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650号6134室。 法定代表人：冯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强、何益萍，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余杭塘路2961号1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陶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庆、楼兴龙，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砂南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赵经纬，执行董事。 上诉人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腾环保公司）因与上诉人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至美公司）、原审第三人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天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霖腾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6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浙江至美公司支付霖腾环保公司合同价款2368850元（较原审判决多出9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至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霖腾环保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浙江至美公司在2018年8月10日解除合同之前，未支付的货款是《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的百分之六十，即313750元未支付。霖腾环保公司在2018年8月6日履行了催告义务之后，浙江至美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霖腾环保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因迟延履行发生的解除权，与浙江至美公司解除了合同。虽然在合同解除后浙江至美公司在8月13日支付了300000元，但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不影响双方合同解除的效力。浙江至美公司违约在先，霖腾环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原审法院判决霖腾环保公司承担酌定违约金9500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浙江至美公司得到的合同款分文不少，没有损失，主张索赔没有事实基础，亦未对损失数额进行举证。逾期送货损失请求权的法益应由受损方九江天赐享有。第二，原判决认定“未及时派人员到现场编程组态制作画面”是对霖腾环保公司已经自行扣减的调试验收费重复扣减。其中包装费用25000元、设计与培训费100000元和指导安装费25000元均已完成，仅余40000元安装调试费和10000元检测费，霖腾环保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经自行扣减。第三，原判决认定“霖腾环保公司单方面中止合同造成浙江至美公司需另行组织生产制造采购霖腾环保公司未供货部分”是霖腾环保公司已自行扣减的金额重复计算。霖腾环保公司未送货物及未作调试的702000元已经自行扣减，免除了浙江至美公司的举证责任。该部分已经包含了浙江至美公司继续完成该部分工作人力成本和收益，“另行组织和生产制造”的费用已经包括在内。霖腾环保公司未完成的合同额不足10%，原审法院判决霖腾环保公司要承担950000元的违约金份额过多，且未明确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违约的主次和分担损失金额。浙江至美公司已与九江天赐公司签约，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其认为合同解除后，额外收取的管理费386250元，原审法院应将其及时为履行合同对价来考量。此外，违约方不得收益，因原审判决认定浙江至美公司违约，其因违约而多获得了950000元，与违约不得获益相悖。第四，原审判决认定“维保”与“但不包括浙江至美公司就案涉设备在向九江天赐公司提供质量保证服务期间确系由于霖腾环保公司所供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浙江至美公司的损失”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浙江至美公司占有维修的工作收入，但不必承担维修的工作。“维保”中扣留的10%的合同款，不是未完成的工作量，而是已完成工作量的滞后支付。原审判决把10%的质保金全额归属到浙江至美公司，是对质保金的错误理解。 针对霖腾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浙江至美公司辩称，1.案涉货款未达付款条件，且霖腾环保公司违约在先。第一，霖腾环保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制造和检验标准、目录、设备图纸，在浙江至美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预付款后也未提供，反而催促浙江至美公司按合同支付首笔30%的剩余预付款，浙江至美公司出于对客户九江天赐公司项目负责的态度，将首笔预付款全额支付给霖腾环保公司。第二，霖腾环保公司为了收取第二笔30%的货款，向浙江至美公司寄送发货通知书一份，但未提供合同所有设备制造完毕的材料，浙江至美公司无法进行审核，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浙江至美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付款的同时发函给霖腾环保公司，要求霖腾环保公司收款后3天内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材料的发货计划及货物清单，要求货到现场前3天通知浙江至美公司，以完成合同约定的进行现场验收，但霖腾环保公司均未履行。第三，霖腾环保公司未按通知要求发货，未完成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满，且最终验收通过”的付款条件，故浙江至美公司无需支付另外两笔货款。第四，霖腾环保公司在九江天赐公司的多次催促下，2018年3月27日到2018年8月15日才分批交付部分设备，且多数装箱清单均未依据合同约定由指定收货人签字确认，也未按约定通知浙江至美公司与霖腾环保公司共同验收。经与九江天赐公司确认，霖腾环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过滤膜元件、未提供自动化控制系统软件，且锰砂、阀门、膜壳等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第五，霖腾环保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提供制造和检验标准、目录、进展报告、设备图纸，未履行卖方的责任和义务，构成违约。霖腾环保公司在交付设备及材料时，并未按合同约定同时交付相应的质量证明文件，从而无法确定其提供的设备及材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第六，对于霖腾环保公司交付的设备和材料，霖腾环保公司未通知浙江至美公司共同进行现场验收，造成设备在最后安装期内发现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同，或者存在瑕疵，但浙江至美公司尽量依托自身的技术力量解决问题，减少各方损失。2.霖腾环保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迟延付款会导致霖腾环保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第二，根据合同约定，浙江至美公司应支付的两笔进度款总数为4403250元，浙江至美公司已经支付了4290000元，仅余113250元由于霖腾环保公司违约在先，以及九江天赐公司迟延付款而未支付。未付款113250元在合同总价7338750元中所占比例仅为1.543%，浙江至美公司未构成根本违约。第三，霖腾环保公司用《补充合同》的总价款688750元作为分母计算未付款比例为60%不合理。总价款的分母应该以7338750元来计算。第四，“法律不能让违约者在违约中获利”，原审判决明显让霖腾环保公司因违约行为而获得后续未提供服务的价值以及整个项目的所有利润等利益。3.原审法院支持霖腾环保公司主张的货款时，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第一，霖腾环保公司仅提供发货清单、装箱清单等教辅部分设备的证据，但无法证明其教辅设备和材料在合同约定全部设备、材料中的占比，也无法确认其交付设备和材料的价款。其应该举证证明交付的设备和材料价值多少，才能向浙江至美公司主张相应的货款。第二，原审法院确认霖腾环保公司已完成合同情况及相应价款数额为6658850元，该数额错误。买卖合同总价款7338750元减去霖腾环保公司上诉中自认的702000元，结果应该是6636750元。原审法院要求浙江至美公司举证证明霖腾环保公司未供货的价值，来证明霖腾环保公司已供货价值，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第三，原审法院无视浙江至美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附件中所有系统项下的设备、材料全部价格相加只有4469000元，其余合同价款为项目的人工费用、管理费用、税费和利润等。霖腾环保公司在未全面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还要占用全部项目的人工费用、管理费用、税费和利润等，显失公平。4.案涉合同解除后的返还问题。第一，因本案中霖腾环保公司已交付的设备和材料已经使用在项目上且运行，返还原物对三方均造成很大的损失，故考虑采用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责任。第二，虽然合同项下的总价款为7338750元，但合同附件中各系统项下的具体设备和材料价款全部相加为4469000元，霖腾环保公司即使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总价款只有4469000元。