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东，男，小学文化，系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1999年11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经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9年8月9日由清水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水河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江龙、王亚如，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健，男，中专文化，系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员，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展览馆东路驰誉大院。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水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清水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托克托县看守所。被告人王志强，男，专科文化，系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水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清水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托克托县看守所。被告人永光，男，小学文化，系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天津市北辰区。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水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清水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水河县看守所。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利东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健、王志强、永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内0124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利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1日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曹益铨，于2017年9月26日变更为邢鑫(在邢鑫不知情的情况下)，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财务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业务流程、知识流程外包服务、受银行委托对信用卡及消费信贷逾期账款催告通知服务，在经营范围并没有包含“接受私人委托催讨债务”。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其中曹益铨出资40万、张新出资30万、张利东出资30万，张利东系监事。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借公司合法外衣，组成以张利东为首要分子，张利东、张建军为组织领导者，渠富强、李星宇、杜红兵、郭鹏飞、佟金平为积极参与者，王健、王志强、永光、杨凯、吴呼合白音、温慧、魏荣耀、徐鹏、邢鑫、额日古木吉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份，程某加入“富人理财”非法传销项目,先后向其发展人（上线）徐文娥、赵某1共打款156.9万元。后发现被骗,多次找徐文娥、赵某1索要被骗钱款无果,经人介绍与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张建军签订向赵某1讨债的协议。讨债公司的渠富强、杜红兵、杨凯、魏荣耀等人在被告人张利东的指使下于2018年1月4日左右在徐文娥家中找到赵某1，直到1月10日赵某1被逼无奈与渠富强等人及程某协商以30万元现金和一套房屋偿还抵顶债务。债权人程某拿到30万元现金后,被告人张利东指使渠富强、杜红兵、杨凯、魏荣耀等人采取威逼等手段，以收取佣金为由强行将30万元现金索取，被告人张利东将钱存入其银行账户。讨债期间渠富强以收取工资、生活费为由向程某索要所谓的生活费14500元，分发给杨凯等人。渠富强等人多次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恐吓程某索要另外10万元佣金和12000元工资未果。