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0号（2020）粤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志军，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中，男，l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龙，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1年3月3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任忠孙、萧明皓，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志军、李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指控被告人刘佳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62号、（2019）粤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肖志军、李中、刘佳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肖志军、李中，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主要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犯罪嫌疑人张清（化名）被抓获后，要求举报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在得到公安机关准许并由民警介入侦查的情况下，张清于2017年12月12日至21日期间，通过QQ聊天及打电话的方式与犯罪嫌疑人唐某等人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经商议，双方最终约定在深圳交易20万粒麻古，共计价款为人民币360万元。2017年12月21日晚上，被告人刘佳龙来到深圳市龙岗区百合酒店l420房，与张清见面并查看毒资情况后离开。受“阿某1”的指使，被告人肖志军、李中等人于案发前前往湖北武汉从毒品上家进货后，分乘不同车辆前往深圳。12月22日凌晨1时许，李中换开涉案的湘Ｅ×××××哈弗牌汽车，肖志军坐在副驾驶位，拉载装有毒品的行李箱于到达百合酒店。肖志军携带行李箱到该酒店l420房与张清交易时被抓获，当场缴获红色颗粒状疑似毒品麻古一批(经称量，净重共计l8453.18克；经依法抽样检验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后经抽样进行毒品含量鉴定，所抽取的11份检材中的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13.55g/100g)。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出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物证、书证、检验报告、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肖志军、李中、刘佳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志军、李中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佳龙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志军、李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依法均予确认。被告人肖志军、李中虽系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但二人系本案贩卖及运输毒品的实行行为人，根据二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肖志军应依法认定为主犯，李中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佳龙参与本案查看毒资情况的事实清楚，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由公安特情人员介入侦查并在控制下交付的毒品犯罪案件，被告人肖志军、李中系受他人指使犯罪，故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志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刘佳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本案所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由扣押机关全部销毁；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手机共4部、行李箱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湘Ｅ×××××白色哈弗牌汽车，依法返还给登记所有权人。上诉人肖志军上诉称：买卖毒品是“阿某1”一手联系的，上下家我都不认识，我只是受阿某1的引诱和蒙骗运送毒品，应当属于从犯；本案属于特情引诱和钓鱼执法。