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众融成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宋福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胜涛，湖南昌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溶，湖南昌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益阳市连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秋，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镇海，湖南三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汇众融成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连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大信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胜涛、段溶、被上诉人连大信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秋、刘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连大信息的诉讼请求，支持汇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汇众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汇众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事务。连大信息在接受汇众公司提供的软件产品时，并未提出过汇众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且使用单位也对软件产品表示认可。汇众公司是否提出书面验收申请与汇众公司是否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没有任何关联。连大信息在接受了汇众公司提供的产品与服务后，却又请求法院解除双方合同，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认定汇众公司须对连大信息与第三方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连大信息与益阳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益阳职业技术学院与益阳市连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建“数字校园”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与汇众公司并无关联，且协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一审认定汇众公司承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20.18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连大信息辩称，汇众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连大信息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汇众公司主张提供了合格产品且通过了验收，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连大信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连大信息与汇众公司签订的《＜融成职业院校数字化校园＞产品供货合同》；二、汇众公司返还连大信息已支付的购货款20万元，并支付占用货款造成的利息损失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止）；三、汇众公司支付连大信息违约金5.2万元、直接经济损失120.18万元；四、汇众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汇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汇众公司与连大信息签订的所有合同；二、由连大信息支付汇众公司余款32万元、违约金5.2万元；三、由连大信息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湖南连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益阳职业技术学院签订《数字校园建设项目合同》，约定湖南连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1日前对益阳职业技术学院的“数字校园”软、硬件项目全部建成；同日，湖南连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连大信息行使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2016年7月24日，连大信息与汇众公司签订《＜融成职业院校数字化校园＞产品供货合同》，约定；1、就益阳职业技术学院数字校园软件建设项目，由连大信息向汇众公司购买《融成职业院校数字化校园》产品，使用单位为益阳职业技术学院；2、产品功能模块由门户网站、公共数据系统、综合门户系统、用户管理系统、招生管理系统、迎新管理系统、教务管理系统、教材管理系统等子系统构成；3、第一期产品包含招生管理系统、收费管理系统、宿舍管理系统、排课管理系统、门户网站，第一期产品系统的建设和培训在2016年9月1日前完成，由汇众公司承建的其他所有系统在2017年7月1日前全部建设、培训完成；4、项目总费用52万元，分四次汇款，本协议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连大信息向汇众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一期软件安装、培训、验收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项目整体完成验收工作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9.4万元，剩余2.6万元作为质保金自项目整体完成验收之日起三年内一次性付清；5、汇众公司在产品安装、调试、二次开发、培训结束后提出书面验收申请，若连大信息在10个工作日内未验收或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验收合格，项目验收由双方根据项目建设进度分项验收，对于软件系统各个模块，在验收之前汇众公司至少安排三次有针对性的模块管理与操作培训，连大信息及使用单位应配合安排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参加培训，使用单位应成立验收小组，小组中应包含模块涉及的主要部门工作人员，小组所有成员都签字认可方可完成验收；6、违约责任：（1）除不可抗力原因外，由于任何一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损失；（2）连大信息逾期付款的，每日按逾期付款部分总额千分之五向汇众公司支付滞纳金；（3）连大信息逾期付款超过10个工作日的，汇众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连大信息应向汇众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4）汇众公司不能按约定交货的，应退还连大信息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向连大信息支付合同额的10%作为违约金，如果因汇众公司原因导致使用单位追究连大信息的责任由汇众公司承担；……。签订合同后，连大信息依约定于2016年7月29日向指定的账户支付项目启动资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连大信息与汇众公司签订的《＜融成职业院校数字化校园＞产品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汇众公司认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连大信息交付软件产品，但其未举证证实其书面申请了验收，亦未举证证实益阳职业技术学院的数字校园管理软件系统确已符合连大信息、益阳职业技术学院的使用要求，对汇众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工作任务的意见不予采纳，汇众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连大信息退还项目启动资金2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赔偿连大信息利息损失3.9万元（20万元×6%×3.25年）、违约金5.2万元、直接经济损失88.18万元（按赔偿款120.18万元扣除如果汇众公司完成工作连大信息还应支付的32万元合同款项）；连大信息要求汇众公司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汇众公司要求连大信息支付合同余款32万元、违约金5.2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连大信息与汇众公司签订的《＜融成职业院校数字化校园＞产品供货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二、汇众公司退还连大信息项目启动资金2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赔偿连大信息利息损失3.9万元、违约金5.2万元、直接经济损失88.18万元，共计支付117.28万元。给付期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三、驳回连大信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汇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24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共计20194元，由连大信息负担3151元，汇众公司负担170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汇众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汇众公司与连大信息签订的《融成职业院校数字化校园产品供货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汇众公司在产品安装、调试、二次开发、培训结束后提出书面验收申请，若连大信息在10个工作日内未验收或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验收合格。可见产品是否验收合格能作为认定汇众公司是否已完成了合同义务的重要标准。汇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提出书面验收申请，亦未举证证实益阳职业技术学院的数字校园管理软件系统确已符合连大信息、益阳职业技术学院的使用要求。故汇众公司认为未提出书面验收申请与汇众公司是否已实际完成合同义务并无关联，其已完成了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汇众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间内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连大信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融成职业院校数字化校园产品供货合同》、《益阳职业技术学院数字校园软件建设增补协议》的主张，应予支持。因汇众公司过错造成合同的解除，故一审法院对连大信息主张汇众公司退还连大信息项目启动资金2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3.9万元（20万元×6%×3.25年）、违约金5.2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院已对连大信息主张的合同约定违约金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予以支持，故对连大信息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由北京汇众融成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益阳市连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项目启动资金2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赔偿益阳市连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3.9万元、违约金5.2万元，共计支付9.1万元。给付期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424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共计20194元，由连大信息负担14529元，汇众公司负担56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汇众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3元，由汇众公司负担5665元，连大信息负担18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军审 判 员 陈运泉审 判 员 昌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玉姣书 记 员 熊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