事后，被告人张利东给张建军1万元、佟金平得了2万元、李星宇得了1.2万元、杨凯前期得了2500元、后期得了2500元、温慧先期得了2000元、后期得了1000元、魏荣耀得了约4000元。2、2017年12月底，程某经人介绍委托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赵某1讨债，讨债公司的渠富强、杜红兵、杨凯、魏荣耀等人在被告人张利东的指使下于2018年1月4日左右在徐文娥家中找到赵某1后，采取跟踪、辱骂、高音喇叭喊话、不让睡觉等软暴力方式,期间赵某1晕倒后到内蒙医院治疗,出院后又到海景酒店登记住宿,渠富强、杜红兵、杨凯、魏荣耀、佟金平、李星宇、温慧、额日古木吉、邢鑫等人始终跟踪尾随,直到1月10日赵某1被逼无奈与渠富强等人及程某协商以30万元现金和一套房屋偿还抵顶债务。3、2017年11月份，王某12委托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王某12催要欠款，张建军收取100元资料费，签订了讨债协议，要求王某12约好王某12后联系他们。2017年11月14日早上，王某12将王某12约到中国联通内蒙古分公司，公司指派佟金平组前去讨债，佟金平指派额日古木吉及被告人永光、王志强找到王某12，要求王某12到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解决，王某12不同意，不让其回家并尾随到中午，王某12乘他们不备，从联通公司南墙跳墙时，造成右侧脚跟骨骨折，民警出现场后，王某12的朋友接其到253医院就诊，被告人王志强等人尾随，后到王某12叔叔家门口等，一直到晚上22时左右离开，小光中途走了，当天晚上王某12因害怕，让其朋友送回老家山西省治疗。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王某12右下肢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4、2017年7月份，王某13与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张建军签订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向王某14讨要欠款。2017年8月17日晚上，王某13在武川县找到王某14后通知该公司，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指派李星宇等人将王某14强行带回熙华大厦地下停车场，公司的人从地下停车场将王某14带到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熙华大厦1606房间），后到253医院及对面饭店、洗浴中心、派出所等地方，被告人张利东中途走了。从洗浴中心出来又被带到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第二天晚上公司的人叫来王某13对质，后王某14在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宿一晚，期间不间断跟踪王某14并不让睡觉。第三天上午被告人张利东要求王某14交5000元费用，王某14因当时没钱做出口头保证后离开。之后，王某14带2000元到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李星宇拿到钱后发现王某14手上配戴戒指，便让其摘下并扣留。5、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接受佟田琴委托向幺力强讨债，2017年8月12日，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指派李星宇、杨凯、徐鹏去讨债，根据佟田琴提供的地址找到幺力强，在幺力强单位尾随不走，幺力强的母亲徐双兰闻讯赶到幺力强的办公室，因感到身体不适，被送到附属医院，李星宇、杨凯、徐鹏跟随到了医院，被告人张利东及张建军让盯着，在医院辱骂幺力强并不让睡觉，在徐双兰病房门口立牌子，上面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标语，杨凯因和李星宇吵架中途离开，李星宇、徐鹏一直跟踪幺力强，直到8月30日徐双兰出院，由温慧在公交车上跟踪徐双兰，徐双兰报警后，民警将其送回家中。2017年9月份，李星宇等人在小区外等候，吴呼合白音和徐鹏进入小区楼，误以为是徐双兰和幺力强的住处，将红油漆喷到了赵继刚、范荷清的房门处，吴呼合白音误以为是幺力强的轿车，将范翔轿车轮胎扎破。6、2017年11月份，崔某找到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张利东，委托该公司向代某催要欠款。11月18日，被告人张利东指派杜红兵、郭鹏飞、佟金平、额日古木吉、被告人王健、王志强、永光等人前去石羊桥南路厂家招商展销中心向代某催要欠债，用喇叭喊，让代某还钱，牌子上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代某拒绝给付，找来乌某、敖某等几个人，被告人张利东领着渠富强，从车上拿出镐把、砍刀、匕首等工具，分发给手下，被告人张利东让佟金平、额日古木吉把对方的车砸了，在双方互殴的过程中，造成敖某、乌某、郭鹏飞、被告人张利东、王健受伤，被告人张利东支付了郭鹏飞、被告人王健的医疗费。