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沙县金沙园金立轻工旁高速公路南北两侧高压线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27MA2XXMAY2J。 经营者：方宏萍，女，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联，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金明西路（金沙园创业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727896020U。 法定代表人：陈志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仙，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澈，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鑫耀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园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鑫耀加工厂、金沙园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耀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沙园公司要求支付城镇土地使用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沙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鑫耀加工厂的合法权益。1.金沙园公司没有通知鑫耀加工厂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金沙园公司一审提交的通知系其自行制作，没有签收人，也没有鑫耀加工厂盖章，不能证明金沙园公司已通知鑫耀加工厂。一审判决片面认定金沙园公司工作人员通知鑫耀加工厂，明显错误。退一步说，即便金沙园公司通知了鑫耀加工厂，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的义务不能因此转嫁给鑫耀加工厂。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土地使用税由土地所在地的税务机关征收。土地管理机关应当向土地所在地的税务机关提供土地使用权属资料。即土地管理机关征收城镇土地使用税的依据是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案涉场地使用权为金沙园公司所有，应由金沙园公司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九条规定，新征收的土地，依照下列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一）征收的耕地，自批准征收之日起满1年时开始缴纳土地使用税；（二）征收的非耕地，自批准征收次月起缴纳土地使用税。案涉场地系金沙园公司于2004年向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北门村民委员会征地而来，即金沙园公司无论是否出租给鑫耀加工厂，金沙园公司自2005年就需要缴纳土地使用税。案涉地块位于金沙园内高速公路以南，高压线走廊下方，位置极差，很难出租。金沙园公司以4元/平方米将空地出租给鑫耀加工厂，实际是弥补金沙园公司的损失。4.金沙园公司作为一家长期且专业从事产业投资、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开发经营等业务的企业，将案涉地块出租给鑫耀加工厂之前，其也将其他地块出租给其他企业，对于城镇土地使用税征收情况应当是相当了解。金沙园公司明知税务机关是向土地使用权人征收城镇土地使用税，但金沙园公司提供的《临时场地租赁协议》，未特别约定城镇土地使用税由鑫耀加工厂承担，即表明金沙园公司承担相应的税费。5.根据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临时场地租赁协议》约定，案涉地块有建筑物部分面积5493平方米，年租金为12元/平方米；空地面积15867平方米，年租金为4元/平方米，金沙园公司已经提高了建筑物占地部分的租金。金沙园公司总租金收入扣除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等费用后仍有收益，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已无收益。鑫耀加工厂与金沙园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在《临时场地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法律规定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金沙园公司缴纳，相应的税收优惠政策也都由金沙园公司享受。一审判决鑫耀加工厂承担城镇土地使用税，加重了鑫耀加工厂的负担，显然不公平。 金沙园公司辩称，一、鑫耀加工厂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鑫耀加工厂上诉主张金沙园公司未通知其缴纳土地使用税，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019年1月，税务部门明确临时出租地块需补缴城镇土地使用税，金沙园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便立即通知了所有承租人，所有通知制作的格式及时间是一致的，要求各承租人在规定时间内缴纳土地使用税。鑫耀加工厂仅为其中的承租人之一，其他承租方均已明确收到金沙园公司的通知，唯独将鑫耀加工厂遗漏，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因鑫耀加工厂先前未依约缴纳租金及城镇土地使用税，金沙园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再次向鑫耀加工厂催缴尚欠租金及城镇土地使用税，有相应的催缴《通知》为凭。在福建省沙县地块的案件）中，一审法院也认定2019年1月4日金沙园公司通知鑫耀加工厂应缴纳该税款，显然鑫耀加工厂的该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涉案地块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鑫耀加工厂承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1.鑫耀加工厂主张《临时场地租赁协议》未特别约定城建土地使用税由承租人承担，即表明应由金沙园公司承担相应税费，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金沙园公司认为，虽然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对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承担问题未作出明确约定，但根据“交易习惯”“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公平合理”原则，及“土地使用税谁使用谁承担”的原则，涉案承租地块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鑫耀加工厂承担。第一，从合同签订背景及交易习惯上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临时场地租赁合同》时，由于是临时用地，相应土地还没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及正式的征地审批手续，当时双方均不知道该出租地块需要缴纳土地使用税。之前税务部门也从未通知涉案地块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为此在合同中未约定土地使用税由谁来承担的问题。假设金沙园公司在出租时知道相应地块需交纳土地使用税的话，肯定会将相应的土地使用税考虑在内，在合同中约定要求由承租方承担，或将通过变相提高租金等方式解决，因此，从交易习惯及常理上分析，本案土地使用税应由鑫耀加工厂承担。第二，从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上看，本案金沙园公司出租地块原本全部都是空地，根据双方签订的《临时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土地租赁费年租金标准为4元／平方米（即租金标准非常低），但涉案地块仅城镇土地使用税这一项纳税标准就达到4元／平方米，显然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不含土地使用税，因为通常租金本身肯定是高于税费的，因此涉案的土地使用税应由鑫耀加工厂承担。第三，从公平合理角度看，涉案出租地块金沙园公司除缴纳土地使用税外，还要缴纳房产税、增值税、城建教育费附加税等税费。若土地使用税由金沙园公司承担，那么金沙园公司不仅没有收益，反而还要因出租倒贴资金交税，这显然显失公平，违背出租有偿收益原则，与当初金沙园公司出租该场地合同约定的目的与初衷也不符。