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男，汉族，1962年7月8日出生，住蚌埠市禹会区。系被害人庄某3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汉族，1963年4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庄某3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女，汉族，1985年8月30日出生，住蚌埠市禹会区。系被害人庄某3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女，汉族，2013年1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庄某3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陶某，系庄某1的母亲。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家和，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孟献忠，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强，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磊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蔡某、陶某、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皖03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蔡某、陶某、庄某1、原审被告人刘磊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2日晚，被告人刘磊在蚌埠市禹会区张公山金域名城西门南侧的恒源龙虾海鲜店内饮酒，与同在该店喝酒的被害人庄某3发生口角，互相发生推搡，后被害人庄某3从店内后厨拿起一把菜刀向被告人刘磊扔去，砸到店面玻璃门弹出，未伤及他人。被告人刘磊遂进店找庄某3报复，其在店内后厨拿起一把菜刀，挥刀直接砍至庄某3脖颈处，庄某3后退，刘磊持刀继续追赶，后庄某3倒地，被告人刘磊与店内服务员赵某一起将被害人庄某3抬上出租车，送至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庄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蚌埠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庄某3系被锐器砍切左颈部致左颈内动脉完全性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磊于2019年4月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刘磊如实供述了杀害庄某3的基本犯罪事实。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主要列述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一）物证、书证等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4月3日，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扣押了涉案的两把菜刀，其中一把无标签的菜刀有血迹。2、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本案案发经过。3、归案经过证实：出警民警在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刘磊控制。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磊、被害人庄某3的身份情况。（二）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现场照片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绘图、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蚌埠市禹会区金域名城北区13栋20号恒源龙虾海鲜店门口，在恒源龙虾海鲜店门西侧地面发现一个纸袋，纸袋内放有两把刀（其中一把刀身上有红色斑迹，均予以提取）。在现场地面发现并提取了四处血迹。现场勘验结束后，民警对刘磊进行人身检查，在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上发现大片红色斑迹（原物提取），并采集刘磊血样一份。2、人体检查笔录证实：刘磊归案后，民警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刘磊身体有伤，其穿着的衣服鞋子上血迹据其自己陈述系被害人的血迹。3、指认现场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侦查人员组织刘磊对作案现场以及作案用的菜刀进行指认。