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南坳社区游客接待中心。负责人：赵开亮，该管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存林，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北正红旗西街9号。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茅台古镇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亚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茅台古镇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LED显示屏的安装完工及交付使用时间为2017年5月1日系事实认定错误，故以自2017年5月1日起算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利亚德公司一直未将该工程移交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也未对该工程进行验收。时至今日，上诉人也未收到被上诉人关于工程的任何资料，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交付工程资料及工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工程已经交付，但未提供任何工程及工程资料交付的证据，仅提供了显示屏显示“嗨醉茅台，狂欢五月”的内容照片，该照片是该工程试运行过程中形成的，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移交该工程，更不能代表该工程验收合格，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7年5月1日，并判决上诉人自2017年5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该工程的审计鉴定书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基于被上诉人的申请，法院委托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审计鉴定，审计结果作出之后才能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此时，上诉人才具有支付工程尾款的结算依据。因此，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的时间节点应为审计鉴定后的合理时间。上诉人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不应支付逾期利息。3、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做的工程LED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现在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遭到被上诉人拒绝。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无效，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做的工程质量合格，因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做的工程未交付验收，且现在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能正常播放），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该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7年5月1日，并认定上诉人实际使用工程错误，判决支付工程款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利亚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茅台古镇管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判决驳回茅台古镇管委会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涉案项目早已完工交付，且涉案显示屏一直处于茅台古镇管委会的控制和使用运行状态，涉案合同的所有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利亚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地显示出涉案显示屏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都处于开启正常使用的运行状态，且画面中播放的内容与相关单位的落款，都也证明了涉案显示屏己经交付使给茅台古镇管委会使用。众所周知，调试是整个项目最末步骤，茅台古镇管委会以“调试”“试运行”为由辩称未交付是不能成立的，试运行7个月之久亦不符合行业标准和生活常理。工程造价鉴定于2019年7月5日鉴定完毕，一审法官、利亚德公司、茅台古镇管委会均到场，鉴定过程中需要钥匙开启涉案显示屏的控制室，而显示屏控制室的钥匙是茅台古镇管委会工作人员亲自带来现场交付至鉴定人员的，各方人员都亲眼所见。鉴定结束后，钥匙经由鉴定人员又归还至该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代表茅台古镇管委会对鉴定过程以及钥匙归还等事宜上在鉴定机构文件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在鉴定过程中，两个显示屏均处于开启运行状态，在场人员，包括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均可证实。同时鉴定人员也将上述情况记载至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也向茅台古镇管委会工作人员告知了该事实。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基于茅台古镇管委会一直使用显示屏这一客观事实，应当视为己验收合格。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第8.8条，显示屏系统验收完成以前，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投入使用。在任何情况下，无论显示屏系统是否进行过任何调试或验收，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开屏使用，则视为投入使用或完工之日已验收合格。基于合同，茅台古镇管委会己将显示屏投入使用，即应视为完工之日已验收合格。根据涉案合同第8.6条的约定，茅台古镇管委会应当安装、调试完毕后七日内进行验收，如果认为不符合约定，则应当立即停止使用，如果仍继续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利亚德公司的证据足已证明，该显示屏自交付茅台古镇管委会后，一直处于使用状态，据此应当视为验收合格。茅台古镇管委会擅自使用了涉案显示系统工程，则不得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款项。利亚德公司从未拒绝过对产品进行维修，只是涉案显示屏己过质保期，如需维修则需要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综上，涉案项目一直处于茅台古镇管委会控制之下，且均在投入使用状态。涉案显示屏已视为验收合格，无任何质量问题，合同付款条件业已成就。利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茅台古镇管委会立即支付拖欠的合同款项人民币2947536.11元；2.由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拖欠上述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共计人民币565574.70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4.75%的2倍，即9.5%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2日，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件）；3.由茅台古镇管委会向利亚德公司支付违约金78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利亚德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由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拖欠的合同款2385021.16元；2.由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所欠上述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3.由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利亚德公司违约金（按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按照100元/日标准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所欠合同款项之日止）；4.