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萍，女，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新，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华，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江苏金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兆丰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勇。上诉人吴爱萍因与被上诉人吴晓华、原审第三人江苏金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卫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爱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爱萍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晓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未经清算情况下，财产不能单独剥离归其中部分合伙人所有，吴爱萍要求按照一定比例确认一部分财产权益归其所有缺乏依据，系错误认定。每个合伙投资者对于合伙体财产都具有自己的约定财产份额，吴晓华已经承认其与吴爱萍等人各自以不同份额出资。吴爱萍与吴晓华等自愿达成一致组成合伙体内容合法，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投资的固有份额应当予以确认。2、本案合伙形式为民事合伙（或个人合伙），协议约定承载民事合伙实质情况，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均无强制性要求清算后才予以确定个人的投资份额，即无需清算即可确定个人投资份额。故吴爱萍投资参与劳伦威合伙体对外投资，属于个人合伙，依照约定确认应有份额，并无退出合伙体的意思表示，且不影响对外投资，应确定吴晓华持有的金卫公司10.15%股权中的0.415%股权属于吴爱萍所有。吴晓华、金卫公司未作答辩。吴爱萍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吴晓华持有的金卫公司10.15%股权中的0.415%股权（含金卫公司暂挂部分）属于吴爱萍所有。吴爱萍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证明金卫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及住所地为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兆丰路8号，吴晓华在金卫公司名义上持有10.15%股权。2、温州市劳伦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劳伦威合伙体股权持有明细，证明温州市劳伦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权由吴晓华持有，但实际上吴晓华的股权属于劳伦威合伙体共同按内部股份比例所有。3、收款收据，证明吴爱萍等人设立的劳伦威合伙体共同投资美又多服装超市等。4、入股说明，证明劳伦威合伙体的股权权益范围涵盖所投资的各种实体，包括浙江**服饰公司、24家服装超市、上海高档公寓等，进而证明金卫公司的股权属于劳伦威合伙体的对外投资项目之一，属于劳伦威合伙体共有。5、（2018）浙03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吴爱萍与吴晓华等以劳伦威合伙体对外投资上海高档公寓，财务支出均由吴爱萍打款。6、汇款凭证，证明申请人作为劳伦威合伙体的成员之一及财务主管，陆续汇款给金卫公司的事实。7、股权代持等相关情况说明、公司股权变更显示图（自行制作），证明金卫公司确认股东吴晓华持股情况以及由吴爱萍等劳伦威合伙体汇款投入情况，其中吴晓华实际持有金卫公司10.15%股权的事实。8、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局登记材料），证明金卫公司原股东陶小华将其持有的股权4.27%以213.5万元转让给吴晓华持有。吴晓华一审未对吴爱萍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证据。金卫公司对吴爱萍提供的股权代持等相关情况说明认可系由其出具，对其他相关情况表示不清楚。金卫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全部工商登记资料以证实其公司的股权情况。吴爱萍对该工商登记资料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卫公司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陈志勇、范正勤、吴晓华，股权登记情况为：陈志勇持有60.3%，范正勤持有33.82%，吴晓华持有5.88%。金卫公司成立于2003年，此后股权发生了数次变更。2019年1月30日，金卫公司针对历次股权变动及股权代持情况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兹就吴爱萍及吴晓华在金卫公司的投资及实际持股、暂挂股等相关情况，金卫公司作如下说明：1、2005年7月1日，吴爱萍以人民币120万元（详见2005年7月1日汇款凭证）受让江苏大上海国际商务中心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金卫公司2.18%股权（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暂由江苏大上海国际商务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代持）。