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良，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宗杰，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海，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云，女，193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金海，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金宁，女，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芹，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芬，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艳，系刘淑芬之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艳，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红，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刘宝良因与被上诉人刘宝海、刘翠云、常金海、常金宁、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宝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宗杰、被上诉人刘宝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东、被上诉人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宝良上诉请求：1：改判（2019）冀0208民初2753号判决书第一项为：对于登记在佟桂香名下宅基地使用证号为01-17-36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市丰润区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置换安置房屋全部归刘宝良所有，有关安置涉及的临时过渡费，搬迁费，奖励均归刘宝良所有。驳回刘宝海的所有诉讼请求。2：维持原判决第二项：驳回刘翠云，常金海，常金宁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宝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冀0208民初2753号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刘宝良与刘宝海，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是刘宪云，其母佟桂香。刘宪云在参加唐山大地震抗灾活动中被不明真相的民兵错误打死。原丰润县民政局为弥补给其妻和子女的损失，在1979年5月18日和死者刘宪云的父亲刘阔文签订协议：照顾死者之妻佟桂香和子女4500元，其中照顾工房，计折价2500元，由4500元照顾款中扣出。协议签订后的第四天，即1979年5月22日，原河北省丰润县公产管理所和刘阔文签订买卖印契，将城管公社塔湾村的工房过户给死者的父亲刘阔文。至此，落实了协议约定的内容。过了12年以后，到1979年4月2日佟桂香以2500元购买了塔湾沟南街23号，依法取得唐山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丰房字××号，所有权人为佟桂香一人所有。2014年8周1日，佟桂香在唐润律师事务所由律师代书遗嘱一份：将自己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号：01-17-36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丰房字××号的房产指定由上诉人刘宝良一人继承。《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证明。”涉案房产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一栏明确所有人均只是佟桂香一人，并没有其他人，只有佟桂香一人享有物权，她有权立遗嘱处分该房屋。一审法院将佟桂香一人所有的房屋认定为共有产权，是违反《物权法》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佟桂香遗嘱处分涉案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遗嘱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遗嘱部分有效是错误的。1991年4月2日，原丰润县房管行政部门已经将涉案房产确定为佟桂香一人所有。刘宝海等人若认为登记错误应该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变更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现在已经过去28年了，早已经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退一步讲，即便是认为涉案房屋与救济死者刘宪云家属有牵扯，也与房屋产权归佟桂香一事无关。因为，协议第一条开宗明义，照顾款是4500元钱，第四条将房屋计价为2500元，除了佟桂香外，其余家属对此房屋享有的只是2500元的利益而不是所有权。政府房管部门在1991年4月2日将房产所有权写给佟桂香，印证了以上观点，也与协议主旨：照顾4500元内容一致。二、一审法院将佟桂香一人所有的房屋认定为共有是违反《物权法》的，把佟桂香遗嘱认定为部分有效，违反了《继承法》。综上所述：涉案房产的物权人是佟桂香，佟桂香有权立遗嘱处分涉案房产。请贵院判如所请。 刘宝海辩称：1、首先争议的房产是家庭共同财产，其财产的来源是源于其夫妻因误伤的照顾款从款中直接扣除获得的房屋所有权。2、争议房产产权证、土地证，土地证登记户主是佟桂香，因为当时户主就是佟桂香，人口为六人，所有权人虽然署名佟桂香，但共有权栏并没有登记，根据协议书和宅基地使用证的登记情况，可以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佟桂香及其子女，所以一审法院确认共有财产是正确的。3、关于土地使用证和所有权证登记的年限和登记的内容，从内容上看明确了属于民政公房，房产的价值2500元与协议书一致，至于登记的时间与当时买的时间有区别，我不确定，但是有一种原因，在我国事实土地管理法以后，全国进行过土地登记，重新发证，但登记的内容仍是共同所有。