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新华大道金辉广场1幢6层1号。 法定代表人：匡纯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委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伟，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何廖明，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审被告：王德成，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审被告：汪平，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秋伟及原审被告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余俊秋出具的对账单对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及宏云公司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余俊秋作为财务人员未经授权作出的结算对宏云公司不具约束力，且结算时其已不是案涉项目部的聘用人员。2.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的“5600元”只包含宏云公司支付的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在宏云公司提供的由杨秋伟签署的承诺书中，已明确载明内容，根据对合同条文当然解释，工资的范畴当然包含租金。本案杨秋伟为挖机设备的出租方，同时也是挖机设备的实际施工人，案涉的租金和工资存在混同；第二，杨秋伟提交的对账清单载明:“14天×1600元/天=22400元、9天×1800/天=16200元”，按照交易习惯，“14天×1600元/天、9天×1800/天”应理解为工资的计算形式；第三，杨秋伟签订的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工资和租金属于不同范畴，其应在承诺书上补充说明或者签订补充协议；3.一审法院判决宏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杨秋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余俊秋出具对账单时仍担任项目会计；2.宏云公司下欠杨秋伟挖机租金23000元的事实清楚，《邻水县区一期工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项目民工工资（部分机械租赁）支付统计表》可以佐证；3.宏云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对下欠涉案工程挖机租金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应予确认。 杨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直接支付杨秋伟挖机租赁费23,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7年元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2.判决宏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宏云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宏云公司出具川宏建集司［2013］34号文件，任命何廖明为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的现场负责人。 2015年3月27日，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以何廖明的名义与宏云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宏云公司将其中标修建的2013年度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承包给何廖明施工；承包方式：实行项目经理承包制，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照章纳税（费）并以该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财产抵押的方式承包；何廖明按工程总价1.5%向宏云公司上交承包费。 同日，何廖明向宏云公司作出申明。申明：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必须进入案外人余俊秋（该项目的财务负责人）的个人账户，任何管理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宏云公司挪用、借用工程款。若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账号，必须由余俊秋本人到场签字同意后方能变更。否则因此造成的民事纠纷、经济纠纷由宏云公司负责。宏云公司在该申明上签注“同意”并加盖了公司公章。 2015年3月30日，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共同出资320000元购买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项目，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该项目所产生的利润首先偿还因该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资金利息后，剩余利润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平均分配；若产生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安全事故等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共同承担；若该项目的利润不能足额偿还该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资金利息时，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必须自筹资金偿还债权债务与资金利息，并按照股份分担。 2017年1月21日，由余俊秋出具《对账清单》，载明：“神刚：3503月14-3月30共17天-3天维修＝14天14天×1600元／天＝22400元算天数7月10-7月19共计9天×1800元／天＝16200元总计：38600-10000元（王总已付）＝28600元余俊秋2017.元.21”。2017年1月24日，宏云公司向杨秋伟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0）通过转存汇入5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双方的租赁合同是否成立；二是关于杨秋伟挖掘机租赁费支付主体是谁，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租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因合伙承建宏云公司承包的2013年度邻水县区一期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5号地块场平工程的需要，口头协议租赁杨秋伟挖掘机。宏云公司抗辩认为该租赁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杨秋伟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宏云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余俊秋无结算职权，无授权委托书，无何廖明和其他人签字，对《对账清单》真实性存疑，宏云公司对《对账清单》在一审庭审中质证无异议，后又辩论存疑，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举示证据反驳，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了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杨秋伟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虽未签订书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但杨秋伟提供的挖掘机实际用于涉案工程施工，且提供的《对账清单》载明了租赁物挖掘机的名称、时间、数量、单价、金额、经办人签字，且“王总已付10000元”表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方已部分实际履行，已经形成事实租赁合同关系，经办人余俊秋出具的“对账单”，系其本人确认在任职期间该工地租用杨秋伟挖掘机的事实，余俊秋作为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财务负责人向杨秋伟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作为合同方承担责任，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杨秋伟挖掘机租赁费支付主体是谁，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出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杨秋伟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双方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杨秋伟系出租人，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系承租人。杨秋伟作为“神刚350”挖掘机出租人（作业方）已按约定进场施工，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经结算租赁费用为总计：38600-10000元（王总已付）=28600元，且已由承租人何廖明、王德成、汪平聘请的财务人员余俊秋出具“对账单”，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作为承租人，依法应当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 关于挖掘机租金金额问题，宏云公司抗辩主张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与杨秋伟结清挖机租金、工资等尾款5,600元。一审法院对宏云公司提供的证据《承诺书》已予以确认，其内容为支付杨秋伟的挖机工种工资5,600元，杨秋伟在诉状中认可宏云公司于2017年1月支付5,600元，系杨秋伟自认，合法有效。