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执复11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临沂江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沈泉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从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帅，该公司法务。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罗庄支行，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罗六路102号。负责人：徐勤旭，行长。被执行人：山东华宇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文化路东首。法定代表人：高喜柱，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临沂江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泰铝业）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沂中院）（2019）鲁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临沂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罗庄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罗庄支行）与被执行人山东华宇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江泰铝业对该院拍卖被执行人所有的电解铝产能指标向临沂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依法撤销对华宇公司所有的13.5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的网络司法拍卖。事实和理由如下：临沂中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发布《关于山东华宇合金材料有限同公司所有的13.5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第一次拍卖)的公告》，拟于2019年11月12日对华宇公司所有的13.5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进行网络司法拍卖。异议人系华宇公司股东，持有华宇公司24.87％股权，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认为:第一，电解铝产能指标本质上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并非普通财产，不能作为司法拍卖的标的；第二，批准并监管华宇公司持有、使用电解铝产能指标，系属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权的行为，目前我国并无产能指标司法拍卖处置的相关法律规定，临沂中院因民事纠纷对其进行司法拍卖，系以民事诉讼司法权干预行政机关行政权的行为，明显违背法理，亦将严重影响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基于区域经济发展、高能耗产业集聚效应、区域环境保护以及地方税收就业等各项所建立起的产业布局规划；第三，司法拍卖完毕后买受人在依法通过相关行政审批之前并不当然获得持有、使用该产能指标的权利，而其能否通过审批具有极大不确定性，临沂中院司法拍卖行为的效力和权威性无法保证。电解铝产能指标本质上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并非普通财产，不能作为司法拍卖的标的。临沂市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出具专门意见，明确电解铝产能指标是政府管理部门在符合全国及区域高能耗产业布局及集约管理政策的前提下，精准把握社会经济效益、企业环境防治能力及区域环境承载能力的有效动态平衡，综合考量政策贯彻实施、环境保护改善、企业生产经营等诸多因素，严格控制允许特定电解铝企业一年内生产电解铝的数量总和。并且，在此基础上，特别指明电解铝产能指标本质上属行政许可，并非普通财产，不具有财产价值和可流通性，不宜作为拍卖标的进行司法拍卖。根据《国务院关于化解产能严重过剩矛盾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三款“通过提高财政奖励标准，落实等量或减量置换方案等措施，鼓励地方提高淘汰落后产能标准”以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电解铝企业通过兼并重组等方式实施产能置换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凡包含电解工序生产铝液、铝锭等建设项目，应通过兼并重组、同一实际控制人企业集团内部产能转移和产能指标交易的方式取得电解铝产能置换指标，制定产能置换方案，实施产能等量或减量置换”等有关规定，电解铝产能指标只能通过政府审批、企业自愿的方式，以产能置换的形式在不同企业之间进行转移，而并非像普通财产那样，民事主体之间达成合意即可转让交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以拍卖方式处置财产的，应当采取网络司法拍卖方式，但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必须通过其他途径处置，或者不宜采用网络拍卖方式处置的除外”之规定，电解铝产能指标不能作为司法拍卖的标的，以网络司法拍卖形式处置。另外，批准并监管华宇公司持有、使用电解铝产能指标，属行政机关在我国相关政策之下，依法行使行政权的行为，在我国并无产能指标司法拍卖处置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临沂中院因民事纠纷对其司法拍卖，不仅仅是以民事诉讼司法权干预行政机关行政权的行为，明显违背法理，而且亦将严重影响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基于区域经济发展、高能耗产业集聚效应、区域环境保护以及地方税收就业等各项因素所建立起的产业布局规划。