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敖某左枕骨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二级；乌某头皮裂伤，被评定为轻微伤。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别克牌SGM6510GL8型轿车于2017年11月18日的损失价格合计为人民币7363元。另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某21、莎日娜、侯锐、刘洋找到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张利东、张建军，委托该公司向他人催讨欠款，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收取资料信息费5500元、收取佣金共计95000元，杨凯骗取高嘉敏4700元。再查明，被告人张利东于1999年11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张利东于2019年8月8日到清水河县公安局主动投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指定管辖文书、线索督办通知、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厅扫黑办督办的群众举报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责成由清水河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该线索立案侦查，该线索涉及案件指定管辖至清水河公安局等情况。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张利东、王健、王志强、永光的身份信息；张利东于2019年8月8日到清水河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宜兴埠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9月19日将永光抓获。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利东于1999年11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4.辨认笔录。证明杨凯、徐鹏对王志强辨认的情况。5.现场照片。证明呼和浩特市石羊桥路厂家展销中心的案发现场的情况。6.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小型越野车、砍刀、消防斧、长袖T恤衫、上衣、护腰、口罩、头套、马夹、棒球帽、战斗背心、车钥匙、自动水喷漆、电脑主机、公章、广告字等涉案物品随案移送等情况。7.办案说明、协助财产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明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及张虎东、渠富强、佟金平、邢鑫、郭鹏飞、张建军、杨凯、徐鹏、李星宇、温慧、张利东的账户余额，总计被冻结共计人民币2307.16元。8.原审被告人张利东的供述。证明其在杜红兵的建议下，于2017年5月11日成立了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当时曹益铨为法人代表，占公司40%股份，张新系董事、张利东系监事，各占公司30%股份，三个人没有实际出资，公司地点是曹益铨找的，张利东买办公用品花费3万元，曹益铨和张新平时不来公司，没有参与过公司的运营，也没分过公司的钱，公司实际操控人是张利东和杜红兵。催债具体方式主要以跟踪、尾随、辱骂、高音喇叭造势、拉横幅为手段，杜红兵懂讨债业务，张利东能发号施令，讨债过程发生冲突，由张利东出面协调社会关系，处理后果。公司成立以后主要为他人催讨债务，一般收取催讨金额的30%作为佣金，张建军和渠富强是张利东介绍加入公司，邢鑫是渠富强带进公司，在曹益铨不担任法人时，张利东安排渠富强拿邢鑫的身份证去工商局变更法人为邢鑫，张建军主要负责接受委托讨债单，渠富强给做饭，有时也带人出去讨债，李星宇、佟金平、郭鹏飞是投奔张利东的，杜红兵、李星宇、郭鹏飞、佟金平各领一组负责催讨债务，各组人员都是组长领进公司的，公司大部分人员认为张利东是负责人，有些事情向张利东汇报请示，公司运营了两个多月，公司还买过两辆车，零首付，公司用要回来的钱打过几个月车款，后来佟金平开了一辆，杜红兵开了一辆，车款就由他们自己负责，以公司名义帮杜红兵还了两个月车贷，大概1万元左右，杜红兵开着北京B40讨过债。公司支钱的时候张利东给签过字，张建军遇上事处理不了就和张利东商量，这些人捅下篓子就来找张利东，在催债过程中与他人发生过殴斗致伤的行为，有时因其它原因公司成员也发生过涉嫌犯罪的事情。有的违法犯罪行为张利东亲自参与，去呼和浩特市石羊桥讨过一次，杜红兵带队，后张利东去了，跟对方的人打架，被对方的人在左胳膊砍了一刀，王健和郭鹏飞看病花了4、5万元，除王向春给拿了1万元，其余张利东个人拿出去了。公司挣回来的钱都用于日常开支，2018年2月收取30万佣金，付房租10万元，另外20万元打进张利东工行卡里，分给佟金平、李星宇、渠富强、张建军各2万元，分给杜红兵5万元，张利东拿了3万元。