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栖霞路18号12幢1单元7-12、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5724468H。负责人：袁小聪，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46933。法定代表人：陈志富，董事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刚，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贵昭，男，汉族，1964年12月12日生，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谊，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宏伟，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世贸）、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世贸）因与被上诉人蒋贵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世贸、浙江世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13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所完成案涉工程量证据为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而该工程量系被上诉人亲属杜青松所统计，但该统计工程量明显超过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因为根据上诉人与业主方实际收方结算所确认的工程量有明显差异，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在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案涉工程负二楼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认定负二楼工程也属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属认定事实不清。3.将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红砖包柱以及红砖隔墙施工内容情况下，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参照墙面干挂计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述工程无论是工艺还是材料均没有可比性，一审认定明显错误。蒋贵昭答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工程量的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泥工班组工程量证据中，项目经理楼洪林对案涉的工程量已经确认；2.杜青松只是作为技术人员做统计，对工程量确认的人员是项目经理，项目经理的确认行为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3.上诉人与业主方的工程量确认及结算，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与本案没有关联，项目业主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以业主方确认的工程量作为本案工程量的确认依据，即使上诉人认为结算的工程量与发包方的结算存在差异，也是其应当承担的施工风险。关于本案的施工范围我方认为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认为负二层不属于施工范围，但是在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量是按照实际收方来计算，且项目经理在工程量确认中已经确认负二楼是被上诉人施工，在2015年12月3日《领借款申请单》中也载明了支付了负二楼的工资款。关于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单价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举示的工程量计算表对单价进行核定之后予以认定的。蒋贵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重庆世贸向蒋贵昭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21316.97元；（二）浙江世贸对重庆世贸未能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浙江世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5年12月24日，名称变更为重庆世贸）（乙方）与案外人重庆绅帝富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重庆巴山仪器厂保障性住宅工程暨汽车后市场商贸中心项目7#楼负一层、5层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巴山仪器厂保障性住宅工程暨汽车后市场商贸中心项目7#楼负1层、5层楼室内装饰工程（具体范围以甲方指定为准）发包给乙方；工程范围为重庆巴山仪器厂保障性住宅工程暨汽车后市场商贸中心项目7#楼负一层、5层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图包含的所有装饰安装内容；乙方驻工地代表为楼洪林，职称（职务）为项目经理；合同暂定金额900万元。