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4民初5000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傲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经九路1号。法定代表人：孔繁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康仲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灌南县堆沟港镇九队村一组。法定代表人：王占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坚、高海荣，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占东，男，1983年5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坚、高海荣，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艮艮，女，1987年8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东（系潘艮艮丈夫），1983年5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反诉第三人：孔繁林，男，1960年1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道源路147幢2单元601室。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傲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康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王占东、潘艮艮，反诉第三人孔繁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武向阳，人民陪审员潘某、尹某平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傲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被告（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坚，被告潘艮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东，反诉第三人孔繁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傲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支付原告转让款263万元并对此转让款按照月利率2%赔偿原告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2、被告潘艮艮对被告1、2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连云港同展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展公司”）系原孔繁林控制的关联公司，在孔繁林控制时，原告在同展公司注册的所在地上建造了建筑物、化工品储罐、附属物等。2017年11月29日，孔繁林与其妻吴某将持有的同展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占东。于是，原告也将同展公司注册的住所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化工品储罐、附属物等转让给被告1、2并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然被告1、2未按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因此，被告1、2向原告出具欠条，约定尚欠原告转让款358万元，分三期偿还，若逾期支付则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同时被告3自愿对被告1、2提供了两年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1、2在出具欠条后陆续支付了部分转让款，目前尚欠263万元未支付，被告3也为履行担保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支付转让款308万元，并对转让款按月利率2%赔偿原告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被告潘艮艮辩称：1、被购买的资产标的所有权人不清，原告无权进行买卖，《资产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2、原告在资产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原告隐瞒了孔繁林、吴某及同展公司在港口局签署的承诺书，称如果规划需要，同意无条件拆除码头；3、码头无法正常使用，违背了被告购买的初衷，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4、因原告未及时移交公章等，导致同展公司的码头资质、储罐的使用资质到期后无法续期，协议约定转让的码头、化工品储罐等无法再使用。综上，请求认定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或依法解除资产转让协议。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诉称：1、反诉被告作为资产转让方至今未提供所有权及其价值材料；2、涉诉资产的所有权人存在争议，2012年8月8日，傲鹰公司已将本案涉案资产无偿转让给了同展公司，现同展公司的股权已卖给王占东，故从法律概念来讲，王占东应该是该资产的实际控制人；3、资产转让方存在违约及恶意欺诈导致资产价值发生重大减值的情况。孔繁林、吴某未交付同展公司的公章，且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导致涉诉资产中的码头、储罐因使用资质到期后无法续期而无法继续使用，资产价值严重减值。反诉被告在资产转让协议过程中隐瞒了孔繁林、吴某及同展公司与港口局达成的承诺书及协议，称如果规划需要，同意无条件拆除码头，对购买标的的价值产生重大影响；4、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反诉人及第三人应依法连带返还并承担法律责任。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资产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已给付的全部协议款并承担反诉人损失。庭审中，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变更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第三人连带返还已给付的协议款项33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自协议款给付之日起计算，按年息6%计算；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被告傲鹰公司辩称：1、一个案件只能提起一次反诉；2、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解除的条件，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使时间已经超出；3、提出反诉的事实理由我方都不认可。反诉第三人辩称：第三人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的款项都是代表原告方收取的，不应该作为本案的反诉第三人，也不应该承担返还义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1：资产转让协议原件及附件，证明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在同展公司注册住所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储罐、附属设施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是638万元，扣除已收的180万元定金和当天的100万元转让款后，剩余的358万元在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转让协议的附件《投资合同》和《转让协议书》证明资产归傲鹰公司所有；证据2：2017年11月29日两被告共同出具的欠条，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转让款358万元，并对这358万元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时间。此外还证明潘艮艮对该358万元欠款承担担保责任；证据3：移交清单，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孔繁林在2017年12月5日已将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资产移交给了王占东，履行了资产转让协议当中的义务；证据4：2017年12月15日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证据5：被告在11月29日出具欠条后在2018年2月8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了50万元转让款。证据6：原同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诉资产属于傲鹰公司所有，虽然曾签订过协议书约定涉诉资产无偿转让给同展公司，但并未实际转移，签订协议的目的仅是为方便同展公司开展业务，办理相关证照。被告（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被告潘艮艮质证称：证据1：认可资产转让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但在法律上该协议是无效的。