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嘉圳，男，2013年3月16日出生，满族，住辽阳县。法定代理人：刘志强（刘嘉圳父亲），1977年11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阳县。法定代理人：陈丽凤（刘嘉圳母亲），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远，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宴波，男，200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法定代理人：厉建威（厉宴波父亲），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法定代理人：张秀丽（厉宴波母亲），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上诉人刘嘉圳因与被上诉人厉宴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嘉圳的法定代理人刘志强、陈丽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远，被上诉人厉宴波的法定代理人厉建威、张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嘉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厉宴波赔偿上诉人刘嘉圳经济损失12,136.62元，不服判决金额5,484.84元，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刘嘉圳被被上诉人抱起摔倒后，直接导致癫痫病情加重，多次住院治疗。被上诉人行为加重了上诉人病情，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应为参与度鉴定，而并非所谓因果关系鉴定。鉴定机构退档原因为：我机构无法认定外伤后发作的癫痫与本次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机构亦未否定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在违背客观事实及误解鉴定机构退档意见基础上，认定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故上诉人后期治疗费4,726.58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2019年5月17日及2019年5月21日的自助缴费凭条合计758.26元为上诉人本次受伤的实际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服判决金额合计5,484.84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厉宴波辩称，鉴定机构没有鉴定出来是否有因果联系，所以没有因果联系，同意一审判决。刘嘉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61,310.13元．明细如下：医疗费8,210.13元、住院护理费600元、补助费1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50,400元，（每月药费1,400元X36个月，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医嘱：最低服药3年，定期复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4日晚上18点20分左右，在中慈德源希望小学院内，刘嘉圳在母亲陈丽凤的陪同下在院内玩耍。被告厉宴波也在中慈德源希望小学院内玩耍，原告刘嘉圳在操场上跑玩，突然被告厉宴波将其原告刘嘉圳抱起扔出2米多远并摔倒在操场硬地上，当时原告刘嘉圳不断呕吐，精神恍偬。原告刘嘉圳的母亲陈丽风求贾世山开车将原告刘嘉圳送往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19年5月14日晚上19点40分救治。急诊病志：CT：右膝关节片：右胫骨近端撕脱骨折待除外，1、右膝关节外伤，胫骨近端骨折?2、建议住院观察治疗。2019年5月14日晚上8点44分住院，辽阳市中心医院门（急）诊通用病历，诊断：复合性外伤（右膝膝关节痛。放射科MR报告单：脑部磁共振平扫，检查结论：双侧侧脑室后角旁脑白质区信号改变，待除外髓鞘发育不良，请结合临床。鼻咽区软组织影考虑腺样体肥大，结合相关检查。2019年5月16日早7点，辽阳市中心医院入院，门诊诊断：抽搐：2019年5月18日8点28分出院出院诊断：惊厥持续状态。住院两天，一级护理，由母亲陈丽凤、父亲刘志强护理。2019年5月17日11点57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首诊记录，门诊诊断：不明原因抽搐。2019年5月21日15点10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诊记录，门诊诊断：癫痫。2019年5月21日14点20分，医嘱处置：1、15：10西药：左乙拉西坦片｛开浦兰）【0．5gX30片，每次用量：0．25g，总量：2盒，用法：口服，频次：日两次。2、15：10西药：脑蛋白水解物片｛脑蛋白水解物片（古力西）｝【13mg：28．8mg＊36片】，每次用量13mg，总量：3盒，用法：频次：日两次。2019年6月21日11点03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诊记录，门诊诊断：癫痫。2019年6月21日11点03分，医嘱处置：1、11：03西药：左乙拉西坦片｛研浦兰）【0．5gX30片】，每次用量：1g，总量：5盒，用法：口服，频次：日两次。2、11：03西药：脑蛋白水解物片｛脑蛋白水解物片（古力西）｝【13mg：28．8mg＊36片】，每次用量13mg，总量：3盒，用法：频次：日三次。2019年6月21日11点04分，医嘱处置：1、11：04西药：维生素D滴剂（胶囊型）｛维生素D滴剂（胶囊型（24粒）400单位），每次用量：400iu，总量：3盒，用法：口服，频次：日两次。原告抽搐、癫痫，与被告将其摔伤为因果关系。2019年5月28日，原告家长到河栏镇派出所报案，做了笔录，警官到学校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警官建议走民事诉讼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原告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人民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厉宴波一审辩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医疗费等61,310.13元及诉讼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原告的抽搐、癫痫与被告的行为没有法律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病情与被告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告具有抽描、癫痫病病史。2019年5月16日病情发作，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是原告旧病发作，应自己承担后果。3、2019年5月14日，原、被告相撞后，无脑挫裂伤，未见外伤所致脑软化灶形成，且当日到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没有抽搐、癫痫病发作，所以原告病情发作，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4、上述法庭举证所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上述所有证据如临时医嘱单，血气分析、血常规尿常规肝功系列、肾功系列、心肌酶谱、风湿系列等等，都与小孩相撞没有任何法律关系。