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女，197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男，1968年7月3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杜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一审法院认定租金过低，要求返还租金9749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房屋租金一直由杜某2收取，没有给过杜某1。双方在发生诉讼期间，杜某2私自将房屋租出，存款中有老人的收入，也有房租，是母亲留给杜某1的。去世前，母亲留下了遗嘱，房屋分割后，我要求对房屋租金进行分割。杜某2辩称，不同意杜某1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某1的上诉请求。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杜春皋名下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苑里X号楼X门402号房屋（以下简称402号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主张由杜某2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春皋与李淑华系夫妻关系，育有两个子女，即杜某2、杜某1。李淑华于2011年2月1日去世，杜春皋于2019年4月19日去世。杜某2、杜某1主张分割的杜春皋遗产如下：一、402号房屋中杜春皋的产权份额。李淑华名下原有402号房屋。后经杜某1起诉杜春皋及杜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2016）京0105民初57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402号房屋由杜春皋享有二分之一份额，杜某2、杜某1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402号房屋现已过户至杜春皋及原、杜某1名下。杜春皋于2018年9月7日出具《遗嘱》，写明：其在402号房屋中占二分之一份额，该产权份额由杜某2个人继承，不作为他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此出具（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8436号公证书。二、杜春皋账户。杜春皋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591的账户，截止杜春皋去世时余额3972.63元。尾号为6570的账户，去世时余额35.3元。尾号为7882的账户，去世时余额0元。尾号为3610的账户，于2011年12月27日销户，余额0元。尾号为8956的账户，截止最后一笔交易2017年12月21日余额83.98元。尾号为8273的账户，截止最后一笔交易2017年12月28日的余额为78.82元。杜春皋名下在北京银行尾号为0679的医保账户，去世时余额1931.26元。就分割意见，杜某1主张杜春皋于2014年患癌症，虽意识清醒但行动不便，可能存在他人代持银行卡、转移存款的情形，老人月收入加社保约5500元，癌症相关医疗费用不清楚，但老人有商业险、二次报销，实际支付费用为5％-10％，且医疗票据亦由杜某2持有。其中，就尾号8273的账户，显示于2019年5月21日由杜春皋销户，考虑杜春皋去世时间，可证明账户确由杜某2持有并转出，杜某2并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情形。就此主张分割：尾号2591（工资账户）、6570（社保账户）的账户中自2018年6月1日起的工资、社保收入部分及余额，由双方平均继承所有。就尾号7882的账户，不再主张分割。就尾号3610、8956、8273的账户，其中对方账户尾号9505、2388（户名谌德勇）、0123（户名王杰）、5018的账户均为支付402号房屋租金，杜某1占有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租金收益的四分之一属于杜某1所有，就此对杜春皋享有债权，应由杜某2给付。租金收益的二分之一属于杜春皋的遗产，主**均继承分割。此外，账户收益显示自2011年10月20日起，但2011年7月21日至10月20日期间租金12300元系现金给付，就此，一并主张分割。尾号0679的账户，截止杜春皋去世时的余额为1931.26元，截止2019年10月30日调取流水时余额为2.19元，系由杜某2支取，就转出款项及余额，主**均继承分割。杜某1并就此提交王杰、谌德勇房屋租赁合同。就此，杜某2表示杜春皋银行卡一直由老人自行持有，仅自2018年夏天始，杜某2代老人支取部分款项，支取后银行卡仍归还老人，支取款项均用于杜春皋的生活费、医疗费等，且上述款项不足支付，由杜某2进行贴补，杜春皋月收入加社保约5000元，相应期间做过四次手术，医疗费用约几十万元。其中，尾号0679的账户中杜某1所述款项确由杜某2支取，用于支付杜春皋的丧葬费，不够的亦由杜某2支付。就租金收益，对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仅知道王杰系402号房屋租户，其他不清楚，期间银行卡由杜春皋自行持有，转出款项与杜某2无关，已被杜春皋自行花费，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就租金债权部分，杜某2也存在该债权，主张杜某1给付。此外，房屋于2016年不再出租，杜某1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庭审中，杜某2表示杜春皋留有遗嘱，写明账户款项由杜某2继承。并提交杜春皋于2017年7月23日出具的《遗嘱》，写明：“2014年4月我又查出直肠癌，当年9月作第一次切除手术到现在这三年多，基本都在医院，先后七次住院四次手术。在我治病的整个过程中都是我儿杜某2跑前跑后办理手续，接送住出院等，确实尽到了做儿子的责任。我女儿确不然，我头天手术，她第二天就外出旅游，不考虑怎么为我看病、陪床、侍候，而是较劲脑筋算计怎样继承我的财产。特别让我伤心的是，在我病危期间将我告到法院，让法院两次从医院将我传到法庭。真让我伤心透了”，“我身后的退休金余额、丧葬补助费、死亡补偿金以及其他应得费用均由我儿杜某2领取和支配用于我的丧葬费用。如有余额均由我儿杜某2所有”。