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3民初2966号 原告：陈建海，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项秀莲，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张纯灿，系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兰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国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阳，系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春燕，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项敬启，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陈建海、项秀莲与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美公司）、第三人李春燕、第三人项敬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12月2日、2020年4月20日、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海、项秀莲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炘，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史向阳，第三人李春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项敬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裁定查封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龙湾区份外地段的土地【权证号：温国用（2010）第×××号】（以650万元为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海、项秀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拖欠原告陈建海、项秀莲的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6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为止；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8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建海、项秀莲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李春燕系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第三人项敬启系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009年至2011年期限，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陈建海、项秀莲借款。2009年4月21日原告通过其父亲项某将借款本金180万元转入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李春燕，中国银行453×××）内，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0年8月19日原告又通过其父亲项某将借款本金180万元转入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李春燕，中国银行453×××）内，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上述二笔借款合计本金360万元，后被告公司针对上述二笔借款已偿还现金10万元，利息已支付到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原被告针对上述二笔借款进行结算，被告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由被告公司向原告项秀莲出具《借条》一份，第三人李春燕作为被告公司财务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字并由被告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从2011年1月1日起提高到1.6%，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条出具后被告公司也已支付利息至2011年5月1日，后被告公司借口资金周转困难而没有支付之后利息，更没有偿还本金。2009年5月27日原告项秀莲通过银行卡号（55×××82）将借款本金100万元转入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李春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4×××47）内，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09年9月28日原告项秀莲又通过原告其农业银行账户（62×××13）将借款本金100万元转入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项敬启，中国农业银行622×××）内，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另外原告又于2009年7月27日通过银行承兑方式向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交付98万元外加2万元现金合计借款本金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已支付到2011年1月27日。