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方建玲，女，1964年5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退休人员，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于最洪，男，1968年9月15日生，彝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退休人员，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再审申请人）：罗晓钟，女，1968年6月2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方建玲因与被上诉人于最洪、罗晓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建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被上诉人于最洪、罗晓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建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改判于最洪、罗晓钟向方建玲偿还借款本金248600元，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由于最洪、罗晓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认定了在案证据证实罗晓钟认可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没有转给方建玲的200000元是作为个人借款，并且得到了罗晓钟、于最洪的认可，却又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相反的认定。如果不是个人借款，于最洪、罗晓钟为什么要出具200000元的借条给方建玲，且出具借条的时间和楚雄实验中学打款的时间是同一天，还出具还款承诺书及欠条。并非于最洪、罗晓钟不承认是个人借款就不认为是个人借款,应依照本案在案证据作出合理的认定。针对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少转还方建玲200000元的事实真相是：2017年8月8日，于最洪、罗晓钟因需资金周转向方建玲借款200000元，同日，楚雄实验中学需支付方建玲的600000元转入方建玲指定的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随后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转还400000元到方建玲的账户，其余200000元作为方建玲出借给于最洪、罗晓钟的借款，当天，于最洪、罗晓钟向方建玲出具借条一份。方建玲出借给于最洪、罗晓钟的本金合计为300000元，并不是一审认定的100000元。二、再审因本金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及本金，截止2018年1月26日于最洪、罗晓钟尚欠方建玲本金248600元，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的利息为59664元，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本金248600元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判决，维护方建玲的合法权益。于最洪、罗晓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建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建玲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于最洪、罗晓钟共同偿还方建玲借款本金390500元；2.判令于最洪、罗晓钟共同支付方建玲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106240元，2019年1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于最洪、罗晓钟承担。于最洪、罗晓钟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再审本案；2.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方建玲的诉讼请求；3.原审诉讼费用由方建玲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方建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于最洪、罗晓钟向其借款358500元的事实，于最洪、罗晓钟应归还借款。对于方建玲要求于最洪、罗晓钟支付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请，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的利息为75353元（300000元×24%/年÷365天×382天），方建玲诉请的利息4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方建玲诉请的其余利息33353元，双方并未约定，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于最洪、罗晓钟支付方建玲的85000元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原审法院先扣减利息，再扣减借款本金，故于最洪、罗晓钟应归还方建玲借款本金315500元[358500元－（85000元－42000元）]。于最洪提出其向方建玲借款200000元已归还的辩解，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此辩解，不予采纳。于最洪、罗晓钟提出2017年11月21日于最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方建玲转账50000元系归还借款及方建玲已从李晓东处领款670000元的辩解，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此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于最洪、罗晓钟共同归还方建玲借款本金315500元。案件受理费4376元（已减半收取），由于最洪、罗晓钟负担2779元（未交），由方建玲负担1597元（已交），保全费3020元，由于最洪、罗晓钟承担（未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方建玲与于最洪、罗晓钟系朋友关系；于最洪、罗晓钟系夫妻关系；于最洪系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8日，于最洪向方建玲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方建玲人民币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即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8日止。