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再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一路88号1栋1单元9层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107507078。 法定代表人：游礼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110299381。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71031332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茂军，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揩云（特别授权），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410750509。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洪，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 原审被告：米易县草场乡中心学校，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草场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214509264733。 法定代表人：罗时华，米易县草场乡中心学校校长。 上诉人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冉茂军、许洪，原审被告米易县草场乡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草场中心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米易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6）川0421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昌达公司以其并未参与该案的审理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认为[（2016）川0421民初24号]调解书并未生效，昌达公司可向米易法院申请恢复审理，以（2016）川04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昌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之后，昌达公司向米易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民（行）监[2017]5104210000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米易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米易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调解书确有错误，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川0421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再审过程中，根据冉茂军的申请，米易法院追加许洪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米易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7)川0421民再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昌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院的（2016）川04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未撤销，米易法院即根据米易检察院的检查建议自行再审程序错误，以（2018）川04民再1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之后，米易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川0421民再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昌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被上诉人冉茂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揩云，被上诉人许洪，原审被告草场中心校的法定代表人罗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米易法院（2018）川0421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冉茂军对昌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冉茂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冉茂军提交的《结算清单》系虚假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冉茂军在签署《结算清单》未实际收取清单所载款项的情况下，作出的所有票据已交由许洪且未备份的陈述有悖常理；（二）冉茂军未提交与本案相关的砂石买卖的送货单据、出租机械的单据、挡墙施工的签证等凭据；（三）许洪与昌达公司之间无劳动和社保关系，许洪的身份系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作出“案涉工程项目由许洪负责组织施工，许洪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履行昌达公司职务的行为”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冉茂军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不能证明其主张；二、许洪联合第三方签署《结算清单》、《欠条》等欠款凭证并据此提起虚假诉讼，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本案类似的案件驳回了相关当事人对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许洪也因在该项目中犯虚假诉讼罪被判刑。综上，米易法院仅凭无任何证据佐证的《结算清单》即判决支持冉茂军的诉讼主张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冉茂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洪辩称：无答辩意见，尊重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草场中心校辩称：一审证据充分，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冉茂军向米易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砂石款、机械费、挡土墙工程费626902元给原告，并给付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米易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9月，昌达公司中标“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项目。