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工信部办公厅联合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严管严控电解铝新增产能有关工作的函》明确指出电解铝行业目前存在盲目投资、无序发展、布局不合理、产业集中度不高等深层次问题，为巩固前期党中央、国务院电解铝行业有关清理整顿工作成果，应当严格遵照党中央、国务院领导同志的批示精神，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进一步做好电解铝产能严管严控工作。华宇公司获批持有、使用电解铝产能指标，系包括临沂市工信局、山东省经信委、国家工信部及政府其他相关部门在内的诸多行政部门在国家去产能、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等宏观政策下，有步骤、有分布地作出产业聚集布局规划，充分考量、科学研判全国及本省、本市高能耗产业布局及集约管理政策，针对华字公司的生产经营能力、能耗管控能力、科学管理能力、环境防治能力，与本市环境承载力相结合，层层研究批准并予长效监管的具体行政行为，其背后有着严密、科学的行政决策程序，本质上属于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权的范畴。临沂中院如果在民事纠纷中通过司法拍卖的方式强制转移案涉电解铝产能指标，不仅仅属于以民事诉讼司法权干预行政机关行政权的行为，明显有违法理，同时司法拍卖这一无差别、最高价成交的交易方式，也势必严重干预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基于区域经济发展、高能耗产业聚集效应、区域环境保护以及地方税收就业等各项因素所建立起的产业布局规划，对国家在电解铝行业理性投资、有序发展、合理布局、产业聚集的目标方针造成严重影响。司法拍卖完毕后买受人在依法通过相关行政审批之前，并不当然获得持有、使用该产能指标的权利，而其能否通过审批具有极大不确定性，很可能引起进一步的纠纷。如前所述，企业主体持有、使用电解铝产能指标，需经严格审批。因此司法拍卖完毕后，买受人在重新完成审批、获得行政许可之前，并不能当然持有使用该产能指标。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严管严控电解铝新增产能有关工作的函》以及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做好严管严控电解铝新增产能有关工作的通知》等相关文件相关规定，国家三令五申要求加强产能指标审批，严格落实产能置换、严禁新增产能，相关主管部门将对买受人依法考察审批，因此并非任何竞买人都能具有电解铝生产资质、都能获准持有使用电解铝产能指标。对此，临沂市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专门意见中亦特别指出该问题。对于不特定的买受人而言，是否具有电解铝生产资质，持有使用产能指标是否满足政策需求，能否合规从事电解铝生产，进行电解铝生产能否满足当地政府产业布局规划、经济发展、环境保护、税收就业等各项政策落实要求并不明确，最终能否通过审批亦具有极大不确定性。因此买受人即便支付了拍卖价款，也未必能顺利获得、有权使用该产能指标，换言之，临沂中院的司法拍卖行为有可能引起进一步的纠纷。异议人又提交异议补充意见，内容如下：一、我公司系华宇公司股东，临沂中院拍卖华宇公司三分之二的电解铝产能指标将导致华宇公司无法从事其主营业务生产，失去将来继续经营生产的根本保障，必然给华宇公司造成一系列的不利后果，与作为股东的我公司利益息息相关。因此，我公司显属案涉产能指标拍卖事宜的利害关系人，是适格的异议主体。我公司系华宇公司股东，持有华宇公司24.87％的股权。电解铝生产是华宇公司主营业务和最基本的收入来源，而电解铝产能指标是国家发改部门、工信部门等行政机关允许其从事电解铝生产的数量范围，是作为电解铝生产企业的华宇公司将来复工继续生产的根本保障，失去电解铝产能指标后华宇公司将不被允许继续进行相应数量的电解铝生产，这意味着:第一，电解铝的生产、销售是华宇公司的主营业务，转让13.5万吨电解铝指标，将直接导致华宇公司电解铝的产量、销售额锐减三分之二以上，华宇公司赖以存续的主营业务收入必将大幅减少，失去扭亏为盈的能力和基础，无法存续经营。第二，华宇公司设立、等建之初，我公司及其他股东投入巨额资金、购置大量资产，转让13.5万吨电解铝将导致三分之二以上的固定资产和其他投入闲置浪费，给华宇公司和股东带来巨额损失，导致目前的经营困境进一步加剧。第三，华宇公司产能下降三分之二后，大量固定资产闲置浪费，必将导致日后生产电解铝的单位成本上升，华宇公司生产经营的利润率再度降低，企业竞争力进一步下降，亦将进一步加剧华宇公司的经营困境；同时产能大幅减少，导致华宇公司下一步升级改造受阻，技术参数及电耗难以达到政府监管要求，华宇公司必将因为无法满足政策要求而面临关停。二、我公司在提交执行异议书时附随提交的行政机关文件，均系各部委官方渠道公开可查的行政法规、规章等法律文件，早已公开发布并实施，是各级行政机关进行产能指标监管的法律依据，足以证明我公司的主张。如前所述，电解铝产能指标本质上属于一种行政许可，存在于各级行政主管单位与被许可人华宇公司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之中，各级行政主管单位对案涉产能指标持有、使用的审批与监管，均依据上述公开可查的法律文件。依据上述文件，足以证明电解铝产能指标系属行政许可的本质属性，不能作为司法拍卖的标的。如果在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因民事纠纷对产能指标进行司法拍卖，系以民事诉讼司法权干预行政机关行政权的行为，明显违背法理。同时，该种干预亦将严重影响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基于区域经济发展、高能耗产业集聚效应、区域环境保护以及地方税收就业等各项因素所建立起的产业布局规划。而且，基于产能指标的批设与持有，系法定的行政审批过程，民事诉讼中的司法拍卖完毕后买受人并不当然获得持有、使用该产能指标的权利，而其能否通过审批，仍然需要依据上述各法律文件，具有极大不确定性，足以说明贵院司法拍卖行为极有可能引起进一步的纠纷。申请执行人农行罗庄支行称，一、异议人系被执行人华宇公司股东，并非案涉产能指标拍卖事宜的所有权人，不是适格的异议主体。其系被执行人股东，持有被执行人24.87％股权。