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4民初56号 原告：山东房联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4888号泰华领域1号楼1210室。 法定代表人：刘成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永，山东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效娟，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祎山，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房联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联汇公司）与被告苏效娟行纪合同纠纷一案，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联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永，被告苏效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房联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089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8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0日起，原被告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建筑配套材料若干。截止2017年12月25日，原告分15次向被告运送配套材料，共计货款196296元。根据双方的对账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1月13日，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213925元。原告于2018年2月8日收到被告支付的材料款20025元、于2018年2月15日收到被告支付的材料款25000元、于2018年3月15日收到被告支付的材料款60000元，以上原告共计收到被告的材料款105025元，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1089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材料款，被告拖欠拒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苏效娟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一是被告与原告从没有发生买卖关系。原告所诉不符合事实，原告房联汇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8月20日该公司尚未成立，故双方不存在约定及买卖事实,原告所称事实没有依据;二是被告受原告误导而出具欠条，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行为，不能作证据使用；二、被告已经还清原告欠款。被告是和山东昊坤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以下简称昊坤公司）的股东任增军、高志伟联系的购买材料事宜，高志伟为经理。高志伟与刘成选也是原告房联汇公司的股东，共同经营该公司，刘成选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昊坤公司负责财务，由于这两个公司的股东相互有交叉，被告当时并不知情；从原告提供的《配套实际支出明细》的下方签字可以看出：董事长为任增军，经理为高志伟，财务总监为刘成选。被告收款、付款都是和刘成选、高志伟打交道，打款账号也是他们提交的。所以被告有理由相信刘成选、高志伟有权代表原告公司接收款项，以至于该明细出来之后，被告继续给刘成选账号打款三次，计款105025元，以偿还原告债务；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后，继续给高志伟账号打款，以清偿剩余欠款。自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2月，向高志伟打款18笔共计161399元，已将剩余欠款全部还清。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欲证明的事项为：1、《配套实际支出明细》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原材料的价款共计196296元，被告向原告支付10%的提成17629元，总材料款为213925元。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供应合同关系成立且原告方履行完毕。被告于2018年分三次向原告偿还了货款105025元，尚欠原告货款108900元；2、被告于2018年4月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证明被告还欠原告材料款108900元，承诺在2018年5月8日前偿还该款；3、刘成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2月8日被告还款20025元。被告与刘成选微信转账记录4页。证明2018年2月15日收到三笔微信转账计款25000元，2018年3月15日-3月17日转账六笔，计款6万元，共计转账85000元，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交易明细记载的金额支付款项105025元，尚欠原告1089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4、通话录音（26段）。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成选多次向被告催要款项的事实；5、高志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给原告出具欠条后的转账记录和资金来往都是与被告的个人行为。 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右上角手写部分有异议，是刘成选自己写上去的，且是昊坤公司的财务记账，刘成选利用职务之便拿到原告处当证据使用，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表中实际付款十五笔中有七笔是高志伟转给王宝兆、大正厂陈昱成的，另外几笔也是被告苏效娟、福州七建付给王宝兆、陈昱成，收款人均是材料供应商而不是被告苏效娟，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证据2是被告与昊坤公司的业务，是受到原告误导出具，是无效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不予认可。没有录音时间，且内容大量删节，不符合证据规定。但其中提到刘成选让高志伟把收到被告的钱转给刘成选。说明被告完全是按照刘成选和高志伟的要求打款；对证据5形式及内容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现在高志伟与刘成选一起投资做房地产等工程，存在重大利害关系。 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欲证明的事项为：1、照片一宗。证明原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7号，晚于双方对账时间，股东为任增军和刘成选，高志伟是聘用经理。昊坤公司原股东为任增军、高志伟等，2019年2月27日变更为高志伟和朱文华；2、原告证据1的照片；3、昊坤公司证明一份；4、高志伟的银行转账记录5页。涉及韩长征、王宝兆、刘成选、高志伟、陈昱成等人；5、高志伟与被告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的微信转账记录9页；6、韩长征、高志伟转给陈昱成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7、银行转账记录照片一份；8、2017年潍坊信达第1期至12期应收账款明细。