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2民初7161号 原告：杭州饥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兴路1866号2号楼113室。 法定代表人：李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水，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东立，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被告：吴一鸣，男，199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饥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饥人谷公司）诉被告张东立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饥人谷公司申请追加吴一鸣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因本院对张东立无法采取其他方式送达，故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饥人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水、吴一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婉均到庭参加诉讼，张东立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一鸣申请调取证据以延期举证，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饥人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东立、吴一鸣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饥人谷公司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张东立、吴一鸣赔偿原告饥人谷公司经济损失（含饥人谷公司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0元；3.被告张东立、吴一鸣删除侵权产品链接；4.被告张东立、吴一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饥人谷公司明确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合并为要求被告张东立、吴一鸣停止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账号为“ＡＮ＊＊ＫＫ”的百度网盘涉案侵权链接、闲鱼账号“ｗｙｍｌｘｒ”发布的涉案侵权信息以及盗版课程；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维权合理支出系指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3000元。饥人谷公司当庭确认闲鱼平台上的涉案售课广告信息已被删除，不再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予以主张。事实和理由：饥人谷公司专门从事远程教育，“饥人谷ｗｗｗ.ｊｉｒｅｎｇｕ.ｃｏｍ”是其运营的软件开发类辅导培训的网站。饥人谷公司通过招生、销售学习卡等形式向学员提供视频课程，视频课程均采取全程加密等技术保护措施，其享有该网站相关课程的全部著作权。饥人谷公司于2018年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饥人谷ｖｕｅ造轮子课程》，该作品现处于保护期内，依法受法律保护，系本案中主张受保护的作品。2019年，经调查发现，在未经饥人谷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二被告通过ＱＱ账号77×××28和闲鱼账号“ｗｙｍｌｘｒ”销售涉案课程，擅自将饥人谷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饥人谷ｖｕｅ造轮子课程》课件及资料进行复制并存储于百度网盘中，以收费提供网盘下载链接及提取密码的形式销售、传播盗版课程，谋取非法利益，严重损害了饥人谷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二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课程利用了饥人谷公司以及涉案作品的高知名度，企图引起消费者的注意，并以低廉的价格对外出售，销售范围极广，其未经许可在ＱＱ空间和闲鱼平台销售侵犯被诉侵权课程的行为，导致饥人谷公司流失大量客户，给饥人谷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饥人谷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成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饥人谷公司补充陈述称：1.涉案正版课程由饥人谷公司在其运营的“写代码啦”网站（域名：××）发布，被诉侵权课程视频系通过百度网盘予以存储。饥人谷公司聘请讲师方应杭线上讲授《饥人谷ｖｕｅ造轮子课程》，并利用饥人谷公司自身的物质技术条件对方应杭讲授的课程进行录音、录像、剪辑加工制作形成视频文件，上传存储于涉案网站供学员重复观点，该视频课程也属于录音录像制品，饥人谷公司依法享有录音录像制品制作者权。2.其不清楚涉案ＱＱ账号的注册者情况，涉案闲鱼账号的注册者为吴一鸣，饥人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著作权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均为：吴一鸣通过涉案闲鱼账号在闲鱼平台发布被诉侵权课程广告，该广告信息指向的ＱＱ账号向买家销售被诉侵权课程，该ＱＱ账号提供的收款码显示的支付宝信息指向张东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二被告构成侵权，因系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故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饥人谷公司当庭确认涉案百度网盘侵权链接已被删除，但仍然主张二被告应予停止侵权行为。