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汇豪新世界物业负1层58号。 法定代表人：帅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池县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原名岳池永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体育路1号楼A上1号。 法定代表人：杨松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大西街延伸段与翔凤街交叉口（河溪花园）D栋102号门市。 负责人：侯凌荣，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451号。 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林，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平，男，生于1955年3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生于1979年8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男，生于1988年1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提开桂，男，生于1951年1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提建国，男，生于1981年11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春梅，女，生于1968年3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瑜，女，生于1971年11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教文，男，生于1970年2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泽会，女，生于1957年8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女，生于1970年4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以上十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长文，男，生于1943年1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上诉人岳池县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果公司）、上诉人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岳池分公司）、被上诉人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范长文、柏教文、刘军、刘克平、刘华、提开桂、提建国、范春梅、范瑜、吴泽会、何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代金莲，上诉人卓越岳池分公司的负责人侯凌荣、上诉人成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被上诉人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林，被上诉人范长文，被上诉人刘克平、刘华、柏教文、刘军、提开桂、提建国、范春梅、范瑜、吴泽会、何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越公司、卓越岳池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成果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不应低于250万元，一审判决50万元，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2.一审承办人刻意偏袒被上诉人，违法审理裁判，程序、实体均不公平；3.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在要求成果公司承担责任的同时，一并向要求该公司股东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刘克平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并未对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是否存在混同作审理，便认定现有证据“证明不了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及股东之间的关联因素达到人格否认所要求的高度混同及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的程度”；5.案涉租赁合同能够继续履行，但一审没有释明解除合同就判决解除，系程序严重违法。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守约方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违约方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一审认为成果公司擅自与部分商家签订协议来证明合同不适宜继续履行，属于错误认识，该理由不能成立。 成果公司辩称，对方一切对他公司的上诉请求应该驳回，理由与我方上诉请求、理由一致。 富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他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 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辩称：驳回对方上诉请求。 成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成果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卓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赔偿卓越公司违约金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成果公司解除与卓越公司的合同不仅是纯粹的租赁合同，主要是招商，不是纯粹的居住。对方签订合同之后没有进行招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卓越公司在他方解除合同时没有招到任何商户，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必然给他方造成更大的损失。解除之前从卓越公司的所有行为看出其根本无力招到商户，其行为已经明显显示出故意不履行合同。即他方解除合同是迫不得已，是基于汉中卓越公司根本违约情形之下而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事实上汉中公司在整个一审二审发回重审都没有出示证据证实找到商户，更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招到了有发展前途的商户。继续履行合同只能损害他公司的合法权利，导致更大的损害。由于汉中公司没有招到商户使他公司的农贸市场不能产生效益，相反临近的永辉超市开业给他公司造成了更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他公司的损失没有任何的支持显然不公。 卓越公司辩称，成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1.目前房屋周边商业氛围日增完善，周边房屋均竣工入住，正是履行合同产生收益的好时机，此时成果公司违约是恶意的；2.成果公司既违约逾期交付房屋，又违约单方面解除合同，所有违约责任应该由其承担。 卓越岳池分公司辩称，本案合同主体是租赁合同不是招商代理合同；对方恶意改变房屋性质，这是商业中心而不是农贸市场。对方没有按期交房才导致没有商户入驻；对方看到物业增值，恶意毁约。 富鑫公司辩称，成果公司上诉请求合理合法应该支持。 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辩称：成果公司上诉请求完全合法。 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成果公司单方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无效；2．判决由成果公司继续履行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并由富鑫公司对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由成果公司、富鑫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金额暂定150万元；4．判决刘克平、刘军、刘华、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成果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成果公司、富鑫公司承担。 