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5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意，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安徽省无为市。曾因故意伤害，于1999年1月被上海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两年；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曾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传知，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以无检二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灿、田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意及其辩护人吴传知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4日，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当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5月14日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当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国意挂靠无为市牛埠镇国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并承建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项目工程，李国意先后雇佣周某1、朱某、叶某等多名工人在该工程中进行施工作业。至该工程结束，李国意收到该项目工程款一千六百余万元，但仍拖欠周某1、朱某、叶某等三十余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43万余元。 2018年1月30日，周某1、张某1、符某1、张某2、张某3、符某3等人到无为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李国意拖欠其工资，经调查，无为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8年6月22日向李国意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指令书》，责令其于2018年6月28日之前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但李国意逃匿且拒不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 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李国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各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国意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国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其认为系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了没有支付工资。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国意未能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系因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巨额工程款所致，李国意不具有犯罪故意，李国意不存在逃匿以及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情形。（2）劳动监察部门作出的指令书内容有误，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非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的欠付款不应计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范围，对周某1的工程欠款不能认定为劳动报酬，张某3等五人欠款数额有多个统计数据。（4）叶某、赵某1等人笔录形成于2019年2月1日、2月2日，本案立案于2019年2月8日，立案侦查之前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周某3、周某4、任某的欠条系朱某提供，未进行询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吕某、黄某、周某4、任某的欠条没有李国意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朱某、周某1系工程承包，并非施工工人。综上，被告人李国意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国意挂靠无为市牛埠镇国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安徽省无为市万年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并承建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项目工程。被告人李国意负责该工程材料，并将劳务清包给周某1、朱某等工人。至该工程结束，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被告人李国意支付工程款1600余万元，但被告人李国意仍拖欠周某1、朱某、叶某等三十余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43万余元。 2018年1月30日，周某1、张某1、符某1、张某2、张某3、符某3等人到无为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李国意拖欠其工资，经调查，无为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8年6月22日向李国意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指令书》，责令其于2018年6月28日之前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但李国意一直未能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 