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有根，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安徽熊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辉龙，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冀，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有根因与上诉人袁辉龙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有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0223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许有根精神损失50000元及律师费损失10000元（异议金额60000元）；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网络侵权纠纷，应该适用《最高院审理网络人身侵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十八条明确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的网络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客观上给上诉人产生了损失，上诉人要求赔偿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被上诉人的不实言论导致了上诉人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关于诉讼费分摊问题明显违法。就是按照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证据保全费是因为本案证据保全客观产生，该部分费用应该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袁辉龙辩称：许有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袁辉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向媒体反映的情况完全属实，并无虚构，对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一）被上诉人按5%月利率计算从300万元借款本金中预扣7.5万元斩头利息的事实客观存在，不容否认。被上诉人与芜湖市金晟中空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500万元（以下简称案涉借款），借款期限为半个月，而被上诉人当日向金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92.5万元，剩余7.5万元被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了（300万元借款按5%月利率计算半个月的利息刚好是7.5万元），这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芜中执恢字第00003号执行案卷中收入的袁忠杰代表金晟公司就案涉借款出具的2012年6月14日至2012年10月13日四个月合计60万元利息的欠条中的月利率计算方式完全一致（按300万元借款、5%月利率计算，四个月的利息也刚好是60万元），再结合袁忠杰（芜湖市金泽钢构有限公司）2012年1月14日和1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注明“月息5分（即5%月利率”）的欠条，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的月利率就是5%，同时也证明预先收取斩头利息是被上诉人的一贯做法，实际出借给金晟公司的借款本金依法就是292.5万元而不是300万元。至于《担保借款合同》下方加盖金晟公司公章的注明内容：“请汇入中国建设银行南陵支行芜湖市金晟中空塑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另付现金75000元”，这明显是金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被上诉人提出的付款方式要求（由于《担保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此要求无法列入合同条款），并不是收款凭据，因为写此句话时付款行为尚未发生，而如果上诉人当时实际收到了上述7.5万元现金，那就应该是在借条中注明“其中7,5万元现金”，而不是在合同下方另写上：“另付现金75000元”。很显然，被上诉人确实没有支付这7.5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金晟公司支付了这7.5万元现金完全没有事实依据。（（2013）南民一初字第2248号判决书中的认定同样也是错误的）。（二）案涉借款债务“在另外一起拍卖案中已被冲抵”，即被用作冲抵被上诉人购买芜湖瑞亿服饰实业有限公司工业用地和厂房款。根据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芜中执恢字第00003号”芜湖市金泽钢构安装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芜湖瑞亿服饰实业有限公司一案的案卷材料中调取的由被上诉人提交的总金额为1232.5万元债权凭据，包括《担保借款合同》《转账凭条》《借条》《欠条》和《承诺书》《申请》等，结合被上诉人仅付款500万元就将价值1668.09万元的芜湖瑞亿服饰实业有限公司工业用地和厂房过户到自己名下的事实，可以确定：包括案涉借款债务本息在内的这1232.5万元（折算为1200万元）确实已经被全部用于冲抵了被上诉人购买芜湖瑞亿服饰实业有限公司工业用地和厂房的款项，这就是上诉人所说的案涉借款债务“在另外一起拍卖案中已被冲抵”，完全属实，并无虚构，更没有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一审不予认定毫无道理。第二，“期间还有蹊晓”南陵县人民法院在办理案涉借款纠纷案件中一味袒护被上诉人，存在着诸多的不合法之处。一、（2013）南民一初字第2248号案件的原告主体错误。刘永红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且是被迫在起诉状上签名，所以不是该案的适格原告，南陵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并最终判决金晟公司向刘永红清偿案涉借款债务本息于法无据。案涉借款是被上诉人冒用刘永红名义所为，以刘永红名义起诉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所为，起诉上诉人并非刘永红的真实意愿。刘永红2016年3月31日在接受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的询问时曾明确回答说：“关于这个案子，我跟金晟中空的老板并不认识，我跟金晟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后来有一天许有根拿来一张借条，借条上的出借人是我的名字，许有根讲以我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许有根带律师一起，让我签了一个委托手续，委托许有根和律师办理这个案子，后来我就没管了，因为一开始我就不愿意参与”，“我很后悔帮他起诉”。由此可知，刘永红既不是案涉《担保借款合同》的实际签订人，也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她并不愿意作为该案的原告起诉金晟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参与（这个案子）”就连签字委托被上诉人和律师代理诉讼也不是她的真实意愿，而是不得已所为（因为她害怕被上诉人不还欠她的钱），很显然，刘永红并非该案原告的适格主体，南陵县人民法院受理、审理并判决金晟公司向刘永红偿还案涉借款债务本息于法无据，程序错误。