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惠元，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桃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月18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波，四川恒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保山，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光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6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5日被释放。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惠元、王保山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惠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被害人贾某联系被告人王保山办理贷款，王保山遂与被告人郭惠元共谋后，让贾某到宜宾市翠屏区找郭惠元办理。2018年8月11日，郭惠元与被告人张延龙接到贾某后，带贾某到宜宾市翠屏区，让贾某以16万元的价格按揭购买一辆轿车，再以该轿车质押借款。贾某支付了1000元定金。2018年8月15日，郭惠元垫付车辆首付款后，郭惠元、张延龙让贾某在伍捌（深圳）融资租赁公司以车辆抵押融资12.9万元支付车辆尾款，贾某每月支付按揭款4696.08元（共计36期），后该车过户到贾某名下。同日，张延龙驾驶按揭车带贾某到恒运租赁公司，郭惠元驾驶另一辆车尾随，郭惠元、张延龙将该车以6.2万元的价格进行质押借款（实际支付5.8万元，其中支付给张延龙447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7日。恒运租赁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将该车以6.65万元的价格卖给蒋某。郭惠元拿到5.8万元后，将其中1.1万元给被告人王保山，将其中0.7万元给张延龙作为报酬，将其中0.13万元给贾某。 被害人贾某于2018年9月、10月共计还款9394.28元后失联。经鉴定，涉案轿车价值人民币12.6512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贾某报警，民警于2018年8月21日在宜宾市翠屏区将被告人郭惠元抓获归案；同年9月16日，在武汉市火车站将被告人王保山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微信聊天截图、辨认笔录、车辆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惠元、王保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即按揭轿车，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惠元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保山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惠元、王保山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惠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保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郭惠元、王保山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经济损失12.6512万元。 上诉人郭惠元上诉称通过按揭购买车辆用于办理贷款贾某系明知，其并未诈骗贾某。 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诉人郭惠元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郭惠元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害人贾某通过微信向网友即原审被告人王保山咨询贷款业务，王保山遂向贾某承诺只需提供身份证、征信报告等资料可为其提供贷款，并联系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惠元。8月12日，贾某按王保山指示到达宜宾，郭惠元与张延龙到车站将其接至宾馆住宿。