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辉，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建雄，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涔，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昭昊，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兵，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张建辉因与被上诉人陈勇、付昭昊、王洪兵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建辉不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勇、付昭昊、王洪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张建辉的合法权益。培训服务费3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应当由付昭昊个人承担赔付责任。陈勇与湖南创世竞才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公司）签订的《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上加盖的“湖南创世竞才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创世公司的印章，极有可能是付昭昊私刻的公章。陈勇是将款项支付至付昭昊的个人账户上，付昭昊未将收取的款项缴纳至创世公司，后续也是付昭昊以个人名义向陈勇出具《欠条》，因此，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付昭昊个人与陈勇之间的法律关系，付昭昊的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应当由创世公司承担相应后果。二、付昭昊作为清算组成员，故意隐瞒与陈勇的债权债务关系，付昭昊的行为是造成陈勇无法实现债权的根本原因，即使张建辉作为公司清算组的成员要与付昭昊共同对陈勇承担付款责任，也应当明确张建辉对付昭昊享有追偿权。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均是创世公司的股东，根据创世公司2019年2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王洪兵也应当对陈勇索赔的培训服务费3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共同责任。陈勇辩称，一、一审中张建辉承认其与付昭昊、王洪兵共同成立创世公司，每个人各管各的业务，都有权代表公司向外招生，故陈勇认为付昭昊有权代表创世公司进行相关业务，张建辉既未提供公司公章的原始模板，也未提供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司印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付昭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创世公司承担。二、付昭昊作为清算组成员，与张建辉共同组成清算组，清算组对外作出的责任承担承诺只是内部商定。陈勇认为应由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三位股东共同向陈勇承担33000元及利息的返还责任。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勇与创世公司于2016年7月3日签订的《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2.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向陈勇返还培训服务费33000元；3.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向陈勇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3000元为基准数，从2016年7月3日始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付昭昊在33000元责任范围内偿还上述款项；5.判令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勇申请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创世公司登记成立，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系创世公司股东，张建辉还系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3日，创世公司（甲方）、陈勇（乙方）签订《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约定：甲方承诺为乙方提供培训服务，并协助乙方完成报名工作；甲方承诺乙方在两年内顺利通过一级建造师考试，在协议期间内，若乙方单方面终止合作，甲方所收费用一律不予退还，两年内未通过考试的，甲方退还除去报考费的所有费用；乙方应缴纳的费用为66000元，报名首次缴纳费用为33000元，考试成绩通过国家分数线后3个工作日内交清尾款费用；本协议在乙方成绩通过缴清尾款后，双方责任与义务自动终止，因不可抗力以及其他不能预见或避免的因素，致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所收款项。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甲方签章处加盖了“湖南创世竞才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且有付昭昊的签名，陈勇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同日，陈勇通过支付宝向付昭昊转账33000元。其后，创世公司未向陈勇提供考试培训服务。为此，陈勇与付昭昊进行了沟通协商。2018年10月14日，付昭昊出具《欠条》，载明：“付昭昊欠陈勇人民币3万3仟元整（叁万叁仟元整），还款时间2018年10月31日前还”。2018年12月12日，创世公司召开股东会，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参加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通过公司新章程；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本公司，同意由张建辉、付昭昊成立清算小组，其中张建辉为组长，负责公司的清算工作，同意委托张建辉办理工商注销备案事宜。2018年12月13日，创世公司在当代商报刊登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9年2月19日，创世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陈述了公司清算过程、基本情况，并载明：截止到2019年2月19日止，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公司的资产构成情况为，公司总资产0.1万元，净资产0.1万元，负债为0万元，清算费用、工资、税收、社保金、补偿金、债务已支付完毕，本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正式完成清算工作；如有遗留的债权债务问题，由各股东依法承担责任。同日，创世公司召开股东会，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参加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予以确认；同意公司剩余财产按清算报告的方案进行分配；同意如还有清算报告中未列到的债务，由各股东依法承担责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委托张建辉办理工商注销相关事宜。2019年2月19日，创世公司被注销。另查明，2019年1月8日，陈勇曾以创世公司、付昭昊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陈勇与创世公司签订的《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创世公司返还培训服务费33000元；创世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3000元为基准数，从2016年7月3日始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付昭昊在33000元责任范围内偿还上述款项；创世公司、付昭昊承担诉讼费。