原判对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肖志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肖志军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原判认定其是主犯有失公正；肖志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肖志军的量刑偏重，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李中上诉称：我只是与肖志军等人同行，对车上有毒品以及肖志军等人购买、运输毒品的活动根本不知情。原判认定我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我作出公正判决。李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现有证据仅能判定李中构成运输毒品罪，认定其参与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本案毒品交易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之下进行，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应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理；原判已认定李中是从犯，但对其量刑偏重。建议对李中减轻处罚。上诉人刘佳龙上诉称：我是受朋友之托，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卷入本案，并非是去验毒资。原判认定我犯罪的证据不足，应判我无罪或认定我属于轻微犯罪。刘佳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刘佳龙前往百合酒店查验毒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张清、洪哥、石磊的证言在主要情节方面存在矛盾；本案不能排除刘佳龙被骗去拿土特产的合理怀疑；本案涉案毒品含量鉴定的称重、取样程序严重违法，含量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本案应认定为贩卖毒品未遂；即使认定刘佳龙构成犯罪，其属于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毒品犯罪嫌疑人张清（化名）被深圳市公安机关抓获后，为立功检举了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在得到公安机关准许并在民警控制之下，张清于2017年12月12日至21日期间，通过QQ、电话与同案人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并对毒品交易的地点、数量及价格等事项进行了反复协商，最终双方约定在深圳交易甲基苯丙胺片剂20万粒，共计价款为人民币360万元。2017年12月21日21时许，上诉人刘佳龙依约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的百合酒店l420房，与张清及化装的民警见面。在张清向其出示了毒资后，刘佳龙告知张清毒品随后送到，之后离开现场。在此期间，上诉人肖志军、李中随同同案人“阿某1”（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前往湖北省武汉市，从上家处拿到毒品一批，之后分乘不同车辆前往深圳市。12月22日凌晨1时许到达深圳市宝安区沙某后，按照“阿某1”的指使，李中换开湘Ｅ×××××哈弗牌汽车，运载肖志军和一个装有毒品的行李箱于凌晨2时许到达龙岗区百合酒店，肖志军携带上述行李箱去到该酒店l420房，李中留在停车场等候。肖志军在交易毒品时被伏击的民警抓获，当场缴获其带来的红色颗粒状毒品一批(净重共计l8453.18克，经抽样检验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后经抽样鉴定，11份检材中的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13.55g/100g)。随后，民警在百合酒店停车场将李中抓获。2018年8月24日，刘佳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系由一名在押的毒品犯罪嫌疑人举报犯罪线索，经由公安机关主管部门批准后，由该举报人通过QQ及电话与涉案贩毒团伙联系购买毒品，由此侦破本案，抓获嫌疑人肖志军、李中、刘佳龙并缴获大量毒品。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对案发现场龙岗区布吉街道百合酒店1420房间、百合酒店停车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一为百合酒店1420房间，在房间内电视柜北侧的地面上见三包蓝色塑料袋包装的不明物体（据嫌疑人供述为毒品“麻古”）；床北侧的地面上见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编织袋，行李箱内见块状物品（据嫌疑人供称是毒品“麻古”），编织袋内见纸币，其中人民币30万元，冥币270万元。现场二为百合酒店停车场，涉案的湘Ｅ×××××小汽车已被拖至布吉派出所停车场，经勘验该车为白色哈弗H8，车身内外未见异常。勘验人员制作了现场示意图并拍摄多张照片存卷。