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8刑初110号公诉机关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家礼，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9年9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4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华，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龙，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9年9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4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薇，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唯佳，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5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益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礼及辩护人**华，被告人张小龙及辩护人刘薇、唐唯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4年，张某1（已判刑）担任蒸湘区呆鹰岭镇新阳村陈家组组长。2010年以来，张某1和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均已判刑）、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均系陈家组组民）等人纠集在一起，形成以张某1为首要分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为积极参与者的村霸恶势力犯罪集团，常年横行乡里，随意殴打百姓、破坏村组选举、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侵占集体资产，涉及多起违法犯罪事实，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2月份，新阳组的张某7、张某8兄弟建房将蒸湘区人民医院下水道涵管压坏，污水排不出去，医院负责人要求张某7兄弟将医院围墙至排污口的涵管修好，并同意出资10,000元。2011年12月8日左右，张某7兄弟将沟挖好准备埋涵管时，张某1带领张某6、被告人张家礼阻止张某7兄弟修水沟，并用言语威胁、恐吓其不准施工。尔后医院找新阳村陈家组、新阳组协调，张某1同意由张某9（新阳村原老支书）安排新阳组的张某10施工。2011年12月25、26日，张某1又以污水排放为由指使陈家组组民阻工。2011年12月27日，张某1再次召集张某6、被告人张家礼等多人阻止张某10施工，并叫铲车将已填好的排水沟全部填平，造成直接损失2,000余元。2011年12月29日，张某1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2、2013年4月11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莫某在呆鹰岭政府开会，听到外面有声音，莫某走出会议室去看，听到张某1说其妻舅张某11不算什么东西，老板大不大，细不细。莫某就对张某1说，你果老板也不大。张某1听到后就指使身后的张某2、被告人张家礼等人对莫某拳打脚踢，致莫某身上多处受伤，其中莫某的左眼伤势（被张某3拳头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3、2015年3月19日晚上，张某1以张某2的夜宵摊摆在其建的房子前面空地，影响到其生活为由，带着张某3、张某4、张某2、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等人来到张某2的夜宵摊旁边，张某1喊“砸”，张某2就将张某2的夜宵摊掀翻在地，张某3砸凳子，张某4砸夜宵摊上的东西，将烧烤的食物打翻在地，被告人张家礼和张小龙在现场助威。经鉴定，此次打砸造成张某2经济损失约698元。4、2016年5月8日下午17时30分许，张某1将张某12等建集资房的组民及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张某2、张某4、张某3等人叫至他家中，人员到齐后，张某1说张某1在镇里面告状，要大家去把张某1儿子张某2的夜宵摊砸了，给张某1一点颜色看看。当天晚上，上述人员在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和张某3对张某2的夜宵摊进行打砸，张某4等人在外助威，将夜宵摊的东西打翻在地，将桌椅及冰柜砸坏，造成经济损失约3150元。5、2016年5月9日上午，被害人张某1夫妇、张某2等人在呆鹰岭政府反映张某1等人违法建房和打砸张某2夜宵摊一事。张某1知道后，带领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等人及其他建房户来到呆鹰岭政府，在政府一办公室内对张某1夫妇及张某2进行殴打，政府工作人员肖某看见后对张某1等人予以呵斥，后张某1等人离开现场，肖某等人将张某1送至南华附二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张某1、张某2受伤程度为轻微伤。6、2017年6月30日晚，呆鹰岭镇新阳村陈家组举行组长选举大会，新阳村书记许某主持会议，张某6、张某1负责年满18周岁具有选举权的组民签到。在村委会准备按照签到单发放选票给组民时，被告人张家礼说选举人数不对，将签到单抢去撕毁，许某当即发脾气并报警，后被告人张家礼就逃走了，当天的组长选举未再进行。7、2017年9月25日左右，张某1在未经过陈家组组民同意的情况下将其修建的商品房排水管道埋到组新建集资房水沟附近，想把污水排到组里新建集资房的水沟，遭到组长张某13及其儿子张某12等人的反对。张某1与张某13发生了争吵，被告人张小龙责骂张某12，并对张某12进行殴打。8、2017年农历12月25日左右，新阳村陈家组组长张某13组织组民在张某14家中开年终分红大会，张某1以组里的账目在自己手中为由不准张某13给组民分红，并带领张家礼、张某5、张小龙等人前去阻止。张某13与张某1等人发生口角，在会场上被告人张小龙掐张某13儿子张某12的脖子，并打了其一个耳光。9、2007年左右，李某、蒋某、廖某三人租陈家组一块6.8亩的地开设炉渣粉碎场，约定租金6800元／年。经营了一二年后，因经营不善，李某离开了，后张某1从蒋某处收回租赁合同。2010年3月29日，呆鹰岭镇政府与张某5签订《停车场投资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在陈家组该6.8亩地的1364平方米的土地上建停车场，政府出资10万元，另10万元由张某5投入，政府与张某5各占产权50%；停车场验收合格后政府委托张某5经营管理（包括呆石路口至木材市场路段车辆停放管理），张某5自负盈亏，但无权改变经营项目内容，停车场的处置、转让必须双方共同议定。协议签订后，张某5、张某1、张某2、张某15、张某6及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等七人每人出资5000元，用于填车站土地，尔后张某1退出，张某1（以张某3名义）加入进来，后七人每人各继续出资15000元，政府出资8万元（由张某5领取）用于停车场建设。停车场建成后，外面车辆不愿意停进停车场。2011年4月，张某1与张某5在未经过政府同意及组民开会的情况下将停车场及相邻的6.8亩地租给许某经营木材市场，每年租金约70000元，后张某1等人将上述土地租金按6800元／年标准交给组里，其余的予以私分。2014年起，张某5给参与投资的人分红，每人每年约8000元左右，至2017年止，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每人各分得4.7万元，扣除前期投入2万元，每人各获利2.7万元。2019年9月8日11时许，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侦大队在长沙市开福区安达货运站十八站将被告人张小龙抓获归案；同年9月9日16时许，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侦大队在衡山县附近将被告人张家礼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伙同他人逞强耍横、抖威称霸、借故生非、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为非作恶、称霸一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某1与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以张某1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依法从严惩处。张某1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张家礼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九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小龙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六、七、八、九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家礼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五、六起犯罪事实系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小龙在起诉书指控的第四、五、七、八起犯罪事实中系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家礼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九起犯罪中及被告人张小龙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九起犯罪中均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在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中均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家礼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小龙虽参与了三次寻衅滋事犯罪，但未达到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标准，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小龙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家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张小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三）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家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三、追缴被告人张家礼、张小龙违法所得各27000元，返还给呆鹰岭镇新阳村陈家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唐文婧人民陪审员  李树贵人民陪审员  刘瑞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思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