该价款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未同意浙江至美公司对于已交付设备的价款申请第三方进行价格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用合同的总价款减去霖腾环保公司自认为交付的设备材料价款来认定霖腾环保公司交付设备材料的客观市价，明显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浙江至美公司承担了霖腾环保公司未完成的安装调试、试运行、后续维修服务等，加上最后的10%质保金和部分进度款990000元，由于未通过最终验收，至今九江天赐公司也未支付990000元给浙江至美公司。综上，霖腾环保公司违反约定，未全面正确履行合同义务，浙江至美公司无须支付霖腾环保公司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霖腾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九江天赐公司未发表书面陈述意见。 上诉人浙江至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6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霖腾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浙江至美公司要求霖腾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46775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霖腾环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霖腾环保公司无权主张合同总价未支付部分的全部合同价款。依据合同约定，霖腾环保公司仅仅完成了部分设备的交付，未完成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未全面承担卖方的所有义务和工作，故其无权主张全部合同总价未支付部分的货款。2.原审判决对霖腾环保公司已供货的设备及价款数额实际已完成的合同金额认定为6658850元，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霖腾环保公司对其交付的设备、材料价值有举证义务。原审法院认为霖腾环保公司未供货等由浙江至美公司补货，以及根据行业内市场价格计算霖腾环保公司供货设备配件的价值，而确认霖腾环保公司以完成合同金额为6658850元。霖腾环保公司虽然在原审中提交了已完成合同情况及相应价款的具体明细，该明细中没有客观列明合同附件价格表所列的各个小系统所需设备、配件等材料，且未将所供货的每个设备、配件等材料的价格标明。合同项下所有设备、配件及配电、安装材料和专项工具等明细价格总计4469000元，而非合同总价款。合同总价中的60%是设备材料款，其余40%是管理费、人工费用、税费和合理的利润。3.浙江至美公司在原审中明确列明了每个设备、配件等材料所需数量、供货数量及市场价格，及后续浙江至美公司补充供货价值，后续仍要供货的价值，加上浙江至美公司在后续指导安装、调试过程中所花费的人工工资、差旅费，税金和应分得利润等，客观地反映了项目所有费用的明细，具有参考价值，但原审法院未作参考。且浙江至美公司曾提出申请法院责令霖腾环保公司提供为履行案涉合同至第三方处购买设备、配件等材料相应的所有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并申请法院对霖腾环保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所提供的设备、配件等材料的价值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均未准许。4.霖腾环保公司在收到4290000元设备、材料款已经能够产生利润的情况下，恶意终止合同的履行，以实际不履行行为单方面解除合同，不履行其本应承担的后续合同义务，应当以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针对浙江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霖腾环保公司辩称，1.第一，霖腾环保公司没有主张合同总价未付部分的全部，只是主张2368850元的货款。第二，霖腾环保公司完成部分的合同金额6658850元与未完成部分的679900元的计价方式相同，如果浙江至美公司认为未完成部分的计价金额被低估了，那么，霖腾环保公司完成部分的合同款也被低估了。第三，霖腾环保公司以提供的设备均已经签收，浙江至美公司并无异议。技术资料本身附设备仪器发货，九江天赐公司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否则九江天赐公司也不会把符合条件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浙江至美公司。第四，关于服务费。包装费用25000元、设计与培训费100000元和指导安装费25000元均已完成，仅余40000元安装调试费和10000元检测费，霖腾环保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经自行扣减，并未主张。对于已交付货物的税费、运杂费、保险费，均由霖腾环保公司承担，浙江至美公司也无异议。2.关于案涉合同金额和举证责任。第一，霖腾环保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合同、合同附件价格表、签收的送货单等，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事实证据的若干规定》，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霖腾环保公司自认送货差额为679900元，免除了浙江至美公司的举证责任，而非浙江至美公司对此无举证责任。如果浙江至美公司认为其成本超过该数额，需举证证明。其拒不举证，推定该部分合同额不高于679900元。第三，浙江至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情况说明》，但是该材料注明“附件作为情况说明相关数据参考，不作为证据使用”，并附有代理人的签字。浙江至美公司明示所有附件不作为案件审理的证据，不作为判决的合法依据，有违常理。浙江至美公司要为其不承担举证义务承担责任，即推定其主张事实不成立。3.原审判决不准许浙江至美公司的两项申请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浙江至美公司的一项申请，是让法院依职权调取霖腾环保公司的进货或者制作成本，属于违背法律常识和市场常识。霖腾环保公司的进货或者制作成本，属于霖腾环保公司的保密商务信息，霖腾环保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履行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合法合规。至于霖腾环保公司申请对浙江至美公司供货部分价值鉴定，浙江至美公司对其应举证内容未举证，缺少申请鉴定的依据。4.浙江至美公司的上诉理由第四点是解除合同的责任问题，霖腾环保公司在上诉状第二点已详述，即霖腾环保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 原审第三人九江天赐公司未发表书面陈述意见。 霖腾环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及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二、浙江至美公司支付货款2368850元；三、浙江至美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133495元；四、浙江至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浙江至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霖腾环保公司退还所收款项429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67750元（保留浙江至美公司可能需承担九江天赐公司主张损失赔偿责任后向霖腾环保公司追偿的权利）；二、霖腾环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至美公司的负责人杨岳平与霖腾环保公司的负责人林哲峰系师生关系，2015年至2017年间，浙江至美公司与霖腾环保公司多次通过由林哲峰代表浙江至美公司对外承接废水处理系统的供应业务，然后转由霖腾环保公司实际生产制造并供货，浙江至美公司赚取合同差价的业务合作。2017年3月1日，浙江至美公司与林哲峰、杭州至美水处理公司签订《合资协议》一份，约定为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共同拓展环保市场，将原由浙江至美公司全资控股的杭州至美水处理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杭州至美水处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浙江至美公司持股51%、林哲峰持股49%，由林哲峰担任杭州至美水处理公司总经理并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后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等登记手续。2017年3月至5月，林哲峰通过杭州至美水处理公司参加社会保险。2017年5月间，林哲峰与杨岳平就林哲峰退出杭州至美水处理公司进行了协商，6月初基本达成一致，8月2日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7年5月23日，九江天赐公司作为买方，与浙江至美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项目编号为2016022、合同编号为ＡＰ14-17050013的《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标的1.1合同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名称：膜处理装置规格型号：详见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数量：1台（套），详见合同附件1及附件2……”、“2供货范围2.1合同供货范围详见附件1及附件2。2.2卖方应按经买方确认的图纸进行加工、制造本合同设备。