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英，女，194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保安街特6号。法定代表人:周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游仙兰，女，195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游仙兰之子），1976年7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治义，男，195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陈治英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铭房地产公司）、游仙兰、陈治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治英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偏袒延铭房地产公司一方，认定事实不清，作出明显错误判决。1、延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明知陈治英具有继承父母亲遗留房屋的继承权利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法律规定，但仍然判决延铭房地产公司之间合同有效，判决显失公平公正。2、延铭房地产公司明知陈治英父母生育包括陈治英在内的六个子女情况下，而且陈治英在延铭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之前，多次表明自己是被拆房屋权利人情况下，仍然排除陈治英参与签订合同资格，并要游仙兰、陈治义承诺发生纠纷由自己承担法律责任，这些行为构成恶意合谋串通损害陈治英的利益。3、原审判决书中表述与游仙兰、陈治义签订时间分别为5月17日、5月19日，而游仙兰自述中清楚说明协议时间并非在5月份。此行为已构成合同欺诈。违反了合同法的严肃、公正，其行为侵犯了其他人的合法权利。二、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中，对法律认识错误。1、游仙兰、陈治义他们对涉案被拆迁房屋只有六分之二的权利，而在没有其他权利参与下签订的合同是无效行为。原审法院竟然强调陈治英证据不足，是极其错误。整个拆迁过程陈治英都表明游仙兰、陈治义二人参与签订拆迁合同主体资格不适格。这些情况延铭房地产公司是明知的，这一违规拆迁安置行为是不争的事实。2、房屋拆迁是陈治英六个兄妹的事，而拆迁款被六分之二的人全额取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履行合同全部义务是极其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治英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均由延铭房地产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延铭房地产公司、游仙兰、陈治义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治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延铭房地产公司与游仙兰、陈治义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二、请求判令延铭房地产公司重新与陈治英、游仙兰、陈治义共同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延铭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福洪与江培芝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陈治仁、陈治义及四女陈翠云、陈小云、陈友云、陈治英。游仙兰系陈治仁（已去世）配偶。案涉房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王惠桥后堤街80号，原系陈福洪于1968年建成平房，占地面积70平方米。陈福洪于1971年3月18日去世。1978年10月5日，江培芝主持立据，载明：“现有陈治能、陈治义兄弟二人，有父母留下房屋一栋，面积七十平方米，位于巡视河武昌区王惠桥后堤街八十号。现因各自立家，由母主持，请街邻黄景昌、刘少福二人立证，将此屋从中分断，东西各半。房屋砖瓦、占地面积，两份均匀。通过拣选，兄陈治能拣得东边半间，弟陈治义拣得西边半间。自即日起，各自所得半间，有权变卖租借。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一式二份，盖章有效。此据。附：东边半间付西边半间币伍拾元整。主持人：江培芝。立字人：兄陈治能、弟陈治义。证明人：黄景昌、刘少珍。一九七八年十月五日。”1988年4月7日，江培芝去世。1985年，案涉房屋翻新。1993年1月7日，涉案房屋取得编号武规昌建（民）61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陈福洪，建设项目名称：民宅（扩建），建设位置：王惠桥后堤街80号，建设规模：一栋二层占地75.6㎡，建面154.80㎡。”同日，居民建房违建处理表载明：“户主姓名：陈福洪，建房地址：王惠桥后堤街80号，建房时间：1985年7月，原审批面积：占地面积70㎡，建筑面积140.00㎡，违建面积14.80㎡，合计154.80㎡。城管办意见：同意按154.80㎡办证。”2018年2月11日，延铭房地产公司取得武土资规拆许延字（2018）第32-1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单位清真寺片危房改造（三期）项目建设，于2010年3月25日领取了武土资规拆许字（2010）第3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后堤街53-115号、……，拆迁实施单位武汉市武昌物业经营发展总公司，因在规定拆迁期限内未拆完，需办理延期手续，经审查，准予延期至2018年8月15日止，特发此证。发证机关：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同日，延铭房地产公司取得武土资规拆许延字（2018）第33-1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单位清真寺片危房改造（二期）项目建设，于2010年3月25日领取了武土资规拆许字（2010）第3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后堤街15-51号、……，拆迁实施单位武汉市武昌物业经营发展总公司。因在规定拆迁期限内未拆完，需办理延期手续，经审查，准予延期至2018年8月15日止，特发此证。发证机关：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2018年5月9日，武昌区清真寺片危改项目二、三期房屋拆迁指挥部于后堤街80号房屋处张贴公示，载明：“武昌区王惠桥后堤街80号房屋属武昌区清真寺片危改项目二、三期房屋拆迁红线范围内。经我办调查，该房实际居住及拥有人为陈治义。若对该房权属有争议的，请在公示张贴起7日内与我办联系。