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琳（曾用名韩丽侠），女，1983年4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中专文化，2006年10月至2017年1月在临泉县庙岔镇卫生院从事门诊收费及新农合门诊报补工作（事业单位编制），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9月4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该院解除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该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9年2月1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峰、张旭福（实习），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琳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皖1221刑初671号刑事判决。韩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韩琳在担任临泉县庙岔镇卫生院收费室收费员期间，从事新农合资金报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110506.96元的新农合资金挪为己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 另认定，被告人韩琳于2017年4月11日向临泉县卫计委汇款16000元，同年5月10日汇款14000元；韩琳亲属于2017年9月1日向临泉县卫计委汇款110506.96元。上述汇款共计140506.9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韩琳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韩琳自行书写的悔过书、临泉县卫计委出具关于庙岔镇卫生院工作人员韩琳涉嫌职务侵占的报告并附相关材料、庙岔镇卫生院关于对收费室工作人员韩琳涉嫌职务侵占提起诉讼的申请报告、临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核定韩琳等49位同志工资标准的通知》的文件、临泉县医药卫生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关于临泉县乡镇卫生院工作人员竞聘上岗的通知附各乡镇卫生院工作人员竞聘上岗名单》的文件、庙岔镇卫生院出具的“韩琳所挪用资金为医院新农合垫付款”的证明、韩琳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的关于挪用集体资金140506.96元并保证1个月内归还的承诺书、庙岔卫生院出具的韩琳工作简历、韩琳分三次向临泉县卫计委共计汇款140506.96元的凭证、庞某1向卫计委汇款共计302298.04元的凭证、庞某1在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泉县庙岔镇支行开户的一本通交易明细表（显示其与韩琳之间存在频繁账务往来）、庞某1、庞某2向收费室出具的借条若干、2015年临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施方案、庙岔镇卫生院主管会计工作制度、岗位职责工作制度、庙岔镇卫生院2015年至2017年收入资金明细、韩琳提交的范某用手机拍照的其笔记本上记录的关于2016年1月25日范某转给韩琳70000元门诊收费款图片及相关银行流水。 （2）安徽金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临泉县庙岔镇卫生院财务室庞某1与收费室韩琳之间往来款项清查核对报告。结论：①2015年9月—2017年1月期间，庞某1共计向韩琳支付款项7417010.26元，其中：代韩琳上缴门诊收入7134539.66元、通过银行向韩琳直接转账门诊新农合报补款项312470.60元。②2015年9月—2017年1月期间，韩琳共计向庞某1还款7276503.3元，其中：代庞某1垫付本院门诊新农合报补款项1804514.5元，由庞某2直接从收费室领取现金640000.0元，由庞某1直接从收费室领取现金285000元，通过银行向庞某1直接转账还款4546988.8元。③截止2017年1月31日，对二人往来款项相互抵消，韩琳尚欠庞某1140506.96元未还。故资金缺口383670.64元（扣除利息后资金缺口384791.15元）中，韩琳应付140506.96元，庞某1应付243163.68元（扣除利息后资金缺口244284.19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称其院财务室庞某1是主管会计，其任出纳，主要负责院内现金支出、会计凭证整理，把会计凭证整理好后配合专业人员做账、新农合资金转账等工作。庞某1负责卫生院新农合资金发放及下属的村卫生室收入缴存和新农合资金的拨付和卫生院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工作。其任现金会计时关于新农合资金问题没有与韩琳发生过差错。2015年9月份，庞某1接管新农合资金发放工作后，新农合资金都是庞某1与韩琳直接进行结算，至于他们之间是如何结算的，中间是否出现差错，其并不知情。后来他们的问题出现了，卫生院还专门安排人查账后又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账务审计。 （2）证人邓某的证言，卫生院收费室有韩琳、范某和其三人轮流调班。一般情况下值班收费不把当天的各项收费款与院里会计进行结算或者存入院里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而是把这些款自行保存，每月26号之前再与韩琳进行结算，把钱和庞某1、庞某2的借条统一拿出来都交给韩琳，由韩琳统一与庞某1算账。在与韩琳定期进行结算时，都是按照电脑账务系统，参照相关的收入、报销票据，一步步进行对账。期间，她们与韩琳没有出现错账及其他对不上帐的情形。亦不知道韩琳与庞某1之间在新农合资金结算上出现错账的情形。卫生院收费员个人费用结算报表可以准确反映三个收费员的收费及上缴各项款项的情形。 （3）证人范某的证言与邓某的证言内容基本相同，其出庭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25日转交韩琳门诊收费金额70000元，自己不清楚韩琳与庞某1是怎么结算的。 （4）证人庞某1的证言，其自2015年9月份开始负责新农合报补工作，为方便费用报销，经向卫生院领导请示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临泉县邮储银行庙岔储蓄所开了一个账户，由其和门诊收费员进行新农合门诊统筹结算。按照卫生院相关管理制度，各项收入实行“日清月结”，收费员应当在每天营业结束后，及时将各项收入上交到财务室或存入院专用账户。由于某种原因，收费员在当天上完班后，没有及时将当天的营业收入的款项上交到财务室或存入院统一账户，而是由她们自己保管。到月底，收费员才把每人当月收入款项进行核算后委托韩琳与其就每人当月的营业收入进行结算。韩琳把收费室在当月应交的钱数打到其另外一个邮政储蓄卡上算做院的营业收入或者把现金交给其，由其把这些钱转到卫生院的总收入账户上。其再根据韩琳给其的新农合票据，算出收费室为其垫付的新农合资金，一种方式是其通过银行账户转给韩琳，由韩琳转到卫生院的总收入账户，尾号好像是5个8；另一方式是，其从尾号是4389的新农合账户上，直接把收费室为其暂时垫付的新农合资金直接转到卫生院的总收入账户上，其把转的票据与韩琳进行对账。