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1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万，男，土家族，1978年8月6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学，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赵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久益恒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张月寿，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学，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林万因与被上诉人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久益恒丞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林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学，被上诉人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王药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原审被告北京久益恒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益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林万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按照双方调解协议150000元付款。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履行合同包括钱款往来是与韩春波发生往来，合同当事人为上诉人韩春波。2.上诉人即便与被上诉人有货款纠纷，但2018年11月双方已经达成调解，货款应按双方调解执行。被上诉人与韩春波达成调解协议，韩春波作为合同签订人，货款接收人等，自始有权代表被上诉人，当然有权力与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依据合同等，合同标的啤酒的广告费用等由韩春波等负责，另有返利等等，上诉人还帮韩春波进行工程审计，对方尚未付款。2018年11月双方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准确款项。三、一审法院拒绝签发调查令，致使上诉人无法提供调解协议，属于重大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上诉人权利。综上所述，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双方调解协议150000元付款。   月王药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月王药诊公司是适格的合同相对方，不是韩春波，韩春波仅是公司派驻的销售人员，没有权利与张林万达成调解协议，从调解的过程来看，最终没有达成协议；韩春波仅被授权收款，无权缩减款项。   原审被告久益恒公司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区域经销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向第一被告提供月王红啤青稞红曲啤酒，第一被告在北京市范围内作为该商品的指定经销商进行销售，并就商品的价格、规格和质保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陆续向第一被告供货。2015年7月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对账函》一份，双方确认第一被告应付款项为370556元。2016年7月12日，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自己将分四次向原告还款，同时如果自己逾期未付，每逾期一日将支付货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至今，两名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318461元。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原告的名称由西藏月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虽然买卖合同双方为原告和第一被告，但第二被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可以证实其自愿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该《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第二被告应当按时向原告还清欠款，但其并未全额支付，故其应当承担继续还款的责任，原告要求两名被告共同向其还款318461元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虽然第二被告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自己如未付款将每日按照货款总额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过高，该院仅对其未付款项的百分之三十即95538元予以支持。律师费及差旅费并非原告必要支出，该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久益恒丞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张林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8461元、违约金95538元，两项共计413999元；二、驳回原告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请求调取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制作的笔录；本院受理申请后向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了《律师调查令》。2020年4月5日丁宏学律师持本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前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调取笔录，该所两名民警在回执上签字，调取了2018年11月3日对张林万、李本刚、黄熔、韩春波的《询问笔录》。对该调查及相应《询问笔录》，本院认为调查程序合法，有派出所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并查明如下事实：   在对韩春波的笔录中，韩春波与本案纠纷相关的陈述有：1.事情的详细经过？“2016年，张林万在我所工作的公司购买了大量啤酒，但他收到后一直没有支付给我货款，我们当初签订过合同，直至今日张林万还是没有支付我货款，我就约张林万于2018年11月2日18时在北京市西城区××街见面打算谈谈支付我货款的事情，我和张林万在××街的东侧包间内一边吃饭一边商量他欠我货款的事情，后来我们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吵了起来，我和张林万发生了争执，后来民警到了现场，将我们带回了派出所。”2.你们今天因何事发生争执？“因为我让他还我之前欠我的货款，我从37万给他降到了20万，但他还是说没钱，我就和他吵了起来。”   在对张林万的笔录中，张林万与本案纠纷有关的陈述有：1.事情详细经过？“2018年11月1日，韩春波约我于2018年11月2日18时在北京市西城区××街见面，说是要和我聊一下关于我欠她货款的事情，2018年11月2日18时，我按时来到了约定地点，我进了二楼靠东侧的一间包间，韩春波和一名高个子的甘肃人当时已经在包间内等我了，后来我和韩春波就开始聊关于我欠她货款的问题，按照合同我欠韩春波人民币37万元，在我们双方协商过程中，从包间外又陆续进来了6个人左右，谈到最后，我和韩春波达成协议，我拖欠的货款37万元人民币降到了20万元人民币，后来韩春波又跟我说今晚必须先支付5万元人民币，我没有带现金，所有就通过手机中的中国建设银行手机软件给韩春波转款了5万元人民币，可当我把钱转给韩春波之后，韩春波又反悔了，说今晚必须把20万元人民币都付清了，因为我实在没有钱了，所以无法支付，当时在屋里就有一名新疆男子就对我进行了殴打，殴打了我的头部，后来我就报警了。”2.韩春波是什么人？“是一家食品公司的在北京地区的经理”3.你是和谁签署的合同？“我和韩春波所在的公司的法人赵辉。”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其中关于韩春波与张林万进行协商时，韩春波的协商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根据该规定，张林万应当举证证明其相信韩春波在与其协商时有代理权，从在案的《月王红啤区域经销协议》、《西藏月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对账函》、《还款承诺书》的形成情况来看，韩春波系签订《月王红啤区域经销协议》的委托代理人、系销售出库单载明的业务员之一，其行为仅显示与张林万签订了经销协议和向其供货，经销协议中没有对韩春波进行款项协商的特别授权；在《对账函》、《还款承诺书》中也未显示或明确韩春波有进行款项协商的权限，仅显示有张林万签字、原审被告盖章确认与月王药诊公司对账的情况；同时在销售出库单中还存在张己民、赵辉作为业务员向张林万供货的情形，这说明与张林万进行业务衔接的月王药诊公司的人员不限于韩春波一人。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张林万主张韩春波与其进行协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充分，缺乏充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林万与韩春波进行的协商是否达成了协议？从协商的经过来看，韩春波的确作出了将款项从37万元缩减至20万元的意思表示，但在之后的付款时间协商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张林万也在笔录中陈述了韩春波反悔的事实，另外协商的经过不平和，还发生了较为激烈的争执；这些事实表明双方经协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没有形成完整的可供切实履行的协议，协商的过程及结果难以判断出自愿、最终协商一致，故对于张林万主张其已经与月王药诊公司达成调解结果，即只需向月王药诊公司支付15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5259.9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林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建川   审 判 员 白 央 啦   审 判 员 永青措姆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静   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