同时，金沙园公司是国企，还将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侵害国企利益。因此，从公平合理性上分析，该项税费也应由金沙园公司承担。第四，从涉案地块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上看，经一审庭审查明，鑫耀加工厂已实际承租使用涉案地块多年，即涉案地块的实际使用人为鑫耀加工厂，同时鑫耀加工厂也是涉案地块的实际受益人，根据土地使用税“谁使用，谁承担”的原则，土地使用税应由鑫耀加工厂承担。2.鑫耀加工厂主张《临时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建筑物部分的年租金为12元／平方米，空地年租金为4元／平方米,因此金沙园公司依然存在收益，相应土地使用税应由金沙园公司承担。该上诉主张更是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经一审庭审查明，金沙园公司出租给鑫耀加工厂原本就是空地，鑫耀加工厂经营者方宏萍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原先一开始承租时年租金都是4元／平方米，后因其自身搭建了一些临时建筑物，有建筑物的年租金则为12元／平方米，空地部分年租金仍是4元／平方米，说明金沙园公司出租给鑫耀加工厂土地的年租金就是4元／平方米，至于提高自建房部分的租金是因金沙园公司作为出租方本身不鼓励承租方过多搭建，从而通过变相提高租金标准的方式来限制承租人随意搭建，但针对土地的年租金就是4元／平方米，而现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缴纳标准就为4元／平方米，显然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本身是不包含土地使用税的，鑫耀加工厂以金沙园公司为限制承租人随意搭建而变相提高建筑物部分的租金制约条款，以此认为金沙园公司有收益，是错误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3.鑫耀加工厂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涉案承租场地的土地使用税由金沙园公司承担，其观点不能成立。本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情形根本不相符，且该条例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也根本无法解读出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税应由金沙园公司承担的结论。实践操作中涉案地块若没有使用，根本无需缴纳相应的土地使用税，因此鑫耀加工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鑫耀加工厂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涉案地块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鑫耀加工厂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沙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耀加工厂支付尚欠的2015年度至2019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427200元;2.鑫耀加工厂做好搬迁准备，并于合同期限届满日返还租赁物，即要求鑫耀加工厂将承租的“金沙园内高速公路以南、高压线走廊下方”的场地交还给金沙园公司;3.鑫耀加工厂按129384元/年的标准向金沙园公司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至实际交还承租地之日止场地占用费;4.鑫耀加工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1.从2013年左右，鑫耀加工厂（原鑫海木材加工厂）承租金沙园公司位于沙县，高压线走廊下方，北至高速路边、西至畔溪河、南至道路边、东至高速路排水涵地块，总面积21360平方米，用于木材简易加工。2016年12月31日，金沙园公司与鑫耀加工厂续订《临时场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金沙园公司租赁给鑫耀加工厂的临时地块，四至范围如上所述。其中有建筑部分面积5493平方米、空地面积15867平方米；租赁时间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为有建筑部分年租金每平方米12元；空地每年每平方米4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每年1月份为租金支付月，支付合同年度租金。逾期支付，金沙园公司单方面终止本合同。 2.鑫耀加工厂使用场地至今，按约定缴纳了2017年度租金，2018年度、2019年度租金在本案诉前调解时交纳。2019年1月4日，金沙园公司电话通知鑫耀加工厂，通知内容为“经三明市税务稽查贵公司位于金沙园区内高速路以南，北至高速路边、西至畔溪河、南至道路边、东至高速路排水涵，总面积21360平方米。自2015年以来未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按城镇土地使用税4元/平方米计算，共需补缴21360平方米×4元/平方米×4年=341760元。请贵公司在接到通知后的半个月内（2019年1月19日）缴清，谢谢合作”。2019年7月29日，金沙园公司书面通知鑫耀加工厂，通知主要内容为“请贵厂于2019年8月30日前交清尚欠租金129384元（租金计至2019年12月31日）及2015年至2018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341769元，同时还需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以及违约责任等”。 3.鑫耀加工厂承租的地块2015年至2017年应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为每年每平方米4元，每年应缴纳85440元。金沙园公司已代缴该地块三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256320元。 4.金沙园公司出租给鑫耀加工厂的临时场地系2004年金沙园公司向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北门村委会征地补偿所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谁承担的问题。 金沙园公司认为，1.其与鑫耀加工厂签订的《临时场地租赁协议》虽对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承担问题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涉案场地租赁给鑫耀加工厂，土地租赁费每年标准为4元/平方米，而现税务部门征收涉案场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一项纳税标准为4元/平方米（还不包括房产税、增值税、城建教育费、附加税、印花税等税费）,若城镇土地使用税由其承担，必然会造成其作为出租方，不仅没有收益，反而还要出租倒贴资金交税，显然显失公平，违背出租有偿收益原则。2.根据“土地使用税谁使用，谁承担”的原则，本案中鑫耀加工厂承租该地块，依法应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 鑫耀加工厂认为，根据《国家税务局关于的通知》[(1988）国税地字第15号]第四条规定：“关于纳税人的确定，土地使用税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或个人缴纳。”因其租赁的场地是金沙园公司向北门村征用而来，金沙园公司是该租赁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因此，金沙园公司是法定的纳税义务人。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金沙园公司与鑫耀加工厂签订的《临时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土地租赁费空地每年标准为4元/平方米，而现税务部门征收涉案场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一项纳税标准为4元/平方米，如依鑫耀加工厂所称租金包括城镇土地使用税，则金沙园公司空地租赁费收入在扣除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等费用后并无租金收益，这不符合交易习惯及一般常理，且双方在《临时场地租赁协议》对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承担问题未作约定。显然该租金不包括土地使用税。另根据法律规定，土地使用税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缴纳;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不在土地使用所在地的，由代管人或实际使用人缴纳。