本合同供货范围已包括了所有设备材料、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技术资料、安装指导、调试指导及技术协调、技术服务及技术指导，但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如发现有任何漏项和短缺，在发货清单中并未列入而且确实是卖方供货范围中应该有的，并且是满足合同附件对合同设备的性能指标要求所必须的，均应由卖方负责将所缺的设备、备品备料、专用工具、技术资料、安装指导、调试指导及技术协调、技术服务及技术指导等补上，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即卖方应提供具有完整性、先进性的全新成套设备。2.3设备和材料的制造商或分包商要求详见合同附件1”、“3.合同价格3.1本合同总价为￥700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佰万元整。本合同共1套设备。3.2本合同总价为当卖方在合同项下全面正确地履行其合同义务后应由买方支付给卖方的全部价款。本合同总价包括合同设备、技术资料、服务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运杂费、保险费等与本合同中卖方应承担的所有义务和所有工作有关的费用。3.3合同的分项价格见附件1。3.4本合同总价在合同有效期内为不变价”、“4.到货时间和地点4.1本合同设备的交货期限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工程建设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应保证及时和部套的完整性。4.2合同设备的到货时间：2017年8月30日4.3合同设备的到货地点：九江市湖口县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收货人：张志为158××××2359”、“5.付款方式5.1合同生效日后，卖方提交以下资料，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5.2在合同所有设备制造完毕，发货前，卖方提交以下证明资料，并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卖方于收到该笔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开具合同总价100%的17%增值税发票（开票名称：膜处理装置，并在备注栏注明合同编号）。合同设备产品已制造、包装完成并通过出厂前种检测的证明文件随货到：①由卖方提供的发货通知单；②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5.3合同设备产品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买方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卖方提交以下资料经买方审核无误后，30天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②由买方签发的初步验收证书。5.4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10%），待质量保证期满后，且最终验收通过，在卖方提交下列材料经买方验明无误后30天内支付：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②由买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的文件原件”。合同还对“6转让与分包”、“7买方责任和义务”、“8卖方责任和义务”、“9设计联络及变更”、“10检验、试验和监造”、“11运输和包装”、“12产权转移”、“13质量保证期与保证”、“14服务”、“15索赔与违约责任”、“16合同的变更、修改和解除”、“17技术资料”、“18税务”、“19不可抗力”、“20专利权”、“21争议与解决”、“22合同生效及终止”、“23其他”、“24买方特别提请卖方注意”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7.2买方有权在卖方制造过程中，对合同范围内的全部设备、材料、工艺进行检查研究和检验；同时检查制造进度……7.3买方应及时按规定支付给卖方设备合同款”；“8.2卖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5天内，向买方提供合同设备的制造和检验标准和目录。8.3卖方应在每个月结束后的十（10）天内向买方提交包含了合同设备所有方面的进展的月度进展报告。8.4卖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十天内提供按买方要求制作的本合同设备的图纸”；“10.1.3由买方提供的所有货物，应有制造厂出具的并经卖方签署的产品质量合格证和检验记录、试验报告，作为交货的质量证明文件”；“10.2.1合同设备及材料运抵工厂后应由买方和卖方共同进行现场验收”；“10.3验收试验设备验收分初步验收和最终验收2个步骤。在合同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一个月后买方对设备进行彻底检查，确认所有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后，买方对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合同规定的设备保证期满时，经合同双方按合同文件对设备进行全面验收试验合格后，由买方对设备签发‘最终验收证书’”；“13.1质量保证期系指合同所有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完毕，买方验收合同并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所有合同设备到货完毕，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为准”；“14.1服务是指在合同有效期内，卖方对合同设备所进行的故障排除、技术指导和培训。14.2在合同执行期间设备发生故障或损坏，卖方在接到买方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提供技术服务。……14.4卖方派遣人员进行服务的所有费用包括在合同总价中”；“15.2迟交违约金ａ）卖方应保证合同设备和材料的到货日期。如由于卖方自身原因而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交货或交付图纸，每迟交一天按合同总价的2%向买方支付违约金。迟交违约金的支付并不解除卖方按合同继续交付合同设备和材料的义务。如果迟交超过4周，则买方有权部分或全部终止合同。……15.7迟延付款：如果由于买方的原因迟付货款，每逾期一周，买方应按迟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延迟付款的违约金额最高不超过迟付金额的5%”；“16.5如果一方破产或无力偿还债务，另一方可随时向其发出书面通知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并不损害或影响任何其它可能的补救措施。16.6本合同生效后，如卖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卖方除应将所收款项退还给买方外，还应按本合同总价的20%承担违约金，并赔偿买方的所有经济损失”；“17.1卖方应提供下列技术资料：供设计用的图纸资料，供设备监造检查所需要的技术资料，供施工、调试、试运、机组性能试验和运行维护所需的技术资料，设备必须的和合同附件2规定的其他资料等”。该合同附件1为价格表，其中第1部分总价表载明合同所有设备（已含备品备件、专用工具、运输、保险费、技术服务费等）价格为700万元；第2部分“分项价格表”所载“主要设备清单及报价”中分十一个大项及各大项下若干小项列明设备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等，但所列部分小项价款总数并不完全等于大项价格，其中第一大项“前处理系统”单价与总价均为40万元并列明9个小项；第二大项“一级ＲＯ系统”两套单价120万元总价240万元并列明8个小项；第三大项“ＵＨＰＲＯ反渗透装置”一套单价与总价均为248万元并列明11个小项；第四大项“二级ＲＯ系统”一套单价与总价均为78万元并列明5个小项；第五大项“加药系统”一套单价与总价均为3万元并列明2个小项；第六大项“压缩空气系统”一套单价与总价均为3万元并列明2个小项；第七大项“ＰＬＣ自控系统”一套单价与总价均为13万元并列明6个小项；第八大项“配电”一套单价与总价均为13万元并列明3个小项；第九大项“安装材料”一批单价与总价均为40万元；第十大项“其他”一批单价与总价均为20万元并列明4个小项（1包装材料、2调试费／指导安装费、设计与培训费、检验费）；第十一大项“专用工具”一批单价与总价均为2万元并列明2个小项。第3部分设备易耗品清单列明了16种产品的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等。附件2为技术协议，附件3为保密协议。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买方九江天赐公司与卖方浙江至美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浙江至美公司载明的联系人为林哲峰。 2017年5月31日，由浙江至美公司作为买方，与霖腾环保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其中正文条款部分除“3.1本合同总价为￥665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佰陆拾伍万元整。本合同共1套设备”、“5.1合同生效日后1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作为预付款；5.2在合同所有设备制造完毕，发货前，卖方提交以下证明资料，并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合同设备产品已制造、包装完成并通过出厂前种检测的证明文件随货到：①由卖方提供的发货通知单；5.3卖方在收到买方发货款5个工作日内开具合同全额17%增值税发票；5.4合同设备产品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买方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卖方提交以下资料经买方审核无误后，30天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②由买方签发的初步验收证书。5.5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10%），待质量保证期满后，且最终验收通过，在卖方提交下列材料经买方验明无误后30天内支付：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②由买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的文件原件”外，其余条款与《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一致。