被执行人在公司成立后，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以自身资产独立承担民事义务，被执行人不履行与申请执行人的合同约定义务、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定义务，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并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或权利并无不当。申请执行人暂未发现异议人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也暂未以其出资不到位提起诉讼或申请追加，其并非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并非适格的异议主体，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二、异议人所称的“案涉电解铝指标属于行政许可范畴、处置该指标影响产业布局规划、具有不确定性”等观点错误，对被执行人享有的电解铝指标进行流通转让符合相关规定。被执行人取得案涉电解铝产能指标是基于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但并非该指标取得后就不能拍卖、转让与处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公示内容充分证明这一点。2017年9月25日，兖矿电解铝产能指标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进行了竞拍，包括魏桥集团、东方希望、信发集团等电解铝龙头企业参加网络竞价，最终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以14.02亿元竞得。在被执行人陷入债务泥潭、经营实际停滞的情况下，其已经不再具备持有和使用电解铝指标的生产经营能力、能耗管控能力与环境防治能力，其继续持有该指标不利于实现国家在电解铝行业的理性投资、有序发展与合理布局。对被执行人取得的电解铝指标予以公开拍卖，让有能力使用该电解铝指标的企业取得并使用该指标，符合法理和国家产业布局规划，有利于实现供给侧结构改革的目标。至于网络竞拍后竞买企业实现指标转让的过程，同样可以通过行政许可等方式实现，正如对商品房的司法拍卖不会因该房屋可能有人居住、竞买人能否获得房屋权利有不确定性而反对司法执行。三、异议人所谓的“司法权干预行政权”等观点不当。在其不是适格异议主体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提起异议、阻碍司法执行，严重侵害了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事实上同样认可案涉电解铝指标属于权利，该权利可以作为司法执行标的被依法查封与拍卖，异议人在另一案件中也同样申请人民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的6.5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4条、25条等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异议人的执行异议。临沂中院查明，原告农行罗庄支行与被告华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月30日向山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送达了（2019）鲁13民初96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以下事项：禁止办理被申请人华宇公司转让20万吨电解铝指标的相关事宜。禁止期限自2019年1月30日至2022年1月29日止。2019年2月12日，该院向华宇公司送达上述民事裁定、查封扣押清单等，查封了其20万吨电解铝指标。2019年4月17日，该院作出（2019）鲁13民初9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山东华宇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罗庄支行借款本金28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案涉六个合同分别约定的利率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罗庄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006.07元，由被告山东华宇合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鲁13执419号。执行过程中，该院对涉案电解铝产能指标进行了委托评估，评估价1246886132元。2019年9月24日，该院作出（2019）鲁13执419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华宇公司所有的电解铝产能指标13.5万吨，该裁定查明涉案电解铝指标中13.5万吨系本案首先查封。2019年10月11日，该院在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拍卖公告，将于2019年11月12日10时至2019年11月13日10时止公开拍卖涉案电解铝产能指标。该拍卖公告明确载明了竞买方的条件，竞买方应是符合使用电解铝产能条件的单位，同时明确：竞买人需自行向相关的主管机关咨询是否符合该标的的竞买条件。过户、缴纳税费等手续由竞买方自行前往相关主管部门办理。未标明的瑕疵不在拍卖人承担范围，如果国家或者当地政府对指标交易政策发生变化，以政策为准。拍卖成交后，因买受人资格问题、悔拍、逾期未支付拍卖余款、或违反《拍卖公告》《拍卖须知》中的相关规定致使拍卖目的难以实现的，本法院可以裁定重新拍卖。重新拍卖的，原竞买人不得参加竞买……。之后，江泰铝业向该院提交书面异议，并提交了临沂市罗庄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的《关于山东华宇合金材料有限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有关情况的说明》、《国务院关于化解产能严重过剩矛盾的指导意见》、《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电解铝企业通过兼并重组等方式实施产能置换有关事项的通知》、《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严管严控电解铝新增产能有关工作的函》、《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做好严管严控电解铝新增产能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明其主张。