（三）鉴定意见1、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尸检)字[2019]1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庄某3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砍切左颈部致左颈内动脉完全性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理化)字[2019]2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提取的庄某3胃及胃内容物一份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3、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DNA)字[2019]428号检验报告证实：（1）送检的“嫌疑人刘磊白色T恤剪片”、“恒源龙虾海鲜店门口海之蓝袋内刀1”、“恒源龙虾海鲜店门口海之蓝袋内刀2”、“受害人庄某3黑色T恤剪片”、“地面血迹1”、“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3”、“地面血迹4”中检出人血，检出STR分型，与“受害人庄某3心血”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7×1026；（2）庄某2、蔡某是庄某3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77×1014。（四）视听资料视听资料说明、监控视频证实：刘磊在恒源龙虾海鲜店门口持刀砍人的经过。（五）证人证言1、丁某（恒源龙虾海鲜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23时左右，他在店内一楼大厅看到刘磊和史某、种某喝酒，庄某3背对着刘磊在另外一桌喝酒。后来他听到吵架声音，出来看到刘磊和庄某3在一楼大厅互相吵骂，店里人将二人劝开。刘磊和庄某3就一起从店里出去了，二人在外面又吵起来，还互相推搡，他们就拉劝，庄某3被拉劝到后厨，他在店门口拦着刘磊。他回头看到庄某3被人拦在一楼冰箱处，手上拿一把菜刀，突然庄某3把菜刀朝他们甩过来，从他头旁边飞过去。然后庄某3又扔出来一个小茶壶，也没砸到人。庄某3从店里出来，刘磊和庄某3在店外面还在吵，互相推搡，互不相让，他和员工继续劝。突然刘磊跑到后厨拿把菜刀出来了，直奔庄某3过去，右手拿菜刀水平方向从右向左挥刀砍到庄某3脖子左边，接着看到庄某3用手捂着脖子，后退了几步，往南又往西绕着走，走到店门口前面五六米的地方就倒在地上了。他看到地下淌了很多血，就赶紧打120电话，同时喊其他人报警。后他和刘磊将庄某3抬上赵某开的车，刘磊抱着庄某3在出租车后排，赵某开车直接去医院了。2、种某（恒源龙虾海鲜店合伙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庄某3来到店里，后刘磊也来了。后来庄某3和刘磊因为钱的事争吵，刘磊就把庄某3拉出去，他跟出去看到刘磊在推庄某3，嘴里骂骂咧咧的，庄某3没有讲话，也没有动手。他上去拉刘磊，回头看庄某3不在，就和刘磊往饭店走，看到一把刀飞过来，他躲过去了，当时听到庄某3在骂，然后看到庄某3要从店里面出来，店里的人将其抱着，刘磊要往店里冲，去打庄某3，他就把刘磊抱着，其他人就把庄某3拉走了。后来刘磊提着啤酒瓶到二楼去找庄某3，没有找到就下到一楼进了后厨，看庄某3不在里面就出来了。当时庄某3在店外，刘磊就冲到外面。等他出门时，看到庄某3捂着脖子绕着出租车跑，刘磊在后面追，手里拿着菜刀。庄某3跑了一圈就倒在地上，他看到庄某3脖子上的血往外喷。赵某和刘磊就把庄某3往出租车上拽，开着出租车把庄某3送到医院。3、史某（恒源龙虾海鲜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庄某3和刘磊先后来到店里。刘磊说了句庄某3欠他钱之类的话，庄某3说“我少你什么钱”，两人当时就发生了口角。然后两个人出去在外面发生肢体冲突，推推搡搡的。后来庄某3到后厨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朝刘磊扔了过去，扔到玻璃门上弹回来了，没伤到人。刘磊骂骂咧咧地进来要找庄某3打架，他把庄某3往后厨拉，刘磊进来上楼找庄某3，他把庄某3从后厨拉出来推到门外，让其赶快走。然后到二楼劝刘磊，刘磊说庄某3刚才拿刀砍他，其丢面子了。过了没多久，他听到下面吵起来，有人喊刘磊拿刀砍人了。他从二楼窗户看到刘磊手里拿着刀往庄某3身上砍。他到楼下时，看到庄某3在外面跑跑就一头栽倒了，到外面就看到一地的血。赵某去开庄某3的出租车，刘磊等人把庄某3往车上抬，然后就去医院了。4、宫某（恒源龙虾海鲜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庄某3先来店里，刘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后来听到他俩吵起来了。他听到刘磊好像说庄某3欠其钱的事情，刘磊还骂庄某3，庄某3不愿意了，两人就起来推推搡搡的，后来刘磊喊庄某3出去，两个人就出去了，种某和丁某也出去拉架。后来庄某3回来说刘磊先骂他之类的话，然后就到后厨去摸了一把菜刀往外扔，刀飞到玻璃门弹出去了。庄某3又摸水壶扔出去摔碎了。然后两人就被旁边人拉开了。过了会刘磊进来想要找庄某3，还拿了一个啤酒瓶，在一楼没找到就上二楼了。种某和史某把庄某3推出去，劝其赶快走。刘磊下来看到庄某3在门外，就出去找庄某3了，两个人推推搡搡。然后看到刘磊到屋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了，见到庄某3就横向砍了庄某3一刀，正好砍到庄某3脖颈处，庄某3用手捂着脖子往后退，绕着出租车转了一圈，刘磊拿刀跟着庄某3走，后来刘磊手里的刀被史某夺走了，然后庄某3就倒地上了。赵某从庄某3身上找到车钥匙，旁边几个人就抬庄某3往车上去，刘磊也过来抬庄某3，最后赵某和刘磊带着庄某3去医院。5、马某（恒源龙虾海鲜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大概十一点左右，庄某3和刘磊先后到店里吃饭，吃着吃着，两人就吵起来了。他听着大概是，庄某3要刘磊请客，刘磊说我不欠你的，庄某3讲刘磊欠他的，刘磊就骂了庄某3一句。店里的人都劝两人不要吵，刘磊就把庄某3搂出去了。在隔壁的烟酒店门口，他们两人互相推搡，刘磊用拳头打庄某3，丁某跟种某上去把他们拉开。庄某3冲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刘磊站在店门口，庄某3把菜刀砸到门上。