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锋，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高陂联合运输车队，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高陂镇先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157943146T。 负责人：张通材,执行事务合伙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龙，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霖，男，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军，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6号2105、2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3DJT7XT。 负责人：谢李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星，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清，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王荣峰、龙岩市永定区高陂联合运输车队（以下简称：联合运输车队）因与被上诉人杨建霖、林建清、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锋、联合运输车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杨建霖257991.58元。如果判决金额超过上述金额，则改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外、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采纳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对杨建霖的左耳听力的伤残等级作出五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杨建霖在起诉之前自己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鉴定作出的八级伤残结果才是客观真实的，应当确定杨建霖的伤残等级为八级。2.杨建霖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3.上诉人雇请的驾驶员持有A2驾驶证，符合《交通安全法》规定，是具有准驾车型合法资格的从业人员。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提供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属于无效条款。林建清是否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此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挂靠车辆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不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杨建霖辩称，1.上诉人王荣峰、联合运输车队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于法有据。2.上诉人抗辩答辩人事故发生前就存在左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聋，主张按八级伤残赔偿，毫无依据。3.答辩人一审已经提供证据充分证明答辩人系失地农民，长期从事建材零售，收入来源于个体经济。一审支持答辩人按城镇标准主张赔偿正确。4.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保险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大家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就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并进行了相应的解释。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被保险人驾驶员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书，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3.杨建霖损失金额主张过高，由法院依法核定。 林建清未作答辩。 杨建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杨建霖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及维护费等损失共计1,037,706.46元，扣除林建清支付20,000元及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121,250元，还应支付896,456.46元（安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林建清、龙岩市永定区高陂联合运输车队、王荣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21时25分许，林建清驾驶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新泉往庙前方向行驶，途经319国道264KM+950M处超越前方杨建霖驾驶的大阳牌摩托车时两车相撞，造成杨建霖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杨建霖受伤后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24天，伤情经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3.左侧锁骨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8.左耳全聋；9.左外伤性面神经损伤；10.左颞骨横行骨折；11.右耳感音神经性聋…。2018年12月19日，杨建霖前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治疗，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1、感音神经性听觉丧失（左侧极重度，右侧轻度）；2、颞骨骨折。2019年3月26日再次前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杨建霖为此共花费医疗费76,499.74元，并购买人工耳蜗植入体/言语处理器，花费110,000元。2018年10月19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杨建霖因外伤致颅脑损伤、左锁骨骨折等，构成八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并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杨建霖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后经安邦保险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对杨建霖的伤残等级及非医保费用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9日，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评定：1、杨建霖左耳听力完全丧失，右耳听力反应阈为70dB的损伤构成五级伤残；2、左肩关节功能丧失大于25%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3、非医保费用合计30,204.11元。安邦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2200元。在重新鉴定过程中，该院曾依据杨建霖申请对人工耳蜗后续更换年限、次数、每次更换费用及维护费用一并委托鉴定，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回函称超出其鉴定业务范围。另查明，林建清系王荣锋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林建清驾驶的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联合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为王荣锋，二者系挂靠关系。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林建清无道路运输从业许可证。又查明，杨建霖之父杨名根出生于1949年1月14日，母亲何火妹出生于1953年2月25日，二人共生育三子一女。杨建霖之女杨熔出生于2008年12月24日，儿子杨致远出生于2015年3月4日。事故至今，王荣锋支付20,000元，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121,250元（其中1250元为杨建霖摩托车车损）。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林建清超车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超车，其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经交警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该院确认其责任比例为70%。因林建清系王荣锋的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林建清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由雇主王荣锋承担。王荣锋系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其将车辆挂靠于联合运输车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联合运输车队应对王荣锋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情况，该院归纳当事人的两大争议焦点：一、杨建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具体损失认定：1.医疗费，根据杨建霖提供的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杨建霖共花费医疗费76,499.74元，予以支持。人工耳蜗植入体/言语处理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10,000元及电池费用1020元应归入残疾辅助器具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建霖主张33天×30元/天=990元合理，予以支持。3.营养费，杨建霖主张18,751.97元，被告辩解主张过高，结合杨建霖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6000元。4.残疾赔偿金，杨建霖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60%=505,452元。被告辩解杨建霖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该院认为，杨建霖虽为农村居民，但连城县庙前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其为失地农民，而且杨建霖提供的营业执照、《水泥采购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确能充分证明杨建霖收入来源为经商，其残疾赔偿金可以适用城镇标准。对于杨建霖的伤残等级，该院依申请并经法定程序委托福建益科司法鉴定书进行重新鉴定，被告辩解鉴定所在杨建霖未佩戴人工耳蜗的情况下进行鉴定违反规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伤残等级应以重新鉴定后的五级伤残认定。杨建霖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5.护理费，杨建霖主张123天×150元/天=18,450元，被告辩解过高。该院认为，护理标准150元/天并未超出当地护理行情，可予支持。