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兴娅，女，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高，男，194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凤芬，女，194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李远高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炜，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李远高长女李英之子，李英已去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女，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李远高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系李远高幺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应碧，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李远高儿媳。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国，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李远高长子。上诉人牟兴娅因与被上诉人周应碧、胡凤芬、李旭、李丽、蔡炜、李远高、李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9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兴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被上诉人周应碧、胡凤芬、李旭、李丽、蔡炜、李远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国，被上诉人李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兴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与李建签订的《残留地租用协议》有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7月21日，李建与我鉴定《残留地租用协议》，李建将“大土”（约700平方米）出租给我，租期50年，租金8000元，约定租用后由我自主开发。案涉地不是农业用途的“旱地、林地”，该地系荒山、残留地，并不在国家禁止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范畴。签订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2002年我与樱桃村樱桃组签订的系列协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系荒山、残留地。根据新蒲镇人民政府2003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案涉土地是少数零星耕地，在2001年修建326国道时已被征用，属于荒山。2001年3月15日，周应碧（李建的妻子）签字领取了征地赔偿款2700元整，并在“326国道征地及地上附着物赔偿明细表”上签字认可。周应碧、胡凤芬、李旭、李丽、蔡炜、李远高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周应碧、胡凤芬、李旭、李丽、蔡炜、李远高、李建辩称，案涉地系自留地，从未被征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胡凤芬、李旭、李远高、周应碧、蔡炜、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残留地租用协议》无效，并由二被告恢复原状，返还原告自留地700㎡；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21日，李建与牟兴娅签订《残留地租用协议》，李建将“大土”（约700㎡，东抵李作强土、西临326国道，南抵卢安全土，北抵石山脚）出租给牟兴娅，租期50年（自2002年至2052年），租金8000元，约定牟兴娅租用后自主开发使用。关于涉案土地“大土”的性质及现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8年颁发）载明自1994年1月1日起，耕地承包期再延长50年，非耕地承包期再延长60年；“大土”0.6亩系李远高户的自留地，东抵国华土，西临人行道，南挨公路，北抵文付土。中桥村委会证明李远高户的自留地“大土”于2002年被牟兴娅租用，并证明照片（显示“部分被水泥硬化，修建有简易房屋、钢架棚，堆放了物资”）中的土地就是“大土”。牟兴娅称该片地现在临时转租给了其他人使用。牟兴娅围绕其辩解主要举示了以下证据：1.红花岗区发改局的批复文件、土地利用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村委会呈递给相关部门的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加盖了红花岗区建设局公章的图纸等，拟证明其使用包括“大土”在内的荒山拥有合法手续。发改局的批复文件载明同意婚纱摄影场项目立项，但不得据此开工建设，应到规划、国土、建设等部门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利用现状图载明土地性质为旱地、林地；村委会的文件载明项目未经审批就动工修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牟兴娅未经审批在集体土地上修建建筑物；区建设局在盖章的图纸上注明，“同意将图示红线范围规划给天长地久时尚婚纱摄影部用作建外景拍摄基地用地，占地7500㎡。请按建设程序到相关部门完善手续后方可施工”。经质证，原审法院认定该组证据达不到牟兴娅的证明目的，牟兴娅并未取得改变涉案土地“旱地、林地”的农业用途，用于非农建设的最终、正式文件。2.新蒲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大土”已被征用，原告方已获得补偿。该份证明载明修建外景摄影场的少量零星土地系修建326国道征用后遗留的。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达不到牟兴娅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李远高土地承包经营户系“大土”的权利人，六原告作为该户的家庭成员，与残留地租用协议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李建与牟兴娅签订的残留地租用协议约定牟兴娅自主开发使用土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该片土地进行了硬化并修建了简易房屋，用于非农业建设。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残留地租用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牟兴娅应当予以返还。李建将土地流转给牟兴娅自主开发，对土地改变了农业用途之后果负有责任，并取得了8000元租金，故恢复原状之责任应由李建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建与牟兴娅于2002年7月21日签订的《残留地租用协议》无效；二、被告牟兴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大土”返还给原告李远高家庭承包经营户（家庭成员有李远高、胡凤芬、蔡炜、李旭、李丽、周应碧、李建），由被告李建负责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牟兴娅与李建各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牟兴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虾红线：新卜镇征地拆迁资料复核汇总表，户主为李建的326国道征地及地上附着物赔偿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争议地在2001年已经被全部征收。周应碧、胡凤芬、李旭、李丽、蔡炜、李远高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征地面积明显有改动，并未加盖公章，900平方的地理位置、四至界限不明，如果土地被全部征收了根本不可能签订合同，该表系附着物赔偿明细表并非是土地征用表。李建质证认为，补偿价格为3元每平方米不符合常理，当时是短期的租用不是征用，没有签订征收合同，主要是用作修建国道的时候施工，施工完后又返还给我们。周应碧、胡凤芬、李旭、李丽、蔡炜、李远高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1月29中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牟兴娅2002年7月24日租用新蒲新区中桥村樱桃组村民李远高长沟坡脚大土，土地面积700平方米，此土地性质为自留地，该土地发放承包土地证之日起至今从未被国家征用过，情况属实。”，拟证明争议地未被征收的事实。牟兴娅质证认为：三性均不予认可，集体用地用途、面积、归属应当是由国土资源部门颁发相应的证件证明其权属，村委会并无行政职能。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形成的时间是1998年10月1日，根据我方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的争议土地在2001年3月15日已经被相关部门征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系其所有。李建质证认为：对“三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牟兴娅二审中对争议地上修建有建筑物不能耕种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争议地已于2001年被全部征收，土地性质已变更，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争议地是否已被征收，李建与牟兴娅于2002年7月21日签订的《残留地租用协议》是否无效。关于争议地是否已被征收的事实，牟兴娅向本院提交的新卜镇征地拆迁资料复核汇总表及户主为李建的326国道征地及地上附着物赔偿明细表均未明确争议地已被征收，结合周应碧、胡凤芬、李旭、李丽、蔡炜、李远高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11月29日中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对牟兴娅主张案涉土地已被全部征收的事实不予确认。争议地系自留地，牟兴娅租用土地后擅自在土地上修建构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残留地租用协议》无效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牟兴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牟兴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