杨秋伟认为这只是其中的工资，并非全部挖掘机租金，且宏云公司抗辩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与杨秋伟全部结清挖机租金这一主张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租金和工资二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混同，对宏云公司主张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与杨秋伟全部结清挖机租金这一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杨秋伟自愿扣除宏云公司转存汇入5,600元，请求何廖明、王德成、汪平支付挖掘机租赁费23,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秋伟诉请支付挖机租赁费23,000元的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问题，由于杨秋伟没有证据证明就租赁费约定了利息，无合同依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均无建筑施工资质，与宏云公司所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宏云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企业，在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时明知何廖明、王德成、汪平无建筑施工资质，还将自己所承包工程向其分包，在合同签订后实行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制进行内部管理，杨秋伟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发生业务实际是基于对何廖明作为邻水县地块场平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的信任，且杨秋伟所提供的租赁物挖掘机实际用于了宏云公司承包的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项目。宏云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强制性规定，其转包行为无效，且因宏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他人，基于该无效合同而从中获取利益，故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且宏云公司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足以认定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与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宏云公司为该工程的名义施工人，杨秋伟所提供租赁物实际用于案涉工程项目，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租赁费用的直接支付责任，宏云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名义施工人，应当对该租赁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杨秋伟要求宏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秋伟直接支付挖掘机租赁费23,000元；二、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8元，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杨秋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报园区一期5号地块近期项目资金支出计划的函》，拟证明2017年1月7日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但涉及到机械租赁费、民工工资等费用未支付，业主单位以文件方式通知宏云公司列出包含杨秋伟的款项；2.送达回执，拟证明宏云公司收到证据1；3.2017年1月23日的承诺书及邻水县区一期工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项目民工工资（部分机械租赁）支付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拟证明杨秋伟收到的5600元是驾驶员工资,下欠租赁费23000元未付；4.调查谭志能的笔录，拟证明业主单位的项目代表谭志能证实在2017年1月23日结算发放工程款时，承诺书、支付统计表由宏云公司提供；5.调查余俊秋的笔录，拟证明何廖明聘请的财务负责人余俊秋在2017年1月21日给杨秋伟出具对账单是真实的。 宏云公司质证意见：对《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报园区一期5号地块近期项目资金支出计划的函》及其送达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17年1月23日的承诺书没有异议，公司是按照承诺书发放的款项,对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该表上无任何人签字,也未加盖单位印章；对调查谭志能、余俊秋的笔录的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宏云公司对《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报园区一期5号地块近期项目资金支出计划的通知》、送达回执以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统计表虽然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经办人签名，但该支付统计表与承诺书中由何廖明亲自书写的“同意将邻水县高滩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的工程款1224475元转款：如下25人（见附表及承诺书）”相对应，人名、人数、合计总额均一致，其中载明：“2，杨秋伟，挖机驾驶员，5600元，2015年施工期间，租赁费23000未付”,本院结合宏云公司已经履行承诺书内容的事实，对统计表予以采信；调查谭志能、余俊秋的笔录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虽然有被调查人的签字，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中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部分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一）2017年1月17日，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宏云公司出具《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报园区一期5号地块近期项目资金支出计划的函》。2017年1月23日，何廖明向宏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邻水县区一期工地平场和道路建设5号地块项目拨付的工程款均用于本项目的材料、机械、人工等费用……。注明：情况属实，同意将邻水县高滩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的工程款1224475元转款如下25人（见附表及承诺书）”。所附《邻水县区一期工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项目民工工资（部分机械租赁）支付统计表》载明挖机驾驶员杨秋伟2015施工期间5600元（备注：租赁费23000元未付）。所附杨秋伟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在高滩工业园区一区5号地块项目做挖机工种，现已收到本人在此项目的全部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5600元”。 （二）二审中，宏云公司称何廖明与公司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实际由何廖明施工，工程款何廖明领取，工程出现问题后宏云公司才应当地政府要求介入处理民工工资问题，并接管工程，宏云公司不清楚何廖明对外所欠债务是否属实。 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宏云公司已经支付的5,600元中是否包含挖掘机租金；二、宏云公司对何廖明等人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宏云公司上诉主张其向杨秋伟支付的5,600元，包含了租赁费和工资。但从一、二审法庭调查的情况看，杨秋伟在案涉项目上不仅提供劳务即驾驶挖掘机，还提供挖掘机租赁，其产生了两部分收益。结合何廖明向宏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统计表以及余俊秋出具的对账清单，杨秋伟实际应获得劳务费5,600元以及租赁费23,000元。同时，杨秋伟向宏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亦明确载明其收到的5,600元系民工工资。因此，对于宏云公司主张已支付的5,600元中包含租赁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杨秋伟是与何廖明等人达成的挖掘机租赁口头协议，杨秋伟无证据证明何廖明等人的行为对宏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租赁合同仅在当事人杨秋伟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也未约定宏云公司对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杨秋伟要求宏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仅缺乏法律的规范基础，且从合同的角度也找不到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宏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宏云公司虽然在上诉状中没有将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为具体的上诉理由之一，但其上诉请求是改判驳回杨秋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亦明确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进行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杨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杨秋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春霞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