3、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疑似毒品收条，以及所扣押的相关物证，证实：（1）民警对张清持有的人民币30万元、冥币270万元依法进行扣押，由于该人民币系公安机关用于侦查案件所用，已经退还给相关出借人；（2）民警从肖志军处缴获的疑似毒品三小包、手机一部、行李箱一个，其向张清交付的疑似毒品共有180号大小不等的包装单位；（3）民警从李中处扣押手机一部、白色哈弗湘Ｅ×××××小汽车一辆；（4）民警抓获刘佳龙时，从其身上提取手机两部并予以扣押（一部为三星，一部为oppo）；（5）本案缴获的疑似毒品毛重22801.55克，已入库保管。4、公安机关的称量、取样笔录，称量及取样现场录像（光盘六张），证实：办案民警于2017年12月22日对在百合酒店1420房内从肖志军所携带的行李箱中缴获的疑似毒品依法进行称量、取样，按照共计180个小包装对疑似毒品逐个进行称量并抽取检材38份。上述称量、取样过程有见证人现场见证，并由肖志军签名确认。5、涉案车辆的登记资料、行车轨迹，证实：涉案的湘Ｅ×××××白色哈弗牌小汽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刘某，其住所地为湖南省邵东县黄陂乡泉新村。2017年12月15日，该车辆在湖南邵阳一带；12月18日进入湖北省武汉市活动；12月20日开始往湖南省行驶；21日进入京港澳高速、湖南、广东清远等地；22日凌晨开始进入深圳市龙某、宝安等地，其中凌晨1时左右在宝安区沙某有短暂停留；凌晨2时23分进入泥岗路到达布吉。另一涉案车辆鄂Ａ×××××大众牌小汽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李中，2017年12月15日至21日其行车路线和时间节点与湘Ｅ×××××白色哈弗牌小汽车一致。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四份，证实：侦查机关分别对举报人“张清”所使用的手机中与“阿某2老婆”之间QQ聊天记录，以及肖志军所使用的手机中、李中所使用的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1)举报人“张清”经公安机关准许后，使用QQ（昵称“华仔”，QQ号26×××52）与昵称“淡”（QQ号32×××38，即犯罪嫌疑人唐某）的聊天记录，时间自2017年12月12日至涉案毒品麻古交易之时。双方聊天内容摘录：华仔：“现在有没有好的货源介绍一下？”淡：“你这边方便了吗！”“可以，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人，你以后可以微信语音我”。在“华仔”表示暂未使用微信时，“淡”表示微信语音比较安全。华仔：“你直接给他联系好就行了，大概一次量5个起吧”。淡：“一次拿5万是不是，5个是5万。我刚刚跟他说了，他说有”“他刚给我发视频过来了，他说东西在武汉那边，价格18,（如果要）15-20块的话就17”。“华仔”表示一次性要不了那么多，最多要5个到6个。（此后多天，双方断断续续协商交易地点及价格）。淡：“反正他是比较精明，是大老板那种，比较稳的那种吧”同时“淡”还要求，如果去武汉那边提货，最好拿10块，说老板那边东西绝对会有的。在“华仔”表示如果能将货带到深圳交易，可以多要的情况下，淡：“如果确定要我就跟朋友说，让别人调过来后只要一点点，别人不会的”。后经过双方协商，淡：“他说你这边确定要二十个，他过几天回来就可以，你再确认一下”（最终双方确定在深圳交易20万粒麻古，每粒价格人民币18元，价款共计360万元）。2017年12月20日，“淡”通过QQ发给“华仔”一个131××××8029的电话号码，并要求“华仔”开通一个新的号码与老板直接联系，称“他说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电话号码都不留，就是要有一个电话号码”“他本来说今天晚上找你的，你要是不方便就明天咯，反正他要跟你说的”。次日即12月21日，淡：“你这边怎么还没有给他打电话，你现在就给他打吧，他要跟你见下面”“他跟你见面没什么事的，他一般做事的时候不会出面的，他就是刚开始做的时候见一下面，然后就是跟他小弟见面的”“他的东西应该到了，所以他想跟你见一下面，他刚给我发了视频过来”。（2）肖志军所使用的手机中其与“阿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肖志军的微信号×××昵称为“心”，“阿某1”的微信号×××昵称为“往事随风”，聊天记录显示，从2017年12月14日至22日凌晨案发前的02:42两人之间的联系频繁，二人分乘不同车辆一路同行自湖南至武汉，后返回湖南再前往深圳，途中“阿某1”乘车在前，肖志军乘车在后，“阿某1”一直在指示肖志军行驶的路线、快慢，遇有交通事故或警察查车时提示注意事项。双方聊天内容摘录：“阿某1”（即“往事随风”）：“前面有两个查货车的。”肖志军（即“心”）：“我看到了”。阿某1：“看到在查车，搞起紧张得很，万一伸手到我们的车，那怎么办”。肖志军：“万一伸手过来，我就往前冲啊”。阿某1：“那肯定要冲啊，撞死人也要冲啊”“这前面应该出车祸了，你不要乱插，你排队，不要乱走”。肖志军：“好，要得”。随后遇到堵车，阿某1：“现在在马路边等了十几分钟了，还没见车来，菩萨保佑，没事就好，如果有事我真的想死”“你到哪里了，怎么还没来，总不是带着人来的吧？”肖志军：“你怎么讲这种怪话，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放一万世的心，讲句傻话吧，如果我一个人被抓了，我绝对不会说”。阿某1：“我担心的不是你讲不讲我，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全，是你的人”。2017年12月22日凌晨02时，阿某1：“前面下高速了，你稍微慢一点，往南头、北环大道，靠右边走”“这前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了，堵车了”。肖志军：“是的，堵好长”。阿某1：“前面是在查酒驾，你莫慌，吹一下就可以的，没关系的。”22日凌晨02:32，阿某1：“你现在可以去了，就站在大门口，有人会来接你的。”肖志军：“那我现在把那个东西拿下来了。”