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孙凯。诉讼代表人张某某，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辩护人李娥，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凯，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郑州市，文化程度大学，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长顺，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萍，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穗检公二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穗检公二刑不诉［2020］14号不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孙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11日、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旭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娥、被告人孙凯及辩护人胡长顺、杨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凯系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策划并组织同案人傅某、夏某（均另案处理）制作虚假单证，以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名义，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聚乙烯胶粒。经查，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孙凯走私进口聚乙烯胶粒共计180675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16万元。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孙凯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通过伪报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被告人户籍材料、报关单证等书证、证人证言、海关核税证明书、电子证据以及被告人孙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李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孙凯系主动到案接受调查，是自首，请求认定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凯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其在澳大利亚接到中国海关的电话，即乘坐飞机返回广州配合海关调查，是自首。辩护人胡长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孙凯系主动到案，并积极配合调查，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杨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孙凯主动到案，并在庭审辩论终结前自愿为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走私行为承担责任，请求法庭认定孙凯及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凯系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策划并组织同案人傅某、夏某（均另案处理）制作虚假单证，以某某公司名义，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聚乙烯胶粒。经查，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被告人孙凯走私进口聚乙烯胶粒共计180675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16万元。2018年5月21日，海关缉私人员经侦查后在广州市海珠区香格里拉大酒店二楼中餐厅将被告人孙凯抓获。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华乐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全项）》，证实：被告人孙凯的身份情况。2.黄埔海关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关于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1日，黄埔海关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缉私分局立案侦查某某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水烟果燃、PE塑胶粒一案，并通过侦查手段确定当天中午重要嫌疑人孙凯将在广州市海珠区香格里拉大酒店二楼中餐厅就餐，即派员到现场守候，于中午12时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二楼中餐厅将孙凯抓获。3.《虚拟股权激励协议》复印件，证实：张某、陈某、王某1分别与某某公司签订《虚拟股权激励协议》的情况，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参与公司分红。4.农业银行、招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分别出具的某某公司、孙凯、陈某、傅某、夏某、王一敏等人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涉案资金流转情况。5.黄埔海关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对戚某位于本市天河区富安花园A3606号的住处、广州市越秀区天誉商务大厦1508房、孙凯位于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路庭芳街2号102房住宅进行搜查。6.黄埔海关广州保税区海关出具的52201816070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某某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水烟果燃案（新增PE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771645.07元，核定偷逃税共计307720.21元。7.黄埔海关广州保税区海关出具的5220181611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某某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水烟果燃案（新增PE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635126.84元，核定偷逃税共计293901.15元。8.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6日，法定代表人孙凯，公司股东为孙凯、王某2，分别出资18万元、2万元。9.