同年10月21日，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德辉使用编号为5130290004448的公司印章与业主方草场中心校法定代表人李洪寿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此后，昌达公司将该项目交由许洪负责组织施工。开工后，许洪授意其所聘请的工作人员向外购买相关建筑材料和租赁机械在施工中使用，并向外分包了一些辅助工程。施工期间，冉茂军向该项目工地提供了部分砂石材料，并将其装载机、挖掘机租赁给施工方使用，同时也承包了部分挡墙工程进行施工。 2015年7月中旬，由于该项目施工方欠付当地村民的材料款、机械费及工程款，从而发生纠纷。2015年7月19日，在米易县教育局、草场中心校、草场乡政府的共同协调下，许洪向债权人共同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具体内容是：“我公司承诺2015年7月24日前支付给草场乡克朗村砂石材料款及机械费用、挡墙施工费用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于2015年8月25日前支付200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到期未付，本公司将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许洪在《付款承诺》上加盖了编号为5130290004448的昌达公司印章，并以昌达公司现场代表的名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米易县教育局、草场中心校、草场乡政府的协调人员分别在承诺书上以见证人的身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日，许洪也向草场中心校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具体内容是：“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我公司所承建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所欠草场乡克朗村5社、6社、8社所供砂石材料款余款（以最终材料《结算清单》依据为准）。请用我公司工程款支付给以下社员：1、丁如华；2、张光华；3、周开华；4、冉茂军，实际金额以《结算清单》为准”。许洪在该《委托书》上加盖了编号为5130290004448的昌达公司印章，并以昌达公司现场代表的名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草场中心校以被委托人的身份加盖了学校的印章。2015年8月27日，冉茂军将原始票据交给许洪核对后，许洪向冉茂军出具了一份合计金额为626902元的砂石款、机械费和挡墙工程费的《结算清单》。 2016年1月6日，冉茂军以昌达公司和草场中心校为共同被告诉至米易法院。诉讼中，许洪安排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勇持授权不明并加盖有编号为5130290004448昌达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到米易法院参与诉讼活动。2016年1月28日，米易法院在开庭审理后组织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出具了（2016）川0421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是：1.由昌达公司支付冉茂军砂石款、机械费、挡土墙工程费626902元，利息13000元，共计639902元，此款定于2016年2月20日前支付；2.如未按时支付此款，冉茂军可申请从米易县财政局未支付昌达公司的草场中心校工程款和保证金中予以支付；3.草场中心校监督并催促昌达公司尽快支付该笔款项；案件诉讼费5097元由昌达公司支付。逾期后，经冉茂军申请，米易法院于2016年6月对昌达公司执行完毕。 另查明：1.昌达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已向有关部门申报原使用的编号为5130290004448的公司印章作废；2.范德辉在签订施工合同时使用的编号为5130290004448的公司印章与许洪在《付款承诺》、《委托书》和**勇授权委托书上使用的编号为5130290004448的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3.施工期间，许洪用其持有的编号为5130290004448的公司印章代表昌达公司在业主方多次办理转款手续，所转工程款均进入了昌达公司的账户；4.在许洪组织施工期间，施工现场的标示牌上标注的施工单位是昌达公司，项目经理是蒲之春，但蒲之春从未到现场参与过管理；5.原审时，与冉茂军一并起诉的债权人还有张光华、周开华、丁如华，四案均由**勇代表昌达公司出庭参与了诉讼，**勇向米易法院提交的四份授权委托书中均无特别授权，且仅一份为原件，另三份为在原件基础上形成的彩色复印件。 另，再审庭审中，昌达公司要求冉茂军和许洪提交相应的原始票据，许洪称大部分已遗失而仅剩下极少部分。米易法院指定许洪在2019年12月2日前提交，但许洪在2019年12月19日仅向米易法院提交了5张入库单，入库单中却是对挖掘机使用时间的记载，且并未记载挖掘机出租人的姓名。 米易法院再审认为，原审时，**勇的授权委托书并无特别授权，且系彩色复印件，其不能代表昌达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参加调解处理实体问题。因此，原审调解程序违法，米易法院（2016）川0421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 昌达公司虽然使用过期印章与业主方签订施工合同，但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德辉亲自参加，且昌达公司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印章仍应代表昌达公司。昌达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将工程项目交由许洪负责组织施工，许洪由此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是履行昌达公司职务的行为。施工期间，冉茂军冉茂军从项目中承包了部分挡墙工程进行施工，并提供机械在项目施工中使用，也为项目工地提供了部分砂石材料，与昌达公司之间已经建立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关系。许洪代表昌达公司与冉茂军进行结算，对结算产生的后果，昌达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对冉茂军诉请的砂石款、机械费、挡墙工程费626902元，昌达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对冉茂军诉请的逾期利息13000元，米易法院认为，许洪出具的《结算清单》在结合《付款承诺》和《委托书》分析后，具有欠款性质，承诺到付款之日未付款就会给冉茂军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损失本应以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结算的次日算至执行完毕之日，但冉茂军仅主张2015年8月28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的部分13000元，此金额并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昌达公司亦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草场中心校是业主方，并非争议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 昌达公司对冉茂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米易法院不予采纳。