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明细是被告与昊坤公司的业务，与原告公司没有关系；9（12）、被告向高志伟微信、支付宝转账的记录9页，时间为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2月，共计转款161399元。证明被告已将剩余款全部还清；10、2018年2月1日房联汇《筹资协议书》照片一份。证明刘成选与高志伟至迟在2018年2月1日都是房联汇的股东，被告有理由相信高志伟有权替原告代收款项；11、2018年12月7日刘成选、高志伟等签名的“八方协议”照片一份。证明被告有理由相信高志伟替原告代收款项。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8有异议。被告提供的照片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该银行转账记录的出处，被告陈述是高志伟提供的，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昊坤公司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供与昊坤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材料清单，以及来往款项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是与昊坤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对证据9、12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应当提供其原始载体证明其合法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高志伟收到款项或代收款项，被告付清了款项；证据10、11，被告不能准确的陈述照片来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 经过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对方无异议的部分应当认定为真实的、合法的、与本案相关联的有效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部分证据，本院将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昊坤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当时股东为任增军、高志伟等，法定代表人为高志伟。2019年2月27日变更股东为高志伟和朱文华，执行董事兼经理为高志伟，财务负责人为朱国庆。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中介服务；商品房销售、房地产经纪服务，建筑设备租赁等。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高志伟曾请求周升平、刘成选、苏效娟等加入昊坤公司，但未签订入股协议。后为了经营所需，经高志伟、刘成选等人协商决定成立房联汇公司，并于2017年10月27日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登记股东为任增军、刘成选，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为刘成选，经营范围基本包含了昊坤公司的经营范围。该公司主要由任增军、刘成选、高志伟经营。在原告房联汇公司成立过程中及成立后，由其经营者与被告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垫付建筑配套材料款，高志伟负责打款至供货方，由被告联系需方并供货到建筑工地，被告与需方结算收取材料款后再与原告结算，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同时原告按实际垫资数额的10%收取提成。自2017年8月20日开始，高志伟等代原告向潍坊大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昱成账户汇款，用于支付建筑配套材料款。2018年1月13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原告实际垫付款196296元、运费2740元，原告应提成17629元，被告应向原告付款213925元。被告在原告出具的《配套实际支出明细》上签字。该明细以打印表格的形式列明了日期、实付款、运费、利润等项目。载明：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各项目项下15笔业务，小计：实付款124562、运费2140，周升平垫付51734、运费600，实付款押金20000，总计实付款196296、运费2740。苏效娟结款方案，押金20000元，实际垫付176296元+10%提成17629元，合计应收款213925元。董事长：任增军(签名)，经理：高志伟(签名)，财务总监：刘成选(签名)，日期：2018.01.13.苏效娟(签名)。另外，右上角手书注明:“18.2.8收到苏效娟款20025元，2.15日收到苏效娟材料款25000元，3月15日收到材料款60000元/105025108900”。 双方对账后，2018年2月9日，被告向刘成选中国中国银行卡汇款20025元，2018年2月15日，被告用微信向刘成选转账三笔，计款25000元，2018年3月15日至3月17日，被告用微信向刘成选转账六笔，计款60000元，被告共向刘成选付款105025元。至此尚欠108900元未付。 2018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山东房联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108900元，大写：壹拾万捌仟玖佰元，苏效娟，2018.4.8号还款日期5月8号” 后被告陆续向高志伟微信、支付宝转款，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2月3日，共计转款18笔，计款125872元。 2019年3月1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08900元及利息。审理中，被告称与原告从没有发生买卖关系，和昊坤公司有业务往来，原告起诉被告属主体错误，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账的配套实际支出明细、欠款条原件均由原告持有，欠款条上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原告，配套实际支出明细中的还款数额及欠款数额与欠款条的记载相吻合，被告出具欠款条的行为表明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争议，仅是债务如何偿还的问题，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遂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鲁0784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苏效娟支付原告房联汇公司材料款108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苏效娟就所欠原告房联汇公司材料款108900元，自2018年5月9日开始按照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房联汇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二审中提交了案涉欠条出具后其向案外人高志伟付款的微信转账纪录，证明其在欠条出具后向高志伟进行了付款，对此，原告一审中认可其与被告之间的业务系通过高志伟代表公司向厂家代被告垫付材料款，然后被告再跟原告结算的方式进行，因高志伟系原告认可的公司人员，也系其与被告之间业务的经办人，被告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能导致一审认定的案涉欠款均未予偿还的事实不清，故本案发回重审。