其所转让的资产并非傲鹰公司所有，其无权转让。附件中的投资合同及其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对相关资产具有所有权。该投资合同及其转让协议书并没有作为合同附件被双方一致认可，是原告另外移交清单中的一部分材料，我方至今未见过所谓的合同附件；证据2：该欠条虽是被告签名但存在误解，且由于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其附属的欠条也不具备法律效力。该欠条由于原告存在未履约的行为而导致被告有抗辩权，有权暂停付款直至相应的事实被查清；证据3：移交清单职能证明双方履行的一部分材料的交接，不能证明被转让的资产的所有权归属于原告，我方没有见到过所谓相应资产交易的清单，也没有看到过每一个转让资产的所有权证明。移交清单中的港口经营许可证、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原件没有交付，仅交付复印件，不具有法律判定的交付效力。移交清单第十三项、第十四项并没有提交储物罐、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证明、建造合同、建造手续、购买发票以及相应的权证，故该两项没有真正交付，目前的占有不等同于交付；证据4：该补充协议仅能证明原告存在违约，对于所有权属无相关证明效力。补充协议中约定变更手续办理前原告应该积极配合被告，但因原告没有配合导致相应的权证已经过期，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资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证据5：不单独发表质证意见。证据6：不认可，现在后补充的证据，该解释是单方的，我方没有同意，只认可原来我方了解到的，资产转让要看所有权证明。本院对原告证据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均有被告盖章、签名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原被告曾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原告所有的在同展公司注册住所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储罐、码头、附属设施等作价638万元转让给被告康某公司及王占东，后康某公司及王占东给付转让款330万元，尚余308万元未付，被告潘艮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为支持其主张和反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1：付款明细及其凭证，证明从2017年至今被告给付原告资产转让款330万元；证据2：资产转让协议，证明该协议没有列明转让资产，且没有完全移交，该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证据3：补充协议，证明该协议也没有细化资产清单，综合两份协议均没有具体细化转让资产，无法判断资产所有权，无法体现转让资产的价值，相关资产没有法律上所要求的权证，不属于法律可交易的范围，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证据4：求证函，说明被告在发现股权转让及资产转让过程中存在着不确定因素，严重影响转让效力及价格，而向原告方进行求证，至今原告没有回复。证据5：关于资产转让的询问函，实被告向原告发函求证原告在资产转让前有无对第三方作出放弃的承诺等情况，原告至今没有回复；证据6：关于证据4、证据5原被告双方微信聊天的记录，证明原告收到了求证函及询问函；证据7：原告提供的资产清单中的第九项，三方协议书的原件，证明本案的涉案资产在2012年8月8日就已经转让给同展公司，并且有堆沟港镇人民政府的见证；证据8：承诺书，证明原告在2015年7月13日作出承诺，认可同展公司的码头属于临时码头，服从港口岸线规划，如果规划需要使用，该公司无条件拆除。原告从未告知被告有该承诺书的存在，该承诺书对被告是否购买股权及资产以及相应的价格存在重大决定因素；证据9：《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和《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有效期均为2017年12月30日截止。由于原告没有移交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导致有效期超过后，被告无法办理续期手续，该码头及码头的资质移交作废，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证据10：《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经营备案证明》，有效期均为2018年8月26日截止，由于原告没有履行股权转让手续及交付印章，导致该两证过期，对股权和资产价值产生重大影响，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原告（反诉被告）同展公司质证称：证据1：我方认可，没有异议，港口押金与本案无关；证据2：三性无异议，意见同举证意见及补充；证据3：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据目的，意见同举证意见及补充；证据4、证据5：我方没有收到书面的求证函和询问函，对两个函的内容不认可，在资产转让协议的第四条第二小点上已经明确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被告已对转让资产的全部方面进行了调查和详细了解，认可转让资产的使用和建设情况；证据6：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7：对移交被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此移交的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此协议书签订后实际上原告与同展公司没有办理资产移交的正式手续，所以双方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对此内容进行了明确，明确的内容就是转让协议中的转让资产属于原告所有，与同展公司共同使用。所以被告举证的证据7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8、证据9、证据10：与本案无关，被告自己没有去办理相关证照手续，也没有通知我们法定代表人配合他去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办不下来的责任在被告。本院对被告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能够证实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资产转让款330万元；证据2、3：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就资产买卖的明细、价款、交付等作出约定，不能证实该协议无法履行；证据4、5、6：能够证实被告曾致函原告询问有关情况，但不能证实在资产转让过程中存在不确定因素对涉案资产转让效力和价格造成重大影响；证据7：能够证实傲鹰公司和同展公司曾就资产转让达成协议，但在资产转让协议的“鉴于”部分双方已经明确涉案资产仍归傲鹰公司所有；证据8：能够证实同展公司曾于2015年7月13日向港口管理部门出具过承诺书，但即使无该承诺书，依据法律规定，同展公司也应当服从港口服从港口岸线规划，在政府根据规划需要使用时应当无条件拆除，且该承诺书并未放弃主张码头拆迁补偿款，因此该承诺书不会对资产买卖价格产生重大影响；证据9、10：能够证实相关证照的有效期截止日期，但在有效期截止之前，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同展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已归被告王占东所有，应由被告王占东办理有关证照的续期手续，同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负有协助义务，但被告未举证证实其曾前往有权部门办理续期手续以及要求同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协助办理续期手续。反诉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潘艮艮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已付款项的用途予以确认，双方对资产转让款尚有308万元未付，股权转让款尚有5万元未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傲鹰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约定将傲鹰公司所有的位于同展公司注册住所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储罐、附属物等设施转让给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转让价款638万元，协议签订时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已支付定金180万元和转让款40万元，余款418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2017年12月5日，傲鹰公司向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移交了办公楼、危某品装卸码头、储罐及地上全部附属建筑以及相关证照资料，但未交付公章，双方签署《连云港同展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设施及资料移交清单》予以确认。后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出具欠条供原告收执，欠条载明，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尚欠原告转让款358万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给付200万元，2018年5月25日前给付58万元，若逾期支付，则按月利率2%赔偿转让方利息损失。