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学，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玉，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辉，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张成学因与被上诉人尹国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国玉负担。事实与理由：虽然双方2019年1月7日微信协商初步确定了结算价格和结算依据，但2019年1月9日张成学向尹国玉发送了一份《乌木购销协议》，双方一审中对该协议的条款内容和法律效力均无异议，其中第3条明确“按36个柜，每个柜21吨，每吨6500元计算”，所以双方的结算依据已经发生变化，应当以书面协议确定的内容为准。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情况，且在尹国玉不能完整提供36个柜海运单对应的过磅码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以尹国玉提供的过磅单位依据计量，没有提供过磅码单的却以张成学主张按照21吨/柜计量，判决自相矛盾。按照书面协议正确的计价方式是36个柜x21吨x6500元/吨=4914000元，张成学实际支付金额已经超过该款项，即使按照尹国玉确认收到的货款4857000元，也只差额57000元。尹国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成学向尹国玉购买乌木，价格为6500元/吨，以上海港海关的过磅重量为唯一结算根据”事实清楚。《乌木购销协议》中第三条是计算预付款的约定，并非改变计量方式。张成学上诉称双方已经改变了计量方式无理。二、一审法院未对尹国玉在审理过程中提交的PCIU2777026、PCIU2878783、GLDU9763690、PCIU0002209、PCIU1366165五个货柜过磅单照片打印件质证；在尹国玉由于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而申请调取PCIU2504361、PCIU2571117、PCIU1244491三个货柜过磅单的情况下未调取；而直接认定这八个货柜按照每柜21吨结算明显错误。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对该八个货柜的重量重新作出认定并依法改判。尹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成学支付尹国玉货款221639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张成学负担，在张成学履行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尹国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尹国玉与张成学通过微信协商乌木买卖事宜，并于2019年1月7日达成一致意见：由张成学向尹国玉购买乌木，价格为6500元/吨，以上海港海关的过磅重量单为唯一结算根据，由张成学预付50%货款，在货柜拉出上海港前结清货款，同时按照张成学指定的场地派送。双方又于2019年1月9日以微信聊天方式达成乌木购销协议，约定：张成学向尹国玉购买莫桑比克乌木原木36个柜，在货到张家港后按6500元/吨计算，由张成学支付72万元定金给尹国玉，尹国玉将提单交付给张成学后，张成学在一天内再支付173万元给尹国玉，在尹国玉付清清关公司所有费用、清关完毕后，张成学按照6500元/吨、扣除本次交易前面的付款后付清余款，由尹国玉通知清关公司将货物送至张成学指定的地点。张成学于当日支付给尹国玉72万元，于2019年1月12日支付给尹国玉173万元。2019年3月5日，尹国玉告知张成学上述36柜木材于次日将到达张家港，并询问张成学什么时候可以付款，张成学答复称当日下午就可以付钱，实际于当日支付给尹国玉200万元，至2019年3月9日，张成学收到了尹国玉发出的全部36个柜乌木木材。2019年3月14日，尹国玉向张成学发送了32个柜木材的称重计量单，同日还向张成学发出了结算清单。张成学陈述：张成学在收到货物后已经将其中一部分按照每个柜21吨另行出卖给他人，剩下一部分进行了称重。张成学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海运提单三张、自行制作的清单一份，证明涉案货物在发货时的总重量为771.255吨，而尹国玉发送给张成学的结算清单中有10个柜号码与海运提单不符；2.金港物流过磅单14张、扬帆木材城过磅单2张，该16个柜的木材平均重量为21.053吨，其余柜的木材已经卖出。尹国玉的质证意见为：对提单真实性无异议，系在莫桑比克开具，提单上的重量是估算，并非货物真实重量，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称重计量单是清关公司工作人员先发送给尹国玉，尹国玉再通过微信聊天发送给张成学的，因为当批次共有72个柜木材运送，清关公司误将不属于本案货物的柜号称重计量单发给了尹国玉，导致尹国玉发送给张成学的部分计量单与上述提单不符，分别为MEDU1553467、MEDU2295027、IPXU2110408、IPXU2112648、PCIU2113876、PCIU2113881、PCIU2112946、PCIU2112843，另有CAIU2170058、PCIU1889585系制作结算清单时抄写错误，应当是CAIU2170060、PCIU1889535；对过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成学从来没有向尹国玉发送过这些过磅单，也从没有就货物的重量提出过异议。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19日，尹国玉与张成学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双方继续合作高棉原木购买和木材出口事宜，主要内容为：1.张成学2017年3月订的20柜高棉板材，由于尹国玉的原因迟延发货，现同意补发24个柜，尹国玉承诺在10月31日前完成出口，则张成学不再追究尹国玉的责任；2.张成学支持尹国玉在尼加拉瓜重新启动木材购买出口工作，决定支付50万元的启动资金给尹国玉，其余资金由尹国玉负责，如果12月31日前不能装柜，将承担违约金50万元；3.尹国玉承诺在11月30日发26个柜的高棉板材给张成学，价格为5万元/柜，保23吨，在张成学拿提单的时候扣2万元/柜与尹国玉结算。双方并就合作的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因双方就涉案木材总重量、计价方式、已付款情况等存在争议，尹国玉诉至一审法院，引起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照片、合作备忘录、海运提单、过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尹国玉与张成学通过微信聊天达成乌木购买协议，约定了购买数量、款项支付方式等，此后尹国玉已将约定的36个柜乌木交付给张成学，张成学理应向尹国玉支付货款。