2015年11月10日，浙江世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巴山仪器厂保障性住宅工程暨汽车后市场商贸中心工程项目部以浙江世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的名义与蒋贵昭（乙方）签订《泥水工班组承包协议》（下称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重庆巴山仪器厂保障性住宅工程暨汽车后市场商贸中心工程7号楼装修工程中的墙地砖铺设工程交由乙方承包；工程地点位于重庆市高新区大杨石组团-1/05地块；承包界面为甲方合同范围内的墙地砖铺设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甲方负责提供工程施工材料，乙方根据甲方施工员出具的限额领料单领取施工材料，超出限额领料单数量的材料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的材料费用在月度结算或工程结算时甲方扣除；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收方计算；人工、机械按地面20元/平方米计算，墙面干挂按60元/平方米计算，卫生间地面按23元/平方米计算，卫生间墙面按38元/平方米计算，电梯通道地面按23元/平方米计算，电梯间墙面按38元/平方米计算，梯步砖按35元/平方米计算，踢脚线按5元/米计算，包干（包含材料转运费），计时工按300元/工日计算；乙方驻工地全权代表为蒋贵昭；最终结算以项目部收方确定，财务核实后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总价款的95%，乙方制表列出班组人员名单及发放金额，由总包向班组人员代发；甲方年底支付当年完成实际工程量的90%的款项，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款的95%，余款保修期一年满后结清，甲方若逾期支付上述款项，每逾期一日应当支付乙方违约金300元；承包协议还对双方责任、施工与变更等事宜作出了约定。承包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浙江世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巴山仪器厂保障性住宅工程暨汽车后市场商贸中心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并有“楼洪林”签名字样。2016年1月26日，蒋贵昭与楼洪林签订《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确认案涉工程各部分详细的项目名称、面积、单价及总价：负一楼19项合计32349.06元，其中，单砖墙85.68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双砖墙24.08平方米、单价60元／平方米，红砖包柱23.40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五楼12项合计319529.23元；负二楼11项合计29138.69元，其中，红砖包柱2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红砖隔墙（100）217.15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红砖隔墙（200）12.02平方米、单价60元／平方米，加气砖隔墙308.58平方米、单价22元／平方米，抹灰255.04平方米、单价12元／平方米，其余6项单价与负一楼相同项目名称的单价相同；扣除负二楼已支付的1500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366016.97元。此文件尾部项目经理处有“楼洪林”签字，项目部处有“杜某”签字，班组长处有“蒋贵昭”签字。2015年12月3日《领（借）款申请单》显示：蒋贵昭申请领取工资款15000元，原因或用途处载明“泥工班组-2楼工资款”，主管批示处有杜某签字，单位负责人签章处有楼洪林签字；2016年2月5日《领（借）款申请单》显示：蒋贵昭申请领取工资款60000元，同日《转账交易详情》显示：虞素娟作为付款人向蒋贵昭支付60000元；2017年1月25日两张《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显示：袁小聪作为付款人向蒋贵昭合计支付10万元；2018年8月20日《付款申请单》显示：楼洪林向华璞城项目部申请领取人工费8000元，收款人为蒋贵昭。以上金额合计183000元。一审庭审中，蒋贵昭举示《重庆绅帝富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巴山项目材料设备核价单》原件一份，拟证明案涉项目技术负责人是杜某，项目经理是楼洪林，核价单中的“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巴山仪器厂保障性住宅工程暨汽车后市场商贸中心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与《泥水工班组承包协议》中的印章一致。重庆世贸及浙江世贸均称无法确认该印章的真实性。蒋贵昭举示《项目部人工费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同外的人工费20300元。该清单载明：工程名称华璞城7＃楼一层室内装饰，泥工工天58天，350元／天，计20300元。该清单尾部项目经理处有“楼洪林”签字，现场施工员处有“杜某”签字，施工班组长处有“蒋贵昭”签字。2016年1月26日，杜某签注：此费用不包含在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总价内，复印属实。重庆世贸及浙江世贸称与其无关。蒋贵昭举示由案外人宗文虎2019年1月23日签署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负二楼由重庆世贸及浙江世贸向案外人宗文虎承包，并由蒋贵昭实际施工。该《证明》载明：重庆绅帝富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华璞城项目负二楼由我承租，2015年11月左右，我与重庆世贸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世贸承包，我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时间久远，承包合同原件遗失，情况属实。重庆世贸及浙江世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重庆世贸及浙江世贸举示《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及《蒋贵昭完成工程统计表》，拟证明重庆世贸与重庆绅帝富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根据该结算内容，统计并详细列明蒋贵昭完成的工程价款及其组成，负一楼26953.18元，五楼292335.17元，重庆世贸同意按统计表中的单价与蒋贵昭结算。蒋贵昭完成工程统计表列明了案涉工程负一楼、五楼的项目名称、面积、单价及总价（与《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中对应部分进行比较，负一楼部分，无红砖包柱项目，除砖墙部分单价统一为60元/平方米外，其余项目名称及单价与《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载明的项目名称及单价一致，工程量存在部分差异；五楼部分，项目名称及单价与《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载明的项目名称及单价一致，工程量存在部分差异）。