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侯×。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木瓜村民小组。负责人：张×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举人头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木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木瓜村民小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举人头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财务独立，被上诉人的所有村委事务均和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从未代表被上诉人对外行使过任何权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村委负责人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有自己的公章，对外以自己的名义行使相关事务，庭审中上诉人也明确过被上诉人的所有对外行政事宜均由被上诉人自行行使，上诉人从未参与过，故不存在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对外统一行使权力的事实。②霍州煤电集团占用被上诉人土地一事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自行就占用土地一事与霍州煤电集团签订过相关的补偿协议，约定了补偿的方案及补偿的金额。霍州煤电集团按照协议单独向被上诉人自行支付相关的补偿款，该事实有霍州煤电集团向被上诉人财务支付相关补偿款的凭证为证，故不存在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的可能性。③霍州煤电集团占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的多少均有相关的合同为证，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文件中并未明确占用土地四至范围，也未经土地实际使用权人的确定，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确定占用的事实，关于占用的多少、补偿费用的多少及如何支付补偿费均不明确，故不能用于证实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的事实。④霍州煤电集团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对土地种类全部有明确规定，而现在涉及的土地补偿款中对土地的种类及每种土地种类的补偿多少都无规定，因此不能按照总亩数来自行计算补偿的多少，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对被上诉人该补偿多少，故被上诉人主张该金额无任何法律依据。⑤因上诉人与霍州煤电集团就补偿款项事宜尚未明确，故不存在支付给其他小组的可能。上诉人在2014年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16180元是因其他事务支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作为行政村在开支中承担了较多村务，被上诉人对其也应承担部分，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知情也实际受益，故不存在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补偿费用的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在2012年4月份补偿款已经到位，故其主张的时间至2014年4月。现2019年，即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故一审依据惯例认定被上诉人不会放弃自己债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对其一直因此事向上诉人主张，应提供相关中止中断的证据，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相关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举人头村委补充称，根据征地公告方案以及征地补偿方案能够确定被上诉人征地补偿款共计929836元。退一步讲，即使有被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费用也应当为929836元，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10000元，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征地补偿款86344元。木瓜村民小组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答辩称，上诉人陈述支付的1010000元款项是土地补偿款，进一步说明土地补偿款已经进入上诉人的账户。根据计算标准，按照土地补偿款打款明细及总金额与实际占地和方案的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的计算标准是错误的。木瓜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990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举人头村委由冯家坡村、下山村、木瓜村、举人头村四个自然村组成，四个自然村的财务各自独立。被告举人头村委作为行政村，统一对外行使权力。本案中被告举人头村委，统一对外行使冯家坡村、下山村、木瓜村、举人头四个自然村的权利。2004年，山西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占用方山县土地建设方山矿井综合开发项目，其中占用方山县大武镇下山村、举人头村、木瓜村土地修建木瓜矿井区，经方山县国土局等单位土地勘测定界核实，山西霍州煤电集团方山煤矿综合开发项目占用土地面积11.7490公顷，其中占用木瓜村5.3985公顷，经相关单位已审批通过。并于2012年4月18日，方山县国土资源局将征地土地补偿费6344460元全部拨付行政村即被告举人头村委，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属于自己5.3985公顷的征地款，于2014年2月17日被告支付原告征地款1016180元，被告实际应当支付2915190元，剩余1899010元被告一直未予以支付，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土地补偿费归土地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属于原告木瓜村民小组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915190元，已支付1016180元，剩余1899010元，有原告提供的方山矿井综合开发区项目（征地档案）、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方山煤矿综合开发建设用地的批复属公文书证，均能证明山西霍州煤电集团方山煤矿综合开发项目占用木瓜村5.3985公顷，补偿费用为2915190元，该土地补偿费应当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即原告木瓜村民小组所有，原告请求原审予以支持。被告提供举人头村与木瓜矿的六份租赁土地协议及四支收据为抗辩理由，认为原告主张的租赁款已经由木瓜煤矿从实际占用开始每年按约支付，不存在被告方持有原告土地补偿款，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属于山西霍州煤电集团方山煤矿综合开发项目占地补偿费用，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自己多次索要并通过大武镇镇府协调被告拒付，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原审认为，根据惯例债权人不会放弃自己的债权，特别是金额较大的债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木瓜村民小组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9901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1891元，减半收取10946元，由被告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举人头村委提供证据：1.从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拍摄的土地证，拟证明本案目前诉争的土地面积是117490.6㎡；2.两份调查笔录（举人头村民小组的主任薛林平和支书侯福宁），拟证明2014年左右关于土地补偿款一事双方村委之间已经解决完毕；3.关于土地补偿款金额的表格，拟证明按照公告，被上诉人应得补偿款为929836元。被上诉人木瓜村民小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可，无异议。对证据2形式上是调查笔录，但是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对该两份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对证据3上诉人提供的表格，金额存在较大差距，如果按照该计算标准，上诉人应得的是660000元，计算标准与实际打款金额不一致，实际是每公顷540000元标准，不分林地旱地。被上诉人木瓜村民小组提供证据：1.反映材料，拟证明村民小组近百人向大武镇人民政府反映过关于上诉人截留土地补偿款这个事实；2.大武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未协调成功，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拟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举人头村委质证意见为，证据1.2系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与举人头法人核实，对该事实其不知情，不予认可。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方山县自然资源局核实，方山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关于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木瓜矿征地补偿安置费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明确了：2012年4月18日，我局将634.446万元土地补偿安置费（3.6万元/亩）拨付举人头村委。上诉人举人头村委与被上诉人木瓜村民小组质证意见均为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举人头村委对方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4月18日打入其账户内的6344460元土地补偿款认可，同时对2014年2月17日其打入被上诉人账户1016180元，亦认可是其支付的被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上诉人对山西霍州煤电集团方山煤矿综合开发项目占用土地面积11.7490公顷，其中占用木瓜村5.3985公顷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按照公告方案计算，被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为929836元,上诉人已支付了1016180元，被上诉人还应当退还86344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木瓜村民小组的土地补偿款总金额为多少？经本院向方山县自然资源局核实，土地补偿款为每亩3.6万元，被上诉人被占用的土地为5.3985公顷，土地补偿款应为2915190元，上诉人已付1016180元，还应再付1899010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2018年12月25日大武镇人民政府大政信字〔2018〕121号文件，证明经多次向上诉人索要无果后才向大武镇人民政府信访，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该辩解符合常理，且提供了向大武镇人民政府信访的材料，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辩解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举人头村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1元，由上诉人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