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乌木货款最终按照上海港海关的过磅重量单为唯一结算依据，以6500元/吨结算，张成学认为按照每个柜21吨计算总重量，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尹国玉在将全部36个柜乌木交付给张成学后，于2019年3月14日将32个柜的称重计量单发送给张成学，但其中编号为MEDU1553467、MEDU2295027、IPXU2110408、IPXU2112648、PCIU2113876、PCIU2113881、PCIU2112946、PCIU2112843八个柜木材不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买卖标的物；尹国玉主张编号为CAIU2170058、PCIU1889585系抄写错误，实际应当是CAIU2170060、PCIU1889535，结合尹国玉发送给张成学的称重计量单，虽柜号模糊，但其中所载提单号与本案货物的海运提单号一致，一起称重的另一个柜木材柜号也能够对应，鉴于张成学在收到尹国玉微信发送的计量单后，并未对木材重量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尹国玉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根据尹国玉发送给张成学的称重计量单及结算清单，除八个不属于本案买卖标的物的柜号之外，其中28个柜的总重量为607.019吨，其余八个柜按照张成学认可的21吨/柜计算，涉案木材总重量为775.019吨，按照木材单价6500元/吨，货款总金额为5037623.5元，扣除张成学已经支付的4857000元（已含尹国玉扣减的5柜皮灰预付款400000元），张成学还应支付180623.5元。尹国玉要求张成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张成学称应当将双方之间往来综合对账再行结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本案乌木买卖系双方之间独立的业务往来，此前双方间的经济纠纷不影响本案乌木买卖的独立性，对张成学的意见一审法院实难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成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国玉货款180623.5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尹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670元，合计4016元，由尹国玉负担716元，由张成学负担3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尹国玉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PCIU2777026、PCIU2878783、GLDU9763690、PCIU0002209、PCIU2504361、PCIU2571117、PCIU1244491、PCIU1366165八个货柜过磅单以查明货物重量。因尹国玉对本案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对尹国玉主张该八个货柜按过磅单重量结算的主张不在二审理涉范围，故对该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9日张成学向尹国玉发送微信：“尹总你好！刚才小祝帮我写了一份乌木订购协议，你先看看，如有欠妥可以立即修改，你打印后用微信发给我，我下午把定金打给你就可以立即生效，谢谢！”随后发送了协议照片，协议中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张成学）付甲方每个柜贰万元人民币为定金，共计柒拾贰万（720000）元人民币。甲方在收到定金之日起天以内交付提单给乙方后，乙方在1天之内先按36个柜，每个柜21吨，每吨6500元计算的百分之五十扣除预付定金的72万元，计壹佰柒拾叁万柒仟（1737000）元人民币付给甲方。甲方到账后，此提单所有权归双方共同所有。此提单由乙方送交清关公司清关。甲方付清清关公司所有费用。清关完毕，乙方按每吨6500元计算，扣除本次交易前面的所有货款付清余款后，由甲方通知清关公司把货物送至乙方指定的地点。”生效日期为“本协议自乙方打款（定金）之日起生效”。二审再查明，一审法院庭审中询问张成学：“原告（尹国玉）于2019年3月14日向你方发出16张，共计32个柜的计量单，你方为何没有及时提出异议？”张成学回答：“被告（张成学）从3月7日开始收货至3月9日全部收到36柜木材，被告收到木材后因为没有磅单，就向原告提出还是按照21吨/柜计算重量，原告也同意的，这是在原告发给被告磅单之前双方口头协商的。之后发了磅单，双方再次确认按照21吨/柜计算重量。”尹国玉对该陈述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成学和尹国玉之间存在乌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计算最终价格时乌木的重量如何认定。根据张成学与尹国玉的微信聊天记录，尹国玉在2019年1月7日明确“结算方式：上海港海关的过磅重量单为唯一结算根据”，并在之后的协商中多次强调。张成学认为双方在2019年1月9日达成的书面协议中已经变更了该结算方式，但书面协议中的约定为张成学在收到提单后“1天之内先按36个柜，每个柜21吨，每吨6500元计算的百分之五十扣除预付定金的72万元，计壹佰柒拾叁万柒仟（1737000）元人民币付给甲方”，对于货款最终结算并未提到按照每柜21吨计算，尹国玉认为上述约定仅针对50%预付货款并无不当，张成学认为书面协议中重量的计算方式已经变更缺乏依据，且与其一审中关于收到货物后因没有磅单而与尹国玉协商按照每柜21吨计算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如果双方在书面协议中已经变更最终结算时重量的计算依据，则双方后续无需再行协商，尹国玉也无需再向张成学发送磅单。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最终结算时乌木重量以上海港海关的过磅重量单为依据并无不当。尹国玉应提供相关磅单证明货物重量，一审中尹国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36柜货物中28个柜的重量，张成学认可已经收到全部货物且部分按照21吨/柜已出售，故其余八个柜按照张成学认可的21吨/柜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成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张成学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756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