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货场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货场前万村，注册号：3601113690471。 经营者：万亦新，男，汉族，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大凤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尤口路1301号。 法定代表人：雷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铭，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市青山湖区货场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以下简称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大凤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凤混凝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货款3405088.22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应返还的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增加诉讼请求的说明：2010年1月-2015年4月，上诉人预付货款向被上诉人购买预拌混凝土，再转售给南钢周边（厂区改造）工程的施工方。上诉人起诉时提交了收款《收据》（2010年1月29日-2015年4月20日）、《收条》（2010年9月10日、2011年6月5日、2011年11月26日、2012年9月6日）、《银行凭证》、《协议》（2010年6月18日）等证据。在诉讼中，上诉人另收集提交了银行流水、南昌大凤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万亦新作为诉讼代理人）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案二审法院案卷材料及法院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资料对上述相关证据进行补强。以上证据证实至2015年4月，上诉人以现金、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转账收款人：程勇、周民和宋秉瑛）等方式预付款137笔共计27407362.0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多收的上诉人预拌砼货款2805088.22元。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核对后，发现2010年10月27日《收据》载明“退20万现金”，被上诉人实际未退；2010年11月13日《收据》载明收承兑汇票40万元，应退15万元，被上诉人仅退回5万元。故第一次依法提出增加诉讼请求30万元。在此后的核对中又发现：2010年12月6日，《收据》载明“现6”，但被上诉人仅于2010年12月6日由周民62×××78账户转龚红花（万亦新前妻）52×××34建行卡“5万元”，即退款5万元，尚有1万元未退；2010年12月11日，《收据》载明“10-1＝9（退1万）”，但被上诉人并未退款；2010年12月27日，《收据》载明收承兑2张共捌拾万元，01521091（叁拾万）、03134276（伍拾万），但《收据》票面金额为收款60万元，另20万元应退还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退。因此，上诉人再次提出增加诉讼请求30万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405088.22元。二、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25日和10月28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载明：“乙方（上诉人）应先预付货款，甲方（被上诉人）再行发货，所有南钢厂区改造及乙方处所调砼的货款均为乙方先行支付货款”。2013年4月9日《对结算单》载明的被上诉人多收上诉人预付混凝土款19885.69元及2018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声明》载明的被上诉人同意混凝土实际使用人（中国一冶公司、浠水宏场公司等）将判决确认的欠款或执行款直接支付或转账给万亦新。已证实上诉人一直是预付款购买混凝土再转售给第三方，同时也证明了上诉人不存在拖欠混凝土款。三、一审未对委托鉴定19笔预付款作出判定，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审理思路应该比较简单，查明预付款总额和总供货款总额，二者相减就可以直接得出上诉人超付的款项。现双方供货量和总价款无争议，在2010年1月30日至2013年3月31日被上诉人供货总量为107159.9ｍ3，货款总计24602273.78元。涉案预付款共计137笔，其中有争议的19笔款项，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赣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赣审法鉴字【2019】第002号《南昌市青山湖区货场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诉南昌大凤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19笔账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对涉案19笔款项进行了司法鉴定，并认定有争议的待证事实留待法院审查后确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鉴定报告待确认部分进行审查，造成了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司法鉴定中“请法院依法审查后判定”的争议内容，以“司法会计鉴定鉴于证据之间的矛盾性和不充分性亦未能明确双方之间的真实账目往来情况，在此情况下双方均未能推翻2013年4月9日最终结算结果”为由，未进行“审查判定”，却依据上述“总对账”草率地作出错误的判决。四、一审法院依据《对（结）算单》进行判决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将2013年4月9日《对（结）算单》认定为“总对账”，这明显是错误的。该《对（结）算单》仅是2013年3月的当月结算，虽然《对结算单》上显示有“总计”数据，但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3月之前的“《对结算单》”上上诉人签名时注明了“按合同结算”等意见，说明上诉人当时对被上诉人编制的《对结算单》数据存有疑问。诉讼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核对付款时，被上诉人在其提交的《万提供收据明细》中已明确认可在2013年4月9日《对（结）算单》之后的“2013年4月26日和5月4日”共收到上诉人预付的2笔款项。但是，一审法院在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的情况下，仅依据2013年4月9日《对（结）算单》所载数据对本案进行简单处理，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137笔预付款之外的增加诉讼请求所涉事实，亦没有经“审查判定”，同样是依据上述“总对账”直接作出错误的判决。 大凤混凝土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双方对（结）算单系本案定案的唯一依据。1、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履行的2010年1月-2013年3月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本上每月均进行对账并签署对（结）算单，上述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结算单中最后一张记载有货款总额、已付款总额、未收款总额等相关数据，并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中所主张的写有“按合同结算”字样。有关本案款项认定的依据，应当按双方签署的结算单为准。加之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在庭审中认可2013年3月后并没有新的合同履行行为，该对（结）算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唯一依据。