3.针对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饥人谷公司在涉案网站上销售正版课程，定价为1999元。 被告张东立未作答辩。 被告吴一鸣答辩称：1.饥人谷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诉权，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在其主持下或者由方应杭设计并创作了涉案作品《饥人谷vue造轮子课程》，无法证明饥人谷公司原始取得或者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吴一鸣鲜少且长期不使用涉案闲鱼账号，该账号处于被闲置状态，其未发布被诉侵权信息，该账号发布的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信息，系盗号者在盗取吴一鸣的账号后发布，相关发布的信息与吴一鸣的个人行为并未一一对应，吴一鸣不构成侵权。3.闲鱼账号发布的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信息内容仅具有广告性质，并非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侵权行为，且信息浏览量少，未造成侵权损害结果，与饥人谷公司主张的侵权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吴一鸣并未从中获利，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4.吴一鸣从正规大学毕业，有正式工作和稳定收入，同时亦有尊重版权和知识付费的意识，不可能实施发放售卖课程广告的行为，其不认识张东立，亦不认识涉案QQ账号的关联用户，不可能与二人共同合意贩卖被诉侵权课程，不构成共同侵权。饥人谷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QQ账号系吴一鸣注册使用以及吴一鸣与他人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所获收益，其主张的赔偿费用与吴一鸣无关。综上，请求驳回饥人谷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 原告饥人谷公司和被告吴一鸣围绕各自诉讼主张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针对饥人谷公司提交的证据 1.针对网站备案信息截屏件、吴一鸣身份信息查询结果、被诉侵权课程播放过程记录表，吴一鸣经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 2.针对方应杭2份声明、手持声明照片及劳动合同，吴一鸣对声明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合法性无异议，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2份声明落款不一致，无法确认是否为方应杭本人，且仅为个人声明，未体现作品的创作过程或授权取得过程，即使劳动合同形式真实，方应杭担任首席技术官职务，无证据表明其工作内容包括设计和创作课程，无法确认涉案课程由方应杭创作，而即使确由方应杭创作，亦无法确认属于职务作品，无法证明饥人谷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针对方应杭与饥人谷公司分别出具的课程制作声明，吴一鸣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声明形成时间为落款时间，即使系方应杭所作声明，亦仅为单方声明，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通过登录饥人谷公司涉案网站《课前测试题答疑》视频核验可知，讲师方方在自我介绍中确认其真实姓名为方应杭，涉案公证取证视频第“13-2”课件中第00:01秒画面显示，方应杭的任课信息、头像与其身份证所载信息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认定方应杭为饥人谷公司涉案课程的授课老师。经本院释明，饥人谷公司说明方应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出具的声明系对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或者是录音录像制品的邻接权所作的完整、正确的表述内容，且饥人谷公司亦对制作过程进行确认，能够互相印证，结合该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在未有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其创作过程，至于权利主体，涉及涉案课程视频是否构成作品，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3.针对《从入门到工作[方方]-前端系统班通关任务》上架记录后台截屏件，吴一鸣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截图不连续，无法判断和确认第2-6页显示的课程为第1页前端VIP的课程，且后台截屏显示《前端VIP系统班》课程的上架时间而非《从入门到工作[方方]-前端系统班通关任务》的上架时间，无法确认二者是否相关，不能证明涉案作品《饥人谷vue造轮子课程》的发表时间。 针对7份学员合同，吴一鸣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相关合同存在有学员名字、无学员名字以及电子签名的多种情况，无法确认签名真实性，饥人谷公司未提供发票或者转账记录证明上述交易真实发生，无法证明涉案作品在各方签订协议时的价格以及饥人谷公司因涉案作品的实际经营收入或者所受损失。