一天晚上，李星宇从武川带回王某14，在医院对面吃饭的时候，了解到没能力还款，张利东就走了，这笔钱最后也没要上，张利东不清楚李星宇拿王某14戒指一事。李星宇、杨凯、徐鹏等人向幺力强催债这个事情张利东知道，过程不清楚。向王某12催债的事，张利东不知道是谁派去的。9.原审被告人王健的供述。证明王健小名蛋蛋，在事无忧公司做事期间不经常去公司，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具体负责人叫张利东，公司收欠款20%-30%作为佣金，具体由张利东分配，业务范围是帮助他人要账，公司内还有张建军是经理。2017年11月18日中午，李星宇打电话让其去石羊桥，进了一个大院，王健从家拿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没用，和二哥拳打脚踢一个蒙古族人，这时张利东到达现场，喊着把东西拿进来，进院子一辆大众黑色轿车、一辆白色越野车，事无忧公司的人就从车上取钢管等工具，王健刚刚拿了一根钢管，被一个蒙古族人用军刺捅伤，看见张利东和郭鹏飞也受伤，王志强和永光也参与了打架。10.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佟金平介绍王志强到事无忧公司上班，工作两月共挣了不到2000元，公司业务范围是帮助别人要账，公司操控者是张利东，也叫虎东，张建军是接受业务的经理，还分了4个讨债小组，组长有佟金平、杜红兵、郭鹏飞、李星宇。在向王某12讨债中，王志强、永光、额日古木吉受佟金平指派，开车去中国联通内蒙古分公司讨债，一直尾随欠款人，欠款人说去找借给他钱的人，上了二楼，后保安说有人跳墙，去南墙看见欠款人摔伤了，后三个人跟着欠款人去医院，在转院的过程中跟丢了，然后三个人去欠款人小区门口守了三、四个小时，没找见人，要钱未果。2017年11月18日，佟金平打电话让王志强去石羊桥路厂家展销中心，王志强在外面听见有人喊，从车上拿了一把消防斧，站着看没动手，后来王志强、佟金平、额日古木吉将对方开的别克商务车砸了，工具应该是张利东他们提前准备的。11.原审被告人永光的供述。证明事无忧公司主要业务是催收债务，设4个催收组，组长分别是杜红兵、李星宇、郭鹏飞、佟金平，张建军负责接单派单，公司成员全部归张利东管理，永光在催债过程中主要给佟金平开车（红色北京牌B40越野车),在公司没挣上钱。2017年11月18日，张利东给佟金平打电话让去公司开车往石羊桥路厂家展销中心走，永光开着黑色奔驰商务车拉着额日古木吉、王志强等人，后张利东坐着黑色帕萨特轿车拉着消防斧、匕首等工具来到现场，张利东指挥，永光没动手打人，看见一个蒙古族人将张利东、王健、郭鹏飞捅伤。在向王某12讨债中，佟金平派永光和王志强、额日古木吉到中国联通内蒙古分公司催收债务，永光开着B40车拉着王志强先去，额日古木吉后去，债务人从后门跑了，跳墙时脚摔伤，民警出警走后，永光等人开车尾随去医院，在转院过程中跟丢了。12.证人光艳、白某的证言。证明光艳、白某在展销中心做安保，2017年11月18日上午，代某给光艳打电话称讨债公司的人来了，光艳去看见有40-50人，其中一个人问前几天谁砸车，光艳说自己，对方拿着砍刀等对其围攻，光艳从窗台上拿起匕首，边砍边跑，冲出来打车走了，看见匕首上有血扔了，乌某和敖某受伤。13.证人韩某、陆某的证言。证明光艳接到电话开车到了展销中心，陆某发现有很多人，一部分人穿着印有“事无忧”字样的衣服，看见光艳突然从其身边跑过去，一伙人出去追光艳，陆某没动手。14.证人藏艳山、卢某的证言。证明藏艳山认识白国祥领的一个人叫白某，还有光艳、黎明等情况。15.证人张某22、赵某2、张某23的证言。证明张利东妻子赵某2在呼市居住新城区加州公馆房子，首付40万元，贷了80万元，张利东没有拿钱，也没有还过贷款；张利东父亲张某22称其从信用社贷款2万元，还了前五、六年张利东的贷款；张利东兄弟张某23称张利东跑后，将邮政2张信用卡及光大1张信用卡留给赵某2，赵某2没钱让张某23还款，2018年7月份张利东从金谷银行贷款，张某23给其还过贷款，张某23给赵某2拿过1张户名为张利东的中兴银行信用卡还过款。16.证人王某15、刘某1、刘某2、郑某1、郭某、赵某3、赵某4、王某16、冯某、苏某、云某、管某、郑某2、马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5称张利东于2018年5月份来销售店交1000元购车订金，2018年12月27日一个女人来办理退款；刘某1称张利东于2018年6月份向其借2万元，没有借上；刘某2称张利东于2018年6月份向其借5万元，没有借上；郑某1称张利东来内蒙古鼎硕汽车销售公司以公司名义购买了两辆车，都是红色越野车；郭某称张利东欠其6万元，帮联系购买一辆白色吉普自由侠，张利东首付，还欠其2万元，张某23替张利东还了5000元；赵某3称去年张某23找其帮张利东代还信用卡有三个月左右；赵某4称2017年12月或者2018年张利东找其用POS套现几万元等情况；17.同案犯张建军的供述。证明张建军与程某签了一份委托书，佣金是30%或35%，张建军和张利东商量这个单子给渠富强，后渠富强等人给程某要回一套房子和30万元现金，按公司规定必须将30万元现金拿回公司，张建军告诉杜红兵把钱拿回公司，钱归张利东分配，张利东只给张建军发了两个月工资1万元。18.同案犯渠富强的供述。证明张利东负责公司业务，张建军归张利东领导，负责接单、签单，是客户经理。渠富强曾给张利东打电话，让杨凯去盯赵某1，渠富强在徐文娥家呆过二、三天，也去过医院，在海景酒店呆了一天，张利东让杜红兵来处理，后达成协议，一套房子加30万元现金，张利东说公司有规矩，最后也没给程某退钱，30万元的收据上渠富强签字，渠富强和张利东一起将30万元存在工商银行张利东的账户。