成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案涉《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2.判令卓越公司、卓越分公司赔偿损失250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反诉诉讼费由卓越公司、卓越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日，经四川省岳池县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本案所涉富鑫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为刘华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以及相关业务经营；2013年4月24日，经陕西省汉中市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本案所涉卓越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为帅强其经营范围为商业经营管理、商业布局规划、招商组货以及相关业务经营。 2015年9月1日，富鑫公司开发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项目工程开工建设。 2015年12月21日，经四川省岳池县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本案所涉卓越岳池分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为侯凌荣其经营范围为受主体公司委托从事商业经营管理、商业布局规划、招商组货等相关业务经营；2015年12月25日，经四川省岳池县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本案所涉成果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为杨松川其经营范围为市场经营管理以及商业布局规划、招商租赁等相关业务经营。 2015年12月26日，甲方（出租方）富鑫公司盖印与乙方（承租方）成果公司盖印及法定代表人杨松川签名据此双方签订《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将其开发的位于岳池县旁的成果商业中心项目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9948.18平方米整体出租给乙方招商经营并由甲方协助乙方与购房业主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租赁期十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对所涉款项支付等有关事项进行商定并约定了双方各项权利义务及相关事宜；2015年12月28日，甲方（出租方）成果公司盖印及法定代表人杨松川签名与乙方（承租方）卓越岳池分公司盖印及负责人侯凌荣签名据此双方签订《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将其承租的位于岳池县旁的成果商业中心项目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9948.18平方米整体出租给乙方招商经营并由甲方协助乙方与购房业主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租赁期十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对所涉款项支付等有关事项进行了商并约定了双方各项权利义务及相关事宜。 2016年12月20日，富鑫公司开发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建筑工程主体验收合格。 2017年12月，《岳池成果农贸市场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调查报告》结论显示：岳池成果农贸市场建设项目于2015年10月前开工建设，于2017年12月建成，通过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8年2月6日，岳池县公安消防大队盖印据此向房地产公司出具岳公消验字（2018）第000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富鑫公司申报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建设工程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及相关事项。 2018年3月30日，卓越岳池分公司盖印据此向成果公司出具001号《房屋催交函》，该函载明“2015年12月28日贵我双方签订了《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约定将贵司岳池成果商业中心19，948.18平方米房屋租赁给我司租赁期限为十年，贵司应于2017年10月1日将达到国家有关规定（消防、环保等）验收标准的房屋交给我司进场装修但至今贵司未能完成租赁房屋的验收且未交付我司，鉴此特催告贵司及时交付租赁房屋给我司并办理交验手续，贵司应保证我司三个月的装修期且租赁期及免租期相应顺延，若贵司在2018年5月1日前尚不能交付租赁房屋则我司将追究贵司违约赔偿责任”及相关事项；2018年4月4日，成果公司盖印据此向卓越岳池分公司出具《关于房屋催交函的回复》，该复函载明“你公司致我公司的《房屋催交函》收悉并回复如下：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物业于2017年12月30日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且你我公司商定商户进场装修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我公司认定你公司所提出的《房屋催交函》不成立；你公司向商户收取的租金、定金等费用必须全额存入约定的监管账户；你公司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需由我公司审核同意”及相关事项。 2018年4月23日，成果公司盖印据此向卓越岳池分公司出具《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约定贵公司所招商户于2017年10月1日进场装修但至今未见任何商户进场装修，致使岳池成果商业中心建筑面积约19,948.18平方米房屋（营业用房）闲置至今，为此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自贵公司收到本通知时起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即解除”及相关事项。 2018年5月9日，卓越岳池分公司盖印据此向成果公司出具《复函》，该复函载明“贵司于2018年4月23日解除《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通知书已收悉并复函如下：我司未进场装修的根本原因是贵司及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房屋至今未取得验收合格手续并向我司移交房屋，贵司无权解除合同且贵司该通知书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若贵司执意拟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则我司将依法依约向贵司主张违约责任并要求贵司全面赔偿我司损失”及相关事项。 2018年5月15日，富鑫公司开发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项目工程竣工整体验收合格并履行报备程序。 2018年7月10日，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盖印及经办人韩桂签名据此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卓越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现金20,000元人民币并注明案件审结时统一开具正式发票。 2018年7月19日，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成果公司单方面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无效、判令成果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并由富鑫公司对该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暂定1,500,000元及相关事项；随后，卓越公司申请追加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所追加的被告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管理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变更诉讼请求即“判令刘克平与富鑫公司及管理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暂定1，500,000元”及相关事项，卓越公司为此交纳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人民币；2018年7月27日，卓越岳池分公司负责人侯凌荣与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军等人在岳池成果商业中心一楼大门处因租赁及补偿事宜发生争吵抓打纠纷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平息。 