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霞，女，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调兵山市，现住调兵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调兵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因被判处缓刑予以释放。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81年6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调兵山市，现住调兵山市。系本案被害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新，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调兵山市，现住调兵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男，1982年1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调兵山市，现住调兵山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旺，男，满族，1978年12月3日出生，住址调兵山市。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荣霞、王荣新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辽1281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荣霞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王荣霞、王荣新对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被上诉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4日6时16分许，在调兵山市殡仪馆西门，因被告人王荣新姐姐王某与翟旺发生厮打，被告人王荣霞参与拉架，此后，许某1拉开王荣霞，王荣新上前搂住许某1脖子将其拉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继而上前与王荣新发生打斗，王荣新拿出随身携带的长约10厘米的黑色折叠匕首将程某臀部及左肩背部扎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见状，用铁撮子将王荣新头部砸伤，王荣新继而追打赵某，至殡仪馆业务处门口王荣霞将赵某拉住，王荣新上前将赵某多处扎伤。同时，程某与翟旺发生厮打，王荣新回到殡仪馆西门处与程某发生互殴，程某用铁锹将王荣新头部打伤。经鉴定，程某左肩背部、右臀部及右上臂创口，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某心包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损失致轻度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顶部表皮剥落，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肩背部及左腋窝处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王荣新殴打被害人程某，造成程某总计损失18455.43元。被告人王荣新殴打被害人赵某，被告人王荣霞参与协助，造成赵某总计损失156314.78元。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一）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来源系翟旺报警；王荣新被抓获过程；王荣霞主动投案过程。2、罚没款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程某因本案被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1000元。3、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打架时使用的凶器。4、户籍证明证实:王荣新、王荣霞、程某自然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翟旺证言:我在调兵山从事殡葬行业。2019年6月4日早上6点多，我和王荣霞刚进调兵山殡仪馆西门，就遇到王某，她边向我走边骂我，并上来挠我，王荣霞拉着我，之后王荣霞就上一边去了，王某就一直厮打我，把我衣服都撕坏了，期间我也推搡王某。许某1过来把王荣霞推走，不让王荣霞拉架。接着王荣新就奔许某1去了，搂了一下许某1脖子，程某就上去踹王荣新，王某又上来厮打我，我就过去搪托王某。过了一会我看见赵某拿了一个撮子，敲了王荣新右侧后脑一下，把撮子扔地上就跑，王荣新就追赵某。程某把撮子捡起来又打了我胳膊一下，把我胳膊划了一个口，我就用打火机怼了程某胳膊一下。王某又过来厮打我，程某跑一边去，王荣新又回到西门附近，程某拿把军用小铁锹打王荣新头部几下，王荣新拿把黑色小刀划拉程某几下。