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船山大道26号万恒茶文化广场一、三楼。负责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解放大道47号星月都会写字楼5楼北侧。负责人:滕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其，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业伟，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丹枫，男，199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震宇，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现住湖南省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军，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衡阳市石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亮，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信昌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松木乡松梅村花叶塘组。法定代表人:刘清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望林，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龙港路421号。负责人:贺仕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其、何业伟、康丹枫、谭震宇、邓军、谢明亮、衡阳信昌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昌宝公司）、易望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何业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谢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李文其、康丹枫、谭震宇、邓军、信昌宝公司、易望林、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由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承担李文其、何业伟的停运损失21465元的判项。事实与理由：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不负责赔偿。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判第一项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多承担的21465元。事实与理由：1、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不负责赔偿；2、投保人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能够证明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3、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何业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谢明亮辩称：与何业伟的答辩意见一致。李文其、康丹枫、谭震宇、邓军、信昌宝公司、易望林、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未予答辩。李文其、何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康丹枫、谭震宇、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邓军、谢明亮、信昌宝公司、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易望林、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赔偿何业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8479.17元，赔偿何业伟和李文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等111980元，共计19045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康丹枫驾驶湘Ｂ×××××号重型货车，沿107国道由衡阳往湘潭方向行驶，途经国道1071695公里＋600米道路施工前方路段，与前方停车等候放行的何业伟驾驶的湘Ｂ×××××号轻型货车相撞，并致使轻型货车与前方停放的湘Ｆ×××××号重型牵引货车（湘Ｆ×××××）继相对行驶的湘Ｄ×××××号重型牵引货车（湘Ｄ×××××）相撞、造成康永清、何业伟、康丹枫、刘小科受伤及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湘潭县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康丹枫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业伟、邓军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康永清、易望林、刘小科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业伟先在湘潭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4天，医疗费11294.13元，后被转入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医疗费用23202.62元。2019年1月17日，何业伟的伤情经湘潭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业伟的损伤程度未构成伤残，出院后继续休息二个月，后期治疗和检查费3000元。何业伟与李文其系合伙关系，对湘Ｂ×××××号轻型货车的所有权是共同共有。康丹枫驾驶的湘Ｂ×××××原系谭震宇所有，于2018年7月3日转让给康丹枫，并在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保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邓军驾驶的湘Ｄ×××××重型牵引货车及湘Ｄ×××××半挂车分别系谢明亮和信昌宝物流公司所有，并在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保险1000000元。邓军系谢明亮雇佣的司机。易望林驾驶的湘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Ｆ911挂）在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另查明：各车驾驶员均具备相应的驾驶资质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各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康丹枫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业伟、邓军应共同承事故的次要责任，易望林及案外人康永清、刘小科不承担责任。双方对此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即康丹枫应承担事故70%的责任，何业伟、邓军承担事故30%的责任即各负15%的责任，易望林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康丹枫驾驶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康丹枫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何业伟的合理损失先由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何业伟、邓军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案涉车辆湘Ｂ×××××系何业伟、李文其共同出资购所购买，共同经营，何业伟、李文其应依据合伙协议共担风险，共享权利，共同自行承担部分损失。邓军系谢明亮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ＤＡ9573重型牵引货车系谢明亮所有，湘Ｄ×××××半挂车系信昌宝公司所有，并在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保险，其应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由雇主谢明亮和信昌宝公司承担。易望林驾驶的湘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Ｆ×××××）在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中易望林不承担责任，但依据法律规定仍应在交强险的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何业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35260.