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X。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加奇，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娇，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张海燕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7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海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7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张海燕与李卫东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位于胶州市户的涉案房屋归张海燕所有，该约定系基于二人综合双方共有财产的分配、对房屋的出资，尤其是子女的抚养费问题后，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配处理，系合法有效的。且涉案房屋自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与李卫东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位于胶州市户的涉案房屋归张海燕所有，该约定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现上诉人系涉案房屋唯一所有权人，李卫东对于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李卫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009年8月6日，上诉人向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自此之后上诉人与李卫东正式分居，二人婚生子当时年仅7岁，跟随上诉人共同生活，直至二人2013年协议离婚，在此期间李卫东未向二人婚生子支付包括抚养费在内的任何费用。而上诉人与李卫东的《离婚协议书》中之所以约定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正是基于二人婚生子由张海燕抚养，以房屋折抵二人婚生子的抚养费，因此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同时被上诉人诉李卫东及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281民初1487号]，胶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卫东对外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也未受益。被上诉人收到该判决后并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排除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系事实认定错误，恶意转移财产系夫妻双方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需要夫妻双方有共同故意，而上诉人对李卫东对外举债一事尚不知情，何谈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因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与李卫东离婚之后，通过受让债权的方式取得对李卫东的债权，其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与李卫东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足以排出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申请。2017年5月4日，被上诉人通过受让债权的方式，从原债权人张敏处取得对李卫东的债权。在被上诉人诉李卫东及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中，原债权人张敏、被上诉人以及李卫东三人均系胶州当地专业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人员，三人互相之间都有联系，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家庭状况，尤其是财产状况理应已经知晓。何况，被上诉人自愿从张敏处受让对李卫东的债权，由李卫东代替张敏向其履行还债义务，说明被上诉人在受让债权之时对李卫东的个人财产状况知晓并认可，因此其并非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与李卫东之间在2013年、在被上诉人受让债权之前达成的离婚协议并不存在损害被上诉人权益的问题，足以排出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申请。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审判长审判员均未到庭的情况下，由书记员自审自记，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离婚协议书》已经对涉案房屋作出合法处分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致使判决不公。为此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秉公裁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自2009年起独自一人抚养儿子，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儿子二人的唯一栖身之地。无论购房款系如何组成，都无法否认《离婚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在此上诉人希望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 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 被上诉人张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均有判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裁决张伟有权申请对胶州市户房屋予以执行，该房产1/2的价值归张伟所有（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海燕承担。 张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张海燕在（2018）鲁0281民初1487号案件中提交的关于涉案房屋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张海燕自认涉案房屋的购房款105万元，其中40万元来源于胜利花园3号楼1单元4楼西户的出售款项，而胜利花园楼房的产权人是张卫东，张海燕自述有20万元的个人存款购买房屋，但未提交任何提款证据予以证明，张海燕自述有45万元购房款是从同事朋友处借款，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据二：胶州市广州南路胜利花园小区3号楼1单元401房屋缮证查询结果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房屋原产权人登记为李卫东，后出售给孙洪敬，即证明该房产原系李卫东的个人房产或是与张海燕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三：涉案房屋买卖的房产部门备案信息，欲证明涉案房屋系2012年12月7日购买的，该时间段是张海燕与李卫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四、执行异议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证据一的内容属实。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91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最高法判例认定虽然涉案债务属于李卫东个人债务，但是涉案房产如确属于李卫东和张海燕夫妻共同债务，可以执行。 