刘磊就火了，准备上去打庄某3，被种某拉到店外面。没过一会，刘磊又从门口拿了一个啤酒瓶，骂骂咧咧地上了二楼找庄某3。种某让庄某3走，庄某3就出去了。接着刘磊从二楼下来，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去找庄某3，到门口喊了庄某3一声，庄某3就过去了，他们面对面站在烟酒店门口，刘磊说“你不是要跟我对砍么”，紧接着一刀就砍到了庄某3的脖子上，庄某3捂着脖子往后退，顺着出租车退了一圈，退到出租车门口的时候就倒在地上了。赵某从庄某3身上找到了出租车钥匙，刘磊过来和赵某一起把庄某3抬上出租车，送到医院去了。6、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点左右，庄某3带他到恒源龙虾海鲜店吃饭。后来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听到店门口有吵闹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就回到店里，过了会看到庄某3，他问庄某3怎么回事，庄某3说“跟你没关系”，就往外走了。然后就看到一个穿蓝裤子的人从屋里出来跟庄某3吵起来，手上有推搡的动作。后来穿蓝裤子的人到屋里拿了把菜刀，出来就往庄某3脖颈处砍了一刀，庄某3用手捂着脖子往后退，穿蓝裤子的人拿刀追着庄某3绕出租车转了一圈，在店门口停下来，穿蓝裤子的人还上去用手推了庄某3两下，然后刀被旁边人夺掉，庄某3就倒地上了。旁边的人把庄某3往出租车上抬，穿蓝裤子的人也上去抬庄某3往出租车里塞。7、赵某（恒源龙虾海鲜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十点钟多，庄某3跟刘磊在店里争吵，刘磊骂庄某3“你可少我钱”之类的，庄某3回骂“谁少你钱了”之类的。后来他在二楼听到楼下吵闹声音比较大，从窗户看到庄某3手捂着脖颈，身边都是血。他就下楼从庄某3的口袋摸到车钥匙去开车，旁边的人把庄某3往出租车上抬，刘磊也抬了，他开车把庄某3送到医院抢救了。当时刘磊坐后面抱着庄某3，喊着庄某3的名字。8、吴某（恒源龙虾海鲜店合伙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23时左右，他在店里二楼听到有人讲打架了，从二楼下来后看到门口有一摊血，一辆出租车把被打的人拉走了。9、王某（恒源龙虾海鲜店合伙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他听到店内楼下有吵架的声音，好像在说欠钱的事情。过了几分钟他下楼看到店门口站了很多人，被害人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脖颈，旁边的人把被害人抬上出租车，出租车就把人带走了。10、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恒源龙虾海鲜店，刘磊过来给她敬酒，被她对象种某挡回去了。后来听到楼下声音比较大，到楼下看到庄某3躺在地上，刘磊几个人把庄某3往车里抬，赵某开车把他们拉走了。11、田某（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快到零点时，一个被砍伤的病人被送到医院急诊科，抢救时病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刘磊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号晚上，他跟几个朋友喝完酒之后，路过恒源龙虾海鲜店时遇到丁某和种某。丁某邀他进店喝酒，他就进去了。进去的时候庄某3坐在另外一桌，和他背靠背坐着。赵某跟种某妻子孙某调侃喝酒的事，他就插了句话让孙某来喝酒，被种某拦住了。庄某3好像也跟着说，人家不能喝酒，你找人家喝什么酒之类的话。他听着就不快活，因为他对庄某3之前的一些做法看不惯，对庄某3有点意见，所以当时听到庄某3这么说之后，两人就说话有点呛起来了，带点口头语噘噘骂骂的。后来他和庄某3出门去讲话，他让庄某3给他留点面子，庄某3当时好像没吱声，两人在门口讲了有两分钟，就进去各自回到桌上吃饭。庄某3没过多久又回头跟他讲话，庄某3当时讲话就有点冲，指着骂他，他也回骂，两人就站起来互相推搡，互相骂，旁边人就把他拉出去了。他站在门口看到庄某3从屋里往外扔了一把刀砸他，没砸到。他很生气，就要上去和庄某3干，被种某抱住了。后他进屋到二楼没有找到庄某3，就下到一楼，看到庄某3在门口站着还在骂他，就到厨房找到一把菜刀。他出来的时候庄某3还在那指着他骂，他到庄某3跟前直接挥刀就砍，砍到庄某3的脖子上了，看到庄某3脖子上开始往外冒血，然后庄某3就用手捂着脖子往外走。过了会他看到庄某3倒地上了，就感觉出事了，旁边人都把庄某3往车上抬，他就抱着庄某3上了庄某3的出租车，赵某开车把他们送到第一人民医院。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磊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告人激情杀人，积极抢救被害人，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该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刘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蔡某、陶某、庄某1经济损失共计2955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蔡某、陶某、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刘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根据本案案发起因、加害行为及施救行为等方面综合判断，刘磊没有直接或间接故意杀人的主观因素，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刘磊