6、癫痫的病因有多种，常见为细菌及病毒性脑膜炎，肿瘤、外伤、精神因素、生长发育因素以及其它罕见原因。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具有癫痫病病史，也有证据证明原告发育不良，更有证据证明原告是早产儿童，是由这些诸多因素形成癫痫病，和本案被告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原告自身病情原因造成，和被告没有关联性。原告陈述事实不真实。1、2019年6月14日18时20分，原、被告在操场跑玩相抱、跌倒，哪有突然抱起扔出2米多远并摔倒在操场硬地上。这一事实，原告所举证据没有一个证据证明这一事实。2、当日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载明，原告没有脑部外伤，没有产生癫痫病的病因。当天也没有出现抽搐、癫痫病的病灶，所以，原告发病与被告没有法律关系。综上，原告诉讼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病因是由于原告发育不良、婴儿早产，具有痫病病史，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病情发作，悬请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此维护法律的公平、公证，以此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晚上18点20分左右，刘嘉圳、厉宴波在中慈德源希望小学院内玩耍时，厉宴波将刘嘉圳抱起摔倒在地上，后刘嘉圳于当晚19点40分被送往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急诊病志:CT:右膝关节片:右胫骨近端撕脱骨折待除外，1、右膝关节外伤，胫骨近端骨折?2、建议住院观察治疗。2019年5月14日晚上20点44分住院，辽阳市中心医院门(急)诊通用病历，诊断:复合性外伤，右膝膝关节痛。放射科MR报告单:脑部磁共振平扫，检查结论:双侧侧脑室后角旁脑白质区信号改变，待除外髓鞘发育不良，请结合临床。鼻咽区软组织影考虑腺样体肥大，结合相关检查。2019年5月16日早7点，辽阳市中心医院入院，门诊诊断:抽搐：2019年5月18日8点28分出院诊断:惊厥持续状态。住院两天，一级护理，由母亲陈丽凤、父亲刘志强护理。2019年5月17日11点57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首诊记录，门诊诊断:不明原因抽搐。2019年5月21日15点10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诊记录，门诊诊断:癫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刘嘉圳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人民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刘嘉圳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庭审中刘嘉圳增加诉讼请求医药费4,726.58元。另查明，厉宴波于2019年5月15日已经支付给刘嘉圳2,000元医疗费用。2019年9月25日，厉宴波申请对刘嘉圳摔倒与其抽搐、癫痫有无因果关系，经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审阅材料后，决定不受理此鉴定委托，并出具退档函说明：依据现有材料，我机构无法认定外伤后发作的癫痫与本次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辽阳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病例、诊断报告、检查报告、处方、医药费收据、交通费票据、河栏中心医院证实以及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及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退档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受伤的，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刘嘉圳主张经济赔偿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厉宴波将刘嘉圳抱起摔倒的行为确实给刘嘉圳造成了右膝关节外伤，为进一步确诊是否还造成其他伤病，在医院住院观察、诊断、检查产生的费用亦属于合理支出，本案中厉宴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厉建威、张秀丽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应该对于给刘嘉圳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关于刘嘉圳请求厉宴波支付其后续治疗费用50,400元以及后期提供的4,726.58元医药费，均系因刘嘉圳癫痫病而产生的费用，而依据刘嘉圳现有证据以及司法鉴定所退档情况说明阐述刘嘉圳本次外伤无脑挫裂伤，未见外伤所致脑软化灶形成，既往曾经出现抽搐，无法认定刘嘉圳的癫痫与本次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刘嘉圳这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嘉圳请求厉宴波赔偿的前期医疗费8,210.13元中，因其提供的票据中有两张分别为2019年5月17日及2019年5月21日的自助缴费凭条，金额分别为632.5元、125.76元，共计758.26元，此单据不能作为正规发票的报销凭证，应当予以扣除，因此对于刘嘉圳的医疗费本院仅在7,451.78元限额内予以支持；关于刘嘉圳请求的住院护理费600元，因其住院两天期间为一级护理，由其父母刘志强、陈丽凤二人护理，且二人均为辽阳县河栏中心医院工作人员，参照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其请求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嘉圳请求住院两天补助费100元亦属于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嘉圳请求交通费2,000元，要求过高，但因其看病过程中确以实际产生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为500元较为适宜。综上，刘嘉圳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总计为：8,651.78元，扣除厉宴波已经支付的2,000元，现厉宴波还应支付给刘嘉圳6,651.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厉宴波的法定监护人厉建威、张秀丽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嘉圳经济损失6,651.78元；二、驳回刘嘉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元，由厉宴波负担94元，由刘嘉圳负担5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刘嘉圳的上诉主张均为治疗癫痫病的费用，因其2019年5月14日受伤当日并未发病，故刘嘉圳应就其2019年5月16日癫痫病的发作、加重与本案外伤具有因果联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因果联系，故刘嘉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嘉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元，由上诉人刘嘉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