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阊胥路418号。法定代表人：廖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宁宁，宏图三胞高科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宏图三胞高科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西门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金利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燕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166666.67元，并以86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计算至支付日的滞纳金；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计算至支付日的滞纳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准确。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除与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场地设备使用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三》之外，还于2019年3月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拖欠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房租为166666.67元；以上费用在收到正规发票后分两期支付分别为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86666.67元，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80000.00元。虽然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未能提交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在该份终止协议上盖章的原件，但这份协议的内容与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在起诉时作为证据提交的《提前闭店通知函》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且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陈述未能提交该份协议双方盖章版原件的原因在于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盖章后的原件交予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后，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单方扣留了该份协议。2.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酌定按照年利率11.7%计算滞纳金，但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主张的使用金166666.67元中已包含了其利润，且双方协商一致的《提前闭店通知函》及《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均未约定滞纳金，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意见，本案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滞纳金。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书面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设备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三》可知，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结欠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166666.67元租金，其中10万元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前，66666.67元的付款期限为2019年2月1日前。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说的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86666.67元、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8万元系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单方承诺，且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也未实际履行该承诺。该不诚信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否定评价，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设备使用合同》的约定，在使用期内，乙方逾期交纳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负担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则应按照逾期未交费用总额的2倍支付甲方滞纳金，结合滞纳金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一审中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并无不当。一审最终结合双方的约定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按照年利率11.7%计算滞纳金，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并无错误。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使用金166666.67元，并以1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滞纳金。2.判决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使用金166666.67元，并以1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滞纳金。2.判决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后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使用金166666.67元，并以1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滞纳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8日，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场地设备使用合同》一份，约定：……第二条……甲方给乙方使用的场地位于常熟市西门大街1号(方塔街65号)第一百货商店六楼……第四条：……该场地设备使用期共八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该房屋第一、第二、第三年使用金为每年120万元人民币，其中含水电费每年25万元人民币包干水电费，因实际使用总额(不含空调电费)大于25万元人民币时，乙方承诺补足超额部分的费用，自场地设备使用期的第四年起，场地设备使用金(含包干水电费)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递增5%……场地设备使用金支付方式如下：按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当年使用金的25%)，先付后用，即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期内，乙方于每年的1月1日、4月1日、7月1日、10月1日前支付下三个月场地设备使用金，甲方在收取乙方使用金的同时应提供给乙方正规的场地设备使用金发票；第十二条……1.在使用期内，乙方逾期交纳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负担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则应按逾期未交费用总额的2倍支付甲方滞纳金……2.在使用期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中途擅自退还使用场地设备的，乙方应该按伍拾万元的额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8年4月28日，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一份，约定：1.双方租赁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自2018年2月24日起，调整年场地租金、水电费、空调使用费、店招广告位租金等费用合计40万/年，具体支付方式仍参照原《场地设备租赁合同履行》。2.将《场地设备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变更为“租赁期限内，乙方有权根据经营需要，或由于租赁物所在地的商业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包括商场商户入驻率下降、商圈主力商场迁移、商场周边交通情况或市政设施改造变化等造成人流大幅下降等)，提前一个月通知，可提前终止合同。3.其他条款，双方仍然参照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场地设备租赁合同》履行。未尽事项，双方协商处理。2019年3月8日，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发出《提前闭店通知函》一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我司承租贵司位于常熟巿西大街1号常熟货商场负一楼店铺，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现因整个商场业态客流与开业时相比锐减，而商场的空铺率达到80%以上，导致门店销售连续多个季度异常，无法达成公司预计目标，此前曾提出降租请求，但客流人流的大量缺失以无法支撑正常的门店营运。综上，我司经慎重考虑拟与贵司于2019年3月31日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并拟于2019年3月31日撤场，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与我司指定联系人商谈相关具体事宜……”。另查明，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2月以及2019年1月、2月、3月的租金未支付。以上事实由《场地设备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三》、《提前闭店通知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场地设备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补充协议三》约定自2018年2月24日起调整年场地租金、水电费、空调使用费、店招广告位租金等费用合计40万/年，按此计算，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结欠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2月以及2019年1月、2月、3月的五个月费用，合计166666.67元，该款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及时按约支付，故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关于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还主张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1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滞纳金，但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抗辩滞纳金过高，鉴于双方约定先付后用、三个月一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1.7%计算滞纳金及以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1.7%计算滞纳金。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抗辩先开发票再支付费用，未提供证据，且与《场地设备使用合同》关于支付租金方式的约定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人民币166666.67元，并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及支付以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二、驳回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7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587元，由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该费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向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场地设备使用合同》和《补充协议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按约向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租赁场地，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按约支付租金。双方对拖欠的租金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明确约定应由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先行开具正规发票后再由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但上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系复印件且无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的盖章，对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涉案《场地设备使用合同》和《补充协议三》约定，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在收取使用金的同时给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正规的场地设备使用金发票。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抗辩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应当先开具正规发票的观点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不应支持。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一审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由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11.7%向常熟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公司支付相应滞纳金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上诉人苏州宏图三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