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初10035号原告：济源市宏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天坛办事处龙潭路计生办三楼。法定代表人：郜红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系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伟，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法定代表人：赵庆军，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劲松，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源市宏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佳置业）与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柴庄居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源市宏佳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李海伟，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源市宏佳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约75.4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295.4万元，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居民委员会因村里各种开支需要，由历任居委会支部书记赵绪斌、史红战、原任居委会主任赵虎寨分五次向原告借款，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借225000元、2013年1月30日借款75000元、2013年2月1日借款300000元、2013年2月7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借1500000元，五次共借款220万元。在此期间，原告多次讨要，被告均以居委会财务困难为由，推诿拒还，故诉至法院。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居民委员会辩称，1、原告所主张的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四笔共计70万元借款双方已经约定作为原告前协议的违约金归其所有，故该借款性质已经变更，转化为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2、2014年12月31日的15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待土地出让金返还后还给原告，但至今土地出让金并未支付到其账户，双方约定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3、上述所有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城中村改造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宏佳置业一期开发柴庄居委会南空地，面积约24726平方米，土地出让金由宏佳置业筹措缴纳，土地出让金返还部分用于城中村改造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及居民安置等。该协议书签订后，宏佳置业即着手办理有关建设手续。2013年春节前，因被告资金困难，无力向村民发放福利。为此，时任村干部向原告提出借款为村民发福利，宏佳置业同意借款，于2013年1月28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7日分四次支付225000元、75000元、300000元、100000元到被告账户，共计70万元，均有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据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2013年6月13日，被告和济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22253400元。2013年8月9日至26日，原告分3笔向被告汇款22253400元。2013年8月13日和27日被告分3笔向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22253400元。2014年4月20日，被告因部分村民要求将土地出让金分配到各户，但土地出让金没有返回，很多村民阻止原告施工，为此，被告经研究在村里张贴一份《公示》内容为：……：1、汇景花园开发一事，从开工之日起三个月期间允许施工。款到位后具体分配事宜（37.089亩，37.2万元/每亩）,按4+2工作法公布于众。2、3个月款不到位，两委通知开发商无条件停工，款到位后方可动工。2014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给被告转账15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4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济源市天坛办事处柴庄居民委员会，乙方：济源市宏佳置业有限公司，见证方：济源市人民政府天坛街道办事处。主要内容为：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收到乙方的暂借款150万元后，准许乙方施工；2.乙方元借给甲方的70万元作为前协议违约金罚没；3.甲方应保证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受到居委会群众的任何干扰，若施工期间遇到阻碍，甲方应主动积极协调解决，确保乙方正常施工；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按照双方协定，暂借给甲方150万元，待土地出让金返还后还给乙方；2.乙方暂按双方协定土地出让金返还金额（具体返还金额按政府批文为准，甲方应按政府实际返还出让金所得。），扣除本次暂借的150万元，剩余按月息1.2%计算，每月利息13.46万元，每月10号以前结息一次。计息周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截止到土地出让金返还到天坛办事处止；3.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乙方不得以此为借口，拒付甲方的应付款项；违约责任及其它，1.本协议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和未尽事宜，见证方对甲、乙双方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本协议经甲方、乙方、见证方签章后生效。”原被告均在协议上签字并盖章，见证方济源市人民政府天坛街道办事处未盖章。2014年12月3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济源市宏佳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借款等汇景花园土地出让金返还后归还”。2015年3月20日，柴庄居委会村民代表及监委会联合向原告发出通知，内容为：“汇景花园项目部，由于柴庄居委会班子的工作出现了违背广大群众的意愿，现广大居民和居民代表已停止其工作，问题未解决之前，望你部暂不要与居委会班子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柴庄居委会代表赵功武等人签字，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居务监督委员会加盖了印章。期间，村民因不同意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将居委会及开发商的大门锁上，后经多方协调才将大门打开。庭审中原告表示，《城中村改造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就筹备资金开始运营，但村民却提出要求分割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并一直阻止原告施工。