蒋贵昭认为重庆世贸与发包方结算的面积大于重庆世贸与蒋贵昭结算的面积，且统计表系蒋贵昭单方制作，对蒋贵昭无拘束力。蒋贵昭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工程承包及施工结算情况。证人杜某陈述：2015年9月份，建设方重庆绅帝富达公司将案涉工程对外发包，总包方是重庆世贸，据向楼洪林了解，重庆世贸与楼洪林是合伙关系，盈亏比例为七比三；楼洪林找到我作为该项目分包方的技术负责人，我的工资由重庆世贸支付，每月6000元；重庆世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分包出去，其中的泥工部分劳务就分包给了我的姑爷（即蒋贵昭），我一直代表重庆世贸对案涉项目进行技术管理；泥工班组于2015年9月底进场，2016年1月份左右完工并交付，并办理了收方结算，结算金额大约36万元左右，还有一部分计时工的费用；蒋贵昭的劳务费由楼洪林支付，一共支付了十几万元，具体金额不太清楚；《华璞城泥工班组结算表》上技术负责人处是其本人签字；《泥水工班组承包协议》上项目部印章是由重庆世贸交给楼洪林，并由楼洪林加盖；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中的单价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无约定的由蒋贵昭与楼洪林协商确定。双方一致认可如下事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重庆绅帝富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是重庆世贸，蒋贵昭与重庆世贸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案涉工程于2016年完工交付；重庆世贸已向蒋贵昭支付183000元。蒋贵昭称，重庆世贸将案涉工程中的泥水工部分分包给蒋贵昭，楼洪林是重庆世贸的项目经理，重庆世贸就案涉工程成立了项目部且有项目部印章；蒋贵昭承包的工程范围除合同约定的负一楼、五楼外，还包括负二楼和一楼，蒋贵昭举示的《项目部人工费结算清单》针对是一楼部分的装饰工程，无法提供证据原件，除证人证言和领款申请单以外，无直接证据证明负二楼及一楼是由重庆世贸发包给蒋贵昭的。重庆世贸称，其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劳务及辅材分包给楼洪林，案涉工程系楼洪林违法转包给蒋贵昭，重庆世贸没有成立项目部，也没有项目部印章。重庆世贸未承接案涉工程负二楼和一楼，不认可负二楼的工程款及一楼的工时费。蒋贵昭称，认可重庆世贸举示的《原告完成工程量统计表》中的单价及项目，但各单项的量应以蒋贵昭举示的《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中记载的工程量为准，负一楼的砖墙包括单砖墙和双砖墙，认可按60元/平方米计算，负一楼还包括红砖包柱，该项目属于合同约定的墙面干挂项目，同意按60元/平方米计算；若法院认定项目经理无权超出合同约定确定单价，对于负二楼中的红砖包柱、红砖隔墙、加气砖隔墙参照合同约定的墙面干挂确定，抹灰按负一楼的抹灰价格确定；负二楼的价格应参照合同约定计价，没有约定价格的部分由法院依法处理，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重庆世贸与案涉工程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可确定重庆世贸是案涉工程负1层、5层的室内装饰工程承包人，楼洪林是重庆世贸的项目经理。蒋贵昭与重庆世贸案涉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协议，对重庆世贸承接工程的泥水工部分进行分包，虽然重庆世贸及浙江世贸称案涉项目未成立项目部也无项目部章，但承包协议分包内容属于重庆世贸承接工程的范围，重庆世贸项目经理也在承包协议尾部签字确认，且重庆世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的泥水工部分非由蒋贵昭施工，故可认定承包协议的发包方为重庆世贸，重庆世贸应按承包协议承担相应责任。承包协议未明确约定承包范围内的楼层，结合施工合同约定的楼层范围及双方的陈述，承包协议包含案涉工程负1层、5层当无争议，一审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负2层、1层是否属于承包范围，结合案外人宗文虎出具的《证明》及2015年12月3日楼洪林签字确认的《领（借）款申请单》中有关支付蒋贵昭“泥工班组-2楼工资款”的表述，可以认定案涉工程负2层系由重庆世贸承包并属于承包协议约定的楼层范围；蒋贵昭举示的《项目部人工费结算清单》系复印件，证人杜某与蒋贵昭存在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弱，不能证明重庆世贸承包范围包括1层，故不能认定案涉工程1层属于承包协议约定的楼层范围。案涉工程已完工交付，重庆世贸应按承包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与蒋贵昭进行结算并履行付款义务。建筑施工企业的项目经理，是指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其在职权范围内以企业名义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企业发生效力。在对项目经理无明确授权的情形下，项目经理有权代表企业对施工过程中的技术性事实如工程量等进行签证确认，但无权代表企业对结算性观点如单价变更、合同外的价款等事项进行确认。楼洪林作为重庆世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其与蒋贵昭签署的《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系代表重庆世贸与蒋贵昭结进行算的行为，有关各项目的组成及工程量的确认，属于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对重庆世贸有效力，有关项目单价的确认，属于超越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对重庆世贸没有效力。故《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确认的总价对重庆世贸没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记载的各项目工程量，结合承包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确定本案劳务费总额。