借款人：罗晓钟、于最洪、于最和。”2017年8月8日，楚雄实验中学将需支付方建玲的600000元转入方建玲指定的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当日，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转款400000元到方建玲的账户，其余200000元未转款。2017年9月10日，于最洪、罗晓钟因需资金周转向方建玲借款，同日，方建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于最洪的账户转款100000元，当天，罗晓钟向方建玲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建玲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利息为2%更正3%。借款人：于最洪、罗晓钟。”2017年9月10日，于最洪向方建玲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方建玲人民币现金332000元（叁拾叁万贰仟元整）。借款人：于最洪，落款日期：2017年9月10日”。2018年7月1日，于最洪、罗晓钟向方建玲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其于2017年9月10日向方建玲借款332000元，于2018年7月20日前归还借款100000元，余款于2018年9月30日还清，如到期不能偿还，方建玲有权处置于最洪、罗晓钟名下任何资产，违约金按有关法律规定执行，并承担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本金的违约金。2017年8月22日，于最洪委托于最和向方建玲卡号为62×××7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还款50000元。经方建玲与于最洪、罗晓钟协商后，方建玲将其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为55×××4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76）交于最洪、罗晓钟使用，截止至2018年9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尚欠255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尚欠33000元。2018年9月26日罗晓钟向方建玲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方建玲欠款四笔：1、借款本金332000元；2、方建玲邮政储蓄信用卡欠款33000元；3、方建玲工行信用卡欠款25500元；4、借款利息1万。合计400000元（肆拾万元整）。经协商：在（2017）云2322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李晓东的执行款87万元中扣还40万元。罗晓钟。”原审及再审中，双方均认可于最洪、罗晓钟委托于最和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向方建玲转款6000元、2017年9月12日向方建玲转款9000元、2017年11月8日向方建玲转款20000元、2017年12月25日向方建玲转款20000元、2018年1月26日向方建玲转款30000元，共计向方建玲转款85000元。另，2018年9月26日，罗晓钟向方建玲微信转账4258元用于归还其使用的方建玲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卡号62×××76）的信用卡欠款。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做出（2019）云2301民初318号民事裁定书，一、对于最洪、罗晓钟共有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延长线（楚雄人家）19幢2-401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云（2016）楚雄市不动产权第××号］，限额为200000元，采取查封三年的保全措施；二、查封于最洪、罗晓钟共有的位于楚雄市商铺［不动产权证号：云（2016）楚雄市不动产权第××号］，限额为300000元，采取查封三年的保全措施。方建玲预交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债权凭证或者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相应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方建玲提交借条、还款承诺书、欠条，只能证实双方发生借贷关系。对楚雄实验中学转到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的600000元，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转回给方建玲400000元，剩余200000元，于最洪在2017年8月8日与方建玲的微信聊天中承认属于借款，因于最洪同时还是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罗晓钟参与到该笔借款中，再审中，于最洪、罗晓钟否认该200000元为个人借款，因该款项还涉及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故本案中不做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再审中，于最洪、罗晓钟认可向方建玲借款100000元，双方均认可于最洪、罗晓钟委托于最和向方建玲转款共计85000元。关于2017年8月22日，于最和转款50000元到方建玲卡号为62×××7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的款项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方建玲卡号为62×××7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在此期间为于最洪、罗晓钟使用，该50000元视为于最和替于最洪、罗晓钟偿还该信用卡的欠款，不能确定为偿还方建玲的借款。关于利息。于最洪、罗晓钟于2017年9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利息及标准，2018年7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中也承诺愿意承担违约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息的规定，本院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自2017年9月10日起，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的方式计算。