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民终2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万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泥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88404133C。法定代表人：林苏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竹枝路655号（清河水岸6栋一楼1号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790736660K。法定代表人：张成平，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林，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龙，男，汉族，1960年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泥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西安路诚兴驾校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20303MEA262237F。法定代表人：吕玉良，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贵州万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丰集团公司）、重庆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洋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龙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泥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泥桥居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108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权，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系适格原告。本案案由为侵权赔偿纠纷，有明确的被告及由具体的事实和理由。泥桥居委会、被上诉人知晓案涉土地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在完全明知上诉人获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情况下，仍然继续非法侵占案涉土地，已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非法侵占土地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主张，具有可诉性。2.如果上诉人的诉讼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上诉人下一步将申请国家赔偿，这将有损法院的公信力。被上诉人二审未答辩。原审第三人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德龙立即支付非法所得的土地使用租金432000元（按2亩×27000元/亩×8年计算）。2.判令陈德龙立即支付截止起诉日土地租金资金占用利息829440元｛按2亩×（28951604元/69.81亩）计算｝。3.判令陈德龙立即支付截止起诉日购买土地购买金利息342059元（按2亩×（11939600元/69.81亩）计算）。4.判令陈德龙立即支付截止起诉日产生的土地税费138845元｛按2亩×（4846405元/69.81亩）计算}。5.判令陈德龙立即支付截止起诉日产生的办公室租金22982元｛按2亩×（802200元/69.81亩）计算}。6.判令陈德龙立即支付工程设计费用损失146585元｛按2亩×（5116557元/69.81亩）计算}。7.判令陈德龙立即支付场地恢复费、渣土运输费及弃土场堆放费的等经济损失共计106355元｛按2亩×（2355083元/44.287亩）计算}。8.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陈德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贵州省遵义市巨星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巨星公司）与贵州星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星光公司）、贵阳高新技术开发区巨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巨星公司）欠款纠纷一案，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遵义中院）于2002年6月24日作出（2002）遵市法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令贵州星光公司偿还遵义巨星公司8733789.42元，贵阳巨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二审于2003年3月6日作出（2003）黔高民二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遵义中院于2001年7月17日查封贵州星光公司在遵义市开发区.5平方米及8973.8平方米的两块土地使用权，于2003年11月21日查封遵义保健品厂（以下简称遵义保健品厂，系贵州星光公司股东）在遵义市开发区.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贵州星光公司在遵义市开发区亩土地使用权。判决生效后，遵义巨星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遵义中院以（2003）遵市法执字第61号立案执行。后因在贵阳市商业银行与贵阳巨星公司、贵州巨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巨星公司，投资人系遵义地区保健品厂）、贵州星光公司、遵义保健品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2004）黔高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2005）黔高执字第14号}执行过程中，于2005年8月轮候查封遵义地区保健品厂遵市国用（97）88号、预遵开国用（2002）47号土地，以及贵州星光公司遵市国用（97）87号、遵市国用（96）60号土地使用权。贵阳市商业银行申请将遵义中院（2003）遵市法执字第61号案提级与其案并案执行。2007年6月6日，贵州高院以（2007）黔高执提字第7号民事裁定，将遵义中院（2003）遵市法执字第61号执行案提级由贵州高院执行，案号为（2007）黔高执字第21号。执行过程中，贵州高院委托贵州嘉恒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贵州星光公司在遵义市汇川区的房屋（遵房权证遵义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和476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1.遵市国用（1997）字第43号预登记证；2.遵市国用（1996）字第60号预登记证；3.遵市国用（1997）字第87号证；4.遵市国用（1996）字第6083号证；5.遵市国用（1997）字第86号证}。2011年5月21日，贵州嘉恒拍卖有限公司在贵州都市报发布拍卖公告。2011年6月7日，万丰集团和巨洋房开公司通过公开竞拍购得上述房产和土地使用权。2011年6月16日，贵州高院作出（2007）黔高执字第21-2号执行裁定，确认拍卖标的物归万丰集团公司和巨洋房开公司所有。2012年4月17日，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就上述土地办理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6月15日，贵州高院发出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非法占有和租赁（2007）黔高执字第21-2号执行裁定书中所涉土地者必须退出，否则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之后，贵州高院委托贵州乾信拍卖有限公司拍卖遵义保健品厂在遵义市汇川区高泥路证号为遵开预登（2002）字第47号、遵市国用（1997）字第88号的1030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二原告参与竞拍。2013年3月2日，贵州乾信拍卖有限公司在贵州都市报发布竞拍成功。2013年3月28日，贵州高院以（2005）黔高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确认拍卖标的物归万丰集团和巨洋房开公司所有。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根据上述拍卖行为所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为遵汇国用（2012）第42号、43号、44号等。