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协议书中2500元直接从4500元照顾款中扣除是用于援助孤公房的折价2500元，扣除和使用在本案性质是一样的，没必要挑可别词句的解释，至于佟桂香生前如何照顾其子女，他作为母亲有照顾子女的义务，其次是协议书中除了扣除2500元以外购买房产以外还剩余2000元用于家庭生活，本案的佟桂香的长子和长女也住在那长大，所以也对家庭生活做出了贡献，也减轻了佟桂香的负担。4、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因为争议房产是家庭共同财产，没有进行过翻盖分割，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刘淑芹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 刘淑芬、刘淑艳辩称：我认为这个房子给我们照顾的时候是我爷办的，但是我家是我爷当家，这个房子也是我爷的，1991年我爷把房产契给我妈，是我爷给我妈的或者是我妈在我爷手里买的，所以我妈办的房产本，房产证写的不是六个人，就一个小黑点，就是佟桂香一个人。所以我认为一审判决错误，我妈有权处置自己的房产，我妈说给谁就给谁。 刘淑红辩称：诉争的房产是我妈的，他愿意给谁是他的权利，我爷的房子是给刘宝海的。我妈在医院的时候找我们姐四个签字，本来就是佟桂香自己的房子。 刘宝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家庭共有房产塔湾沟南街23号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宝海与刘宝良、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系亲兄弟姐妹关系，其父母刘宪云、佟桂香共生育二子四女，长子刘宝海、次子刘宝良、长女刘淑芹、次女刘淑芬、三女刘淑艳、四女刘淑红。刘宪云父母刘阔文、刘凤珍共生育一子三女，儿子即刘宝海与刘宝良、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的父亲刘宪云，长女刘翠云，次女常金海、常金宁母亲刘青云，三女姓名不详。刘宪云于1976年7月31日去世，刘阔文于1990年去世、具体日期不祥，刘凤珍于1996年去世、具体日期亦不详，刘青云于2011年4月30日去世，佟桂香于2015年1月11日去世。 因刘宪云死亡事故，刘阔文与原唐山市丰润县民政局于1979年5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关于刘阔文之子刘宪云死亡事故的处理协议。韩城供销处付主任刘阔文之子刘宪云于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唐山地震后，七月三十日去唐山抢救其大姐二妹和三妹，三十一日回来时携带其大姐送给的救灾军衣七件和家里旧衣四件，路过老庄子街上，被民兵误认为是去唐山的打砸抢者，扣留捆绑被打至死。死者刘宪云家有妻子和六个孩子，生活实为困难。经组织研究，并与刘阔文及死者的妻子佟桂香协商，议定以下处理意见：一、组织上给死者刘宪云家属一次性困难照顾四千五百元，作为生活困难上的补贴。二、立协议前的定期补助由一九七九年六月一日停发，（原发定期补助款不包括在四千五百元照顾款之内）七九年六月一日以前死者家属领取的定期补助及住公产房的房租和电费全部免缴。三、组织上发给这一次性照顾后，死者家属经济生活自行解决，组织上不再负责。四、照顾死者家属原住公产之房屋，计折合2500元，由4500元照顾款中扣出。死者家属应即与公产管理所办好买卖手续，作到法律保护。五、此协议向法院备案。当事协议：刘阔文、民政局中证机关：县社、县委组织部一九七九年五月十八日”。上述协议中涉及的公产房于1991年4月1日取得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01-17-369号，登记户主姓名为佟桂香；于1991年4月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丰房字××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亦为佟桂香。取得该房屋后，佟桂香一直与刘宝良共同在该房屋中居住直至去世。 佟桂香生前于2014年8月1日在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立有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代书遗嘱立遗嘱人：佟桂香，女，194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丰润区，身份证号：1302211940××××××××立遗嘱人与刘宪云一生共生育二子四女，长子刘宝海、次子刘宝良、长女刘淑芹、次女刘淑芬、三女刘淑艳、四女刘淑红。丈夫刘宪云于1976年7月30日去世，我一人将六个孩子拉扯成人，并都已成家另过。现我年事已高，为防止百年后子女因遗产继承纠纷，特请高文韬律师和刘彩平律师作为见证人，并由高文韬律师代书遗嘱如下，立此遗嘱时本人意识清醒，对下述财产的处分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一、本人名下有坐落于丰润区宅院一所（宅基地使用证号为：01-17-369号，四至为：东至道、西至民政公房、南至朱庄子民宅、北至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丰房字××号）由次子刘宝良一人继承，与他人无关；二、希望大家尊重本人的意愿，和平处理遗产继承事宜；三、以上遗嘱经律师代书并经我核对无误，特此签名；四、本遗嘱仅此一份。立遗嘱人：佟桂香地点：唐润律师事务所见证人（代写人）：高文韬（执业证号：11302201211126145）见证人：刘彩平（执业证号：11302200911445584）2014年8月1日”。 佟桂香因患有中风、中脏腑、风痰淤阻证等病症曾两次住院，期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8至2014年11月14，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月10日。由于刘宝海等人因如何照顾佟桂香问题发生纠纷，该份代书遗嘱在佟桂香两次生病住院间隔期间，被刘淑艳撕毁。但对于该行为是否得到佟桂香本人的许可双方各执一词，刘宝海主张刘淑艳撕毁该份遗嘱时，佟桂香意识清醒，亦得到其许可；刘宝海、刘淑艳、刘淑红则主张佟桂香当时已昏迷不醒，并未得到其许可。 2019年4月19日，刘宝良就佟桂香名下的唐山市丰润区塔湾沟南街23号房屋与唐山市丰润区浭阳街道办事处签订征拆补偿安置协议书，前述房屋可获得补偿总额为1916730元，刘宝良选择货币补偿与产权置换相结合的方式，另有搬迁补助费1983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7179元、规定时限内签订协议奖励30000元，可置换均价返迁安置房面积为305.212平方米。在刘宝良完成搬迁事宜后，该套房屋被依法拆除。 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一致认可按照征拆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价值及数额计算案涉房产的价值。