊宏金属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4,475件，发生的退货数量499件；2018年第一季度，镔翎工业公司收取伊宏金属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1,677件，发生的退货数量87件。审理中，伊宏金属公司、镔翎工业公司双方确认，双方自2016年签订书面协议之后开始正式进行交易，交易模式是：由镔翎工业公司将图纸及数据规格等要求交给伊宏金属公司，伊宏金属公司按照上述要求制作开模，并由其以此模具制作成配件交付镔翎工业公司，镔翎工业公司再进行精加工，并将配件出售给上海ABB工程有限公司，涉案的模具合计有六大类。在双方的往来接洽中，起初的接洽人是合同的授权代表人即陆某，之后则是区某。2019年3月26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通知区某作为证人到庭。区某陈述：1、关于交易过程。双方的交易始于2015年，至2018年结束，交易期间双方仅签署一份合同，签订合同时由陆某代表伊宏金属公司签字，后期才由其负责镔翎工业公司这一客户。在双方的合作中，由伊宏金属公司根据镔翎工业公司的图纸制作毛坯件，伊宏金属公司完成之后镔翎工业公司进行精加工。双方的沟通主要是采取电话的方式，对账则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虽然在双方的协议中约定料废的赔偿问题，但是双方在交易期间并未结算过料废的损失；2、关于退货问题。退货的数量伊宏金属公司工作人员确实进行过登记，但是就赔偿问题双方并未商定，因为只有在明确产生质量问题原因的前提下，才能确定赔偿原则。在2016年之前双方没有结算过料废的数量，之后由于镔翎工业公司的图纸发生变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伊宏金属公司需要更改铸件，才导致很多货物被退回，产生料废。在镔翎工业公司退货之后，伊宏金属公司补给镔翎工业公司相应的货物，双方进行过技术分析，伊宏金属公司也无法明确导致问题的原因所在，可能是考虑不周。上述废品，伊宏金属公司又重新进行熔铸，并没有封样保存。总之，双方对于料废的事实是确认的，但因为没有找到原因所在，因此无法商谈赔偿事宜；3、关于瑞典公司的扣款。镔翎工业公司曾经将被瑞典公司扣款的情况告知伊宏金属公司，但伊宏金属公司认为导致产品交给瑞典公司发生报废的原因并不在于伊宏金属公司，镔翎工业公司作为精加工的一方在伊宏金属公司交付产品之后有检验的义务，也就是说不排除产品报废是自身精加工不当所致。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伊宏金属公司并无异议。镔翎工业公司对于证言中的前两部分没有异议，对于瑞典公司扣款问题，镔翎工业公司坚持认为产生产品报废的原因在于伊宏金属公司，与镔翎工业公司的加工工艺无关。庭审之后，伊宏金属公司又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供图纸一组，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镔翎工业公司进行了图纸变更，而伊宏金属公司为此更改铸件导致料废数量增加。对此，镔翎工业公司认为，伊宏金属公司所提供的更改图纸的时间是2016年6月，而镔翎工业公司主张的料废时间段是自2016年11月始，也就说，镔翎工业公司自始未将2016年4月至6月的料废记入请求内容，故伊宏金属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审理中，镔翎工业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退货签收单一组，发生时间是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6月13日及镔翎工业公司自行制作的料废明细及汇总表，以证明双方交易期间合作频繁，每日均有送货，如果产生料废，则伊宏金属公司直接派司机自提退货带回；赔偿的计算方式是：以一个季度的进货数量为分母，退货数量为分子，计算得出百分比，超过合同约定的百分之四部分，再乘以未退货的数量，再乘以单价（以成品销售单价减去铸件单价，均为不含税价）；2、上海市松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松证字第30号、第31号公证书各一份，以证明镔翎工业公司代理人吴新与伊宏金属公司的人员区某之间通过电子邮件就产品质量问题的协商沟通过程。对于上述两组证据，伊宏金属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伊宏金属公司认为上述退货均发生在试制过程中，仅是无法达到要求的调换，并非退货，因此伊宏金属公司的该组证据对于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伊宏金属公司也无异议，但是伊宏金属公司认为双方来往邮件的内容也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之间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认为，伊宏金属公司作为承揽方，镔翎工业公司作为定作方于2016年3月签署《铸件采购协议》，协议约定由伊宏金属公司完成镔翎工业公司所交付的铸件加工事宜。该采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因此，作为协议的双方，伊宏金属公司、镔翎工业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结合伊宏金属公司、镔翎工业公司双方本反诉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伊宏金属公司主张的价款1,207,185.48元所发生的时间段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就结欠的款项金额意见一致，但是对于上述欠款所发生的时间段意见相悖。伊宏金属公司认为，欠款金额发生由两个时间段构成，即2017年8月之前镔翎工业公司结欠伊宏金属公司的9,528.15元，加上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交易总额1,197,657.33元，上述两部分合计金额即为伊宏金属公司的诉请金额。镔翎工业公司则认为，1,207,185.48元的结欠金额是双方自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26日整个交易期间的总结算金额，并非如伊宏金属公司所述分属两个不同的交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的核心问题在于解决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双方所发生的交易，究竟是对于2016年3月采购协议的继续履行，还是双方履行的事实合同关系。若如伊宏金属公司所述，其请求的金额发生于2017年8月之后，其理应提供形成于该时间点的结算证据，但是伊宏金属公司并未能提供。反之，依据镔翎工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镔翎工业公司在2017年8月之后付款近1,750,000元，已经远远大于伊宏金属公司主张的金额，恰能证明伊宏金属公司的观点难以成立。因此，在上述前提下，一审法院确认伊宏金属公司现主张的价款并非发生于2017年8月之后，而应是就双方整个交易期间的总结算金额。故此，双方在2017年3月之后的交易应当作为原协议的继续履行。二、关于镔翎工业公司主张的加工赔偿款问题。正如前述第一项争议的结论意见，即2017年3月之后的交易应当作为原协议的继续履行，故镔翎工业公司有权依据采购协议第6.2约定要求镔翎工业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由双方当事人的往来邮件并结合证人区某的相关证言，对于2016年11月至交易期间的退货数量，双方核对一致，伊宏金属公司未予理赔的理由在于未能找到发生料废问题的原因。