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李国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国意在无为市鹤毛镇健康小区拥有数套房产，其妻汪丽丽于2016年8月22日购买众泰小型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李国意的年龄及身份情况，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到案经过、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2月28日、3月4日使用电话157××××0775拨打李国意的183××××2989的电话，李国意两次都说来公安局处理问题，但是两次都没有来，2019年3月6日侦查人员再次拨打李国意的手机未能接通，由于多次通知李国意都未到案，将李国意网上追逃，在追逃期间，侦查人员使用188××××8502的电话拨打李国意的183××××2989电话也未接通，2019年7月19日，李国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3）前科查询、无为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实李国意曾因故意伤害，于1999年1月被上海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两年；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曾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于2018年11月9日被无为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4）欠条复印件、工时条复印件等，证实李国意出具欠条，欠叶某11200元；赵某1提供由陈某作为证明人的欠条，表述欠赵某1的8330元；李国意出具欠条，表述中基花苑二期点工计27.5工，经计算5300元；唐某提供欠条两张，分别是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欠条2164元，2017年1月27日陈某作为证明人的欠条10272元；李国意出具工时条，证明人朱某，欠丁某、赵某3工时共计27.8个工，经计算是4760元；李国意出具欠条，证明陈某，欠胡某1045元；李国意出具欠条，由陈某证明，欠刘某13413元；李国意出具欠条，2017年12月27日欠周某3工资15000元、2017年12月27日欠朱某工资120000元、欠吕某工资1150元、欠黄某工资4270元、欠周某4工资12900元，欠刘某2工资2448元，欠任某工资6430元、欠周某4工资9737元，2015年6月12日朱某工程单43600元；李国意出具欠条数张，分别欠张某312038元，欠张某110935元、欠张某26239元；符某2提供欠条，由陈某，欠款12358元；符某1提供由陈某签字的欠条，欠款10962元；周某1提供的工资表以及中基凤凰花苑工程协议书，证实拖欠十五名工人共计120800元工资，李国意和周某1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关于中基凤凰花苑4、5号楼工程的合同，承包方式是瓦工清包工，2014年10月1日进场的事实。 （6）无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调查笔录等，证实周某1于2018年1月30日到无为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李国意拖欠十五人工资，经过统计中基凤凰花苑项目欠周某1等九人工资共计65000元，李国意承诺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支付。李国意系无为市万年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蜀山镇凤凰中基花苑二期的总承包项目负责人，周某1是承包瓦工清包工，李国意拖欠符某110962元，拖欠周某165000元。无为市万年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中标无为市中基凤凰花苑项目之后，将建设施工项目转包给了李国意，无为市中基凤凰花苑项目业主方从未向该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李国意也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无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15日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李国意支付拖欠无为市中基凤凰花苑项目农民工工资，2018年6月22日李国意签收限期支付文书。 （7）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机动车信息资源查询，证实被告人李国意在无为市鹤毛镇健康小区拥有数套房产，其妻汪丽丽于2016年8月22日购买众泰小型汽车一辆。 （8）安徽省无为市万年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商事仲裁申请书等，证实中基凤凰花苑1-6#楼工程总价款1875万元，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16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故安徽省无为市万年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芜湖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开发的无为市中基凤凰花苑小区二期工程1到6号楼、下水等附属工程和一期工程8至10号楼的建设工程都是李国意承建的，其和李国意签订了合同，二期工程1到6号楼建设工程一共付了1600余万元，一期工程8至10号楼建设工程付了370余万元，二期下水等附属工程大约付了80万左右，所有的工程一共付给李国意二千多万。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李国意手下承包无为市蜀山中基凤凰花苑的瓦工清包工程，李国意欠其瓦工工资款，其一共干了50余万元的活，李国意付了30余万元，现在欠120800元。其是2014年10月1日开工的，大约2016年年底完工，双方签了纸质的合同，工程完工就结清工资。瓦工清包工程是只包工不包料，其和手下十五名工人做工程，大部分工人的工资都是自己垫付了，还有6万元的工人工资没有付清。李国意收到工程款了，具体收到多少不清楚。2018年，其打过几次电话向李国意要钱，李国意接了电话说给钱，但是实际没有支付。2018年1月30日，其带着李国意的120800元欠条去无为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李国意欠薪问题，2018年3月，无为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给其和李国意调解，让李国意先给其65000元，并让其提供65000元的工资表，并达成协议，所以就有了九人的65000元工资表，实际欠120800元的工资，后来公安机关调查时，其就将李国意的120800元的欠条和十五人的工资表一起带到公安机关了，所以才造成了两张工资表。无为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协议约定2018年6月15日之前李国意给其65000元工资款，但是后来李国意一分钱没有给。因为其与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承包中基凤凰花苑下水道工程的合同，所以其直接在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从2015年末开始跟在李国意后面干活，一直到2016年4、5月份，期间只付了一小部分工钱，剩下的工钱一直没有支付。2018年3月3日，李国意请其等人吃饭，将之前欠的钱写在一张欠条上，这张欠条欠其10935元钱，还有一张是其与朱某、任某、黄某、吕某、张某3六人的工资单，一共是43600元钱，其中6900元钱是其的，总计欠其17835元钱。其干活一天的工资是200元。李国意说2018年腊月23日给付钱，腊月25日电话关机，之后就找不到他人了的事实。 （3）被害人符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年初，其在李国意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电焊工，大约干了两个多月时间，李国意欠其10962元。其都是口头约定，约定200元一天。