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贵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新车公路418弄12号2幢2-3层。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宣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浦星公路8989号2幢325室。法定代表人：余明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道，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贵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贵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宣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贵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宣腾公司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欠条不能作为认定宣腾公司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宣腾公司没有提供施工的具体项目清单，双方未结算，一审判决大贵格公司支付450万元工程款没有依据。大贵格公司出具的欠条并非仅针对“松江影视城XX松闵路店”土建和装饰图纸设计及图纸范围内的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欠条所载款项涉及两处即“XX”、“XX公寓”工程施工，而非仅为涉案工程。大贵格公司与宣腾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宣腾公司无施工资质而无效，且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宣腾公司也未予以修复，故宣腾公司不能向大贵格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被上诉人宣腾公司辩称，不同意大贵格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施工过程中的文件，其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提供过。大贵格公司付过部分款项，大贵格公司与宣腾公司还进行了剩余欠款的确认，故有了书面欠条。宣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贵格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宣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日，大贵格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宣腾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涉案工程自2013年9月1日开工、于2013年12月31日竣工，合同价款为648万元整；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合同价与结算审计价比较后，以实际工程量再做结算，甲方分4次支付工程款，最后一笔保证金一年内付清；施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关于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大贵格公司称在2017年补签，但是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是准确的，且涉案工程已在2014年5月竣工完成；宣腾公司则称施工合同签订在2013年9月1日，只是当时大贵格公司尚未正式成立，故先由大贵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在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后方加盖大贵格公司公章，宣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是朋友关系。2019年6月24日，大贵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书面材料（以上以下为陈述便利，以“欠条”作为该书面材料之名）：经友好协商，**所有账面关系，共计欠工程款460万元正，地址：XX路XX号XX及XX公寓合计欠款。宣腾公司、大贵格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确认，此后，大贵格公司仅支付了100,000元。关于大贵格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大贵格公司称已陆续付款400万元到500万元，但宣腾公司称仅200余万元。双方称在涉案工程完工后，之间未进行结算。至于为何没有结算，宣腾公司称双方一直在进行协商，直到大贵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大贵格公司称欠条中的XX和XX公寓不是一个地址，欠条并非仅针对涉案工程，460万元是折算案外人股份转让之后确定的金额，即不仅仅以现金支付还包括以股权折价。一审另查明，大贵格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3日，为法定代表人**独资设立。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宣腾公司自述没有进行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因此其与大贵格公司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贵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认定大贵格公司尚欠工程款的依据。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大贵格公司、宣腾公司的自认，大贵格公司在施工合同上加盖公章时，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可以佐证系大贵格公司认可宣腾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工程，大贵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是唯一股东**亦在施工合同上签字，表明在双方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系直接参与其中。同理，**作为大贵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唯一股东，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亦可认定为代表大贵格公司确认欠付工程款之行为，故大贵格公司理应受到欠条约定内容的约束。其次，大贵格公司辩称欠条所载款项涉及两处即“XX”及“XX公寓”，而非仅为涉案工程，大贵格公司应对上述意见承担举证责任，而宣腾公司则称两处均为施工合同项下内容。从欠条的书写内容看，该两处均有前缀“松闵路”，与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一致，且品牌均为“XX”，大贵格公司亦自认该两处相距不远，大贵格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另与宣腾公司签订过或者建立过其他的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法院认为欠条系对涉案工程大贵格公司尚欠工程款的结算，大贵格公司理应按约履行。第三，大贵格公司又辩称，双方达成的结算金额还需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折抵，然该意见既无法在欠条内容中得到体现，亦无法依据欠条内容进行推断，且大贵格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至于大贵格公司所述已付款的情况，一则大贵格公司尚未举证其已付款情况，二则已付款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然**仍认可尚欠款项，故大贵格公司此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现大贵格公司在欠条出具之后仅支付10万元，宣腾公司主张大贵格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5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大贵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宣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5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21,400元，由上海大贵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大贵格公司上诉称大贵格公司与宣腾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宣腾公司无施工资质而无效，且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宣腾公司也未予以修复，故宣腾公司不能向大贵格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问题，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涉案工程业已竣工，且早已交付大贵格公司使用，现大贵格公司提出交付使用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则应按照大贵格公司、宣腾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于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和国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理。因此，宣腾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请求大贵格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据此对于宣腾公司要求大贵格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相应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大贵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认定大贵格公司尚欠工程款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一审判决对此已有较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因此，根据欠条记载的内容，结合其他证据材料，欠条可以作为大贵格公司尚欠工程款的依据。大贵格公司关于欠条不能作为认定宣腾公司就涉案工程应得未付款项的依据之相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大贵格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贵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