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玉林清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福公路路口南侧福英制革有限公司1号科研楼1楼1间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3225755523（1-1）。 法定代表人：文基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安能，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洋桥旧村改造第二列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MA5N3G3F9K。 负责人：李珍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生，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西芯大道3号国腾园1号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509976XJ。 法定代表人:盛珂，总经理。 上诉人玉林清平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清平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简称汇友广西分公司）、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汇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上诉人（违约金计算方法：从2019年3月31日起，每日按500元计，计至全部付清之日为止。暂计至起诉日约63000元），并判令其赔偿上诉人律师费10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汇友公司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订购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2019年3月30日前应付清的“货款”，其真实意思是包括材料费、安装人工费在内的483893元，并非仅指材料费；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订购合同》并非格式合同，而是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其次，根据合同整体内容，以及双方履行的情况，完全可以弄明双方的真实意思。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应理解为包括材料费、安装、人工费在内的费用。综上，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日期付清材料费、安装、人工费总额，已构成违约，其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按约定承担律师费、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 被上诉人汇友公司未作出答辩。 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货款31370元给清平商贸公司，庭审中变更为支付拖欠的人工费31370元；2、判令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清平商贸公司（违约金计算方法：从2019年3月31日起，每日按500元计，计至全部付清货款之日为止）；3、判令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赔偿清平商贸公司律师费1万元；4、判令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汇友广西分公司、汇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友广西分公司承包了福绵区十丈村一期工程，2018年5月份，清平商贸公司与汇友广西分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清平商贸公司提供一批电器设备及给水材料给汇友广西分公司，并由清平商贸公司负责安装。至2018年8月份，清平商贸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全部货物，并安装完毕，且已交付使用。2019年3月27日，双方根据之前的约定及已履行的情况，由清平商贸公司制定了一份《订购合同》，由清平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基强，汇友广西分公司的代表曹容珍签字确认。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材料费257893元，人工费257370元；2、合同总价款为515263元优惠后结算按483893元（按时回款方可享受优惠结算，逾期按原价金额515263元结算）；3、甲方（汇友广西分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货款，……如逾期或者未按上述数额支付的，不管数额多少，每逾期一日均应支付违约金500元给清平商贸公司，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追偿而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4、双方约定在玉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汇友广西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同年6月11日、7月17日、8月28日、10月12日、2019年1月30日、同年5月8日和同年7月4日汇款3万元、2万元、5万元、3万元、3万元、10万元、15万元和73893元，共计483893元给清平商贸公司。之后，清平商贸公司以汇友广西分公司未在2019年3月30日前按时支付款项为由，要求汇友广西分公司支付货款31370元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清平商贸公司与汇友广西分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清平商贸公司主张，汇友广西分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间内付清货款，不享受优惠价483893元的价格，应当按实际总价515263元支付，汇友广西分公司还未支付完款项，要求汇友广西分公司继续支付剩余款项31370元；汇友广西分公司辩称，《订购合同》是清平商贸公司单方制定的，《订购合同》约定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货款，其公司在2019年3月30日前已付清货款257893元，其公司没有违约，并且现在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另外清平商贸公司安装的电力设施不符合要求，验收不合格，请求驳回清平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清平商贸公司与汇友广西分公司双方虽然签订的是《订购合同》，但根据合同履行的内容，清平商贸公司不单是销售工程的水电材料，还要完成水电设备设施的安装，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在签订的《订购合同》中，约定汇友广西分公司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货款，而在《订购合同》中确定的货款（材料款）是257893元，根据清平商贸公司与汇友广西分公司货款来往明细表可知，汇友广西分公司已在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了货款26万元，货款已付清，汇友广西分公司并不存在拖欠清平商贸公司货款的事实，且《订购合同》系清平商贸公司自己制定的。参照法律规定，对提供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虽然该案《订购合同》不属于格式条款，但该《订购合同》系清平商贸公司自己制定的，也可参照上述法律规定作不利于原告方的解释，即，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的是货款，而不是整个工程款；至于工程款何时付清，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清平商贸公司主张汇友广西分公司构成违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整个工程款是515263元，而汇友广西分公司仅支付了483893元，尚有31370元未支付，汇友广西分公司也无证据证实获得优惠价格，因此，对剩余工程款31370元应继续付清给清平商贸公司。既然清平商贸公司主张汇友广西分公司违约的事实不能成立，清平商贸公司要求汇友广西分公司按500元/日支付违约金、律师费1万元，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汇友广西分公司的抗辩，清平商贸公司安装的电力设施不符合标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汇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该案中汇友广西分公司系汇友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对外的债务应由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友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该院作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1370元给玉林清平商贸有限公司；二、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玉林清平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7元，减半收取是1193.5元，由玉林清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35元，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8.5元。 二审期间，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双方签订的是《订购合同》，但根据合同履行的内容，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不单是销售工程的水电材料，还要完成水电设备设施的安装，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订购合同》明确材料费为257893元、人工费为257370元，并约定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货款，而在《订购合同》中确定的货款（材料款）是257893元，根据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货款来往明细表可知，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已在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了货款26万元，货款已付清，故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并不存在拖欠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货款的事实。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尚欠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的总数额为515263元（其中材料费为257893元、工程款为257370元），而汇友广西分公司仅支付款项483893元，因此，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对剩余人工费31370元应继续付清给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1370元给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并无不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应否支付律师费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已在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了货款26万元，货款已付清，故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并不存在拖欠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货款的事实，既违约的事实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汇友广西分公司存在违约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清平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62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玉林市清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丽娟 审判员  李雪英 审判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