此后，在该案原审庭审中卓越岳池分公司负责人侯凌荣并未承认而在本案重审庭审中且在成果公司拟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之下，卓越岳池分公司负责人侯凌荣当庭承认称于真实时间记不清的某一天，甲方卓越岳池分公司盖印及负责人侯凌荣签名与乙方南充市港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港龙公司）盖印及法定代表人陈玉明签名据此双方签订《岳池县成果商业中心物业服务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选聘乙方为岳池县成果商业中心提供物业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物业服务费标准按建筑面积计算每月每平方米5元，商家入住前由甲方向乙方缴纳、商家入住后由商家或业主向乙方缴纳，每半年支付一次；甲方代表业主或商家审定监督乙方的物业服务事项；甲方在物业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业主使用15日前与乙方办理完成查验工作并签订承接查验协议”及相关事项，该合同对所涉款项支付等有关事项进行了商定并约定了双方各项权利义务及相关事宜；显示时间2018年9月3日，港龙公司盖印据此向卓越岳池分公司出具《函告》，该函告载明“我司与贵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虚假时间）签订的《成果商业中心物业服务合同》，因你司单方面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导致我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现要求贵司赔偿我司经济损失：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物业管理服务费797,927.20元、支付我司前期公司筹建的各种费用50,000元,以上索赔金额共计847,927.20元”及相关事项。 同时，在该案原审庭审中卓越岳池分公司负责人侯凌荣并未承认而在本案重审庭审中且在管理公司拟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之下，卓越岳池分公司负责人侯凌荣当庭承认称真实时间记不清的某一天，甲方卓越岳池分公司司盖印及负责人侯凌荣签名与乙方港龙公司盖印及法定代表人陈玉明签名据此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25日（虚假时间）签订的《成果商业中心物业服务合同》现因甲方的甲方房地产公司和管理公司单方面毁约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就合同终止事宜达成一致并由甲方自愿一次性赔偿乙方各种损失150,000元，此费用包含前期物业费及进场各种费用，签订协议三日内汇入乙方公司账户”及相关事项；2018年10月5日，收款人陈玉明签名据此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未注明谁支付的“赔偿款”金额150,000元。 在该案原审庭审中卓越岳池分公司负责人侯凌荣并未承认用来证明己方所称经济损失的“合同”“协议”的签订时间虚假的情况下，且在成果公司未提起反诉要求对方赔偿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在该案原审庭审调解程序中成果公司表示最多可以协商支付对方50万元,但各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 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621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根据“卓越公司自称花费近百万元及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考虑”判决成果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商业公司1,000,000元人民币、富鑫公司与刘克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债务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及刘克平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范春梅在48,400元、刘华在32,700元、刘军在32,700元、提开桂在24,500元、提建国在24,500元、范长文在16,200元、柏教文在16,200元、何伟在16,200元、吴泽会在13,000元、范瑜在7,200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卓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且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卓越公司负担6,100元、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及刘克平负担12,200元及相关事项，卓越公司、成果公司、富鑫公司、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均不服该一审判决依法提出上诉；2019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19）川16民终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川1621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及相关事项。 2019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重新立案受理卓越公司与成果公司、富鑫公司、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卓越岳池分公司为第三人共同参加本案诉讼，卓越公司变更主张并请求判令确认成果公司单方面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无效，判令成果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并由富鑫公司对该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及刘克平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且支付违约金的标准分别为继续履行合同要求支付150万元、解除合同要求支付250万元，判令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管理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令成果公司及富鑫公司承担卓越公司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相关事项；成果公司公司以及富鑫公司、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表示卓越公司的上述各项主张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依法驳回。 2019年5月29日，成果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解除成果公司与卓越岳池分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诉请判令卓越公司及卓越岳池分公司赔偿成果公司损失250万元及相关事项；卓越公司及卓越岳池分公司表示成果公司的反诉主张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依法驳回。 随后，卓越公司按本案争议所涉金额250万元标准补交了案件受理费8,500元即本诉案件受理费补足为26,800元人民币，同时成果公司按相应标准减半交纳了反诉案件受理费为13,400元人民币。 此后，在本案重审庭审中且在成果公司拟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之下，以及在卓越岳池分公司负责人侯凌荣当庭承认用来证明己方所称经济损失的“合同”“协议”的签订时间虚假的情况之下且在成果公司又提起反诉要求对方赔偿经济损失的情况之下，成果公司表示不再愿意进行庭审调解也不再协商和同意卓越公司的任何赔偿主张及请求，同时要求对方给予己方赔偿。 2019年7月4日，原（2018）川1621民初2643号民事案件承办法官粟海燕出具《说明》载明“（2018）川1621民初2643号卷宗第五册第526页至第528页的《解除后协商解决的协议》复印件原审庭审未经举证质证也未作为证据使用”。 