二、南陵县人民法院未按金晟公司的实际还款日期分段计算其所归还的132万元本息，致使金晟公司被少扣减了70028.44元债务本金，继而导致少扣减了该款此后的相应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该案起诉前，金晟公司已于2013年1月16日还款50万元，2月28日还款10万元，5月21日还款20万元，7月18日还款18万元，8月13日还款20万元，10月17日还款14万元，总计还款132万元，每笔还款在按2%月利率扣除利息949971.56元后还可冲抵370028.44元的本金（按2925000元计算），而南陵县人民法院为偏袒被上诉人，居然按金晟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一次性还款132万元进行计算，认定金晟公司应归还利息102万元，剩余30万元冲抵本金，这就使得金晟公司少被扣减了借款债务本金70028.44元，继而使得金晟公司多支付该款的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至今，加大了金晟公司的债务负担，损害了金晟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南陵县人民法院一味迁就被上诉人的意愿违法执行。（1）违法提前受理案件执行。依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0日所做（2014）芜中民二终字第00514号民事判决维持的南陵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02248号民事判决：金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借款债务本息和律师费，该案最早也应当在2015年1月15日以后才能受理执行申请，但南陵县人民法院却是在2014年12月25日就受理了该案的执行申请（至少提前了十五日），显然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2）野蛮查封财产致使金晟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金晟公司在资金极度困难的情况下，积极配合法院，履行判决确定的清偿义务，但南陵县人民法院仍然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于2017年10月9日查封了金晟公司一批价值60多万元的产品，严令禁止金晟公司动用，不但造成金晟公司无法履行合同，致使这批产品全部报废，而且造成金晟公司与相关客户无法履行合同和续签合同，给金晟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3）无端拘留上诉人使金晟公司陷入困境。2018年6月28日，南陵县人民法院在金晟公司已经归还了500余万元债务本息的情况下仍然以金晟公司履行判决不力为由将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拘留了15天。2019年初，南陵县人民法院又将材料移送到南陵县公安局，要求追究被上诉人的拒执罪，后虽由于公安机关拒绝立案而不了了之，但却已经给金晟公司里外上下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使公司濒临倒闭破产的边缘。（4）拖延划扣金晟公司已被冻结的到期债权，却让金晟公司承担拖延期间的利息和迟延支付利息毫无道理。南陵县人民法院早在2018年11月2日就冻结了金晟公司在芜湖通和汽车管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准备支付的到期债权338164.76元，但直到2019年1月10日才通知通和公司付款，而等到南陵县法院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许有根，已经拖延了近三个月，这事显然错在法院，却仍让上诉人承担该笔款项这三个月的利息20290元（338164.76元x0.02x3）和罚息5444元（338164.76元x0.0075x92天），这样做对金晟公司显然极不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媒体所反映的情况完全属实，并不存在所言不实和损害被上诉人名誉的情况。许有根辩称，袁辉龙上诉理由不成立，原来的案件经过两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基本的事实。袁辉龙也向安徽省高院申请民事监督也都予以维持，在判决书没有改变的情况下，袁辉龙写的上诉理由与现实情况完全不符，所以他的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许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袁辉龙立即停止对许有根名誉权的侵害，删除网上题为《安徽一企业借贷300万元6年还掉635万元后仍被追责，期间还有蹊跷》的文章；2．判决袁辉龙当面向许有根赔礼道歉，并在网易新闻、一点资讯、搜狐新闻、百度新闻、新浪新闻、UC新闻上连续刊发30天的道歉声明（声明内容经法院审核）；3．判决袁辉龙赔偿许有根精神损失50000元；4．判决袁辉龙支付许有根律师费损失1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袁辉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辉龙系金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袁辉龙请求他人在网络上发表题为《安徽一企业借贷300万元6年还掉635万元后仍被追责，期间还有蹊跷》的文章，文章载“2019年8月4日，安徽芜湖南陵经济开发区一家民营企业芜湖市金晟中空塑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袁辉龙，正在展示他过去6年时间里一直困扰他的一张借款还款数据清单，2012年5月，他借了个体放贷人许某某的高利贷300万元人民币，6年后在企业还掉635万元后仍然被追债，其间，袁辉龙竟然还发现同一借款汇单又出现在另一起拍卖案中已被冲抵……签订了一份出借人为刘某某、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期15天，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同日，个体放贷人许某某向芜湖市金晟中空塑业有限公司转款292.5万元（另7.5万元被作为半个月利息提前扣除了）……目前，一份借条同时出现在两起案件，这一蹊跷情况经过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调阅法院相关证据事实材料后再次查到……”。网络媒体网易新闻、一点资讯、搜狐新闻、百度新闻、新浪新闻、UC新闻对该篇文章予以转载。许有根以袁辉龙要求他人在网络上散播不实情况即“袁辉龙竟然还发现同一借款汇单又出现在另一起拍卖案中已被冲抵”“个体放贷人许某某向芜湖市金晟中空塑业有限公司转款292.5万元（另7.5万元被作为半个月利息提前扣除了）”及许有根系职业放贷人、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且使用“期间还有蹊跷”等误导大众的字眼给许有根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分别所有的网易新闻、一点资讯、搜狐新闻、百度新闻、新浪新闻、UC新闻在未核实新闻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予以转载为由将袁辉龙、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袁辉龙诉至该院。后在诉讼过程中，许有根撤回了对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另查明，涉案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以（2013）南民一初字第02248号案立案受理后，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金晟公司因需要资金归还银行贷款，于2012年5月29日向刘永红借款3000000元，当日，双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至2012年6月13日止，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整，借款利息每月按照借款总额的百分之2.5支付给甲方。借款到期后，乙方（金晟公司）必须一次性归还甲方（刘永红）本金，如逾期不还，甲方主张的债权所涉及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差旅费、住宿费、诉讼费、打印费、律师费等）。乙方如不按期归还甲方的本金和利息，甲方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二收取违约金”。在该合同上，金晟公司注明“请汇入中国建设银行南陵支行芜湖市金晟中空塑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另付现金75000元”（加盖金晟公司的公章）。