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修权华，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武平县审计局干部，住福建省武平县平川街道西环路83号祥和楼702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福平，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静，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女，1980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修权华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闽0824刑初3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修权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修权华与被害人石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人修权华因购买体育彩票等向他人借款而对外负债，夫妻双方因债务问题引发纠纷，继而被害人石某1提出离婚。2019年5月26日，在双方亲属劝说下形成离婚协议书初稿，因被告人修权华对协议内容有异议而未签署。当月30日晚，双方因离婚财产分割问题发生争执。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修权华从客厅电视柜抽屉拿出一把羊角铁锤来到卧室，趁被害人石某1熟睡之机，用手掐被害人石某1脖子，被害人石某1惊醒后挣扎反抗，请求被告人修权华松手，被告人修权华手持羊角铁锤朝被害人石某1头部连续砸打数下，后被告人修权华离开卧室在家中服用其事先购买的两瓶标注有“乙酰甲胺磷”的农药自杀（经鉴定为马拉硫磷）。被害人石某1随后挣扎着用手机打电话向其兄石某2求救，石某2接电话后报警。民警出警后，被告人修权华、被害人石某1被送至武平县医院救治，经抢救，双方均脱离生命危险。经武平县医院诊断，被害人石某1双枕叶脑挫裂伤、枕骨及双侧顶骨、颞骨粉碎性骨折、头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经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石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修权华作案时患有“抑郁发作”，并无精神病性症状影响其辨认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在案发后被送武平县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27日出院，共住院27天，出院后分别于7月28日、8月28日、10月19日前往武平县医院复查，共花去医疗费31408.38元。2019年9月5日，被害人石某1前往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因被告人致伤结果进行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元。同月19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害人石某1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019年12月20日，龙岩市烟草公司武平分公司出具证明，被害人石某1自2019年6月份以来工资正常发放，未因其他因素影响其工资收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羊角锤。证明被告人修权华作案时使用的工具，锤长34厘米，木手柄长24厘米，锤头见毛发及红色斑迹。 （2）农药瓶及瓶盖。证明被告人修权华作案后所喝农药。 （3）手机。证明被害人石某1打电话的手机，位于主卧床上。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单。证明2019年5月31日3时21分许，石某2向110报警，同日武平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并于6月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武平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武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修权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修权华、被害人石某1和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4）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人修权华因购买体育彩票等对外举债，与被害人石某1出现婚姻危机，双方有协议离婚事宜，但未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 （5）武平县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疾病证明书等。证明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修权华被送往武平县医院救治情况；2016年4月17日修权华被武平县医院诊断患有帕金森病，并于2016年4月20日至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11日被福建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诊断患有帕金森病，并于同年8月8日至1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 （6）申请报告及修武华病历等。证明修权华的弟弟修武华曾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修彤华申请为修权华进行精神病鉴定的情况。 （7）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明修权华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8）武平县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病危通知书、疾病证明书等。证明2019年5月31日石某1云被送至武平县医院救治、住院治疗情况。 （9）银行查询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修权华银行账户资金余额较少的情况。 （10）武平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扣费清单。证明被害石某1云住院以及出院后复查费用情况。 （11）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经鉴石某1云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1000元。 （12）龙岩市烟草公司武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石某1云自2019年6月份以来工资正常发放。 3.证人证言 （1）证石某2田的证言。证石某1云与修权华因修权华赌博欠债而闹离婚的情况，以及2019年5月31日凌晨，其接石某1云电话称修权华要杀她，后其赶到现场，看石某1云头部流血，被子上、床上都是血迹，修权华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旁边有甲胺磷农药瓶子的情况。 （2）证王某珍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凌晨3时3分许，其接到弟媳石华英电话，后赶石某1云家里，看石某1云躺在床上，床上、地上都是血迹，修权华躺在厨房地板上，入户门口有一个瓶子的情况，以及听说修权华会赌博，家里人帮他还债的情况。 （3）证人修苑枫的证言。证实其爸修权华会赌博，输掉欠款10多万元，其妈已经给其爸很多机会，其爸还会去赌博，他们之间有争吵，闹离婚。5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其爸爸回来，和其妈妈讲房子的事情，有发生小吵，其睡着的时候隐约闻到农药味，凌晨3点多，其四石某2田进其房间，还有民警、二姨、二舅妈，其爸爸躺在厨房地板上。 （4）证石某3秀的证言。证实因修权华赌博，输了很多钱，因为债务问题石某1云闹矛盾。2019年5月31日凌晨3时3分许，其接王某珍电话，后一起前石某1云住处，看石某1云的房间地上、床上都是血，修权华躺在厨房地板上，门口有一个农药瓶子。 （5）证人修彤华的证言。证实其弟修权华有购买彩票，还把夫妻两人的信用卡透支了，双方家属有帮他们还掉一部分钱，之石某1云有离婚想法，最近几年，他们一直都会吵架，有时候也会摔东西、打架。5月26日，石健林打电话叫其去修权华家，看了离婚协议初稿。5月31日得石某1云头部受伤、修权华喝农药一事。修权华患有帕金森，发病吃药后狂躁多疑，会手脚颤抖，变得比较自闭，不喜欢与人交流，疑神疑鬼。 （6）证胡某英的证言。证实其石某1云邻居，偶尔能听到修权华石某1云有争吵，5月31日凌晨3点30分左右听到楼下很吵，还闻到刺鼻的味道，带小孩往外跑时，看到警察在门口。 （7）证刘某1华的证言。证实其系修权华的同事，修权华因患有帕金森病，需要吃药，有时迟到、早退，安排的工作他会做，但是效率不高。修权华平时较少跟人交流，感觉有点自卑、有点抑郁。 （8）证钟某才的证言。证实其系修权华的同事，修权华因患有帕金森病，上班经常迟到、早退，安排的工作他基本没法履行，就安排刘某1华协助。修权华很少跟人交流，交流时讲话内容正常，但是头经常会抖动。 （9）证刘某2珍的证言。证实其在万安镇下镇经营一家农资经营部，有卖一种乙酰甲胺磷的农药，是玻璃瓶装，300ml。 4.被害人陈述 被害石某1云的陈述。证实修权华从2017年开始就得了帕金森病。因修权华沉迷购买彩票后花光工资，还网贷、向他人借贷等欠债，其与修权华协议离婚引发矛盾。2019年5月30日晚上其在家房间睡觉时，被修权华掐住脖子，用锤子锤打头部至少三下，被敲后其还有一点意识，就用手摸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拨石某2田的手机。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犯罪嫌疑人修权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与妻石某1云因财产分割意见不一，想要教石某1云，石某1云睡下后，用铁锤砸石某1云头部，后喝下其事先购买的农药。铁锤的效果比木头的效果好，所以其用铁锤石某1云。当时其情绪控制不到，有幻想症，选择石某1云头部，比较打的重，打屁股、脸部打不重，头部是人要害部位，当时是一念之差，现在想起来死都不敢石某1云的头部，知道用铁锤连续敲头部几下，会流血，会造成人的生命危险。其患有帕金森症，吃了药就有幻想症。其选择石某1云的头部，当时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其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 6.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送检的羊角锤、血迹样本、血泊、瓶盖、排插等进行检验分析，送检的羊角锤锤头钝端、锐端血迹、血迹1、血迹2、血迹3、血泊、排插正、背面中间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石某1云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7×1027；送检的瓶盖1内、外瓶盖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石某1云、修权华的DNA分型；送检的羊角锤锤柄上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石某1云、修权华的DNA分型；送检的瓶盖2内、外瓶盖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分型。 （2）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石某1云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石某1云双枕叶脑挫裂伤；枕骨、双侧顶骨粉碎性骨折；头部多发；裂伤，累计长度为37.5cm。鉴定意见石某1云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3）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修权华作案时患有“抑郁发作”，并无精神病性症状影响其辨认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被告人修权华所喝农药瓶子检出马拉硫磷，未检出甲胺磷、乙酰甲胺磷。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31日4时10分至10时30分，武平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修权华住所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进入住宅内闻到很浓的农药味，住宅门内地面处见类似水渍液体，地面湿滑；在洗衣房内见三个花盆，在白色塑料花盆内见一瓶已打开盖的乙酰甲胺磷农药瓶；主卧室卫生间门南面过道地面见一血泊，卧室南墙面上见喷溅状血迹，床上见床单、被子、枕头、卫生纸、插排、小扇子等物品，均见血迹；被子内检见一部手机；餐厅东侧桌面见瓶盖及瓶塞各一个，餐桌西侧的餐桌椅上见一份已打印修改的离婚协议书一份，在餐厅与厨房间装有一展示柜，在展示柜隔断南侧角地面上见瓶盖一个，展示柜的柜子内见一个羊角锤，锤长34厘米，木手柄长24厘米，锤头见毛发及红色斑迹；在北侧卧室床头柜见多巴斯肼片字样的药品等。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修权华辨认，辨认出其家位置，案发当石某1云居住的卧室，用铁锤石某1云头部的位置，铁锤是在客厅电视柜第三或第四个抽屉，拿两瓶甲胺磷农药走到餐厅桌旁喝农药自杀的位置，案发当晚在隔壁小房间睡觉，藏匿甲胺磷农药的位置，其儿子修苑枫睡觉房间，万安下镇农资经营部是其购买甲胺磷的店铺，在该店购买的两瓶农药名称是“乙酰甲胺磷”。 