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明细账、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复印件，证实：该公司向某某公司购买高密度聚乙烯共计445.5吨。10.广州市联港供应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装箱单、订单、发票、合同、关税单、增值税、提单等材料以及收取代理费对账单、银行回单，证实：该公司代理某某公司进口高密度聚乙烯、低密度聚乙烯的情况。11.广州市联港供应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代理某某公司进口（高密度聚乙烯、低密度聚乙烯）报关单、装箱单、订单、发票、合同、关税单、增值税、提单以及收取代理费对账单、银行回单等资料，证实：该公司代理某某公司申报进口四票高密度聚乙烯、低密度聚乙烯的情况，此四票是广州立基物流有限公司的何某委托其公司报关，并向何某收取代理报关服务费共计21620.73元。12.中国外运安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提供的进口货物代理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银行收款回单等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代理某某公司进口高密度聚乙烯、低密度聚乙烯的情况。13.安庆圆梦保税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仓储服务的相关报关单、授权书、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出库单等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为某某公司进口低密度聚乙烯、高密度聚乙烯提供报税货物仓储服务的情况。14.黄埔海关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缉私分局从安庆海关调取的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海关进口报关单、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材料，证实：涉案走私进口聚乙烯的报关情况。15.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出具的纳税申报明细表，证实：某某公司相关涉税申报情况。16.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进口高密度聚乙烯、低密度聚乙烯的报关单、装箱单、订单、发票、合同、银行支付单、关税单、增值税、提单、银行回单等资料，经傅某签认，证实：该公司进口涉案聚乙烯胶料的情况。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今，其在某某公司做产品包装设计工作。其入职时公司的名字是广州市金翎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改为广东粤体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改为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三家公司的老板都是孙凯，傅某是总经理。孙凯常年在国外，日常工作交给傅某管理，其平时通过企业软件“云之家”APP或者QQ邮箱进行联系。但是只要孙凯回国都会召集公司的人员去他家里开会，听取公司各部门的汇报，并安排公司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在其看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孙凯。2016年公司搬到新办公地址后，其开会都会去孙凯家，大概一年三次，总共开了五、六次。每次会议其、傅某、夏某、李某2都有参加，陈某、戚某等人也有参加过。参会的人都会汇报公司业务，孙凯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对大家的工作做一些点评和安排。某某公司于2017年底开始进口PE，傅某和夏某偶尔叫其帮忙复印PE的发票和装箱单，其听到夏某在会议上汇报PE进口的事。傅某曾问其要过身份证，说拿去广州银行办理公司的贷款业务。尾号为7274的账户是其在农业银行五羊支行开立的，其不清楚账户跟孙凯、陈某的账户的经济往来情况。18.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开始，其在某某公司任职会计，主要工作是申报进出口退税。缴纳关税、增值税，开具国内销售PE的增值税发票，制作公司内账，包括水烟果燃和PE国内销售的账目，核算工资，员工的报销费用。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主要业务是进口和销售PE、水烟果燃等，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孙凯，傅某是经理，夏某是跟单员兼报关员，陈某是出纳，李某2是跟单文员，张某负责包装设计，张某某负责咖啡公司的业务。其给公司开具过两次PE的增值税销售发票，其中一次是2017年12月底按照傅某的要求开的10000元人民币/吨的增值税发票，还有一次是按照孙凯的要求，按PE的型号分别开具了2017型号的8000元人民币/吨、5110型号的8950元人民币/吨。其也看到过出纳陈某对外支付购买PE的款项时，有将报关价格、报关和真实价格之间的差价分开对外支付的情况。2018年2、3月份有一次在孙凯家开会时，孙凯讲因为进口PE低报价格，要求大家在公司所有的数据都不许用U盘存储，必须存储到公司360云盘。其发现某某公司与境外供应商签订的PE采购合同金额大于付款金额，傅某说这就是孙凯在会上说的PE进口价格要低报的情形，并把她自己做的关于PE购销的登记表通过云之家发送给其，其看到PE的已付款与实际付款存在很大的差额。证人戚某对某某公司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书证进行了签认。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开始在某某公司任出纳。傅某是公司总经理，夏某负责费用收支，戚某是会计，张某是设计，张某某是咖啡师。孙凯是公司的老板，他基本不在国内。每次孙凯回国通知开会都是去孙凯住处，其去过两次，当时还有傅某、夏某、戚某、李某3、李某2和张某某。开会内容是各个部门向孙凯汇报公司的工作情况，然后孙凯安排工作。其听到会上有讨论PE什么时候安排出多少个柜。孙凯都是因为工作开会才去的。2018年初或2017年底，傅某通知大家要使用云盘，不能用电脑、U盘存储公司数据。某某公司有两个对公账户，一个是基本账户，一个是一般账户，用于收取国内销售PE的货款、购汇支付国外购买PE的货款。公司单证需要傅某审批，大额支出需要孙凯审批。支付进口PE货款时，夏某会请款，经过傅某批准后，交由戚某核对金额总数，再由其去操作支付，傅某会把打印的境外采购合同给其，其根据合同上的收款方、账户、金额填写银行购汇申请单，有时傅某还会把她与孙凯沟通款项支付的手机截屏通过云之家软件发送给其，其就去佛山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购汇、付汇手续，支付完后其会把水单交回夏某并把购汇回单交还戚某。孙凯、傅某、夏某、张某、董军和其有个人账户给公司用于走流水。孙凯名下尾号分别为4073和1079的两个账户由其管理，其有农行、招行、广发银行的三个个人账户给某某公司用于走流水。证人陈某对银行流水进行了签认，证实：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71和孙凯个人农业银行账户用于某某公司走银行流水、水烟果燃的收款、还贷款利息等。2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其公司有向某某公司购买进口PE新料共445.5吨。该业务其是和何先生联系，他带某某公司的傅小姐和戚某来过其公司，傅小姐介绍自己是某某公司的业务员，并提供了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戚某是财务，给其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购买PE由某某进公司安排物流，一批是从黄埔四月份运来，一批从安徽省安庆五、六月份发货，后者因其司环保加资金出问题，就托某某公司找客户处理了。