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3刑初8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子轲，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童，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国华，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中专文化，巴中市恩阳区国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仕喜，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子轲、沈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子轲及其辩护人李童、被告人沈国华及其辩护人彭仕喜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2020年3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沈国华、武子轲二人在恩阳区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巴中市恩阳区国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阳国酷公司），沈国华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子轲负责招商。在沈国华、武子轲的介绍下，黄某、袁泽军等36人分别投入7000元至14000元后，加入恩阳国酷公司成为股东。该公司以权益份额增值和业绩奖励为诱饵，要求加入人员在公司平台商城上购买指定的价值888元的自主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后以7000元至35000元不等的金额购买公司股权，通过发展下线和按照自己与下线购买股权份额获取非法利润。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子轲在国酷平台上共有3个ＩＤ，去重后直接推荐ＩＤ数为5个，下线总ＩＤ数为110个。 另查明：武子轲在该平台上的3个ID共应获得业绩奖励111971.69元，实际提取6000元，已于2019年12月31日退缴；沈国华在该平台上的4个ID共应获得业绩奖励27302.16元，尚未提取。 事发后，被告人武子轲、沈国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武子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沈国华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逮捕证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对被告人武子轲、沈国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4.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5.层级关系图，证实被告人武子轲、沈国华在“美酷”公司注册ID的层级及发展下线情况。 6.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授权划缴税款协议书、恩阳国酷公司章程、门市租赁合同、股东名册、员工股权激励权益份额管理协议书、分红明细表、津贴领取表、销售情况表、众筹人员名单、出资证明书、股权代持协议、自愿投资及自愿承担风险承诺书、收条等，证实恩阳囯酷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股东情况、出资情况、津贴领取情况、众筹人员的收支情况等。 7.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记录，证实建立了美酷“恩阳客户交流群”，以及群内人员在群内发表信息等内容的情况。 8.美酷公司宣传资料，证实美酷公司对外宣传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交易明细，证实黄某、谢志、武子轲、高某、方凯、苟某1、刘某1、沈国华等人及囯酷公司对公账户银行交易情况。 10.照片，证实恩阳美酷实体店的相关情况。 11.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苟某1极力邀约孙某加入美酷成为众筹股东，孙某向苟某1转账加入美酷；唐英在何某怀疑美酷涉嫌传销时极力邀约其升单，明知公安机关在调查美酷，其仍试图怂恿他人说谎、规避调查；马某转给刘某4888元用于购买产品。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票据，证实扣押武子轲涉案财物6000元。 13.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8月，武子轲说开美酷家实体店。在恩阳区登科路找好门市后，我们就向美酷公司申请在恩阳开店，由沈国华担任公司的法人，武子轲负责招商，高某负责财务管理，刘某1负责店里日常管理，苟某1负责培训和外出学习，我负责会务，牛兴甫负责什么我不清楚。每个人投资7000-35000元。2019年1月27日，美酷家实体店在巴中恩阳正式营业。国酷集团公司将我们公司的信息录入Ｍｉｋｅ众创会员信息系统。在我们店里消费888元，就可以注册成为会员，以后购买东西可以享受8.8折，老百姓通过手机ＡＰＰ登录Ｍｉｋｅ众创会员信息系统，注册后就可以在我们店里面消费。我帮武帅、何缘、武钊平、武杰、鲜卓轩、吴秀琼和牛兴甫在实体店消费888元，购买一套化妆品注册账号，成为会员。我帮他们注册账号成为会员的目的就是为了国酷集团的返利和提成。我提现过5次，实际提现金额4500元。 14.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八九月份时候，我经黄某推荐并下载了国酷软件、Ｍｉｋｅ众创。