阿某1：“要得，好”“接到你们了吗？”（3）李中所使用的手机中其与“阿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阿某1”的微信号×××，昵称“往事随风”，李中的微信号×××，昵称“草根”，二人从2017年12月18日至案发之时有微信联系，但内容较少，显示只在路途中停车就餐或休息时才有短暂联系。2017年12月22日凌晨2:38，阿某1：“看一下他手机有没有在车上，手机带了没有？”李中：“带去的，带去的”。2:44阿某1发语音后又取消。（4）肖志军使用的手机中其与李中之间的微信记录。二人在行车途中休息时有短暂联系。7、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毒）字[2017]1216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本案查获的红色颗粒状检材中，共抽取17份检材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分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该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毒）字[2019]08095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涉案的红色颗粒状检材中共抽取11份检材进行毒品定量分析，检验结果为：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1g/100g；2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4g/100g；3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9g/100g；4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6g/100g；5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2g/100g；6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3g/100g；7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4g/100g；8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9g/100g；9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3g/100g；10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2g/100g；1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8g/100g。（经计算，上述所抽样检验鉴定中的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13.55g/100g）。8、尿液检测报告，证实：肖志军、李中、刘佳龙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现场检测，其中肖志军的尿液呈麻古阳性反应，李中、刘佳龙的尿液毒品检测均呈阴性反应。9、公安机关对归案嫌疑人的人身检查录像、举报人张清联系购买毒品的视频、检查涉案车辆的视频、毒品称重及取样的视频等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系依法进行各项侦查活动。10、证人证言（1）证人张清（化名）的证言：我想举报他人贩毒，是一个女的介绍我认识的，这个女的是一个叫阿某2的人的老婆，她说打131××××8029这个电话可以拿到好的“麻古”。阿某2老婆介绍的这个人我在沙某见过一次，是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已没有多大印象了。我一开始是通过QQ与阿某2老婆联系的，她一直不肯告诉我对方的联系方式，就是让我跟她联系。她先让我到武汉交易但我拒绝了，阿某2老婆说如果送到深圳的话每粒要加价1元，即每粒18元，交易20万粒，共计360万元人民币。之后我与阿某2老婆商议好在深圳这边开好房，然后在酒店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同意了，然后说货主现在去缅甸了让我等她电话。到了2017年12月20日晚上，阿某2老婆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131××××8029说是货主的电话，让我跟对方联系，我马上向民警反映这个情况，并用151××××2415的手机打通了上面的号码。第一次通话我说我是阿某2老婆介绍的阿华，对方让我称呼他为“阿某3”，然后他让我去沙某找他交易，我说已在布吉百合酒店开好房，让他来找我，“阿某3”同意了。12月21日我和办案民警来到了布吉百合酒店a房。20时50分，“阿某3”说他穿的是红色皮衣，快到了。其中一位民警下楼去酒店大堂接他，大概21时15分，民警带着“阿某3”来到房间，“阿某3”说现在没货，要等二三小时后才到，他先过来看看，于是我将用蛇皮袋装好的钱拉开给他瞄了一眼，他说会让小弟送货过来，如果小弟累了就自己送过来，闲聊了一会他就离开了。我和民警继续在房间等待，期间我多次打电话给“阿某3”，他说实际到货没有20万粒，只有19万6千粒，总价353万元。然后到了次日凌晨2时26分时，“阿某3”电话联系让下去接货。还是那位民警下去接的，一会和一名胖胖的提着行李箱的男子进了房间，打开行李箱发现是“麻古”后，在对面房的民警冲进来将该男子抓获。