然后被旁边人拉开了，就在我蹲在地上的时候，王某又过来打我。2、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6月4日的早上，我正常去清点放在殡仪馆西面库房的纸活，就遇见翟旺了，当时王荣新对我态度特别不好，翟旺当时在和王荣新一起做殡葬生意，所以我认为翟旺在中间挑拨我和王荣新之间的关系，我遇见翟旺之后就很生气，就奔着翟旺去了，就和翟旺撕巴起来，我打翟旺，翟旺也动手打我了。3、证人许某1证言:程某和赵某在旁边站着，王荣新冲过来，他看见我拽王荣霞，就给我一脖搂子，把我推到旁边去，我也没再动手。这时，程某就上来踹王荣新一脚，王荣新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开始追着扎程某，翟旺和王某撕吧，我和赵某在旁边站着，程某臀部被王荣新扎了一刀，就跑旁边去了，王荣新看见翟旺和王某正厮打呢，又过来踹王某一脚，这时赵某就在旁边拿了一个铁撮子抡王荣新，打在王荣新头上，撮子掉在地上，赵某就往业务室门口方向跑，王荣新拿刀和王荣霞追赵某，跑到业务室赵某又掉头往回跑，王荣新就在后边追，这时赵某被王荣霞拽住，王荣新追上赵某扎一刀，王荣霞一直拽着赵某不放手，赵某与王荣霞撕扯着跑到殡仪馆餐厅门口就倒地上了。这时西门口这边程某就捡撮子想去帮赵某，翟旺跑过来打程某，程某就用铁撮子轮翟旺，翟旺就用一个铁的锥形的手撑子把程某胳膊扎了，手撑子掉地上了，翟旺弯腰去捡，然后程某就跑我这边来，我俩在西门边站着，程某跟我说赵某挨扎了，倒地上了，他跟我说你去给我找个东西去，然后我就跑到我车里拿了一把铁锹给了程某。4、证人崔某的证言:2019年6月4日早上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去殡仪馆那边库房看看，正好我们有个抬人的活去殡仪馆我就给她拉去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程某陈述:2019年6月4日早上五点多，我到殡仪馆院里，当时王某就在殡仪馆的业务室门口站着。还有我们浩德殡葬的不少人。崔某从业务室里出来，把我和赵某叫到屋里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王某一会跟翟旺起冲突撕吧起来，我俩看着点，别让王某吃亏。我和赵某从业务室出来站在外面。期间王某两次去西侧的出口，应该是去等翟旺，但是翟旺一直没来，她又回到业务室门口站着。没过一会，翟旺就带着丧户来出殡了，王某就冲着翟旺过去，骂翟旺搅和她和王荣新之间的关系，就动手打翟旺，翟旺就一直用拳头怼王某，想把她怼开。王荣霞过来，拿手拽王某，许某1就过去拉王荣霞。王荣新过来用手拉着许某1脖子，我怕许某1吃亏，就过去踹了王荣新一脚，这时王荣新就拿出一把小刀冲我来了，我一看他拿刀了，我就在那转圈跑，他究竟划了我多少刀，我都不知道，就是有一刀扎在我的右侧臀部了，扎完我那一刀，我就跑到一边了，王荣新也不追我了。这时候赵某看我挨扎了，就把旁边的一个撮子拿起来了，照着王荣新打过去，打在王荣新后脑上，王荣新又拿刀开始追赵某，赵某就把撮子扔那就跑了，我就把撮子捡起来，打了翟旺一下，翟旺就用一个手撑子打到我右胳膊大臂上面了，我就跑开了。我被扎了一刀本身就急眼了，看着王荣新拿刀撵赵某，我就赶紧问许某1，车里有啥家伙事没，许某1说有把军铲，我说赶紧拿来，然后我就跟许某1往他车那边去，许某1把军铲拿来之后，我就接过来了，又从业务室门口跑回西门，王荣新当时在那站着，我就拿着军铲照着王荣新头打几下，打完我就跑了，跑的时候王荣新在我后背划了一刀，后来被现场的警察控制住了，我才知道赵某胸口被扎了。2、被害人赵某陈述:2019年6月4日6点多，在调兵山殡仪馆，我问王某干啥来了，她说找翟旺，说翟旺挑拨她和王荣新的关系。崔某喊我和程某、许某1，告诉我们一会王某要找翟旺麻烦，有可能打起来，让我和程某看点王某，别让王某吃亏，真要是打起来拉拉偏架什么的，之后我和程某什么也没说就出来了，后来王某奔着翟旺去了以后，我就从上楼梯下来，我们就过去了，看见王某和翟旺撕吧，我跟程某在后面，这时程某冲上去踹了王荣新一脚，王荣新掏出一把刀就追程某，程某就跑，王荣新拿刀扎我一下，我就躲开了，然后我从边上拿起一个铁撮子打王荣新，王荣新就拿刀追我，王荣霞也上来打我，我扔下铁撮子就跑，这时候王荣新就扎我左膀子上一刀，然后我就甩开王荣新继续跑，王荣新和王荣霞就在后面追我，我跑出去十多米，王荣新追上我拿刀又扎我，我躲了一下就躲开了，王荣新直接冲出去，我就回头往回跑，我往回跑的时候就被王荣霞抓住了，然后王荣霞就抓我打我嘴巴子，这时候王荣新就冲上来连着扎我三刀，王荣霞还一直拉着我掐我脖子，我倒在地上了，啥也不知道。（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荣新供述:2019年6月4日早上6点多，我在调兵山殡仪馆看见我二姐王某在打翟旺，许某1在那扒拉我大姐王荣霞，我以为他在打我大姐，我就过去把许某1推到一边了，程某上来就给我一脚，我就把裤兜里的刀拿出来了划拉几下，我就拿刀向程某扎去，后来程某跑了，我看见王某和翟旺纠缠就踹了王某一脚，这时候赵某上来就拿撮子给我一下，打在我头上了，我就追着赵某扎，赵某跑到业务室的时候往回跑，正好被我大姐拉住了，我顺着扎了赵某几刀，赵某就靠墙了。我就回到王某那和王某吵吵起来，然后程某就拿铁锹上来砍我，铁锹砍在我头上了，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左胳膊也被程某拿铁锹拍了一下，然后我就拿刀追程某没追上，这时候警察就来控制现场了。