13日，张延龙按郭惠元安排，将贾某带至宜宾市上江北“速8”车行，王保山以办理贷款的必经程序为由，指示贾某购买了之前郭、张二人已看好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Ｑ×××××的二手帕萨特轿车。贾某遂与“速8”车行于当日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贾某以16万元的价格按揭购买该车，贾某支付了0.1万元定金，首付3.6万元由郭惠元垫付。该车过户给贾某后，15日，贾某另与伍捌（深圳）融资租赁公司（以下简称伍捌公司）签订合同，以该车为抵押，向伍捌公司借款12.9万元，约定月还款4696.08元，36期还完，共需还款169058.88元。16日，伍捌公司将按揭款项支付给车主彭道松后，郭惠元从“速8”车行将该车开走，并指使张延龙带贾某去找恒运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办理质押。贾某按照郭惠元的安排，与恒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2万元，7日内归完，若逾期3天，该车可由对方处置。恒运公司实际支付了5.8万元，郭惠元从中扣除4.7万元后，将1.1万元支付给了王保山。郭惠元另返还了贾某0.1万元。21日，被害人贾某因未得到贷款，王保山、郭惠元又一直借故推托，加上得知该车已被出售，即发现被骗，遂约郭惠元见面，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将其抓获。9月15日，贾某向伍捌公司还款4696.08元，10月16日，向伍捌公司还款4698.20元。 另查明，2018年9月16日，王保山在湖北省武汉市车站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1日，被害人贾某到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他在微信上认识了“ＡＡ小七”，自称可以为他办理贷款，要贾某到宜宾来。贾来宜后，两个男子接他去江北“速8”二手车经营部按揭买下一辆帕萨特轿车，其中一个男子说是用车来贷款，后该车被抵押，对方付了58000元给这个男子。贾发现被骗后报警。 2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他看到网友“ＡＡ小七”的朋友圈在发贷款广告，因为正想贷款做生意，就问对方怎么贷款，对方告诉他只需要带结婚证、银行卡、身份证到宜宾就有人接待他，并可以贷三五十万。他就把自己的身份证等资料发给了对方。他问怎么贷，对方让他不要管，听宜宾接待人的话就可以。8月11日，他从达州到宜宾后，“郭浩”和“罗勇”开车把他接到了一个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上午，郭、罗又把他接到一个二手车市场里的“速8”门市，并指着一辆川Ｑ×××××的咖啡色帕萨特轿车告诉他：“给你买辆车，到时候用这个车来做贷款，直接签字就可以了。”他给“ＡＡ小七”打电话问为什么要买车，对方叫他不要管，直接听接待人员的就是。他就把身份证、驾驶证等资料交给了郭、罗。8月13日，他又和郭、罗到了二手车市场，通过微信扫码交了1000元定金。8月14日，他和伍捌金融融资租赁公司签定了按揭合同，贷款12.9万元，他付了1000元定金，首付“郭浩”付的。当日下午，车就过户到了他头上。“速8”门市的工作人员叫他们先回去等银行放款后来提车。15日，他和郭、罗一起到“速8”门市去提了车，径直开到了一家当铺。“郭浩”未进当铺，是他和“罗勇”一起进去的，“罗勇”叫他在当铺签了抵押手续，还叫他在车旁边录了视频。当铺的工作人员拿了58000元现金给“罗勇”。他从中得了1300元，其中1000元是定金，300元是“郭浩”还他的借款。郭、罗告诉他贷款下周就可以得到。第二天他就回了达州，经老婆提醒，发现被骗。8月18日，“ＡＡ小七”和在宜宾接待他的男子（电话为132××××0744）给他打电话让他又到宜宾来继续做贷款，几笔贷款的钱会一并打给他。8月20日他又到了宜宾，“郭浩”叫他21号见面，他就在21号与朋友周学正一起在宜宾抓住了“郭浩”。同日，他打电话问抵押车的人（155××××9580）车子的情况，对方说已经卖到重庆去了。他只是想贷款，并不想买车，抵押车辆也不是他提出来的，虽然买车和抵押车时他都在现场，但是他都是问过“ＡＡ小七”，对方喊他不要管，等对方操作他才照做的。 贾某提供的与“AA小七”（王保山）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8年7月，贾某向王保山咨询贷款业务，王保山告知只需提供身份证、征信报告就可以贷款，贾某遂向王保山提供了身份证等资料的照片。8月10日，王保山让贾某星期天下午到宜宾。11日，贾某告诉王保山第二天早上会从达州出发到宜宾。12日下午，贾某告诉王保山自己到宜宾了，王保山回答马上安排人去接，并告诉贾某要配合，不要问东问西的，贾某答应不会问这边的人，只会和王保山联系。