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通用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蚂蝗塘暮底河新村。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科金，女，1970年12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亘兵，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曾龙，男，1977年5月18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恩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超，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文山万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塘子寨建材片区。法定代表人：郑洪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红，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田润超，男，1971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现住文山市。上诉人文山通用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用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科金及原审被告曾龙、文山万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田润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5月6日组织上诉人通用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被上诉人任科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亘兵，原审被告曾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恩江、王明超，原审被告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红，原审被告田润超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科金对通用机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任科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任科金自2014年2月至今在文山市租房居住生活，属于城镇居民”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任科金第七组、第八组证据，一方面某某社区居委会无权出具暂住证明；另一方面租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也应当由任科金举证证明，在任科金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采信孤证。其次，任科金第十二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也仅为2018年1月12日任科金居住在文山市，但一审法院却径行认定任科金于2014年2月就居住在文山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责任主体。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认定责任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任科金、田润超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任科金为田润超提供劳务，任科金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与接受劳务一方即田润超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法院明确了通用机械公司与曾龙签订了《钢筋加工工程承包合同》，曾龙成立班组的基础为《钢筋加工工程承包合同》，即便按照一审审理思路，通用机械公司与田润超之间也应当为承揽关系。但一审法院却将钢筋加工结算款认定为按月结算的劳动报酬，且以通用机械公司无证据证明任科金与田润超之间是“雇佣关系”来推定通用机械公司与任科金存在“雇佣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任科金对通用机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补充：放弃上诉状中第二大点第二点上诉理由即“关于本案涉及事实劳动关系”的内容；通用机械公司与任科金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通用机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任科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任科金属于城镇居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005年起至今，任科金一家四口就到文山市居住生活，期间任科金及其丈夫一直在居住区租房居住、打工生活，两个女儿也分别在文山市某中学和某小学上学。居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对辖区内住户情况清楚，居民迁入或迁出较为了解，其出具的居民暂住证明更符合客观事实。一审认定任科金为城镇居民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通用机械公司为责任主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用机械公司把加工钢筋的劳务交本案曾龙组织施工，并提供加工场所、加工材料和机器设备及支付劳务报酬，通用机械公司与任科金形成雇佣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通用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万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万通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曾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龙与田润超、任科金无民事法律关系，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田润超辩称，同意任科金、曾龙的答辩意见。任科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龙、万通公司、通用机械公司赔偿任科金经济损失158188元（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①医疗费26531.1元；②误工费180天×227元/天=40860元；③护理费60天×224元/天=13421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100元/天=2700元；⑤营养费90天×60元/天=5400元；⑥交通费500元；⑦鉴定费1800元；⑧伤残赔偿金33488元×20年×10%=66976元，合计158188元（含曾龙垫付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22时左右，任科金在通用机械公司开办的“钢筋加工配送中心”操作钢筋抽丝机器时，该机器绞到任科金穿带的围裙后，又将任科金左手绞入机器内，导致任科金左手受伤。任科金受伤当日被送往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桡骨下段盖氏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前臂大面积皮肤挫擦伤。2016年7月24日，任科金出院，共计住院20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0316.87元。出院医嘱为：1.半年内不得行患肢负重活动。出院后一月、三月,半年,一年各返院复査X片一次,根据医生指导再行内固定取出术。2周后返院行下尺桡关节克氏针取出术。2.若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13日，任科金再次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做左桡骨取出内固定装置，共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6214.58元。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隔日换药,术后2周拆线；2、出院后术口干燥；3、不适随诊。任科金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的医疗费合计26531.45元。