黄某说要找几个人合伙在恩阳开超市投资，并让我多找几个人来合伙。公司成立后，沈国华为法人，武子轲负责招商，黄某负责组织学习参观，刘某1是店长，苟某1负责培训，牛兴甫负责管理后台系统，我负责管理财务。2018年1月27日，公司正式营业。我的推荐人和上级是黄某，她向我宣传的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合伙开店，投资分红。 15.证人苟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8月左右，高某喊我购买一款价格为888元的化妆品，购买后还能成为美酷平台的会员。当天我就给高某888元，转账后高某向我推荐了美酷平台，我就注册了。2018年10月左右，我到恩阳店实地考察，他们告诉我投资金额为7000元，投资后就是店里股东，也能有分红，我同意投资入股。2019年1月27日公司正式营业。我发展了5个人，有**华、赵青玲、方楷、苟某2、苟逸铭。我的推荐人是高某，第一个账号是高某给我注册的。我自己又通过购买商品为自己注册了两、三个账号，自己在使用。同时，我还帮**华、赵青玲、苟某2、苟逸铭等人注册了会员号。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到他们店上班，主要负责门店内查看货品及摆放等。沈国华他们说装修还差钱，需要更多的股东来投资，我就投资了7000元，还以我丈夫徐大明的名义投了7000元。后门市装修还差钱，沈国华、黄琴、武子轲、高某、苟某1和我一起商量每个人再投一股。2019年1月27日，恩阳国酷公司正式营业，当天美酷派人参加我们店的开业仪式。我有三个账号，是什么级别的会员我不清楚。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沈国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注册了美酷平台体验账号，注册的888元也是她垫付的，后来又以我的名义投资了14000元。我后来把这888元钱和14000元都给了沈国华。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沈国华以我的名义注册了一个账号，给我拿了一套化妆品，说加入国酷集团，可以购买公司股票分红利，注册账号后就可以发展其他人，若拉一个人加入，公司可以提成，并且美酷店还可以有利润分。后来沈国华还以张欣的名义注册账号。她说公司发展好的话，可以发展更多的人，大家分红更多。我没有在美酷众创平台投过钱，但沈国华给我说过，她以我的名义在我的账号下投了14000元。我后来把14000元全部还给了沈国华。 19.证人沈某、王某1、李某1、张某、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通过沈国华介绍在他们实体店购买了一套888元化妆品，并由沈国华通过其手机号码在美酷平台上帮忙注册成为体验会员。张某转给沈国华35000元作为美酷众创平台的投资。 20.证人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在消费888元后，黄某通过其手机号码在美酷平台上帮我注册，成为了体验会员。 21.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3日，我给苟某1微信转账888元购买了一套化妆品。苟某1给我说过大家一起筹钱开店，我于2018年12月8日给她微信转账7000元。平时很少到公司去，公司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恩阳国酷公司有微信群，我加入了恩阳员工交流群，群主是沈国华，大约10余人。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武子轲给我说在恩阳开了一家美酷家实体店叫我入股，一股是7000元，我当时就给武子轲7000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武子轲说门市部装修还需要钱，我又以我儿子李柏霖的名义入了一股7000元。购买国酷集团股权必须购买公司指定产品，最低消费888元，注册成会员后，才能购买国酷集团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我的账号都是武子轲注册的，我从来没有操作过。 23.证人王某2、梁某、冯某、陈某1、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经武子轲介绍购买888元产品，并由武子轲帮助在“美酷”平台注册成为会员。武子轲宣传过投资购买股权。 24.证人刘某2、陈某2、杨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刘某2在刘某1处购买了一套888元化妆品，后刘某1帮其注册了美酷会员；陈某2通过刘某1在刘某4处投资14000元；刘某1介绍杨某4在恩阳美酷家实体店购买了一套888元化妆品，并帮杨某4注册成为美酷会员。 25.证人韩某、黎某、陈某3、马某、苟某2、贺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苟某1介绍几人在恩阳美酷家实体店购买了一套888元化妆品，后帮几人注册成为美酷会员。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李顺达介绍我在恩阳美酷家实体店购买了一套888元化妆品，后帮我注册成为美酷会员。 27.证人刘某3、杨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在邬雪莲的推荐下，各购买一套888元化妆品。 28.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唐英介绍我在恩阳美酷家实体店购买了一套888元化妆品，后唐英帮我注册成为美酷会员。 29.证人杨某6、王某4、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在高某的推荐下，购买一套888元化妆品，后高某帮我们注册成为美酷会员。赵某还缴纳了7000元入股资金。 30.