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合同实际情况，依交易习惯及公平合理原则，涉案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鑫耀加工厂承担。对鑫耀加工厂辩解涉案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由金沙园公司缴纳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金沙园公司与鑫耀加工厂签订的《临时场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金沙园公司已代缴2015年至2017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256320元，鑫耀加工厂应予以支付。金沙园公司要求鑫耀加工厂支付2018年、2019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的请求，因金沙园公司尚未缴纳出租给鑫耀加工厂场地2018年、2019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待产生后另行主张。因金沙园公司与鑫耀加工厂签订的《临时场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限已届满，故金沙园公司要求鑫耀加工厂将承租的“金沙园内高速公路以南、高压线走廊下方”的场地交还的主张，予以支持。金沙园公司要求鑫耀加工厂从2020年1月1日至实际交还承租场地之日止按129384元/年支付场地费用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鑫耀加工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沙园公司已代交的2015年、2016年、2017年城镇土地使用税256320元;二、鑫耀加工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租赁物即位于金沙园内高速公路以南，高压线走廊下方，总面积21360平方米（32.04亩）场地交还给金沙园公司;三、鑫耀加工厂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承租场地之日止应按129384元/年标准向金沙园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四、驳回金沙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8元，由金沙园公司负担2582元，由鑫耀加工厂负担5126元。 二审中，鑫耀加工厂、金沙园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鑫耀加工厂提交《沙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沙县城镇土地使用税征收范围及适用税额标准的通知》，拟证明金沙园公司主张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是错误的。 经质证，金沙园公司认为该证据仅是沙县人民政府的通知，且未体现到案涉地块，无法证实鑫耀加工厂的主张。 本院认证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是已征收为国有的土地应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情形，而案涉土地尚未征收为国有性质的土地，不适用上述规定。 金沙园公司提交五份《通知》及民事判决书三份，拟证实2019年1月4日、7月29日，金沙园公司还通知了其他承租人缴纳相应的土地使用税（所有通知制作的格式及时间是一致的），其他承租人均明确已收到相应的通知。与本案一并起诉的其他三个性质相同的案件，一审法院均认为相应的出租地块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承租人承担，该三份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经质证，鑫耀加工厂对《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五份《通知》系案外人与金沙园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且鑫耀加工厂是否收到《通知》，与其是否应当承担该税收无关，不予采纳。鑫耀加工厂对三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6年4月3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集体土地城镇土地使用税有关政策的通知》明确在城镇土地使用税征税范围内实际使用应税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流转手续的，由实际使用集体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按规定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案涉土地属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集体土地城镇土地使用税有关政策的通知》规定的应当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情形。金沙园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和案涉地块的使用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地块应当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地方税务机关稽查工作中的被查对象是金沙园公司，税收完税证明中的纳税人也是金沙园公司。金沙园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与鑫耀加工厂签订《临时场地租赁协议》时，未约定城镇土地使用税的负担，存在明显过错。鑫耀加工厂作为案涉地块的实际使用人，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集体土地城镇土地使用税有关政策的通知》，其应当承担城镇土地使用税。现金沙园公司作为案涉土地使用人已向税务部门缴纳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256320元，由于其过错导致在签订《临时场地租赁协议》时未约定城镇土地使用税的负担方，其自身应承担相应的损失，鑫耀加工厂作为案涉土地实际使用人应公平合理分担金沙园公司的损失，其分担的损失以2015年至2017年城镇土地使用税256320元为据，分担的份额本院酌情确定为128160元。 此外，由于金沙园公司陈述其系在2018年底税务机关税务稽查时才知晓案涉土地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已在金沙园公司与鑫耀加工厂签订《临时场地租赁协议》之后，故金沙园公司是否在2019年1月和7月通知鑫耀加工厂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与鑫耀加工厂是否应承担该费用不再具有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规制的是城镇土地，本案土地尚属于集体土地，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鑫耀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对金沙园公司因税收负担的损失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鑫耀加工厂对于返还案涉租赁物以及承担返还租赁物之前的场地占用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代交的2015年、2016年、2017年城镇土地使用税256320元”为“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128160元”； 四、驳回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08元，由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45元，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负担2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8元，由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45元，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负担2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朝生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