2011年1月27日原、被告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结算，被告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由被告公司向原告陈建海出具《借条》一份，第三人李春燕作为被告公司财务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字并由被告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从2011年1月27日起提高到1.6%，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条出具后被告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1年4月27日，后被告公司借口资金周转困难而没有支付之后利息，更没有偿还本金。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0万元及相关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被告公司迟迟未还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1、借款原约定利息为月1%，从2011年开始利息重新约定为月1.6%。利息支付有些是银行转账，有些是承兑汇票支付，因时间久远无法具体陈述，2010年9月5日收到的30万元为利息。2、180万元两笔是现金存款，技术层面上分析就是无法从流水上体现汇出信息。我方汇款180万元后，被告支付10万元承兑汇票。项敬启尾号5316银行卡有可能已经销卡，项秀莲这张银行卡是上海的，跨省可能无法查询。3、本案两张借条背面“2.1,3.1,4.1,5.1,4个月224000元”、“2.27，3.27,4.27，3个月144000元”是李春燕书写。4、本案借款最初是恒邦公司股东为了购买宏美公司厂房，因此最终由宏美公司出具借条。5、除本案借款之外，被告宏美公司另向原告借款50万元，因本案起诉时原告无法回忆50万元如何交付，故尚未提起诉讼。此外，本案650万元借款截至2011年1月1日被告宏美公司尚欠借款利息50万元，遂于2011年1月1日被告宏美公司另向原告出具50万元利息借条一张。 被告宏美公司辩称：1、本案事实不清，其中350万元借条对应的两笔汇入李春燕的180万元汇款，被告查询的银行凭单无法体现是项某汇入，无法与原告的凭证进行对应，其中的10万元现金还款不符合常理。其中300万元借条对应的2009年5月27日汇入李春燕100万元款项，经查询李春燕没有这张尾号22×××47的卡号，项秀莲2009年9月28日汇入项敬启的100万元款项，经查询项敬启没有尾号5316的农行卡，而项秀莲也没有尾号2013的农行卡。2、公司没有向原告指示汇入李春燕卡号，所有借据为李春燕出具，其为公司财务，负有保管公司公章的义务，具备使用公章的便利条件，所有款项汇入李春燕卡。此外李春燕与原告关系亲密，付款账户项某为李春燕义父。3、涉案债务为李春燕的个人债务，因被告现有执行案件，原告为参与分配，将债务虚增到被告身上，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且李春燕汇入项某账户款项远远高于收到金额。4、关于利息，按照原告陈述为1分利息之后增加为1.6分利息，但没有证据体现这样的规律。5、原告陈述系李春燕将借条交付，其并未当场看到借条的形成过程，无法辨别借款的真实性，我方怀疑是李春燕事后加盖。7、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若原告未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8、宏美公司曾通过李春燕向项秀莲借款350万元，但已经在2010年偿还完毕，宏美公司和原告之间无借款欠款。可以确认借款日期发生在2009年，当时宏美公司并未成立，是恒邦公司借款。此外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日期和李春燕经手记录的并经公司会计记账的借款日期无法对应。 第三人李春燕述称：1、我是宏美公司出纳，宏美公司股东项敬启是我的丈夫，宏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松是我亲姐妹的老公。项某是一个地方的叔叔（不是亲的，是辈分上的叔叔），项秀莲、陈建海、项秀莲都是项某的子女。2、是陈国松要求我出面借款，公章是陈国松自己保管，条子我打出来拿去给陈国松章盖上去，然后我拿过去交给项某。3、借款的时候陈国松等人是在经营温州市恒邦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恒邦公司），而宏美纸业厂房还在盖，还没有开始经营，最初是以恒邦公司的名义借钱用于购买宏美纸业的厂房。所以一开始借款不是盖宏美公司的章。之后恒邦公司注销了，就宏美公司盖章了，因为是同一帮人经营。4、我个人另外有向项某及项秀莲借款，目前尚未完全清偿的借款是向项某借款100万元及向项秀莲借款500万元（已偿还本金200万元）。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2011年1月1日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2009年4月21日、2010年8月19日原告分别借给被告宏美公司本金180万元、180万元，2011年1月1日原被告针对上述二笔借款进行结算，被告宏美公司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50万元，由被告向原告项秀莲出具借条一份，第三人李春燕作为被告公司财务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字并由被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及利息已支付到2011年5月1日的事实。被告宏美公司质证认为李春燕为公司财务，有接触公章的便利，对于公司的盖章不认可，借据也无法体现宏美公司指示将款项汇入李春燕的账户，借据后面记载内容不明确，360万元银行凭证只有一个原件核对无异章，无法明确是银行出具盖章。