事故发生后，曾龙为任科金垫付费用7500元。2019年5月18日，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作出云文都司鉴【2019】临鉴字第1331号、第1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任科金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任科金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任科金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2015年1月1日，通用机械公司（甲方）与曾龙（乙方）签订《钢筋加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钢筋加工配送中心”的部分建筑大料加工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价格150元/吨（含焊接），按月结算。签订承包合同后，曾龙叫田润超到“钢筋加工配送中心”做钢筋加工，并约定每天工钱180元。在此期间，田润超叫其妻子任科金到“钢筋加工配送中心”做钢筋加工。半年后，因钢筋加工量增加，案涉“钢筋加工配送中心”分成两个班组，分别由曾龙、田润超各带一个班组，任科金跟田润超是一个班组。曾龙、田润超与通用机械公司口头约定：“曾龙、田润超各自到通用机械公司钢筋配送中心领取发料单，各自按发料单要求加工钢筋后交由通用机械公司，曾龙、田润超分别制作各自班组的钢筋结算明细表交由钢筋配送中心，每加工一吨钢筋工钱按100元结算”。2016年期间通用机械公司委托万通公司对“钢筋加工配送中心”进行代管，由万通公司代付钢筋加工款，并按曾龙、田润超提供的钢筋结算明细每月将钢筋加工款分别打入工人各自的银行账户内。任科金加工的钢筋数量系田润超提供给万通公司，万通公司按上述约定将工钱打入任科金的个人账户。还查明，案涉加工钢筋工作场所、机器设备、加工材料均系通用机械公司提供，通用机械公司未对任科金进行过安全生产培训。任科金自2014年2月至今在文山市租房居住生活，属于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任科金与四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责任？任科金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比例是多少？二、任科金的合理经济损失是多少？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通用机械公司、曾龙、万通公司、田润超认可曾龙提交的钢筋结算明细表，可相互印证在进行钢筋加工过程中，曾龙、田润超分别成立各自的班组进行钢筋加工，即通用机械公司分别与曾龙、田润超成立的班组之间已形成各自的法律关系。通用机械公司为田润超所带工人提供了钢筋加工的场所、加工材料和机器设备，月底定期给付报酬，通用机械公司与田润超，及田润超所带工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田润超与通用机械公司虽约定加工一吨钢筋的工钱为100元，但这仅仅是对劳务报酬的一种计价方式，并不能说明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任科金虽是田润超叫来通用机械公司做工，但实际上也是为通用机械公司提供劳务，通用机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任科金与田润超之间是雇佣关系。因此，通用机械公司与田润超、任科金之间均为雇佣关系。庭审中，通用机械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对任科金进行安全培训的证据，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任科金作为成年人，对配带围裙操作钢筋抽丝机器会造成严重后果应当能够预见，但因其过于自信的疏忽大意，是造成本案安全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应负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通用机械公司承担赔偿任科金各项合理经济损失40%的民事责任，其余60%的合理经济损失由任科金自行负担。田润超是通用机械公司雇佣工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曾龙与田润超、任科金在本案中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曾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万通公司接受通用机械公司委托代管“钢筋加工配送中心”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通用机械公司承担，万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任科金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6531.4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予以确认。通用机械公司辩解任科金的医疗费已通过新农合报销部分，本院认为，任科金的医疗保险系另一法律关系，该医疗保险的报销不能免除通用机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对通用机械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2.残疾赔偿金，任科金在事故发生时，任科金居住地系在文山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且连续居住生活已超过1年，其相应的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3488元的标准计算，合计66976元（33488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3.误工费为实际减少的收入，任科金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则误工费参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5元/天（104077元÷365天）的标准计算。根据任科金第一次住院的出院医嘱为半年内不得行患肢负重活动，又再行内固定取出术，任科金在此期间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而失去或减少工作、劳动收入，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任科金误工期为180日，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任科金主张误工费40860元（227元/天×180天），是任科金在法律范围内对自己权利所做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因任科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则护理费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23.69元（81648元÷365天）的标准计算，综上误工天数的评述，任科金出院后的行动能力和自理能力有一定程度的降低，需家人的护理，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任科金护理期为60日，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任科金的护理费为13421元（223.69元/天×60天），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鉴定费18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7.任科金主张的营养费5400元，任科金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证据证明，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任科金营养期为90日，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支持；8.任科金主张交通费500元，任科金未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交通费的票据，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52288.45元（26531.45元＋66976元＋40860元＋13421元＋2700元＋1800元）。综上所述，任科金因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60%的损失91373元（152288.45元×60%≈91373元）。通用机械公司应赔偿任科金各项合理经济损失60915元（152288.45元×40%≈60915元）。