公示期7日过后，若无争议，我办将与陈治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8年5月17日，延铭房地产公司（甲方）与陈治义（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根据武汉市人民政府令第130号《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并参照武汉市人民政府令第275号《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及武土资规拆许字（2010）第32号、武土资规拆许字（2010）第33号相关法规文件规定，甲方依法在拆迁范围内开展房屋拆迁工作，并依照《清真寺片危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改造二期、三期实施细则》甲、乙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乙方房屋坐落在武昌区王惠桥后堤街80号，产别私，建筑面积154.80/77.4㎡。二、乙方选择货币补偿。三、房屋拆迁补偿款项：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助及奖励等款项如下：……以上1-13项总计人民币2539469元。该协议有延铭房地产公司与陈治义签章。2018年5月19日，延铭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游仙兰（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乙方房屋坐落在武昌区王惠桥后堤街80号，产别私，建筑面积154.80/77.4㎡。二、乙方选择货币补偿。三、房屋拆迁补偿款项：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助及奖励等款项如下：……以上1-13项总计人民币2138317元。六、其他约定：乙方自愿认购“保利新武昌”对接安置商品房一套，认购房号为：20栋1单元18层B房型，建筑面积99.14平方米，房款为1428112元……鉴于甲方已全额代交以上安置商品房房款，现乙方同意将本协议中1428112元的拆迁补偿款直接用于抵扣甲方代交的安置商品房房款。注明：房屋补偿款2138317元，保利新武昌房款1428112元，实付710205元。该协议有延铭房地产公司与游仙兰签章。2018年8月22日，延铭房地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武昌区王惠桥后堤街80号属于清真寺二、三期危改项目，现居住人提供的《建筑工程许可证》登记人为陈福洪，建筑面积为154.80㎡。该房屋由于各种原因，经工作人员查询未办理产权登记，陈福洪（已故）与其妻江培芝（已故）育有子女6人，其中儿子2人，女儿4人。现实际居住人为陈福洪儿媳妇游仙兰和儿子陈治义。在陈福洪于1971年去世后，在1978年江培芝曾主持家庭会议，将该房屋平分给自己的两个儿子。由于陈福洪的女儿中有陈翠云、陈小云、陈友云放弃此房继承，但另外一个女儿陈治英要求与陈治义和游仙兰共同平分此房拆迁补偿，而陈治义和游仙兰不愿意。因此，该户家庭纠纷无法达成分配协议。为了配合此次拆迁工作，游仙兰和陈治义要求将所有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他们，并承诺：在全数取得全部拆迁补偿款后，如果在此房屋的权属关系和此房屋补偿款分配的问题上，发生了任何法律纠纷，全部责任都由游仙兰与陈治义承担，与延铭房地产公司无关。为了推进此拆迁，本办建议：按照实际测量的面积和相关政策将所有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游仙兰和陈治义，对其房屋进行拆除。游仙兰与陈治义分别在情况说明上写明：游仙兰（陈治义）承诺上述房屋如发生法律及经济纠纷，由陈治义（游仙兰）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同日，游仙兰、陈治义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承诺：在全数取得全部拆迁补偿款后，如果在此房屋的权属关系和此房屋补偿款分配的问题上，发生了任何法律纠纷，全部责任都由游仙兰与陈治义承担，与延铭房地产公司无关。2018年9月26日，武汉佳理汉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陈治义转账2539469元，注明：代付拆迁款。同日，武汉佳理汉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游仙兰转账710205元，注明：代付拆迁款。2019年1月17日，武汉佳理汉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游仙兰转账179384元，注明：代付安置房退款。2019年8月5日，法院作出（2019）鄂0106民初569号民事裁定书，以陈治英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陈治英请求判令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与陈治英及游仙兰、陈治义共同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陈治英请求确认延铭房地产公司与游仙兰、陈治义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涉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实际由游仙兰、陈治义占有使用。延铭房地产公司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系合法的拆迁人，其与游仙兰、陈治义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延铭房地产公司已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陈治英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其请求确认延铭房地产公司与游仙兰、陈治义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权属或房屋拆迁后拆迁利益的分配属其他法律关系纠纷，陈治英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治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陈治英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实际由游仙兰、陈治义占有使用。延铭房地产公司属于合法的拆迁人，与游仙兰、陈治义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定无效的情形，故陈治英认为上述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治英所称的物权或财产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陈治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治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