2008年8月10日，江苏大上海国际商务中心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金卫公司7.82%股权转让给陈志勇（备注：由于吴爱萍要求将其由江苏大上海国际商务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代持的2.18%股权转委托陈志勇代持，故在本次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时，直接按10%股权比例进行办理）。2、2010年6月8日，陈志勇出资515万元受让何金海持有的金卫公司10.3%股权，吴晓华出资294万元（详见2010年3月汇款凭证），受让何金海持有的金卫公司5.88%股权，陶小华出资1691万元受让何金海持有的金卫公司33.82%股权。至此，金卫公司各股东的实际股权比例为：陈志勇58.12%，陶小华33.82%，吴爱萍2.18%（由陈志勇代持），吴晓华5.88%。3、2015年3月18日，金卫公司股东陶小华将金卫公司3%股权转让给陈志勇、10.2%股权转让给范正勤，剩余的20.62%股权由金卫公司回购并按各股东持股比例暂挂，其中陈志勇暂挂15.88%、范正勤暂挂2.65%、吴晓华及吴爱萍共暂挂2.09%。由于公司回购股权并暂挂在原股东名下在法律上没有明确法律规定，且在工商登记中无法操作，为便于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故以陶小华直接将股权转让给原股东的形式进行，另外陈志勇将代为吴爱萍代持的2.18%直接由从陶小华的股权中转让。因此，本次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中的比例为：陈志勇受让陶小华16.7%股权（受让3%，转回吴爱萍2.18%至吴晓华名下，公司暂挂15.88%），范正勤受让陶小华12.85%股权（受让10.2%，公司暂挂2.65%），吴晓华受让陶小华4.27%股权（吴爱萍2.18%由陈志勇代持转为吴晓华代持，公司暂挂2.09%）。综上，吴晓华于2015年3月18日与陶小华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所受让的金卫公司4.27%股权，其中2005年7月2.18%股权属于吴爱萍所有（系吴爱萍授权原由陈志勇代持转为吴晓华代持），另外的2.09%股权系金卫公司按吴晓华（含吴爱萍）的总持股8.06%按比例暂挂。特此情况说明。温州市劳伦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8日，登记股东为吴晓华和吴爱芬，工商登记吴晓华持股90%，吴爱芬持股10%。吴爱萍提供的入股说明记载：2011年7月5日，吴晓华曾出具入股说明，内容为：兹有瓯自黎购买温州市劳伦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0.5%股权。现就相关事宜说明如下：一、股权价值按每股捌万元人民币计，股权购买人瓯自黎向温州市劳伦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款肆万元人民币。二、此股权投资按年分红，所享受的投资回报为如下经济实体之利润：重庆市亿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晓华)、浙江**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晓华)、金卫公司所拥有股份、24家服装超市(全资投资)、上海二套高档公寓70%股权、温州一处门面房(全资投资)等。三、此《股权购买说明》一式叁份，投资人瓯自黎持有一份，温州劳伦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室持有一份、财务部持有一份。吴晓华还曾向陈月英出具过同样的入股说明，股权记载为0.125%，入股金额为1万元。吴爱萍提供的劳伦威合伙体股权持有明细记载了吴晓华、吴爱萍等42人名字，并记载了各人的持股比例，备注栏有温州市劳伦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美丽时服装店等公司盖章。该明细无记载的42人签字。吴爱萍还提供了一份劳伦威合伙体股权持有明细，该明细中同样记载了前述42人名字，有19人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事务终结后，合伙各方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清算基础上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处理。本案中，吴晓华代劳伦威合伙体持有股权，同时该合伙体尚有其他投资，合伙体目前并未解散和清算。此时，对外投资财产尚属于全体合伙人所有。合伙财产在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按照合伙人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在合伙未经清算情况下，合伙财产不能单独剥离出归其中部分合伙人所有。吴爱萍要求按一定比例确认一部分财产权益归其所有，缺乏依据，对其本案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吴爱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吴爱萍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股东确认资格纠纷，吴爱萍诉请要求确认吴晓华持有的金卫公司10.15%股权中的0.415%股权归其所有。根据现有证据，首先，各方对于吴晓华持有的金卫公司10.15%股权系劳伦威合伙体对外投资项目之一，为代劳伦威合伙体持有的事实确认一致，吴爱萍一审亦认可其作为劳伦威合伙体成员及财务主管，操作汇款给金卫公司受让股权。故吴晓华名下案涉股权实为劳伦威合伙体的对外投资资产，属于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由全体合伙人共有。其次，劳伦威合伙体正常运营，并无申请解散进行清算等合伙事务终结的情形。故一审认定未经清算合伙财产不能单独剥离归其中部分合伙人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吴爱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吴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