证人刘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ＩＤ44730是我在2018年9月28日帮沈国华注册的，注册后一直是沈国华在使用，后我将该账号收回，该账号发展的下线会员曾某ＩＤ44731、ＩＤ44732均是沈国华的。 31.被告人沈国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0月我同学武子轲向我介绍了成都美酷公司的情况，说公司在全国各地开店，招募合伙人等。武子轲等人去阆中考察后回来就决定在巴中恩阳开店。在恩阳找好门面后，就向公司申请，申请通过后，囯酷集团就派彭勇来实地考察，后将实体店的装修图纸发给武子轲。每个合伙人投资7000-35000元，我投了7000元，以我姐姐沈某的名义投了7000元。2018年12月19日我们注册成立了恩阳囯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2019年1月27日正式开门营业。囯酷集团将我们公司信息录入Ｍｉｋｅ众创会员信息系统，老百姓通过手机ＡＰＰ登录系统注册后就可以在我们店里面消费，我也通过手机注册加入会员系统。我知道的有体验会员、金领会员，其他级别我不清楚。我是金领会员，最高可以持有5股，每股7000元。我推荐的都是我的亲戚，共推荐了10名，有王某1、沈某、杨某2、张欣、杨某1、丁玉兰、岳李、张某、李某1和曾某，全部都是直推会员，都是我一人注册的，只是用的他们的名字。我从该模式得的都是直推奖，我的三个ＩＤ分别获得奖励14230.72元、10071.36元、3000.08元，共计27302.16元，我都没有提现，放在账户里的。必须最低消费888元，才能注册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才能购买集团股权。注册会员时要填写个人基本信息，还要填一个分享ＩＤ。 32.被告人武子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11月通过国酷集团下属美酷公司美酷家实体店阆中市分公司财务刘某4的介绍加入国酷集团的。我到刘某4上班的美酷家实体店去考察，回家和妻子黄某商量决定在恩阳区开一家美酷家实体店，并找到沈国华、高某、苟某1、刘某1、牛兴甫一起出资开店。2018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了恩阳国酷公司，沈国华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7日恩阳国酷公司美酷家实体店正式营业，国酷集团公司就将我们公司的信息录入Ｍｉｋｅ众创会员信息系统，其他人通过手机ＡＰＰ登录Ｍｉｋｅ众创会员信息系统注册后就可以在我们店里面消费。我负责招商，沈国华负责管理店里的一切事务和与“国酷集团”公司的对接事务，高某负责财务工作，苟某1负责培训教育我们其它30多个合伙人，刘某1负责日常店务，牛兴甫负责管理后台系统，黄某负责组织学习参观。国酷集团的经营模式有两种，一是国酷集团美酷家实体店，二是国酷集团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介绍老百姓进去消费。盈利模式有两种，一是实体店经营利润，国酷集团占60%、实体店投资合伙人占40%；二是国酷集团Ｍｉｋｅ众创平台销售产品，普通老百姓到实体店通过Ｍｉｋｅ众创平台消费，通过权益份额收益、业绩奖励获利。别人在实体店通过Ｍｉｋｅ众创平台最低消费880元，我就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录入他的手机号码和身份信息注册成为体验会员，国酷集团公司就会返60元到恩阳国酷公司美酷家实体店的对公账户上，平台就会给购买者发送ＩＤ号，可以凭ＩＤ号登录Ｍｉｋｅ众创平台，就能看到平台给他配送的权益配发券（会员用于购买国酷集团公司股权）、权益份额收益（会员可以在平台里面卖国酷集团公司股权获得的收益）、业绩奖励（分为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国酷集团的盈利模式就是注册成为公司会员，发展其他会员加入公司并注册成为会员，公司会给我们提成奖励，并叫我们多喊人加入公司并成为公司会员。我共提现6000元。 33.四川西华[2019]数鉴字第155号、156号、240、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沈国华在国酷平台上的ID分别为41361、44693、44695、44730，四个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为1，下线总ID数为1，总业绩奖励为27302.16元，实际提现金额为0元；武子轲在国酷平台上的ID分别为37547、39412、59501，三个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为5，下线总ID数为110，总业绩奖励111971.69元，实际提现金额为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子轲、沈国华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被告人武子轲、沈国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武子轲、沈国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适用缓刑。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子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沈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武子轲已退缴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曾新玉 人民陪审员  杨清芝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庞赛男 书 记 员  陈秋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恶，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