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其与韩琳之间在来往款项上出现资金缺口，缺口达38万余元。出现这种情况后，经卫生院领导向县卫计委汇报后，委托安徽金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经审计，在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其应付24万多元，韩琳应付14万多元。在审计前后，其都是全程参与的，把其与韩琳之间的往来款项的手续都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人员。在审计报告出来之后，其和韩琳均在上面亲笔签字确认，且在当时其与韩琳都对审计报告进行了核对，对审计报告的结果没有提出异议。其出庭证言表示，2016年1月25日，没有收到韩琳转交的120000元；虽然从流水账上看当天在其账上存入120000元，但那是本月19日其从该账上支出的120000元，后来与院长办完事后于25日又存入进去的。 3.被告人韩琳的供述与辩解，收费室主要有其本人、范某、邓某三人轮换值班。平时负责收取病人的门诊交费、新农合报补、住院收费。按照卫生院相关管理制度，各项收入实行“日清月结”，收费员应当在每天营业结束后，及时将各项收入上交到财务室或存入院专用账户。由于某种原因，其在当天上完班后，没有及时将当天的营业收入的款项上交到财务室或存入院统一账户，而是由其自己保管，到月底，其才把每人当月收入款项进行核算。范某、邓某她们把当月的收费核算后委托其与庞某1就每人当月的营业收入和庞某录1行结算。其从院新农合办公室陆某处或收费室拉出新农合单子，根据相关单据，其算出收费室在当月应交、实交的钱后，将实交的款项打到庞某1的另外一个邮政储蓄卡上，作为院营业收入由庞某1把这些钱转到卫生院的总收入账户上。有时庞某1本人或安排他儿子庞某2到收费室借钱，庞某2在院新农合办公室工作，他每次从收费室暂时借用院里的收费款，在出具条据后其三人都给他。庞某2的借款由其和庞某1定期结算新农合资金和收费收入上缴时算作其和庞某1之间的来往款项。庞某1的借款由庞某1和其直接结算。其根据三个收费员开出的新农合票据，计算出为庞某1暂时垫付的新农合资金，定期与庞某1进行结算。结算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方式是先由庞某1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其，再由其把钱转到卫生院的总收入账户，尾号好像是5个8，另一种方式是庞某1通过邮储银行账户，把其收费室暂时为庞某1垫付的新农合资金，直接转到卫生院的总收入账户上。自从2015年9月份开始，庞某1开始负责卫生院新农合资金后，其和庞某1之间往来款项时常出现对账对不上，直到2017年3月份，庙岔卫生院委托金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的结果是：卫生院新农合资金缺口达38万多元，其中14万多元在其身上，24万多元在庞某1身上。在审计过程中，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在对账时，按照庞某1的银行流水账进行核对，其和庞某1都在场，其把其与庞某1往来款项的手续资料都提供给会计人员，没有保留其他的手续资料。其认同审计报告的内容，上面的“韩琳”签字也是其本人签的。审计报告出来之后，有其和庞某1的亲笔签名确认，当时双方都对审计报告核对了，对审计报告的结果没有提出异议。其知道那些钱是庙岔卫生院的钱，包括新农合的资金。这些钱被其个人消费了。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琳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明知道新农合属于国家财产而挪用，用于个人消费，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韩琳案发后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家人代替其归还了挪用的公款，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涉案金额人民币110506.96元，应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 韩琳上诉称其于2016年1月25日交给庞某112万元的事实并未查清，也没有对账目往来进行司法审计，认定其犯罪与事实不符。其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与韩琳上诉理由相似的辩护意见。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上诉人韩琳在担任临泉县庙岔镇卫生院收费室收费员期间，从事新农合资金报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110506.96元的新农合资金挪为己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韩琳于2017年4月11日向临泉县卫计委汇款16000元，同年5月10日汇款14000元；韩琳亲属于2017年9月1日向临泉县卫计委汇款110506.96元。上述汇款共计140506.9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挪用公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韩琳称其于2016年1月25日交给庞某112万元现金，由其与庞某1一同去银行现金存入的辩解与其本人关于新农合资金与庞某1结算的两种结算方式均系采取银行转账的供述不符。同时，韩琳提供范某微信照片一张，记载“1.25转现金70000（柒万元）”，意在证明其交给庞某1的12万元中有7万元来源于此，但韩琳至今未提交该微信照片及记载该事项的笔记本原件，且该记录没有记载详细年份，不能证明该笔钱款系2016年转交，也不能反映受转交的对象是韩琳。即使范某将该笔款项现金交与韩琳，也不能证明韩琳将该款于当日交与庞某1。另外，根据韩琳供述及庞某1证言证实，为查清账目，二人均将手中所有开支往来项目（包含庞某1的该12万元银行流水）及收、欠条等手续交与审计机关，且二人均在场直接参与了安徽金泉会计师事务所对往来账目的清查核对，对清查核对的结果，二人均签字认可，韩琳亦在一审当庭表示对该报告结果无异议，故韩琳关于其交与庞某112万元现金的辩解不能成立。韩琳挪用公款为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事实，有庙岔卫生院出具的工作简历、韩琳自行书写的悔过书及承诺书、临泉县卫计委出具的关于庙岔镇卫生院工作人员韩琳涉嫌职务侵占的报告及相关资料等书证,证人庞某1的证言，上诉人韩琳的供述与辩解及临泉县庙岔镇卫生院财务室庞某1与收费室韩琳之间往来款项清查核对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韩琳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琳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受刑事处罚。韩琳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归还了挪用的公款，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对阜阳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周国清 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高放 书记员白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