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宾宾，男，居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东大会洗浴中心经理，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瑞景天成小区4号楼3单元501室。2019年6月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日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良光，内蒙古蒙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成，男，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乌兰察布市卓资县，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友谊小区3号楼1单元6楼东户。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8日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宾宾、李文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吕宾宾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内01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宾宾、李文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吕宾宾、李文成接受赵刚、王自起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与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共同开设赌场，吕宾宾同时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一、开设赌场罪1、2016年李文成接受王自起（另案处理）领导、管理，到王自起开设在呼和浩特市××区赌博场所打扫卫生、卖烟。2、2016年8月左右，在呼和浩特市××区的茶楼，赵刚（另案处理）和王自起共同开设赌博场所。赌博场所内，吕宾宾负责发放贷款，李文成负责记录赌帐，吕宾宾、李文成领取工资。3、2017年，王自起、吕宾宾、席振星、刘根俊等人在呼和浩特市××区西户开设赌博场所。吕宾宾负责日常管理。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强威俊证言，证明呼和浩特市东万达会所有赵刚、王自起、席振星、小勇、宾宾、“干粉粉”、“老根儿”、李三、赵刚媳妇、王自起媳妇。赌博的人说赵刚、王自起一起起胡，席振星、小勇、宾宾放款。（2）聂瑞花证言，证明呼和浩特市东万达步行街的会所王自起和赵刚立胡推对子，王自起、席振星、小勇、宾宾一伙。（3）肖金兰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赵刚和王自起在呼和浩特市东万达步行街一个会所立胡推对子，星星、小勇、斌斌负责放款。（4）郭某证言，证明2016年开始，其在王自起、赵刚位于呼和浩特市东万达的会所赌博，后席振星让其去艾博隆园的麻将馆玩，席振星或小勇从其身上收走车钥匙，吕宾宾开走车。吕宾宾给王自起放款。2017年4月的一天，其还不上王自起750元的欠款，王自起要3万元罚金，当晚王自起、席振星、小勇、吕宾宾、“老干儿”把其关在艾博隆园麻将馆一晚上，晚上王自起、吕宾宾走了，席振星、小勇、“老干儿”看着其不让走。次日早，席振星、小勇把其拉回家要钱，晚上22时许，王自起领好多人来家要钱，席振星开车带着其儿子李某去转钱，23时许席振星等人离开。李某称路上碰到王自起，王自起的两个小弟打了李某。（5）杨某证言，证明王自起组织赌博，星星、小勇、斌斌负责拿王自起的钱放款和追债。台面上2000-15000元不等，一晚上玩7、8个小时，红利都给了王自起。2016年11月份到王自起在呼和浩特市东万达茶楼胡上赌博，包括利息欠王自起约21万元。2017年3、4月份，强行签两份合同，一份欠钱的合同，抵押房子的内容，合同签完王自起给3万元，带着星星、斌斌、小勇等人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艾博龙园房子门锁换了，王自起领着其去艾博龙园售楼部找一个女的把回迁合同改到他的名下，房子值40多万元，说好扣除欠款20多万，退20万差价。其被叫到东万达会所，王自起、星星、小勇等人，逼其说今天一定还欠款，王自起说把房子过户给他，不同意就不让离开会所，还进行推搡，其害怕就同意了。另一份是王自起给杨某的车辆抵押合同，别克车抵17万，在杨某不知情下又开走了。小勇给王自起讨钱辱骂、威胁过。2016年12月15日王自起要求杨某写一份自愿给王自起房产过户的申请。（6）陈丽询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其在呼和浩特市东万达王自起胡上耍钱将近输8万元，因其欠王自起钱，王自起要求陈丽每天晚上必须去王自起的胡上耍钱，借钱、还钱，王自起安排斌斌办。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席振星讯问笔录，证明王自起在呼和浩特市东万达推对子、艾博龙源小区打麻将进行赌博。