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一鸣针对上述截屏件的质证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饥人谷公司未对后台记录进行演示，而相关后台记录是否不可篡改亦未可知，亦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饥人谷公司未予提供上述合同的证据来源，且无法确认饥人谷公司在“前端系统班”中提供其主张的涉案课程视频，本院亦不予认定。 4.针对2次可信时间戳取证的涉案闲鱼账号发布信息截屏件、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关于涉案闲鱼账号信息复函，吴一鸣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闲鱼账号注册信息与售课信息无关，吴一鸣虽为闲鱼账号注册者，但不能证明其系发布信息者，而信息仅具有广告性质，是吴一鸣的闲鱼账号被盗时由盗号者发布，吴一鸣未发布涉案信息，相关广告关联的QQ账户名为“卖课程的小姐姐”，吴一鸣在发现涉案信息后已在饥人谷公司公证时下架该商品，并未实质侵犯饥人谷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且闲鱼账号的关注人数少，所发布的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信息浏览量较少，亦无从确认是否转化为吴一鸣的客户。 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闲鱼账号发布信息截屏件系饥人谷公司采用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所得，经核验，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数据未被篡改，结合上述复函可以认定吴一鸣系闲鱼账号“wymlxr”的注册者，至于其是否实施被诉侵权行为，还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5.针对（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6651号公证书及光盘内容截屏件，吴一鸣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QQ账号聊天记录与吴一鸣无关，不清楚饥人谷公司与QQ账号的交流过程。针对公证费发票，吴一鸣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相关费用。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证书真实反映取证步骤的全部过程，合法有效，公证费发票亦备注上述公证书编号，具有对应关系，来源真实、合法，均应予认定。本院通过登录饥人谷公司涉案网站观看课程视频，并将网站现存课程与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侵权视频进行比对。饥人谷公司解释称侵权取证的视频系从百度网盘下载后经技术软件解密取得，更换设备即失效，因而部分视频已失效，本院仅对公证光盘取证内容所载的27个涉案课程视频播放情况进行比对。结合被诉侵权课程播放过程记录表，经比对，除序号为18、名称为“3.体验、交互、sketch-3网站开发全流程”的课程因涉案网站的原视频已被更换而无法比对外，就其余26个涉案课程视频时长来看，视频开始、中间、结尾播放节点均与公证取证视频所载内容一致，从取证连贯性的一般认知来看，足以认定侵权取证视频与对应的涉案26个课程视频基本一致。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涉及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相关费用是否系饥人谷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6.针对张东立账户收款明细表、涉案QQ账号聊天记录截屏件，吴一鸣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清楚张东立账户收款明细表的信息来源，未有出具机构信息，无法确认信息统计的准确性，即使真实，吴一鸣也不可能亦从未通过售卖课程实际获取收益，上述其他证据均与吴一鸣无关，饥人谷公司应予追究涉案QQ账号主体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东立账户收款明细表系饥人谷公司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准许并出具调查令，来源真实、合法，饥人谷公司确认其以王倩名义购买的涉案课程（消费名称为“饥人谷课程-QQ购买”）系与本案有关，不清楚该表中其他数据对应的课程内容，故本院对该笔成交记录予以认定，而饥人谷公司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其他交易数据，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涉及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饥人谷公司未提交涉案QQ账号聊天记录截屏件的证据来源，因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7.针对法律服务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吴一鸣对律师代理费发票无异议，对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预付律师代理费，而该份备注交易用途仅为诉讼代理费、公证费和差旅费，转账行为发生在本案立案和公证事项完成之后，并非预先支付，无法确认是否系本案诉讼开支，其对法律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其公证取证、起诉时间，系事后补签，且可能系双方在委托代理其他案件时产生的代理费用。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饥人谷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及转账发生时间均在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前，吴一鸣的上述质证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故应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力问题，涉及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相关费用是否系饥人谷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二）针对吴一鸣提交的证据 1.