关于2017年8月10日于最和转款6000元给方建玲的问题，该转款行为发生在于最洪、罗晓钟承认的向方建玲借款之前，之前方建玲与于最和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证据证实，故对这6000元，不认定为归还于最洪、罗晓钟向方建玲的借款。自2017年9月12日于最和转给方建玲的款项确定为代于最洪、罗晓钟向方建玲归还借款，以此计算（2017年9月12日，还款9000元，先扣利息132元再扣减本金，后剩余本金91132元；2017年11月8日，还款20000元，先扣利息3356元再扣减本金，后剩余本金74488元；2017年12月25日，还款20000元，先扣利息2253元在扣减，后剩余本金56741元；2018年1月26日，还款30000元，先扣利息2276元再扣减本金，后剩余本金29017元）；截止2018年1月26日止，于最洪、罗晓钟尚欠方建玲借款本金29017元，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的利息为6640元；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本金29017元还清之日止。关于信用卡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8年9月26日，方建玲所有的邮储银行尾号为6476的信用卡欠款33000元、工商银行尾号为9446的信用卡欠款25500元，共计58500元，方建玲已经偿还，而于最洪、罗晓钟在再审中也予以认可。因方建玲未提供证据证实信用卡逾期产生逾期还款利息，方建玲要求于最洪、罗晓钟支付信用卡利息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二、于最洪、罗晓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方建玲借款本金29017元，支付利息6640元，合计35657元；2019年1月1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29017元还清之日止（款交一审法院）；三、于最洪、罗晓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方建玲信用卡欠款58500元；四、驳回方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76元，由方建玲负担3546元（已交），由于最洪、罗晓钟负担830元（已交）。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于最洪、罗晓钟负担（未交）。再审案件受理费6033元，由方建玲负担4889元（未交），由于最洪、罗晓钟负担1144元（已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及尚欠本金各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二审中，双方对2017年9月10日罗晓钟向方建玲出具200000元的借条，而方建玲针对该笔借款实际仅向于最洪转账交付100000元这一事实无争议。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7年8月8日楚雄实验中学通过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林场）的对公账户向方建玲归还的600000元借款中的其中200000元是否系方建玲出借给罗晓钟、于最洪的借款。楚雄实验中学转至亿丰林场的600000元中的400000元已由于最洪在收到该600000元的当天通过亿丰林场账户转还给方建玲，剩余200000元于最洪认可作为其向方建玲所借的借款，也认可其确实就该200000元于2017年8月8日向方建玲出具过一份借条，但辩解在出具借条后不久，即2017年8月20日左右经与方建玲对账，发现方建玲于2016年6月22日向罗晓钟借过307500元，方建玲只还了100000元，其余20多万元未还清，故于最洪2017年8月8日出具给方建玲的借条中的200000元也就不属于借款，不再需要归还了。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这200000元借款本金问题，于最洪、罗晓钟在前后的几次庭审中均做了不同的陈述，于最洪、罗晓钟在原审庭审中否认有过该200000元借款的事实存在，在再审庭审中认可了该200000元借款事实存在，但认为已用该借款发生之前其委托苏宏生分四次转给楚雄实验中学的200000元进行了冲抵，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也对该200000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又称经与方建玲对账后，该200000元借款已冲抵方建玲之前欠罗晓钟的借款未归还的部分，故已无需再向方建玲归还该20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第一，于最洪、罗晓钟均认可楚雄实验中学通过亿丰林场归还给方建玲的600000元款项确实只转还了方建玲400000元，其余200000元已作为借款由于最洪于2017年8月8日当天向方建玲出具了借条。第二，于最洪在2017年8月8日与方建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认可借款200000元，剩余的400000元转给方建玲。第三，于最洪向方建玲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借款金额为332000元的借条一份，并认可其中300000元为借款本金，32000元为利息。方建玲称该份借条是于最洪、罗晓钟对2017年8月8日于最洪出具的200000元借条及2017年9月10日罗晓钟出具的200000元借条所涉的实际借款本金100000元予以合并后，将300000元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合并后一并出具的条子，方建玲也因此才将前两份借条原件归还给于最洪。双方对于该332000元借条的出具是对两笔借款的合并的陈述基本吻合。第四，2018年7月1日于最洪、罗晓钟共同向方建玲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写明承诺对2017年9月10日的借款332000元分两次付清，并对两次还款的具体时间进行了约定。第五，2018年9月26日，罗晓钟向方建玲出具欠条，详细确认了欠方建玲的四笔款项，其中第一笔就是2017年9月10日的借款本金332000元。第六，虽然于最洪、罗晓钟在二审中称二人之所以向方建玲出具还款承诺、欠条，是因为受方建玲胁迫，担心出现人命关天的事，才被迫按照方建玲的要求出具的，但在问及其为何在事中或者事后不报警时，称是担心报警后对双方不利，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最洪、罗晓钟对该抗辩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也不符合基本的客观常理，二人对于既然不存在该200000元的借款，为何反复向方建玲出具确认借款金额为332000元的借条、还款承诺、欠条等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在自称被胁迫的情况下向方建玲出具了不真实的借条、承诺书、欠条的事中、事后均不主动报警寻求帮助等方面也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有违客观常识。