被告潘艮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为两年。2017年12月15日，原告傲鹰公司与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自2017年11月28日起，同展公司的100%股权即归被告王占东所有；2、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应履行的移交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3、虽然同展公司暂时无法办理股权变更、营业执照变更等手续，但公司资产已全部实际归属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所有，不管以后情况如何变化，双方均不得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资产转让协议书》，不得以任何理由拿回或退回股权及场地、储罐、大楼等设施及场所。后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于2018年2月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资产转让款50万元，尚欠308万元转让款未付。另查明同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某曾于2015年7月13日向港口管理部门出具过承诺书，承诺同展公司服从港口服从港口岸线规划，在政府根据规划需要使用时无条件拆除。上述事实有《资产转让协议》、《欠条》、《连云港同展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设施及资料移交清单》、《补充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转账结果打印件、收条、《承诺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反诉被告）傲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傲鹰公司将涉诉资产转让给康某公司、王占东，傲鹰公司已按约定将涉诉资产交付给康某公司、王占东，康某公司、王占东已支付部分价款，被告又出具《欠条》供原告收执，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此能够认定该协议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的强制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资产交付义务，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已给付转让价款330万元，尚余308万元未付，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对所欠款项负有清偿义务，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给付转让款308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均约定逾期支付的，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三被告在《欠条》中还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5月25日前支付58万元可知截止2018年3月30日前，被告应当支付转让款370万元，但实际上截止2018年3月30日被告仅支付转让款330万元，尚有308万元转让款未支付，故对原告主张以30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潘艮艮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捺印，自愿对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潘艮艮对308万元转让款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虽辩称涉诉资产权属不清，但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协议前已对涉诉资产的权属进行了明确，且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涉诉资产已由被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同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某在港口局签署承诺书，承诺同展公司服从港口服从港口岸线规划，在政府根据规划需要使用时应当无条件拆除，该承诺书对资产买卖价格产生重大影响，但即使无该承诺书，依据法律规定，同展公司也应当服从港口服从港口岸线规划，在政府根据规划需要使用时应当无条件拆除，且该承诺书并未放弃主张码头拆迁补偿款，因此该承诺书不会对资产买卖价格产生重大影响，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及时移交公章等，导致同展公司的码头资质、储罐的使用资质到期后无法续期，协议约定转让的码头、化工品储罐等无法再使用，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同展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在2017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归被告王占东所有，原告及孔繁林、吴某仅有协助办理的义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到有关部门办理过相关续期手续，仅向原告发函询问，被告怠于行使自己的管理经营权而导致有关证照到期后无法续期，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责任，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傲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康某公司、王占东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先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傲鹰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康某公司、王占东又出具《欠条》供傲鹰公司收执，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权利义务进一步明确，上述协议及欠条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的强制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并且康某公司、王占东已支付大部分转让对价，上述协议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反诉原告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并要求反诉被告退还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孔繁林系傲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款项时代表傲鹰公司收取，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故对反诉原告要求第三人孔繁林连带返还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康仲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王占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傲鹰化工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款30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0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潘艮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康仲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王占东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康仲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王占东、被告潘艮艮负担（原告江苏傲鹰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00元，由反诉原告连云港康仲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王占东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20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账号：10×××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武向阳人民陪审员  潘 琴人民陪审员  尹运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吴 鹏书 记 员  李晓霞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支付价款的时间】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