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有积极施救行为，归案后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蔡某、陶某、庄某1上诉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刘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472928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9年4月2日晚，上诉人刘磊与被害人庄某3酒后发生争执，刘磊持刀砍击庄某3颈部，致庄某3死亡的主要事实，有原判列述的物证菜刀，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附近监控视频，现场勘验检查、指认、人身检查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丁某、种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刘磊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刘磊及其辩护人，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均未举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列述的证据和认定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对刘磊及其辩护人所提刘磊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及丁某、宫某等人的证言、刘磊的供述均证实，刘磊在和被害人庄某3争执过程中，持菜刀来到被害人面前，直接向被害人颈部猛砍一刀。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庄某3左颈部至后枕部创口长13.5厘米，深达骨质，左颈内动脉完全性断离。根据刘磊使用的工具，砍击被害人的身体部位和力度等情况，其明知自己的砍击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仍不计后果的实施，在砍击被害人后，刘磊虽意识到事态严重，参与救治被害人，但未能有效防止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刘磊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刘磊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民间琐事引起，双方争执过程中言行不当导致矛盾逐步升级。在刘磊砍击被害人庄某3前，庄某3曾用菜刀、茶壶掷向刘磊，但并未伤及刘磊；且有证人证言证明在庄某3投掷菜刀之前，刘磊先骂庄某3，二人在饭店外时，刘磊推搡庄某3，庄某3没有动手，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庄某3在案发起因上负有更大的责任。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庄某2、蔡某、陶某、庄某1及代理人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47万余元的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是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原判所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系根据刘磊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作出，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磊因琐事与被害人庄某3发生纠纷，持菜刀不计后果地砍击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磊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积极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并在医院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磊犯罪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刘磊有自首情节，积极抢救被害人，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刘磊对其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情况依法判令赔偿。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刘磊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不是其本人财物，不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对上诉人刘磊的定罪量刑部分和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没收作案工具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吴小东审判员  王南雄审判员  胡建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葛英好书记员范华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