在厂家展销中心一事中，渠富强和张利东到达后下车，渠富强在车旁站着，张利东、杜红兵、郭鹏飞等人和对方打起来了。19.同案犯杜红兵的供述。证明张利东和渠富强给杜红兵打电话让其去帮忙向赵某1追债，渠富强和其他讨债成员轮流跟踪、尾随赵某1，第三天下午渠富强打电话让杜红兵去医院看守赵某1，第四天在海景酒店看守，第五天达成协议，后到赵某1其哥家，王虎和赵某1给程某写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又给程某30万元，他们离开后，渠富强和程某算佣金，渠富强带着30万元与杨凯、邢鑫等人离开。在展销中心一事中，张利东给杜红兵打电话让其去，后去看见郭鹏飞领的一伙人已经在展销中心，代某打电话叫来五、六个蒙古族人，张利东开车带着渠富、王健也来，后双方打起来，受伤的人有张利东、郭鹏飞、王健。20.同案犯李星宇的供述。证明事无忧公司的人与赵某1协商拿一套房屋和30万元现金抵顶债务，后30万元现金被拿回公司。李星宇挣了1.2万元，这个单子是渠富强接的，李星宇去时，渠富强、杨凯、魏荣耀、温慧在场，后去过海景酒店。在向王某14讨债中，李星宇及其朋友去武川将王某14带回公司，王某14说头昏，李星宇及其朋友、张利东带王某14到253医院门口，王某14说不去了，又去医院对面饭店，后去洗浴中心，第二天在公司看见王某14和委托人都在，过几天王某14来公司交了2000元，李星宇问手表和戒指多少钱，王某14将戒指取下给李星宇。在向幺力强讨债中，李星宇和徐鹏、杨凯在幺力强单位要账，幺力强母亲病了，去附属医院看病，张利东和张建军让他们在医院盯着幺力强。21.同案犯郭鹏飞的供述。证明郭鹏飞、佟金平、二鹏去过展销中心，当时杜红兵领的小飞、二铁也在，一会张利东拉着渠富强也来了，有镐把等工具，双方打起来了，郭鹏飞不知被谁捅了两刀。22.同案犯佟金平的供述。证明张利东给佟金平打电话让去巨海城和杜红兵、李星宇他们追讨，杜红兵给佟金平打电话让其直接去海景酒店轮流看守赵某1，采取跟踪的方式向赵某1讨债，没有间断，共跟踪十天左右，赵某1给程某30万元，30万元被渠富强拿走，佟金平最后分2万，佟金平给额日古木吉分了5000元。在向王某12讨债案中，佟金平指派公司的人去王某12单位，王某12从二楼跑了，没要上。在展销中心，张利东叫佟金平去展销中心院内打架，当时有佟金平、杜红兵、郭鹏飞、王健、二铁、渠富强、张利东、1号、额日古木吉、王志强，还有杜红兵领的三个人，最后张利东、郭鹏飞、王健被对方捅伤，张利东让佟金平带着额日古木吉去院内把对方的车砸了。23.同案犯额日古木吉的供述。证明佟金平给额日古木吉打电话说渠富强接了一个单子，让额日古木吉去医院把渠富强换下来，额日古木吉和佟金平去了医院，额日古木吉盯赵某1到晚上19时走了。第二天佟金平又给额日古木吉打电话让去海景酒店帮渠富强盯着，当天18时额日古木吉离开酒店，第三天早上继续去酒店，下午14时许额日古木吉又离开酒店回家，第四天早上额日古木吉与佟金平又去酒店帮忙。2017年11月14日，在向王某12讨债中，佟金平给额日古木吉打电话让去看看，去了看到王志强和小光在联通公司外面站着，额日古木吉就回公司了。2017年11月18日，在展销中心，佟金平给额日古木吉打电话让去帮忙打架，去了看见公司的人有杜红兵及三个组员、佟金平、郭鹏飞、小光、渠富强、王志强、张利东及三、四个朋友，对方有七、八个人，公司的人拿着镐把和铁棍，对方的人都拿着刀，张利东让额日古木吉和佟金平把对方的车砸了，后额日古木吉离开。24、同案犯杨凯的供述。证明杨凯接到渠富强电话，与温慧、魏荣耀第二天到巨海城与渠富强碰面，后到内蒙医院盯着赵某1，又到海景酒店，看守了二、三天，讨债过程中采取跟踪、辱骂、高音喇叭喊话、不让睡觉等，一直到赵某1给程某30万元，渠富强打了收条，公司那些人将30万元拿回公司，当时程某不同意，张利东让拿回公司，可能程某害怕或者相信杜红兵第二天去公司会处理的话，在跟随赵某1期间，杨凯得了2500元，魏荣耀和温慧每人2500元，30万元拿回公司后，杨凯得了2500元，魏荣耀得了1600元，吴呼合白音得了1000元。在向幺力强讨债中，是张利东安排李星宇，杨凯、李星宇、徐鹏跟随幺力强去其单位，幺力强母亲来到称病了，120送到附属医院，杨凯、李星宇、徐鹏也跟着去了医院，连续跟踪两白天、三晚上，中途杨凯离开。25.同案犯温慧的供述。证明其从找到赵某1，温慧共跟踪三天三夜，温慧用高音喇叭骂过赵某1，要回30万元，程某当时不同意交回公司，杜红兵请示张利东或张建军，要求必须把钱带回公司，程某看到当时情形不给也不行，由杜红兵和渠富强交到公司，温慧得了3000元。26.同案犯魏荣耀的供述。证明魏荣耀和杨凯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三个人打出租车到巨海城住了两、三天看守赵某1，又到巨海城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看守，魏荣耀在酒店住了半天就走了，后来渠富强给魏荣耀2000元。27.同案犯徐鹏的供述。证明徐鹏等人一直跟着幺力强，在附院住了十五天左右，前三、四天是徐鹏、杨凯、李星宇三个人跟踪，后杨凯和李星宇吵架，杨凯遂离开，追讨中采取了跟踪、尾随、辱骂、泼油漆、扎轮胎等方式。28.同案犯邢鑫的供述。证明渠富强让邢鑫在巨海城小区二楼的一个房间盯着赵某1，在医院时渠富强、邢鑫、杨凯、马志强、魏荣耀，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分成三组，盯着赵某1，邢鑫负责白天，参与看守了三天，渠富强又让邢鑫到海景酒店继续看守赵某1，邢鑫又看守了三个白天。