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享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7号中商广场写字楼A座3608-16号。法定代表人：毛建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登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乐尧，男，200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云，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享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学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乐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享学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享学教育公司向方乐尧退还服务费1104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乐尧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1日，享学教育公司与方乐尧签订《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该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合同七日后，受托人开始进行准备和服务，但受托人尚未进行自主选拨考试申报，如委托人需解除合同，受托人向委托人退还30%服务费。所以一审法院酌定享学教育公司向方乐尧退还服务费的70%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都存在错误。方乐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乐尧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与享学教育公司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拨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二、享学教育公司退还方乐尧教育培训费36800元；三、享学教育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享学教育公司系一家提供自主招生咨询服务的公司，其对外的宣传广告承诺100%获取自主招生资格。2018年12月30日，方乐尧支付36800元至享学教育公司银行账户，该公司出具收据。同日，享学教育公司为方乐尧进行了名校升学规划学校、学科定位测评，目标院校定位预期方案为第一目标北京邮电大学、武汉理工大学，第二目标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兰州大学，第三目标中国地质大学、西南大学，港澳院校澳门大学。2018年12月31日，郑敏作为方乐尧（委托人）的法定代理人与享学教育公司（受托人）签订《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的咨询、辅导等辅助服务，拟申请多所目标高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帮助考试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高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服务费36800元。受托人协助和指导委托人作高考规划方案、准备自主选拔升学规划申请材料并报考、进行自主招生升学考试培训及辅导、辅助高考志愿填报指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申请多所学校应当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院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向委托人退还80%服务费。受托人有义务根据委托人情况和高校自主选拔升学政策，帮助委托人制订最优的自主选拔升学规划报考方案，确定目标学校，且有义务在高校自主选拔升学政策发生变化时提供专业报考建议，帮助委托人及时补充材料并适时调整目标。在培养过程中，如目标学校的自主选拔升学政策要求发生变化，委托人应在受托人指导下及时补充材料，必要时双方商榷及时调整目标。2019年1月，郑敏与享学教育公司就方乐尧的自主招生方案进行交流，拟定选择享学教育公司推荐的数学、计算机方向选题进行论文准备。2019年3月3日-2019年3月10日间，享学教育对方乐尧进行论文指导，辅助方乐尧写作《计算机信息安全主要风险及应对策略》、《浅谈椭圆的几种解题方法》两篇论文。2019年3月15日，武汉大学发布自主招生简章，条件为高中阶段参加中国科协主办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学、信息学等五项学科竞赛获得全国一等奖，或参加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明天小小科学家”竞赛、全国中小学电脑制作活动竞赛获得全国一等奖；或在思想政治和学生活动等方面表现突出、综合素质全面、组织协调能力强，高中阶段获得过地市级以上（含）教育行政部门或团组织的表彰，且有志于学习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的文史类考生。2018年武汉大学自主招生报名条件为：符合生源省（自治区、直辖市）2018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条件，理想信念坚定、品行端正、遵纪守法、诚实守信、身心健康，科目成绩优秀，在文学、历史、哲学、国学、思想政治、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计算机等10个领域的某一领域具有鲜明特长和一定创新潜质的学生均可报名申请。2019年7月12日，享学教育公司规划了新的多元升学规划方案，建议自主招生院校中国传媒大学、华中农业大学；综合评价院校南方科技大学；港澳院校香港岭南大学、澳门大学、澳门理工大学；中外合作办学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学。郑敏表示拒绝。一审另查明，享学教育公司服务的多名其他学生已成功获取北京大学、北京语言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传媒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方科技大学等学校的自主招生资格。2018年8月21日，享学教育公司向上海亿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7500元，自述其为2018年8月-2019年8月间学员的测评平台费用。2019年2月28日，享学教育公司向宋成支付40300元，备注论文指导预付款。享学教育公司表示该费用系20届学员的整体费用。对于学员数量，享学教育公司未予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享学教育公司与方乐尧之间签订的合同系享学教育公司提供测评定位、方案规划、论文指导等服务类型的合同，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享学教育公司与方乐尧双方并未举证该合同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目标学校的自主选拔升学政策要求发生变化，按照合同约定，委托人应在受托人指导下及时补充材料，必要时双方商榷及时调整目标，且在自主选拔升学政策发生变化时及时补充材料并适时调整目标。享学教育公司提出了新的方案，方乐尧因目标明确，不接受调整方案，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方乐尧提出解除合同，享学教育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合同确认解除，双方均非违约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合同中双方仅进行到论文指导阶段，材料申报、资格获取等主要合同义务均未开始，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享学教育公司退款服务费的70%，即25760元。一审判决：一、确认方乐尧与享学教育公司之间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拨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终止履行。二、享学教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方乐尧退还服务费25760元。三、驳回方乐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收取360元，保全费388元，由方乐尧负担523元，享学教育公司负担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享学教育公司与方乐尧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目标学校的自主选拔升学政策要求发生变化，享学教育公司提出了新的方案，但方乐尧未接受调整方案，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合同确认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均无过错，故，双方均未违约。因主要合同义务均未开始履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无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享学教育公司退还《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的85%，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享学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湖北享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浩审判员  任文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