在本案重审庭审中，卓越公司与卓越岳池分公司及其余各方均表示不申请对成果公司的现有实际资产进行审计评估，成果公司表示能够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有足够的支付能力且不存在资不抵债或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形，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表示管理公司有能力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且本案不存在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且不得违反法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履行相应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审判民事案件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和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并且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卓越公司通过其所属分公司的行为与管理公司产生了租赁合同关系及相应法律关系而且双方争议所涉租赁合同并未得到如实履行也不再具有如实履行的信赖基础和必要条件，相关案件事实有租赁合同、往来函件、询问记录、档案材料与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成果公司诉请判令解除成果公司与卓越岳池分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等合理主张及请求具有相应证据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且相关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支持；卓越公司与成果公司各自利益及期待利益客观上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各自提出因争议所涉租赁合同未得到如实履行而致己方受到巨额经济损失的诉请主张，双方均未举示出符合逻辑的具有必然因果关系的充分严谨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彼此互不认可并相互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卓越公司与成果公司各自提出的相关数额的赔付主张及请求予以统合考虑并予酌定处理；一审法院对案件现有证据材料依法进行全面审查判断并根据现有证据事实及法律法规，综合全部案情并兼顾考虑双方利益及原审和重审调解意见等实际情况依法认定本案解除合同并纳入偿付处理范围的款项为：酌定成果公司（反诉原告）向卓越公司（反诉被告）一次性赔付违约金损失500,000元人民币且（反诉原告）成果公司的相关损失不另支持;上述款项金额在本案理应由成果公司依法承担给付义务。 纵观卓越公司所举及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证明不了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及刘克平等股东之间的关联因素达到了人格否定所要求的人员、业务、财务等各项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及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的程度，卓越公司以人格混同为由诉请判令富鑫公司对成果公司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及请求以及诉请判令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及刘克平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等相关主张及请求没有相应证据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支持；同时，纵观卓越公司所举及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证明不了卓越公司所称成果公司对其债务不能清偿以及这种“不能清偿的部分”的确切范围，卓越公司诉请判令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管理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及请求在其主观上设定了一个假定前提即成果公司无债务清偿能力及对其债务有“不能清偿的部分”又无法确定具体范围，在卓越公司未依法申请审计评估及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成果公司确已失去独立清偿债务的能力的情况下，对卓越公司以假定命题为前提所主张的相关诉请事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卓越公司诉请判令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管理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相关主张及请求没有相应证据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支持；在不能举证证明以及确定管理公司无力清偿债务以及存在对其债务有“不能清偿的部分”的具体范围的情况下，卓越公司无权主张否定成果公司的独立人格并据此提出相关诉请；在有新的证据证实成果公司确已丧失独立清偿债务的能力并严重损害了商业公司作为既定合法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商业公司可以根据新的确切证据另寻救济或根据证据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另行主张和处理。当事人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事实主张及请求事项，因其没有举出证据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及请求事项而依法不能得到一审法院认定和支持。 综上所述，该案有关证据事实清楚且相应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对卓越公司及成果公司主张及请求中的正当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和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及相关规定，判决：一、解除成果公司与卓越岳池分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二、成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卓越公司赔付违约金损失500,000元；三、驳回卓越公司对富鑫公司及其对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及本案其余主张与请求；四、驳回成果公司对卓越公司及本案其余主张与请求。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26,800元及反诉受理费13,400元,共计40,200元，由卓越公司承担24,700元，成果公司承担15,5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成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刘克平记录的2017年12月30日施工日志一份，拟证明成果公司在2017年年底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卓越公司，并多次催促卓越公司招入商户进行装修，但卓越公司未找到入场装修的商户，故实际未使用；2.《岳池成果农贸市场二、三、四楼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在2019年8月28日成果公司将案涉房屋的二、三、四楼出租给岳池县尊宴汇食府，已不能履行案涉租赁合同。 卓越公司发表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他公司未参会，不知道该事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在案涉合同存续期间产生，系成果公司恶意与第三方签订的，不合法，应予以处罚。 卓越岳池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为复印件，卓越岳池分公司也没有参会，也没有签字，三性均不认可。2018年3月，他公司仍然在发函要求对方交房。同时，也不是对方所说的招商关系，仅仅是房屋租赁关系。对证据2的印章无异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合同签订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时间是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后，属于对方的恶意行为，应当予以惩罚。 