金晟公司于当日还出具借条一张，载“今借到刘永红人民币300万元整，此款用于还建行贷款”。当日，刘永红通过许有根的帐户转账给金晟公司2925000元，金晟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注明另付现金75000元，合计支付3000000元。借款后，金晟公司陆续归还部分借款。后双方就剩余债务清偿发生争议，刘永红诉至该院要求金晟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及承担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8月29日，该院作出（2013）南民一初字第02248号民事判决，判决金晟公司清偿刘永红借款本金27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10月29日起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同时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诉讼费15217元。后金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芜中民二终字第00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刘永红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5）南执字第00058号案立案受理。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裁定许有根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对金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袁辉龙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袁辉龙因不服（2013）南民一初字第02248号案判决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作出皖检民（行）监［2016］34000000166号终结审查决定书，认为该案属于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发现但经审查不需要采取监督措施的案件，决定终结审查。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许有根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网易新闻、一点资讯、搜狐新闻、百度新闻、新浪新闻、UC新闻上载有涉案文章的网页予以证据保全，该院在保全过程中，仅发现搜狐新闻、百度新闻、新浪新闻、UC新闻网页上载有涉案文章，依法予以证据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不容他人非法侵害。本案中，袁辉龙请求他人在网络媒体上发表的文章，有部分内容与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如“个体放贷人许某某向芜湖市金晟中空塑业有限公司转款292.5万元（另7.5万元被作为半个月利息提前扣除了）”“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等，且该文章经过网络媒体网易新闻、一点资讯、搜狐新闻、百度新闻、新浪新闻、UC新闻转载后得以大量传播，其中的不实言论已然对许有根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且给许有根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困扰，侵害了许有根的合法权益。但许有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袁辉龙的侵害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达到了法定的严重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许有根要求袁辉龙赔偿精神损失及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袁辉龙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袁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删除网络媒体上题为《安徽一企业借贷300万元6年还掉635万元后仍被追责，期间还有蹊跷》的文章；二、袁辉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易新闻、一点资讯、搜狐新闻、百度新闻、新浪新闻、UC新闻上连续五天发布致歉声明，向许有根赔礼道歉，致歉声明内容由该院审定，如袁辉龙拒不履行，该院将在市级报纸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袁辉龙负担；三、驳回许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证据保全费240元，合计890元，由许有根负担840元，袁辉龙负担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袁辉龙向本院提交《南陵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南陵县人民法院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案涉网络文章上所说的“期间还有蹊跷”的相关事实。许有根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理并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许有根的精神损失费及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虽然案涉网络文章对许有根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困扰，但许有根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对其造成的损害达到了法定的严重程度，因此，其请求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具体案情认为许有根因该案件支出的律师费不属于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不应被计入在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律师费并无不当。关于证据保全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因许有根在一审诉状中只对案件受理费进行了主张，并未将证据保全费列入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对证据保全费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袁辉龙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为许有根诉袁辉龙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法应为袁辉龙在网络上发表的文章是否侵犯了许有根的名誉权及其应否承担相应责任，袁辉龙上诉认为南陵县法院对刘永红与金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该案执行程序违法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袁辉龙请求他人在网络媒体上发表的文章，有部分内容与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对许有根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一审判决袁辉龙删除案涉网络文章并向许有根道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许有根与上诉人袁辉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许有根和上诉人袁辉龙各自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薛靓靓书记员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