上述《遗嘱》由杜春皋签字确认，并落款日期，由见证人杜春阁、杜春学签字确认。就此，杜某1表示对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是否杜春皋本人所签，但就此不申请进行鉴定。且该遗嘱未经杜春皋捺手印确认，见证人系原、杜某1叔叔，与各方有利害关系，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属于无效。杜春皋此后出具了公证遗嘱，未包含款项内容，应视为对上述遗嘱的更正。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法定继承中，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就402号房屋，杜春皋出具公证遗嘱，其在402号房屋的产权份额应适用遗嘱继承由杜某2个人继承所有。杜某1虽主张法院对房屋确认区分使用，但考虑到本案仅涉及杜春皋名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而非房屋整体，难以在本案中确认区分，就此不予支持。就杜春皋名下存款，截止其去世时的账户余额，属于杜春皋遗产。杜某2提交之2017年7月23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杜某1虽表示无法确认签字真实性，但未就此予以反证，一审法院确认该《遗嘱》有效。但《遗嘱》涉及款项内容为身后应得款项，并非账户余额，应认定账户余额不存在遗嘱，适用法定继承予以处理。综合考虑杜春皋上述《遗嘱》内容及本案账户款项数额，宜认定杜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账户余额由杜某2个人继承所有。就杜春皋账户收入（除租金收益），杜某1虽主张杜春皋账户存在被杜某2擅自转出的情形，但杜某1亦认可杜春皋始终意识清醒，即使存在杜某2持有存款事实，杜春皋对其存款亦有处分的权利，杜某1未举证证明杜某2存在侵权情形。且各方认可杜春皋身患癌症，综合考虑杜春皋治疗费用、账户收入数额等，杜某2主张转出费用用于杜春皋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的支出，具备合理性。庭审中，杜某1表示对杜春皋医疗费数额不清楚，医疗费票据由杜某2持有，显示杜某1对杜春皋相关治疗情况不了解。基于上述考虑，结合杜春皋2017年7月23日《遗嘱》，杜某1主张分割转出、收入部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就杜春皋账户中的租金收益，就对方账户尾号9505、2388、0123、5018的给付款项，结合款项给付数额、给付时间、杜某1证据等，可确认属于租金收益，现各方均未陈述存在其他房屋租金收益，应认定属于402号房屋租金。杜某1虽表示另行存在现金给付租金12300元，但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租金收益产生于2011年10月至2018年1月，其中，就2011年10月至（2016）京0105民初57669号民事判决书期间的租金收益，应考虑到：一、该期间402号房屋仍未分割，各方系家庭关系，房屋及租金收益属于杜某2、杜某1及杜春皋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共有物的产权份额自分割始产生，而非自始按份；二、在共同共有的前提下，杜某2、杜某1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均未主张租金权益，结合各方父子、父女关系，宜认定共有人对共有物的使用、收益归属达成一致，并基于该信任，相关款项已经支取完毕；三、租金收益最早产生于2011年，杜某2、杜某1对租金享有之权利已经产生，与共有物是否分割无关，杜某2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四、杜春皋2017年7月23日《遗嘱》未认可杜某1尽到赡养义务，共有物收益由杜春皋使用，具备一定合理性。基于上述考虑，杜某1主张其享有四分之一租金收益，且杜春皋对其形成债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杜某1主张租金收益中的二分之一即杜春皋份额按遗产处理，参照全部以上所述，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就此后的租金收益，杜某2、杜某1确有权主张，考虑双方自杜春皋处遗产继承情况，应由杜某2给付杜某1租金78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杜春皋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苑里X号楼X层X单元402号房屋中所占产权份额（即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杜某2杜某2继承所有。二、杜春皋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银行账户款项余额均归杜某2所有。三、杜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杜某1租金七千八百七十五元。四、驳回杜某1的其他诉讼要求。本院二审期间，当杜某1提交租户证人证言，证明存在现金及银行转账形式交付房租。杜某2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识证人，不认可真实性。杜某2提交证杜春皋及其保姆杨春军的证言，证明杜春皋的意见以及保姆照顾老人，证明房租都用来给老人看病了。杜某1发表意见称，不认可杜某2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租金的分割。现杜某1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返还租金过低，但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杜某2对双方争议的其他租金进行占有并私自使用，故杜某1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经结合杜春皋在后续身患癌症期间，其需要支付生活费、医疗费等，以及病故后的丧葬费等支出情况，认定杜某2支付杜某1的租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杜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