该合同附件1价格表中除确定总价为665万元、第二大分项“一级RO系统”2套单价115万元总价230万元、第三大分项“UHPRO反渗透装置”单价与总价均为233万元、第四大分项“二级RO系统”单价与总价均为730000元、第七大分项“PLC自控系统”单价与总价均为11万元、第八大项“配电”单价与总价均为1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一致。附件2为技术协议，附件3为保密协议。该合同落款处买方与卖方分别加盖浙江至美公司与霖腾环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中卖方霖腾环保公司处载明联系人为林哲峰。 上述合同签订后，浙江至美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收到九江天赐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110万元、于6月23日收到九江天赐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100万元，并于2017年7月4日向霖腾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00万元。2017年7月5日，霖腾环保公司林哲峰向浙江至美公司邹博文发送《催促付款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签署的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贵司需在合同签署后10日内向我司支付预付款￥1995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玖拾玖万伍仟元整）。经与贵司多次沟通，贵司于2017年7月4日向我司支付银行电子承兑汇票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剩余995000元（大写玖拾玖万伍仟元整）至今未付。鉴于上述事实，我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8月30日完成交货，实际交货期为全部预付款到账之日起向后顺延90个日历天，同时我司不承担延期交货违约责任”。浙江至美公司收函后于2017年7月7日复函霖腾环保公司，载明：“贵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发过来的催款函，我方已收悉。根据我司与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以及我司于2017年5月31日与贵司签订的‘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分包合同两个合同条款规定，现就贵公司的催款函答复如下：1.我方于2017年6月22日、23日依次收到九江天赐给我方支付的预付款100万元电子承兑和110万元银行电汇，根据合同规定在签订合同15日内应支付预付款210万元，九江天赐已延迟付款15天。2.我司于2017年7月4日向贵司支付电子承兑100万元，剩余款项995000元等贵司总经理林哲峰跟我司往来账理顺清楚后再行支付，而贵司总经理林哲峰至今未来我司签字确认往来款。3.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规定：①贵司应在本合同生效后15日内，向我司提供合同设备的制造和检验标准和目录②贵司应在本合同签署后10日内提供按买方要求制作的本合同设备的图纸。但贵司至今未提供以上资料，已造成违约在先。4.根据贵司发来的催款函，贵司已无法按期履行本合同。鉴于上述事实，我司特发此函要求贵司在两天内来我司协商解决。如贵司拒绝协商解决，我司以贵司违约而单方面中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损失由贵司承担”。霖腾环保公司于2017年7月8日再次致函浙江至美公司，载明：“贵司与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九江天赐）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及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其实质是我司挂靠于贵司的项目，由我司林哲峰先生以贵司名义与九江天赐进行前期接洽、投标、谈判及签署合同，贵司居中收取合同总金额5%的管理费用后全部转包给我司，全部由我司代表贵司完成项目执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司一直积极主动与九江天赐沟通协调并安排大量人员进行合同执行工作，推进项目时展，在合同约定时间及九江天赐要求的期限内完成相应工作并以贵司名义向九江表赐提供了多个版次的技术资料，且于2017年6月6日和2017年7月5日两次组织人员赴项目现场进行技术联络及对接。上述几点大量的往来函件、文件资料和相关人员可以佐证，且这种运作模式在此之前运作顺畅，贵我双方合作愉快，事实毋庸置疑。贵司于2017年6月22日、23日分别收到九江天赐支付的预付款项，经我司多次沟通协商及催促，贵司仅在2017年7月4日向我司支付了100万银行电子承兑汇票，至今仍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的995000元预付款项。本着友好合作，为双方负责的态度，我司仍一如既往的推动项目进展，在7月6日与客户技术联络对接后，第一时间安排技术人员根据客户要求调整设计，继续向相关供应商垫付相应款项，要求加快供货进度等。鉴于上述事实，我司再次向贵司申明：1、贵司所谓的收据遗失、现金不够、财务人员不在公司等诸多理由不能免除贵司按合同约定向我司按期支付预付款项的合同义务；2、贵司与我司林哲峰先生有相关往来款项未理顺事宜，为贵司与其个人之间的事务，与本公司本项目本合同无关，我司不接受据此为延期支付天赐项目预付款的理由；且林哲峰先生已于2017年7月6日与贵司签字确认了往来款项；3、九江天赐向贵司支付预付款项延迟了15天，由此产生的项目延期15天内由我司负责沟通协调并解决；贵司延期支付预付款项，自2017年6月23日贵司收到九江天赐全部预付款项之日起算，至贵司向我司全额支付预付款项之日止，由此产生的项目延期违约责任全部由贵司承担。如有必要，我司也将积极配合贵司与九江天赐沟通协调并解决上述问题；4、请贵司本着尊重合同，友好合作的态度积极处理相关事宜，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预付款为盼，否则我司将视贵司为拒不支付预付款项，恶意违约，将立即中止合同执行，并要求贵司承担一切违约责任，赔偿我司所有相关损失”。2017年7月10日，浙江至美公司向霖腾环保公司支付995000元。 2017年6月至12月间，林哲峰代表浙江至美公司与九江天赐公司的工作人员魏焱等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就九江天赐公司提出的项目位置变更以及就项目各项设计内容、图纸审核确认、废水铁离子浓度、设备预计供货时间等等相关事项进行沟通交流。 2017年11月15日，浙江至美公司向九江天赐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同日，霖腾环保公司向浙江至美公司发出《发货通知》，载明“根据贵我双方签署的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并根据项目现场实际进度及贵司要求，我司计划于2017年12月1日开始发货，请贵司做好相关准备。我司将在具体发货日前3天书面或电话告知项目现场收货人详细货物情况，请知悉。并据合同，贵司需在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30%的款项计，计￥1995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玖拾玖万伍仟元整），请及时支付为盼。”2017年11月21日，霖腾环保公司开具金额为199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浙江至美公司。 2017年11月30日，九江天赐公司向浙江至美公司支付货款210万元。2017年12月7日，浙江至美公司致函霖腾环保公司，载明“根据我司于2017年5月31日与贵司签订的‘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合同条款规定，现就合同内容向贵司提出如下要求：1.合同5.2规定，在所有设备制造完毕，发货前，贵司向我司提交发货通知单；设备已制造、包装完毕的证明材料；及各种检测的证明文件。并经我方审核无误后，我司方可支付第二笔款项（总合同价格的30%），签订合同已付预付款30%，也就是说支付到总合同价款的60%。2.根据合同规定，我司有权要求贵司在收到此函2日内向我司提供上述相关资料并把货发至我司提供的指定地点。或者向我司提供逐次发货的时间表及设备清单（需加盖贵司公章）。3.上述手续完毕后，我司根据合同要求，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贵司第二条30%的货款。4.贵司收到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我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12月15日，浙江至美公司再次致函霖腾环保公司，载明“根据我司于2017年5月31日与贵司签订的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合同条款5.2规定在合同所有设备制造完毕，发货前，卖方提交发货通知单，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合同设备产品已制造、包装完成并通过出厂前种检测的证明文件随货到。根据合同约定，我司于2017年12月7日发函，要求贵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及材料的发货计划、货物清单及证明制造、包装完成并通过出厂前各种检测、检验合同的证明文件，至今未回复，也未提供相关文件。鉴于此，我司就发货事宜提出如下要求：1、要求贵司于收到我方发货款后3天内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材料的发货计划及货物清单。2、要求贵司于收到我方货款后15天内，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及材料发货至我司指定地点（九江市湖口县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收货人：张志为158××××2359）。