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刑初62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2016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6年4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9日归案并被传唤至7月20日，同年8月31日再次归案，同年9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刘文晓，无锡市新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戴某某。2008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3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9日归案并被传唤至7月20日，同年9月1日再次归案并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韩紫阳，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刑诉〔2019〕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于2020年2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3月23日、5月6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钱豪奕、温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文晓、被告人戴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韩紫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5日至19日间，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在无锡市新吴区宏和嘉混凝土有限公司内，采用以烟火药、电线、纸管等物品非法制造爆炸装置60余个，并用电线引爆爆炸装置爆破的方式，为俞成驾驶的号牌为苏Ｂ×××××的搅拌车进行混凝土清理，获利人民币18500元。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被告人所制造的装置系电发火爆炸装置。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均在无锡市新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为制造爆炸装置而准备的485克的烟火药1袋、烟花3箱以及电线等物品亦被当场查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指定辩护人刘文晓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自首；2、本案的实际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李某某主观恶性不大；4、其家庭困难。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戴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指定辩护人韩紫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戴某某法制观念淡薄，并不知道该行为系违法犯罪；2、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戴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戴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从事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罐体内水泥的清除工作。2019年7月12日，俞成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某为苏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辆所有人为无锡市鑫众运输有限公司）清除罐体内凝固的水泥，被告人李某某表示同意。次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爆破作业许可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戴某某以及陈某某、郭某携带烟花、电线、纸张等材料至无锡市新吴区宏和嘉混凝土有限公司内进行作业。尔后，被告人戴某某利用上述材料自行制造爆炸装置60余个，采用逐个爆破的方式对上述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罐体内水泥进行清除作业。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得知爆破所需的烟花不够，亦购买烟花从盐城赶至无锡，供被告人戴某某制造爆炸物使用，并一同搬运爆破后脱落的水泥。本次作业获利共计人民币18500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分给被告人戴某某人民币4000元。2019年7月19日下午，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并当场查获烟火药485克、烟花3箱以及电线等物品。2019年8月3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即于同日自行至公安机关；同日，被告人戴某某因无法联系被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次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杭州市将被告人戴某某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相关组件可以组合成一个电发火爆炸装置。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文晓、被告人戴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韩紫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人俞成、陈某某、郭某、刘某、张某、方某、徐某、郝某、楚某、穆某、严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的辨认笔录，涉案搅拌车的行驶证复印件，涉案爆炸物的照片，现场视频，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称重记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和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的身份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结伙非法制造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本院认为：首先，从二被告人在日常工作中的主从关系来看，被告人李某某系实际经营者，负责承接业务、安排工作、分配报酬等；被告人戴某某系工人，在工作中完全听命于被告人李某某，按次、按量获取工作报酬，二者之间存在明显的主从关系；其次，从被告人在本次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来看，被告人李某某是本次犯罪的组织者，也是犯罪工具的提供者，被告人戴某某虽系爆炸物的具体制造者，但其实施本案系遵从被告人李某某工作安排的结果；再次，从本案获利的分配情况来看，本案获利共计人民币18500元，由被告人李某某负责分配，其中，被告人戴某某分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分得人民币10000余元。综上，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历史上均有犯罪记录，酌情可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归案经过，经查：2019年7月19日下午，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李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并于次日在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将其放离。2019年8月3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某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某某即于同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的刑罚执行方式，本院认为：从本案的犯罪性质来看，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是一项严重的刑事犯罪，关乎企业安全生产大局，关乎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关乎国家社会稳定发展，依法应予严惩；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来看，本案中，其制造爆炸装置共计60余个，并爆破作业持续数日，不可谓不严重；从被告人的人身危险性和再犯罪可能性来看，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历史上均有犯罪记录，人身危险性较大，再犯罪可能性较大；从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情况来看，本案部分社区矫正机关经调查认为被告人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部分社区矫正机关至今未予回复，换言之，二被告人的社区矫正均无法落实。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区矫正条件，依法不应对被告人李某某、戴某某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指定辩护人刘文晓提出的本案实际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李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社会危害性不仅包括现实的危害性，也包括潜在的危害性，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虽未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但使刑法所保护的法益面临威胁，足以使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财产安全陷入危险，而这也正是其应受刑罚惩罚性的原因所在。被告人李某某作为一名心智成熟、精神健康的成年人，明知是爆炸物及其危害，仍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安排工人私自制造，并采用爆破方式进行作业，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刘文晓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指定辩护人刘文晓、被告人戴某某的指定辩护人韩紫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三十四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二、被告人戴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三十三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三、作案工具烟火药485克、烟花3箱以及电线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倩倩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章梓韵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