张海燕针对张伟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对本案无关，即便情况说明与庭审笔录为真实，该两组证据只是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说明，是对于张伟与李卫东之间的债务是否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进行的解释，至于存款20万元及45万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债的司法解释，张海燕无需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而应当由张伟举证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已经查实涉案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并最终认定涉案借款为李卫东的个人债务，因此无论购房款究竟如何组成都与本案无关，也都无法对抗李卫东与张海燕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的认定。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仅能证明胜利花园小区3号楼1单元401户登记在李卫东名下，无法证实真实的产权情况，且该证据只能证明李卫东对于涉案房屋可能存在出资，但仍无法对抗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及所有权人均为张海燕个人，且当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在2012年12月7日，而张伟与李卫东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8月，这也说明了涉案借款更不可能购买涉案房屋，因离婚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张海燕所有，张伟无权查封。四、对于证据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该判例不具有任何效力，另外，需要提醒注意的是该判例当中房屋登记在负债一方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因未发生物权变动才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在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海燕名下，物权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海燕，根据该判例适用的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及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反而证实了张海燕即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因此两案情况完全不符，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 张海燕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离婚协议书，欲证明2013年4月1日，张海燕与李卫东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胶州市户房屋归张海燕所有。该离婚协议书系当事人在综合双方共有财产的分配、对房屋的出资以及子女的抚养费问题后，才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配处理，且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真实有效，因此涉案房屋系张海燕个人合法财产，李卫东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张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证据二、（2018）鲁028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张伟与李卫东、张海燕、第三人张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查明，李卫东在收到涉案借款当天即将该款项转给案外人孙义燕，并未用于购买胶州市户房屋，也未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并最终判决案件所涉债务与张海燕无关，系李卫东的个人债务，因此张伟无权要求以张海燕的个人财产偿还李卫东的个人债务，应当依法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证据三、（2019）鲁0281执异82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法院在执行李卫东与张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张伟申请查封了涉案房屋，张海燕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卫东与张海燕于2013年4月1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张海燕所有，该离婚协议签订的时间（2013年4月1日）距离借款到期（2015年3月30日）近两年之久、距离申请执行人向李卫东、张海燕主张权利（2018年1月19日）近五年之久，且张海燕曾于2009年8月6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足以说明二人夫妻关系并不和睦，排除了该离婚协议书系张海燕与李卫东恶意串通、以协议离婚方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可能性，认可其合法有效性，并最终因此中止了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该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张伟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伟的无理缠诉行为已经给张海燕与其儿子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依法应予驳回。 针对张海燕提交的证据张伟质证意见如下：对张海燕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充分证明李卫东与张海燕协商规避执行的事实，该协议书中的财产处理部分，对其夫妻两人之间有效，但不能对抗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张伟。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并未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认定，且现在张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李卫东与张海燕共同出资购买。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及证明事项有异议，所以张伟提起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张海燕与李卫东于2002年3月18日登记结婚。2009年8月6日，张海燕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09）胶民初字第3036号，200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判决不准张海燕与李卫东离婚。 2012年12月7日，购买位于胶州市户房屋，房屋登记在张海燕名下，房款总价105万元，一次性付清。张海燕自述购房款中40万元来源于出售原登记于李卫东名下的胶州市广州南路胜利花园小区3号楼1单元401房屋所得；其余款项系自己存款及向同事朋友的借款，但对存款及借款未提交相关证据。 2013年4月1日，张海燕与李卫东在胶州市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内容如下：1、孩子由女方抚养；2、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包括房产）。 2012年8月15日，张海燕李卫东向张敏借款200万元，并向张敏出具借条一份。2017年5月4日，张伟与张敏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敏将其对李卫东享有的该笔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伟。2018年1月19日，张伟对李卫东、张海燕提起（2018）胶民初字第1487号案件，2018年5月4日，张伟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产。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胶民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李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伟借款本金198万元及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伟对张海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李卫东负担。”