昌达公司对冉茂军提交的《结算清单》虚假、不具有证明力的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米易法院亦不予采纳。昌达公司提出本案应属多个法律关系而不应仅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并处理的意见，米易法院认为，《结算清单》实际上是冉茂军与许洪将挡墙施工、机械租赁、材料买卖三项活动进行清算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总额的表现，已无法作出区分，且区分也无实际意义，米易法院选择其中一个法律关系确定案由进行审理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对此意见米易法院不予支持。昌达公司提及该施工项目因许洪的行为已经出现虚假诉讼，但米易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存在此种情形。冉茂军与昌达公司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和许洪与昌达公司的内部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许洪在该施工项目中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昌达公司承担。许洪使用的印章虽与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德辉使用的印章不同，但许洪用此印章向业主方申请的工程款均进入了昌达公司的账户，此项目中许洪使用此印章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昌达公司承担。昌达公司要求冉茂军和许洪提交与《结算清单》相应的原始票据进行核对，因原始票据在结算时冉茂军就已经交付给了许洪，现在许洪不能全面提交，仍应由昌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许洪在庭后向米易法院提交了5份原始票据，但经米易法院审查后认为已没有再次质证的意义。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米易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二、由四川省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冉茂军砂石款、机械费、挡墙施工费626902元，利息13000元，合计639902元；三、驳回冉茂军对米易县草场乡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由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对一审查明事实，昌达公司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的“《付款承诺》、《委托书》上加盖了昌达公司印章”;“2015年8月27日，冉茂军将原始票据交给许洪核对后，许洪向冉茂军出具了一份合计金额为626902元的砂石款、机械费和挡墙工程费的《结算清单》。”不属实，称《付款承诺》、《委托书》上未加盖昌达公司认可的印章，“原始票据”冉茂军、许洪均未在诉讼中提交，“核对”的事实缺乏依据。本院审查认为，《付款承诺》、《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字样为昌达公司，昌达公司现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两份书证上的印章系伪造，故一审判决查明的该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述“原始票据”是否存在、是否属实均系本案争议焦点，在相关当事人未提交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查明的该部分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一审庭审后，许洪提交了5张《入库单》，二审中申请作为二审证据进行举证，拟证实其收取的票据情况。 昌达公司质证认为：对5张《入库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入库单》均属于许洪保管的第二联，不能证实冉茂军将自行持有的单据都交给了许洪，且《入库单》上没有相关的单价信息，也不能反映租赁合同主体，仅是对部分挖掘机使用时间的记载，未载明出租挖机人的姓名及与本案的关联等要件。 冉茂军质证认为：对许洪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 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草场中心校质证认为：许洪提交的该证据与草场中心校 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许洪提交的5张《入库单》上仅记载了工地名称、不明所有人和使用人的挖机的部分工作时间以及收货人“官单光”的名字，未显示与冉茂军主张的款项相关的内容，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昌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调查：1.**勇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4524-4804-2822978）在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2.张光华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4824-4832-6626974）在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3.冉茂军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4524-4003-2308118）在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本院出具调查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向本院出具《调查令回执》，回执载明：**勇于2015年7月24日收到转款50万元，其于同日向张光华转款支付10万元，向不知名账户转款支付了一笔10万元、一笔19万元，另于2015年7月26日向冉茂军转款支付10万元。昌达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1.该证据结合米易法院调取的许洪农业银行卡尾号为7178的银行流水及许洪作出的“其记得安排项目部人员**勇支付了50万元”的庭审陈述，能够证实许洪尾数为7178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7月24日向**勇的银行卡转款50万元，转款时虽没有备注用途，但该50万元实际是对应支付《付款承诺》中的50万元；2.