第三人李春燕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借条上宏美公司印章真实，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2009年4月21日及2010年8月19日两笔存款凭条，与被告宏美公司提供的李春燕中国银行流水交易查询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交的2011年1月27日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凭证（账本复印件），欲证明2009年5月27日、2009年9月28日、2009年7月27日原告分别借给被告宏美公司本金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1年1月27日原被告针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结算，被告宏美公司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由被告向原告陈建海出具借条一份，第三人李春燕作为被告公司财务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字并由被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及利息已支付到2011年4月27日的事实。被告宏美公司质证认为李春燕为公司财务，有接触公章的便利，对于公司的盖章不认可，借据也无法体现宏美公司指示将款项汇入李春燕的账户，借据后面记载内容不明确；2009年9月28日100万元汇入项敬启的业务凭证，项秀莲没有这张尾号2013银行卡，经查询项敬启没有这张尾号5316银行卡；项秀莲8919卡是2011年1月27日开卡的，也不可能在2009年9月28日存在交易。2009年5月27日汇款100万元，因为项秀莲与李春燕有很多资金往来，无法据此来判断是借款且是本案的借款；对账本承兑复印件有异议。第三人李春燕质证认为无异议并称因宏美公司急需支付货款，所以原告交付98万元承兑及2万元现金，账本是很久之前拍摄现原件在陈国松处。本院认为，上述借条上宏美公司印章真实，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2009年5月27日，项秀莲汇入李春燕账户100万元的银行凭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009年9月28日项秀莲汇入项敬启账户100万元的两张业务凭证交易行号均为9999，交易金额均为100万元，余额均为534975.64元，可以印证两张业务凭证实为一笔汇款，且均系通过银行查询并经银行盖章确认，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承兑账本复印件，因原告未提交相应原件予以核对，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但因案涉借条系结算凭证，原告持有宏美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条，故对于原告实际交付款项为30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交的部分付息凭证（2010年9月3日、2011年6月3日分别由李春燕账户汇入项某账户30万元、5.1万元），欲证明2011年1月1日之前约定借款利息为月1%，之后利息重新约定为月1.6%。被告宏美公司质证认为原告的陈述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利息应该按月规律支付，一般都是只调低不调高，原告该证据金额无法体现规律，支付时间也不符合常理。第三人李春燕无异议。本院认为2011年6月3日李春燕账户汇入项某账户的51000元，原告原称系支付本案及（2019）浙0303民初2965号案件的利息，之后庭审中原告最终陈述为偿付本案借款利息，因原告在另案中自认被告宏美公司利息支付至2011年6月9日止，故最终陈述系对其更为不利的解释，故该笔款项作为本案证据进行评析。因案涉借条出具的日期为2011年1月1日及2011年1月27日，原告该组证据无法体现利息支付的规律性，不能证明借条出具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四、原告申请证人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案涉借款及利息约定的事实。证人项某证言为：1、是李春燕说宏美公司需要资金与项秀莲联系借钱，因为项秀莲办公司，公司基本户不好将钱转出来，所以就通过我把钱转给李春燕。因为李春燕的外甥女（陈国松的女儿）是中国银行员工需要拉业务，所以我就把钱先存进去，后面再转出来。被告宏美公司有个10万承兑给我，我给了别人阀门厂，所以一开始出具两张借条，一张180万元，一张170万元。陈建海这张借条两笔100万元是项秀莲上海直接转给李春燕，还有承兑98万元是上海寄过来给我，我让李春燕到我这里拿，再给了2万现金。2、李春燕说造厂房，银行贷款贷不出来，给我们利息1分，后来2011年担保公司利息都很高，我就跟陈国松说如果还要继续借款利息要涨，否则钱要马上还清，条子重新打了之后就每月1.6%。3、宏美公司借款应该就今天几笔。宏美公司借款是借几笔出几次借条，借条打好了李春燕拿给我，没看到章谁盖上去，后来结算囤起来打了两张。4、本案两张借条背面“2.1,3.1,4.1,5.1,4个月224000元”、“2.27，3.27,4.27，3个月144000元”是李春燕书写。5、在陈建海、项秀莲和项秀莲借款给宏美公司之后，李春燕个人有向我和项秀莲借钱，分别借了100万和500万，还款200万，两张借条都还在我这里（当庭提供借条复印件和银行凭证原件对应），还款时间记不清楚，钱打到哪个卡上不记得了。6、李春燕个人和我之间还有一些临时周转，已经还清。但不清楚项秀莲和李春燕，还有宏美公司之间还有没有别的往来。7、利息有些承兑支付，有钱的时候囤起来一起给，具体金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8、2014年左右宏美公司还在生产的时候，我找到陈国松说要告他，他说不要告，跟我协商然后就口头承诺会慢慢还给我，后来连设备都卖掉了，人也找不到了。 原告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借款及利息情况均能予以证明。被告宏美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项某证言可以证实证人和李春燕关系密切，通过证人出示的与李春燕、项敬启的私人借款借条与本案借条格式是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就是有没有公章。从证人陈述来看，本案借款完全不符合正常的逻辑，还了200万元但借条却没有返还。证人陈述所有借款借条都是李春燕拿过来的，证人根本没有看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盖章过程，借款也是李春燕与原告交流，没有体现宏美公司借款的意思。李春燕作为公司财务当然有便利条件可以取得公章并加盖。从证人证言反而可以反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可能。