针对涉案闲鱼账号盗号证明截屏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件、电子账单截屏件、QQ聊天记录截屏件，饥人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闲鱼账号绑定淘宝或支付宝账号，被盗号的可能性较低，即使异地登录信息为真，也可能存在异地的案外共同侵权人与吴一鸣分工合作而共同实施侵权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一鸣未予演示证据来源，无法审查电子证据未被篡改及保持完整性，即使形式真实，也仅能反映吴一鸣的部分生活轨迹，但无法否定涉案闲鱼账号发布相关信息的真实性，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2.针对ＱＱ账号77×××28空间录屏视频、吴一鸣ＱＱ空间截屏件、录屏视频及微信朋友圈截屏件、录屏视频，饥人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ＱＱ账号77×××28极大可能是吴一鸣用于实施侵权的其他账号。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吴一鸣自行从互联网获取但未满足取证设备已经过清洁性检查及内容未被篡改性等条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形式真实，也仅能证明ＱＱ账号77×××28长期发布各类课程信息，而吴一鸣就其取证时使用的相关ＱＱ和微信账号未发布销售课程的内容，对其取证前的使用情况亦未可知，仍然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事实。 3.针对吴一鸣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劳动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收益记录、蜡炬教育课程培训协议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件、录屏视频和发票、百度网页截屏件，饥人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张东立与吴一鸣分工明确，吴一鸣通过闲鱼账号发布被诉侵权课程广告，张东立提供收款支付宝账号，共同实施侵权行为。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吴一鸣的个人经历，但与待证事实无直接联系，其他电子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前述证据一致，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4.针对吴一鸣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一鸣申请本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涉案闲鱼账号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登录日志及闲鱼平台帮助用户识别闲鱼账号被盗的技术措施以及防止用户账号被盗的技术措施，本院予以准许并调取相关证据。 针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饥人谷公司和吴一鸣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吴一鸣对关联性无异议，饥人谷公司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饥人谷公司认为吴一鸣主张其闲鱼账号被盗无事实依据，账户绑定的个人信息即为吴一鸣，系账号实施行为的责任主体，使用该账号的是吴一鸣还是他人均与本案无关。吴一鸣认为复函中只有具体登录时间，没有登录地点和手机型号，无法核对异常登录账号的情况，从频繁登录的时间来看，存在盗号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作为闲鱼平台的运营主体，未认定涉案闲鱼账号存在登录异常甚至被盗号的情况，而从登录情况来看，无法反映吴一鸣主张的待证事实。 被告张东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饥人谷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 饥人谷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教育软件；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除演出及演出中介）、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设计。饥人谷公司系名称为“写代码啦饥人谷代码平台”的涉案网站（网站域名：××，网站首页网址：××）主办单位，通过该平台开展软件开发类远程教育活动。 2017年1月1日，方应杭与饥人谷公司签订《饥人谷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至2021年3月1日，方应杭受聘为饥人谷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在杭州市滨江区工作。 2019年5月7日，方应杭出具《声明》，落款处加盖有饥人谷公司公章，主要载明：方应杭讲授的《从入门到工作［方方］-前端系统班通关任务》（又名《前端ＶＩＰ系统班》课程）独家授权饥人谷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ｈｔｔｐｓ:／／××发布，任何媒体、网站或其他形式的法律实体和个人未经饥人谷公司书面授权，不得复制、转载、摘编、修改、链接、镜像或以其他方式展示、传播上述内容。 