2、上诉人主张事项与常理不符。上诉人主张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履行期间未对付款金额进行核算且不认可结算单效力，这与上诉人良好资料保管能力是相冲突的。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上诉人的经营者万亦新针对如此大额的款项往来，在被上诉人每月与其对账，持续近三年的情况下，没有在任何一张结算单中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同时在结算完毕之后的五六年中也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主张。上述事实反映的一般常理与上诉人的主张不符，也与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表现出的优秀的资料保管能力相矛盾。二、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且存在诉讼时效瑕疵。1、根据上诉人庭审中当庭自认，该新证据所涉及款项不属于上诉请求所涉及的金额。依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基本原则，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2、该新证据所涉及事项早在2010年发生，双方结算行为在2013年4月已完结，故有关该证据所涉及实体权利存在诉讼时效瑕疵。 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凤混凝土公司返还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多支付的预拌砼货款2805088.22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应返还的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大凤混凝土公司承担。 大凤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支付欠付预拌砼款460145.7元：2、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6日，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需方）与大凤公司（供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约定需方因干熄焦南钢工程向供方订购各等级商品砼约12000m3。2010年6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约定需方因南钢周边（厂区改造）向供方订购各等级预拌砼，订购数量按实际发生量计算，同时约定该工程为预付款，款到发货。2010年12月，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乙方）与大凤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6月25日签订了南钢周边及厂房改造的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乙方应先预付货款，甲方再行发货，所有南钢厂区改造及乙方处所调砼的货款均为乙方先行支付货款。甲乙双方每月约定对账一次，次月10号对账完毕，超出时限则视为甲乙双方认可。若乙方欠甲方货款，甲方有权不发货。另甲方为乙方所办理的催款委托书则为无效凭证，甲方可自行收取货款”。在2010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的陆续交易过程中，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与大凤公司按双方约定定期进行了对账，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的经营者万亦新亦在大凤公司出具的《对（结）算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2013年4月9日，双方针对前期交易及结算情况进行总对账，确认2010年1月30日至2013年3月31日大凤公司供货总量为107159.9m3，货款总计24602273.78元，已收货款24622129.47元，大凤公司应返还货款为19855.69元。万亦新和大凤公司均在该份《对（结）算单》上签章，明确予以确认。后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自行核算认为多付货款，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大凤公司予以返还。 另查明，为明确双方收付款情况，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申请进行司法审计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依法委托江西赣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与大凤公司之间的19笔账目进行司法会计审计。2019年3月14日，该公司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针对垫付质量问题赔偿款6万元，暂不能确定万亦新是否实际垫付了质量赔偿款及具体金额；2．针对承兑汇票两张共76734元，确定被告已收到二张承兑汇票共76734元，被告提出没有使用此二张承兑汇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也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3．针对承兑汇票50万元，暂认定被告已经收到叁拾万元，原告提出未收到此收据中注明的退回20万元现金，因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且收据上明显注明“退回20万元现金”，故不予认定，请法院依法综合审查后判定；4．针对承兑汇票票号07831579#一张，暂认定被告收到贰拾伍万元，对于原告提出的还有10万元退款未收到的主张，由于收据没有其他内容，原被告双方曾有现金交易情况，原告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故请法院依法审查后判定；5．针对中国一冶转账15万元，暂不宜直接确认将此15万元列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货款，请法院依法审查后判定；6．针对银行承兑汇票三张金额共130万元，可以确定被告已经收到10万元，另50万元存在争议暂不确认；7．针对承兑一张50万元，鉴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和不充分性，故本次鉴定暂不确定，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8．针对承兑汇票票号03565049#，确认被告已经收到18万元；9．针对承兑汇票票号07842005#，可以确认被告已经收到15万元，鉴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故本次鉴定暂不确认另外18万元，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10．针对承兑汇票票号02541578#，可以确认被告已经收到原告10万元，原告已经收到被告退款12万元，至于是否退回另外8万元，证据本身存在矛盾，而收据原件系由原告保存并作为证据提交，不能确定原告在收据上注明的“以到账为准”是什么时间书写，鉴于双方存在争议，本着“存疑待查”原则，暂不宜否认此8万元被告没有退回给原告，请法院依法审查判定；11．针对收据一张10万元，可以确定被告收到10万元中国一冶款，由于证据之间存疑，不宜直接确认收到原告款；12．第十二笔10万元、第十三笔5万元、第十四笔5万元，因没有证据，无法鉴定；13．针对吴毛崽脚医疗费8500元，由于无证据表明此赔偿款被告当时是否知道并认可由被告承担，故暂不认定；14．承兑汇票68万元，此借条系宋秉英以个人名义出具，与本案被告单位无关联；15．针对收条21万元，此借条系宋秉英代周民收，与本案被告单位无直接关联；16．针对收据5万元，由于对“南钢”理解存在歧义，被告对此否认，且被告在《万提供收据明细》注明“该笔收款，并非万亦新支付，属该工地其他个人支付，并有发货凭证为据”，故暂不确定，请法院依法审查判定；17．针对收据3万元，由于对“南钢（私人）”理解存在歧义，被告对此否认，且被告在《万提供收据明细》注明“该笔收款，并非万亦新支付，属该工地其他个人支付，并有发货凭证为据”，故暂不确定，请法院依法审查判定；18.