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民初496号 原告：袁妍，女，1994年1月21日生，汉族，采购主管，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李四娣，女，1963年3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妍与被告李四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妍、被告李四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四娣三日内赔偿袁妍医疗费2059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费60元、交通费772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恤金20000元，合计39391元；2.由李四娣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袁妍家在对危房拆旧建新过程中，李四娣家无理要求袁妍家的地皮给其家排水，本着邻里和睦相处的理念，袁妍退让答应让其雨水可以排至袁妍家水沟，但土地归属袁妍家，并由当地司法部门、派出所、国土调解签了协议。不料当天上午签完协议相关部门人员离场后，中午李四娣及其家人就直接封了其门口的村道，并扬言就是不让袁妍家盖房子。而后李四娣及其家人多次故意阻拦袁妍家盖房子运输材料的车辆通行，经常站在袁妍家房子门前对袁妍一家人进行辱骂人身攻击。无数次求助村委会无果，报警几次派出所搬开路障走后李四娣及其家人又开始耍无赖。2019年10月6日袁妍已怀孕二个多月（B超显示6周），与丈夫一起回家看父母、孩子。下午在准备返回厦门工作时路过两家交界的小路口，看见李四娣及其家人在占地违建围墙。袁妍丈夫便问李四娣家要如何才能不故意刁难阻碍袁妍家盖房子，袁妍哄睡孩子以后刚刚走过去就被李四娣婆媳两个一顿辱骂，并对袁妍的父母也进行人身攻击，袁妍就生气拍了李四娣戴的草帽一下，后李四娣婆媳两个人殴打袁妍，导致袁妍当场肚子疼见红，李四娣还当着派出所所长的面诅咒袁妍流产。袁妍被打后第四天去医院复查医生告知已经流产了，让袁妍住院做了清宫手术，为此花费医疗费2000多元，伤后休息调解无法上班。流产给袁妍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且半年内不得再孕，使得袁妍耽误美好的最佳生育时间。事情发生后，白砂派出所直到2020年3月13日才组织双方调解，但李四娣家不道歉也不赔偿一分钱，因而未达成调解。上杭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6日对李四娣作出杭公（白砂）行罚决字〔2020〕00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四娣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李四娣对袁妍实施殴打导致其受伤并流产，造成其产生以下损失：医疗费2059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6000元（袁妍丈夫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日=60元、交通费772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恤金20000元，合计39391元。经上杭县公安局白砂派出所委托鉴定，袁妍的伤情为轻微伤。因李四娣拒不支付袁妍的损失，故袁妍现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诉请。 李四娣辩称，一、袁妍的陈述部分不符合客观事实：1.李四娣及其儿媳没有辱骂袁妍，而是袁妍因乡邻问题到李四娣处挑起事端；2.李四娣及儿媳并没有殴打袁妍，致其当场肚子疼并见红更无事实依据。事实上是袁妍在争吵中先动手打李四娣一巴掌，李四娣出于防卫本能推了袁妍上身一下，但袁妍并未倒地和受伤。紧接着袁妍的丈夫立即上前劝阻双方，此后，双方并未再发生肢体冲突。袁妍提供的医疗机构病历等资料，也无法证明袁妍有当场肚子疼和见红的症状。二、袁妍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其流产系李四娣造成。1.根据其提供的病历及入院、出院记录，袁妍于2019年10月12日进行了清宫手术，出院诊断为不全流产，但并没有对袁妍不全流产的原因进行分析说明；2.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袁妍要求李四娣赔偿其因不全流产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39391元，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袁妍的不全流产与李四娣的推搡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袁妍没有证据证明其流产系外伤所致，据查询相关医学资料，流产有外伤和非外伤之分。外伤性流产的特点之一，须有明确的外伤史，所受损伤为钝器伤，主要为腹部的受伤，受伤当日出现宫缩样疼痛和阴道流血。本案中，李四娣只是出于防卫需要，用手推了袁妍胸部以上的部位，对其腹部及腹部以下部位无任何接触，且袁妍并未倒地和受伤，袁妍在医疗机构的所有检查，都没有外伤的记载，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流产属于外伤性流产。而非外伤的流产，其原因也多种多样，如遗传基因缺陷、环境因素、母体因素包括全身疾病、生殖器官疾病、内分泌疾病、免疫功能、感染因素等。本案中，袁妍系何原因导致流产，现有证据无法体现；4.根据医学资料习惯性流产为自然流产连续三次以上者，每次流产往往发生在同一妊娠月份。中医称为“滑胎”。习惯性流产的原因大多孕妇黄体功能不全、甲状腺功能低下、先天性子宫畸形、子宫发育异常、宫腔粘连、子宫肌瘤、染色体异常、自身免疫等。袁妍提供的上杭县出院记录中的生育史记载：1-0-3-1，该数字意思为：1是指足月产1次，0是无早产，3是指流产3次，1是指现在子女1人，这个生育史证明，袁妍应属于习惯性流产。综上，袁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袁妍诉讼请求中的部分项目和金额不符合赔偿要求。1.关于医疗费，袁妍主张2059元，金额无异议，但日期为2019年10月17日的门诊票据没有相关的病历佐证，存在部分治疗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联的问题；2.关于误工费，袁妍主张7500元明显过高：（1）其以一个月计算误工天数过高，天数以10天为宜；（2）袁妍的经济收入并没有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工资发放表、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等证据佐证，且袁妍属于不固定职业，月收入7500元缺乏依据，应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每日不超过165元计算；（3）袁妍的误工费为：10天×168元=1680元；3.