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149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有炉，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原系窈川乡依山下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松宝，男，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月明，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有炉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浙0727刑初1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有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康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辩护人林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8年7月，磐安县窈川乡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经过招投标，郑某1代表的浙江居然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合同价款为1462922元。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参加该工程招投标未中标，但想将该工程转让过来，二人经商量后找到依山下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即被告人周有炉商量转让工程事宜，并表示拿到工程后会给周有炉股份。后周松宝、郑月明以15万元的价格从郑某1处承接该工程。在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明知排水管铺设工程属于另一工程即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施工范围，仍经周有炉的授意和要求由周松宝、郑月明对部分路段铺设了排水管。2018年9月，依山下村对该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被害人郑某1代表的金华市成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合同价款453462元。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要求郑某1转让该工程，郑某1不肯，被告人周有炉利用其强势地位，伙同周松宝、郑月明以不签合同、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迫郑某1以28800元的价格将该工程转让给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 2019年3月24至25日，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被传唤到案。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周有炉作为村委会主任与周某6、厉拥军（另案处理）等人经过商量，决定以私下投标的办法对该村大会堂上区块24户农户的屋基先进行确定。当天晚上周有炉、周某6、厉拥军等人组织参加安置的农户，在磐安山水大酒店经过私下投标，共投出中标款1935864元，各农户将该款进行分配后，在第二天正式投标时以接近底价的价格投得事先定好的屋基，造成村集体经济重大损失。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周有炉作为村委会主任，组织该村横街下区块11户屋基安置农户经过商量，各农户先私下确定好各自的屋基，然后在第二天正式投标时按事先商量以接近底价的价格投得屋基，造成村集体经济重大损失。经评估，该批屋基在2018年8月17日的市场价值共计1797093元。案发后，涉案农户除被告人周有炉外均已退清违法所得。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有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松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郑月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各涉案农户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周有炉退缴违法所得232842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周有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有炉没有强迫郑某1转让工程，郑某1是自愿将工程转让给周松宝、郑月明，周有炉与周松宝、郑月明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判决认定周为炉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有炉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对原判无异议。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被告人周有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事实，有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的供述，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傅某、詹某、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蒋某、金某、周某5、陈某1的证言，调取磐安县监察委员会证据通知书、郑某1询问笔录、胡理平询问笔录、相关工程招投标材料、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调取浙江工部建设有限公司证据通知书、招标公告、账户明细、施工合同、分包协议，调取金华市居然建设有限公司通知书、委托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磐安县公共资源管理委员会证据通知书、中标通知书签领单，调取窈川乡人民政府证据通知书、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相关资料、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相关资料，接受詹某证据材料清单、内部分包协议书、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磐安县农商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谅解书、收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串通投标的事实，有被告人周有炉的供述，证人陈某2、傅某、周某6、厉拥军、陈朝龙、周某7、周某8、周某9、郑某2、周某10、周某11、周某12、周某13、周某14、周某15、周某16、周某17、胡某、财念荣、厉玲钰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依山下村两委会议记录本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依山下村屋基安置办法、屋基规划图、安置户名单、通知、会议议程、拆除农户基本情况公示表、公告等材料复印件，接受周某6证据清单、工作笔记、申请书，调取磐安县公证处证据通知书、（2018）浙磐证民字第384号公证书、（2018）浙磐证民字第540号公证书及屋基规划说明、公证告知说明、工作记录等相关公证材料，房地产估价报告及附件，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应予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周松宝多次稳定的供述、郑月明的供述、郑某1的陈述、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郑某1中标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之后，周有炉、郑月明、周松宝要求郑某1将该工程转给周松宝、郑月明，并利用周有炉任村委会主任之便，以不与郑某1签订合同为要挟，郑某1被迫将该工程转让给周松宝、郑月明。对上述事实，周有炉也有供述在卷，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证人周某4对此所作的证言，与前述证据之间能够印证，客观真实，应予采纳。2、周某6、厉拥军、陈朝龙、周某7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有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6月依山下村组织村民对屋基进行投标，正式投标之前，周有炉等人组织村民先进行私下投标，以价高者得的原则确定每户屋基的位置，投标屋基的款项则由当时参与私下投标的村民私分，未上交村集体，之后的正式投标中，参与投标的村民根据事先的串通以仅高于底价不超过几十元的价格投得之前私下投标确定的屋基；周某12、周某13、周某14、胡某、周某15等多人的证言、周有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8月依山下村组织村民对屋基进行投标，正式投标之前，周有炉等人组织村民进行串通，商定好每户屋基的位置，在正式投标时安排人陪投，陪投的人所出价格不能高于底价50元，以此控制成交价格。综上，在依山下村两次组织村民对屋基进行投标过程中，周有炉等人事先进行串通，控制成交价格，损害村集体的利益，其行为应以串通投标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共同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周有炉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损害村集体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周有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