由于19笔账目之间存在多种不同的问题，本次鉴定数据不宜简单直接汇总，请法院对19笔账目鉴定意见逐一审查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与大凤公司在2010年1月30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以预付款的形式进行预拌砼的交易，双方针对该阶段的交易情况于2013年4月9日进行了最终结算，以签章形式明确认可供货总量为107159.9m3，货款总计为24602273.78元，已收货款为24622129.47元，大凤公司应返还货款为19855.69元。现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本诉请求大凤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货款3405088.22元，大凤公司反诉认为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仅支付货款24142128元，请求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支付尚欠货款460145.7元，双方均应举证证明其主张。涉案交易跨越时间长，交易行为复杂，双方根据约定按月均对交易情况进行了结算，针对整个交易亦进行了最终结算，现双方仅根据收据等证据进行简单的技术性加减即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委托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鉴于证据之间的矛盾性和不充分性亦未能明确双方之间的真实账目往来情况，在此情况下双方均未能推翻2013年4月9日的最终结算结果，故对于大凤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的本诉请求，双方在2013年4月9日结算时确认大凤公司应返还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多支付的货款19855.69元，至于2013年4月9日之后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支付的款项，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明确表示大凤公司自2013年4月9日之后未向其供应混凝土，其在双方未再有交易而大凤公司应返还其19855.69元货款的情况下，无论是否向大凤公司支付款项，均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而大凤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结算结果返还该部分货款或之后仍有交易，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大凤公司向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返还多付的货款19855.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昌大凤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昌市青山湖区货场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多支付的货款19855.69元；二、驳回南昌市青山湖区货场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南昌大凤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提供了编号为0026497、0026561、0026571、0026567的四张收据，合计金额148万元，证明双方在进行结算时，只对供货量与供货金额进行了确认，并未对上诉人的付款金额进行确认。大凤混凝土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经公司核查，未有上述收据所涉及款项的入账记录；二、该收据所涉及编号、收据样式与本公司同时期收据编号、样式存在明显差异；三、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所对应期间为2010年，在该期间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款、货往来基本上每月都进行对账并签署结算单。在该期限内的款、货往来应以对（结）算单为准；四、鉴于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该证据所涉及款项不属于上诉请求金额组成部分，根据不告不理基本原则，该证据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不属于涉案争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大凤混凝土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在2013年4月9日双方结算后，没有就签订的合同再发生业务往来，大凤混凝土公司未再给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进行供货。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已支付的货款金额是2013年4月结算单上记载的24622129.47元，还是上诉人主张的28027217.69元。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主张其支付了28027217.69元货款，但双方在2010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每月进行了结算，每次结算都能与上一月的数量、金额对应，最后一次结算的总供货量为107159.9m3，总货款为24602273.78元，已收款24622129.47元，未收款19855.69元。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经营者万亦新在每次的结算单上签了字，万亦新无证据证明其仅对结算单上的供货量、价款进行了认可，而没有对同在结算单上的已收款、未收款进行了认可，应认定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对已收款、未收款进行了认可；一审中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也表明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提供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性和不充分性无法明确双方之间的真实账目往来情况，不足以推翻之前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不能证明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的上诉请求。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认为其提供的编号为4688277、6687807的两张收据（合计8万元）分别开具时间是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0日均在结算日期之后，同时大凤混凝土公司在《万提供收据明细》已认可，故主张其在结算日后仍向大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8万元货款。但大凤混凝土公司提交的《万提供收据明细》中对此两笔金额的备注中注明“属该工地其他个人支付，并有发货凭证为据”，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不能提出相反证据进行反驳，故不构成大凤混凝土公司的自认，不能认定此两张收据属于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向大凤混凝土公司付款的凭证。货场耐火建材供应站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多支付了3405088.22元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昌市青山湖区货场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40842元，由南昌市青山湖区货场耐火建筑材料供应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行飞 审 判 员 胡 伟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曼莉 书 记 员 胡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