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正忠，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兰，女，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黄正忠因与被上诉人马正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正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马正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正兰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不存在2018年3月3日借款70万元的借贷关系。2018年3月3日的70万元借据是在马正兰多次要求，并且采用报警、跟踪、甚至恐吓等多种手段索要的情况下，黄正忠被逼无奈才出具的。马正兰一审举证六张借据，2016年7月2日10万元、2017年7月21日20万元、2017年9月25日15万元、2018年1月25日15万元、2018年3月2日93000元，合计金额69.3万元。第六张2018年3月3日70万元的借条与前五张借条总额基本相同，马正兰也没有证据证明向黄正忠提供了70万元。马正兰主张该款是其出借给案外人李维梗，李维梗将债务转移给黄正忠，没有证据证明。2.除70万元和93000元外，案涉60万元及利息，黄正忠已经基本偿还完毕。黄正忠一审提交的银行和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已经还款，一审并未完全阐明，仅认定257000元。黄正忠将在二审中提供完整的转账记录，以证实基本支付完毕的主张。 马正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黄正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黄正忠如果已经还过钱，就应当将借条抽走。马正兰在2017年3月10日还给黄正忠汇款15万元，说明在此之前双方互相信任，账目清楚，马正兰不可能逼迫黄正忠出具借条。 马正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正忠归还借款本金1393000元、已结算利息705640元及未结算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后对利息变更诉讼请求为欠付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黄正忠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马正兰系濉溪县粮食局赵集粮站会计，黄正忠在宿州经营大豆生意，黄正忠因到濉溪县采购大豆与马正兰相识。2008年至2017年间，黄正忠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马正兰借款,其中部分借款偿还完毕，相关借据交还黄正忠；对未偿还的借款，每届满一年，双方便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一次结算。2017年经双方结算后，黄正忠就尚欠借款逐一向马正兰出具借条：其中，借据2016年7月2日借款10万元，实际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2日；借据2017年7月21日借款20万元，实际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借据2017年9月25日借款15万元、2018年1月25日借款15万元，实际借款日期为2008年至2009年间（已自2010年2月5日起支付利息）；借据2018年3月3日借款70万元，是马正兰于2013年1月2日、2013年1月7日向案外人李维梗提供的借款649950元，该债务于2014年转移给了黄正忠，黄正忠就借款本息合计837780元，扣除还款137780元，下欠70万元向马正兰出具借条。同时，黄正忠于2018年3月2日就借款70万元自2014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2日间的欠付利息93000元向马正兰出具借条一张；于2018年3月25日对上述借款均按月利率2%计算结欠2016年利息178320元、结欠2017年利息271320元向马正兰出具欠条一张；于2018年11月4日对上述借款均按月利率1.5%计算欠付2018年利息256000元向马正兰出具欠条一张。 另查明：黄正忠于2016年之后向马正兰偿还的利息为：2016年3月3日还款36000元、2016年4月30日还款60000元、2016年10月19日还款30000元、2016年11月9日还款30000元、2017年7月24日还款48000元、2017年12月16日还款15000元、2018年6月28日还款5000元、2019年春节前后还款31000元、2019年6月还款2000元，合计25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马正兰按照约定向黄正忠提供了借款，马正兰与黄正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黄正忠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2018年3月3日借款70万元及2018年3月2日借款93000元的问题，马正兰向案外人李维梗提供了借款，黄正忠不是借款人，但该债务已转移给了黄正忠，黄正忠亦向马正兰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故黄正忠应当按照约定向马正兰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因马正兰实际提供借款金额为649950元，黄正忠至2015年3月2日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欠付该借款利息93000元，结合马正兰的诉讼请求，该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649950元，93000元系未付利息应不予认定为借款本金。黄正忠关于70万元的借条是对以前借款汇总的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对马正兰要求黄正忠偿还借款1249950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15万元+6499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5年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扣除已付利息164000元（257000元-93000元）进行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马正兰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能够证明黄正忠自2008年向马正兰多次借款并有部分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事实，黄正忠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的意见与其向马正兰出具的借条及2015年至2018年逐年欠付利息的欠条不符，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黄正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马正兰借款124995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5万元自2015年1月25日起、649950元自2015年3月3日起、10万元自2015年7月2日起、20万元自2015年7月22日起、15万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89元，由马正兰负担2423元，黄正忠负担211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查明，黄正忠为马正兰出具六张借条： 1.2016年7月2日借据，写明2017年7月2日续借，借款金额10万元，实际出借日期2015年7月2日，约定月利率2%，未还本付息。 2.2017年7月21日借条，借款金额20万元，实际出借日期2015年7月22日，约定月利率2%，付息至2016年7月22日。 3.2017年9月25日借条，借款金额15万元，马正兰陈述2008、2009年即实际出借，黄正忠认可收到该笔借款，不认可马正兰主张的出借时间，但未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出借时间。