2019年12月6日，方应杭再次出具《声明》，主要载明：其系饥人谷公司的入驻讲师，受聘讲授《从入门到工作[方方]-前端系统班通关任务》（又名《前端VIP系统班》课程）等课程，对饥人谷公司运营的网站（包括上述涉案网站及https://www.jirengu.com等）发布的由其本人讲授的视频课程作品依法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饥人谷公司享有；其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的独家授权饥人谷公司在饥人谷网站商业性使用相关课程的声明存在不恰当之处，予以纠正，自本声明作出之日起，在先声明作废。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方应杭和饥人谷公司分别出具《课程制作声明》，主要载明：饥人谷公司对方应杭受聘讲授的上述涉案课程进行录音、录像、剪辑加工制作形成视频文件，上传于饥人谷公司运营的上述涉案网站供学员付费观看学习，若视频课程构成作品，其著作权人为饥人谷公司，若视频课程构成录音录像制品，则制作者为饥人谷公司。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核验，打开链接ｈｔｔｐｓ:／／××／ｃｏｕｒｓｅｓ／6ｄ63ｄａ67-6ｅｅａ-4711-ａｅｂ4-0ｃ3ａ949341ｄｃ并登录后，名称为《Ｖｕｅ造轮子》的课程列表显示饥人谷公司发布若干涉案课程视频，单一课程下对应视频数量从1个到多个不等。饥人谷公司主张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时，该网站的涉案课程更新至第21章节，共112个视频。经本院查看确认，结合饥人谷公司和方应杭的陈述，相关课程的授课者均为方应杭，课程已经全部更新完毕，共34个章节。 二、被诉侵权事实 2019年7月8日，饥人谷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对闲鱼ＡＰＰ发布被诉侵权信息的情形进行保全，其主要操作过程显示：账号为“ｗｙｍｌｘｒ”、昵称为“一鸣是一鸣惊人的一鸣”的闲鱼账号在2019年4月16日发布图文内容，文称“饥人谷Ｖｕｅ造轮子：从前端小工到高级前端”，标价1元，图片以对话框形式载有“不要拍，直接加我微信×××、×××，高清一手资料齐全”的内容，图片右下角注有该闲鱼账号水印，商品状态为已下架；通过查看该闲鱼账号动态信息可见，同日上架的还有其他类似商品信息。该账号个人信息载明：男生，华中科技大学毕业。饥人谷公司主张结合闲鱼账号发布的图文内容，可以通过ＱＱ账号进行课程视频的交易。 经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披露，上述闲鱼账号的注册者为吴一鸣，绑定其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即已通过实人认证，吴一鸣对此予以确认。 2019年7月12日，饥人谷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对有关计算机操作行为进行保全证据。该公证处公证员鲁某、工作人员王亮确认该处计算机的网络连接线连接正常后开启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监督饥人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倩进行下列操作：登录腾讯ＱＱ软件，搜索ＱＱ账号77×××28后访问其ＱＱ空间，进入聊天对话框后查看聊天内容，再登录ｗｗｗ.ａｌｉｐａｙ.ｃｏｍ查看交易记录，返回ＱＱ聊天页面，在聊天记录中查找该账号分享的下载链接，打开百度网盘后登录账户，将前述链接所涉电子数据下载保存至计算机本地桌面文件夹，在ＱＱ聊天记录中查找上述ＱＱ账号分享的“下载ｅｖ播放器下载地址”链接，下载并安装“ｅｖ视频播放器”，关闭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打开“ｅｖ视频播放器”并播放下载文档内的部分视频。2019年7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6651号公证书，附有密封光盘。经查看光盘内容，屏幕录像资料显示：涉案ＱＱ账号名为“卖课程的小姐姐”，该账号于2019年7月4日发布“饥人谷前端工程师”附有网页链接，配图显示“饥人谷-前端课程”；2019年7月6日发布“饥人谷ｖｕｅ造轮子（初级＋进阶）更新了，都有了”，并附有课程列表截图，王倩购买该课程并支付168元，涉案ＱＱ账号确认初级课程更新完毕，进阶课程与饥人谷官网保持一定时间差的更新状态，加密视频播放步骤注意事项载明“一机一码即激活码只能激活一台设备，激活后，其他设备不能再使用，使用期限默认9999天，系统重新安装会失效，需要更换播放码”；百度网盘下载文件显示，名称为“ＶｕｅＵＩ框架-初级版”的文件夹内共有20个文件夹，名称为“ＶｕｅＵＩ框架-进阶版”的文件夹内共有19个文件夹。该公证过程反映对上述所下载文件夹中的27个视频进行点击播放，经与饥人谷公司在ｈｔｔｐｓ:／／××网站发布的课程视频进行比对，其中26个视频的时长及各个取证时间节点的内容均一致，而序号为18的视频因上述网站的视频已被更改，无法进行比对。 王倩在上述公证取证过程中购买的被诉侵权课程视频，经饥人谷公司申请，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披露支付宝收款账号的用户信息显示为张东立。 2019年9月11日，饥人谷公司再次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对闲鱼ＡＰＰ发布被诉侵权信息的情形进行保全，涉案闲鱼账号发布商品信息显示：标价为0.80元，内容为“二手电钻饥人谷牌前端的开吧系统都有免费送ｖｕｅ造轮子ＣＳＳ深入浅出ＥＳ6深入浅出ｒｅａｃｔ造轮子免费送，欢迎！免费送免费送”，配图标注“＋ｑｑ24×××46免费送前端饥人谷”，10人想要、浏览199。 2019年7月23日，饥人谷公司与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国内著作权维权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本案诉讼维权法律事务，公证取证代理费为3000元、律师费中基本代理费为10000元。