2017年吕宾宾开的艾博龙源麻将馆，后来王自起和吕宾宾合伙开，刘根俊、小勇、吕宾宾、王自起、席振星都在此工作，刘根俊负责起茶倒水买烟，吕宾宾负责放款、记账、催债。（2）刘根俊讯问笔录，证明其在呼和浩特市东万达麻将馆端茶倒水、“肉二子”（李文成）不在时其给王自起记账。（3）张燕讯问笔录，证明2016年的冬天，赵刚和王自起在呼和浩特市××区织人员进行赌博，王自起身边有星星、小勇、斌斌，负责维持秩序、放款、催要赌债。（4）张英讯问笔录，证明赵刚开设两处赌博场所，老歪给赵刚放款、收账，“干头二子”（李文成）放哨及亮堂钱够1万就用信封袋装起，用对讲机喊“干头二子”把钱拿走放到白色三菱劲炫越野车内，分钱时让“干头二子”把钱拿回来。“骆驼”负责打扫卫生收台费。（5）李文成讯问笔录，证明2016年末至2017年11月份，其在会所给王自起记账，有事时老根儿记账，老根儿同时负责一楼锁门放哨，次日将纸和台费交给王自起，台费有时达到1万余元。赌博场所是王自起和赵刚合伙开设的，王自起和赵刚都给发工资，隔一个月发6000元，星星和小勇放款。万达会所有赵刚、王自起、“三车”、星星、小勇、“老根二”、佳乐、“眼镜二子”、贺贺、毛豆、永红、宾宾等人，佳乐、“眼镜二子”、贺贺、毛豆、永红、宾宾有时戴红帽子。（6）吕宾宾讯问笔录，证明2016年8月份，王自起让联系伊慧兰麻将馆里面的人去万达会所玩，许诺挣钱给吕宾宾发工资。贺贺给赵刚放款、记账，吕宾宾给王自起放款记账，肉二子记台费账。工资是“肉二子”把钱交给王自起或赵刚，吕宾宾、贺贺、肉二子每天的工资都是200元，干粉粉抽头50元-300元。禄禄想借20万入股王自起，禄禄和他哥一起劝王自起，王自起同意入股，吕宾宾给禄禄拿20万单独记账，胡散后除工资，剩下的钱王自起、赵刚、禄禄平分，扣除禄禄当日赌博支出的钱，就是禄禄欠的钱。2016年11月25日禄禄已欠20万，账本交给王自起了。2016年12月，王自起说用禄禄的房子和吕宾宾共同名义开麻将馆，王自起给吕宾宾留5万块钱用于赌博放款。在东万达会所“干粉粉”在胡上抽亮堂领工资并负责给“三车”、佳乐、“毛豆”、“干头二子”发放工资。跟席振星在内蒙古大商城附近扣过强威俊的车。“肉二子”、“老根儿”都是欠赌债，在赌场干活还债。星星和小勇去郭某家要钱，还打了郭某儿子两拳。在会所麻将馆挣2000元，起胡卖烟挣2000-3000元，艾博龙源麻将馆挣3000元。陈丽欠15000元，陈丽想分开还，王自起同意分开还，让陈丽把钱先还在吕宾宾卡上，再转给他或提现，陈丽3次打入吕宾宾卡银行上共2000元,1次1000元，剩余8000元未还。二、强迫交易罪2016年底，吕宾宾及王自起、席振星向被害人杨某索要21万元赌债，期间推搡、威胁杨某，迫使杨某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房屋（估价35.1383万元）过户给王自起抵顶赌债，承诺退还差价20万元，王自起仅退还杨某3万元，剩余部分拒不退还。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回民区攸攸板镇西龙王庙村民委员会证明和艾博龙园小区回迁住宅所有人证明，房子原属杨某，后过户给王自起。2、证人证言（1）崔路证言，证明看见杨某准备过户的材料，杨某让其和刘玉一起去艾博隆园，杨某让其和刘玉在外面等着，他一个人进去了，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三万元。杨某说胡上赌博欠王自起钱，房子被强制过户了。（2）迟守贵证言，证明杨某在王自起胡上耍钱输了，以打骂威胁的方式强行把房子过户到王自起名下。（3）张艳、麻志勇、张喜红证言，证明听说杨某耍钱输了，房产被强行过户给二子（王自起）。（4）吴红茹证言，其系艾博龙园房地产的会计，证明2016年12月15日王自起和杨某俩人到艾博龙园房地产售楼部更改回迁证手续。双方应该是自愿办理的，杨某在售楼部写了一份更改回迁证的申请。3、被害人杨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其到王自起在呼和浩特市东万达步行街的茶楼的胡上耍钱，欠王自起大约21万元，2016年12月-2017年农历新年之前，王自起带着“星星”、“斌斌”和”“小勇”等人把我房子的门锁换了，还以威胁的方式把其房子的合同改到他王自起的名下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王自起讯问笔录，证明杨某借钱25万，还不起钱，将呼和浩特市艾博龙源小区的房子以35万抵给其，退杨某10万，过户当天回到艾博龙源一楼西户那个房子，屋里有宾宾、席振星，还有几个打麻将的女人，当着这些人的面其把尾款10万块钱给了杨某。（2）席振星讯问笔录，证明呼和浩特市艾博龙源小区的房子是禄禄的，禄禄跟王自起借钱还不上，王自起给禄禄10万元顶房款，禄禄把钱给宾宾，让给放款。（3）吕宾宾讯问笔录。（证明内容详见开设赌场罪吕宾宾部分。）5、鉴定意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价格认证中心回发改认定字【2019】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艾博龙园B区7号楼5单元1楼西户的房屋价格为35.1383万元。6、辨认笔录，杨某辨认出王自起、席振星、吕宾宾。三、非法拘禁罪王自起、席振星、刘根俊、吕宾宾及狄勇胜向被害人郭某讨要赌债，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将郭某关在回民区艾博龙园小区的麻将馆，不许其离开，第二天早上席振星和狄勇胜开车将郭某带回位于回民区西机务小区的家里，限制郭某人身自由继续索要赌债，晚上席振星带着郭某的儿子李某外出转账，路遇王自起及其领着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殴打李某背部两拳，待转账完成后，王自起等人离开。