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保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辰飞，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莹。上诉人刘玉龙因与被上诉人程保良、倪佩华、原审原告王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程保良、倪佩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刘玉龙要求倪佩华将尾款支付给齐龙认定事实不清。补充协议中约定最后尾款到账后10日内交房，此前倪佩华一直依约将购房款支付至刘玉龙指定账户。另根据《房产中介管理办法》等法规，中介机构不得收取买卖双方款项。倪佩华应将购房尾款给刘玉龙。倪佩华2018年8月21日向张润莲支付150000元，此前未得到刘玉龙任何授权和许可。刘玉龙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对倪佩华擅自将150000元支付给中介齐龙的行为不认可，倪佩华在录音中明确表示付款给刘玉龙。一审法院仅凭中介事后提供的欠条及情况说明认定程保良、倪佩华已履行付款义务有误。二、一审法院以齐龙的情况说明等间接证据为依据，不采纳刘玉龙的直接证据，适用法律错误。齐龙没有亲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程保良、倪佩华未作答辩。王莹、刘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程保良、倪佩华支付购房尾款150000元；2、判决程保良、倪佩华支付购房补偿金66750元；3、判决程保良、倪佩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1日起暂算至2018年11月6日，为101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程保良、倪佩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王莹和倪佩华签订一份《昆山万德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倪佩华购买王莹的昆山市樾城花园60号楼102室房屋，价款1335000元。王莹另和程保良、倪佩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次尾款结余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付30万元，第二次尾款结余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付25万元，最后一次尾款结清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前；如任何一方违约，可按购房款总价5%补偿另一方。后程保良、倪佩华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中向王莹支付118.5万元，另有15万元程保良、倪佩华于2018年8月21日支付给中介工作人员齐龙，但齐龙未将15万元支付给王莹、刘玉龙。另查明：程保良、倪佩华提供了中介人员齐龙出具的欠条，内容：借到刘玉龙现金15万元，利息1500元/天，九月十五前还清。欠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4日，欠条下方附：还樾城花园民安小区60幢102购房款。另外，齐龙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1、程保良、倪佩华将15万元交给中介是经刘玉龙同意的；2、齐龙收到15万元后，未能转交给刘玉龙，齐龙与刘玉龙协商，以每天1500元利息，借款15万元来补此房款；3、齐龙已向刘玉龙支付了两次利息，第一次支付4800元，第二次支付5000元。在刘玉龙与齐龙的通话录音中，刘玉龙称：“你欠条不是给她（倪佩华）打了吗，我欠条一会给你，欠条给我没有任何用，给你就好了，咱俩不能有大额交易了，到时候你这里也难做，是吧。”另一段录音中，齐龙称：“这是我给你说，必须是十号，十号打十五万，就是把我欠你的钱给你，五千二给你，就完事了。”再查明：王莹和刘玉龙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原登记在王莹名下。目前涉案交易已完成，房屋已登记在程保良、倪佩华名下。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欠条、情况说明、通话录音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莹、刘玉龙与程保良、倪佩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目前程保良、倪佩华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交易已完成。关于双方争议的15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程保良、倪佩华的辩称、中介人员齐龙出具的欠条、情况说明以及通话录音中的相关内容可知，程保良、倪佩华将15万元支付给齐龙是经刘玉龙同意的。刘玉龙在庭审中表示对欠条不予认可，也未收到齐龙支付的利息，其庭审陈述与其在录音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对刘玉龙的上述庭审陈述不予采信。因程保良、倪佩华向齐龙支付15万元经刘玉龙同意，故应认定程保良、倪佩华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王莹、刘玉龙无权再向程保良、倪佩华主张该15万元购房款。至于齐龙收到款后未能转交刘玉龙，系齐龙和刘玉龙之间的纠纷，该纠纷应由双方另行解决。鉴于程保良、倪佩华已履行付款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王莹、刘玉龙要求程保良、倪佩华支付购房补偿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莹、刘玉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6元，由王莹、刘玉龙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刘玉龙与倪佩华2018年8月25日的录音中，刘玉龙称“尾款你留一点点没关系的，你留个一点点，但是你大数不能留，9万太多啦，你留个一万八千的无所谓，你到交房时候再给小意思。”……刘玉龙陈述“你15万不是打给中介了嘛，中介还没给我。”倪佩华称“打的时候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嘛。”刘玉龙表示“他还没给我，我还以为你没打给他呢。”……刘玉龙陈述“你月底之前把尾款凑个六万到七万，差个一两万没关系，我能解决掉，然后九月底我基本上能交给你。”2.刘玉龙与齐龙2019年9月6日的通话录音中，刘玉龙称”那15万你如期归还给倪阿姨就好了，好吧！”齐龙称“行，到时候我给你，我给他干么，欠条我给你打了。”刘玉龙称“你欠条不是给她打了吗，我欠条一会给你，欠条给我没有任何用，给你就好了。”3.一审中王莹、刘玉龙认可其收到齐龙支付的款项，但认为该款是王莹、刘玉龙在得知倪佩华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之后表示不同意，第三人齐龙要求王莹、刘玉龙去其他地方借款，先支付的服务费。后王莹、刘玉龙又陈述其多次向倪佩华索要房屋尾款，倪佩华一直不予支付，王莹、刘玉龙另购置房屋可能因此违约，不得已向案外人临时借用15万元，齐龙承诺因他的原因及造成的王莹、刘玉龙借款损失，由齐龙代程保良、倪佩华垫付。4.程保良、倪佩华在2018年7月10日前向刘玉龙支付1093000元，于2018年8月19日支付15万元给中介工作人员齐龙，2018年9月3日支付50000元，2018年9月11日支付42000元。上述事实，由录音、银行回单、收据、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程保良、倪佩华按照中介齐龙要求向案外人张润莲账户支付的1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其向王莹、刘玉龙支付的房款。房屋买卖合同未指定购房款支付至王莹、刘玉龙的账户。本案中虽然没有王莹、刘玉龙授权齐龙收取购房款的书面证据，但是依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莹、刘玉龙对该笔房款予以认可。理由在于：其一，刘玉龙与倪佩华2018年8月25日的录音中，刘玉龙表示尾款不能多留，9万太多了。当时包括支付给中介人员的15万元在内，倪佩华已付房款1243000元，尚余92000元未付，与刘玉龙的陈述吻合。其二，程保良、倪佩华提交了齐龙2018年9月4日向刘玉龙出具的欠条的复印件。从王莹、刘玉龙自己提交的刘玉龙与齐龙的通话录音看，齐龙称其给刘玉龙打了欠条，刘玉龙虽然表示欠条是给倪佩华打的，但又认可要将欠条给齐龙，则按照常理刘玉龙应持有一张欠条。刘玉龙没有证据证明其持有的欠条的具体内容，反能印证程保良、倪佩华提交的齐龙向刘玉龙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其三，齐龙2019年9月7日与刘玉龙的录音中，齐龙称10号打15万，将其欠刘玉龙的钱还给刘玉龙。2018年9月5日和9月12日齐龙分别向刘玉龙转账4800元和5000元。如王莹、刘玉龙不认可中介人员收款的权限，其应向程保良、倪佩华主张付款，而非直接向齐龙收取服务费或损失，该款系齐龙支付的欠款利息的可能性也较大。因此，上述15万元已转化为齐龙向刘玉龙的借款，程保良、倪佩华已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一审判决驳回王莹、刘玉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元，由上诉人刘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