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泰格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朝阳路18号电子商务园区4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超维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路东淮纺路南金方星河湾3幢2单元1104号。 法定代表人:张纯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征，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泰格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科超维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超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格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勇、何芳，被上诉人中科超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纯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格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宿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的证据效力,认定合同金额3299123元并已经向宿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支付,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可知,上诉人完成《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即应向其支付项目中标价3332448元扣除项目管理费33325元及设备款的余额。被上诉人与宿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约定“合同金额人民币3299123元,含安装调试费及运费、卸货费,项目施工及验收费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安装、调试、售后签订《协议书》的情况下,该约定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不排除被上诉人与宿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被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合同书》系复印件,多种痕迹表明其系伪造。其一,该《销售合同书》加盖的两个骑缝章均系被上诉人自己的骑缝章,没有宿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骑缝章。其二,该《销售合同书》约定的价款为3299123元,金额正好是中标价3332448元扣除项目管理费33325元的余额,过于巧合,如《销售合同书》金额确实是3299123元,被上诉人同时主张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287456元,即被上诉人在该项目中不营利,反而是亏本的,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其三,该合同封面为《采购合同》,主文抬头系《宿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前后不一致;货物价格和数量汇总表中数量为203套,而分项货物规格型号及参数响应表中数量为200套,实际供应到底多少套也不清楚。上诉人虽没有直接证据推翻《销售合同书》,但理由足以反驳被上诉人的抗辩,且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交原件,未经核实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张明辉向上诉人支付了28745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张明辉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亚账户支付287456元,张明辉并未出庭作证,仅凭书面证言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即认定该款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项目款项,不符合民事诉讼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且张明辉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原审判决亦没有查明其与被上诉人是否有利害关系。按照民事诉讼法律规定,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也不可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向法庭书面表明款项与案件无关,为何张明辉的言辞证言就一定优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言辞证据效力?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恳请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作为实际完成项目设备安装、调试与售后的单位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中科超维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宿州市新华书店签订《销售合同》盖有双方的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与宿州市新华书店恶意串通”系其主观臆断，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案外人张明辉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才会向上诉人转款287456元，该事实有转款凭证和张明辉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说明付款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泰格电子公司向一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科超维公司向泰格电子公司支付661623元及利息56482元（以66162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合计718105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与诉讼相关的费用由中科超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淮北超维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淮北超维公司）中标埇桥区中、小学多媒体远程教学设备采购项目。2016年7月14日，淮北超维公司（甲方）与泰格电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淮北超维公司中标宿州市埇桥区中、小学多媒体远程教学设备采购项目四包,将该项目承包给泰格电子公司。甲方负责及时回收工程款，与业主洽谈、沟通、签订合同。乙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售后服务；乙方负责履约保证金缴纳，共计333200元，验收合格后1年无息返还。甲方收取乙方项目管理费为中标价的1%，共计金额33325元。2016年7月20日，采购人宿州市埇桥区教育体育局（甲方）与中标供应商淮北超维公司（乙方）签订了《宿州市埇桥区教体局多媒体远程教学设备采购项目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3332448元,设备供货经买方现场验收、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货款。中标供应商在签订合同时应向宿州市埇桥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提交中标价10%的履约保证金。 2016年8月2日，淮北超维公司（甲方）与宿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合同金额为3299123元，含安装调试费及运费、卸货费，项目施工及验收费用。合同签订后60日内完成项目整体供货及验收，货物由乙方安排送至甲方指定地址，运费由乙方承担，货运及验收所产生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负责乙方项目监督工作。经现场验收、安装调试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0%货款，供货产品清单及价格见明细。淮北超维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1日向宿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转付290万元、399123元，共计3299123元。 泰格电子公司完成了案涉宿州市埇桥区中、小学多媒体远程教学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售后服务亦由泰格电子公司提供。2016年10月31日，宿州市埇桥区教育体育局出具埇桥区政府采购验收单，载明已收到淮北超维公司提供安装的中小学多媒体远程教学设备203套，金额为3332448元。经评审小组对供货商供货的货物名称、数量、质量、安装等评审验收，符合招标采购合同的要求，验收合格。验收单上有宿州市埇桥区教育体育局加盖的印章及验收小组人员签名。 淮北超维公司通过案外人张某辉向泰格电子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调试、售后服务费287456元，泰格电子公司另收到淮北超维公司退回的履约保证金333200元。 另查明，淮北超维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变更名称为中科超维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科超维公司已向本院提供《销售合同书》，证明设备款为3299123元，泰格电子公司虽然对中科超维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书》持有异议，认为该《销售合同书》可能系伪造的，但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院对中科超维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书》予以确认。另，泰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对收到的张某辉转汇的287456元，主张是其个人的经济往来，与泰格公司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泰格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该院认定中科超维公司给付泰格电子公司设备安装、调试、售后服务费28745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泰格电子公司主张中科超维公司给付泰格电子公司扣除项目管理费33325元及设备款2637500元后剩余的工程款661623元，但泰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661623元所依据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泰格公司主张中科超维公司支付货款661623元及利息5648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驳回泰格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1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90.5元，由泰格电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616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的661625元工程款计算方式为被上诉人与宿州市教育局签订的合同总金额3332448元扣减项目管理费33325元及设备款2637500元所得。但其主张的设备款2637500元仅是听他人所说，无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已通过张明辉支付上诉人全部工程款287456元，双方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辩称该款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张明辉个人经济往来并表示庭后出具收款说明，但未提供，故本院对上诉人辩称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661625元工程款，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1元，由宿州市泰格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