合同约定需提供的全部设备及材料出厂前种检测的证明文件、产品合格证等到货验收文件随货发至现场。3、货到现场前3天通知我司，由我司组织人员并会同业主方进行现场到货验收。4、设备的安装、调试与验收等事项按照原合同执行。5、要求贵司于收到我方货款后5天内开具已支付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到我司。希贵单位切实履行合同，如因贵司延误发货或发货不齐全、相关验收证明文件不齐全等原因，造成无法完成到货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由此引起的违约责任及损失全部由贵司承担。”同日，浙江至美公司向霖腾环保公司支付货款1745000元，后又于2017年12月28日向霖腾环保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2018年1月15日，霖腾环保公司再次开具金额为199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浙江至美公司。 2018年1月4日，霖腾环保公司向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发送第一批货物，包括多介质过虑器3台和配套管道39件，并附送了设备合格证等文件资料，由九江天赐公司的员工刘源等签收。2018年1月16日，九江天赐公司的魏焱向林哲峰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浙江至美公司李宴春，要求“先调试明确之后再调整；抓紧发设备”。 2018年3月10日，九江天赐公司作为买方，与浙江至美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项目编号为2016022、合同编号为ＡＰ14-17040023-1的《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合同引言部分载明：九江天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与浙江至美公司签订了“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项目执行过程中，九江天赐公司提出调整原液成分，进而导致原合同的膜处理装置无法满足生产需求，经双方协商，以原有方案进行调整，增减了部分设备，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了部分费用。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就“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合同，以兹共同遵守。合同条款主要约定“1、合同标的1.1合同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名称：膜处理装置规格型号：详见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数量：1台（套），详见合同附件1及附件2……”、“2供货范围2.1合同供货范围详见附件1及附件2。2.2卖方应按经买方确认的图纸进行加工、制造本合同设备。本合同供货范围已包括了所有设备材料、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技术资料、安装指导、调试指导及技术协调、技术服务及技术指导，但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如发现有任何漏项和短缺，在发货清单中并未列入而且确实是卖方供货范围中应该有的，并且是满足合同附件对合同设备的性能指标要求所必须的，均应由卖方负责将所缺的设备、备品备料、专用工具、技术资料、安装指导、调试指导及技术协调、技术服务及技术指导等补上，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即卖方应提供具有完整性，先进性的全新成套设备。2.3设备和材料的制造商或分包商要求详见合同附件1”、“3.合同价格3.1本合同总价为￥7250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贰万伍仟元整。本合同共1套设备。3.2本合同总价为当卖方在合同项下全面正确地履行其合同义务后应由买方支付给卖方的全部价款。本合同总价包括合同设备、技术资料、服务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运杂费、保险费等与本合同中卖方应承担的所有义务和所有工作有关的费用。3.3合同的分项价格见附件1。3.4本合同总价在合同有效期内为不变价”、“4.到货时间和地点4.1本合同设备的交货期限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工程建设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应保证及时和部套的完整性。4.2合同设备的到货时间：2018年3月20日4.3合同设备的到货地点：九江市湖口县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收货人：张志为158××××2359”、“5.付款方式5.1合同生效日后，卖方提交以下资料，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5.2在合同所有设备制造完毕，发货前，卖方提交以下证明资料，并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卖方于收到该笔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开具合同总价100%的17%增值税发票（开票名称：膜处理装置，并在备注栏注明合同编号）。合同设备产品已制造、包装完成并通过出厂前种检测的证明文件随货到：①由卖方提供的发货通知单；②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5.3合同设备产品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买方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卖方提交以下资料经买方审核无误后，30天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②由买方签发的初步验收证书。5.4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10%），待质量保证期满后，且最终验收通过，在卖方提交下列材料经买方验明无误后30天内支付：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财务收据原件；②由买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的文件原件”。合同还对“6转让与分包”、“7买方责任和义务”、“8卖方责任和义务”、“9设计联络及变更”、“10检验、试验和监造”、“11运输和包装”、“12产权转移”、“13质量保证期与保证”、“14服务”、“15索赔与违约责任”、“16合同的变更、修改和解除”、“17技术资料”、“18税务”、“19不可抗力”、“20专利权”、“21争议与解决”、“22合同生效及终止”、“23其他”、“24买方特别提请卖方注意”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内容与《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一致。该合同附件1亦为价格表，其中第1部分总价表载明合同所有设备（已含备品备件、专用工具、运输、保险费、技术服务费等）价格为725000元；第2部分“分项价格表”所载“九江天赐膜处理系统设计变更后商务变动”中分11项对涉及变更调整的设备规格型号、数量、价格、退订损失等进行了逐项列明，合计增加价款725000元。附件2为技术协议。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买方九江天赐公司与卖方浙江至美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浙江至美公司联系人仍打印载明为林哲峰。 同日，由浙江至美公司作为买方，与霖腾环保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该合同引言部分载明：浙江至美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与霖腾环保公司签订了“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项目执行过程中，九江天赐公司（以下简称业主方）提出调整原液成分，进而导致原合同的膜处理装置无法满足生产需求，经双方协商，以原有方案进行调整，增减了部分设备，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了部分费用。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就“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合同，以兹共同遵守。合同条款主要约定的内容，其中正文条款部分除“3.1本合同总价为￥68875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捌万捌仟柒佰伍拾元整。本合同共1套设备”、“5.1合同生效日后10天内，卖方提交以下资料，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①由卖主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17%增值税发票（开票名称：膜处理装置）。5.2在合同所有设备制造完毕，发货前，卖方提交以下证明资料，并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2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①由卖方提供的发货通知单；②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与该批款项等额的17%增值税发票（开票名称：膜处理装置）；③设备产品变更后最终确认的技术方案、设备图纸（纸质版及电子版各一份）及业主方要求的其他文件（复印件）；④业主方要求的合同设备产品已制造、包装完成并通过出厂前各种检测检验的证明文件（复印件）。