邢鑫到事无忧公司，渠富强将其身份证借走，在邢鑫不知情的情况下，注册公司法人为邢鑫。29.被害人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张建军领着渠富强到赵贵平家找程某，程某在协议上签字，后杜红兵来了让公司的人跟上赵某1，赵某1装病被送到内蒙医院，杜红兵和渠富强等九个人和程某一起去内蒙医院，后又到宾馆住下，最后谈好赵某1给程某30万元和一套房子，30万元被事无忧公司收取佣金，渠富强打的收条，当时程某和其丈夫不同意，杜红兵给张建军打电话，张建军让把钱拿到公司第二天再说，在场的事无忧公司的人在都瞪着眼睛盯着程某，程某害怕就把钱给了杜红兵或渠富强。3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渠富强带着四、五个人到赵贵平家，签了委托书，佣金收取40%，赵某1来了后被渠富强等人看守，后赵某1被送到医院，渠富强等人也去内蒙医院，赵某1去海景酒店，杜红兵等人也去酒店，直到赵某1给程某30万元，钟某提出给公司佣金12万、20万到25万元，杜红兵都说不行，渠富强在一旁帮腔，钟某和程某害怕被打，在他们逼迫和诱惑下，程某和钟某将30万元给了杜红兵等人，之后渠富强及其手下经常给程某发短信、打电话、恐吓要钱。3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赵某1去其哥哥赵贵平家，除了程某及其丈夫、侄子钟清林，沙发上还坐着两个小伙子，程某说是其侄子，那两个小伙子去医院到病房看赵某1两、三次，跟随去海景酒店住了三、四天，用高音喇叭喊过一次，让其还钱。32.通话详单、身份证复印件、聊天记录、担保书、保证书、共享众筹平台、交易明细清单、转账凭条、业务回执、补偿协议、房屋抵顶补充合同、微信收款记录、渠富强签字的收据、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酒店结账单、赵某1病历。证明徐文娥、赵某1共收取程某等九人保证金156.9万元，徐文娥、赵某1同意以一套房屋加30万元现金进行补偿，渠富强收取程某佣金30万元。33.被害人王某12的陈述。证明王某12给王某12打电话让其去联通公司见面，王某12将王某12指给几个年轻人后上楼，王某12拒绝跟他们三个人走，这三个小伙子就对其辱骂，王某12要回家，对方三个人就拦着，让一起去公司，如果不走就要殴打，一直到中午，王某12趁对方不注意跳墙逃跑，右侧脚跟骨骨折，王某12朋友接其去医院，三个追债的人一路尾随，后王某12打车去其叔叔家，追债的几个人于19时30分到王某12叔叔家门口等，到22时离开，后王某12连夜让朋友将其送回山西老家。34.鉴定文书、诊断材料、住院病案、入院证、出院证、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王某12右下肢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以及住院的情况。35.证人王某12的证言、授权委托书、欠款人信息、借款合同、借条。证明王某12去事无忧公司与张建军签订委托协议，王某12将事无忧公司的人和王某12约在中国联通内蒙古分公司大厅内，事无忧公司派了两个小伙子，王某12介绍后回办公室，王某12因跳墙把脚弄伤，警察过来调查未发现有殴打行为就走了。36.被害人王某14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7日，王某13委托事无忧公司向王某14要钱，公司的人不让王某14离开，王某14挣脱后，李星宇就动手打，李星宇等人将王某14抬到车上拉到一个地下停车场，后将王某14带到办公室，一直有人跟踪，渠富强和李星宇不让王某14睡，王某14身体不舒服，李星宇和渠富强等五、六个人开车拉王某14到253医院，转了一圈到对面的饭馆吃饭，后将王某14拉到郊区，换班看着，后又去了派出所，出来后李星宇把王某14带到洗浴中心就离开了，两个蒙古族男子不让王某14睡觉，第二天王某14回到事无忧公司，李星宇和邢鑫负责看守王某14，晚上张利东让王某14离开公司，王某14觉得时间太晚了，就在公司睡了一晚，第三天张利东要求交5000元费用，过二十天王某14去公司交2000元，李星宇拿到钱，又将王某14的戒指扣下。37.证人王某13的证言。证明王某13联系事无忧公司后，王某13把王某14约到华景丽舍小区门口，两名年轻人连拉带扯将王某14揪上车走了，开车那名男子叫李星宇，把王某14眼镜打掉了，王某13去事无忧公司看见王某14在沙发上坐着，旁边坐着一个小伙看着，第二天下午王某13又去事无忧公司，王某14跟王某13说对方不让其睡觉。38.被害人幺力强的陈述。证明事无忧公司的三个人到幺力强办公室坐到下午，又到过道喊“幺力强讨吃货，欠钱不还”，在医院不让幺力强睡觉，还在病房门口立了两块牌子，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每天骂幺力强不要脸，持续跟踪十七、八天，刚开始三个人，中途又有两个人跟踪，对方还把油漆洒到么力强邻居门上。39.被害人代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7年11月18日下午15时许，玉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受理振玉报案，因部分犯罪嫌疑人被清水河县公安局抓获，该案移送清水河县公安局管辖。