对于负1层部分的价款，除单砖墙单价及红砖包柱项目外，重庆世贸认可其余项目及其单价与《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记载的相应单价一致，故其余项目的总价应以《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记载为准；蒋贵昭认可单砖墙部分单价按被告认可的砖墙单价60元／平方米执行，故单砖墙审减428.40元（85.68×5）；红砖包柱部分，重庆世贸不予认可，承包协议也未对单价进行明确约定，蒋贵昭称参照墙面干挂项目60元／平方米计算，具有合理性，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红砖包柱审减117元（23.4×5）；故负1楼部分的价款在《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确认的总价32349.06元基础上审减545.40元即31803.66元。对于5层部分的价款，重庆世贸认可项目及其单价与《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记载的相应单价一致，故总价应以《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记载的319529.23元为准。对于负2层部分的价款，重庆世贸不予认可，该部分单价与双方认可的负1楼相应单价一致的项目，一审予以确认；红砖包柱及红砖隔墙部分，承包协议也未对单价进行明确约定，蒋贵昭称参照墙面干挂项目60元／平方米计算，具有合理性，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该部分审减1095.75元（219.15×5）；加气砖隔墙及抹灰部分，蒋贵昭现主张的单价高于《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确认的单价，应按《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确认单价执行；故负2楼部分的价款在《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确认的总价29138.69元基础上审减1095.75元即28042.94元。对蒋贵昭主张的合同外1层人工费20300元，因其举示的《项目部人工费结算清单》系复印件，证人杜某与蒋贵昭存在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该项费用的存在及承担主体，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重庆世贸应向蒋贵昭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为379375.83元（31803.66元+319529.23元+28042.94元），扣除双方确认已支付的183000元，尚欠196375.83元。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浙江世贸作为重庆世贸的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蒋贵昭请求浙江世贸对重庆世贸未能支付部分的劳务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贵昭支付劳务费196375.83元；二、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蒋贵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57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7377元，由蒋贵昭负担3377元，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应以其举示《原告完成工程统计表》作为确认蒋贵昭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依据是否成立；2.案涉工程负二楼是否系由重庆世贸实际承包；3.一审认定将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案涉红砖包柱以及红砖隔墙计价部分参照墙面干挂计算是否不当。现分别评判如下：一、蒋贵昭实际完成工程量应以《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确认工程量为准。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应以其举示的《原告完成工程统计表》作为蒋贵昭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依据，但因该证据系重庆世贸单方制作且蒋贵昭亦不认可该证据三性，同时，楼洪林作为重庆世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在其职权范围内代表重庆世贸与蒋贵昭就案涉工程量通过签订《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方式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主张应以其举示《原告完成工程统计表》作为案涉工程量确认依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依据《华璞城泥工班组工程量》确认蒋贵昭实际完成工程量系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工程负二楼是否由重庆世贸实际承包的问题。关于重庆世贸是否应当支付蒋贵昭案涉工程负二楼的劳务费的问题，虽上诉人主张重庆世贸并未承包案涉负二楼工程，不应当支付蒋贵昭该负二楼劳务费，但一审法院结合案外人宗文虎出具的《证明》及2015年12月3日楼洪林签订确认的《领（借）款申请单》中关于支付蒋贵昭“泥工班组-2楼工资款”等事实，综合认定负二楼工程由重庆世贸实际承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负二楼工程不是由重庆世贸实际承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认定将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的红砖包柱以及红砖隔墙工序的计价参照墙面干挂计算是否不当。虽重庆世贸与蒋贵昭签订的案涉《泥水工班组承包协议》并未就工程中红砖包柱以及红砖隔墙工序的价格进行约定，但一审法院基于节约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考虑，综合本案案情及蒋贵昭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等情况，参照墙面干挂作为红砖包柱以及红砖隔墙工序的计价标准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4元，由上诉人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