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晧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牛成村221号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8584022C。法定代表人：王海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红，男，汉族，1975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深圳市晧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晧辰电子公司）与刘义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晧辰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91.18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3600.34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2402.89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晧辰电子公司所述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刘义红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为2735.63元，晧辰电子公司已经支付了2644.45元，故晧辰电子公司还需支付刘义红工资差额91.18元错误。晧辰电子公司除向刘义红支付了2644.45元外，还代刘义红缴纳了2019年3月份的社保199.30元，刘义红实际获得的工资金额应为2843.75元（2644.45+199.30),已经大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刘义红应得的工资2735.63元。二、在刘义红的劳动合同期满之前，晧辰电子公司的人事员工邹鑫婷在与公司管理人员周艳波的聊天记录中已经明确提到了员工谭敏雷及刘义红的合同马上到期了需要续签。在劳动合同期满之后，邹鑫婷也多次催促过刘义红续签劳动合同，但刘义红一直以合同文本找不到等各种理由拖延，导致双方最终没有及时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晧辰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未能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完全在刘义红，公司已经尽到其法定义务，没有任何过错，无需向刘义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三、本案应为刘义红完全败诉，刘义红的律师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刘义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晧辰电子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522.25元；改判晧辰电子公司支付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6770.54元；改判晧辰电子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000元;改判晧辰电子公司支付律师费4237.34元；改判晧辰电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1417.64元。刘义红所述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义红的底薪自2018年5月起调整为4500元/月，2018年8月起调整为3500元/月错误。晧辰电子公司未能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与刘义红曾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条款或提交变更后双方新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己告知刘义红就工资调整问题如不同意可提出异议的渠道，其提交的《工资条》仅能证明向刘义红发放的月工资情况，不能证明与刘义红已就调整工资事宜协商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工资条就认定晧辰电子公司调整刘义红底薪的行为合法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晧辰电子公司在2019年3月之前不存在拖欠、克扣刘义红的事实错误。晧辰电子公司不仅单方降低刘义红的工资，且经常在未征得刘义红同意的情况下延期支付刘义红的工资。根据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凭证可以看出，自刘义红入职以来，公司基本上是月底发放上月工资，有时候延长至下下个月初发放工资，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亦违反双方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10至20日发放上月工资的约定。此外，刘义红因晧辰电子公司克扣并拖欠工资于2019年3月26日向晧辰电子公司邮寄了《辞工通知书》，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11时46分签收快递。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20时0分才发放刘义红2019年2月份的工资。晧辰电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刘义红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支付刘义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义红于2017年4月17日入职晧辰电子公司,工作岗位2017年7月份起由总经理助理调整为业务跟单员,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26日，刘义红以克扣、拖欠工资为由向晧辰电子公司邮寄了《辞工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以口头方式变更了工资标准，晧辰电子公司2019年3月之前并不存在克扣、拖欠刘义红工资的事实。双方第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事实清楚，晧辰电子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刘义红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当按照刘义红的胜诉比例支付其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晧辰电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义红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1.18元；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3600.34元；律师费2402.89元；无需支付刘义红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17.64元；驳回晧辰电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依据当事人一审期间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以下事实与二审争议有关联：一、刘义红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该《明细表》记载2019年2月,刘义红个人负担的社保费用（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为199.3元。晧辰电子公司提交了刘义红2019年3月份工资条,个人负担的社保费用199.3元，已从刘义红3月份工资中扣除。扣除相关费用后,实发工资2644.45元。二、晧辰电子公司提交了刘义红于2019年3月26日请假的《年假申请单》，刘义红请假1天4小时。本院认为,晧辰电子公司和刘义红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晧辰电子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了工资的问题。晧辰电子公司向刘义红支付2019年3月份工资时,已将其个人负担的社保费用199.3元从工资中扣除。根据一审法院核定，当月应当支付工资2735.63元，实际支付了2644.45元，尚欠91.18元。该公司所谓代刘义红缴纳了当月社保费用199.30元，刘义红实际获得的工资金额为2843.75元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冲突,该公司尚欠刘义红91.18元没有支付。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就调低工资标准是否已协商一致的问题。刘义红入职时任总经理助理,后工作岗位调整为业务员,其工资亦由每月5000元两次调低,晧辰电子公司称系因刘义红不能胜任工作,业绩不达标所致,符合一般常理,应当采信。另一方面,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工资标准调低以后,刘义红领取了公司每月支付的相应工资,直至离职以前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推断,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并已实际履行,一审对刘义红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晧辰电子公司应否承担因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问题。该公司主张已将合同交给刘义红,因刘义红故意拖延才导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依据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且提供的证据需能证明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晧辰电子公司就上述主张向一审提交了人事部门员工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与另一员工谭敏雷签订的劳动合同、三份证人证言等。晧辰电子公司方的证人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和证明力不高,也无其它证据能直接证明该公司主张的事实。按照一般常理,劳动合同到期（2018年4月16日）至刘义红离职（2019年3月27日）有近一年的时间,如果公司要求签订书面合同,劳动者显然难以拒绝或者拖延。故晧辰电子公司举证不充分，没有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应认定其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向刘义红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晧辰电子公司是否应向刘义红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一审已查明,刘义红先以休假名义离开用人单位,后提交书面辞工通知。晧辰电子公司并不存在克扣、拖欠其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刘义红以晧辰电子公司克扣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晧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最久审判员  张士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修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