8.其他证明材料 （1）武平县公安局平川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2019年5月31日凌晨3时21分许，武平县公安局平川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转警，石某2田妹妹被老公家暴，要杀她。民警到达后联石某2田石某2田等人将民警带石某1云夫妇居住的702房，在门口敲门无回应石某1云电话接通一次但未说话也未开门。后通过修权华嫂子处取得备用钥匙开门，进入时间为3时48分许。开门后，在门口发现一个“乙酰甲胺磷”农药瓶，瓶盖已打开，瓶子倒在地上，周围都是液体，瓶内剩余约1/4农药，现场农药味非常浓。在厨房地板上，发现修权华口吐白沫，无法与现场人员交流。民警便打电话呼叫120到场救治并通知现场勘验及调查石某2田带民警石某1云房间，房门关闭，开门后见门口一摊血石某1云穿睡衣蜷缩在床上，床上枕头、被子都有血迹，询问后无应答。后武平县医院急救中心先后将伤者接回救治，为抢救修权华需要，将剩余约1/4农药及农药瓶带回武平县医院。 （2）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31日凌晨，武平县公安局平川派出所接到报案，现场看石某1云受伤躺在卧室床上，修权华躺在厨房地板上，口吐白沫，后武平县公安局联系县医院120将二人送医院救治。因修权华有机磷中毒治疗，无法对其进行讯问，于2019年6月18日在武平县医院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修权华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修权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石某1云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赔偿被害石某1云各项损失合计131065.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修权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三、被告人修权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石某1云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1065.4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石某1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修权华的上诉理由：1.本案认定是债务问题引发夫妻矛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夫妻每月正常工资收入12000元，对于家庭开支，银行还款并无压力。离婚协议已达成，没有矛盾，上诉人患帕金森综合症、抑郁症、麻痹症、癫痫症等多种精神疾病多年，因抑郁发作而发案，案发时上诉人神志不清，意识混乱，视野模糊，上诉人主观上根本不存在伤害妻子的想法，更谈不上故意杀害，上诉人无杀人动机。2.一审认定案发过程与事实不符，案发当晚上诉人在床上感到头痛心闷，恍惚间看到有个男人影，因上诉人身体虚弱，担心有人伤害，对上诉人不利，迷迷糊糊起床，来到客厅，在电视柜下面抽屉摸到类似于锤子的木棍，然后拿起木棍来到卧室，看到床上有男人影子，就往男人影上部敲了二下，后把木棍扔到地板上。因上诉人害怕男人影，就躲到隔壁房间的角落里。上诉人想到患抑郁症、帕金森等多种疾病，不想拖累家人，又产生悲观厌世轻生念头。这时摸到二瓶物体，想到是前段时间购买的农药，然后拿着农药回到餐厅。此时听到老婆在叫：苑枫，你起来，打电话给舅舅，叫他过来。之后，上诉人说：老婆，我要走了，患了这个病，不想拖累家人，儿子需要你，并且辛苦你把他抚养长大。然后，上诉人就喝下农药，之后就不清楚了。3.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第一次讯问的时候，上诉人刚从医院抢救过来，对民警提出的问题都不清楚，怎么回答都不知道。4.上诉人对妻子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无异议，且承诺法院判的赔偿款全部支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定性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实事求是，公正依法裁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在犯罪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因离婚发生争执导致发生本案，属偶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请依法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修权华犯故意杀人罪并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石某1云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修权华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修权华认为，上诉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系因上诉人抑郁发作造成，公安对其讯问时，意识还不清楚。经查，上诉人送医抢救清醒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对其进行调查取证，上诉人修权华供称，“其与妻石某1云因财产分割意见不一，想教石某1云，石某1云睡下后，用铁锤砸石某1云，当时情绪控制不住，选择打头部，打头部比较打的中，当时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上诉人的供述与被害石某1云陈述、证人修彤华石某2田王某珍石某3秀等人的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相互印证，讯问录像显示，上诉人在整个讯问过程中虽卧床，但对答清楚，意识清醒；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亦证实，上诉人修权华作案时患有“抑郁发作”，但无精神病性症状影响其辨认能力。上诉人修权华趁他人熟睡之时，手持铁锤击打他人头部，明知会造成他人生命危险，仍放任危害结果发生，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辩称其是抑郁发作而故意伤害他人的理由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修权华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以及未遂、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决合法、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周宗琪 书记员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