2006年4月29日，泥桥村委会（甲方）与陈德龙（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集体空地2亩，租用时间暂定四年，即2006年6月1日起至2011年6月1日止，租金为每亩每年4500元。签订协议之日交第一年的租金，以后两年租金依次类推，原则是先交钱后用地，若乙方不按时交款，本协议自然终止，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在协议期内，如国家征用，协议终止，涉及到厂房搬迁等赔付以国家相关的赔付标准办理，甲方负责协调，并提取建筑物总额的40%。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陈德龙租赁的前述土地在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拍卖取得的上述土地范围内。在诉讼过程中，泥桥居委会表示仅收取到陈德龙前述协议的第一年的租金，后面的租金并未收取；而陈德龙表示认可。在诉讼过程中，泥桥居委会表示前述协议到期后与陈德龙的租赁合同关系便终止，也没有收取陈德龙的租金。2014年5月12日，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泥桥居委会（乙方）签订《巨洋房开公司、万丰集团公司与泥桥居委会协商解决贵州省遵义保健品厂遗留问题的协议》。协议载明有1990年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代表国家在泥桥村征用了80多亩土地，并依法出让给了遵义保健品厂。遵义保健品厂当时共计欠泥桥村888080元征地款（村级提留）。1995年，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支付日期和相关事项。1996年和1997年，遵义保健品厂和贵州星光公司分别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遵市国用（1996）第60号、6083号、遵市国用（1997）第43号、86号、87号、88号｝，后将该批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了相关银行。2001年和2003年，该批土地被遵义中院查封。2006年，泥桥村在国家政策要求将村级提留要返还被征地农民及维稳压力下，在遵义保健品厂未支付征地款的情况下，将处于闲置状态的土地约62亩全部出租给了13个个人或企业使用至今（截止2012年7月，乙方共计收取租金133.1万元）。因遵义地区保健食品厂无力支付所欠征地款888080元，泥桥村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保障，万丰集团公司和巨洋房开公司又不能及时开发利用土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遵义保健品厂所欠泥桥村土地提留888080元由巨洋房开公司和万丰集团公司承担。二、现甲方已将888080元本金已经打入了汇川区人民法院账上。……三、根据2014年4月16日汇川区政府专题会议精神，泥桥村在直各部门的支持配合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除泥桥诚兴驾校外）将租赁12个租赁户的土地收回交付给万丰集团公司和巨洋房开公司……。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可到汇川区法院办理888080元的转款手续，甲方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放弃追究乙方泥桥村委会出租土地一事的责任及租金。……”。后，陈德龙对（2007）黔高执字第21-2号执行裁定拍卖贵州星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2007）黔高执字第21-2号执行裁定书并确认其对租赁土地使用权具有优先购买权及合法的租赁权。2017年11月2日，贵州高院作出（2017）黔执异2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德龙的异议请求。因陈德龙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执复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德龙的复议请求，维持贵州高院（2017）黔执异213号执行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执复27号执行裁定书中认为，陈德龙与泥桥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在土地使用权人欠付泥桥村部分征地补偿费的情况下，泥桥村委会以弥补损失为目的所为。该种租赁关系只应在上述目的范围内才具有有限的可容忍性，并不能与土地使用人的出租一样具有完全的合法地位。涉案土地使用权早已由遵义中院查封，并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查封手续。陈德龙与泥桥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案涉土地系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其对查封的事情是否实际知悉并不影响土地使用权查封的效力。陈德龙与泥桥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只能在人民法院对查封财产采取处置措施之前，在泥桥村委会与陈德龙之间具有临时性效力，而不能在人民法院对土地使用权人贵州星光公司的执行程序中得到法律保护。该裁定书还载明有其他的内容。2019年3月14日，贵州高院作出（2019）黔执恢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于2003年3月6日作出的（2003）黔高民二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由一审法院执行。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发布（2019）黔0303执1382、1383号《公告》，责令陈德龙等人于2019年9月18日前退出涉案土地并自行拆除修建的建筑物或构筑物。一审法院对包括陈德龙租赁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了相应的强制执行。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对陈德龙名下的财产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通过执行拍卖取得位于遵义市汇川区.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陈德龙通过泥桥居委会的出租以及转租等方式直接占有、间接占有使用其中3.6亩土地。通过一审法院执行程序，陈德龙等人将所占有的土地返还给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本案中，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主张赔偿占有使用前述土地期间的各项损失。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已认定陈德龙等人并非被执行人的承租人，且陈德龙等人向泥桥居委会承租涉案土地前，这些土地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所以陈德龙等人应属于典型的应当被强制执行排除占有的对象，不属于“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主张的该损失期间亦应属于贵州高院将拍卖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期间，双方就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主张的损失所产生的争议属于基于执行拍卖行为产生的争议，不具有民事可诉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应驳回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裁定：驳回贵州万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返还贵州万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贵州万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期间的各项损失，最高院的生效裁定已认定被上诉人并非被执行人的承租人，且被上诉人向泥桥居委会承租涉案土地前，这些土地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所以被上诉人属于应当被强制执行排除占有的对象。上诉人主张的该损失期间亦应属于人民法院将拍卖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期间，执行拍卖为法院的司法处分行为，是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的一种执行措施和处分执行行为。针对执行拍卖中的纠纷，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应当通过其他途径处理，而不应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不具有民事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综上，万丰集团公司、巨洋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