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雪，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洪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冀080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洪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赵洪雪的姐姐赵宏伟（另案处理）诈骗兴隆县、鹰手营子矿区多人财物。2016年10月份，赵宏伟用转账至其账户的诈骗所得款中的120605.00元作为首付款，以赵洪雪名义从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承德万华小区Ｄ9-1-1105楼房（以下简称1105楼房）；2017年2月下旬，赵宏伟将诈骗所得款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赵洪雪44000.00元，赵洪雪用其中的39370.00元作为首付购买雪佛兰轿车一辆。2017年3月份前后，被害人发现被骗后，要求赵宏伟归还被诈骗的款项，此时，被告人赵洪雪知道了赵宏伟诈骗以及雪佛兰轿车和1105楼房系赵宏伟诈骗他人款项支付的首付款，因为赵宏伟急需用钱还款，赵洪雪将自己在营子中营小区的房产售出，并将售房款320000.00元交予赵宏伟，赵宏伟用此款归还被害人的被诈骗款项，赵宏伟在2019年10月14日的讯问笔录中称该320000.00元系向赵洪雪借款。赵洪雪将中营小区的房屋售出后，居住在赵宏伟和郭某在营子梧桐花园小区楼房，赵宏伟居住在1105楼房。2018年11月5日，赵宏伟诈骗案发，赵洪雪明知赵宏伟诈骗多人款项、雪佛兰轿车和1105楼房款项的真实来源，继续持有该轿车，在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核实时，多次拒不交代轿车和楼房购买真实情况，声称轿车为自己付款所购买，楼房为自己借赵宏伟款所购买，借款已经归还，且在赵宏伟被逮捕期间，将该楼房卖与他人。公安机关已将雪佛兰轿车依法扣押，1105楼房出售所得款已被依法冻结。 另查明，赵宏伟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冀0804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以赵宏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600000.00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2200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立案过程。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赵洪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洪雪处扣押雪佛兰轿车一辆、手机两部。4、赵宏伟与被告人赵洪雪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至2018年间，赵宏伟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赵洪雪660000余元，赵洪雪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赵宏伟620000余元，双方之间互相转账额相差不大。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赵宏伟尾号为4911和0821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小票、收据、个人借款凭证、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购房手续，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兴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隆镇信用社提供的复式记账凭证、储蓄取款凭条、储蓄存款凭条等银行查询结果，赵宏伟尾号730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21日，赵宏伟尾号4911账户转入262500.00元，该款来源于兴隆县被害人于某。该款入账后，赵宏伟用该卡支付燕东房地产公司赵洪雪名下1105楼房首付款100605.00元。2016年9月28日，赵宏伟农行尾号7309银行卡存入款43200.00元，2016年10月17日，赵宏伟以该卡支付燕东房地产公司20000.00元，以上赵宏伟支付赵洪雪名下1105楼房首付款共计120605.00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赵洪雪尾号5875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承德兴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首付收据、服务费收据、保证金收据、购车合同、零售贷款放款通知书、车辆出库单等购车手续，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提供的赵宏伟尾号为3877的账户、承德银行提供的赵宏伟尾号为6352的账户和农业银行提供的赵宏伟尾号为7770的账户查询结果、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2月21日，赵宏伟从工商银行尾号为3877的账户余额中转账至赵洪雪支付宝七笔5005.00元，从承德银行尾号为6352的账户余额中转账3003.00元，从农业银行尾号为7770的账户余额中转账至赵洪雪支付宝6006.00元。