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920号原告钟云涛，女，汉族，1956年12月10日出生，昆明市人，昆明烟机集团二机有限公司退休职员，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址。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世纪城S段1-07号。法定代表人董文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钟云涛与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钟云涛、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云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钟云涛返还不当得利259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云南金马源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由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运管。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HDNM268号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三人租赁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B79号摊位，租期二十年，租金总计75600元，第三人应于2017年2月18日开业，并于开业前10日将物业交给原告，交付前第三人应向原告发出《交付通知书》。原告与第三人确认B79物业回购价格为101520元（包含被告收取的推荐服务费）。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支付给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592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25920元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未按期向原告交付租赁摊位，甚至至今编号为B79号摊位仍未建成。被告在原告与第三人的交易过程中从未提供任何形式的服务，原、被告之间亦无任何约定，更未签订任何合同。被告无法律或事实上的依据取得利益，使原告无端受到损失，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所获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同一时间向答辩人支付团购推荐服务费及与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支付租金之日起至起诉时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返还团购推荐服务费，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答辩人与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取得了状元楼农贸市场的独家团购推荐租赁服务的权利，被告依约组织团购推荐，提供租赁服务，原告接受答辩人提供的团购推荐服务，享受了租赁商铺的优惠，并成功与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至此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且约定的合同内容已履行完毕，答辩人基于为原告提供此多份服务收取推荐服务费有事实依据。三、答辩人从事的团购租赁活动收取团购推荐服务费，具有合同效力，是合理合法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因此获得了团购优惠的租赁商铺，接受并享受相应的服务。依据《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租赁合同》，原告应当明知租赁活动中有居间方即答辩人的推荐服务。四、答辩人推荐的项目真实存在，且已经进入履行阶段，甚至是在营业状态且原告已从中获得租金利益，合同履行阶段任何一方违约行为系答辩人无法预见也不能预见，答辩人为之付出的时间、精力、财力，原告至今未受损但已受益或即将受益，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推荐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收取推荐服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发票、银行交易凭证、银行个人帐户对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持有异议，认为《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被告有权收取推荐服务费，并且原告自愿向被告支付推荐服务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告知函》及《市场改造公告》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DM单宣传、手提袋照片认为从未见过，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欲证明内容结合本案综合论述。本院对被告所提交《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予以采信，但对被告欲证明内容结合本案综合论述；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原告钟云涛于2016年7月29日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钟云涛向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B79号面积为5.4㎡的商业物业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8日起至2037年2月17日止共20年，其中自2027年2月18日起至2037年2月17日止免租期；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十年租金75600元；暂订2017年2月18日为开业日，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开业日前10日将该物业交付承租人即原告。另约定，乙方（即原告）签订本合同并付清全款后，自2017年2月18日起满5年后，如自愿选择放弃经营权，则甲方（即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承诺对乙方所承租物业进行原价回购: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该物业经营权回购价格为101520元（该回购价格已包含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收取的推荐服务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相关款项。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原告推荐服务费25920元的发票及转款凭证各一份。原告钟云涛于2016年7月29日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原告全权委托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管理租赁其享有经营权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B79号面积为5.4㎡的商业物业。另查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前述租赁合同约定的商铺至今未建成。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钟云涛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否退还原告钟云涛推荐服务费2592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被告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7月29日原告交付款项之日起算，但依据原告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约定，“暂订2017年2月18日为开业日，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开业日前10日将该物业交付承租人即原告”，以及双方所签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原告全权委托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管理租赁其享有经营权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B79号面积为5.4㎡的商业物业，并且原告陈述其曾经收到过几个月的租金，从以上证据及事实均可证明，原告在2016年7月29日交纳推荐服务费的当日，是不可能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故本院对被告在本案中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应当由主张“收取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的一方当事人即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举证证明过程应当分两步走。第一步要证明存在“法律根据”的相关事实。第二步则需要证明该相关事实构成“法律根据”，从而阻却不当得利的成立。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书面的服务合同予以证实。退一步讲，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其与原告间就团购推荐服务存在沟通、缔约、服务的整个过程。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实原告必然通过接受被告服务来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完成缔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并未对原告所承租的物业提供居间服务，收取原告的推荐服务费2592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推荐服务费259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推荐服务费259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元由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唐建芳人民陪审员  施云红人民陪审员  王存信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徐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