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玉，女，1993年2月4日生，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明，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霞，女，1992年10月4日生，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磊，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玉与被上诉人张菊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将货物与公司换货，以及将换回的货物自行在公司提供的商城平台上销售错误；2.上诉人与公司无任何关系；3.被上诉人在招揽下级代理时做了无条件、零风险退换货的承诺，故上诉人随时可以向被上诉人提出退换货；4.一审中上诉人对上海攸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告知函提出了异议，一审却称双方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存在错误。张菊霞服判未答辩。李小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44789元及保证金10000元，合计1547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小玉、被告张菊霞均系攸妍公司护肤品代理商，原告李小玉原系案外人包富红的下级代理商，后因原告业绩进升，级别超过包富红，调整为被告张菊霞的下级代理商。原告在代理产品时，均为口头协议，并未与攸妍公司或被告张菊霞签定书面合同，代理方式为原告李小玉将货款交至上级代理商后，由攸妍公司为其提供代理产品。攸妍公司的各种政策与通知由被告张菊霞通过微信聊天群通知各级代理商，原告李小玉亦在该微信聊天群中。原告李小玉在代理产品时，通过被告张菊霞向攸妍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0元。原告李小玉在代理该产品的过程中，因公司调整经营模式，被告张菊霞接到公司通知,称这次商城上线的产品，无论哪个级别的代理，如果想让公司帮忙，就返回来货，不需要帮忙的，就自己出货，截止3月20日，公司不再接受任何产品的返货，调换货申请，全部自愿，如不返回也可以，但需自己卖，不是必须返回。后张菊霞在微信聊天群中对换货方式、保证金退还条件及换货后的销售方式均进行了通知。换货方式为：为方便换货，各代理商将自己返回的货款金额，换算成虚拟换货产品酵素粉，按照酵素粉一盒的价格折算。换回公司的货物由各代理商在公司提供的网上商城平台自行销售，销售出的产品业绩款由公司通过上级代理商退还给具体的销售人，代理商将产品全部销售完后可申请退还保证金。原告李小玉对被告张菊霞告知的换货程序及退款方式在微信聊天群明确表示了解后，将其代理的护肤品按公司要求以货款折合酵素计算的方式，通过被告张菊霞将价值158886元的护肤品折合1415盒酵素粉，余105元，退回的护肤品返还攸妍公司。2019年5月14日，被告张菊霞向原告李小玉出具退货清单一份，载明由原告李小玉于2019年1月3日、2019年3月10日退货给上级张菊霞，两次退货金额170015元，按规定核减后，实际退货金额为158886元，置换酵素共计1415盒，余105元。退货后原告李小玉对退换的产品通过攸妍公司提供的网上商城平台自行销售，销售的货款14097元由攸妍公司通过被告张菊霞两次返还给原告李小玉，张菊霞要求李小玉将货款折合成酵素计算后在退货清单中减掉相应的酵素粉盒数。但李小玉收到货款后，并未按被告张菊霞要求核减，而是按实际销售货款在退货清单中自行添加退款数额及张菊霞欠款数额。现剩余退还货品仍属于原告所有，原告有权在攸妍公司网上商城销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明、微信聊天截图、退货清单、微信转款记录、上海攸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函、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李小玉通过被告张菊霞从攸妍公司代理产品，双方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张菊霞系攸妍公司代理商，但原告退回的货物，并未直接退给被告张菊霞，而是退回公司后由原告李小玉在公司提供的网上商城平台自行销售，且销售款项由攸妍公司通过被告张菊霞退还原告，现原告退还的货物仍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无条件退还货款及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小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98元，由原告李小玉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菊霞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微信聊天记录（张菊霞与包富红、张菊霞与李小玉）、照片（张菊霞和李小玉等人将货物发回公司照片），以证实包富红是李小玉的上级，包富红对不能退货的政策是了解的，所以，接到公司退换货政策通知，李小玉主动将货物发回公司；李小玉明知是攸妍公司把货调回去的，李小玉在上诉状中陈述没有把货退给公司属虚假的陈述；张菊霞明确告知了李小玉没有办法退货。第二组：EMS邮件交寄单、邮件查询记录、告知函、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张菊霞转发攸妍公司的通知，要求李小玉将存放至公司的货物提走，李小玉置之不理；保证金是攸妍公司收取，攸妍公司要求李小玉将货物尽快拉走，所以与张菊霞没有关系，进一步证明李小玉与攸妍公司有直接的关系。第三组：EMS邮寄单面、律师函、邮件查询记录，以证实张菊霞委托律师进行了告知，转达了攸妍公司的通知。第四组：解晓慧、杨某,张某,4退货清单，以证实一审证人杨某,张某,4，案外人解晓慧发回攸妍公司全部货已经由攸妍公司退换完毕，单据已经收回。第五组：解晓慧、张某,4出具的收条，以证实通过公司的置换货政策，把解晓慧、张某,4二人的货，已经在平台上出售的货款退给了本人，没有销售完的货，她们自己已经拉回了，二人的货和钱款已经清了。经质证，上诉人对第三组证据中的EMS邮寄单面、律师函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恰好证明公司有退换货的承诺，并且退换货都是由张菊霞来操作；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查明，李小玉在退货后，通过向客户推荐、分享上海攸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网上商城平台链接，客户购买了平台中的部分产品，销售货款共计34077元。上海攸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该款已返还给张菊霞，张菊霞将其中的14097元在本案诉讼前已支付给李小玉，本案诉讼后张菊霞未将19980元支付给李小玉。19980元的产品部分系本案诉讼前销售，部分系本案诉讼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玉通过被上诉人张菊霞从上海攸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代理产品后在网上进行销售，销售后的货款由上海攸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其上级代理商张菊霞代为支付，故李小玉与张菊霞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小玉在代理产品的过程中，因公司经营模式的调整，各级代理商可通过公司自愿调换货物，换回公司的货物由各级代理商继续在公司提供的网上商城平台自行销售，销售产品的货款由公司通过上级代理商逐级支付，张菊霞在微信群中对换货方式、保证金退还条件及换货后的销售方式均进行了通知。李小玉在接到通知后通过张菊霞将货物退回公司，货物仍属于李小玉所有，其仍可在公司提供的网上商城平台自行销售退回的货物。且二审中双方认可，李小玉在退货后，通过上海攸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网上商城平台链接的方式继续销售产品，截止二审诉讼销售金额为34077元。上海攸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销售款返还给张菊霞后，张菊霞已将其中的14097元在诉讼前支付给了李小玉，余19980元未支付。综上，李小玉上诉称其未将换回的货物自行在公司提供的商城平台上销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对其已销售的货款，张菊霞应予以支付。其上诉称与公司无关、张菊霞在招揽下级代理商时承诺无条件、零风险退换货无充分的证据证实。综上所述，李小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二、由张菊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小玉货款19980元；三、驳回李小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98元由李小玉负担1477元，张菊霞负担221元，李小玉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21元予以退回，限张菊霞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岷县人民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21元，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李小玉负担2954元，张菊霞负担442元，李小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予以退回，限张菊霞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审判员  黄晓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林书记员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