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1，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1，女，194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成金，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2，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3，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毕某1、康某2、康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成金，身份信息同上，系毕某1之子，康某2、康某3之兄。 上诉人康某1因与被上诉人毕某1、康成金、康某2、康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对（2001）淄民初字第1501号案件要求重审。二、查父亲康仲文名下所有存款。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上交养老协议书是让法庭知道康成金是怎么争家产的不是让法庭认定的。（2001）淄民初字第1501号判决书中原告康仲文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并称不同意协议书内容所以对协议没有签字。（2002）川法民初字第2425号判决书中康成金辩称“协议书原件我们没有，只有原告有协议书，协议书上没有父母签字是无效的”。既然无效就不应按照养老协议判决，养老协议是证明我出钱盖楼不是让法院用来分割的，如果没有养老协议康成金会让父母把楼房卖掉，我将一无所有。养老协议是个大骗局，康仲文已经把房子的手续给我就证明是我的家产，不能分割。直到现在家庭还没有正式分家，应将所有家产拢在一起分割。当时要求修改养老协议书，我提出的意见是我的房子作价康成金的房子也作价，却不知道康成金和舅们做的一切。既然康成金的楼房不作价不分割，那我的财产绝对不能分割。在1051号判决之前一些证据无法取证，我父亲去世后我取到砖厂老板证明、左邻右舍证明等法院却不认定。如果不盖楼父母住老家，我的房子怎么作价，我盖起楼让父母住就成了家庭共有是不对的。同是1993年，我在家里出钱盖楼，康成金在张店买楼，因康成金买不起我帮他6000元。这种情况父亲绝对投资给他不可能投资我盖的楼房。一审对多份证人证言为何均不予认定。2010年康成金把我打成九级伤残就是为了争夺家产。康成金有两套楼房一套别墅，我只有农户一处，辛苦盖的楼房尽孝心让父母住着，却成了家庭共有财产。我提出父亲有存款，一审却不予支持不公道。 毕某1、康成金、康某2、康某3辩称：养老协议书是康某1认可的，其中的权利义务都是承认的，不能断章取义，且养老协议书有作为证人的三个舅舅的签字认可。（2002）川法民初字第2425号案件中康某1的诉求是要钱，既然是康某1自己盖的楼，为何往回要钱，这恰恰证明是大家共同出资支援父母建房。涉案楼房连体五户，当时是村里照顾老干部批的地，是批给我父亲的。 毕某1、康成金、康某2、康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位于淄川区、位于淄川区昆仑镇磁村村的平房六间，判令被告支付康仲文的丧葬费用107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毕某1与康仲文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子康成金、次子康某1、长女康某2、次女康某3。康仲文于2018年11月6日去世。1994年，原淄川区磁村镇人民政府统一开发昆王路磁村段沿街营业房，康仲文经磁村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在原磁村建筑队旧址取得建设楼房宅基地一处。此后，康仲文与其子女在该宅基地上共同建设了楼房一套。2001年4月21日，康成金、康某2、康某3与被告康某1签订养老协议书，毕某2、毕某3以见证人名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养老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父母现住的楼房、成会现住的房子、老家的草房是共有财产。成会现住的房产作价2.6万元，从其盖楼时投入的4.8万元中扣除，即成会投入资金2.2万元。兄妹四人投入盖楼资金情况如下：康成金投入1.9万元，应找回6750元；康某1投入2.2万元，应找回9750元；康某2投入0万元，应支付12250元；康某3投入0.75万元，应支付4750元。合计投入4.85万元，每人担负12250元，采用多退少补的原则找齐。只有一位老人时，父母的财产依照《继承法》处理。……”2001年，毕某1、康仲文以康某1侵犯其房屋居住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养老协议书涉及到对财产的处分，对该协议书中涉及财产的条款予以确认，位于淄川区为毕某1、康仲文及其子女的家庭共有财产。该案宣判后，毕某1、康仲文及康某1均未提起上诉。2002年，康某1以自己为建设淄川区昆仑镇磁村村的昆王路沿街营业房投入48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毕某1、康仲文、康成金、康某2、康某3返还投资建房款48000元。一审法院以康某1实际投入建房款22000元为由，判决毕某1、康仲文、康成金、康某2、康某3返还康某1投资建房款22000元。宣判后，康某1服判，不上诉，毕某1、康仲文、康成金、康某2、康某3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康某1的诉讼请求。此外，毕某1、康仲文夫妇还有位于淄川区昆仑镇磁村村的平房六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另查明，2010年11月，经山东省政府批准，撤销磁村镇，原磁村镇行政区域划归昆仑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所涉位于淄川区为毕某1、康仲文夫妇及其子女的家庭共有财产。