其有欠条，每次给李国意打电话，他都说给钱，但是一直没有给，其最少打了三十个电话的事实。 （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其跟着李国意在无为市蜀山镇干活，目前李国意欠其2015年至2017年的工资15239元。其中李国意给其出具6239元的欠条，还有9000元没有出欠条。农历腊月23日之前其打李国意电话，他接电话并说同意支付，但是一直没有给钱，最近几天李国意电话关机的事实。 （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跟着李国意在无为市蜀山镇干活，目前李国意欠其2015年至2016年的工资，大部分钱都付了，目前还欠12038元。其中其和朱某等六人的工资单一共43600元，其中7150元钱是其的，李国意共欠其19188元。李国意给其出具欠条，还有六人的欠条是一张总欠条。农历腊月23日之前其打李国意电话，他接电话，并说将钱送到自己家去，但是一直没有给钱，最近几天李国意电话关机的事实。 （6）被害人符某2的陈述，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在李国意承包的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干活，干了一年，只给了一半的工资，尚欠12358元钱的事实。 （7）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至6月，李国意让其到他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大约干了五个月。其和李国意商议是110元一个工，在此期间给其一些生活费，现在还欠11200元。其有李国意签字的一张欠条。平时其打李国意电话，他接电话说给钱，但都没有给钱，最近几天李国意电话关机的事实。 （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初到2014年年底，李国意叫其到他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大约干了五个月。其和李国意商议是110元一个工，大约干了一年时间，在此期间给其一些生活费，现在还欠其8330元。其有会计陈某签字的一张欠条。其干完活之后，其看到李国意或者打李国意的电话要钱，但是一直推都没有给钱，这几天李国意电话关机了的事实。 （9）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初到2015年年底，李国意叫其到他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其总共做了近两年时间，其和李国意商议是120元一个工，在次期间给了一些生活费，现在还欠12436元。其有李国意和会计陈某签字的两张欠条。其干完活之后，李国意一直说给钱，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给钱，2019年1月31日上午李国意电话打不通了的事实。 （10）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份到3月份，李国意叫其到他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其和李国意商议是200元一个工，其做了27.5个工，在次期间给其生活费200元，现在还欠5300元。其有李国意和瓦工组长朱某签字的工时条。其干完活之后，李国意一直说给钱，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给钱，2019年1月29日上午李国意电话打不通了的事实。 （1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份到3月份，李国意叫其和赵某3到他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其二人总共做了27.8个工，其中其做了24.8个工，赵某33个工。其二人和李国意商议是200元一个工，在次期间给了生活费200元，现在还欠其4760元，赵某3的钱也没有给。其有李国意和瓦工组长朱某签字的条。其干完活之后，其每个月都打电话给李国意要钱，他每次都说下个月，但是一直没有给钱，2019年1月30日上午李国意电话打不通了的事实。 （1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份到6月份，李国意叫其到他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其和李国意商议是110元一个工，大约干了40多个工，在次期间给了生活费，现在还欠1045元。其有李国意和会计陈某签字的一张条子。其干完活之后，其看到或者打李国意的电话给他要钱，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给钱，最近几天李国意电话关机的事实。 （1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份到年底，李国意叫其到他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其和李国意商议是110元一个工，大约干了三个月时间，在次期间给了一些生活费，现在还欠其3413元。其有李国意和会计陈某签字的欠条。平时其打李国意电话，他接电话说给钱，但是一直没有给钱，最近几天李国意电话关机的事实。 （14）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李国意叫其到他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目前他欠其2015年至2017年的工资12万元钱，还有一张是其与任某、黄某、吕某、张某1、张某3六人的工资单，一共是43600元钱，其中6000元钱是其的，总计欠其126000元。其与李国意口头协议，约定一天工资240元。平时其打李国意电话，他接电话说给钱，但是一直没有给钱，最近几天李国意电话关机。跟其一起干活的有周某3、吕某、黄某、刘某2，他们的工资加起来是227531元的事实。 （15）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等人跟着李国意在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上做瓦工点工，目前他欠其2015年至2016年的工资，大部分钱都付了，目前还欠6430元。其还有一张朱某的工程单是其与朱某、黄某、吕某、张某1、张某3六人的工资单，一共是43600元钱，其中3650元是其的，总计欠其是10080元。平时其打李国意电话，他接电话给钱，但是一直没有给钱，最近几天李国意电话打不通了，手机关机。跟其一起干活的有朱某、周某3、吕某、黄某、刘某2，工资加起来一共是227531元的事实。 （1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李国意承包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其给他做瓦工小工，大约从2015年年初到2015年年底，前后干了约十个月时间。其和李国意商议的是110元一个工，在此期间他也给了工资，现在还欠4270元。其还和任才俊、朱某、吕某、张某1、张某3六人清包李国意工程上的一个小工程，43600元中其也有2900元，所以李国意一共欠其7170元的事实。 （17）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李国意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凤凰花苑工程，其给他做瓦工小工，大约从2015年到2017年，前前后后在他手下干了约三年时间。其和李国意商议的是110元一个工，在此期间他也给了工资，现在还欠2448元的事实。 （1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在周某1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花苑二期干小工。