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恩发，男，1950年3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辛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辛庄社区管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6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莹、张衡，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恩发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津0110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恩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恩发于1994年10月至2015年11月间担任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辛庄村委会（后改制为辛庄社区村委会，以下简称辛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2007年12月31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东丽区国土资源分局、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新办事处）、天津市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与辛庄村委会四方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辛庄村委会协助万新办事处、东丽区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智慧城项目）,同时负责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代发拆迁补偿费及相关政策宣传等，被告人李恩发具体负责此项工作。被告人李恩发在明知辛庄村被规划拆迁的情况下，仍于2008年8月13日，指派王某（时任辛庄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与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帮公司）的代理人武某1（另案处理）签订《辛庄大楼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8年8月13日至2023年8月12日止，前5年每年租金人民币5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自2008年8月至2012年2月，武某1陆续向辛庄村委会交纳租金200万元。2013年12月5日，万新办事处与辛庄村委会签订《辛庄大楼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对鑫帮公司的补偿由万新办事处与鑫帮公司另行商定。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恩发主持辛庄村党支部会议，其在明知由万新办事处负责对鑫帮公司进行补偿且无任何法定依据的情况下，提议给予鑫帮公司经济损失补偿，该提议获得通过。2013年12月20日至26日李恩发利用“六步法”程序将该260万元补偿款采取不具体表述的方式混入申请600万元补偿款议案中，致通过程序。2013年12月25日，辛庄村委会与鑫帮公司签订《经济损失补偿协议》约定辛庄村委会一次性退还给鑫帮公司三年租金150万元，经营损失费110万元（不包括万新办事处通过辛庄村委会支付给鑫帮公司的126万元）,2013年12月27日，辛庄村委会向万新办事处申请从本村征地费账户中支付该款，得到万新办事处同意。被告人李恩发于2014年1月3日签字同意拨付武某1260万元作为支付鑫帮公司拆迁经济补偿，同日，武某1签字并从辛庄村委会领取了260万元转账支票，致使260万元被他人非法占有，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因区委巡查、群众举报、相关部门调查，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恩发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恩发的主体证明材料、辛庄村党员会议记录、“三委会”会议记录、辛庄村资格认定小组会议记录等当谁和能证明，李恩发于案发时任辛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其协助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智慧城项目）期间，负责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代发拆迁补偿款，地上（下）建（构）筑物的拆迁面积核定及政策宣传等工作及辛庄村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领导小组成立、李恩发任组长的相关情况。2.武某1的主体证明材料及任职会议记录证明，武某12010到辛庄社区委员会工作，负责协助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拆迁工作，并于2010年10月起领取工资。3.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3日，其与东丽区辛庄村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辛庄大楼，因辛庄村租赁房屋不针对个人，其借用了鑫帮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每年租金50万元，一次性预付两年租金，如遇政府拆迁，辛庄村委会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鑫帮公司，免收从通知之日起至拆迁期间的所有租金，政府对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对房屋装修部分以及使用者的补偿应全额给鑫帮公司。