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住院时间60天＊50元／天＝3000元）；3.后期治疗费3000元；4.营养费酌情认定1800元；5.误工费23847.12元；6.护理费7871.40元（60天＊131.19元／天＝7871.40元），何业伟住院期间，由其配偶护理，因其没有因定收入，参照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131.19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应予认定；7.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1500元。何业伟治伤损失共计77279.17元，其中医疗费用43060.65元，伤残损失32718.52元，鉴定费1500元。何业伟、李文其因事故所遭受的财产损失：1.车辆损失62200元，何业伟、李文其提供《株洲宏成汽车维修特约服务站结算单》为据，该结算表中备注栏写明：保险公司定损62200元，客户自己已承担15%，李勇承诺客户的15%由本厂承担。客户支付的拖车费也是由本厂承担［（62200＊85%）-1000元＝51870.00元（客户先垫付51870.00元）］。何业伟、李文其在开庭后补交了62200.00元的修理费发票，该发票与结算单的内容相矛盾，超过51870.00元的部分《株洲宏成汽车维修特约服务站结算单》约定已由修理厂承担，故何业伟、李文其的车辆损失宜按51870.00元认定；2.施救费3850元，有正规发票的2400元，无正规发票的1450元，根据《株洲宏成汽车维修特约服务站结算单》中“客户支付的拖车费也是由本厂承担”的约定，本该由何业伟、李文其支付的拖车费修理厂为何承担，何业伟、李文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该费用在修理厂已承担的情况下再由其他当事人承担，显失公允，何业伟、李文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项不应列入本案损失范围；3.停运损失鉴定费3000元，有评估报告及发票为据，予以认定；4.停运损失42930元，何业伟、李文其提供了《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价格评估报告》潭锦所评［2019］53号为据，但该评估报告系何业伟、李文其单方委托所为，鉴定依据中有车辆运行状况及成本支出方面的证据，每天停运损失金额认定可予采信，但无实际修理天数相关记录及损坏程度方面的证据，维修时间90天系预计，具有不确定性，且修理类别为小修，故该鉴定意见中停运期间不予采信，结合该车辆在事故受到损坏的实际，酌情认定停运损失为21465元，何业伟、李文其的财产损失73335元，加上鉴定费3000元，共计76335元。何业伟、李文其的损失共计153614.17元，其中医疗费用43060.65元，伤残损失32718.52元，财产损失73335.00元，鉴定费4500.00元。经核查，本次交通事故另案受害人伤残费项下的损失为357051.04元，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87856.12元。首先由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伤残费项下按比例赔偿何业伟、李文其9233.76元［32718.52元÷（357051.04元＋32718.52元）×110000元］，医疗费项下按比例赔偿何业伟、李文其3289.16元［43060.65元÷（87856.12元＋43060.65元）×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赔偿何业伟、李文其2000.00元。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在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按比例支付何业伟、李文其923.38元［32718.52元÷（357051.04元＋32718.52元）×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按比例支付何业伟、李文其328.92元［43060.65元÷（87856.12元＋43060.65元）×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项下赔偿何业伟、李文其100.00元。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业伟34561.38元（伤残32718.52元-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伤残9233.76元-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伤残923.38元＋医疗10000元＋财产2000元），上述三交强险赔偿金额共计50436.60元（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34561.38元＋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14522.92元＋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1352.30元）。何业伟的医疗伤残损失75779.17元，减去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医疗伤残损失赔偿的46336.60元，下余29442.57元，由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609.81元，何业伟自负4416.38元，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416.38元。何业伟、李文其的财产损失73335.00元，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0元，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下余69235元，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8464.5元，何业伟、李文其自负10385.25元，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385.25元。邓军、易望林、信昌宝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民事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何业伟、李文其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文其、何业伟的各项损失共计153614.1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文其、何业伟损失34561.3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9074.3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文其、何业伟损失14522.9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4801.6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文其、何业伟损失1352.30元；四、李文其、何业伟自负损失14801.63元；五、鉴定费4500元，李文其、何业伟负担675.00元，康丹枫负担3150.00元、谢明亮负担675.00元；六、驳回李文其、何业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9元，何业伟、李文其负担616.00元，康丹枫负担2877.00元，谢明亮负担616.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应否承担停运损失；2、一审认定的鉴定费是否正确。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主张就停运损失免赔，但均未提供保险合同及其条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逐项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李文其与何云伟在一审时提交的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的保险单复印件中亦未涉及停运损失保险免赔的具体内容。因而，停运损失免赔的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关于停运损失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鉴定费由李文其、何业伟、康丹枫、谢明亮按各自责任比例分担，并未判决由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承担。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关于鉴定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平安财保衡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20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罗曙梅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