其和周某1口头约定干小工一天是120元钱，大概干了大半年，应支付工资19000元，现在还欠2000元。周某1是从李国意手上接到的工程，李国意包工包料，其等人从周某1处领工资的事实。 （12）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在周某1承包的无为市蜀山镇中基花苑二期4号楼5号楼工程干瓦工大工。其和周某1是口头约定200元一天，大概干了大半年，大约三万多元钱，现在还欠2000元钱。周某1只包工，周某1结到了一部分钱，还有一部分没有结到，周某1是从李国意手上接的工程，李国意包工包料，其等人是从周某1处领工资的事实。 3.被告人李国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蜀山镇开发中基凤凰花苑，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招标建筑商，其挂靠无为市国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其是包工包料的，其找来周某1、朱某，其将工人这块包给周某1、朱某，其负责包料，所以工人都是周某1、朱某找来的。周某1负责大清包（指负责建筑上所有的泥瓦匠、钢筋等施工，材料由其负责），朱某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施工现场上如果需要油漆工，一些零散事情由朱某来解决。当时其和周某1签了协议，他负责包工，工人工资一把打包给他，总共是140万元，但是最后工地上还有些活没干完，最后结账时按照122万元算的总账，其已经付给他们110万元工资，还欠他12万元左右的工资，这12万元是工人工资，周某1手下有六七个工人。朱某跟其后面干管理，他也带了工人在工地上面干事，朱某从高沟带了六七个工人，其欠这些人大概是22万元左右。另外，其还请了一个电焊工张大荣，其欠他13100元工资。截止到现在，其总共还欠工人工资34万元左右。其之所以欠这些工人工资主要是因为无为市国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改名安徽省无为市万年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老板汪某被抓了，现在无为市万年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被查封了，开发商只向该公司账户汇工程款，由于账户被查封，其结不到款。周某1在2018年4月份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受理了之后，对其和周某1之间欠款做了调解，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其承诺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先支付周某165000元工资欠款，余下55800元等到维修金审计一年之后再一次性支付。2019年1月底，其与朱某结了一次账，当时承诺在朱某底下干事的工人工资等到明年再结算，没想到朱某在腊月28日就去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了。其准备将无为市万年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以及开发商之间的账全部结清之后再还这些人的钱，但是与这两家公司的账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没有还清工人的工资。其承包中基凤凰花苑工程共结了1600多万元工程款，其中支付材料款900多万，工人工资支付了600多万，工人工资总共700余万元。其欠钱的工人都出具了欠条，没有欠条的钱都不承认。其手机24小时都开机，不会不接工人电话的的事实。 4.无为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符某1、张某2、符某2、张某3辨认出李国意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意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国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意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李国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国意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以及相关工人工资不能予以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意挂靠建筑公司实行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其中将部分劳务方面清包给朱某、周某1等三十余人，由其支付工人工资，故被告人李国意对该三十余人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周某1向劳动保障监察部门举报被告人李国意拖欠工人工资，经劳动监察部门调查后认定被告人李国意拖欠工人工资拒不支付涉嫌犯罪，向公安机关移送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初步调查后认为被告人李国意涉嫌犯罪于2019年2月8日立案调查，为节省司法资源，最大限度保护工人的合法权益，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国意拖欠的全部工人工资进行调查，无需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先行对每一笔拖欠工人工资行为作出限期整改指令后再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国意已从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1600余万元工程款，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欠其160余万元工程款，被告人李国意有能力先行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其辩解因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全部支付工程款导致其拖欠工人工资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李国意夫妻二人名下拥有车辆、房产，其辩解房产系无为市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被告人李国意名进行按揭贷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被告人李国意有义务有能力以上述房产、车辆的剩余价值支付工人工资，故被告人李国意系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而未支付，综上，对被告人李国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国意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国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国意退赔所拖欠的工人工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俊生 人民陪审员  徐细涓 人民陪审员  谢梦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林云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原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