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6行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住所地定州市南城区建设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永军，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君贤，该办事处信访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旸，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焕弟，女，194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四平，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定州市中山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武小伟，定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白林坡，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民，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 委托代理人冯荣排，女，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系张树民之妻。 委托代理人李庆，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焕弟、定州市南城区街道办事处因定州市人民政府、张树民土地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焕弟于2018年12月19日向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提交《申请书》，请求依法确认王焕弟宅基地使用权。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于2018年12月25日向王焕弟、张树民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等材料。经审查，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定南城（2019）处字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王焕弟对该案争议土地0.407亩有使用权。张树民不服，向定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定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进行审查并组织听证，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定行复〔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的上述处理决定。张树民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对土地权属争议的行政处理，被告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作为行政处理机关，应当对证据调查核实，方可将其作为认定事实作出处理决定的依据。原告张树民认为争议土地属第九小队所有，故第三人不具有土地使用权，但其举证的《修道协议》并非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文件，原告以及证人的陈述亦不足以作为认定第九小队具有土地所有权的证据，原告主张争议土地属第九小队所有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王焕弟主张争议土地应包含在调换地块中，但未提供行政机关对调换前、后土地的使用权确认、审核或批准的文件。第三人提交分家单以证明其调换前宅基地的面积，但分家单属家庭内部协议，未经有权机关确认，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能有效证明调换前土地的面积；在案《协议书》以“块”为单位进行土地调换，未明确调换前宅基地的面积，亦未明确调换后宅基地的面积。被告、第三人的现有在案证据未经补强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调换给第三人的宅基地面积，不能证明调换给第三人的宅基地中包含争议地块。故被告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作出被诉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本案中被告定州市人民政府履行了相关复议程序，但复议决定对原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予以维持，应一并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定南城（2019）处字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及被告定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定行复〔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上诉人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上诉称，上诉人作出的（2019）处字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维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张大民、韩某2、韩某1、吴某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合法来源且存在记录上的瑕疵为由，认定本案涉及的主要事实证据不足错误。上诉人认定本案事实主要证据来源合法，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并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维持上诉人处理决定。故请求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上诉人（2019）处字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 上诉人王焕弟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焕弟祖辈居住定州市社区，因当时与邻居有矛盾，于1986年由南关街委会干部解决，由城关镇法庭出面、街委会研究同意将第三人原宅基地归街委会所有，街委会将上诉人原宅基地给街民发放了宅基，将上诉人宅基地调到现在居住地，上诉人居住宅基地在南关中心路以南，原宅基地面积为1.05亩（上诉人分家单及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土地所2011年5月26日调查报告可以证实），上诉人现住宅基面积为1.053亩。1986年上诉人在现住址建成西房五间，北方四间（包含门洞一间）占地面积0.646亩，房屋北侧剩余空地0.407亩（即本案争议土地），该空地一直由上诉人使用至今30年。1987年上诉人在争议土地上种植了树木，1990年上诉人与南关社区补签了宅基地调换协议书，1992年第三人把宅基地东边垒起了墙，2003年将该空地用砖石垒了西墙和北墙，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上诉人现有宅基地为调换而来，调换协议书中虽未明确具体尺寸面积，但当时就是一块换一块，原告宅基地面积为1.05亩，调换后面积为1.053亩，因当时双方同意调换，根本没有丈量各有多少土地。2010年上诉人建房被张树民阻止后，向南城区申请要求维护合法使用权。期间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土地部门向当时参与调解的街道干部吴某、韩某1、韩某2等人调查取证，均证实调换后的宅基地包括争议土地。以上事实有1990年经过法庭调解的协议书，南城区办事处听证会记录和录音，及2011年5月26日定州市土地管理局南城国土所关于南城区南关社区居民王焕弟与9小队土地纠纷的调查报告及证人吴某、韩某1、韩某2证言予以佐证。二、张树民没有第九小队的授权委托，以第九小队与定州日用化工厂签订的所谓修路协议认为本案争议0.407亩土地使用权属于第九小队所有错误。总之，1990年王焕弟与南关街社区居委会签订的书面调换协议书并加盖南关街居委会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更具有法律效力，且2018年4月23日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亦认定调换庄基《协议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作出的（2019）处字1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及定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定行复（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本案争议0.407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主要证据来源合法，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程序合法，而一审法院却予以撤销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维持定州市南城区（2019）处字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和定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复（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树民辩称，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定南城（2019）处字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土地权属争议的行政处理，上诉人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作为行政处理机关，应当对证据调查核实，方可将其作为认定事实作出处理决定的依据。 关于上诉人王焕弟主张争议土地应包含在调换地块的观点。上诉人王焕弟并未提供行政机关对调换前、后土地的使用权确认、审核或批准的文件，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其调换前宅基地的面积分家单属家庭内部协议，未经有权机关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此外，在案《协议书》以“块”为单位进行土地调换，未明确调换前、后宅基地的面积。故上诉人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作出被诉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复议决定对原行政行为予以维持，应一并撤销。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定州市南城区办事处和王焕弟各承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明 审判员 褚铁军 审判员 别道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