关于借款形成过程的陈述相对客观，但关于公司借款的陈述是为了占有公司资产，不客观。第三人李春燕认为证人证言陈述比较真实客观。本院认为证人项某虽系原告父亲，但其关于本案借款的形成过程的陈述结合原告的前述证据，较为客观，本院予以认定，但关于利息约定本院将于下文进行阐述；此外关于李春燕个人与项某及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之间的借款结合证人提交的相关凭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认定。 五、被告宏美公司申请证人郑某、张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宏美公司公章为李春燕保管，借条上公章是李春燕加盖。证人郑某证言为：1、我从陈国松经营温州市恒邦包装材料厂时起到宏美2014年关厂期间一直在公司做出库入库开票。李春燕是公司老板娘，其是做出纳的。2、我在办公室有呆过，平常盖公章是问李春燕。2010年、2011年期间是让李春燕盖章。有时候有人需要用到公章，有人有时候会问我，我就问李春燕。有时候我们打电话给老板陈国松问要公章，他会让我问李春燕。有时候陈国松不在厂里，都是李春燕在负责。我看到过李春燕从包里掏出公章。3、确定本案借条上的章是宏美公司的印章。证人张某证言为：1、我是2009年到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在宏美公司做车间生产管理的。李春燕，是宏美公司出纳。2、2010年、2011年期间，有时候宏美公司环保办手续需要公司盖章，都是找李春燕盖章。公章怎么保管我不清楚，我工作需要是先去问陈国松，他说找李春燕，我是一个人过去找李春燕盖章，盖过一两次，具体就是锅炉年检需要盖章。 原告质证认为证人郑某、张某证言为孤证，无法证明被告宏美公司的待证对象。关于2009年上班没有异议，反而与被告陈述宏美公司是2012年设立矛盾。证人认可借条上的公章真实性，该部分证言客观真实。但证人无法具体陈述，也无法提出证据说明公章持有情况，实际就是宏美公司为了本案诉讼而刻意编造。被告宏美公司认为证言客观真实合法，两位证人为公司员工，只是对日常见到的公章保管使用情况的陈述，可以证明李春燕有保管公章，且是参与公司管理。第三人李春燕认为两位证人是事实夫妻关系，证言不可信，其没有参与宏美公司管理，也没有保管公章，反而陈国松所有重要钥匙均是交给郑某保管。本院认为证人郑某、张某的证言在缺乏其他书证的前提下无法直接证明案涉借条上宏美公司公章为第三人李春燕加盖，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 六、被告宏美公司提交的李春燕中国银行尾号5888卡号分别于2009年4月23日和2010年8月19日的交易记录及项秀莲、李春燕、项敬启、陈建海的农行卡销卡记录（提交日期落款2019年6月25日），欲证明原告提供的2笔180万元转账汇款凭证卡号与事实相悖，原告证据存疑及证明李春燕无尾号22×××47的卡号，项秀莲向李春燕转账100万元存疑，证明项敬启无尾号5316的农行卡，项秀莲无2013的农行卡，原告诉称项秀莲向项敬启转账100万元存疑。原告质证认为两笔180万相应的汇款凭证与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时间及金额均吻合；我方已提供项秀莲向李春燕、项敬启转账的凭证不能就此否认原告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李春燕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两笔180万元存款凭证与被告上述银行凭证的金额及时间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其他两笔100万元款项原告已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该凭证系通过银行查询且经银行盖章确认，该证据真实合法，不能因被告宏美公司查询的账户不存在而否认原告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被告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七、被告宏美公司提交的李春燕汇入项某、项秀莲账户的银行凭证（提交日期落款2019年8月28日）（详见下文表格），具体为李春燕向项某农行转账共259.1万元、李春燕向项某中行转账1.15万元、李春燕向项某建行转账100.5万元及李春燕向项秀莲农行转账755.1866元，欲证明被告宏美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李春燕与原告方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个人之间的往来，与宏美公司无关。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上述证据中2010年9月3日李春燕转给项某的30万元，2011年6月3日李春燕转给项某的5.1万元是被告宏美公司支付项秀莲、陈建海65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他款项均为李春燕个人与项某或者项秀莲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李春燕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9月3日李春燕转给项某的30万元款项发生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与本案相关诉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2011年1月7日李春燕转给项某的25万元，原告第一次陈述系支付本案借款结算之前的利息，后又称系偿还李春燕的个人借款，本院认为结合日常逻辑，在两次借款结算间偿还借款却未在之后结算时进行扣减或标注不具有可能性，因此该25万元并不影响原告就本案提起的相关诉请，至于原告何种主张也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该笔款项本案不予认定；2011年6月3日李春燕转给项某的5.1万元，本院在上文“三”证据中已详细阐述，因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条出具后存在利息约定，故该笔款项应作本案本金还款，予以抵扣；其他款项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本院认定其他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具体说明详见附表）。 