结合黄正忠出具的结算利息欠条和本案汇款凭证、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该笔借款付息至2015年9月25日。 4.2018年1月25日借条，借款金额15万元，马正兰陈述2008、2009年即实际出借，黄正忠认可收到该笔借款，不认可马正兰主张的出借时间，但未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出借时间。结合黄正忠出具的结算利息欠条和本案汇款凭证、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该笔借款付息至2016年1月25日。 5.2018年3月3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70万元。该借条形成的过程为：2013年1月2日、2013年1月7日，马正兰分别向周艳账户转账199950元、45万元。马正兰陈述其应黄正忠的要求向李维梗出借65万元，月利率2%，将款项汇入李维梗的指定收款人周艳账户，黄正忠是担保人。后李维梗将该笔债务转移给黄正忠，经马正兰与黄正忠结算，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利息为187780元，减去黄正忠分别于2014年3月17日支付的37780元，4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合计支付137780元，尚欠5万元，与65万元相加构成70万元。 6.2018年3月2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9.3万元。该借条形成的过程为：经马正兰与黄正忠结算，70万元从2014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2日利息为16.8万元，减去黄正忠2015年3月31日偿还2万元，4月18日偿还5万元，5月15日偿还5000元，合计偿还7.5万元，尚欠9.3万元。 2018年3月3日70万元借条、2018年3月2日9.3万元借条，结合汇款凭证、黄正忠出具的欠条、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黄正忠欠马正兰借款本金649950元（199950元从2013年1月2日计息，45万元从2013年1月7日计息）。黄正忠已偿还利息212780元，即2014年3月17日付37780元、4月20付10万元，2015年3月31日付2万元、4月18日付5万元、5月15日付5000元。经计算，应认定为649950元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16日。 除本案马正兰起诉的上述五笔借款之外，马正兰还向黄正忠出借另外四笔款项： 1.2010年10月21日出借20万元，黄正忠已经还清本息。 2.2013年4月12日出借10万元，已经还本付息。 3.2014年5月20日出借15万元，已经还本付息。 4.2017年3月10日出借15万元，已经还本，未支付利息。 黄正忠为马正兰出具2张欠条： 1.2018年3月25日欠条，结欠2016年全年利息总额178320元，结欠2017年全年利息271320元。 2.2018年11月4日欠条，结欠2018年全年利息256000元。注明本条若查银行明细来往账有付出款项，双方对账多还少补。 因马正兰持有双方结算自2015年开始至2018年每年利息的书证，故应当对黄正忠自2015年开始向马正兰的还款逐一核实。黄正忠二审提供还款明细说明，主张2015年共还款7笔，即2015年1月21日还2万元，3月31日还2万元，4月18日还5万元，5月15日还5000元，5月20日还15万元，6月4日还3.6万元，12月25日还3.6万元。马正兰均予以认可，并且自认2015年1月12日黄正忠还款3.6万元，2015年3月10日给付现金6000元。 黄正忠主张2016年还款4笔，即4月30日6万元，4月30日1800元，10月19日3万元，11月9日3万元。马正兰除对4月30日1800元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还款予以认可。经审查，马正兰未收到该1800元，2016年4月30日当天黄正忠转账支付马正兰6万元后有一笔18元的支出，马正兰也未收到该18元，有可能为手续费。马正兰自认2016年3月3日黄正忠还款3.6万元。 黄正忠主张2017年还款2笔，即7月24日还4.8万元，12月16日还1.5万元。马正兰予以认可。 黄正忠主张2018年还款2笔，即2月12日还10万元，4月7日还5万元。马正兰均予以认可，并且自认2018年6月28日黄正忠还款5000元。 黄正忠主张2019年还款3笔，即2月2日还3万元，6月29日还2000元，微信转账2000元，另给付马正兰1000元用于购买车票。马正兰除对1000元购车票款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还款予以认可，并且自认2019年4月23日还款1500元，6月26日还款500元。经审查，因购车票款不能视为偿还本金和利息，故不予认定。 根据利息欠条、结算书证、当事人陈述，本院对黄正忠上述还款中能够与马正兰具体出借款项相对应的部分予以确认。自2016年开始，黄正忠支付的部分款项为不规律还款，不能对应上是偿还马正兰出借的哪一笔款项，分别为：2016年4月30日6万元、10月19日3万元、11月9日3万元；2017年12月16日1.5万元；2018年6月28日5000元,11月4日5000元；2019年2月2日3万、4月23日1500元，6月26日500元，6月29日2000元；微信转账2000元。经核算，合计18.1万元。（详见附表）诉讼中，马正兰认可对欠付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5%计息，对2016年开始不能对应出借款项的黄正忠还款合计18.1万元，亦同意按照月利率1.5%折算，从欠款总额中扣除。根据18.1万元的分笔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计算，均不足以折抵本金，均系偿还利息。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3日70万元借条能否证明马正兰对黄正忠享有债权。 首先，该借条与2018年3月2日9.3万元借条系黄正忠在同一张纸上书写，其中该借条写在上半部分，2018年3月2日9.3万元借条写在下半部分。说明该两张借条是一并结算的。黄正忠上诉主张该借条系前五份借条的总额，但是并未收回前五份借据，且与第五份2018年3月2日9.3万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其关于2018年3月3日70万元借条系前五张借据总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马正兰陈述2018年3月2日9.3万元借条系70万元在2015年所欠的利息，该借款的交付系2013年1月2日、2013年1月7日，马正兰分别向周艳账户转账199950元、45万元。马正兰陈述的结算过程与双方举证的黄正忠还款的银行流水相印证，也与黄正忠出具的欠条和马正兰提供的欠条结算说明相互印证，而黄正忠主张仅仅是按照马正兰的要求出具2018年3月2日9.3万元借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 最后，黄正忠主张其系被马正兰跟踪、恐吓、被逼无奈才出具70万元借条，没有证据证明。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黄正忠对马正兰的债权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经对黄正忠向马正兰借款及黄正忠受让案外人对马正兰所欠债务的数额进行核算，并且对黄正忠还款的数额进行核算，黄正忠尚欠马正兰借款本金124995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0万元从2015年7月2日起，借款20万元从2016年7月22日起、借款15万元从2015年9月25日起、借款15万元从2016年1月25日起、借款649950元从2014年5月1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结算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8.1万元）。 综上所述，黄正忠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利息，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 二、黄正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马正兰借款本金124995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0万元从2015年7月2日起，借款20万元从2016年7月22日起、借款15万元从2015年9月25日起、借款15万元从2016年1月25日起、借款649950元从2014年5月1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结算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8.1万元）。 