第七，虽然该200000元款项是在亿丰林场的账户上，但于最洪在二审中已明确表示该笔款项只要是被占用，不论作为其个人借款还是作为亿丰林场的借款都是可以的，只不过其认为该笔借款与方建玲对账后已冲抵了他们与方建玲之间未了结的账，所以不应再作为借款归还给方建玲。结合于最洪、罗晓钟先后分别或共同向方建玲出具过借条、欠条、还款承诺等事实以及双方在前后几次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认定于最洪、罗晓钟已认可该200000元系二人的共同借款，应由二人共同向方建玲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以该200000元涉及亿丰林场，且于最洪、罗晓钟否认系个人借款，故未对该200000元借款予以处理，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尚欠本金问题。于最洪、罗晓钟于2017年8月8日向方建玲借款200000元后，于2017年8月10日委托于最和向方建玲账户转款6000元，方建玲虽主张该6000元系支付200000元借款按月息3%计算的第一个月利息，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于最洪、罗晓钟与方建玲就该200000元借款约定过借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于最洪、罗晓钟也不认可对该笔借款约定过利息，故根据法律规定，该6000元应视为归还200000元借款本金的部分款项，则该200000元借款自2017年8月11日起的尚欠本金为194000元。罗晓钟于2018年9月26日最后一次出具给方建玲的欠条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故本院对方建玲就该194000元借款所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逾期还款利息自方建玲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至该194000元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月26日于最洪、罗晓钟委托于最和向方建玲转账支付的四笔款项共计79000元，一审已认定系归还2017年9月10日所借1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部分本金，于最洪、罗晓钟未提起上诉，视为对此计息方式予以认可，但一审在计算利息时部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对于最洪、罗晓钟已归还的79000元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计算，100000元借款的已付利息及尚欠本金应为：2017年9月12日还款9000元，扣减利息197元（100000元×24%÷365天×3天），剩余8803元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91197元（100000元－8803元）；2017年11月8日还款20000元，扣减利息3418元（91197元×24%÷365天×57天），剩余16582元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74615元（91197元－16582元）；2017年12月25日还款20000元，扣减利息2306元（74615元×24%÷365天×47天），剩余17694元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56921元（74615元－17694元）；2018年1月26日还款30000元，扣减利息1198元（56921元×24%÷365天×32天），剩余28802元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28119元（56921元－28802元）。故，针对于最洪、罗晓钟于2017年9月10日向方建玲所借的100000元借款截至2018年1月26日止，尚欠方建玲借款本金28119元，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10日止的利息为6453元（28119元×24%÷365天×349天），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本金28119元清偿之日止。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于最洪、罗晓钟尚欠方建玲的信用卡欠款585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方建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由于最洪、罗晓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方建玲信用卡欠款58500元”；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由于最洪、罗晓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方建玲借款本金29017元，支付利息6640元，合计35657元；2019年1月1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29017元还清之日止；驳回方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于最洪、罗晓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方建玲2017年8月8日的出借款尚欠本金194000元，并按年利率6%向方建玲支付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194000元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由于最洪、罗晓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方建玲2017年9月10日的出借款尚欠本金28119元及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6453元，并按年利率24%向方建玲支付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8119元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方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方建玲负担1847元（已交），由于最洪、罗晓钟负担2529元（未交）。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于最洪、罗晓钟负担（未交）。再审案件受理费6033元，由方建玲负担2546元（未交），由于最洪、罗晓钟负担3487元（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方建玲负担247元（已交），由于最洪、罗晓钟负担5478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