八、原告提交的项某、项秀莲汇入李春燕（含2010年7月20日、2010年10月11日项秀莲汇入李昌林账户150万元及350万元）账户的银行凭证（提交日期落款2019年11月13日）、情况说明、2010年7月20日李昌林汇入李春燕账户150万元的银行凭证，系针对被告宏美公司上述“七”证据提交，欲证明李春燕个人向项某、项秀莲借款及对应的还款情况。被告宏美公司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可以证明李春燕夫妻和项某一家人资金往来密切，无法区分个人借款或公司借款，其中汇入案外人李昌林账户的款项性质有异议。情况说明中关于还款为利息的金额原告及第三人均无法详细进行说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情况说明是为了否认宏美公司证据而进行的拼凑。第三人李春燕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项秀莲分别汇入李昌林账户的150万元及350万元，结合李昌林后续将150万元汇入李春燕账户及李春燕与李昌林账户之间密集的资金往来及李昌林的谈话，本院认定上述汇入李昌林账户的款项系代表李春燕的收款，债务债权关系由李春燕个人承受，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关于原告针对2014年4月14日李春燕汇入项某账户的11500元款项的说明，本院于下文进行证据认定；关于原告针对2011年1月7日李春燕汇入项某账户的25万元款项及2011年6月3日李春燕汇入项某账户的5.1万元款项性质的说明及举证，因该两笔款项上文中本院已作出认定，因此针对25万元的举证本案不作认定，针对5.1万元的说明本院认定系本案借款还款但应做本金抵扣；原告针对被告宏美公司提交的其他汇款进行了详细的解释与说明，并且提交了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且经第三人李春燕确认，原告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结合案涉借条原件尚在原告处，本院认为原告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能证明项某、项秀莲与第三人李春燕之间另外存在债务债权关系，且原告对于李春燕账户汇出款项的性质能作出较为清晰的辨别，故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 九、本院调取案外人李昌林谈话如下：李昌林不认识项秀莲、项某、陈建海、项秀莲，与他们之间应该也不会有经济往来。李春燕是李昌林阿姨，因为李春燕没有交通银行的卡，所以让别人把钱先汇到李昌林的账户。这些款项之后的流向因为时间久远，记不清楚。原告及第三人李春燕均质证认为真实。被告宏美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明确，李昌林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结合李昌林后续将150万元汇入李春燕账户及李春燕与李昌林账户之间密集的资金往来，李昌林的谈话较为客观，本院予以认定。 十、第三人李春燕提交的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欲证明其于2014年4月14日汇入项某账户的11500元款项是李春燕个人与项某共同购买股票的股票退还款，第三人李春燕提交的转账凭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等欲证明项秀莲、陈建海案件的借款用途及宏美公司有通过李春燕对外借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11500元系股票退款，无异议，对于被告宏美公司借款用途并不清楚，但对于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宏美公司质证认为11500元流水查询仅能证明李春燕账户有相应款项汇入项某账户。而对其他证据三性有异议，宏美公司购买厂房存在股本金还有银行贷款，不需要借款购买。汇入温州市恒邦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恒邦公司）的凭证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待证事实及关联性有异议，李春燕是两个公司的出纳，项秀莲、陈建海当时借款的主体是恒邦公司，两个公司存在混杂，无法证明宏美公司存在借款。本院认为李春燕个人与项某及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债权关系，对于李春燕账户汇入项某账户的11500元系从李春燕的申银万国证券股票账户汇出，结合原告及第三人对该款项性质的陈述，本院认定系李春燕个人与项某之间的往来，与宏美公司借款无关；至于其他凭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十一、被告宏美公司提交的2011年1月1日出具给项秀莲的50万借条复印件（是李春燕签字盖有宏美公司印章，起诉前项某持有该复印件向宏美公司催讨借款），欲证明李春燕出具借条的随意性，原告与第三人李春燕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本案借款以外宏美公司另外向项秀莲借款5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李春燕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本院认为被告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据此证明原告与李春燕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十二、被告宏美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19日领款凭证、2009年12月21日领款凭证（300万元），欲证明宏美公司向原告项秀莲临时借款350万元已经还清，那么案涉的银行转账凭证应当是李春燕个人借款及借条出具具有随意性。原告认为没有收到相应款项，真实性有异议，应当属于被告宏美公司和第三人李春燕内部做账。