对于案涉房产如何分割的问题，刘宝海主张其要求获得与其应得份额相应面积的返迁安置房；刘翠云、常金海、常金宁均主张要求获得相应的份额的货币补偿；刘宝良亦主张获得与其应得份额相应面积的返迁安置房；刘淑芹则主张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刘宝海；而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则是均主张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刘宝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阔文生前与原唐山市丰润县民政局于1979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从该份协议书的内容可知，4500元是给予刘宪云家属的困难照顾款，而在该份协议书序文部分已写明“死者刘宪云家有妻子和六个孩子，生活实为困难”。因此该4500元照顾款系组织上专门补助给佟桂香及其六个子女即原告刘宝海和被告刘宝良、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七人的，并无刘阔文及其妻子刘凤珍的份额。据此，使用该4500元中的2500元购买的本案涉及房屋亦属于该七人所有，与刘阔文、刘凤珍无关。因此，对于原告刘翠云、常金海、常金宁要求依法分割属于刘阔文、刘凤珍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案涉房屋在1991年4月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证均登记在佟桂香一人名下，但根据该房屋取得实际情况，并考虑当时不动产登记的实际，该房屋仍属于佟桂香与原告刘宝海及被告刘宝良、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七人共有，并非佟桂香一人单独所有。即前述七人对案涉房屋各自享有七分之一的份额。对于佟桂香生前所立的代书遗嘱，虽然佟桂香在该份遗嘱中处分了不属于其所有的财产，导致该份遗嘱部分无效，但这并不影响其对自己所有财产的处分；另外，虽然该份遗嘱已由被告刘淑艳撕毁，但由于原告刘宝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淑艳撕毁该遗嘱时取得了佟桂香的许可，且该行为不属于与遗嘱意思表示相反的行为，因此该撕毁行为并不产生撤销该份遗嘱的效力。故佟桂香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七分之一份额应由被告刘宝良一人继承。对于被告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在庭审中将各自份额转让他人的意思表示，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支持。故原告刘宝海对案涉房屋享有七分之二的份额，被告刘宝良享有七分之五的份额。由于案涉房屋已被告依法征收，故对于该房屋可置换的返迁安置房屋305.212平方米，原告刘宝海应得其中的87.20平方米，剩余的218.012平方米归被告刘宝良所有；对于应获得临时过渡费、搬迁费及奖励等补助部分，由于签订协议、搬迁等事宜均由被告刘宝良完成，故该部分补助均应归被告刘宝良所有。对于被告刘宝良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案涉房产被征收的时间在2019年4月份，故原告刘宝海的起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于登记在佟桂香名下宅基地使用证号为01-17-36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丰房字××号的原唐山市丰润区塔湾沟南街23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原告刘宝海应得其中按均价置换安置房屋面积为87.20平方米，被告刘宝良应得剩余按均价置换安置房屋面积为218.012平方米，临时过渡费37179元、搬迁费1983元、奖励30000元均归被告刘宝良所有；二、驳回原告刘翠云、常金海、常金宁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宝良提交证据：买卖房草契，证明涉案房屋首先是由刘阔为全款购买，把房屋买回个人所有，即使一审原告刘宝海认为侵犯了房屋的共有权，也应该为刘阔文为被告，协议时房子是三间，一审判决佟桂香的房屋是四间的平改利益，而协议上就是三间，后面的一间是加盖的。一审没有提交的理由是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是41年签订的协议，具体时间太长了，一审时没有查到买房协议，一审开庭后才查到的。被上诉人刘宝海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关联，与该份证据有直接的关联性，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能证实这个房产开始买卖是经刘阔文办理的，而且使用的购房款是协议书中的2500元，所以该份证据只能证实是家庭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刘淑芹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从原来的公房变成自己的房子必须要走这个手续。只能证明后来变成我妈的手续，我爷已经去世了，应该还是共有的。被上诉人刘淑芬、刘淑艳质证：该份证据是我爷办理的手续，认可该份证据。被上诉人刘淑红质证：认可该份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本案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当时钱款及住房均系组织上专门补助照顾给佟桂香及其六个子女即刘宝海、刘宝良、刘淑芹、刘淑芬、刘淑艳、刘淑红共七人，涉案房产虽登记在佟桂香一人名下，但依据本案房产物权的取得方式，应属于上述七人共有，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协议时房子是三间，后加盖至四间的问题，因并无证据证明该加盖的房屋系由佟桂香个人所得收入建造，且与组织照顾款存在混同，涉案房产应属七人共有，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宝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刘宝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勇 审判员  李木子 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