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6000元缺乏依据，其以护理天数30天、每天200元计算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本案中：（1）袁妍的住院天数为1天，其出院后不存在生活无法自理的问题，也无医疗机构的证明出院后仍需护理，护理天数应为1天计算；（2）护理人员的收入按每天165元计算，护理天数1天的护理费为165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袁妍主张60元，李四娣认为应按住院一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5.关于交通费，袁妍主张772元缺乏依据，交通费酌定300元为宜；6.关于营养费，袁妍主张3000元，李四娣认为过高，营养费应以疗费7.5%计算为宜，计154.4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袁妍主张2万元，李四娣认为其没有伤残等级，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袁妍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假设判决李四娣赔偿，依法也应减轻李四娣的赔偿责任，袁妍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1.本案之前，双方曾因邻里关系问题发生纠纷，白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调解协议，但袁妍方违反协议，将水沟用于建房，这是引发本案的起因之一；2.案发当日，袁妍路过纠纷现场，是其擅自到答辩人处挑起事端从而引发双方争吵；3.在争执的过程中，又是袁妍先动手殴打李四娣一巴掌，最终引发双方的肢体冲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袁妍的诉讼请求。 袁妍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杭县医院门诊病历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疾病证明书、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2张、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白砂中心卫生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证明袁妍因外伤导致流产并到医院诊治产生相关医疗费用。2.上杭县公安局伤情鉴定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杭公鉴[2019]105号鉴定文书、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9]624号鉴定文书，证明袁妍因打架导致受伤及情绪波动，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受伤与其流产有因果关系。3.厦门冠合欣塑胶有限公司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微信转账截图、厦门吉哇哇电商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袁妍的月工资收入为7500元及袁妍丈夫余方平请假一个月照顾流产的袁妍的事实。4.福建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13张、火车票2张，证明袁妍去医院治疗及处理案件所支出的交通费用。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照片16张，证明李四娣阻止袁妍家盖房才导致吵架和互殴，排水沟属于袁妍家土地。 李四娣质证认为，对袁妍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张，胎儿孕酮指数低于同期胎儿正常指数，属于胎儿胚胎发育不良，且袁妍身体存在习惯性流产，事发后医生建议袁妍住院保胎而其却拒绝，应自行承担胎儿流产的责任；对第2 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没有对双方责任大小作出鉴定意见，只能证明推搡是导致胎儿流产的一个诱因，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双方相互殴打与事实不符；对第3组证据中除微信转账截图、厦门吉哇哇电商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不确定外，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袁妍的主张；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通费应酌定为300元；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李四娣向本院提交了视频光盘和人民调解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是袁妍先动手打人，李四娣是出于防卫才推了袁妍一下，事发后袁妍行走自如，没有外伤以及水沟是双方公共排水使用，不能用于建房。 袁妍质证认为，对李四娣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发时李四娣有用雨伞打到其腹部，视频中其每次外出都是去医院打保胎针，人民调解书确定水沟归袁金莲所有。 另，本院依职权向上杭县公安局白砂派出所调取了余方平、游倩玲、李四娣、袁金莲、袁妍、袁宜荣的询问笔录六份，李四娣、袁妍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游倩玲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杭公鉴[2019]105号鉴定文书一份、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9]624号鉴定文书一份，袁妍在上杭县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两张及白砂中心卫生院超声检查报告单一张。 袁妍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李四娣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袁妍胎儿流产与其有关，也不能证明李四娣有殴打袁妍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袁妍提供的厦门吉哇哇电商服务有限公司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照片应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其提供的其余证据和李四娣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袁妍与李四娣是邻居，2019年10月6日下午，袁妍因土地纠纷和李四娣发生争执并辱骂，后袁妍同李四娣发生相互殴打并报警处理。