第三人李春燕质证认为2009年12月21日领款凭证不是本人书写，不予认可；2010年1月19日的领款凭证上只有签名是本人书写，但该领款凭证出具是因为当时陈国松、李昌林、李春妹、李春燕等人合伙搞担保公司，我负责出纳，本来应当是要还款给原告，但是原告当时没有迫切要求还款，所以这个钱就先当作陈国松投资担保公司的出资，但是因为是我出面去借的，所以公司内部就通过这种形式做账。本院认为2009年12月21日领款凭证没有经过原告确认及签字，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010年1月19日领款凭证，虽有李春燕签字但原告否认收到相应款项，宏美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确已收到该部分款项，同时李春燕系被告宏美公司财务人员，内部领款凭证效力不及于原告，且原告持有的宏美公司加盖印章的借条出具日期均发生在上述领款凭证之后，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十三、被告宏美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21日领款凭证（121666元）、明细账（350万元）、记账凭证（300万元），欲证明李春燕经手的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及李春燕与原告存在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原告质证认为领款凭证上的“项秀莲”不是原告本人书写，是李春燕书写，2011年1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结算，但该凭证上的金额是否有收取我方不能确定，但明确我方没有收到一笔金额121666元的款项；明细账、记账凭证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反而可以印证我方借款的真实性。第三人李春燕质证认为领款凭证上“项秀莲”及“李春燕”的签名均为李春燕书写，记载的利息确有支付给原告，但不是这样的一笔金额转给原告，无法回忆是现金、转账还是承兑交付；明细账、记账凭证不是我本人经手，但借款本金没有偿还过。本院认为领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利息支付情况，且发生在案涉两张借条出具之前，被告宏美公司不能据此反驳本案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案不予认定；关于明细账、记账凭证，被告宏美公司未提供原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属于财务会计记账，不能仅凭此推断借款已经偿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十四、原告提交的2011年1月1日借条2张，其他借款本金50万元及650万元借款利息50万元，欲证明被告宏美公司曾向原告借款50万元（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交付，宏美公司持有该承兑汇票向郑珠菊兑换现金，后宏美公司于2011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及双方就本案650万元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并对未付利息作为借款处理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被告宏美公司认为三性均有异议，借条出具日期均为2011年1月1日，经手人均为李春燕，原告无法明确借款的具体形成，李春燕有接触公章的便利性。对于50万元利息借条，原告无法陈述借款利息的具体形成，案涉借款两张借条出具日期不同，但原告陈述50万元是650万元借款利息，为何不在同一天出具三张借条，且在案件庭审中原告从未陈述存在该笔利息，此外原告陈述被告偿付利息至2011年5月2日，存在矛盾。第三人李春燕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50万元借款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作认定；原告主张的50万元“利息结算”的借条出具日期为2011年1月1日，现原告诉请要求偿付的为2011年1月1日之后650万元借款“利息”，且被告宏美公司否认存在50万元利息结算，该借条与本案审理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借条本案不作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项敬启及陈国松原为温州市恒邦包装材料厂股东（后于2010年10月29日退出经营），后受让被告宏美公司股权并于2009年11月11日变更登记为股东，其中陈国松为法定代表人；第三人李春燕系被告宏美公司（及恒邦公司）财务人员及股东项敬启配偶。 2009年4月21日，原告通过项某将180万元款项汇入第三人李春燕账户；2010年8月19日，原告通过项某将180万元款项汇入第三人李春燕账户。2011年1月1日，原被告针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因已偿还本金10万元，故被告宏美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并于“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借条主要载明：今向项秀莲借到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正￥3500000。此外，第三人李春燕于借条“借款人”处签字。 2009年5月27日，原告项秀莲将100万元款项汇入第三人李春燕账户；2009年7月27日，原告将金额98万元承兑汇票及现金2万元交付给第三人李春燕；2009年9月28日，原告项秀莲将100万元款项汇入第三人项敬启账户。2011年1月27日，原被告针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被告宏美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并于“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借条主要载明：今向陈建海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此外，第三人李春燕于借条“借款人”处签字。 以上借款结算后，被告宏美公司于2011年6月3日偿还借款5.1万元。 