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陈勇追加了张建辉、王洪兵为被告，2019年4月18日，陈勇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勇撤诉。张建辉还提供创世公司的公章模印，拟证明《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不是创世公司与陈勇签订。陈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张建辉出具的公章并不能证明是工商局和公安系统备案的公章，且陈勇无义务也无能力鉴别公章真伪，达不到张建辉的证明目的。张建辉还陈述，创世公司原系从事考试培训业务，股东为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在创世公司中，张建辉为校长，付昭昊、王洪兵均为副校长，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均负责公司招生，各人负责自己所招学生，培训费用亦由各自收取。张建辉不认识陈勇，也不知情该事情。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勇与创世公司签订的《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加盖有“湖南创世竞才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且付昭昊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而根据陈勇提供的证据及张建辉的陈述，付昭昊系创世公司的股东、副校长，与张建辉、王洪兵共同负责公司招生及培训费用收取，付昭昊有权代表创世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故张建辉虽对上述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持有异议，但不管上述协议上加盖印章的真伪，付昭昊对外代表创世公司与陈勇签订上述协议并收取款项应属于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创世公司承担。陈勇交纳了33000元培训服务费，而创世公司未能依照协议约定为陈勇提供培训服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付昭昊出具《欠条》，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退还陈勇所交纳的培训服务费33000元，该《欠条》系付昭昊对创世公司所欠陈勇培训费用的债务加入，并未免除创世公司的还款义务。故创世公司应当退还陈勇培训服务费33000元。因《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中并未对本案所涉培训服务费退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对于陈勇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付昭昊所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归还日期届满之日起算为宜，即以33000元为基准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虽然创世公司已经于2019年2月19日注销，但其公司解散后的清算及注销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张建辉、付昭昊作为创世公司清算组成员，虽就创世公司清算进行了登报公告，但根据陈勇提供的证据及付昭昊出具的欠条显示，在创世公司清算前，作为清算组成员之一的付昭昊知晓创世公司与陈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陈勇亦曾于2019年1月8日以创世公司为被告就本案中的培训服务费3300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而创世公司清算组在创世公司清算时，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陈勇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实际导致陈勇作为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相应债权也未获清偿，故清算组成员即张建辉、付昭昊应当对创世公司所欠陈勇培训服务费3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3000元为基准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洪兵并非创世公司清算组成员，对于陈勇主张王洪兵共同返还培训服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勇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付昭昊、王洪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辉、付昭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陈勇培训服务费3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3000元为基准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二、驳回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310元；由张建辉、付昭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建辉对陈勇主张赔付培训服务费3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是否承担责任。经审查，张建辉、付昭昊、王洪兵均系创世公司的股东，张建辉系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昭昊系创世公司的副校长，与张建辉、王洪兵共同负责公司招生及培训费用收取，付昭昊有权代表创世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2016年7月3日，付昭昊与陈勇签订了《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协议上加盖了“湖南创世竞才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陈勇根据协议及付昭昊的指示向付昭昊的账户支付培训服务费33000元。因创世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为陈勇提供培训服务，付昭昊又向陈勇出具《欠条》一份，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退还陈勇交纳的培训服务费33000元。付昭昊与陈勇签订协议及收取陈勇培训服务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履职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创世公司承担。陈勇已按照《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的约定交纳培训服务费33000元，而创世公司并未依约为陈勇提供培训服务，构成违约，应承担退还培训服务费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现创世公司已注销，张建辉与付昭昊作为公司的清算组组成成员，应依法履行职责，由于创世公司清算组在创世公司清算过程中，未依法向陈勇履行通知义务，导致陈勇作为债权人未能及时申报债权，相应债权未获清偿，故清算组成员即张建辉、付昭昊应当对创世公司所欠陈勇培训服务费3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3000元为基准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张建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