辛庄大楼原租给蓝天花园，后蓝天花园未到期不租了，遂由其继续承租，其本想做快捷酒店，但因资金不够遂转租给刘某、邓某，转租租金归其个人所有。针对辛庄大楼拆迁，万新街道曾补偿其126万元，后其认为补偿太少，遂向李恩发、王某提出补偿，后又补偿其260万元。上述拆迁补偿款均在澳门赌博输光了。4.证人孙某1、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均在辛庄村村委会任职。四方协议（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辛庄大楼2008年对外出租，对外出租事宜不清楚，是李恩发决定的。武某1原系刑满释放人员，2008年承租了辛庄大楼，2009年负责全村民房的拆迁事宜，李恩发曾提议让武某1进村委会，但部分委员不同意，但最终仍于2013年左右两委会成员同意武某1到村里任拆迁办副主任。2013年12月20日，召开“六步法”，议题包括辛庄大楼给武某1赔偿的问题，“六步法”工作会未说明补偿的具体数额。给武某1拆迁补偿曾在村委会讨论过，由李恩发提出，但未说明具体数额，其他事项均不知情。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任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党支部委员，自2009年起，武某1在村里负责具体拆迁实施工作，武某12013年在村委会工作。辛庄大楼1998年前后简称，后开始出租，最早租给了一个戏校，因经营不善而不再续租，后其通过会议得知租给了鑫帮公司，实际上租给了武某1，武某1承租辛庄大楼后转租。共给武某1赔偿两次，第一次126万，第二次260万，包括3年租金和经济损失，共计386万。拆迁补偿必须经过六步工作法，但在给予武某1经济补偿和退还租金的事情上没有在会议上详细说明，而是以拆迁补偿款用于退休金、医疗补助、困难户、军属补助、村政设施维修、拆迁经济损失补偿及日常工作开支等资金使用名义，将申请使用的600万账户资金的大部分给付了辛庄大楼补偿费，在村代表会议上没有提及辛庄大楼具体补偿事项，就是因为没有严格按照六步法工作程序走，才导致了对武某1不合理补偿和退还租金的问题。对武某1进行经济损失赔偿通过了集体研究，是李恩发提出的。6.证人孙某2、韩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系辛庄村村民代表，六步法会议中，李恩发对给予武某1经营损失补偿110万元、退还三年租金150万元的事项没有向代表们说明，只是负责记录的王某宣读了下议案内容就表决签字了。7.证人武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任辛庄村社区管理委员会会计，征地补偿费管理的主体是辛庄村委会，鑫帮公司、武某1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2年2月2日分批次缴纳租金共200万元，未曾一次性缴纳过150万元。武某1是鑫帮公司的经办人，补偿两笔钱：一笔126万元，系村里向街道申请，通过《关于辛庄大楼拆迁经营损失补助的申请》（修改件）划拨，《关于辛庄大楼拆迁经营损失补助的申请》原内容主要为：申请万新街道给予辛庄大楼三年集体补助735万元，后修改后添加了：包括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辛庄大楼损失费126万元，其余不变。街道将该笔款项拨款到村，村里给付武某1。另一笔260万系通过六步法向街道申请拨付，其中150万元为退三年租金，110万经营损失补偿。2013年12月27日，辛庄管委会向万新街道提出申请，申请使用辛庄村征地费账户资金260万，用于支付鑫帮公司拆迁经济损失，经层批2014年1月9日万新街主任签字同意，但是补偿资金没有审批完就提前支付了，原因不知。对于辛庄大楼地上物的补偿，2013年12月5日，万新街道与辛庄社区管委会签订补偿协议，辛庄大楼评估主体价值29907309元，不含居巢快捷酒店装修补偿，对辛庄大楼承租单位鑫帮公司补偿由万新街道办事处与其另行商定。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任辛庄村社区管理委员会治保主任。武某1于2013年任拆迁办副主任。9.证人李某3、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新街道城建科工作人员。2007年12月18日，天津海河公司与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东丽区国土资源分局三方签订关于东丽区七个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后东丽国土资源局、万新街道、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与每个村（包括辛庄村）都签订了四方《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辛庄大楼拆迁工作于2012年底启动，其负责具体事项。在工作中了解到，2007年街道启动整体撤村后，辛庄村委会将辛庄大楼又整体转租给了武某1，武某1也是辛庄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同时还参与村里的拆迁工作。武某1承租大楼后，实际上并未经营，而将大楼分别转租给了刘某和邓某，刘某经营居巢快捷酒店，并将剩余部分继续分租给了其他餐饮、烟酒店；邓某分租给了五六家小商户。其先后对上述的商户进行了相应的经济补偿。2013年12月4日，辛庄村社区管理委员会向万新街递交了《关于辛庄大楼拆迁经营损失补助的申请》原内容主要为：申请万新街道给予辛庄大楼三年集体补助735万元，后又递交了修改件，添加了：包括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辛庄大楼损失费126万元，其代理人为武某1，其余不变。2014年1月24日，万新街道资金监管领导小组会议通过了该项议题，根据会议纪要，万新街道办事处对鑫帮公司实际承租人武某1整体承租辛庄大楼经营性损失补偿126万元，该议题是由其汇报的，但补偿金额是白某主任和武某1谈的。