13日晚上，王保山告诉贾某第二天就会有结果，并又提醒客户需要配合，承认前期没有多少钱，做前期就是为了后期做大额的。贾某告诉王保山他当天买车都垫了1000元。8月15日上午，王保山告诉贾某要听安排，下午贾某告诉王保山上午把户过了，现在在办保险，保险办了就能下款，总共贷款12.9万元。王保山告诉贾某，这个他不用操心，总归一句话，钱到手才是真的，反正和自己合作，不会亏他。15日晚，贾某告诉王保山车已经过户了，问后面他们会怎么操作？王保山告诉贾某明天能拿到第一笔钱，不是很多，但是后面就好了，并让贾某不用算这些，车子没什么搞头，只是一个流程，必须要走的。他做这个是专业的，靠谱的。8月17日，贾某质问王保山，他听从安排从达州赶到宜宾，不但什么没看到，几天时间让他负债十几万，要对方给个交代，王保山说开会，事情多，等会再打电话。后王保山告诉贾某，最终到手的还是当初说的，这个东西肯定是不会变的，事情弄好后点子给他少5到10个，他们会让贾某到手的最多，而且人也最安全。8月23日，贾某再次问王保山到底可以给他操作多少出来，王保山回答他以前怎么说的现在还是那句话，这两天应该有笔钱会到账。贾某说没有账到，问他最后到底能操作出多少来。25日，王保山给贾某承诺，他到手最少有50，一开始说的是到手80至100，但是扣了费用就是50至60。 3书证 （1）贾某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载明2018年8月13日，贾某与徐强签订协议，徐强将一辆小车以1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贾某，支付了定金1000元。 （2）贾某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证实2018年8月15日，贾某将车辆川Ｑ×××××抵押给伍捌公司，伍捌公司提供融资额12.9万元，月租金4696.08元，36期还完。 （3）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支付12.7万元给彭道松。 （4）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登记信息，证实贾某名下登记有川Ｑ×××××小型汽车一辆。 （5）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收条、借款借据、委托书复印件，证实川Ｑ×××××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贾某，贾某将该车质押，向甲方借款62000元，还款期限为七天，如不按约定时间还款，逾期超过3天，甲方可对质押车辆进行债权转让、全权处置，转让后，贾某不得向甲方主张车辆的所有权。 （6）贾某的工商银行交易账单，证实其于2018年9月15日还款4696.08元，10月16日还款4698.20元。 4.证人徐某（速8车行工作人员，常用名“徐强”）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早上，贾某和一个矮个子到车行来买车，挑中了一辆帕萨特，成交价为16万元，当天交了1000元定金，后来办了按揭，补了31000元首付，之后就把车提走了。 5.证人胡某（恒运汽车租赁公司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5日，一个自称“小龙”（经辨认为张延龙）的人与他联系，说有一辆帕萨特想抵押给他借点现金用。16日下午三四点，张延龙与他见面时还来了车主贾某。当时开来的是一辆香槟色的高配帕萨特。贾某说需要资金周转，把车子抵押给他。他押了58000元给贾某。对方说是死押，就是不来取了的意思。这个车子通过朋友“小蔡”，已经以63000元转手给了一个重庆人。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通过“小蔡”，以66500元买了一辆二手帕萨特。“小蔡”说车是贾某抵押的，而且已经过了取车期限。 7.被告人王保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六七月，网友“李姐”给他介绍了一个想贷款的客户贾某，他告诉贾某最高可以贷120万，不需要任何抵押，只需要提供征信就可以了，然后就把贾某介绍给了宜宾的郭惠元（经辨认）。他让贾某到宜宾去，并让贾什么都不要管，对方晓得弄。郭惠元具体怎么操作的他不知道，后来郭惠元在微信上给他转了1.1万元，说是处理完车子得到的钱。他只知道处理的是贾某的车子，但是怎么处理的，车子怎么来的他不知道。他还质问了郭惠元为什么这么少，当时郭惠元说自己只提了几千块钱，让他把该得的提成提出来后把剩下的钱拿给贾某，但他还没有拿给贾某。他和郭惠元之前就商量过郭得贷款金额的20%，他得10%，并且他也告诉了贾某的。郭惠元说这次没贷出多少钱来会接着给客户做贷款。 “AA小七”（王保山）与“A代号”（郭惠元）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8月15日，郭惠元告诉王保山，车子在搞评估了，保险都没弄好，让王保山不要急。