同年7月25日，饥人谷公司向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支付13000元，该款项备注交易用途为“诉讼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同年8月19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为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开具公证费发票，显示公证服务费为2400元。同年8月30日，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向饥人谷公司开具发票，载明律师代理费为13000元。饥人谷公司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系上述律师代理费发票载明的13000元，包含诉讼代理费10000元及公证取证代理费3000元。 三、吴一鸣抗辩主张的相关事实 2017年7月，吴一鸣毕业于许昌学院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获得理学学士学位。2019年3月12日，吴一鸣与武汉兑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为2019年2月11日至2022年2月10日，吴一鸣任职算法工程师，其工作地点在湖北省武汉市。 2020年1月7日，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出具《复函》，罗列闲鱼账号“wymlxr”在2019年4月1日至9月30日的登录日志时间详情，并载明“闲鱼有行业先进的以数据为核心、围绕数据生命周期进行的数据安全管理体系，从组织建设、制度设计、人员管理、产品技术等方面多维度提升整个系统的安全性，保证用户账户安全可靠。目前，闲鱼应用的信息系统已经通过国家有关部门组织的网络安全等级保护的三级测评认证”。 庭审中，吴一鸣陈述称涉案闲鱼账号关联其个人淘宝账号可以登录，该账号发布的侵权信息已被删除，但并非由吴一鸣删除，可能系盗号者所为，该闲鱼账号已被平台永久封号。饥人谷公司对删除信息的主体身份有异议，确认涉案百度网盘链接及涉案闲鱼账号的侵权信息均已被删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课程教学视频是否构成作品，饥人谷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吴一鸣、张东立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基本理念在于保护思想的独创性表达但不保护思想，在认定是否构成作品时，要审查是否具有独创性这一作品受保护的实质要件，而独创性必须系作者独立完成并能体现作者特有的选择和安排。本案中，饥人谷公司主张其在涉案网站上发布的课程视频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视频是否具有独创性,只要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并体现出了其某种程度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等个性,即应认为具有独创性，且此种独创性应为最低限度的创造性。涉案视频集合了电脑端操作过程的图像、授课讲解的画外音以及后期剪辑拼接等内容,虽非基本素材或公有领域的信息,但未能体现制作者事先的场景布置、拍摄中的角度选择及搭配画外音的较强表现力，视频整体画面单一、剪辑制作简易，基本属于对电脑端演示内容的机械录制,并未体现出承载作者个性的安排、设计及摄制,未能达到作品独创性的要求，不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视频系机械地将电脑端演示内容经摄录后予以存储而成，应认定为录像制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饥人谷公司陈述涉案课程视频制作发布流程，结合其提交的授课老师方应杭的多份声明、劳动合同及涉案网站所发布的课程视频，足以认定饥人谷公司为《前端ＶＩＰ系统班》课程（涉案网站××上显示名称为《Ｖｕｅ造轮子》）的制作者和发布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吴一鸣抗辩称饥人谷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有鉴于此，本案案由应予修正为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 饥人谷公司明确在其两次采用可信时间戳方式进行保全证据时，在取证内容中，涉案闲鱼账号发布名称包含“饥人谷”的相关产品销售的图文页面，系与本案有关，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仍继续发布侵权内容。针对涉案闲鱼账号于2019年7月发布的涉“饥人谷”的被诉侵权信息，饥人谷公司向闲鱼平台信息中指引的ＱＱ账号77×××28购买被诉侵权课程视频即“饥人谷ｖｕｅ造轮子（初级＋进阶）”，并支付168元，收款方为张东立。经比对涉案正版课程视频与被诉侵权课程视频一致，构成相同。由此可见，在未经饥人谷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涉案闲鱼账号发布被诉侵权课程的销售信息，指引闲鱼买家通过涉案ＱＱ账号进行后续交易，根据ＱＱ账号提供的百度网盘链接地址和提取密码可在相应的百度网盘存储下载被诉侵权课程视频，并在下载专用格式播放器后输入激活码进行播放。饥人谷公司无法确认上述ＱＱ账号的注册使用者，吴一鸣否认系其ＱＱ账号，仅就在案证据而言，本院无法审查认定该ＱＱ账号的注册使用者信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涉案百度网盘链接未被置于网站销售页面或被公开分享，具有私密性，上传者通过网络一对一向其他计算机用户发送百度网盘链接从而提供录像制品的行为，有别于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录像制品，不属于“交互式”传播，不侵犯录制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侵害录制者的复制权。饥人谷公司认为其对录像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侵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吴一鸣作为涉案闲鱼账号的注册使用人，对账号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其抗辩称未发布涉案侵权课程销售信息，系盗号者所为，经本院释明，其未能提供补强证据予以进一步举证证明。