曾龙垫付的7500元可从任科金所得的赔偿款中扣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文山通用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任科金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合理经济损失60915元；二、任科金从领取的60915元中退还曾龙垫付的费用7500元；三、曾龙、文山万通商贸有限公司、田润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任科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文山通用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0元，任科金负担1930元。二审期间，通用机械公司、万通公司、曾龙、田润超没有提交证据。任科金提交了四份证据：1.《文山县某中学新生报到须知》、《初级中等义务教育证》，说明任科金的长女田某甲于2008年8月24日至2011年6月30日在文山市某中学上学；2.家长会《通知》《保险服务卡》《学生保险证》，说明任科金的次女田某乙于2006年9月至2011年6月在文山某小学上学；3.《2011年工日本》（部分工日记录和租友电费记录），说明任科金及其丈夫田润超2人，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在文山城区做工，其丈夫田润超于2011年、2012年、2013年代收租友电费的事实；4.《暂住登记证明》，说明田润超、任科金于2011年7月13在文山暂住的事实。四份证据证明：任科金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文山城区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赔偿项目金额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通用机械公司对1号、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任科金的生活情况。对3号证据不予认可；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任科金于2011年在文山居住，只能说明任科金办理了暂住证。万通公司质证意见与通用机械公司一致。曾龙质证意见：对任科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田润超质证意见：同意任科金的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任科金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与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即某某社区居委会证明、租房协议相互印证任科金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就已连续居住在文山城区，某某社区居委会证明载明“任科金于2014年2月至今在文山市租房居住生活”。因此，任科金的经常居住地在城市是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任科金、曾龙、田润超无异议，通用机械公司、万通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通用机械公司对任科金没有安全培训的义务；2.任科金不属于城镇居民，任科金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为城镇居民。除上述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通用机械公司、万通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1.通用机械公司对任科金是否有安全生产培训的义务，涉及通用机械公司与任科金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认定。2.本案中，任科金在一审中提交的某某社区居委会证明、租房协议及二审中的证据《暂住登记证明》、《文山县某中学新生报到须知》、《初级中等义务教育证》等，能够相互印证任科金与其丈夫、子女一家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居住在文山城区的事实，一审表述“任科金自2014年2月至今在文山市租房居住生活”有事实依据，其经济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一审表述“属于城镇居民”不准确，应予以纠正。通过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作如下更正：一审法院认定“任科金属于城镇居民”更正为“任科金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在文山市城区”。除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通用机械公司与任科金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通用机械公司应否对任科金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3.任科金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何种标准确定，即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通用机械公司与任科金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务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具体表现是：接受劳务一方支付工资报酬，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价值。结合本案情形，已查明：曾龙在承包通用机械公司钢筋加工的半年后，钢筋加工配送中心分成两个班，由曾龙、田润超各自带一个班，曾龙、田润超与通用机械公司口头约定“曾龙、田润超各自到通用机械公司钢筋配送中心领取发料单，各自按发料单要求加工钢筋后交由通用机械公司，曾龙、田润超分别制作各自班组的钢筋结算明细表交由钢筋配送中心，每加工一吨工钱100元结算”；各个工人的钢筋加工款由通用机械公司委托代管的万通公司进行支付。从以上查明的事实分析，任科金通过自己加工钢筋创造价值，通用机械公司对任科金完成的加工数量支付报酬，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通用机械公司与任科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任科金是提供劳务一方，通用机械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通用机械公司应否对任科金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因通用机械公司与任科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任科金缺乏安全注意、防范意识，在事发当天配带围裙操作钢筋抽丝机器，导致机器绞着围裙后进而将其左手绞入机器内受伤，任科金自身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通用机械公司应当对提供劳务一方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在内的管理责任，但是通用机械公司未对任科金进行过安全生产培训，没有尽到完全的管理责任，其疏于管理的行为也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由任科金承担60%的主要责任、通用机械公司承担4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任科金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何种标准确定，即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任科金自2014年2月至今在文山市居住生活，已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并且事发前任科金工作的地点即通用机械公司的“钢筋加工配送中心”，也在城区范围，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认可该事实。由此说明任科金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也在城市。综合以上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的因素，任科金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正确，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并且通用机械公司在上诉中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赔偿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通用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文山通用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雷兴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