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汉东路142号。负责人：李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其秀，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音，湖北鄂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明，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其秀、陈远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于其秀、陈远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云云虽不负事故责任，但系鄂Ｓ×××××号报废车的所有人，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无责任下的赔偿12000元。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7条第2款规定，**明驾驶车辆超载，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免赔10%。陈远明驾驶属其所有的鄂Ｓ×××××号小型货车（荷载4990Kg）牵引刘云云驾驶的鄂Ｓ×××××号报废车（荷载7880Kg）属于超载行为。三、于其秀事发时已满55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不应支持其误工费。即使支持，也应按照判决中认定的实际收入每月1400元计算，一审按餐饮业收入计算过高。四、一审判决支持刘全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刘全忠作为于其秀的丈夫失去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一审判决按照全部丧失劳动能力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证据不足。其次，刘全忠已满60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应由其子女抚养，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其秀辩称：保险公司一审未提出要求追加刘云云作为当事人。于其秀丈夫为残疾人，不能正常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以致于其秀不得不外出工作，于其秀其在餐馆工作之前在打零工。陈远明辩称：刘云云驾驶的鄂Ｓ×××××号报废车因已经报废，重量没有7880Kg。本案不属于超载问题，而是牵引车辆的情况。有关超载免赔的条款没有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内容也不公平。于其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远明赔偿于其秀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期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50596.57元；2.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向于其秀赔偿；3.诉讼费由陈远明、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负担。一审中，于其秀增加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15356.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9月1日18时23分许。二、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广水市宋长线132公里富康村路段。三、事故车辆及事故当事人：于其秀行走在道路路边，陈远明驾驶属其所有的鄂Ｓ×××××号小型货车牵引刘云云驾驶的鄂Ｓ×××××号报废车。事故发生时，陈远明具有机动车驾驶证。鄂Ｓ×××××号小型货车登记车主是王林，2018年4月9日，王林将鄂Ｓ×××××号小型货车卖给陈远明。四、交警事故认定内容：陈远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于其秀、刘云云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五、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过错责任：陈远明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该承担100%的过错责任，于其秀无责任。六、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于其秀人体损伤评定八级、九级、十级和十级伤残，综合赔付系数为37%；2.伤后误工期240天，一人护理120天；3.后期治疗费用22000元。七、年龄、户籍性质情况：受害人于其秀，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系农业户口。居住在富康社区报废厂后面（原和平村）。于其秀生育四个子女，1994年元月一日于其秀（曾用名余其秀）与刘全忠登记结婚。结婚后，于其秀生育二子女（未成年）与刘全忠一起生活。八、医疗费：于其秀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27天，医疗费212186.83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于其秀在广水市中医院住院63天，医疗费49093.06元。同济医院、广水市一医院、中医院门诊医疗费8138.27元，药房购药7103.5元。合计276521.66元。九、服务业平均工资：按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4455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4978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年）2399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年）13946元，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897元，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工资38691元。十、于其秀工资收入：其在石花餐馆打零工，打工时间半年，每月工资1400元，现金给付。十一、刘全忠，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肢体残疾二级。系于其秀丈夫。十二、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120天＝12788元。十三、误工费：38691元/年÷365天×240天＝25440元。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63+27）天×100元/天=9000元。十五、营养费：（63+27）天×50元/天=4500元。十六、被扶养人刘全忠生活费：18971元/年×19年×37%÷3=44455.37元。十七、交通费：酌定2000元，救护车转运费11000元共计13000元。十八、伤残赔偿金：24716.5元/年×20年×37%=182902.1元。十九、被扶养人李玉英生活费：18971元/年×5年÷5人×37%=7019.27元。二十、精神抚慰金：18500元。二十一、后期治疗费：22000元。二十二、司法鉴定费：1500元。二十三、于其秀全部损失：于其秀损失616126.4元（不包含鉴定费）。二十四、陈远明支付于其秀金额：陈远明已给付于其秀医疗费315356.49元。二十五、鄂Ｓ×××××号小型货车投保交强险的情况：王林在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30日二十四时止。二十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应赔偿于其秀的金额：616126.4元。二十七、陈远明应承担赔偿责任金额：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1.伤残赔偿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于其秀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广水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富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水费缴款通知单（刘满）、刘全忠电费交款存折，证明于其秀、刘全忠居住在广水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富康社区城乡结合处。于其秀出具了广水市应山石花小吃店证明，法院调查石花小吃店笔录，证明于其秀在石花餐馆打工，打工时间半年，根据现有证据虽然于其秀不能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在一年以上，但于其秀生活在城乡结合部，其收入标准高于农村，故于其秀伤残赔偿金应结合城镇与农村的收入标准综合进行计算更适合本案的实情。故计算标准为（34455元/年+14978元/年）÷2＝24716.5元计算，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入（年）（23996元+13946元）÷2＝18971元。2.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受害人误工费按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工资38691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其秀与刘全忠结婚后，随于其秀、刘全忠一起生活有二子女，其二子女与刘全忠形成继子女关系，应对刘全忠尽赡养义务。刘全忠已满60岁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于其秀及二子女均应对刘全忠尽扶养义务。3.于其秀提交2018年10月7日，2018年12月9日二张安陆市卢氏中医骨伤科处方作为药费收据，因于其秀未提交发票，一审法院对该药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于其秀提交的餐饮发票不属赔偿范围。综上，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于其秀损失616126.4元赔偿责任。陈远明对于其秀承担1500元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赔偿于其秀经济损失616126.4元。（陈远明已垫付于其秀医疗费315356.49元从此付款中扣减）。二、陈远明赔偿于其秀鉴定费1500元。三、驳回于其秀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陈远明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刘云云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刘云云驾驶的车辆被陈远明驾驶的车辆牵引，而事发是由于陈远明驾驶的车辆与于其秀相撞造成的，刘云云驾驶的车辆并未与于其秀驾驶的车辆相撞，故于其秀受伤与刘云云驾驶车辆的行为无关，刘云云不应承担责任，也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时，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一审未提出要求追加刘云云作为当事人，故对其二审的主张，不予审查。关于陈远明的车辆是否存在超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规定：“牵引故障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被牵引的机动车除驾驶人外不得载人，不得拖带挂车；（二）被牵引的机动车宽度不得大于牵引机动车的宽度；（三）使用软连接牵引装置时，牵引车与被牵引车之间的距离应当大于4米小于10米；（四）对制动失效的被牵引车，应当使用硬连接牵引装置牵引；（五）牵引车和被牵引车均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汽车吊车和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牵引车辆。摩托车不得牵引车辆或者被其他车辆牵引。转向或者照明、信号装置失效的故障机动车，应当使用专用清障车拖曳。”据此，陈远明驾车牵引比该车荷载大的刘云云驾驶车辆，不属于一般的超载问题。其次，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以陈远明违法超载为由主张免责，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于其秀事发时虽已满55周岁，但在一餐馆已经工作六个月，试用期后每月收入1400元。本院认为，于其秀丈夫为残疾人，不能正常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以致于其秀不得不外出工作，于其秀在餐馆工作之前在其他地方打零工，在餐馆只临时工作了六个月，不属于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的情形，一审法院参照同行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于其秀的误工费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刘全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全忠系于其秀丈夫，身体存在二级残疾，需要于其秀及两个子女抚养，一审法院按三人抚养并计算其抚养费符合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产保险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