虽然，伊宏金属公司认为产生的原因是由于镔翎工业公司更改和变更图纸所致，但是由伊宏金属公司提供的变更图纸所显示的时间，即2016年6月，与镔翎工业公司所主张的时间段不能吻合，同时又由于上述废品，伊宏金属公司在重新熔铸之后，并没有封样保存，也直接导致不能进一步查明问题所在。综上，在伊宏金属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伊宏金属公司应当依据采购协议的约定赔偿镔翎工业公司相应的损失。关于该部分损失的价格确定问题,镔翎工业公司是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计算赔偿金额,但是一审法院认为镔翎工业公司在相应的计算中并未扣除其利润部分,显然存在不合理之处,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违约程度，镔翎工业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对于该部分损失酌定为1,000,000元。三、关于镔翎工业公司主张的模具费、刀具款及案外公司的扣款问题。虽然镔翎工业公司主张了上述三部分的损失，但是以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损失的存在或者是存在的损失与伊宏金属公司行为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为以双方的交易情况，无法排除损失产生的原因是镔翎工业公司自身加工不当所致。综上，对于镔翎工业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镔翎机械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伊宏有色金属铸造有限公司价款1,207,185.48元；二、上海伊宏有色金属铸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镔翎机械工业（上海）有限公司损失1,000,000元；三、驳回镔翎机械工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5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84元,合计诉讼费25,263元，由上海伊宏有色金属铸造有限公司承担6,543元，由镔翎机械工业（上海）有限公司承担18,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讼争的铸件是否是2016年3月《铸件采购协议》的继续履行？二是一审法院所酌定的违约实际损失是否合理？二是镔翎工业公司诉请的模具费、刀具款及案外公司扣款是否因伊宏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于2016年3月签订了《铸件采购协议》，伊宏金属公司主张该协议约定，有效期为一年，如果双方书面同意，有效期可以延长十二个月的期限，由于双方到期后并未以书面方式延期，故该协议并不约束到期后的加工行为；另，涉诉的铸件与该协议所约定的并不相同，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将该协议作为处理双方争议的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第6.2条的约定，对超过4%料费率的部分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工作人员沟通邮件显示，《铸件采购协议》到期后，双方对于铸件废料数量进行确认。故双方以行为表明继续履行《铸件采购协议》的约定。加之，正如一审法院所述若诉请金额发生于2017年8月之后，则与双方已经发生的结算行为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铸件采购协议》的约定处理本案的违约及损害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铸件采购协议》第6.2条约定，伊宏金属公司应赔偿镔翎工业公司加工费用，赔偿金额为镔翎工业公司加工实际产生的费用（产品销售价格减去铸件的采购价格），因此，镔翎工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按照双方约定确定赔偿金额，即使要调整，所扣除的利润率亦过高。本院认为双方对讼争的铸件数量予以确认，但对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如一审法院所述系双方对废料产生的原因存有争议。伊宏金属公司称因镔翎工业公司更改和变更图纸导致废料产生，但图纸变更时间与废品产生时间无法对应，在二审无法补强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主张无法确认。由于铸件已重新熔铸，无法查明造成废料的原因。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方的履行情况、实际损失等，并非仅单独扣除利润部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镔翎工业公司要求伊宏金属公司退还未加工成功模具费，尽管镔翎工业公司称双方签订了模具协议，但无法提供。由于镔翎工业公司支付模具费系由伊宏金属公司铸造模具，在双方无特别约定该费用承担的情况下，无论是否加工成功，由于模具已经铸造，镔翎工业公司无依据要求伊宏金属公司返还。关于刀具费，镔翎工业公司提供的双方邮件往来中，镔翎工业公司要求伊宏金属公司承担刀具费，伊宏金属公司工作人员回复，“贵司除提供相关邮件记录外，麻烦列明相关刀具应用的项目及提供发票，我们尽快确认”，后镔翎工业公司工作人员向伊宏金属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发票，但伊宏金属公司未予明确回复。另，镔翎工业公司向伊宏金属公司工作人员转发的邮件中载明“Wpps刀具一定要尽快联系，这套刀具的钱伊宏要承担，不管是补腻子还是铸件问题你们难辞其咎，wpps也不是没有责任，钱的问题我们之后来协商，现在大局为重……”，因此该邮件表明各方对于最终刀具费的承担问题尚未达成一致。镔翎工业公司应就刀具款的损失与伊宏金属公司过错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在其未能提供补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部分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案外公司的扣款，由于镔翎工业公司提供的邮件中并未体现出伊宏金属公司就该损失予以确认，且亦无证据证明该损失与伊宏金属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镔翎工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伊宏金属公司、镔翎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84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5,263元，由上诉人上海伊宏有色金属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43元，由上诉人镔翎机械工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26元，由上诉人上海伊宏有色金属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263元，由被上诉人广西XX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