富鑫公司、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质证认为，证据1是从原始记录上撕下来的，真实有效合法。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真实有效，租赁的房屋装修已进行了一半。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仅有记录人员刘克平的签字，并无其他人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卓越公司、卓越岳池分公司并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为成果公司与岳池县尊宴汇食府于2019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二、三、四楼租赁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卓越公司、卓越岳池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拟证明因成果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146万元、可得利益损失930.398万元、违约金232.5955万元-930.398万元，共计1966.769万元-2006.796万元。如果人民法院判决对方赔偿损失（或支付违约金）高于150万元，则卓越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低于150万元则不同意解除合同。成果公司、富鑫公司、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对该份《情况说明》内容涉及卓越岳池分公司、卓越公司的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违约金等的计算，本院结合全案对卓越岳池分公司、卓越公司的损失进行综合判断。 二审查明，2015年12月25日，成果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由13人出资入股（其中范春梅出资4.84万元、刘克平出资3.27万元、刘华出资3.27万元、刘军出资3.27万元、提开桂出资2.45万元、提建国出资2.45万元、尹树明出资1.96万元、杨容晖出资1.62万元、范长文出资1.62万元、柏教文出资1.62万元、何伟出资1.62万元、吴泽会出资1.3万元、范瑜出资0.72万元）。2017年12月18日，经成果公司股东大会同意，何伟将其持有的1.62万元股权转让给刘建琼，并变更工商登记。 成果公司与岳池县尊宴汇食府于2019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二、三、四楼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的二、三、四楼已租赁给岳池县尊宴汇食府。租期10年，从201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其中2019年10月1日-2021年9月30日租金全免，从2021年10月1日起，租金逐年增加至209.079万元。十年租金总和为1,511.699万元。在本合同租赁期限内，如甲方（成果公司）无故解除合同，需向乙方（岳池县尊宴汇食府）赔偿装修及设施设备投入案涉厂家这就总额且承担12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按十年年平均租金标准计算）。案涉房屋二、三、四楼现已进行部分装修。 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7日，成果公司上报《竣工验收备案部门意见表》,2018年8月8日经岳池县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审查符合备案审查条件，同意备案。2017年12月，富鑫公司提交岳池县环保局审批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调查报告》中“1项目由来中载明：该项目于2015年10月开工建设，2017年12月竣工。目前，项目主体工程、辅助工程和环保设施基本建成。由于需验收后方可租售，用户才开始装修入住。因此，本项目用户尚未投入使用”。（2018）川岳证字第2592号《公证书》载明对成果商业中心农贸市场售楼部（大厅）里右侧内墙（以进门为准）张贴的《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池成果商业中心项目部收款指定账户》《温馨提示》及相邻的成果商业中心招商办公室外墙张贴的《公告》现状进行了保全。《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池成果商业中心项目部收款指定账户》载明姓名为刘克平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农村信用社、邮政银行账号。凡排号的客户，按以上账户转账。若转错或转入其他账户，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池成果商业中心项目部概不负责。落款为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池成果商业中心项目部，并加盖印章。《温馨提示》载明公示内容，岳池县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要求购房户将案涉项目的购房款缴入监管账户：岳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65280120000002388。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卓越公司、成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解除后如何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3.刘克平、富鑫公司是否也应承担违约责任；4.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是否应承担在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卓越公司、成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为成果公司及卓越岳池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案涉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消防验收、环保验收等）。岳池成果农贸市场建设项目于2018年1月16日通过岳池县环保局环保验收，2017年12月富鑫公司在提交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调查报告》中确认：“该项目于2015年10月开工建设，2017年12月竣工。目前，项目主体工程、辅助工程和环保设施基本建成。由于需验收后方可租售，用户才开始装修入住。因此，本项目用户尚未投入使用”。2018年2月6日通过岳池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消防验收，2018年8月8日经岳池县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审查符合备案审查条件，同意备案。《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中也约定“乙方（卓越岳池分公司）所招商户进场装修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如因特殊情况导致甲方未能按时交房，进场时间可顺延三个月。若顺延三个月后，租赁截止时间延至2028年3月31日，如由于甲方原因推迟房屋交付使用进场时间，则甲方按2020年租金标准赔偿给购房业主；双方均不得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由于案涉项目于2018年2月6日才通过岳池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消防验收，成果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此之前已将成果农贸市场房屋交付卓越岳池分公司。成果公司即便交付房屋后，所招商户也应在2018年2月6日后才能开始进场装修使用，而不是案涉合同约定的2017年10月1日。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成果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交付卓越岳池分公司。故，2018年3月30日，卓越岳池分公司向成果公司出具001号《房屋催交函》，催告成果公司及时交付租赁房屋并办理交验手续并无过错，也未违约。按案涉合同约定，成果公司应将符合约定条件的岳池成果商业中心房屋交付卓越岳池分公司。但在案涉《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解除前，成果公司不仅未将成果商业中心房屋交付卓越岳池分公司，还于2019年8月28日与岳池县尊宴汇食府签订的《岳池成果农贸市场二、三、四楼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的二、三、四楼租赁给岳池县尊宴汇食府。