2、被告人王荣霞供述:2019年6月4日早上6点，我和翟旺进殡仪馆，王某从殡仪馆出来张牙舞爪的奔翟旺跑过来骂翟旺，到跟前王某就用手打翟旺，翟旺用手挡着王某，然后给她扒拉倒地了，我看见我妹妹王某倒地下了，我就喊翟旺，你别动手，她是女的，你一个大男的，别跟女的一般见识，我站在他俩中间拉架时，许某1上来拽我胳膊，说霞姑你干啥呢，你怎么管这闲事，我说上一边去。这时候我弟弟王荣新过来拽许某1，程某跑过来用脚瑞王荣新，王荣新追着用手这一下那一下的打程某，这时候赵某不知道从哪拿个殡仪馆打扫卫生的铁撮子砸了王荣新头一下，扔下撮子就往东边跑，我赶紧过去拉开他俩，我就一直拽着赵某。这功夫就有人来拉架了，这时候程某拿个铁锹砸王荣新，王荣新就躲，程某被旁人拦下了。我看见赵某坐地下了，我弟弟王荣新也坐在西侧房子的门前台阶上了，头还有血。张伟给我个手套，我用手套把王荣新头捂上，我又看见后脑有伤，门框边上放个小刀，我就把小刀放我自己裤兜里了。不一会120就来了。我开着王荣新的车跟着去医院了。（五）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意见书2份，分别证实程某、赵某伤情。（六）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荣新认罪认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程某分别提供了相关民事证据。原审法院经公开审理，对本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荣新、王荣霞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荣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荣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荣新、王荣霞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6314.78元；被告人王荣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455.4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荣霞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赵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未判决其承担相应经济责任；赵某的损失是王荣新造成的，应按照上诉人与王荣新、赵某的过错程度，按比例确定赔偿责任。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荣新、王荣霞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重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被害人赵某、程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但未判决其自负相应经济责任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采纳。被害人赵某除其自负责任（20%）以外的经济损失应由王荣新、王荣霞共同承担，其中，王荣新应承担主要责任（50%），王荣霞应承担次要责任（30%）。被害人程某则应自负20%责任，其余责任由王荣新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民事责任承担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1刑初179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旺不承担赔偿责任；2、撤销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1刑初17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王荣新、王荣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6314.78元；第四项，即被告人王荣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455.43元；3、原审被告人王荣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157.39元；4、原审被告人王荣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恒经济损失人民币46894.43元；5、原审被告人王荣新、王荣霞对本判决三、四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六、原审被告人王荣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764.34元。（以上给付款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秀斌审 判 员 金明成审 判 员 张栋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关晓楠书 记 员 宛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