5.3合同设备产品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业主方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卖方提交以下资料经买方审核无误后，35天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合同总价40%款项的17%增值税发票（开票名称膜处理装置）；②由买方签发的初步验收证书；③合同设备产品调试及验收原始记录，竣工图纸、操作维护说明、培训记录以及业主方要求提交的相关资料（复印件）；5.4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10%），待质量保证期满后，且最终验收通过，在卖方提交下列材料经买方验明无误后35天内支付：①由卖方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原件和；②由业主方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的文件原件；③合同设备质保期内的维护记录（复印件）”外，其余条款与《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补充合同》一致。该合同附件1价格表，其中第1部分总价表载明合同所有设备（已含备品备件、专用工具、运输、保险费、技术服务费等）价格为688750元；第2部分“分项价格表”所载“九江天赐膜处理系统设计变更后商务变动”中分11项对涉及变更调整的设备规格型号、数量、价格、退订损失等进行了逐项列明，合计增加价款688750元。该合同落款处买方与卖方分别加盖浙江至美公司与霖腾环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中买方浙江至美公司处载明的联系人为李宴春、代表人签字为邹博文，而卖方霖腾环保公司处仍载明联系人为林哲峰。 在林哲峰与九江天赐项目部的潘军秀通过微信联系相关发货事宜后，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8月1日，霖腾环保公司分批次分包装陆续向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发送货物，相应货物送至项目现场后由合同约定的张志为或九江天赐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刘源等人签收，部分装箱清单中签收人载明“未开箱”、“明细待检”等内容，同时霖腾环保公司亦组织人员开展设备的现场安装等工作，期间霖腾环保公司附送了设备相应的检测报告、合格证等。霖腾环保公司支出运输费25000元。 2018年4月27日，霖腾环保公司致函浙江至美公司，载明“根据贵我双方签署的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补充合同，贵司需在合同签订后及发货前各支付合同总价30%的款项，合计合同总价60%的款项，计￥413250.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壹万叁仟贰佰伍拾元整），目前合同设备已经大部分发至九江天赐项目现场，其余设备及材料也在陆续到货中，请及时支付为盼”。2018年5月21日，霖腾环保公司开具《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项下其余金额为26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浙江至美公司。2018年6月26日，九江天赐公司向浙江至美公司支付《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合同项下货款435000元。2018年6月27日，霖腾环保公司开具《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项下全部价款6887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浙江至美公司。2018年8月3日，九江天赐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发电子邮件给林哲峰，称“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膜处理项目是贵司负责的交钥匙工程，合同明确规定指导安装调试，参加试运和性能验收是贵司的服务内容，迄今为止现场施工已基本结束，进入调试阶段，项目部多次同贵司现场叶工要求安排电仪人员来指导调试，贵司总以种理由推诿，现场今天计划进料调试，贵司无电仪调试人员在场，PLC柜送电出现异常（AI模块输出直流电压29V），调试无法正常进行，系统编程组态工作也未完成，运行对调试无法远程监控，现场水处理厂家要求做的联销也无法实现，导致现场非场被动。如今天和你电话沟通一样，项目部要求贵司调试人员明天到现场，三个工作日内将系统组态画面施工完毕，若影响调试进度，将对贵司进行严厉考核。”8月6日，九江天赐项目部作出处罚通知单，以“不服从项目部管理，至今无人来现场编程组态制作画面”为由处罚杭州至美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10000元。 2018年8月6日，林哲峰以霖腾环保公司名义发电子邮件给浙江至美公司李宴春，称“天赐项目业主方已经多次来电来函催促进度，请贵司认真履行合同，即刻支付相应增补预付款及发货款项。若因贵司延期付款导致的一切责任，将由贵司自行承担”。2018年8月10日，霖腾环保公司致函浙江至美公司，载明“我司挂靠贵司的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的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及其增补合同，按约定贵司应支付我司增补合同预付款及发货款计41.325万元，经我司多次催促讨要，贵司至今尚未支付。鉴于上述情况及合同履行期间贵司多次拖延付款的恶意违约行为，我司决定：1、自即日期起撤回天赐项目现场所有执行人员并终止上述合同履行，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贵司承担；2、要求贵司在本函告发出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项目所有我司已垫付款项、税金和预期利润损失等，合计334.875万元（即上述合同及增补合同所有的未付款项）；3、逾期贵司未支付上述款项，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向贵司进行追讨。” 2018年8月13日，浙江至美公司向霖腾环保公司支付《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项下货款30万元。2018年8月14日，九江天赐公司向浙江至美公司发出《关于膜处理装置项目按计划执行要求的通知》，载明“膜处理装置设备安装基本结束，进入调试阶段后，进展缓慢。特致函贵公司，要求贵公司按合同的节点要求执行，于9月1日交付甲方使用。目前，装置存在以下问题：1、阶段性验收没有记录、总结。如设备到货验收、安装完工验收等。2、ＰＬＣ系统未投用，现场仪表未调试。3、设备调试基本在现场调试，而且调试进展缓慢。4、乙方除垢剂报价远高于常用除垢剂的市场价。乙方在技术协议中未特别注明。甲方认为这将导致运行费用大增，要求乙方提供除垢剂的成分说明，以便能够采购正常价格的除垢剂。因此，请贵公司尽快安排相关专业人员来现场与甲方一起对装置进行一次全面检查，查未完成工程、查施工质量、查工程缺项，并尽快处理，确保9月1日交付甲方使用。”浙江至美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8月15日回函九江天赐公司，载明“收到贵司关于膜处理装置项目按计划执行要求的通知，我司回复参加就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召开的设备到货验收及项目调试协调会。会议地点：九江天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地址九江市湖口县；会议时间：2018年8月17日；会议日程安排：上午9：00-11：00，查看安装现场；下午13：00-15：00，验收协调会议。”同日，浙江至美公司致函霖腾环保公司林哲峰，载明“根据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要求，就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召开设备到货验收及项目调试协调会。参会单位：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地点：九江天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地址：九江市湖口县；会议时间：2018年8月17日；会议日程安排：上午9：00-11：00，查看安装现场；下午13：00-15：00，验收协调会议。按会议要求准备以下资料：1、设备验收相关资料，包括但不仅限于设备合格证、检验报告等，原件一套，复印件三套；2、完整的设计文件三套，包括但不仅限于工艺、设备、电仪图纸、各类设计计算书等；3、操作维护规程三套；特此通知，准时出席”。2018年8月17日，九江天赐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就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项目调试协调会召开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目前进展为：设备材料到货、安装完成，进入调试阶段。根据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要求，双方于2018年8月17日在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工程部会议室展开了设备到货验收及项目调试协调会，双方出席会议的人员如下：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李中生、朱华茂、张自勇、王培生、陈水耀、高求波、林义松、魏焱；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杨岳平、李晏春、李宜耕。经讨论，双方共同达成如下意见：1、现状：设备安装工作（除反渗透膜以外）已经完成，可以着手开始进行清水调试；2、后续调试工作计划如下：……（从8月18日至8月27日完成ＴＩＡ点位录入、ＴＩＡ与ｗｉｎｃｃ对点、画流程图、编程、现场安装软件、开关量对点、变频器和模拟量对点、仪表校准、进入工艺调试等9项工作）；3、根据上述工作计划，若8月27日无法达到目标，延期处以1万元／天的罚款，延期20天，则项目自动终止。”2019年8月18日，浙江至美公司致函霖腾环保公司与林哲峰，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2017年5月31日签订）及《补充合同》（2018年3月10日签订），截止2018年8月18日，我司已累计支付预付款及发货款共计429万元（因《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未按合同要求完整到货暂扣11.325万元待到货后支付）。