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进，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弟，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贝虹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通运西路底西菜场9、10号。法定代表人：陆万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林，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邦钗，男，194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上诉人何先进、孙林弟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贝虹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虹公司）、原审被告何邦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先进、孙林弟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何先进、孙林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贝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超出了贝虹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贝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何先进、孙林弟与何邦钗立即支付货款207111.85元，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贝虹公司的诉请不一致，原审法院应该向何先进、孙林弟和贝虹公司释明，而非直接判决。二、原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1.三门万昆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万昆公司）合法成立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如果存在瑕疵，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应该由清算组来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债权人的债权是否受到了损害，清算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没有审查何先进、孙林弟的股权转让行为对清算组不能履行债务行为的损害，何先进、孙林弟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3.三门万昆公司清算时，何先进、孙林弟并非公司股东。三、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何邦钗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但判决何先进、孙林弟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贝虹公司要求何先进、孙林弟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连带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是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财产的情形，何先进、孙林弟并非公司股东、也非公司实际控制人，虚假的清算报告（原审法院这一认定也没有证据）的责任承担主体也非何先进、孙林弟，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判决与何先进、孙林弟诉请不符，违反了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贝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原审原告贝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先进、孙林弟、何邦钗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07111.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何先进、孙林弟、何邦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贝虹公司与三门万昆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万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三门万昆公司向贝虹公司购买牛津布等纺织品，累计货款396869.4元。贝虹公司于2016年2月向三门万昆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396869.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三门万昆公司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此后，三门万昆公司陆续向贝虹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尚欠货款186869.4元。2016年8月5日，贝虹公司与三门万昆公司、案外人苏州红惠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惠公司）、苏州同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兹有三门万昆公司尚结欠红惠公司货款叁拾贰万贰仟贰佰玖拾柒元柒角伍分(￥322297.75),经各方协商决定红惠公司同意转让该笔欠款给贝虹公司，此笔转让货款红惠公司在同吉公司的往来货款中冲减扣除，同吉公司不得再向红惠公司追讨此金额的货款。2016年12月份，三门万昆公司又向贝虹公司购买价值9444元牛津布，贝虹公司于2017年4月向三门万昆公司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944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三门万昆公司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三门万昆公司结欠贝虹公司货款（含转让款）共计518611.15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三门万昆公司陆续付款311500元，尚结欠贝虹公司货款207111.15元。经贝虹公司催讨未果，致讼争。一审另查明，三门万昆公司设立于2009年10月29日，企业类型原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注册资本原为50万元，何先进出资40万元，孙林弟出资10万元。何先进系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何先进出资400万元，孙林弟出资100万元。2017年10月18日，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邦钗。2018年8月21日，三门万昆公司出具股东决议：“因公司无发展前途，经研究决定，注销三门万昆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何邦钗、何先进，其中何邦钗为清算组负责人”。同年9月21日，三门万昆公司清算组在《台州日报》上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2018年11月8日，三门万昆公司清算组形成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公司清算开始日共有资产20万元，负债0元，净资产10万元；公司存货、固定资产已作价变卖，清算过程中收回应收款0元，公司其他资产已清理完毕；本公司无债务，所欠税款已按规定缴付，清算期发生清算费用已支付；清算剩余财产分配情况：至2018年11月8日，公司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10万元，归还股东所有。”何邦钗和何先进在清算报告中签字。何邦钗作为股东在公司股东确认意见上签字。2018年11月8日，三门万昆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书中载明：“注销原因：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已清理完毕。”2018年11月9日，公司登记机关对三门万昆公司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审再查明，2017年10月17日，何先进、孙林弟作为甲方，何邦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三门万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开办三门万昆公司，现甲方将全部股权(100%)转让给乙方，为了今后不发生争执或在争执时做到有据可查，经各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1.转让数额：甲方何先进所持400万元（占80%），作价40万元转让给乙方何邦钗；甲方孙林弟所持100万元（占20%），作价10万元转让给乙方何邦钗；转让后公司的股本结构为：何邦钗出资500万元，占100%；2.转让方式：乙方按应付数额在双方约定时间内付给甲方转让款；3.各方责任：1.本次转让过户手续完成后，乙方即具有本企业相应的股权，享受相应的权益和义务；2.乙方应在约定时间内按约定数额支付给甲方转让金，否则甲方有权收回股权。一审审理中，贝虹公司陈述，未收到过三门万昆公司的清算组向贝虹公司送达申报债权的书面通知。三门万昆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三门万昆公司清算时并没有委托有关部门对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上述事实，有贝虹公司提交的划码单、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档案、公司章程、清算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书，何先进、孙林弟提交的台州日报登载的三门万昆公司清算公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个人股东变更情况表、公司章程、清算报告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贝虹公司提供的划码单、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档案，已形成相应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三门万昆公司结欠贝虹公司货款207111.15元之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的，应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应当进行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进行公告等清算工作，在依法清算完毕后公司才能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三门万昆公司成立清算组后，三门万昆公司的清算组未向本案贝虹公司履行通知义务，致使贝虹公司无法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作为三门万昆公司清算组成员的何邦钗应对贝虹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何邦钗既是三门万昆公司的股东又是三门万昆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何邦钗在明知负有贝虹公司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未将尚欠贝虹公司的货款本息列入清算报告，且向公司登记机关出具了负债为“0.00元”、“本公司无债务”的《清算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臵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何邦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贝虹公司主张何邦钗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何邦钗作为三门万昆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和公司股东，在公司清算过程中，未履行忠实和勤勉义务，在明知负有贝虹公司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未书面通知贝虹公司申报债权，并且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贝虹公司的利益，给贝虹公司造成损失，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何邦钗应当就三门万昆公司所负贝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在涉案债务发生时，三门万昆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何先进、孙林弟系该公司股东，虽三门万昆公司事后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变更发生于涉案债务发生之后，且根据何先进、孙林弟与何邦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明显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故何先进、孙林弟应就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邦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州贝虹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07111.85元；二、何先进、孙林弟对何邦钗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406元，诉讼保全费1556元，合计5962元，由何邦钗、何先进、孙林弟负担。二审查明，贝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三门万昆公司的查询记录显示，三门万昆公司股东孙林弟认缴出资额10万元，实缴出资额10万元。在2019年7月4日一审开庭笔录中，苏州贝虹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在提交证据时称，三门万昆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何先进、孙林弟的出资情况，苏州贝虹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在三门工商局查询时，被告知出资情况无法查询到。以上事实，由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一审开庭笔录予以佐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有权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邦钗、何先进作为三门万昆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公司清算过程中，未履行忠实和勤勉义务，在明知三门万昆公司对贝虹公司债务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未书面通知贝虹公司申报债权，损害了债权人贝虹公司的利益，导致贝虹公司207111.85元的债权未能受偿，何邦钗、何先进作为清算组成员给贝虹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何先进承担连带责任，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孙林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货款系三门万昆公司结欠贝虹公司，根据贝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在三门万昆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之前，股东孙林弟认缴出资额10万元，实缴出资额10万元，其已经全面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在三门万昆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贝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林弟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故贝虹公司要求孙林弟就三门万昆公司结欠的货款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孙林弟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贝虹公司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结合事实与理由部分作出综合判断，贝虹公司的诉讼请求实为要求何先进、孙林弟、何邦钗就三门万昆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未超出贝虹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何先进、孙林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4308号民事判决；二、何先进、何邦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州贝虹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07111.85元；三、驳回苏州贝虹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诉讼保全费1556元，合计5962元，由何邦钗、何先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何先进、苏州贝虹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