2017年2月21日，赵洪雪尾号为587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收入赵宏伟支付宝转账七笔5000.00元，一笔3000.00元和一笔6000.00元。2017年2月22日，赵洪雪从尾号5875银行账户付款自承德兴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雪佛兰轿车一辆，其中首付款39370.00元，其余车款为贷款。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从1105楼房买受人杜某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12日，通过承德市居家房产有限公司中介，杜某与赵洪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赵洪雪将1105楼房出售给杜某。楼房售价860000.00元，至2019年6月19日，杜某已支付赵洪雪440000.00元。8、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洪雪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为抓获到案，无反抗拒捕行为。9、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4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宏伟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雪佛兰轿车已被依法扣押，1105楼房出售所得款已被依法冻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宏伟四份讯问笔录，证实在2016年，赵宏伟在承德市万华小区购买了三套房产，其中一套为1105楼房，房屋的首付款系用诈骗兴隆县于桂香等人款项支付，但具体是用骗谁的钱记不清。因为购买房屋数量较多，为了少交房产税，在购买1105楼房时赵宏伟与被告人赵洪雪商量以赵洪雪的名义购买该房屋，经商量后，赵洪雪同意。在兴隆县于桂香等人发现赵宏伟诈骗后，赵洪雪将自己在营子区中营小区的房子售出，并将售房款320000.00元借给赵宏伟用于归还于桂香等人款项；因为赵洪雪没有房子住，赵宏伟答应将1105楼房给予赵洪雪，中营小区楼房和1105楼房的差价作为赵宏伟从赵洪雪处的借款。赵宏伟因为自己在市里住，没有房子，就和赵洪雪商量，由赵宏伟住1105楼房，赵洪雪住赵宏伟和郭某在营子梧桐花园的房子。对于雪佛兰轿车首付款项来源，赵宏伟在第一份讯问笔录中称雪佛兰轿车首付款系用透支卡交付首付，当时忘记在哪划卡交的钱了，用诈骗款归还透支款。之后的第三份讯问笔录中，称诈骗他人款项，诈骗所得款项除用于挥霍外，用于支付购买万华小区的三套房产和雪佛兰轿车首付款。第四份讯问笔录中，称三套房产和雪佛兰轿车的首付款系用诈骗款支付。2、证人张某1询问笔录。证实张某1向公安机关反映被告人赵洪雪参与诈骗。3、证人杜某询问笔录。证实杜某通过承德市居家房产有限公司以860000.00元的价格从赵洪雪处购买1105楼房，2019年6月19日，杜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赵洪雪430000.00元，另外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0.00元，共支付房款440000.00元，商定余款420000.00元等待办理贷款后以该款项支付，双方于2019年6月24日办理1105楼房的过户手续。4、证人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3月份，赵洪雪和郭某打电话说赵宏伟答应给兴隆的人弄房子，大概收了200余万元，但是现在没有房子，赵洪雪还说1105楼房是赵宏伟交的首付购买，雪佛兰轿车也是赵宏伟交钱买的，让郭某帮忙找钱还款。2017年兴隆县的事情解决后，赵宏伟、赵洪雪和郭某说1105楼房是赵宏伟交的首付，赵洪雪打电话和郭某说雪佛兰轿车是赵宏伟交的70000多元首付购买的。赵洪雪把中营小区的房子卖掉帮赵宏伟偿还兴隆县人被诈骗款，因为赵洪雪在营子没房子了，赵宏伟让赵洪雪住营子区梧桐花园的房子，赵宏伟一家住1105楼房，赵宏伟案发被抓后，郭某搬出1105楼房。5、证人张某2询问笔录，证实赵洪雪没有参与张某2买房子事宜。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11月9日询问笔录（第一次）：和赵宏伟的经济往来情况，买1105楼房时首付了120000.00元，是跟赵宏伟借的。2017年2、3月份，我把中营小区的房子卖了350000.00元，把120000.00还给赵宏伟了。2017年3、4月份，我买过赵宏伟和郭某在梧桐花园3号楼2单元807室房子，给了他们300000.00元，当时签了买卖房屋协议。我不清楚赵宏伟诈骗的事，我也没有参与过。2019年6月18日询问笔录（第三次）：和赵宏伟的经济往来情况，我买1105楼房时首付的120000.00元是我跟我姐赵宏伟借的，我把中营小区的房子卖了320000.00元，当时赵宏伟让我把这320000.00元都给她，她把梧桐花园的房子给我，我把1105楼房给她，借她的120000.00元也不用还给她了，2019年3、4月份郭某反悔了，把1105楼房还给我了，我把梧桐花园房子还给他了。我家的雪佛兰轿车是我首付30000多元钱买的，和赵宏伟给我转账的钱没有关系。 2019年7月8日，赵洪雪被刑事拘留，以下为讯问笔录。2019年7月8日讯问笔录（第一次）：我不知道1105楼房是赵宏伟用赃款给我买的，钱我都还给她了。雪佛兰轿车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侦查人员出示其尾号5875银行卡交易明细之后）赵洪雪：是我当时跟赵宏伟借钱买的车，我用中营小区卖房款把房钱和车钱都一起还给赵宏伟了。2019年6月12日我把1105楼房卖了。