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宁波赛伯乐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庙前山路178号1幢1号320室。 法定代表人：姚军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财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庆春路155号。 法定代表人：阮毅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伟、赵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1号14层十四层办公14A1-108。 法定代表人：陈风。 上诉人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财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开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伯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将其中的“支付财开公司投资收益人民币3075068.49元”改判为“支付财开公司投资收益人民币2890564.42元”，凯佑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凯佑公司应以1000万为基数，按照年华8%向财开公司计算收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以《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一》及《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二》中关于以投资本金包含管理费1000万元，按照年化8%计算收益的约定，判决支持财开公司主张的以1000万元为基数计算收益，存在错误。凯佑公司认为，《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一》及《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二》中关于以投资本金，包含管理费1000万元，按照年化8%计算收益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计算收益的基数应当以940万元为准。凯佑公司认为管理费是合伙企业管理人向有限合伙人收取的管理合伙企业的正当合理费用，并且《合伙协议》第十九条也明确约定了在投资管理期间，每个有限合伙人每年应按照已经投资额的2%支付管理费。财开公司作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企业的约定支付管理费，财开公司所支付60万的就是管理费，而非投资本金。《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一》及《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将管理费也作为投资本金计算收益，该约定明显不符合《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也不符合投资行业投资收益计算的常理，管理费属于非投资性质的费用，不应产生投资收益。故此，上述协议中关于管理费也作为投资本金计算投资收益的约定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计算收益的基数应当以940万元为准。综上所述，凯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财开公司答辩称：双方就凯佑公司应向财开公司返还的资金金额和收益（利息、违约金）计算基数已在双方签署的两份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据此认定收益、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并无错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赛伯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财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凯佑公司向财开公司返还投资资金1000万元；2、凯佑公司向财开公司支付投资资金年化8%的收益，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3075068.49元；3、凯佑公司向财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075068.4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年利率19%），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赛伯乐公司对凯佑公司的上述1-3项诉请项下对财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凯佑公司、赛伯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5日，财开公司与凯佑公司等签署了《宁波赛伯乐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由财开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认购凯佑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发起设立的宁波赛伯乐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的份额，认缴出资940万元。2015年5月28日，财开公司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合伙企业实缴出资940万元，并一次性向凯佑公司预付管理费60万元。后，财开公司与凯佑公司签署了《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财开公司入伙的宗旨仅为通过合伙企业投资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控股股东陈强出让的部分股份。《补充协议一》约定，自合伙企业与陈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日起两年内，若所投标的公司不能成功上市，则财开公司有权要求凯佑公司直接向财开公司返还投资本金1000万元（包括管理费）、投资本金之年化8%收益和未分配股息、红利（如有）。凯佑公司应在收悉财开公司要求7日内完成支付；逾期支付的，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2015年5月26日，合伙企业与陈强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由陈强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1.0606%的股份，即35万股，转让给合伙企业。由于标的公司未能在前述股权转让后两年内成功上市，财开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凯佑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其按照《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向财开公司支付投资资金、投资期间年化8%的收益，以及未分配股息、红利（如有）。2018年9月28日，财开公司与凯佑公司、赛伯乐公司签署《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凯佑公司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财开公司返还投资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投资金额年化8%的收益。凯佑公司在上述还款日未依约履行返还义务的，应自还款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年化利率向财开公司承担违约金。同时，赛伯乐公司承诺就前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截至财开公司起诉之日，虽经财开公司书面催告，凯佑公司、赛伯乐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财开公司所诉一致。另查明，财开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向合伙企业账户支付投资款1000万元。合伙企业于2015年10月23日向财开公司退款60万元。财开公司又于2015年11月25日向凯佑公司支付60万元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财开公司与凯佑公司及赛伯乐公司签订的《宁波赛伯乐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由于标的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实现上市，财开公司同意凯佑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前返还全部款项，赛伯乐公司同意就该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该份协议还同时明确了返还款项包括（1）1000万元总投资款（含管理费等60万元）；（2）以10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年化8%的收益；（3）凯佑公司未依约履行返还义务，自还款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凯佑公司未向财开公司退还投资款，也未支付收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财开公司起诉时，对还款期限届满后，既主张收益又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两者相加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赛伯乐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合法有效，应对凯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财开公司的合理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杭州市财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资金人民币10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市财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收益人民币3075068.49元（算至2019年3月31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市财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收益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投资收益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4月1日起，以未还投资资金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杭州市财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548元，由杭州市财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8元，由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市财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财开公司与凯佑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若所投标的公司不能成功上市，则财开公司有权要求凯佑公司返还投资本金1000万元（包括管理费）并支付投资本金之年化8%收益。财开公司与凯佑公司、赛伯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凯佑公司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财开公司返还投资金额1000万元并支付投资金额年化8%的收益，赛伯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凯佑公司以上述约定无效为由主张应以940万元为基数计算投资收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凯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元，由上诉人宁波凯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