另查明，第三人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项某之间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四点： 一、关于被告宏美公司是否为借款人。被告宏美公司辩称其曾通过李春燕向原告借款350万元但已在2010年偿还完毕，本案为第三人李春燕个人借款，怀疑公章是第三人李春燕事后加盖。本院认为，首先从常理判断，被告宏美公司的公章管理应当由法定代表人陈国松控制；其次，虽然借条上没有明确记载指示款项汇入第三人李春燕或者项敬启账户，但第三人李春燕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且其在借条上也有签字，公司借款汇入其名下账户符合当时温州地区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汇入第三人项敬启（公司股东）账户款项同理；再次，被告宏美公司陈述其曾经在2009年期间通过第三人李春燕向原告项秀莲借款350万元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偿还借款，即其存在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此外被告宏美公司及案外人陈国松曾于2010年12月9日向原告项秀莲兄弟项晓东出具借条，借条形式与本案借条一致；最后，第三人李春燕联系原告以公司需要资金为由提出借款，并在结算时提供加盖了宏美公司印章的借条且印章真实。综合以上足以使原告合理信赖李春燕系代表宏美公司进行借款，借款相对方为被告宏美公司。至于被告宏美公司辩称借款发生时宏美公司并未成立，系恒邦公司借款。本院认为因最终结算出具的借条上系加盖被告宏美公司的印章，案涉借款指向的借款人即为被告宏美公司。 二、关于被告宏美公司辩称的本案借款系第三人李春燕个人借款及其与原告恶意串通转移其个人债务至公司。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宏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不能仅以李春燕个人与项某、项秀莲等人之间存在借款就否认宏美公司借款的可能性；其次，被告宏美公司陈述其曾通过李春燕向原告借款350万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偿还借款，不能据此推断案涉借款为李春燕个人所借；最后，李春燕在借款人处签字的行为是否代表其为借款人，因原告未诉请要求李春燕承担借款之责任，故在本案中暂不作认定，即便李春燕系借款人，也不能排除其与被告宏美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或者作为债的加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对被告宏美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借款的交付及利息约定的问题。被告宏美公司虽辩称相关账户存在问题，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系经相关银行查询打印并加盖银行印章，其真实性毋庸置疑。关于借条指向的具体借款款项，因被告宏美公司提交的内部账册等资料，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据此认定为借款具体款项；而2009年12月21日领款凭证记载的利息起算点也无法判断即为款项具体交付日期；故案涉两张借条指向的具体借款款项应以原告主张为准。关于利息，原告提交的银行凭证不具有规律性，两张借条背面记载的内容也无法与银行凭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双方对于借款结算后存在利息约定，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条出具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 四、关于被告宏美公司举证的李春燕账户汇入项某、项秀莲账户的款项性质问题。因原告针对被告宏美公司的举证提交了相应反驳证据及作出相应说明，为便于一一对应，本院列表如下（无特别说明，则为李春燕账户汇出或者汇入李春燕账户）： 宏美公司举证 原告举证 原告说明 本院认定 2010.9.3汇入项某30万元 无 支付本案借款利息 发生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也无法证明借条出具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 2011.1.7汇入项某25万元 2010.12.13项某汇出26万元 原称支付本案借款结算前利息，后称偿还李春燕个人与项某的26万元借款 结合日常逻辑，在两次借款结算间偿还借款却未在之后结算时进行扣减或标注不具有可能性，因此该25万元并不影响原告就本案提起的相关诉请，至于原告何种主张也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该笔款项本案不予认定。 2011.1.9汇入项某1.5万元 无 支付项晓东100万元借款利息（2019）浙0303民初2965号案件 系偿付其他案件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1.2.8汇入项某1.6万元 2011.3.9汇入项某1.6万元 2011.4.10汇入项某1.6万元 2011.6.3汇入项某5.1万元 无 原称系支付本案及项晓东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后称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 因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条出具后存在利息约定，故该笔款项应作本案本金还款予以抵扣。 