理由是：养老协议书对康成金等兄妹四人投入盖楼资金情况进行了明确记载，虽然毕某1、康仲文夫妇未在该养老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但该养老协议书由康成金等兄妹四人的舅舅毕某2、毕某3以见证人名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且毕某1、康仲文夫妇对一审法院（2001）淄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予以服从，康某1对一审法院（2001）淄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及（2002）川法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予以服从，故对该养老协议书记载的康成金等兄妹四人投入盖楼资金情况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康成金和被告康某1的陈述，建设淄川区昆仑镇磁村村的昆王路沿街营业房共投入70000余元。养老协议书记载康成金为建设此房投入1.9万元，康某1投入2.2万元，康某2投入0万元，康某3投入0.75万元，每人担负12250元，采用多退少补的原则找齐。但康某2及康某3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康成金、康某1找齐了投资建房款，故康成金实际为建设此房投入1.9万元，康某1实际投入2.2万元，康某2实际投入0万元，康某3实际投入0.75万元，由此毕某1、康仲文夫妇实际投入2万余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淄川区在康仲文去世前为毕某1、康仲文夫妇、康成金、康某3与康某1的按份共有财产,各人享有的房屋所有权比例分别为：毕某1、康仲文夫妇享有32%的份额；康成金享有27%的份额；康某3享有10%的份额；康某1享有31%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康仲文去世后，康仲文的配偶、子女，即毕某1、康成金、康某2、康某3与康某1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康仲文生前未立遗嘱，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且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该均等。对于毕某1、康仲文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遗产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毕某1所有，其余的为康仲文的遗产。毕某1、康仲文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分割康仲文的遗产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对于淄川区属于康仲文的遗产的部分，原告毕某1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为3.2%，其对上述房屋拥有产权份额为16%+3.2%＝19.2%。原告康成金对上述房屋拥有产权份额为27%+3.2%＝30.2%。原告康某2应当继承的上述遗产份额为3.2%。原告康某3对上述房屋拥有产权份额为10%+3.2%＝13.2%。被告康某1对上述房屋拥有产权份额为31%+3.2%＝34.2%。本案中所涉淄川区昆仑镇磁村村的平房六间系康仲文生前与原告毕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分割时应先析出一半为原告毕某1所有，其余部分则作为康仲文的遗产均等分割，毕某1、康成金、康某2、康某3与康某1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各自继承被继承人康仲文该遗产的份额均为10%。故当事人享有的位于淄川区昆仑镇磁村村的平房六间房屋所有权比例分别为：毕某1享有60%的份额；康成金享有10%的份额；康某2享有10%的份额；康某3享有10%的份额；康某1享有10%的份额。被告主张为维修老家的草房支付的维修费，被告该主张，与本案继承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应另案主张权利。原告康成金、康某2、康某3主张其父康仲文丧葬费用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被告未举证证明康仲文名下有存款，一审法院经查询亦未查到康仲文名下有存款，故对被告要求分割康仲文名下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请求分割康成金的楼房，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淄川区由毕某1、康成金、康某2、康某3与康某1按份共有,当事人享有的房屋所有权比例分别为：毕某1享有19.2%的份额；康成金享有30.2%的份额；康某2享有3.2%的份额；康某3享有13.2%的份额；康某1享有34.2%的份额。二、位于淄川区昆仑镇磁村村的平房六间由毕某1、康成金、康某2、康某3与康某1按份共有,当事人享有的房屋所有权比例分别为：毕某1享有60%的份额；康成金享有10%的份额；康某2享有10%的份额；康某3享有10%的份额；康某1享有10%的份额。三、驳回康成金、康某2、康某3、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元，由毕某1、康成金、康某2、康某3与康某1各负担132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老宅子和新宅子的林权证一份、户口本户主页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身份证上载明了上诉人住址），拟共同证明父母已经把新宅子分给了上诉人，给了上诉人就是上诉人的了。后来上诉人的宅子作价两万六，既然上诉人的房子作价，那么被上诉人康成金的房子也应该作价。证据二、契书两份，契书的内容是上诉人叔叔卖给上诉人父亲西屋，一个邻居卖给上诉人父亲一部分房产（契书时间比较早，已经看不清楚具体内容），拟证明既然契书在上诉人手中，那么老房子也是上诉人的。