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郭某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部分交易明细，证明给王自起还款转账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4月初晚大约19点到20点之间，席振星、吕宾宾在其家向其母（郭某）要钱，席振星开车拉我到铁道口碰到王自起，车上跟着俩男子，王自起让这俩男子上席振星的车拉我去借钱，上车前其中一个男子打我后背两拳，我说给你们借钱，这个人就停手了。向同学借8000元给那俩人，那个男人打我胸口一拳，回家后是晚上8半左右，席振星、吕宾宾、王自起还在我家，我妈借的钱已经打到卡上，我拿上卡去取钱，给王自起建设银行卡转帐2万，那两个男的一直跟着我，晚上9点半返回家，王自起、席振星、吕宾宾还在，王自起带着那两个男的走了，吕宾宾、席振星要剩下的2000元，当晚11点半我刷信用卡1000给席振星，他们离开。3、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内容详见开设赌场罪郭某部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刘根俊讯问笔录，证明和他们出去要过很多次帐，星星和小勇负责去找人带人不给钱的基本上都会被星星和小勇打一顿，我就负责看人，能叫出名字的有娃哈哈（娃哈哈内蒙总代理）、秀英（郭某）、张老师（名字不知道），三个人都被带到艾博龙园小区，我和小勇给看。我头天下午我输完液回去郭某就在，第二天早晨八点左右小勇带她离开艾博龙园小区。（2）席振星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郭某跟吕宾宾借出门钱，当时王自起、吕宾宾、席振星、小勇、老根儿都在，第二天早10点多小勇打电话让其过去，到了知道是郭某的家，郭某和小勇、我三人在家，下午郭某的儿子回来，我跟上她儿子去给王自起转款，路上碰上王自起，返回郭某家中待了一会走了。（3）吕宾宾讯问笔录。（证明内容详见开设赌场罪吕宾宾部分。）5、辨认笔录，郭某辨认出王自起、席振星、吕宾宾、狄勇胜、刘根俊；李文兵辨认出王自起、席振星。综合性证据1、二被告人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吕宾宾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5月31日主动投案。2019年4月6日，回民区公安分局侦查员将李文成传唤至回民区公安分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宾宾、李文成接受赵刚、王自起组织的领导，与席振星、张乐乐、王轰、刘根俊纠集在一起，形成稳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的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一定区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赵刚、王自起系组织者、领导者，席振星、吕宾宾、李文成系积极参加者，张乐乐、王轰、刘根俊系其他参加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二被告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吕宾宾伙同赵刚、王自起、席振星、刘根俊追要赌债，非法限制、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达24小时，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吕宾宾伙同赵刚、王自起、席振星向被害人强行索要赌债，采用辱骂、威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将抵押房产过户，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同时二被该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吕宾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以被告人李文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宣判后，上诉人吕宾宾提出其因迫于偿还王自起的高利贷压力而为王自起赌场干活，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不明知该组织的存在；其未参与对郭某的非法拘禁，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没有事实及证据依据，其没有与他人合谋强迫交易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被迫参与开设赌场，情节轻微，认罪悔罪，原审法院对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其具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