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6刑初11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8月16日生，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被告人王某某因犯生产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余光耀，上海正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女，1983年7月7日生，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1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舜治、检察官助理胡立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余光耀、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其子王占峰（在逃）雇佣刘某（已判决）、任某（另案处理）、李某甲（另案处理）等人，租用河南省郑州市经济开发区石王村三处民房生产“正阳肾宝”、“美国金根一号”等产品。其中，任某、李某甲负责产品的运输和发货，刘某同时纠集被告人王某、刘（另案处理）负责半成品胶囊装袋、密封、装箱等。另，王某某、王占峰多次合计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00元的价格向侯某（已判决）销售“美国金根一号”等产品。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到案经过、淘宝订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侯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认为自己仅有生产的行为，而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目的并非为自己牟利且文化水平较低，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5月，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其子王占峰（在逃）雇佣刘某（已判决），租用河南省郑州市经济开发区石王村民房生产“美国金根一号”、“正阳肾宝”等产品。刘某同时纠集被告人王某、刘京京（另案处理）一起从事半成品胶囊板子装袋、密封、装箱等工作。同时，被告人王某某雇佣司机任某（另案处理）、王占峰雇佣司机李某甲（另案处理），其中任某负责运输上述产品，任某将产品运输到物流基地后与李某甲进行交接，由李某甲负责产品发货。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王占峰多次合计以12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侯某（已判决）销售上述产品，后侯某通过其经营的淘宝店销售给李某乙等人。2018年5月23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石王村21号将刘某、王某及任某当场抓获，并在石王村21号屋内查获“正阳肾宝”9箱（共计64800粒）、“葛根胶囊”34袋（共计244800粒）、“印度A8”21箱34大盒（共计156096粒）、“印度A8”说明书3捆、未装盒板装胶囊14箱（共计约210000粒）、胶囊包装袋6袋、塑料薄膜塑封机1台、若干板装胶囊（共计约40000粒）等物；在任某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Ａ×××××的金龙面包车上查获“正阳肾宝”22箱（共计158400粒）。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抽样检验，上述保健品中均检验处西地那非成分。2018年5月23日下午15时许，公安人员对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石王村130号、139号民房进行搜查，并扣押蓝色药丸24袋（每袋3442粒，共计82608粒）、棕色瓶子9袋2瓶（500瓶/袋，每瓶68粒，共计306136粒）、“大唐肾宝”1箱（共计7200粒）、“鹿茸虫草”7箱（共计120120粒）、“美国金根1号”4箱（共计28800粒）、“活力肾宝”6箱（共计43200粒）、板装胶囊5箱（约20000粒）、包装盒若干、封口机等包装设备若干。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抽样检验，上述保健品中均检验出西地那非成分。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4月25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5月23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的自然情况、前科劣迹情况及到案情况。2、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本案扣押物品情况。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淘宝店铺截图、订单截图、刑事摄影照片、市局食药环侦支队快检室检测报告，证明李某乙从侯某淘宝店购买的“美国金根一号”含有西地那非成分。4、侯某QQ号及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截图、快递单、银行卡交易流水、李书丽支付宝交易明细、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美国金根一号”是侯某销售的主要保健品，其从2018年3月份开始从厂家进货，每次打完钱，对方就会发货，快递单显示对方是通过河南省郑州市的鸿泰物流发货的。其收到货后发现，装货的箱子上写的不是“美国金根一号”而是“精装餐巾纸”和“集成吊顶模块”，货的价格很便宜，其都是以7、8倍的价格卖出去。5、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份过完春节后，王某某让其跟着他干活，其去了王某某位于郑州市经济开发区京杭街道石王村的一个出租房内，王某某让其负责将呈胶囊状的保健品包装到盒子里，再装箱，等司机来了再和司机一起把货装上车。其知道这个生产点不正规，卫生等条件也不达标。平时刘某、其妻子刘京京、王某一起负责包装，王某晚来一个月左右。王某某的儿子王占峰也是老板。6、证人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因为跑运输到石王村认识的王某某，王某某称自己是生产保健品的，让其帮他跑货运，送到郑州城西北信基调味品城的鸿泰物流。其答应后，王某某让其只负责拉货到鸿泰物流，其他什么都不要管。后只要王某某要拉货就会打其电话，有时候王某某儿子王占峰也会给其打电话，一般是早晨8点多，王某某或者王占峰会打电话给其，其中午到石王村后，员工搬出来多少货其就拉多少货，然后到鸿泰物流后，其将货卸下和物流老板打个招呼就走，王某某、王占峰一般都是隔三、四天和其结一次账，一般都是王占峰在石王村给其现金。除了周日、节假日和下雨天外，基本每天都能运一次货，每次20-30箱，刚接这笔生意时，其就意识到运输的是假的保健品。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开始，其在网上找了一个运输货物的工作，王某某将货放在郑州市北三环铁路附近的仓库中，其收到王某某电话后，就会开车将货送去信基调味城的物流基地，在那找物流发到全国各地，一般都是发鸿泰物流多些，还有豪翔、腾达等物流，发往山东、河南等省，寄件人姓名都是随便写的，收件人信息是王某某发给其的。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刘某招募的，主要负责和刘某、刘京京将这些半成品进行包装装箱，其从4月下旬开始干这个活，还没有拿到工资。9、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侯某处及石王村21号扣押的案涉保健品经抽检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伙同他人生产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对王某某提出的其并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刘某、任某、李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某某雇佣、安排刘某生产案涉保健品、任某将案涉保健品从石王村生产点运输至物流基地、李某甲将产品向各地进行销售发货，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坦白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某某归案后对自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拒不供述，不属于坦白，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王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保健食品生产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自缓刑执行之日起计算。）三、将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保健品”成品、半成品、包装材料予以销毁；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铅塑包装机、塑料薄膜封口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菲人民陪审员  绪曼莉人民陪审员  张静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