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扶余市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法定代表人：陈兴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峰，吉林夫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裘化军，男，1958年8月20日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波，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住所地扶余市新区。法定代表人：胡守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全，男，1963年9月29日生，汉族，现住宁江区。原审被告：扶余市第三粮库，住所地扶余市。法定代表人：董子辉，主任。上诉人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扶余市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裘化军、原审被告扶余市第三粮库（简称三粮库）、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简称扶余储备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吉0781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扶余市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峰，被上诉人裘化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波，原审被告扶余储备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全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三粮库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裘化军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立即给付欠款114,524.43元。事实和理由：裘化军在扶余市第三粮库处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将扶余市第三粮库的资产对外拍卖，经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由于裘化军在扶余市第三粮库处工作期间垫付各种费用等原因而形成的拖欠裘化军欠款114,524.43元。此笔欠款由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通过下设的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裘化军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予以确认，现裘化军多次向三被告索要未果，故诉状法院。扶余市第三粮库、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未提交证据。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审辩称：裘化军垫付款项的45%已支付，剩余55%资金未达到给付条件，应驳回裘化军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裘化军在原扶余市第三粮库和扶余市第三粮库任职期间，为生产经营垫付各类款项。2009年末，原扶余市第三粮库因政策破产，其地上资产及其他全部资产由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成立的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接收并负责承担破产企业的全部社会债务和职工债务。2010年10月22日扶余市第三粮库在工商部门注册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因扶余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经扶余市人民政府和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批准，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扶余市第三粮库的地上资产对外拍卖，拍卖所得剩余资金经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偿还分流企业部分历史债务。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于2018年1月18日制定了《资金使用方案》，2018年3月13日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裘化军根据《资金使用方案》签订了协议书，认定了裘化军的挂账款114,524.43元。现裘化军多次向三被告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审认为，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扶余市第三粮库及其他粮库地块的拍卖所得，偿还分流企业部分历史债务，并对偿还债务的分配由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制定了《资金使用方案》。裘化军与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分得部分工资及垫付费用，应视为其对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制定的《资金使用方案》的认可，裘化军辩称没有看到《资金使用方案》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裘化军要求三被告支付垫付费用，垫付的费用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经查，《资金使用方案》的制定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记载未支付部分挂账待以后处理长春岭粮库、城东粮库、大林子粮库剩余资产时另行支付；裘化军与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记载挂账金额114,524.43元（待以后有条件时支付）；协议书是在履行《资金使用方案》，《资金使用方案》对挂账款的给付时间进行了明示，而协议书中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挂账款的给付时间却记载“待以后有条件时支付”，那么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约定的“处理长春岭粮库等剩余资产时另行支付”与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约定“待以后有条件时支付”是两种不同约定，而不是对先期约定的释明，是对给付时间的变更，那么“待以后有条件时支付”属约定不明，按照法律规定，对给付时间约定不明的，权利人可随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裘化军要求支付垫付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裘化军主张的垫付款，应由谁给付，经查，裘化军的垫付款是为原扶余市第三粮库和扶余市第三粮库的垫付，原扶余市第三粮库破产后于2010年10月22日重新在工商部门注册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破产后所有资产均被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接收并承担破产企业的全部社会债务和职工债务；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与裘化军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此份协议是在履行《资金使用方案》的分配内容，《资金使用方案》中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决定了扶余市第三粮库等粮库地块的出售资金用于分配及使用，故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原裘化军债权应承担清偿义务。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是行政管理单位，是对扶余市第三粮库负有管理责任，而不是承担债务责任，故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因扶余市第三粮库是新注册的单位，其也是裘化军的部分垫付款的债务人，但在《资金使用方案》中，对债务的承担由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裘化军也予以认可，故裘化军要求垫付款应由扶余市第三粮库和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偿还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裘化军欠款114,524.43元；二、驳回裘化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709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理山如下：2018年3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为单位垫付197,998.97元，支付83,474.54元，余款114,524.43元约定待有条件时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此约定是与资金使用方案不同的两个约定，不是对资金使用方案支付条件的释明，此点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月18口《粮食企业竞拍资金使用方案》第五条竞拍资金分配的顺序中第六顺序第2条“支付职工垫付费用234.3万元。垫付总额为689.5万元…，此次按45％支付234.3万元，剩余55％未付，计286.4万元。其余55％未支付部分挂账，待以后处理长春岭粮库、城东粮库、大林子粮库剩余资产时另行支付”。2018年3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本人对《粮食企业竞拍资金使川方案》无异议，同意该方案的资金分配方式”；第五条“乙方按《粮食企业竞拍资金使用方案》规定，应支付总额为197,998.97元，本次实际支付83,474.54元，挂账金额为114,524.43元（待以后有条件时支付）”。协议前言“现根据《粮食企业竞拍资金使用方案》规定，在双方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由以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根据《粮食企业竞拍资金使用方案》签订的协议，根据方案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垫付款，根据方案剩余款项挂账。2018年3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资金使用方案框架内的具体执行协议，是对方案内容的细化和落实，协议内容必须与方案相符。方案中规定的剩余未支付垫付款约定待以后处理长春岭粮库、城东粮库、大林子粮库剩余资产时另行支付，协议亦应当受此约束，协议中约定的“待以后有条件时支付”即指方案中的处理三个粮库资产时另行支付。协议支付条件是方案支付条件的释明和强调，不是两个不同的约定，原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另外，上诉人本身没有资产，亦没有接收扶余市第三粮库的任何资产，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向被上诉人支付挂账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挂账款项尚未达到《粮食企业竞拍资余使用方案》和协议约定支付条件，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扶余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裘化军辩称，上诉人是本案的支付义务主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扶余市第三粮库未答辩。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裘化军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本人对《第三粮库等粮食企业竞拍资金使用方案》无异议，同意该方案的资金分配方式”看，双方对资金的分配方式约定按照粮食企业竞拍资金使用方案规定办，而该粮食企业竞拍资金使用方案规定的竞拍资金分配的顺序规定“其余55%未支付部分挂账，待以后处理长春岭粮库、城东粮库、大林子粮库剩余资产时另行支付”，上诉人称双方协议约定的“待以后有条件时支付”受此规定约束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现长春岭粮库、城东粮库、大林子粮库剩余资产尚未处理，上诉人称对裘化军的诉讼请求没有达到给付条件的理由成立，裘化军与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约定的给付条件没有成就，裘化军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裘化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原审法院退还给裘化军；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本院退还给扶余市粮食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于 航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