经辨认照片，张清辨认出上诉人刘佳龙就是12月21日晚上来百合酒店a房验钱的男子“阿某3”，上诉人肖志军就是到百合酒店a房交易毒品的胖子，嫌疑人唐某就是“阿某2老婆”。张清对其使用的QQ号、“阿某2老婆”的QQ号进行了指认，对交易毒品所准备的人民币和冥币、装毒品的行李箱进行了指认。（2）证人石磊（化名，系民警）的证言：得知在押犯罪嫌疑人张清（化名）提出的线索后，我和同事于2017年12月12日对其进行了提审，后在我和同事的监督下由张清与贩毒嫌疑人进行联系。经过多天的联系，直到12月19日，中间人（昵称“淡”）确定毒品上家最晚于12月21日晚到达深圳进行20公斤麻古的交易，每公斤18万元，共计价款360万元。之后我们办理了实施隐匿身份侦查和控制下交付的手续，我和同事一起押解张清并带上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人民币及270万元冥币到达百合酒店a房间等候。12月21日21时10分，自称“林”的毒品上家打电话给张清说来到酒店，我去接“林”上到1420房间，张清把编织袋里的钱给“林”看，“林”说货（“麻古”）不够20公斤，并说东西还在路上。然后“林”就离开了，说等一会让人送货。次日凌晨2点半，“林”打电话说到酒店了，我下楼没发现“林”，一会看到一个肥胖男子拉着一个行李箱到了门口，我问对方是不是“林”的朋友，他说是，我把他带到a房间，张清拉开行李箱，我看到行李箱里是一包包的东西，在对面房间埋伏的民警就开门将送货人抓获。经辨认照片，石磊辨认出上诉人刘佳龙就是到房间验钱的“林”，上诉人肖志军就是带毒品到酒店交易的胖子。石磊对举报人张清的QQ号及头像、联系交易毒品的中间人“淡”的QQ号及头像进行了指认，对用于交易毒品所准备的人民币和冥币、装毒品的行李箱进行了指认。（3）证人洪哥（化名，系民警）的证言，与证人石磊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经辨认照片，洪哥辨认出上诉人刘佳龙就是交易毒品前到百合酒店a房来验看毒资的“阿某3”，上诉人肖志军就是到百合酒店a房交易毒品的胖子。洪哥对举报人张清的QQ号及头像、联系交易毒品的中间人“淡”的QQ号及头像进行了指认，对用于交易毒品所准备的人民币和冥币、装毒品的行李箱进行了指认。1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肖志军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7年12月中旬，我跟着“阿某1”去武汉住了二三天，同行的还有李中、“阿某1”的弟弟等人。12月20日“阿某1”告诉我东西（指“麻古”）拿到了，让我拿钱给威哥。我联系威哥，他让我把钱放在一台车上，李中开车和我一起把大概装有六七万元的档案袋放在车上，之后我们三辆车都去了欧亚酒店停车场，过了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样子，有三个男子每人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把箱子分别放上三台车，之后“阿某1”让我和李中开车先走。三台车一起到邵阳后，“阿某1”让我们去深圳玩，于是我与李中开着北京现代车，“阿某1”坐另一辆车，21日晚上11点多到了深圳宝安沙某的一个地方，李中换成长城哈弗车来接我，“阿某1”的小弟从车上下来给了我一包纸巾包着的“麻古”，说把这东西跟行李箱的东西送去给别人。李中开车到布吉百合酒店停车场后，“阿某1”让我提着行李箱到门口，有个戴帽子的高个子会来接。我把行李箱提去，李中在车上等我，我上到酒店房间里后就被警察抓了。这次我们去武汉，然后从武汉回邵阳再来深圳，“阿某1”都让我坐李中的车，一直都是李中开车，李中是“阿某1”安排他来开车的，我跟“阿某1”一路上微信聊天，李中是知道我们聊天内容的，到沙某的时候，装毒品的行李箱也是他开车和“阿某1”弟弟带过来的，在到达百合酒店我带行李箱下车时，李中还让我小心点，他是知道从武汉拿毒品到深圳来卖的事。我们来深圳的路上，我与“阿某1”微信聊天中对遇到查车情况感到紧张害怕是因为我们车上带有“麻古”，万一被查到了会坐牢的，心里害怕才有这种反应。经辨认照片，肖志军辨认出了上诉人李中。肖志军指认本案被缴获的毒品是“阿某1”叫其送过来的，指认了装毒品的箱子、从其身上查获的毒品、涉案的湘Ｅ×××××白色哈弗小汽车，并对其本人、“阿某1”、李中的微信号进行了指认。（2）上诉人李中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7年12月21日16时左右，我从老家开车来到深圳，当时车上还坐着一个朋友“三毛”，“三毛”说他朋友在布吉百合酒店，于是我们开车到了该酒店。当时已是凌晨3点多了，我觉得开房不划算就留在车上准备睡觉，“三毛”上车下车都背着一个小背包、拉着一个旅行箱，我不知道旅行箱里有什么，不清楚“三毛”为什么来深圳，我正好要到深圳，就拉着他一起来，他帮我出油钱和过路费。我开的白色哈弗牌SUV，车主是我表姐李丽的男朋友“明明”。“三毛”就是肖志军，是我同村的老乡，我们是一起来深圳玩的，我开的是长城哈弗，车上就我跟肖志军，他一直坐在副驾座。来深圳之前我和肖志军还去过武汉，开的是我自己的蓝色大众朗逸，车牌号是鄂Ａ×××××，当时只有我俩没有其他人，去武汉是找工作。是肖志军让我来深圳玩的，“阿某1”的情况我不熟悉，只是一个微信好友，他的昵称是“往事随风”，邵阳人。当时我们从湖南到武汉，从武汉回湖南再去深圳，我所知道的有两台车，一台是我自己名下的大众，开始是我和肖志军一台车，后来在一个服务区时，我跟“阿某1”换了一台车，到深圳沙某后，肖志军就又上了我开的这台哈弗车，整个过程“阿某1”都是开车走在前面的。经辨认照片，李中辨认出了上诉人肖志军（“三毛”）。李中对其本人、“阿某1”、肖志军的微信号及微信头像，以及涉案的哈弗小汽车进行了指认。（3）上诉人刘佳龙的辩解：2017年底我去过一次百合酒店，是帮我老乡李总拿土特产。