王保山回答“你也知道，我一直给你强调要快点让客户拿到第一笔钱，所以我才催你，只要第一笔钱到了，后面就好弄了。”郭惠元说已经在找人评了。王保山说：“你给客户做什么，不要告诉客户，我来弄就是了。”郭惠元答应了。王保山问郭惠元第一笔钱最晚什么时候到，郭惠元回答：“不好说，快的话今天都可以，但要价格合适才丢。”王保山问：“卖的钱是全部到客户手里，还是怎么？”郭惠元回答：“处理的钱到我手里，不得拿给客户，反正我这边就扣掉我的十个点，加上我们垫的钱，多的都到你手里。”王保山问：“你们垫了多少钱？”郭惠元回答：“四万左右，车子首付33000，按揭员那边手续费3000，定金跟杂费，定金是客户拿的，这个我要给他的，首付款的利息是3000元一天。所以车子我今天拿出来，今天就要处理。”王保山问利息这么高，垫了几天。郭惠元回答：“就一天，垫几天，垫久了还能赚钱？”王保山问：“这个车子能处理多少钱？几乎没有钱了。”郭惠元回答：“等别个评，应该八九万可以处理，先处理了再说，车子本来钱就不多，后面拿车子做保单跟小贷才多。”王保山说：“哎，又要去编客户和中介，好累。”郭惠元说：“这个有啥子要编的，又要拿的快又要拿的多，哪里弄好整，这个车子出来，后面保单跟小贷加起来十几二十个，还不算信用卡。着急就搞不好，而且后面他还有两个新车，裸车价就30万左右，出来了又可以再做一次保单。”王保山说：“反正你不要和客户中介解释，我来搞定就行。那就慢慢来，越多越好呗，只要第一次钱拿到了就好弄。”郭惠元说：“就是这样撒，这个车子，本来就是二手车，我现在在尽量找最高的价处理，这个只是先做出来，先拿点钱，好做后面的。”王保山说：“行，今天处理，有个差不多就行。”16日，郭惠元向王保山转账1000元，并告诉王保山明细为：首付36000，利息6000，保险2000，他只扣了3000，算是开销，这个车他没找钱，再扣客户更没得了，等客户保单做下来，他多扣十个下来。王保山问：“车子卖多少？这次真不好给客户交代的，吃住你们包了，这次还扣3000，如果下款多，那都无所谓，下款这点，我不好交代。”郭惠元回答：“车子处理5.8万。” 8．被告人郭惠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他的电话号码132××××0744。2018年6月左右，他通过一个做贷款的微信群认识了“ＡＡ小七”（经辨认为王保山），并在宜宾见了面。王保山说自己也是做贷款的，以后会给他介绍客户。7月，王保山跟他私信，说有一个客户要贷款几十万，以客户的名义买个车子来抵押贷款，问他做不做。他说愿意做。他又联系了也是做这行的“小龙”（经辨认为张延龙），叫张延龙和他一起做，得到的钱一人一半。后来这个客户贾某就到了宜宾，他和张延龙一起去接了贾某，第二天带贾到了江北一个二手车市场“速8”门市，定了之前他与张延龙就已经看中的一个帕萨特轿车。第三天贾某和张延龙又去了速8门市，贾某签了合同。第四天，他们一起去提了车，他垫付了3.6万元的杂费，贾某贷了12.9万元的款。提到车后是他开的车，贾某喊他把车子拿去抵押，张延龙就联系了五粮液附近一个天桥前面的做抵押的地方，张延龙和贾某就一起去抵押了，回来告诉他抵押了58000元。他因为垫了首付，拿了4.7万元，从中分了0.5万元给张延龙，另外的1.1万元转给了王保山。之后他们就喊客户先回家了。他和王保山之前就约定好了他得客户贷款金额的10%，剩下的钱转给王保山，王保山说还没有拿钱给贾某，不知道怎么跟贾某谈。他向贾某介绍自己叫“郭浩”。郭惠元在一审庭审时当庭供述贾某不想买车，只是想贷款，买车、抵押都是他的主意，他跟贾某说过，钱后面会一起给贾某。 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8月21日，民警从郭惠元被扣押的VIVO手机内提取了其与他人的聊天记录： （1）郭惠元与贾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8月12日，郭惠元给贾某发送了“蘑菇信用”的微信名片，并向其发送了注册需填内容以及账号、密码、QQ邮箱。贾某向郭惠元发送了自己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8月17日，郭惠元向贾某发送了“俺有钱”的公众号，贾某查了后，发送其网贷预测结果低于200分，郭惠元说先问另一个口子，大数据要好，一次能做几十万上百万。18日，贾某向郭惠元发送人行征信短信，告诉郭惠元其身份验证密码。18日郭惠元告诉贾某，星期一结果出来了再通知贾某，到时候贾某需再到宜宾。20号郭惠元问贾某不去找押车那边？贾某说车都出省了，要回来都要遭高价，然后问郭惠元：“你这边好久得行？”郭惠元称他问了后给贾某说贾某再来。 （2）郭惠元与“媳妇儿”的聊天记录，证实8月15日，郭惠元告诉妻子客户在车上，明天宜宾提车。他还要去拿钱垫首付，这一次是自己给客户做的，没有与宜宾那个伊友一起做，超超给他垫首付2万多，一万一天收一千元。16日妻子问郭惠元昨天整的车子就处理掉了？郭惠元说是的，拿了几千，车牌那边还压了几千，后天车牌拿到了再过去拿。妻子问超超的钱给没，郭惠元说给了。还说一万八，他与龙儿分。妻子说那都有九千撒。郭惠元回答差不多。 （3）郭惠元与“超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8月16日下午，郭惠元向超超发送视频，称找地方丢车去了。16日向超超转账10000元、8000元。并告诉超超车子只押了58000元，超超问郭惠元找了多少，郭惠元回答他与龙儿一哈一万多点，他们两个分，主要是车子处理不起价格，下个星期再给客户做一个新车。 9.被告人张延龙的供述，供称2018年8月的一天，他到宜宾找郭惠元耍，郭惠元让他一起去车站接了一个达州来的贾姓男子吃饭住宿。然后郭惠元让他带这个男子到江北的一个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二手车，选了一个郭惠元与他之前就选好的香槟色的帕萨特。过了一两天，签合同时也是他带这个男子去的。又过了一天，郭惠元一个人去提了车与他和男子见面，然后给了他一个电话，安排他和贾姓男子开着帕萨特车去找这个电话抵押。他打了电话后，对方说可以抵押，他就和这个男子开着车到江北天桥附近一家门市把帕萨特车抵押了，对方给了五万多元，钱是拿给贾姓男子的。他事先没有和郭惠元商量过，他只是帮郭惠元临时开车跑路，他本来就是跑车的，肯定不会帮郭惠元白跑车，郭惠元拿了7000元给他。他向贾姓男子自称“罗勇”。 10.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14日，郭惠元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7年1月18日止。 11.户籍信息，证实郭惠元、王保山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武汉铁路公安处信阳东车站派出所民警何某、张某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6日将网逃人员王保山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惠元、原审被告人王保山无发放贷款资质，谎称可为他人办理巨额贷款，诱骗被害人贾某按揭借款购买车辆后，又将该车质押，非法占有质押款，致被害人贾某需偿还按揭借款金额16.905888万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在上诉人郭惠元与原审被告人王保山的共同犯罪中，郭惠元对如何诈骗有策划、决定作用，且直接参与接待、指引、带领贾某贷款买车、质押套现，系主犯。王保山虽介绍了贾某给郭惠元，但未直接参与具体操作，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惠元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郭惠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贾某明知需偿还按揭借款，仍要买车办理贷款，并未受到欺诈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惠元从侦查、起诉阶段至一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均承认其诈骗贾某的事实，二审翻供并无合理理由；且其有罪供述与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被告人王保山的供述、被害人贾某的陈述相印证，均能证实贾某受二人欺骗，误以为购车仅为办理贷款的形式，不会产生实际的负债后果，才签订了借款合同，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郭惠元有坦白、当庭认罪的情节，一审法院已根据郭惠元的犯罪事实，结合其法定、酌定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惠元的犯罪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诈骗数额不当，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仅按12余万元对上诉人郭惠元量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对上诉人郭惠元、原审被告人王保山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损失部分； 三、责令上诉人郭惠元、原审被告人王保山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经济损失16.905888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朱 琳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佳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