由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利亚德公司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茅台古镇管委会系2013年4月19日经遵义市编制机构委员会以遵市编复〔2013〕21号批复文件批复设立的仁怀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副县级建制），主要职责为负责产业园区基础设施和公用设施的建设、管理，承担中共仁怀市委、仁怀市人民政府依法授予的其他职责等。2016年11月15日，茅台古镇管委会（甲方）与利亚德公司（乙方）签订《茅台镇政府户外ＬＥＤ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约定利亚德公司为茅台古镇管委会提供2块固定屏供货与安装工程服务，安装地点位于仁怀市块。合同主要内容为：“二、合同金额。2.1本合同暂定总价为4947535.87元整（详见合同附件1：合同设备清单报价表／合同约谈纪录）。2.2合同最终价以工程实际施工审计结算金额为准，并执行04定额及仁怀市相关标准。2.3合同执行按照土建工程和设备设施工程两部分，土建工程按照04定额及仁怀市相关标准执行，设备设施工程按照询价采购方式标准执行。七、付款方式及开具发票。7.1条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第一期款（比例30%）1484260.761元；在基础部分完成，设备供货到场后五日内支付第二期款（50%）2473767.935元；在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五日内支付第三期款（15%）742130.3805元；显示屏系统验收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五日内支付第四期款（5%）247376.7935元。7.2.1纳税人跨县（市、区）提供建筑服务增值税发票。合同构成中，如有施工工程费用并在异地施工，且需要提供当地增值税发票时，需要向建筑服务发生地主管国税机关预缴税款，需在合同中注明该项目的计划开工（施工）日期及完工日期，如实际与计划开工日期有变化，需标明：实际开工日期及完工日期以双方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八、项目进度及验收。8.2本项目预计发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实际时间以甲方第一期付款到达乙方银行账户且乙方收到甲方书面供货通知的时间为准。8.3本项目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如实际开工日期与计划开工日期有变化，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十、违约罚则及不可抗力。10.2由于甲方原因，甲方未按合同支付合同项目款，则甲方应按照100元／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乙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十二、争议及其它。12.3合同的全部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中，设备清单报价表载明第1-8项高端定制Ｐ10表贴三合一（嵌入式控制软件）、控制电脑、视频处理器、控制系统、配电系统、ＰＬＣ远程控制系统、音响设备、散热系统计价3668817.50元，第9项钢结构设计安装、显示屏安装运输调试计价为1278718.37元。合同约谈记录中载明“为迎接5.10号旅发大会顺利召开，加大茅台旅游宣传力度……确保旅发大会前完成投入使用，合同费用，按施工单位清单报价6184419.84元的基础上下浮20%作为暂定总价签订施工合同即4947535.87元，工程造价最终价以工程实际施工量报送审计为准。”2017年2月15日，茅台古镇管委会与利亚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总金额基础上，将计划完工工期调整为2017年4月15日。2017年11月6日，茅台古镇管委会与利亚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总金额基础上，将计划完工工期调整至2018年2月28日。但利亚德公司提交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材料证明双方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系为了办理跨区域涉税事项。合同签订后，利亚德公司完成了送货及安装义务，茅台古镇管委会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2018年6月29日向利亚德公司转账支付1484260.76元、515739元（以上共计1999999.76元）后欠款未付，致利亚德公司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另查明，1.安装完工及交付使用时间。现双方均无法提交设备实际安装完毕时间及验收的相关证据材料，而利亚德公司主张交付使用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茅台古镇管委会以工期延长至2018年2月28日且尚未验收为由主张并未实际交付使用。因茅台古镇管委会作为实际使用人，不能确认使用设备的具体日期，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使用的具体日期，而利亚德提交的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材料与《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第7.2.1条约定的办理跨区域涉税事项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利亚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照片拍摄时间及显示屏“嗨醉茅台.狂欢五月”、“热烈祝贺国酒茅台2017年度全国经销商联谊会隆重召开”的内容，茅台古镇管委会为召开旅发大会购买、安装显示屏的合同目的，认定涉案显示屏于2017年5月1日已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2.合同价款的确认。利亚德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对LED显示屏工程造价进行审计鉴定。经法院组织委托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河南众惠〔2019〕建造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审定涉案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价款为4083545.42元（其中第1-8项为3367342元，第9项为716203.42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利亚德公司以合同第二条第2.3项所指的以审计为准的价款仅指土建部分（配置清单第9项），而设备施工部分（配置清单第1-8项）应以合同附件载明的价款为准，故欠付合同价款为2385021.16元（3668817.50元+716203.42元-1999999.76元）茅台古镇管委会仅认可欠付合同价款2083545.66元（4083545.42元-1999999.7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茅台古镇管委会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所涉《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三、茅台古镇管委会欠付合同价款及具体金额的确认；四、茅台古镇管委会是否应当支付利亚德公司利息、违约金及具体金额的确认；五、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一、关于茅台古镇管委会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的规定，茅台古镇管委会是仁怀市人民政府设立的机关法人，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场所、人员和经费，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合同系茅台古镇管委会以其自己名义签订，第一期款项也是由茅台古镇管委会专用账户进行转账支付，故茅台古镇管委会所持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二、本案所涉《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因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涉案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合同附件与主合同不可分割，具备同等法律效力，故依据案涉合同签订时仍然有效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一）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市政工程项目；（二）科技、教育、文化等项目；（三）体育、旅游等项目；（四）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及第七条“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的规定,诉争合同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及先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均为无效。