遂作出（2019）鲁07民终452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丘市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及昊坤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原被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是否付清欠款，原告的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首先，从工商登记材料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案外人昊坤公司与原告房联汇公司的登记材料显示，经营范围基本相同，股东及管理人员有交叉，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隶属或关联关系。故，本案中双方不存在法律关系。 其次，从双方证据及诉辩上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一十四条规定：“行纪合同是行纪人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从事贸易活动，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一方面，原告提供的《配套实际支出明细》上有董事长任增军、经理高志伟、财务总监刘成选的签名，虽然没有注明是昊坤公司还是房联汇公司，但原告主张签字的均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被告也明确写明了欠原告房联汇公司材料款，故可以认定是原被告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依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原告委托被告购买建筑材料，被告与出卖方联系并达成买卖协议后，原告直接付货款给出卖方，被告再联系购买方出售，以挣取差价的方式作为劳动报酬，被告收取货款后交付原告垫付的货款，同时，原告按照垫付货款的10%提成。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行纪合同的性质，即原告是委托人，被告是行纪人，双方为行纪合同关系。另一方面，被告主张与昊坤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提供的银行卡、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等证据，没有体现昊坤公司的信息，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盖有昊坤公司公章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证明内容也是以自然人的口气陈述，相互矛盾，且被告没有对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从法律规定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配套实际支出明细》上载明第一笔业务发生在自2017年8月20日，而原告房联汇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注册登记成立，第一笔业务发生在原告公司成立前。可以认定原告是以设立中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口头合同。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主张发生业务时原告还没有成立，不可能存在关系，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中，案外人昊坤公司与房联汇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被告亦与昊坤公司亦不存在法律关系，而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关于焦点二，首先，从合同履行及交易习惯上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一方面，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从业务开始就是高志伟、刘成选以原告名义与被告进行的口头商定，并由高志伟代原告将垫付的材料款打至供货方；原告提供的《配套实际支出明细》上也明确注明高志伟为经理，刘成选为财务总监。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高志伟、刘成选等人能够代表原告公司，向高志伟、刘成选付款就是向原告付款。另一方面，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交易习惯也是双方共同遵守的规则。《配套实际支出明细》中原告支付给供货方货款十几笔交易中，有多笔货款是通过高志伟的个人账户支付；后被告向原告还款105025元，也是通过向刘成选个人银行卡汇款三次、微信转账九笔完成的。可见原告为被告垫付货款，以及被告向原告还款，双方在款项往来中形成了交易习惯，即原告均是以个人账户进行交易。因此，被告主张在欠条出具后向高志伟微信、支付宝转款18笔，就是偿还原告的剩余款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该主张理由正当，依法成立，应予认定。原告主张高志伟收款与本案无关，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其次，从举证责任及法律规定上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欠其材料款108900元，并提供了被告2018年4月8日向其出具的欠条为证，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已还清原告欠款，提供了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2月3日，向高志伟微信、支付宝转款18笔的记录为凭，能够认定被告已向原告付款125872元。原告虽辩称与本案无关，但仅提供书有“高志伟”姓名的证明作证，且被告提出异议，故是否为其本人出具真实性存疑；因高志伟参与原告的经营，并代表原告收付款项，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即使该证据为其本人所书，也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并由本人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不能仅凭其单方书面陈述即作出认定，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此，原告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或者推翻被告的主张，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的支撑，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高志伟收款的行为能够代表原告公司，被告向高志伟转款，就是偿还原告材料款。故被告已付清了欠原告的材料款，至于被告付款的数额超出欠款数额，不影响本案对事实的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材料款及其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房联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原告山东房联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升 人民陪审员  徐其芹 人民陪审员  赵明芹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