代某称在呼市××区厂家招商展销中心因和股东有经济纠纷，催债公司来了十来个人，用喇叭喊，让代某还十来万，牌子上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午催债公司又来十来个人，进来就打人，手里拿着匕首、砍刀、镐把，代某这边有两个人被打伤，一辆车车被砸。40.证人乌某、敖某的证言。证明代某的公司安保乌某、敖某、小光、红福四个人，2017年11月18日，乌某接到电话说有人闹事，去展销中心后看见对方来了十多个人，之后又来了大约二十人，他们拿着刀，进来就打敖某和乌某。4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崔某去事无忧公司与张利东签订协议，委托公司向代某催要欠债，杜红兵给崔某打电话让其去代某公司核对债务，事无忧公司来了七、八个小伙子，有的拿喇叭，有的拿牌子，崔某走后，听说事无忧公司的人和代某的人打起来了。42.辨认笔录。证明乌某辨认出进入展销中心参与斗殴的是王健、郭鹏飞。43.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敖某左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乌某头皮裂伤，长4cm,为轻微伤；被毁坏别克牌SGM6510GL8型轿车于2017年11月18日的损失价格合计为人民币7363元。44.查询企业相关情况、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联络员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授权委托书、住所证明、任职文件、租房协议、股东会决议、承诺书、任免职文件、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明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一般经营项目为财务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业务流程、知识流程外包服务、受银行委托对信用卡及消费信贷逾期账款催告通知服务，法定代表人曹益铨，于2017年9月26日变更为邢鑫，曹益铨出资40万，张新出资30万，张利东出资30万，张利东系监事。45.呼工商回函字[2018]9号函。证明呼市工商局回民区分局对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明确说明：“受银行委托对信用卡及消费信贷逾期账款催告通知服务”仅限受银行委托催告通知服务，并没有包含“接受私人委托催讨债务”；“清算事务”按照2011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注释7231款为会计、审计及税务服务的包含项目不包括“接受私人委托催讨债务”的事项。46.证人张某21的证言、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欠款人信息、借条、民事判决书、机动车驾驶证、收条、委托书、过户承诺书、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凭据、委托公证书、欠款条、执行申请书、租赁协议。证明事无忧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对外活动的相关情况。47.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其他同案犯张建军等十三人的判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犯罪集团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利东、被告人王健、王志强、永光共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造成敖某轻伤二级、乌某轻微伤，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被毁坏别克牌轿车损失价格合计为人民币736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利东系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健、王志强、永光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利东、王健、王志强、永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利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张利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王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被告人王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永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随案移送的砍刀两把、消防斧一把、长袖T恤衫一件、上衣一件、护腰三件、口罩五个、头套一个、马夹两件、棒球帽五个、战斗背心一件、自动水喷漆两个、电脑主机七台、公章六个、广告字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同时判令未随案移送的冻结款共计2307.16元，由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利东以“事无忧”公司系合法注册、经营，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未经营违法业务。