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女，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下岗职工，现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昌，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现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玉林，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下岗职工，现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代理人：张华英，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平、周庆昌因与被上诉人代玉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庆昌、杨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根源是：（一）错误引用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但是存在严重认定事实错误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2158号民事判决以及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违反《人民法院组织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坚持司法公正，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原则，草率判决，无视当事人代玉林一方违法违规销售网络电话卡、基至错误认定其主观估计的损失为合法损失，继而支持了代玉林一方违法的利益，于法无据、有违公理。按照现行的电信业务分类标准，网络电话属于第一类基础电信业务，未获得国家电信业务主管部门批准许可，擅自经营网络电话业务的，就是违规经营。黄骅市人民法院忽略这一需要基本查清的事实，反而认定“自2015年6月起，原告周庆昌为被告代玉林销售东安县亿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电话卡，两年的时间周庆昌未卖出电话卡，虽双方就电话卡的销售问题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本案中无法查清周庆昌与代玉林系合伙关系还是代卖关系，但周庆昌的延误行为与电话卡的滞销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周庆昌应对其延误行为产生的损失后果承担责任。虽电话卡的价值无法确定……”，你代玉林的网络电话卡本身就是骗人的、违法违规销售的、甚至是国家电信业务禁止上市销售的，何来的价值所谈。难道你委托我代卖毒品因为我卖不出去，还得让我赔偿你从毒贩手中进货的成本？（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2158号民事判决以及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虽然没有支持本案上诉人周庆昌、杨平的撤销抵账协议的请求，但是并未明确该份协议书是合法的，根据《合同法》的第三章规定，根据合同的效力可以将合同分为：有效的合同、无效的合同、可撤销的合同、效力待定的合同。但是该两份判决并没有认定该协议的合法性，即并没有认定该抵账协议符合“双方自愿公平、诚实信用、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德”原则，因此，在本案（2019）冀0983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并未认定该协议的效力，在没有明确认定协议的效力情况下判决确认权属责令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以物抵债协议经杨平、周庆昌提起撤销诉讼，虽经两级法院审理后没有支持二人撤销该协议的请求，但是均在作出判决认定结论前明确表明杨平、周庆昌目前证据不足。就本案而言，杨平一方就现有举证能力暂时只能提供已有的证据，而且已有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说明周庆昌一方以及家人当时的被胁迫的处境和签订协议时非自愿的心态，如果法庭要求被侵害一方提供明确的、直观的证明被胁迫、受到人身侵害的证据，对被侵害人一方确实有相当的难度，因为侵权行为人一方作出上述违法行为时不是公开的、大张旗鼓的，而且是仅仅针对上诉人二人及个别的家人，客观事实发生时仅有双方或各自的利害关系人在场，至于其他相关证据的取得，需要相关司法、公安机关介入调取或立案侦查，因此“现有证据不足”确实客观存在，但作为维护公平正义的审判机关也应从维护群众合法权益角度有义务还原客观真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代玉林答辩称，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215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3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上述判决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不属于撤销范围。另外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上诉人应该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 代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履行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庆昌、杨平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8日原被告参与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杨平、周庆昌，乙方代玉林，丙方王润江、刘春元。本协议签订情况说明：本协议中甲方杨平与周庆昌系夫妻关系，周庆昌给乙方代玉林销售东阿县亿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电话卡产生损失，因给乙方带来损失过大。同时，丙方向乙方出借现金80万元，周庆昌愿以位于质监局家属楼3号楼西单301室楼房一处，抵顶给代玉林即乙方作为赔偿，作为三方互不追究责任，经三方多次协商后，最终达成如下协议，并遵照以下条款执行：1、甲方自愿以位于质监局家属楼3号楼西单301室楼房一处抵顶给代玉林即乙方作为赔偿，用于补偿的标的物仅限于该楼房楼上所属范围，建筑面积约为150㎡左右，不包括甲方原购买的车库；2、甲、乙、丙三方对本协议所有涉及的楼房价值，各方不需要议定价值，仅以该房用于抵顶，因市场交易造成的该房的增值或贬值与否，三方均各自承担风险或享有收益，三方互不追究；3、因该房尚有按揭借款，约本息12万元左右，该尚欠借款本息由乙丙双方自行偿还，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支付，由甲方将还贷银行存折交付乙丙用于每月10日前缴存足额款项，不得有逾期，不得影响甲方征信；4、因该楼房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如因办理房产证初始登记在甲方名下发生的契税、费用等均由乙丙双方承担，待该房产权属由甲方变更至乙方指定人员名下时，发生的过户交易税费均由乙丙方自行承担，甲方再协助乙丙办理上述的登记手续；6、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甲方以及近亲属正常生活，并且不再追究关于销售东阿县亿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电话卡的任何事宜的责任，此前甲方、乙方、丙方所签订的任何协议均予以作废，三方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纠纷；7、如乙丙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内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2017年7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周庆昌、杨平与被告王润江、刘春元、代玉林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告周庆昌、杨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以（2017）冀0983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自2015年6月起，原告周庆昌为被告代玉林销售东阿县亿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网络电话卡，被告代玉林将350万张电话卡交付给原告周庆昌且周庆昌接收，大约经过两年的时间周庆昌未卖出电话卡，虽双方就电话卡的销售问题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本案中无法查清周庆昌与代玉林系合伙关系还是代卖关系，但周庆昌的延误行为与电话卡的滞销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周庆昌应对其延误行为产生的损失后果承担责任。虽电话卡的价值无法确定，但本案中涉及的协议的签订系在被告王润江、刘春元撤回对周庆昌、杨平的起诉的当天签订，被告王润江、刘春元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李霞时，原告杨平亦配合第三人办理相关还贷、缴纳契税、办证等业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不存在显示公平及欺诈胁迫的情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周庆昌、杨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7）冀0983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9年6月17日制作的（2019）冀09民终21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是在被上诉人欺诈胁迫下签定，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显失公平，目前证据尚不足。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持异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业已生效。 本案诉讼中，被告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9民终21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2016年11月28日原、被告参与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本案诉讼中被告未提供新的证据，现原告主张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履行该协议书，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合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案情，案由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为宜。被告周庆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庆昌、杨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协助原告代玉林办理黄骅市质检家属楼3号楼西单元301室的楼房登记所有权人为代玉林的所有权证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周庆昌、杨平承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已经生效的（2017）冀0983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冀09民终21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涉案的2016年11月2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王润江、刘春元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上诉人亦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对涉案《协议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综上所述，杨平、周庆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平、周庆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桂苓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