证据三、康仲芳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康成金买楼时从上诉人家拿走6000元。证据四、房屋现状照片一宗，拟证明各被上诉人没有出钱，因为现在连院墙都没有拉起来。证据五、若干村民签名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争议的楼房虽然是以康仲文名义审批，但实际上康仲文曾多次说过，楼房是给康某1盖的。证据六、高义宗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楼房用的他的砖，费用是康某1支付的，共计两万六千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老房子林权证等所有证据，是上诉人把母亲赶走后，把老房子换了锁，进去把所有我父亲留下来的东西盗为自己所有，并且上诉人现在还霸占着这个房子，我母亲有家不能回。老家的宅子已经作出判决，村委会也给我母亲出具证明，分割已经很明确，我父亲去世后进行分割，我认可判决。老宅子现在上诉人也占着。村民证明等康某1已经提交过若干次，当事人都不认可，外人怎么知道情况。康某1申请证人毕某2（康某1大舅）、毕某3作证（康某1二舅）。毕某2证言如下：“当时盖楼房姐夫借了我1000元，说让康某1还钱，后来康某1还了我1000元，没说房子给康某1，当时签养老协议，主要是为了生活费的事情，没说分家。我再提一个观点，谁借的钱，让谁还钱，房子就是谁的，有我姐姐的情况下，房子还是让我姐姐住。”毕某3证言如下：“盖楼房时我没有钱，没有借我的，盖房的前后过程我不清楚。我问姐夫分家了吗，我姐夫说没有分家。签养老协议时，我们说的是父母要是没了，房子该咋分咋分，父母在世就父母住。”另，上诉人提交的毕某2、毕某3签名的书面证言复印件，证言内容为打印体，毕某2、毕某3仅在下方签字，且证言内容与其现场作证内容不一致，故对该书面证言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康成金认为毕某2现场证言有偏袒，称既然是给康某1盖房子，为何不是康某1去借钱而是父亲去借钱。被上诉人提交合同协议书和村委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楼房是连体五户，是其父亲所建。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其一审已经提交。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我都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01）淄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涉案养老协议书确认位于淄川区为毕某1、康仲文及其子女的家庭共有财产。该案宣判后，毕某1、康仲文及康某1均未提起上诉。本院（2003）淄民一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亦以涉案房产属于家庭共有为由驳回了康某1、张秀英主张各被上诉人及康仲文返还建房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养老协议书所载明内容及签名人员的身份，能够认定该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根据该协议书和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认定涉案楼房为毕某1、康仲文夫妇及其子女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按照协议书所确认的出资比例和《继承法》相关规定认定所有权份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人毕某3证言未涉及涉案房屋产权，毕某2证言中称“当时盖楼房姐夫借了我1000元，说让康某1还钱，后来康某1还了我1000元，没说房子给康某1，我再提一个观点，谁借的钱，让谁还钱，房子就是谁的，有我姐姐的情况下，房子还是让我姐姐住。”该证人证言仅表明了证人关于“谁借的钱，让谁还钱，房子就是谁的”的个人观点，证言中亦明确称“没说房子给康某1”，故该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关于涉案楼房归其所有的主张。上诉人提交的老宅子和新宅子林权证等证据，仅证明上诉人房产的产权情况，上诉人已在养老协议书中签字认可其房产作价2.6万元并从其盖楼时投入的4.8万元中扣除的事实，协议书并未涉及到被上诉人康成金的房产；上诉人提交的契书仅表明所涉房屋的由来，上诉人关于契书在其手中老房子也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交康仲芳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康成金买楼时从上诉人家拿走6000元，该证明与本案法定继承纠纷无关联，不予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村民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明仅载明“康仲文曾多次说过楼房是给康某1盖的”，无法推翻前述涉及房屋所有权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高义宗证明，高义宗未到庭，该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为系上诉人支付的两万六千元砖费，而涉案养老协议书已经确认了上诉人的出资情况，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照片仅表明房屋现状，无法证明各被上诉人没有出资。上诉人主张其父亲名下有存款，但未举证证明，法院经查询亦未查到，上诉人该项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康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慧芳 审判员  马士军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