2011.7.7汇入项某1.8万元 2011.5.4项某汇入项敬启100万元 支付李春燕个人与项某（汪春娒）100万元借款的四个月利息（5、6、7、8月）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1.7.14汇入项某1.8万元 2011.8.5汇入项某1.8万元 2011.8.9汇入项某1.8万元 2011.9.11汇入项某3.6万元 2011.5.4项某汇入项敬启100万元，2011.7.5项秀莲汇出500万元 支付李春燕个人与项某（汪春娒）100万元借款9月份利息1.8万元加上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500万元借款8月份利息9万元（合计10.8万元）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1.11.29汇入项某7.2万元 2012.1.10汇入项某5万元 2011.7.5项秀莲汇出500万元 支付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50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1.8.2汇入项某50万元 2011.7.26项某汇出50万元 偿还李春燕个人与项某50万元借款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2.3.9汇入项某60万元及2012.3.14汇入项某50万元 2011.7.5项秀莲汇出500万元 偿还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500万元借款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0万元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2.3.27汇入项某10万元 2011.7.5项秀莲汇出500万元 支付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50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2.9.18汇入项某100万元 2011.7.5项秀莲汇出500万元 偿还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500万元借款的本金100万元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4.4.14汇入项某1.15万元 2014.4.14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李春燕提交证据） 李春燕个人与项某共同购买股票的退还款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0.10.20汇入项秀莲151.65万元 2010.7.20项秀莲汇入李昌林账户150万元 偿还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150万元借款的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65万元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且款项系汇入项秀莲账户，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0.11.24汇入项秀莲200.45万元 2010.10.11项秀莲汇入李昌林账户350万元 偿还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3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部分利息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且款项系汇入项秀莲账户，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0.12.9汇入项秀莲50万元 2011.2.23汇入项秀莲12万元 2011.8.2汇入项秀莲41.22万元 2011.3.14汇入项秀莲50万元 2010.11.29项秀莲汇出177万元及23万元 偿还李春燕个人与项秀莲200万元的借款的本金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且款项系汇入项秀莲账户，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1.3.24汇入项秀莲50万元 2011.4.29汇入项秀莲49.8666万元 2011.5.20汇入项秀莲50万元 2012.2.28汇入项秀莲100万元 2009.12.31项秀莲汇入项敬启100万元 偿还李春燕、项敬启与项秀莲的100万元借款本金 原告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并提交了相应凭证且款项系汇入项秀莲账户，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宏美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44.9万元（650万元－5.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本案借款未约定履行期限，故本案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宏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44.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无法证明双方在借条出具后存在利息约定，故对原告相关利息诉请不予支持，但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宏美公司仍应予以支付。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建海、项秀莲借款本金644.9万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建海、项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原告陈建海、项秀莲负担450元，由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6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汉丁 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 人民陪审员  陈海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项思娴 代书 记员  沈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