公司接受债权人委托而收取佣金属民事法律行为，没有犯罪故意，原审法院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律依据不足。其没有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收取30万元佣金是双方协议在先，不存在非法占有，未实施暴力、胁迫行为，被害人有失信过错。在寻衅滋事的事实中，其主观上没有随意无理打架的故意，客观上是为了因欠款教训或报复对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委托关系真实，程某事后违约，“事无忧”公司未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收回应得财物，属民事纠纷；（2）上诉人符合自首认定条件，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其同案犯犯罪事实，未供述他人犯罪事实系客观确实不知情，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适用法律错误，其不符合法定刑升格条件，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其仅构成两次寻衅滋事犯罪，原审法院认定的五起寻衅滋事犯罪中的四起应当以一次寻衅滋事犯罪论处，不应重复评价；（4）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首要分子，又认定为犯罪集团的组织领导者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错误，对量刑部分应当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在案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30万元，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利东多次指使、伙同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张利东又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健、王志强、永光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736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利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健、王志强、永光在该犯罪集团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上诉人张利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述如下：以上诉人张利东为首的犯罪集团借“事无忧”公司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经常纠集其成员从事犯罪活动，接受他人委托违法催收债务，并获取不法利益。在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中，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害人迫于该犯罪集团的威吓，非自愿交付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张利东纠集、指使他人实施多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犯罪目的均独立，应当分别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对其定性及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利东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现有在案证据中并无已查证属实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利东、原审被告人王健、王志强、永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宏审 判 员 达 赖审 判 员 杨光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玉龙书 记 员 吴天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