根据现场情况截止2018年8月17日，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以下工作：1、部分膜元件未到货；2、未完成设备到货验收；3、未提供操作规程等技术文件；4、未完成现场编程及组态画面制作；5、未完成设备的联调联试及工艺调试，严重影响了项目进度及我司声誉；鉴于该项目现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2018年8月17日业主方召开的《关于30000ｔ／ａ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项目调试协调会》会议纪要，要求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按合同及会议纪要要求，尽快完成以下工作：1、2018年8月22日前将全部设备（膜及其他未到货设备）发到现场，并完成设备的到货验收；2、2018年8月20日前提供全套设计资料及操作规程；3、2018年8月20日前派员到现场组织调试，并按合同及会议纪要完成调试验收工作；希你公司以用户为重，认真完全履行合同。如拒不履行，造成的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你公司承担。”因霖腾环保公司认为与浙江至美公司间就该项目的合同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故霖腾环保公司未派工作人员参加上述8月17日的会议，也未再开展后续的相关工作，浙江至美公司自行派出工作人员并完成后续供货、调试等的相关工作，并于2018年9月21日完成初步调试、于12月7日完成初步验收。2019年3月25日，九江天赐公司向浙江至美公司支付设备货款210万元。因浙江至美公司未再向霖腾环保公司付款，双方协商未果，故霖腾环保公司诉至本院。 另认定，浙江至美公司于诉讼中对接收到霖腾环保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发出的函件后双方关于案涉《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已实际解除的事实无异议。 九江天赐公司于诉讼中确认，2018年8月10日前代表浙江至美公司在现场的项目负责人为林哲峰，此后变更为李晏春；2018年9月21日案涉设备虽已初步调试合格，但仍存在砂砾罐有一处漏点需后续消除、浓水出水达不到技术协议出水浓度需进一步调试、电仪与化学清洗等均需技术支持与现场指导等问题；自2018年12月7日以来，设备运行基本正常，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经告知浙江至美公司后浙江至美公司基本上均能予以解决，但目前发现案涉装置存在膜处理能力下降的质量问题，双方正在处理中，且由于浙江至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还存在未按合同约定交货、交付资料、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等，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九江天赐公司保留对浙江至美公司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关于2018年8月6日发出的1万元罚款通知单所涉罚款目前尚未从付款中扣除。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间就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确定基础。浙江至美公司与九江天赐公司、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间就九江天赐公司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项目而签订的《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补充合同》、《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同时，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包括诸如霖腾环保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前与浙江至美公司存在其它与本案业务类似的合作关系、《至美与天赐买卖合同》系由霖腾环保公司负责人林哲峰代表浙江至美公司与九江天赐公司签订且载明联系人为林哲峰、相关合同文本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8月10日前代表浙江至美公司在现场的负责人为林哲峰、前期关于项目的对接事项往来邮件均由林哲峰直接与九江天赐公司工作人员协调确定且设备安装由霖腾环保公司组织人员实施、霖腾环保公司在给浙江至美公司的函件中亦认为案涉项目系霖腾环保公司挂靠于浙江至美公司的项目等，可以认定上述合同约定的设备的设计、生产、制造、安装、调试、质保等均系由霖腾环保公司代表浙江至美公司直接向九江天赐公司履行，该履行方式亦是考量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间就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重要因素。 其次，关于霖腾环保公司已供货的设备及价款数额。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已包含所有设备、备品备件、专用工具、运输保险费和技术服务费等卖方应承担的义务和工作有关的费用，各合同的附件1列明了各大项及主要小项设备的价款，其中也包括包装运保费、调试费/指导安装费、设计与培训费、检验费等其他费用的合计金额。本案中，浙江至美公司抗辩认为霖腾环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知浙江至美公司到现场进行验收、装箱清单的签收人并未确认所收货物的具体组成及质量、霖腾环保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等，故对霖腾环保公司所主张的已完成供货的设备数量、价款等均提出异议，但根据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与履行情况，霖腾环保公司供货的相应装箱清单等均已由九江天赐公司人员签收，2018年8月17日《关于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项目调试协调会会议纪要》等所载内容可以证实霖腾环保公司在此之前已完成项目设备的安装工作（除反渗透膜外），案件审理中霖腾环保公司根据法院要求就已完成合同情况及相应价款等根据合同附件、装箱清单列出具体明细，浙江至美公司虽认为根据2018年8月10日之后浙江至美公司人员在项目现场实地查看，有部分产品未供货、部分产品缺失、部分产品质量不合格而由浙江至美公司补货，以及根据行业内市场价格计算霖腾环保公司供货设备配件价值为2644050元，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也无其它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对霖腾环保公司所列已完成合同情况及相应价款数额即霖腾环保公司实际已完成的合同金额为6658850元予以确认，现浙江至美公司已实际支付4290000元，故尚应支付霖腾环保公司合同价款2368850元。 第三，关于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违约情况。《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对浙江至美公司向霖腾环保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时间与条件、霖腾环保公司向九江天赐公司（浙江至美公司）交付合同设备（含提供技术资料、完成安装调试、质保等全部合同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其中就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如果由于买方的原因迟付货款，每逾期一周，买方应按迟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延迟付款的违约金额最高不超过迟付金额的5%”，就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如由于卖方自身原因而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交货或交付图纸，每迟交一天按合同总价的2%向买方支付违约金……”，而关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如卖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卖方除应将所收款项退还给买方外，还应按本合同总价的20%承担违约金，并赔偿买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同时合同并未赋予霖腾环保公司享有约定解除的权力。浙江至美公司在《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与《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签订后均存在未严格按约定期限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而霖腾环保公司则在实际供货过程中亦存在未严格按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提供全部设备、未及时派人员到现场编程组态制作画面等的情况，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一方存在的上述违约行为并非对方可以违约或违约后免除违约责任的理由。同时，根据前述确定的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方式，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林哲峰与九江天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联系情况、2018年3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以及实际付款、供货等履行情况，无论是浙江至美公司的上述延迟付款违约行为，还是霖腾环保公司的上述未严格按期供货等违约行为，均不足以认定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鉴于案涉合同标的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实际接受方为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间合同外的第三人九江天赐公司，霖腾环保公司亦明知自己就该项目是“挂靠”浙江至美公司、系案涉合同的实际供货方，故其对主张与浙江至美公司间合同的终止履行更应严格把握，现霖腾环保公司认为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享有法定解除权以及认为如果不解除合同并诉之法院将收不到任何货款的理由明显依据不足。