21.证人萧某的证言，证实：广州立基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何某联系其代理某某公司PE塑胶粒报关进口的业务，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均是某某公司，其一共代理报关进口四票PE，共247.75吨。申报单证都由某某公司寄来，通关后其公司负责将PE运到某某公司指定的仓库，一票运到黄埔，三票运到东莞樟木头福谦公司，其公司通过何某转账收取报关代理费及通关杂费。2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外运安徽有限公司安庆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负责报关业务，公司共为某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两批货物，都是从阿联酋进口，关税6.5%，增值税率16%，第一批货物是低密度聚乙烯，实际进口数量为990000千克，从上海外港港口水路运到案情集装箱码头，再陆路运到安庆圆梦物流园保税区；第二批货物是高密度聚乙烯，实际进口数量为495000千克，从上海洋山港区水路运输到安庆集装箱码头，再运输到圆梦物流园保税区。该业务是通过某某公司的何某促成的，两票货物都是在圆梦物流园保税区交给何某，费用通过某某公司的公司账号支付到其公司账号，进口税款都是某某公司先转到其公司后，由其公司代缴，税单出来后其公司再快递给某某公司。2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圆梦公司总共为某某公司共仓储两票货物，都是从阿联酋迪拜进口的，第一票是低密度聚乙烯990000千克，第二票是高密度聚乙烯495000千克，都是暂不交税，之后再分批交税进口，报关单位都是中国外运安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当时某某公司的何某通过安庆公司的林振华找到其公司，签订协议后其公司只负责货物的仓储和卸货服务，不清楚货物的去向，其公司为某某公司提供了三个月免费的仓储服务。2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某某公司的夏某通过其联系到了广州市联港供应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报关进口聚乙烯，并将报关材料寄给联港公司萧某经理，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都是某某公司，一共报关进口四票，合计247.75吨。货物从黄埔港进来后，其就按照夏某的要求分别发给上海、江门、东莞、番禺等地指定的客户，客户拿着提货单到码头提货。其将上海申拓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介绍给某某公司的夏某，夏某将报关材料直接寄到申拓公司那里，货物的名称是聚乙烯，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都是某某公司。其还通过安庆海关联系到中国外运安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的李某1，为某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两批货物，分别是低密度聚乙烯和高密度聚乙烯，一批990000千克，一批495000千克，都是从阿联酋进口，从上外港港口水路运输到安庆集装箱码头，再陆路运输到安庆圆梦物流园保税区。两票的费用是某某公司先通过银行转账济报费、济港费、换单费和税金等费用到其广州立基物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上，再由其广州立基物流有限公司先垫付码头费，接货后，某某公司再将剩余费用转给其，其分别转了四万多和两万多元到中国外运安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出仓都是夏某安排其放货，货物的去向其只记得有安徽天乐进出口有限公司接货。其还和某某公司一个姓傅的和戚某一起去过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由她们谈业务。其平均收取某某公司代理报关费约人民币500元/柜。2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2年左右在广交会上认识孙凯的，后孙凯以其河南中艺的名义于2003年2月在广州注册成立了河南中艺广州分公司，专门做陶瓷出口业务，所有事项都是孙凯负责，后来孙凯把公司注销了。其公司于2016年3月和8月与某某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协议，第一笔是其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出借人民币60万元整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于同年4月14日和4月19日分两次将60万元归还；第二笔于2016年8月4日某某公司出借100万元整给其中艺公司，其公司于同年8月17日、8月22日、8月30日分三次将100万元归还。上述两笔资金借款都是其代表公司与某某公司法人代表孙凯协商决定并签订，由双方财务部门具体执行，是双方企业正常的资金拆借业务，用于解决临时性资金周转。26.被告人孙凯在本院庭审时对其以某某公司名义、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聚乙烯胶料的事实予以供认，对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无异议。关于被告人孙凯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孙凯是在接到海关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从澳大利亚回国配合调查的，属于主动到案，是自首，以及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孙凯有自首，应认定某某公司是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黄埔海关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1日，黄埔海关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缉私分局立案侦查某某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水烟果燃、PE塑胶粒一案，通过侦查手段，确定当天中午重要嫌疑人孙凯将在广州市海珠区香格里拉大酒店二楼中餐厅就餐，即派员到现场守候，并于中午12时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二楼中餐厅将孙凯抓获。可见，孙凯是被侦查人员经侦查后抓获归案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孙凯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孙凯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1万元。二、被告人孙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三、追缴被告单位广州市某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0.16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幸 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媛田东民黄藻诗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