三、茅台古镇管委会欠付合同价款及具体金额的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利亚德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利亚德公司主张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河南众惠〔2019〕建造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审定涉案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价款为4083545.42元，茅台古镇管委会已支付1999999.76元，尚欠合同价款2083545.66元。对利亚德公司主张设备第1-8项应按合同附件中约定设备清单报价表计价3668817.50元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且合同约谈记录也明确载明“合同费用，按施工单位清单报价6184419.84元的基础上下浮20%作为暂定总价签订施工合同即4947535.87元，工程造价最终价以工程实际施工量报送审计为准”，即设备清单报价表价格为暂定价，该报价也并非利亚德公司所主张的询价采购结果，故该主张理由不予采信。四、茅台古镇管委会是否应当支付利亚德公司利息、违约金及具体金额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茅台古镇管委会未按期向利亚德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协议属无效合同,合同也未对欠付价款利息给付标准作出约定,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茅台古镇管委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均无法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显示屏基础部分完成、设备供货到场、设备安装完毕验收、系统验收具体时间，现利亚德公司主张设备供货到场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基础部分完成时间2017年1月2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茅台古镇管委会于2017年3月14日付第一期款，第二期款至交付使用后的2018年6月29日才支付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利亚德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明茅台古镇管委会于2017年5月1日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7年5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利亚德公司主张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利亚德公司主张茅台古镇管委会按合同关于“由于甲方原因，甲方未按合同支付合同项目款，则甲方应按照100元/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且利亚德公司在履行完毕安装义务后也未积极主张相应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利亚德公司与茅台古镇管委会均有过错,双方应自行承担合同无效对各自所产生的损失。五、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利亚德公司因欠付工程款提起诉讼,请求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合同价款及利息，结合对利亚德公司诉讼请求的裁判情况,确定50000元鉴定费由茅台古镇管委会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欠款2083545.66元及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28元，鉴定费50000元，以上共计85528元由被告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利亚德公司为涉案LED显示系统工程提供一年的免费维修服务；利亚德公司负责显示屏系统的安装调试，主要包括：模组单元拼装、设备系统连接、设备检测、设备通电调试、软件调试等；调试阶段：软件安装、操作及使用技巧；显示屏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后七日内，茅台古镇管委会应依据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设计方案等双方确定的条款组织并完成系统验收工作。验收合格的，管委会应向公司出具验收报告或项目完工单或移交清单或其他相关证明文件。如验收时管委会认为显示屏系统不符合约定的，应立即停止使用，同时书面函告公司存在的问题（需附相关证明文件）及不予验收的理由。如管委会认为公司交付的显示屏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仍继续使用的，则视为验收合格；显示屏系统验收完成以前，在未经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投入使用。在任何情况下，无论显示屏系统是否进行过任何调试或验收，在未经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开屏使用，则视为显示屏系统自该显示屏投入使用之日或完工之日已验收合格。显示屏开屏使用照片显示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5月26日、5月28日、2018年1月2日，显示屏画面均是正常状态。鉴定意见书载明在现场勘验时部分设备处于开启状态。仁怀市国家税务局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经营地涉税事项反馈表，载明跨区域涉税事项报验管理编号，实际经营期间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利亚德公司是否已向茅台古镇管委会交付了涉案LED显示系统工程以及交付使用时间。首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显示屏在调试后七日内由茅台古镇管委会进行验收，如茅台古镇管委会认为利亚德公司交付的显示屏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仍然继续使用的视为验收合格，且在未经利亚德公司书面同意情况下开屏使用的，视为该显示屏系统自显示屏投入使用之日即为验收合格，从利亚德公司提供的涉案LED显示屏运行的现场照片可见，该显示屏在早于2017年5月1日前已经开屏使用，从画面来看，并未有不清晰的状况，一直到2018年1月显示屏仍处于运行状态，茅台古镇管委会如认为该显示屏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停止使用并按约定书面函告利亚德公司，但其并无证据表明此期间为利亚德公司的试运行时间，也无证据表明其曾经函告利亚德公司该系统存在问题。因此茅台古镇管委会认为显示屏开屏系试运行阶段与显示屏运行已达8个月的时间及约定的免费维修义务一年的时间比较，显然有悖常理。其次，茅台古镇管委会认可在进行鉴定过程中系其工作人员将显示屏控制室钥匙交给鉴定人员，鉴定意见书亦载明在现场勘验时部分设备处于开启状态，亦表明利亚德公司已将涉案LED显示系统工程交付茅台古镇管委会。再有，虽然双方曾经签订补充协议将完工时间进行了顺延，但利亚德公司认为签订最后一次补充协议是为了办理跨区域涉税事项的需要，这也与双方合同约定利亚德公司所负的纳税义务需在约定的完工日期前相吻合，也符合《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创新跨区域涉税事项报验管理制度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取消跨区域涉税事项报验管理固定有效期。税务机关不再按照180天设置报验管理的固定有效期。改按跨区域经营合同执行期限作为有效期限。合同延期的，纳税人可向经营地或机构所在地的国税机关办理报验管理有效期限延期手续”的规定，也就是说利亚德公司为了办理跨区域涉税事项报验确需在合同执行期限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涉案LED显示系统工程已于2017年5月1日交付茅台古镇管委会并无不当。虽然利亚德公司未提供报请验收资料已交付茅台古镇管委会的证据，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从上述分析可知，茅台古镇管委会已经实际使用涉案LED显示系统工程，故应视为该LED显示系统工程已验收合格，茅台古镇管委会应自实际使用LED显示系统工程时负有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逾期未支付的应承担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8元，由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