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民申10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常亮，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阿尔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娟（常亮姐姐），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秦丽娟，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解荣臻，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玉玲，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再审申请人常亮、秦丽娟因与被申请人解荣臻、张玉玲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7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常亮、秦丽娟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程序违法。1.常亮家庭住址为内蒙古兴安盟阿尔山市伊尔施镇教育园区3号楼3单元302室，由于解荣臻未向人民法院提供常亮的上述住址，所以常亮没有收到本案一审、二审的开庭传票，也就未能参加一审、二审庭审，更无法收到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所以未能按期提出上诉和申请再审。常亮仅是没有在户籍（身份证）地址居住，不属于下落不明。一审法院未向居住在案涉房屋的常亮母亲了解常亮住址，没有穷尽其他送达方式，所以本案不适用公告方式送达。二审法院径行公告送达，未能充分保障受送达人参与诉讼的权利，剥夺了其辩论权，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2.秦丽娟收到一审判决后，因向公安机关调取张玉玲在公安机关被询问的全部《讯问笔录》未果，加之秦丽娟被另一刑事案件牵扯，所以未能在有限的上诉期内提出上诉，此后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拘和判处刑罚，直至2020年2月4日才刑满释放。其间秦丽娟一直未收到二审开庭传票、未参加二审庭审，也未收到二审判决。二审开庭前秦丽娟已经被刑拘，二审法院已经知道秦丽娟被“抓起来了”，却未通过所在监所转交传票和判决，就以公告方式送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公告送达情形。因未送达就开庭，程序违法。（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虚假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解荣臻非法复印的公安机关对张玉玲的《询问笔录》，其取证程序违法。该询问笔录是张玉玲的虚假陈述，并且多次反复、前后矛盾，而且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不能用作认定事实和定案依据。一、二审法院根据虚假陈述认定并判决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发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7年9月，秦丽娟在公安机关亲眼看到了张玉玲的第六次询问笔录，知晓了该笔录全部内容。当时秦丽娟提出复印或者拍照，均被公安机关拒绝。该笔录中，张玉玲承认其与常亮和秦丽娟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公安机关核实，张玉玲确实收到了秦丽娟支付的17万元购房款，案涉房屋所有权应归常亮和秦丽娟所有。秦丽娟未等调取到新证据就被刑拘，无法参加二审庭审，无法向二审法院提出调取新的证据申请。秦丽娟多次向公安机关调取张玉玲的第六次询问笔录，均被公安机关拒绝。后来又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张玉玲在公安机关的第六次《询问笔录》，法院也未予调取。（四）原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张玉玲的第六次询问笔录，结合张玉玲与常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秦丽娟与常亮之间顶名购房《协议书》、秦丽娟支付了17万元购房款、张玉玲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过户到常亮名下和向常亮交付房屋以及催促解荣臻交钥匙、取走物品等客观事实，以及张玉玲在二审开庭时的陈述，足以认定张玉玲与常亮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秦丽娟与常亮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秦丽娟是实际的购房人。原判决认定张玉玲与常亮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五）本案未超过再审申请时效。1.由于一审、二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违法，所以常亮一直未收到一审、二审判决。2019年11月12日，常亮到松原市房屋交易中心查看自己房屋登记状况时，才得知该房屋已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过户。经到一审法院执行局询问情况才知道自己被解荣臻起诉了，并且一审、二审都败诉了。常亮从2019年11月12日知道被起诉和看到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距今未超过六个月，所以常亮未超过再审申请时效。2.由于秦丽娟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拘，未收到二审开庭传票，未能参加二审庭审，也未收到二审判决。直至2020年2月4日被刑满释放后才看到二审判决，至今未超过六个月，所以秦丽娟申请再审未超过再审申请时效。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裁定再审并确认被诉《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常亮、秦丽娟所有；由解荣臻、张玉玲负担本案全部费用。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从本案诉讼过程来看，1.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分别向常亮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地址及户籍登记地址进行送达，但均未送达成功。因常亮与秦丽娟系姐弟关系，案涉房屋由二人母亲居住，一审法院又向秦丽娟询问是否能找到常亮，一审调查笔录记载，秦丽娟不知道常亮的准确住址。一审法院才选择通过公告的方式向常亮送达一审开庭传票及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无不当。常亮未在法定上诉期内上诉。2.按秦丽娟所称其被刑事拘留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2日，在此之前其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然而秦丽娟于2017年4月12日签收一审判决后，在十五天上诉期内并未提出上诉。 本案中，常亮、秦丽娟向本院提交的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7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常亮、秦丽娟并未提起上诉，而且张玉玲对本案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判决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亮、秦丽娟未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突破了正常的审级制度，在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的情况下，因常亮、秦丽娟缺乏再审利益，对其再审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常亮、秦丽娟再审申请，本院理应不予审查。但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审查了常亮、秦丽娟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及证据。常亮、秦丽娟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除刑满释放证明书、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外均为原审已提交证据。经审查，刑满释放证明书只能证明秦丽娟于2020年2月4日被刑满释放，并不能证明原审法院向秦丽娟的送达程序违法。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只能证明常亮在2019年11月12日查询过案涉房屋的登记状况并且交纳了执行款，并不能证明原审法院向常亮的送达程序违法。 综合本案证据来看，解荣臻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张玉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向张玉玲交付购房款的事实。原审法院结合张玉玲恶意补办房屋所有权证及自认与常亮虚构买卖合同的事实，认定张玉玲与常亮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秦丽娟称张玉玲在公安机关的第六次询问笔录中否定了前五次陈述，因张玉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未被生效司法文书所确认，不能用其在后的自认否认之前的自认。秦丽娟未提供其向张玉玲交付购房款的证据及足以推翻张玉玲与常亮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据，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二审判决于2018年10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外，常亮、秦丽娟应在2019年4月13日之前向法院申请再审。常亮、秦丽娟提交再审申请的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且常亮、秦丽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常亮、秦丽娟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周 婧 审 判 员  李世秀 审 判 员  刘彦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欣华 书 记 员  燕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