另外对分租户和实际经营商户都进行了补偿，其中对刘某装修补偿900万，刘某实际获得补偿630万，武某1从刘某处获取补偿270万元，后额外给予刘某50万元补偿；对邓某补偿1871800元，邓某实际获得1491800元，武某1从邓某获得38万元。其余小商户均获得相应的补偿。其不知道对武某1另行补偿260万的事宜，具体手续均没有见过。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新街道办事处会计中心出纳。2014年2月14日由万新街交行账户转至辛庄社区管委会账户126万元。针对260万元转账，系补偿资金手续还没有审批完成就提前支付了，原因是会计中心负责人葛某要求的，2014年1月3日，辛庄会计领取了260万元转账支票，1月6日万新街公开办负责人朱某签字，2014年1月8日，会计中心负责人葛某签字，2014年1月9日万新街主任签字，2014年1月14日万新街副主任签字。11.辛庄大楼租赁合同证明，2008年8月13日东丽区辛庄村经济委员会与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鑫帮建设有限公司承租东丽区先锋路以南，华顺路以东五层砖混楼房（辛庄大楼）及附属房和院落；租赁期限15年，自2008年8月13日起至2013年8月12日止；免租金期四个月，自免租金期后开始计算租金，以5年为阶段，第一个5年租金每年50万元；东丽区辛庄村经济委员会承诺，如遇政府拆迁，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免收从通知之日至拆迁期间的所有房租，政府对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中对房屋装修部分以及使用者（或经营者）的补偿应全额给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12.关于东丽区詹庄等七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证明，2007年12月18日，天津海河公司与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东丽区国土资源分局三方签订关于东丽区七个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13.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2007年12月31日东丽国土资源局、万新街道、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与辛庄村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四方协议书。14.辛庄大楼会计记账凭证证明武某1承租辛庄大楼期间，缴纳租金的相关情况。15.拆迁补偿协议证明，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与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万新街道办事处支付拆迁补偿款29907309元。（2）居巢酒店补偿费用由万新街道另行商定并承担。（3）对鑫帮公司的补偿由万新街道与鑫帮公司另行商定。16.经济损失补偿协议（260万元）证明，辛庄村与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经济损失补偿协议，由辛庄村退还三年租金150万元，经营损失费110万元，共计260万元，补偿依据为：由于城市化建设中辛庄大楼按照天津市规划需要拆除，因此给鑫帮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7.辛庄大楼补偿相关书证材料（126万元）证明，2013年12月4日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书面申请（经修改增加：赔偿鑫帮公司126万元承包大楼损失费，代理人为武某1）；2014年1月24日万新街道会议通过上述申请；2014年2月13日支付武某1拆迁损失126万元，且拨付入村。18.辛庄大楼补偿相关书证材料（260万元）证明，2013年12月20日李恩发召开辛庄村党支部会议，研究给予鑫帮公司经济补偿问题；2013年12月20日至26日实施了六步法的相关内容，其中内容均为：使用征地资金600万元，用于退休金、医疗补助、困难户、军属补助、村政设施维修、拆迁经济损失补偿、福利及日常工作开支等；2013年12月27日辛庄社区委员会向万新街道申请260万元，用以支付鑫帮公司拆迁经济补偿；2014年1月3日，辛庄村社区委员会向鑫帮公司支付260万元；2014年1月6日，街公开办签字同意了辛庄村六步法工作议案，内容为：使用征地资金600万元，用于退休金、医疗补助、困难户、军属补助、村政设施维修、拆迁经济损失补偿、福利及日常工作开支等；2014年1月8日会计中心负责人、1月14日主管领导、1月9日主要领导均批示同意。内容为：辛庄社区两委班子研究决定，用征地补偿费用公建补偿费支付大楼租赁户经济补偿款260万元。19.银行存款凭证、转账支票，证实武某1收取126万元、260万元及存款的相关情况。20.天津市海河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文件，证实：（1）2007年12月18日签订《关于东丽区詹庄等七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2）2009年2月11日签订《东丽区詹庄等七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补充协议》。（3）智慧城项目的相关收购整理工作情况。2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因区委巡查、群众举报、相关部门调查，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恩发被刑事拘留。22.被告人李恩发的供述，其原系辛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辛庄大楼建于2000年左右，占地4000平米，初期曾出租于一个戏校，后戏校经营不善，由武某1继续承租至2013年拆迁。