履行期限届满后，李卫东未按时履行法律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9）鲁0281执1727号。执行过程中张海燕提起执行异议，要求对涉案房屋解除查封，停止执行。胶州法院作出（2019）鲁0281执异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张伟对该裁定书不服，提起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张海燕就本案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系张海燕与李卫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部分购房款来源于原登记于李卫东名下的房产出售款，其余购房款张海燕亦未能证明是自己的个人存款或借款，且张海燕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财产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不明确的，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张海燕与李卫东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张海燕名下，但依法应当认定为张海燕、李卫东共同所有。对于张海燕与李卫东的离婚协议，虽然是张海燕与李卫东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但李卫东的借款发生在购房和离婚之前，其在明知背负大额债务没有清偿的情况下，在离婚处理财产时主动放弃应得财产的份额，将所有财产约定全部归张海燕一人所有，其处分财产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排除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故李卫东在与张海燕离婚时对财产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涉案房屋作为张海燕与李卫东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考虑到房屋这一不动产的不可分割性，张伟作为李卫东的债权人，申请对该房产予以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但因李卫东所负之债为个人债务，张伟仅能在该房屋50%产权范围内主张权利。对于张伟主张的房产1/2的价值（50万元）归张伟所有的请求，与执行过程中财产的分配等其他法律关系相关联，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执行胶州市户房屋50%的产权。二、驳回张伟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海燕张海燕负担。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时，张海燕表示：现在对张伟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二审时，本院调查张海燕与李卫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对财产有过约定。张海燕称：没有。张伟称：不清楚，应当是没有约定。 二审时，张海燕提交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221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2020）鲁0281执恢198号结案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证明：在2013年胶州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判决上诉人和李卫东共同还款52万元及利息。当时上诉人因为生活困难也没能提上诉。该案件如果按照2018年1月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的规定，根本不可能判决上诉人来承担责任。上诉人在2013年到2020年期间一直都在替李卫东还款。今年怕连累儿子高考，借了亲戚朋友的钱将该笔债务全部还上了，共计还款将近54万元，早已超过上诉人名下房产一半价值的款项。更何况该套房产是上诉人个人的财产，完全与李卫东无关。因此本案被上诉人要求执行上诉人名下房产的一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证据二.银行业务凭证5份，用以证明上诉人通过贷款（光大银行贷款11万）和借父母养老金还债的情况（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偿还另一职业放贷人董高峰款项。事实上，上诉人离婚后，李卫东失踪，债权人董高峰经常到上诉人家中威胁恐吓上诉人母子，逼迫上诉人还款，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上诉人贷款和借亲戚朋友共计40余万的款项给董高峰。退一万步说，即使这套房子全部属于李卫东个人的财产，上诉人这几年所还的款项也早就把这套房屋买回来了。更何况该套房屋还是张海燕的个人财产。高利贷已使得很多被夫妻共债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最高法2018年1月司法解释的出台挽救了很多这样的家庭，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景。上诉人作为一名人民的教师，本有着稳定的收入，可是因为一段婚姻背负了沉重的债务，直到今天仍在还债中。而被上诉人作为一名职业放贷人，在投资时就应当预见到风险，更何况该借款原系张敏与李卫东（均是职业放贷人）的债务，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距上诉人与李卫东2013年4月1日离婚已经四年之久）自愿受让该笔债权，成为李卫东个人的债权人，说明在受让时对李卫东的家庭和财产情况均已知晓，认可李卫东的偿债能力，并不属于民法上的善意第三人。 经质证，张伟辩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证据规则禁止反言，上诉人已经自认购房款40万元由胜利花园房屋出售款而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名称有多人，并非上诉人本人，且该付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本院认为，张海燕与李卫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财产进行明确约定。讼争胶州市户房屋，系张海燕与李卫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张海燕在一审法院（2018）鲁0281民初1487号案中提交的关于涉案房屋情况说明，自认购买讼争房屋的房款，其中有40万元来源于出售登记在李卫东名下胜利花园3号楼1单元4楼西户房屋的房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讼争胶州市户房屋，系张海燕与李卫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二人应各占50%的份额。 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的2012年8月15日，李卫东向案外人张敏借款200万元。虽然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鲁028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借款系李卫东的个人债务，但李卫东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与张海燕协议离婚时，主动放弃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包括讼争房产的50%份额），全部处分给张海燕，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准许继续执行讼争房屋50%产权并无不当。张海燕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纠纷(包括讼争房屋）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张伟受让案外人张敏的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海燕认为张伟并非善意第三人，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海燕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