自首情节，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吕宾宾不明知该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符合一般成员的特征，吕宾宾迫于偿债压力为王自起工作，也仅认识王自起一人，主观上不可能意识到该组织是否存在，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吕宾宾没有欺压、残害群众，未参与也不知道该组织其他的违法犯罪，其受蒙蔽、被收买、雇佣，是提供服务的人员，不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罪处罚；（2）在非法拘禁罪中，吕宾宾对郭某被拘禁不在场，没有参与的空间及可能性，不知情，本案中没有吕宾宾以何种方式拘禁被害人的证据，也没有与他人合谋的证据，被害人系参赌人员，每天见在麻将馆到吕宾宾是正常的，“在场即是犯罪”的逻辑是被刑法排斥的，该罪名不成立；（3）关于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吕宾宾没有与他人强迫交易的动机和行为，杨某与王自起现有借贷后协商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杨某三年后报案，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在案证据无一能证实吕宾宾参与此事，不能证实其有强迫交易动机及行为，杨某的陈述系孤证，该罪不成立；（4）上诉人吕宾宾是被迫为王自起的赌场干活，起辅助性作用，其获得工资仅数千元，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情节轻微，原审法院对其犯开设赌场罪的量刑过重；（5）上诉人吕宾宾如实供述，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文成提出其未开设赌场，未投资及分取红利，未参与该组织的犯罪行为，其为偿还债务在王自起赌场打工，原审法院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的依据不足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在案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宾宾、李文成积极参加赵刚、王自起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吕宾宾、李文成均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吕宾宾、李文成为赌场开设者经营、管理赌场，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吕宾宾伙同他人为追索赌债，非法限制、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吕宾宾伙同他人向被害人强行索要赌债，采用辱骂、威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将抵押房产过户，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于上诉人吕宾宾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文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述如下：上诉人吕宾宾、李文成协助赌场开设者经营并管理赌场，并获取个人利益，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结合本案证据，二上诉人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违法犯罪行为系明知，二上诉人明知该组织开设赌场行为违法，而仍继续为该组织工作，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在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中，在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吕宾宾均直接或间接参与追索债务的行为，被害人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威慑下不能或不敢反抗，使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得逞；上诉人吕宾宾不能对其犯罪事实全部如实供述，其自首不能成立；故对上诉人吕宾宾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文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吕宾宾、李文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宏审 判 员 张静然审 判 员 杨光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玉龙书 记 员 吴天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