其中，临沂市罗庄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的《关于山东华宇合金材料有限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有关情况的说明》系复印件，且仅加盖了单位公章。2019年11月6日，临沂中院对异议人进行了调查，调查中，异议人称其不是涉案产能指标的所有权人，但其是被执行人的股东之一，属于利害关系人。临沂中院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申请执行人向该院提交拍卖担保函，申请继续拍卖，不停止拍卖程序，并以其资产提供担保，如造成损失，由其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11月12日，在司法网络拍卖平台进行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临沂中院认为，本案中，该院裁定拍卖处置的是被执行人华宇公司所有的13.5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对此被执行人并未提出异议，异议人江泰铝业作为被执行人华宇公司的股东针对本院对上述电解铝产能指标采取的措施提出书面异议，没有法律依据。异议人江泰铝业认为其系利害关系人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系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曲解，该院不予采信。故异议人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不具备异议主体资格，对该异议应不予受理，本案已经立案受理，依法应驳回其异议申请。临沂中院作出了（2020）鲁13执异11号裁定，驳回了其异议申请。江泰铝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临沂中院强制拍卖被申请人电解铝产能指标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利益。认定其不是本案中利害关系人，不具备异议主体资格有误，应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是临沂中院仅认为其不具备异议主体资格，并未指出符合哪些条件才是适格的利害关系人，亦未审查拍卖中的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5）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由此可见，只要人民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即有权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并不要求第三人对执行标的具有直接的权属关系；二是复议申请人系被执行人的股东，临沂中院如拍卖被执行人的三分之二电解铝产能指标，将导致无法经营，作为股东的复议申请人的利益严重受损，因此其是适格异议主体；三是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后，执行法院未审查人民法院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以其主体不合格予以驳回，应予以纠正；四是电解铝产能指标是行政权审批范畴，不能进行司法拍卖，否则就是以司法权干预行政权。农行罗庄支行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时分别提交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阳新鸿达骏铝业有限公司所有的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第二次拍卖）的公告（二次）、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关于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置换至包头华鑫新材料有限公司的10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第二次拍卖）的公告（二次）。其他答辩内容同异议时提出的一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法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上述规定对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进行了列举，即仅有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复议申请人系被执行人的股东，并不在上述规定的异议主体列举范围内。复议申请人认为其是利害关系人扩大了异议主体的范围，于法无据。况且，本案中，临沂中院依据生效判决拍卖的是被执行人华宇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该拍卖行为并不影响复议申请人的股东权利和股权比例。复议申请人主张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仅以其系被执行人的股东，请求撤销临沂中院拍卖被执行人的电解铝产能指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临沂江泰铝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统民审判员  陈远生审判员  刘 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叶彪书记员段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