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男，汉族，1972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盛，男，汉族，1978年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松，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778499。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进华，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012526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持林，男，汉族，1970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松，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778499。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进华，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012526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鸥鹏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鸥鹏大道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2022441269。 法定代表人：谢合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510383285。 上诉人郑义因与被上诉人李开盛、周持林、四川鸥鹏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鸥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义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41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郑义与鸥鹏公司连带向李开盛、周持林支付工程欠款8万元；2.二审诉讼费由李开盛、周持林、鸥鹏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合格，鸥鹏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对实际施工方应得价款负有连带支付责任。鸥鹏公司作为该施工工程的总承包人、转包人与郑义签订施工分包合同，郑义再分包给李开盛、周持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也就是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当事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总承包人作为转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负有连带支付义务。故鸥鹏公司对于郑义的给付义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郑义与李开盛、周持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李开盛、周持林应保证涉案工程在2015年11月15日前全部完工，超出10日的，尾款不予支付，在实际履行中，李开盛、周持林于2016年2月底才完工，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上述余款不应当支付。且李开盛、周持林与郑义就余款重新达成一致协议，对于未支付部分工程款郑义仅需支付8万元。综上，鸥鹏公司应与郑义连带支付8万元工程款。 李开盛、周持林辩称，2015年10月攀枝花市发生暴雨，案涉工程因不可抗力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完工，双方约定继续施工，2016年2月2日，郑义向李开盛、周持林出具《保证书》承诺了付款时间，表明郑义认可这一事实。郑义提出双方就未支付工程款部分达成协议，郑义仅支付8万元，但郑义未举证证明。 鸥鹏公司辩称，鸥鹏公司与李开盛、周持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鸥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不适用于本案。 李开盛、周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义、鸥鹏公司连带偿还李开盛、周持林工程款23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元整）；2.从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8840元。（暂定，资金占用利息累计计算至郑义全部偿还之日止）。上述两项共计2588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鸥鹏公司、郑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鸥鹏公司系攀枝花市花城大道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2014年，鸥鹏公司与郑义签订《劳务合同》，将攀枝花市花城大道老黑地至龙塘沟及连接线道路工程中的桩板墙基础工程、1#2#下穿人行道工程、框架锚杆上防护劳务工程分包给郑义。2015年，双方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攀枝花市花城大道老黑地至龙塘沟及连接线道路工程高边坡锚索框格梁施工劳务工程分包给郑义。2015年5月31日，李开盛、周持林与郑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将攀枝花市花城大道老黑地至龙塘沟及连接线道路工程高边坡锚索框格梁施工劳务工程分包给李开盛、周持林，双方对单价、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双方再次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攀枝花市花城大道老黑地至龙塘沟及连接线道路工程高边坡锚索框格梁施工劳务中的部分工程单价进行了重新约定。合同签订后，李开盛、周持林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2月2日，郑义向李开盛、周持林出具保证书，载明：“兹有我班组李开盛、周持林等人在花城大道项目部所建项目工程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80%。余款70万元本人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余20万元在2016年春节前支付完毕。承诺人：郑义，2016年2月2日”。2016年的春节期间，郑义向李开盛、周持林支付了40万元，2017年支付了7万元，目前尚欠23万元。攀枝花市花城大道建设工程于2016年6、7月份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李开盛、周持林作为无劳务承包资质的个人，与郑义就案涉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由于李开盛、周持林已对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不具有可能性，因此，应当进行折价补偿。而向李开盛、周持林支付所欠款项即为一种补偿方式。鸥鹏公司系攀枝花市花城大道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而非李开盛、周持林与郑义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开盛、周持林仅能向郑义主张款项，其要求鸥鹏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义向李开盛、周持林出具的保证书载明，截止2016年2月2日，郑义其尚欠李开盛、周持林工程款70万元，并承诺了支付时间。目前，付款时间已届满，郑义尚欠李开盛、周持林23万元。郑义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欠款金额再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郑义称双方对23万元的欠款达成仅付8万元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李开盛、周持林要求郑义支付欠付劳务工程款23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义出具的保证书上载明：“余款70万元本人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余20万元在2016年春节前支付完毕。”从逻辑上分析，第一次支付款项的时间已为2016年6月30日，余款的支付时间在2016年春节支付已不具有可能性，因此，郑义称第二次付款时间“2016年春节前”系书写错误，应为2017年春节前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郑义未在承诺的时间内付款，李开盛、周持林要求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2月16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郑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开盛、周持林工程欠款230000元，并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开盛、周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鸥鹏公司与郑义签订《劳务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中劳务工程分包给郑义，之后郑义与李开盛、周持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郑义承包的劳务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李开盛、周持林负责，李开盛、周持林与鸥鹏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郑义与李开盛、周持林才是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开盛、周持林仅能向郑义主张权利。而鸥鹏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并非案涉项目的发包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郑义要求鸥鹏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李开盛、周持林与郑义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如未按期完工，超出十日完成剩余尾款不给予支付，但2016年2月2日郑义向李开盛、周持林出具的《保证书》认可了应向李开盛、周持林支付工程余款的事实，同时承诺了付款期限。且在二审中，李开盛、周持林陈述二人所分包的工程之所以没有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工，是因为在施工过程中遇暴雨工程垮塌，系不可抗力造成，对此事实郑义的代理人予以认可。故郑义提出李开盛、周持林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郑义提出其与李开盛、周持林之间就未付工程款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仅应支付李开盛、周持林8万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郑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