冉茂军否认收到上述10万元，但其又称2015年8月27日的《结算清单》是在2015年7月19日的《付款承诺》的基础上形成的，因此，《结算清单》中的金额未扣除该10万元印证《结算清单》虚假。 冉茂军质证认为：对昌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勇是否向冉茂军支付上述款项记不清了。另外，上述证据中的许洪、**勇、冉茂军是否系案涉当事人昌达公司未提交收款人身份证号等证据证明，不能排除同名同姓的情形。 草场中心校质证认为：昌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有效，但与草场中心校没有关联。 许洪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许洪2015年7月24日向**勇的银行卡转款50万元用于支付给三小工地上的材料和工程款，不完全是支付给冉茂军等人。许洪没有指定**勇将50万元支付给具体人员，也没有指定用途，转款的真实意思是让**勇自己去分配。上述50万元不是对应《付款承诺》中的50万元。对**勇于2015年7月24日支付给张光华10万元及2015年7月26日支付给冉茂军10万元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不清楚**勇支付的该两笔款是什么性质。 本院认证意见：《调查令回执》具有真实性，该回执内容为**勇、张光华、冉茂军农业银行账户在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结合一审中昌达公司申请米易法院调取的许洪的银行流水，本院确认许洪于2015年7月24日向**勇转款50万元，**勇于2015年7月26日向冉茂军支付10万元。但是，昌达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勇2015年7月26日向冉茂军转款10万元即对应包含于《付款承诺》中的50万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冉茂军、草场中心校、许洪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同时查明：一、冉茂军庭审中陈述其申请追加许洪为第三人的目的是为查清本案事实，不要求其承担责任； 二、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开工，2017年7月25日竣工，但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昌达公司庭审中称许洪完成了前期大部分工程，之后双方发生纠纷，后期工程是昌达公司派人进行施工并组织竣工验收，许洪对此无异议； 三、许洪与昌达公司在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约定许洪担任案涉项目负责人，许洪按照工程结算价的2%向昌达公司交纳工程项目管理费； 四、冉茂军提交的《结算清单》载明：米易县第三小学校砂石款、机械费、挡墙工程费冉茂军《结算清单》砂石、机械费、挡墙费合计：626902元，2015年8月27日，昌达公司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工程项目部。许洪在该《结算清单》以经办人的身份签名，《结算清单》上没有加盖昌达公司的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许洪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行为是否代表昌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冉茂军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其诉讼主张，如是，其应向谁主张砂石款、机械费、挡土墙工程费。 对于许洪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行为是否代表昌达公司的职务行为问题，从本案证据分析，一是与草场中心校签订《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昌达公司；二是《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中昌达公司与许洪约定的许洪为项目负责人；三是申请案涉工程的业主草场中心校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昌达公司；四是许洪组织施工期间，施工现场的标示牌上标注的施工单位是昌达公司；五是丁如华等人堵工地后，米易县教育局、米易县草场乡政府等主持协调时代表昌达公司签署《付款承诺》、《委托书》的主体系许洪，许洪还代表昌达公司加盖了印章；六是昌达公司无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发生交易的第三人知晓其与许洪签订的《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内容，因此，从案涉工程的外观形式看，与案涉工程发生交易的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许洪是代表昌达公司在进行施工。另外，昌达公司签订《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对施工现场不管不问，全权交由许洪负责，现发生建设工程衍生纠纷，其有义务对许洪的行为仅代表其个人进行充分举证，但综合昌达公司诉讼中提交证据，均得不出这一结论。综上，本院认定许洪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行为是代表昌达公司的职务行为。 对于冉茂军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其诉讼主张，如是，其应向谁主张砂石款、机械费、挡土墙工程费的问题。基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阐述，许洪代表昌达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委托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委托书》中载明“请用我公司工程款支付给以下社员：1、丁如华；2、张光华；3、周开华；4、冉茂军，实际金额以《结算清单》为准”，故而，之后许洪代表昌达公司针对冉茂军个人出具的《结算清单》与《委托书》产生证据链效力，能够证明冉茂军主张的欠款金额。昌达公司上诉称冉茂军未提交其出售材料、出租机械并对挡土墙进行施工的基础票据、《结算清单》虚假，由于冉茂军作出的许洪出具《结算清单》后其即将票据交由许洪的陈述与现实交易惯例并无明显出入，而许洪对此亦予以认可，且冉茂军对此举证虽显薄弱，但昌达公司亦可提交案涉工程的砂石、机械的使用及挡土墙施工的相关证据予以反驳，鉴于昌达公司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昌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冉茂军提交的《付款承诺》、《委托书》、《结算清单》应予采信作为昌达公司欠其砂石款、机械费、挡土墙工程费的凭据。基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阐述，冉茂军应向昌达公司主张砂石款、机械费、挡土墙工程费。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4元，由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鲜 林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刘 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