护理期90天有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佐证，被告不能提供充分意见反驳鉴定结论，予以采纳。但杨建霖未能举证证明出院后仍需完全护理，该院根据其治疗情况酌情确定护理费为33天×150元/天+57天×150元/天×50%=9225元。6.误工费，杨建霖主张213天×175元/天=37,275元，该院认为，杨建霖从事水泥建材销售，其主张误工费按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合理，其实际按175元/天计算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其鉴定的误工天数180日，误工费计算为31,500元。7.交通费，杨建霖主张5143.50元，该院认为，杨建霖提供的正式票据虽不足以证实实际支出，但是杨建霖多次往返医院治疗，必定会产生交通费，该院酌定为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建霖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辩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该院认为，杨建霖之父母均已达退休年龄，婚生子女尚年幼，均属被扶养对象。杨建霖的残疾赔偿金已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适用。杨建霖主张的何火妹、杨熔、杨致远的扶养年限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但杨名根在杨建霖定残时已年满69周岁零9月，因此其份额计算为28,145元/年÷4×60%×（10+3/12）年=43,272.94元，杨建霖之母何火妹份额为28,145元/年÷4×60%×14年=59,104.50元，杨建霖之女杨熔份额为28,145元/年÷2×60%×8年=67,548元，杨建霖之子杨致远份额为28,145元/年÷2×60%×14年=118,209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88,134.44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杨建霖主张40,000元，被告辩解主张过高。该院认为事故造成杨建霖五级伤残，给杨建霖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杨建霖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20,000元。10、鉴定费，该院依据鉴定意见的采纳情况，确认第一次鉴定费1800元为杨建霖合理损失，重新鉴定费2200元由安邦保险公司自行负担。11.残疾辅助器具费，其中110,000元及电池费用1020元有正式发票为证，被告方未举证反驳该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后期更换和维护费用，因暂无法鉴定，该院无法认定，为不损害双方利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二、杨建霖损失的赔偿方式及顺序：鉴于安邦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121,250元，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安邦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安邦保险公司认为驾驶员林建清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许可证，依合同约定可不赔。王荣锋及联合运输车队认为是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赔付。对此，该院认为商业三者险合同是商事合同，应遵循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据此安邦保险公司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并按照对方的要求进行说明，才能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中，该条款在合同文本中以字体加黑的方式提示注意，投保人联合运输车队在保险单投保人一栏盖章确认，且书写了“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安邦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根据交通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联合运输车队作为从事运输经营的组织更应当知道营运性机动车应当具备的许可证书，因此，对该免责条款中关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应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费用659,534.83元[（医疗费76,49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6000元-10,000元+残疾赔偿金505,452元+护理费9225元+误工费31,5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134.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1,020元+鉴定费1800元-110,0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法应由王荣锋、联合运输车队连带赔偿，王荣锋前期支付的20,000元在执行中应予相应扣除。林建清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为维护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荣锋、龙岩市永定区高陂联合运输车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杨建霖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659,534.83元（王荣锋前期支付的20,000元在执行中应予相应扣除）；二、驳回杨建霖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4.56元，减半收取计6382.28元，由杨建霖负担2182.28元，由王荣锋、龙岩市永定区高陂联合运输车队负担420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批复》，同意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受让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至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二审诉讼期间，经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共同向本院申请，本案当事人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综上，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大家保险公司受让了安邦保险公司的有关非理财类保单及资产、负债，为此在二审诉讼中其申请作为诉讼主体承继与本案相关的权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保险人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2、原审采纳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正确；3、本案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4、联合运输车队对本案损害赔偿应承担何种责任。 （一）关于保险人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问题。 安邦保险公司一审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关于该免责条款，安邦保险公司在合同文本中以字体加黑的方式提示注意，投保人联合运输车队在保险单投保人一栏盖章确认，且书写了“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有关“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安邦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故一审判决安邦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以保险公司的提供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为由主张保险人不得拒赔，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伤残等级鉴定问题。 安邦保险公司一审期间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时间不合理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9日出具（闽益科[2019]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建霖左耳听力完全丧失，右耳听力反应阈为70dB的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大于25%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上诉人上诉认为不应采用闽益科[2019]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问题。 本案中杨建霖虽为农村居民，但连城县庙前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及杨建霖提交的营业执照、《水泥采购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杨建霖主要收入来源为经商，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四）关于联合运输车队对本案损害赔偿应承担何种责任问题。 本案中，王荣锋系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其将车辆挂靠于联合运输车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联合运输车队应对王荣锋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联合运输车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但表述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部分判决主文表述不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建霖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荣锋、龙岩市永定区高陂联合运输车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杨建霖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659,534.83元（王荣锋前期支付的20,000元在执行中应予相应扣除）”为“王荣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杨建霖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659,534.83元（王荣锋前期支付的20,000元在执行中应予相应扣除）；龙岩市永定区高陂联合运输车队对王荣峰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5.3元，由王荣峰、龙岩市永定区高陂联合运输车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俊锋                                                                                                                  书记员  黄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