三、驳回马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89元，由马正兰负担3642元，黄正忠负担19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9元，由马正兰负担3642元，黄正忠负担19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董建文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 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2015年开始黄正忠向马正兰还款统计表                            序号                       时间                       金额（万元）                       对应借款                       还款性质                               1                       2015.1.12                       3.6                       2018.1.25借条（本金15万元）                       2014.1.25-2015.1.25利息                               2                       2015.1.21                       2                       2017.9.25借条（本金15万元）                       2013.9.25-2014.9.25利息                               3                       2015.3.10                       0.6现金                                                     2014.6.21                       1现金                               4                       2015.3.31                       2                       2018.3.3借条（本金649950）                       利息                               5                       2015.4.18                       5                               6                       2015.5.15                       0.5                               7                       2015.5.20                       15                       2014.5.20借款(本金15万元）                       本金                               8                       2015.6.4                       3.6                       利息                               9                       2015.12.25                       3.6                       2017.9.25借条（本金15万元）                       2014.9.25-2015.9.25利息                               10                       2016.3.3                       3.6                       2018.1.25借条（本金15万元）                       2015.1.25-2016.1.25利息                               11                       2016.4.30                       6                                                                           12                       2016.10.19                       3                                                                           13                       2016.11.9                       3                                                                           14                       2017.7.24                       4.8                       2017.7.21借条（本金20万元）                       2015.7.22-2016.7.22利息                               15                       2017.12.16                       1.5                                                                           16                       2018.2.12                       10                       2017.3.10借款（本金15万元）                       本金                               17                       2018.4.7                       5                               18                       2018.6.28                       0.5                                                                           19                       2018.11.4                       0.5                                                                           20                       2019.2.2                       3                                                                           21                       2019.4.23                       0. 15                                                                           22                       2019.6.26                       0.05                                                                           23                       2019.6.29                       0.2                                                                           24                       2019                       0.2微信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