因而仅就在案证据而言，虽然吴一鸣的毕业院校与闲鱼账号自填内容不一致，但不影响该账号主体身份的认定，其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闲鱼账号发布的涉案信息系他人盗号所致。吴一鸣陈述称其闲鱼账号关联淘宝账号，但不清楚何时被盗号，其在质证时称系由其下架该账号侵权信息，后又否认系由其删除，前后陈述不一致，难免存疑。结合该账号在2019年4月至9月间频繁登录的情况，吴一鸣主张账号在异地登录，非由其实际控制，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退一步讲，若该账号被盗用，吴一鸣作为该账号的注册及运营者，该账号与其个人账号具有紧密联系，其应当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措施，但其在饥人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一直未发现及采取有效措施，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况且涉案信息被发布于闲鱼APP这一网络平台，吴一鸣通过什么方式在何处将涉案信息上传于网络空间，并不影响对其发布涉案信息行为的认定。吴一鸣以涉案信息的发布行为不可能由其实施为由，认为不构成侵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东立作为被诉侵权课程视频的交易收款方，二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分工合作，构成共同侵权。 饥人谷公司还主张吴一鸣和张东立的涉案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饥人谷公司就同一涉案行为同时主张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而本院已就吴一鸣和张东立构成如上侵权进行阐述，其涉案行为不应再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制，无须重复评判，饥人谷公司关于二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结合本案，二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饥人谷公司相关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饥人谷公司要求二被告删除账号为“AN**KK”的百度网盘涉案侵权链接，鉴于饥人谷公司未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实际控制该百度网盘账号或者由其直接提供百度网盘链接，且饥人谷公司亦确认该链接已被删除，故而本院对其要求删除相关链接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饥人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饥人谷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加之吴一鸣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录像制品的知名度、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被诉侵权视频的销售情况等因素并适用法定赔偿标准予以确定，同时考虑到饥人谷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提交律师代理费和取证费用的相关证据，结合案情的复杂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对其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予以综合认定。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吴一鸣、张东立连带赔偿饥人谷公司经济损失（含饥人谷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3000元。饥人谷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东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一鸣、张东立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杭州饥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名称为“写代码啦饥人谷代码平台”的网站（网址为ｈｔｔｐｓ:／／××）上名称为《前端ＶＩＰ系统班》（又名《Ｖｕｅ造轮子》课程）的涉案26部录像制品邻接权的行为； 二、被告吴一鸣、张东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杭州饥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3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饥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杭州饥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3.50元，吴一鸣、张东立负担766.50元。 原告杭州饥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吴一鸣、张东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 翀 人民陪审员 盛 放 人民陪审员 马 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慕晗 书 记 员 徐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