2019年7月9日讯问笔录（第二次）：我在买完1105楼房的时候，知道赵宏伟以卖房子名义诈骗了100多万元钱。赵宏伟诈骗的钱买过万华小区三套房子，其中包括给我买的1105楼房，还有雪佛兰轿车首付款。轿车的首付款是赵宏伟支付宝转给我44000.00元。2019年7月18日讯问笔录（第四次）：（侦查人员问赵宏伟都有什么财产）赵洪雪：我知道就有万华小区的2套，还有给我买的那1套，赵宏伟还给我首付买了1辆雪佛兰轿车。2019年10月14日讯问笔录（第七次）：2017年3、4月份因为于桂香给我打电话我知道赵宏伟骗她们钱的事。这个事情败露以后，赵宏伟说不想在营子住了，让我住梧桐花园她家的房子，她去住1105楼房。2018年11月5日赵宏伟被抓当天，我知道赵宏伟是因为诈骗了营子区很多被害人的钱被抓的。因为赵宏伟以我的名义在我的手机里借的网贷太多和我的房贷和车贷实在太多，经济压力大，我就把房子卖了。我给赵宏伟320000.00元钱还轿车首付款和房款是富富有余的。 被告人赵洪雪当庭供述：2017年2、3月份于桂香给我打电话知道赵宏伟诈骗于桂香等人款项，她们找我姐要钱去了，当时知道了1105楼房和雪佛兰轿车是使用诈骗款购买的，赵宏伟出了这个事急需用钱，我就把中营小区房子卖了把房钱和车钱还给赵宏伟了，其余是借给赵宏伟的。雪佛兰轿车首付款39000余元是用我自己银行卡支付的，钱是赵宏伟转给我的。 以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份前后，兴隆县于桂香等人联系赵洪雪，此时赵洪雪知道了赵宏伟诈骗兴隆人款项，以及赵宏伟用诈骗款支付了赵洪雪名下1105楼房和雪佛兰轿车首付款，被害人要求赵宏伟归还被诈骗款项。因为赵宏伟急需用钱，赵洪雪将自己在中营小区的房产卖出320000.00元交给赵宏伟。房屋售出后，赵宏伟住1105楼房，赵洪雪住梧桐花园房屋。轿车首付款是赵宏伟向赵洪雪支付宝转账的44000.00元支付。2018年11月5日赵宏伟诈骗案发，赵洪雪知道了赵宏伟还诈骗了营子区多人款项。赵洪雪明知赵宏伟诈骗多人款项、雪佛兰轿车和1105楼房款项的真实来源，在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核实时，多次拒不交代轿车和楼房购买真实情况，声称轿车为自己付款所购买，楼房为自己借赵宏伟款所购买，借款已经归还，且在赵宏伟被逮捕期间，将该楼房卖与他人。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赵洪雪明知雪佛兰轿车和承德万华小区D9-1-1105楼房首付款为赵宏伟犯罪所得支付，而继续持有该轿车，在公安机关对其调查和侦查时多次拒不交代轿车和楼房真实购买情况，且在赵宏伟涉嫌诈骗案件侦查期间将该楼房予以销售，被告人赵洪雪的上述掩饰、隐瞒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赵洪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应认定为159975.00元，属情节严重。据此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洪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赵洪雪上诉称，1.涉案房屋及车辆均为自用，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车辆位置及涉案房屋出售款去向，现车辆已扣押，房屋出售款项已依法冻结，未造成公私财产的实际损失；2.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一审开庭以后，经过学习法律，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自愿认罪、悔罪，自愿缴纳罚金，家中有老人、孩子需要照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4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公安机关在侦办赵宏伟诈骗案件期间，赵洪雪将涉案楼房出售，所得款项42万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涉案车辆已依法扣押。并判令涉案款物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洪雪明知雪佛兰轿车和承德万华小区D9-1-1105楼房首付款为赵宏伟犯罪所得支付，而继续持有该轿车，在公安机关对其调查和侦查时多次拒不交代涉案轿车和楼房真实购买情况，且在赵宏伟诈骗案件侦查期间将楼房出售，赵洪雪上述掩饰、隐瞒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赵洪雪提出的关于涉案房屋及车辆均为自用，涉案车辆已扣押，涉案房屋出售款项已依法冻结，未造成公私财产的实际损失；以及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自愿认罪、悔罪，自愿缴纳罚金的上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根据赵洪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考虑赵洪雪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表现明显，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同意对其适用缓刑，因此上诉人赵洪雪请求二审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十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雪量刑的主刑部分（即被告人赵洪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林      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