因此，霖腾环保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以浙江至美公司未按约付款为由，函告浙江至美公司终止双方间案涉合同的履行，已构成合同第16.6条的“卖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对此霖腾环保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上述违约行为及约定的违约责任，法院对霖腾环保公司在本诉中所主张的延迟付款违约金以及浙江至美公司在反诉中所主张的退还已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明显过高部分予以调整，结合霖腾环保公司自2018年8月10日起未再承担合同义务，案涉设备已于2018年12月7日初步验收合格至今运行基本正常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霖腾环保公司应支付浙江至美公司违约金95万元，该违约金数额包括由于霖腾环保公司未严格按期供货、未及时派人员到现场编程组态制作画面等的违约责任，以及霖腾环保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造成浙江至美公司需另行组织生产制造采购霖腾环保公司未供货部分、开展设备调试验收维保等实际工作而造成的损失等，并已扣减浙江至美公司延迟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但不包括浙江至美公司就案涉设备在向九江天赐公司提供质量保证服务期间确系由于霖腾环保公司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浙江至美公司的损失。 第四，关于合同解除与款项支付。如上所述，霖腾环保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在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情况下发函浙江至美公司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履行，浙江至美公司于8月11日收函后经8月15日、8月18日两次致函要求霖腾环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未果后，已自行组织人员、提供设备与服务，履行与九江天赐公司间霖腾环保公司未代为完成的合同义务，并于诉讼中认可与霖腾环保公司间签订的《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在8月11日收到霖腾环保公司的函件时已解除，故法院确认案涉《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与《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于2018年8月11日解除。由于霖腾环保公司所供设备均已用于九江天赐项目之中，浙江至美公司与九江天赐公司均认为无法返回，故浙江至美公司理应向霖腾环保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鉴于霖腾环保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已退出浙江至美公司与九江天赐公司间合同的履行，此后的合同义务由浙江至美公司直接承担，且法院已酌情确定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因此浙江至美公司应在扣除法院确定的应由霖腾环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后，向霖腾环保公司支付其余的合同价款1418850元。综上，霖腾环保公司的本诉诉讼主张与浙江至美公司的反诉诉讼主张，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双方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九江天赐高新材料有限公司30000t/a电池级磷酸铁材料项目膜处理装置买卖合同》于2018年8月11日解除。二、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418850元。三、驳回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8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52元，合计52870元，由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970元；本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000元，由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二审中，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九江天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浙江至美公司尚欠霖腾环保公司的货款数额；第二，霖腾环保公司对自身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金的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浙江至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为霖腾环保公司已交付的设备和材料总价值仅为4465000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霖腾环保公司所提供的双方签订的《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霖腾与至美买卖合同补充合同》附件清单以及九江天赐公司的收货清单等证据，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有效证据认定霖腾环保公司已交付设备和材料总价值为6658850元，并无不当。结合浙江至美公司已经支付4290000元的事实，浙江至美公司实际尚欠霖腾环保公司2368850元。关于浙江至美公司提出的霖腾环保公司未完成设备、材料交付后的安装、调试等后续义务，付款条件未成就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审理查明，霖腾环保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已经由实际使用人九江天赐公司验收合格并使用，故浙江至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霖腾环保公司上诉请求中所涉及的要求增加货款950000元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审法院对欠付浙江至美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认定与霖腾环保公司的诉讼主张是一致的，仅是从执行的角度出发，在浙江至美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中直接扣减了霖腾环保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故霖腾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实质并非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而是对原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提出上诉，原审法院的该直接扣减处理方式虽有不当，但实际并不影响双方最终的权利义务承担。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浙江至美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存在拖延支付款项的情形，但导致该违约情形的出现也存在霖腾环保公司未严格按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提供全部设备、未及时派员到现场编程组态制作画面等因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情形，而浙江至美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大部分货款的事实是清楚的，故浙江至美公司的违约情形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霖腾环保公司以浙江至美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为由解除合同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据不足。鉴于浙江至美公司对合同解除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损益情况，酌情认定霖腾环保公司承担950000元的违约金，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维持。霖腾环保公司与浙江至美公司对原审法院的违约责任认定所提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93元，由上诉人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019元，由上诉人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074元。 上诉人浙江至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已预交的超过应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霖腾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桐 书记员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