之前我在龙某王妃酒吧喝酒时认识了李总，他说是王妃酒吧的股东，他的手机号码我没有，他的微信号后来我删了。那天下午我在惠阳家里，李总用微信视频联系我，叫我去布吉百合酒店拿一下土特产，我就打车去到布吉百合酒店，用微信语音联系李总让他朋友拿下来，李总让我在酒店门口等一下，后来有个胖子过来问我是不是过来拿东西的，说是李总的朋友。那个胖子带我去到酒店一个房间，房间里面还有两个男子，对方拿烟给我抽，一个偏瘦的男子指着其身后靠墙的地方的一个彩色条纹的袋子，让我拉开点一下，我看到袋子里有很多百元面额的人民币，就说这个忙帮不了，就往门外走，那名胖子跟着一起下电梯，我出了酒店离开后，用微信视频问李总怎么回事，李总说过两天慢慢解释，过几天李总把我微信删了。12、身份信息材料，分别证实上诉人肖志军、李中、刘佳龙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关于上诉人肖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确有特情人员介入，但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原判对此已有详细论述，二审不再赘述。（2）肖志军虽系受他人指使参与本案犯罪，但在犯罪活动中态度积极主动，直接实施了运输及交易毒品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3）肖志军虽能认罪，但根据其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和犯罪情节综合衡量，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李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肖志军在侦查阶段供述称，装毒品的行李箱是李中开车和“阿某1”弟弟带过来的，在肖志军带行李箱下车去百合酒店时，李中还让其小心；肖志军与“阿某1”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在李中驾车运载肖志军及毒品的途中，肖志军与“阿某1”微信语音聊天频繁，其中提到“如果有事我真的想死”、遇到警察查车“撞死人也要冲”等内容，李中对此不可能没有听见，其应当知道肖志军等人在从事犯罪活动；李中归案后，有关供述和辩解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李中对肖志军等人贩卖、运输毒品的活动具有明知并故意参与，与肖志军等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2）原判已认定李中属于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涉案毒品的数量和李中的犯罪情节综合衡量，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刘佳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涉案毒品的含量鉴定意见，原判已论述了其合法性，二审不再赘述。本院经审核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辩护人提出称重、取样程序严重违法的依据不足，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毒）字[2019]08095号检验报告可以采信，用作本案证据。（2）关于刘佳龙去到百合酒店a房与证人张清见面商谈毒品交易有关事宜的事实，证人张清、石磊、洪哥的相关证言基本一致，对部分细节所述不一致本属正常，对此事实足以认定。（3）刘佳龙及同案人出于贩卖牟利的目的在武汉市购买了毒品并长途运输到深圳市，其行为依法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既遂。（4）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佳龙属于从犯，但其属于累犯，不足以减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志军、李中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二人运输、贩卖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刘佳龙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涉案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肖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中、刘佳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肖志军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本案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的毒品交易，对肖志军、李中、刘佳龙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肖志军判处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刘佳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肖志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伟宏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