事发后不久袁妍发现下身见红，随即到上杭县白砂中心卫生院做超声检查后转至上杭县医院诊治，经诊断为先兆流产，建议住院治疗，2019年10月7日袁妍到上杭县医院做彩超检查，诊断为先兆流产，并注射黄体酮保胎，2019年10月11日袁妍到上杭县医院复查，诊断为自然流产不全，2019年10月12日袁妍到上杭县医院行无痛清宫术，共花费医疗费2059元。2019年12月5日经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袁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袁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5日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鉴定所作出岩公鉴[2019]624号鉴定文书，鉴定文书分析妊娠三个月内出现流产，大多系胚胎发育不良所致，袁妍2019年10月6日受伤，当日行孕酮等检验，值为9.89ug/L,低于正常妊娠2个月同期水平，提示胚胎发育不良；袁妍有三次流产病史，事发时视频及伤后就诊病历资料未记录腹部外伤史。综述，判断袁妍流产系本次外伤直接所致依据不足。另分析袁妍伤后出现阴道流血伴下腹痛，为先兆流产的征象，在争吵、情绪激动、剧烈运动、推搡等情况下可以诱发，鉴定袁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经上杭县公安局白砂派出所调查，于2020年3月16日，依法对李四娣作出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袁妍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因双方对袁妍由此造成的损失赔偿未能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袁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主张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就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予以证明，并根据双方过错比例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四娣在处理其与袁妍土地纠纷一事时，未能采取合法有效地途径解决纷争，理性与袁妍及其家人协调，反而与袁妍争吵并互相殴打，其行为存在过错，袁妍的胎儿流产虽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分析为由外伤直接所致依据不足，但分析认为在争吵、情绪激动、剧烈运动、推搡等情况下可以诱发，结合公安机关对双方互相殴打的事实认定，李四娣的殴打行为与袁妍的胎儿流产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应对袁妍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就本案而言，经鉴定机构分析，袁妍的胎儿流产与其自身体质问题及胚胎发育不良有一定关系，且其在处理与李四娣土地纠纷一事时，亦未采取合法有效地途径解决纷争，反而在有身孕的情况下先动手殴打李四娣，故袁妍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本院前述对双方各自所应承担责任的评析，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对袁妍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李四娣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等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袁妍因本事故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袁妍依据上杭县医院门诊病历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等主张2059元，合理予以支持。本院认定医疗费为205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袁妍在上杭县医院住院治疗1天，本院据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天=3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3.护理费：主张6000元。袁妍提供了厦门冠合欣塑胶有限公司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微信转账截图，可以证实其丈夫余方平的月工资收入为5500元，本院据此认定护理费计算1天为5500元/30天×1天=183.30元。 4.营养费：袁妍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但李四娣自认营养费为154.40元，本院据此认定营养费为154.40元。 5.误工费：袁妍虽提交了厦门吉哇哇电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月工资收入为7500元，但该证明无公司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形式要件，且无相关劳动合同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袁妍住院治疗1天，但李四娣自认袁妍误工天数为10天，并主张其误工费为168元×10天=1680元，本院予以认可。 6.交通费：主张772元。袁妍受伤后即往上杭县医院治疗，出院后往返上杭、龙岩进行伤残鉴定，本院根据其居住地、目的地、次数及本地的消费水平综合考虑酌定交通费用为3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7.精神抚慰金：主张20000元。袁妍人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其要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袁妍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护理费183.30元、营养费154.40元、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4406.7。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四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084.69元； 二、驳回袁妍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5元，减半收取393元，由袁妍负担362元，李四娣负担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温新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张晓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