成果公司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解除后如何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4月23日，成果公司向卓越岳池分公司出具《解除通知书》，但成果公司系违约方，卓越岳池分公司系守约方。作为违约方的成果公司不享有基于催告对方仍不履行而产生的合同解除权。故，对于卓越公司主张确认成果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案涉《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第十条第４款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租赁期限内，如果甲方（成果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则甲方需向乙方（卓越岳池分公司）赔偿２４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按照当年租赁合同标准计算”。该条款虽约定了双方解除合同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案涉合同未约定解除的条件。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但纵观本案，双方未约定解除条件。虽卓越公司及卓越岳池分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但鉴于成果公司已将案涉成果商业中心的负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出租，且案涉成果商业中心的二楼、三楼、四楼已装修部分，若让成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则成果公司必须首先解除与负一楼商户、岳池县尊宴汇食府签订的租赁合同，拆除岳池县尊宴汇食府已完成的装修后交付卓越岳池分公司。成果公司支付的履行费用过高，为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规定，本院判决解除案涉《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 解除合同后，成果公司仍应依《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约定，赔偿２４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但当年２０１８年租赁合同的租金为０元，显然不符合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有限度的惩罚性性质，违背了订立违约金的初衷。本案中，卓越公司并非违约方，成果公司承担违约损失范围应包括卓越公司在案涉《岳池成果商业中心租赁合同》解除前的各种正常支出，如赔偿给案外人港龙物业的15万元违约金、为招商产生的往返路费等，因不能履约即将支付招商公司、已签约的农贸市场内的商户的违约金和赔偿金等，相同楼层出租金额与支出之间形成的价差等可得利益损失等。虽卓越公司诉请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250万，但成果公司依然认为金额过高，请求减少违约金及损失金额。卓越岳池分公司、卓越公司二审中又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成果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146万元、可得利益损失按20%利润计算为930.398万元、违约金232.5955万元-930.398万元，共计1，966.769万元-2，006.796万元。但关于成果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146万元的部分损失依据不足，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利润计算20%的标准没有提交依据，关于赔偿招商公司的损失327，083元及赔偿已交定金的22户商家损失22万元尚未最终确定。虽向本院确认如果人民法院判决对方赔偿损失（或支付违约金）高于150万元，则卓越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低于150万元则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本院综合酌定后认为由成果公司向卓越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110万元更为妥当。 刘克平、富鑫公司是否应和成果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仅有刘华、范春梅二股东为两公司相同股东，工商登记显示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注册地不同，公司基本账户也并非同一。案涉（2018）川岳证字第2592号《公证书》中载明《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池成果商业中心项目部收款指定账户》中凡排号的客户，转账款转入刘克平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农村信用社、邮政银行账号。同时《温馨提示》也载明，岳池县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要求购房户将案涉项目的购房款缴入监管账户：岳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65280120000002388。虽成果公司、富鑫公司未提交关于其在财务上混同的其他证据，刘克平也未提交其个人账户中是否有富鑫公司和成果公司的往来账款。但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及刘克平之间人格高度混同、股东滥用权力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致富鑫公司及刘克平应对成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无证据证明成果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致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对成果公司的现有实际资产进行审计评估，成果公司也表示能够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有足够的支付能力且不存在资不抵债或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形。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出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的逃避债务致使公司债权人利益严重受损的情形。故，卓越公司、卓越岳池分公司关于刘克平、富鑫公司应和成果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是否应承担在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成果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军、刘华、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范长文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故卓越公司、卓越岳池分公司关于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应承担在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岳池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岳池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110万元人民币； 四、刘克平、刘军、刘华、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提开桂、提建国、范长文在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岳池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岳池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6，800元及反诉受理费13,400元共计40,200元人民币，由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岳池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7,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6,000元，岳池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京峰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