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明波，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栾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栾城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被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故意伤害罪，经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5日被栾城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53年1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栾城区。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明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冀0111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明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乔明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乔明波因琐事殴打滕某，滕某妻子李某在南赵台村委会附近找被告人乔明波理论时，被乔明波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3月17日8时14分，栾城区公安局窦妪派出所接报警，称李某因琐事被同村乔明波打伤，窦妪派出所于当日受理此案，栾城区公安局于2019年6月2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 证实：乔明波，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栾城区。无犯罪记录。 3.被害人李某伤情照片2张。 证实：2019年3月17日由窦妪派出所民警被害人李某底部三颗牙齿受伤的情况。 4.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门诊病例。 证实：被害人李某2019年3月18日到栾城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初步诊断牙脱位，处理意见手法复位未成功，建议拔出；同年3月18日8:53分开具药物。入院记录记载初步诊断：蛛网膜下腔出现脑外伤后综合症、胸部软组织损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滕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3月17日下午，其在南赵台村中心西路西边南侧被乔明波殴打，其妻子李某去找乔明波理论，后其妻子李某被乔明波打伤。被害人李某住院期间，乔明波的弟弟乔某1给过2000元的现金；在4月份和6月份，刘某受被告人乔明波的父亲乔某2委托，两次到被害人李某家中给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进行调解，未调解成功。后在6月份，张某、彭某、杨伍辰给双方组织协调，后因赔偿款没有达成一致，而未调解成功。 2.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2019年4月份和2019年6月份，受被告人乔明波的父亲乔某2的委托，两次到被害人家中进行调解，未调解成功。 3.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2019年6月份，主动给被告人和被害人进行调解，后因赔偿款没有协商成功，而未调解成功。 4.证人彭某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被告人乔明波的弟弟乔某1、乔明波的叔伯哥哥乔某3一起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并预付620元费用；在被害人李某住院第二天，又和乔某1、乔某3、杨伍辰一起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并且乔某1和乔某3让被害人李某先看病，再调解打架的事；6月份，其和张某、杨辰伍一起到被害人家中与滕某协商调解事宜，因赔偿款未能协商一致，未调解成功。 5.证人乔某3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晚，和乔某1、彭某一起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在被害人李某住院第二天，又和乔某1、乔某3、杨伍辰一起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 6.证人乔某1的证言。 证实：其在案发当晚与乔某3、彭某、杨伍辰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在被害人李某住院的第二天，其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并给被害人李某2000元作为营养费。 7.证人乔某2的证言。 证实：其听说被告人乔明波与滕某一家发生冲突，后刘某给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成功，其告诉刘某把调解的事先放放；后张某和杨伍辰到其家中说调解的事，因滕某索要赔偿款15万过高，而放弃调解。 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 证实：2019年3月17日，滕某与被告人乔明波发生矛盾被殴打后，被害人李某去找乔明波理论，后被乔明波打伤。被打伤后报警并到医院进行检查，乔某1、彭某、乔新贵、杨伍辰、乔某3等人到医院陪其做检查并想要协商调解事宜，第二天被害人李某到栾城区人民医院住院，住院第三天乔某1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并交纳2000元的住院费，让其积极看病；在被害人出院后4月份，刘某受乔某2委托来协商调解事宜，但被害人李某没有同意。6月份刘某又来谈调解事宜。后张某、彭某、杨辰伍组织协调，但因赔偿款问题，未调解成功。在2019年3月17日被打伤后，截止到7月27日其花费14000余元。 四、被告人乔明波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在2019年3月17日下午因琐事殴打滕某，后被害人李某找其理论，但其未殴打被害人李某。 五、鉴定意见。 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3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之损伤形体、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被害人李某虽存在自身疾病基础，但外伤起主要作用，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3月17日下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打伤后，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5日，分别在栾城区人民医院、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进行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各项损失的数额经本院查明确定为: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打伤后，分别在栾城区人民医院、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8503.15元。有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为证。 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19天，共计1900元。 3.李某住院19天，其儿子滕霄汉在医院照顾，产生的护理费7840元÷22天×19天＝6770.9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其儿子滕霄汉的误工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为证。 4.交通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具体产生的交通费证据，酌情按照500元认定。 5.营养费每天按40元计算,住院19天,共计760元。 6.误工费3258.5元，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23461元÷12月÷30天=65.17元，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误工期在30--60天，酌定按50天计算65.17元×50天=3258.5元。 7.鉴定费2300元。有原告提供的票据为证。 8.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后续补牙的费用属于未发生的费用，待费用产生后另行起诉。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23992.5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明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李某存在牙槽骨骨折情形与被告人乔明波有关系的辩解。本案中有被害人受伤后报警由栾城区窦妪派出所民警拍摄受害人李某受伤的照片、被害人李某的治疗记录以及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李某牙齿受伤的情况；虽然在本案中缺乏被告人乔明波的有罪供述，但从证人滕某、刘某、彭某、乔某3、乔某1的证人证言中证实，案发后乔某1、乔某3两次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并替被害人李某交付2000元住院费；从滕某、刘某、乔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在案发后刘某两次到被害人李某的家中调解被告人乔明波殴打李某的矛盾；从证人滕某、张某、彭某、乔某2的证人证言中证实，张某、彭某、杨伍辰在2019年6月份到被害人李某家协调被告人乔明波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事。这些间接证据能够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能够共同指向待证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害人牙齿损伤由被害人乔明波造成，并且构成轻伤二级的损害结果。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关于被打过程陈述，前后矛盾以及案发地点的描述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两个地点相距几百米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在被殴打的混乱情形下对细节的陈述不能做到完全准确是符合常理的，并且对被害人关于上述两点的陈述应当从整体上进行评价；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询问笔录第一页记载的地点为窦妪镇窦妪村，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原审法院核查此笔录属于笔误，根据刑诉法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则，此瑕疵不足以影响该证据的效力。关于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经核实，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属于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因此，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事实、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明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乔明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23797.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被告人乔明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打伤被害人，被害人的伤不是乔明波造成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乔明波不应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上诉人乔明波因琐事殴打滕某，滕某妻子李某在南赵台村委会附近找上诉人乔明波理论时，被乔明波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3月17日下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打伤后，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5日，分别在栾城区人民医院、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8503.15元，鉴定费2300元。上诉人乔明波的弟弟乔某1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李某并替被害人李某交付住院费2000元。 另查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栾城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被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乔明波提出其没有打被害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打伤被害人，不应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乔明波打伤被害人导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民警拍摄的被害人受伤照片、被害人李某的治疗记录以及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乔明波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乔明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乔明波提出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明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乔明波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乔明波致伤被害人，对被害人由此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被害人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850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6770.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760元、误工费3258.5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3992.55元。上诉人乔明波的弟弟乔某1替被害人李某交付住院费2000元，被害人李某、证人滕某、乔某1均认可，应从被害人李某的损失中扣除。故上诉人乔明波应赔偿被害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992.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乔明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乔明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23797.25元。” 三、上诉人乔明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 四、上诉人乔明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2199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莎 书记员王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