2014年12月份临近春节，时任被告主任的赵虎寨找到原告商量，赵虎寨提出：让原告先借给村里150万元过年，以暂时安抚人心；另为避免老百姓继续阻止施工，虽然合同约定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需用于城中村改造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及居民安置，但在该土地出让金未返还前先让原告支付点利息，这样可以安抚住老百姓，使工程早点施工。当时原告考虑到为合作项目已经投资数千万元（仅土地出让金就缴纳2200余万元），且大量的机械、人工都已进场，如迟迟不能施工仅利息和窝工损失都背负不起。在此情况下才签订了该《补充协议书》，但同时附条件约定被告必须保证原告正常施工，不受群众任何干扰；且因土地出让金返还系政府行为，市政府系直接返还至办事处，办事处负有监管所返还土地出让金用途的权利，土地出让金返还后，被告单位能否自主使用尚未定性，故同时又约定该《补充协议书》必须经三方盖章后生效。原告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后，将六份原件全部交付给赵虎寨，由赵虎寨拿回居委会和办事处盖章。2015年3月20日，被告单位理财小组组长赵功武突然给原告送一份《通知》，不让原告单位和被告村委发生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后又将原告的办公室大门锁住，工地堵住不让施工。在该事件协调过程中，原告才知悉：赵虎寨将2014年12月30日的《补充协议书》拿回后，不仅办事处不同意盖章，村理财小组和村民代表也不同意，村民要求尽快返还并分配土地出让金，不要利息。在此情况下，原告停止了一切和当时村委班子的经济往来，不再履行《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后村民将原告的办公室大门打开，但仍不让顺利施工。被告表示，2104年底，因居委会需要给村民发福利但资金紧张，另一方面原告也找着要施工，就与原告协商，让原告拿出来一部分资金，让村民先把分了，村民也不再阻止施工，开发商也能完成市里面的任务，经过多次的协商，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因为土地出让金返还需用于村集体的建设不能私分，担心土地出让金返还到办事处之后，村里面拿不到现金，原被告协商必须经见证方盖章后生效。签完后给办事处包村干部汇报，让办事处盖章，包村干部说不能盖，因为村里要分钱就是违法的，就没有盖章。后来村民还是去闹事，有的提出来要钱不要利息，有的是要房。庭审中，被告提供2016年3月25日转账记录及3月27日现金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通过案外人牛玉芳的账户向被告支付了2015年两个月的利息26万元，且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150万元，证明该协议原告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属于生效协议。原告认为2014年12月30日的协议并未实际生效和履行，对被告提供2016年3月25日转账记录及3月27日现金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为被告单方出具，原告从未见过也未委托过牛玉芳或以牛玉芳的账户向被告单位支付过任何利息款项，且该收据中所显示的26万元与被告所主张的两个月利息数额也不相符，至于牛玉芳为什么向被告单位转款26万元与本案无关。另查，1、2010年至2016年济源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显示：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必须由街道办事处建立专用账户管理，用于集体回购商业用房、居民安置用房、集体基础设施建设，不得挪作他用。2、2020年1月7日，济源市人民政府天坛街道办事处财务部门开具证明，内容为：“我单位于2019年2月3日收到济源市财政局[2019]0202号基础设施建设资金200万元，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济源市财政局【2019】0215基础设施建设资金882.19万元，共计1082.19万元。3、本院依法对原包村干部进行调查，包村干部表示，原被告签订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议以后，因部分村民要求将土地出让金分配到一家一户，经常对项目进行阻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双方盖完章后，其给办事处的领导汇报，领导认为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就没有再开会研究，也没有盖章，后来村民代表给原告下通知不让继续施工，并霸占居委会，到办事处闹事，这个协议也没有履行。4、庭审中，原告放弃利息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可见,法律强调当事人意思自治,故在当事人对合同生效约定附条件的情况下，应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应依据约定的附条件是否成就来认定合同是否生效。本案中，2014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经甲方、乙方、见证方签章后生效。”虽然原被告均在协议上签字并盖章，但见证方济源市人民政府天坛街道办事处未盖章，双方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该《补充协议书》应为未生效合同。被告以该《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抗辩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四笔共计70万元借款已作为原告前协议的违约金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2014年12月31日的15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待土地出让金返还后还给原告，但至今土地出让金并未支付到其账户，双方约定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该150万元借款现不应偿还。因出让金已返还至济源市人民政府天坛街道办事处财务部门，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150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6年3月25日转账记录及3月27日现金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否认其委托过牛玉芳或以牛玉芳的账户向被告单位支付过任何利息款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牛玉芳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故本院对被告提供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庭审中被告表示，其单位公章就是原告起诉的名字，对外就是以公章名义进行活动，与济源市民政局发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的名字是河南省济源市天坛街道柴庄居民委员会不一致，本院认为应以被告自己认可的对外进行活动的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居民委员会作为诉讼主体。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柴庄居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济源市宏佳置业有限公司22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0432元，由原告负担6032元，被告负担2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利明人民陪审员  许 肖人民陪审员  燕 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