武某1因承租辛庄大楼得到了两笔补偿，分别126万和260万，126万这笔是街道与武某1谈的补偿，260万这笔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其中150万系退回3年租金，110万系经营损失补偿。辛庄村于2007年12月启动征收土地和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的工作，同时成立了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小组，并于2007年12月31日，由东丽国土局、辛庄村委会、东丽区海河指挥部、万新街道签订了四方协议，并依据该协议规定了四方的工作职责。武某1系辛庄人，曾因盗窃被判处无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回村，于2008年承租了辛庄大楼。2009年负责拆除辛庄村全村的住宅建筑。辛庄大楼系武某1借用鑫帮公司的名字承租的，鑫帮公司是王庆邦的，王庆邦是崔家码头人。2008年8月13日，辛庄村与鑫帮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协议，为期15年（自2008年8月13日至2023年8月12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每年租金50万元，一次性预付两年租金，如遇政府拆迁，辛庄村委会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鑫帮公司，免受从通知之日起至拆迁期间的所有租金，政府对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对房屋装修部分以及使用者的补偿应全额给鑫帮公司。其目的是想通过出租辛庄大楼，给村里解决资金问题。武某1自2008年8月13日至2012年2月2日以个人、鑫帮公司的名义缴纳了200万元租金。2012年底启动辛庄大楼拆迁工作，2013年前后辛庄大楼彻底拆除。针对126万元的拆迁补偿，系街道与武某1谈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只是最后街道书记李某、副主任白某要求其将该126万元算在村里公建的补偿里，履行程序，从村里发放补偿款，该笔钱款直接打到了武某1的个人账户。针对260万元的补偿，系王某与武某1谈的，2013年12月25日，召开了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将给武某1经营损失补偿和退租金的事都捆绑在了使用征地资金600万元的这项议案中，该笔钱款也直接打到了武某1的个人账户，260万元分为两项，一项150万元是根据合同退赔武某1三年的租金，另一项110万系退赔武某1的经营损失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恩发作为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的解释》，被告人李恩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恩发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李恩发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表示真诚认罪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认为，李恩发能够真诚认罪悔罪，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李恩发年事已高，身患多种疾病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李恩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建议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李恩发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经查，在案有大量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证明，李恩发案发时任辛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协助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期间，负责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代发拆迁补偿费等工作。依照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符合刑罚规定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资格；2007年底，李恩发在明知辛庄大楼即将拆迁的情况下，仍与武某1签订长达十五年的出租合同；在明知经辛庄村委会申请，街道已给予补偿且在明知武某1承租辛庄大楼后未实际经营而是转租他人收取租金的情况下，采用“六步法”程序，没有具体表述260万元的金额和补偿武某1的用途，而是混入600万元补偿款议案中，再次给予武某1补偿款26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李恩发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问题。经查，李恩发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系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证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作出的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恩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路 诚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魏源书记员李铁鑫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