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 负责人魏宝兴，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来，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31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址玉田县，系被害人陈某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55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址玉田县，系被害人陈某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5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址玉田县，系被害人陈某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1962年1月6日生，汉族，住址玉田县，系被害人陈某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男，1964年1月6日生，汉族，住址玉田县，系被害人陈某三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女，1967年5月1日生，汉族，住址玉田县，系被害人陈某次女。 原审被告人张克富，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玉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克富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229刑初5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克富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询问上诉人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张克富驾驶冀Ｂ×××××号中型自卸货车,在玉田县陈某家门口路段由南向北倒车向西右转弯过程中，刮撞并碾轧由东向西步行的陈某，致陈某受伤。后陈某于2018年12月20日死亡。经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克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任。经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陈某符合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在高血压及多处脑动脉硬化的基础上，脑动脉破裂出血破入侧脑室，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陈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对陈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作用力大小为同等作用。案发后，被告人张克富主动报案，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冀Ｂ×××××号中型自卸货车为被告人张克富所有，张克富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某曾起诉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经调解［原审法院（2018）冀0229民初4861号民事调解书］，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某医疗费191216元。 陈某受伤后于2018年9月23日在唐山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同日转入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6日办理出院手续，同日16时02分又办理住院手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4日出院。后于2018年12月15日至同年12月19日在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陈某共住院治疗88天。因陈某治疗、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8241.66元（其中在唐山市第二医院门诊医疗费627.11元，在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121138.17元，在玉田县医院医疗费23866.38元，外购人血白蛋白1600元、吸痰器880元、氧气表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20元（住院88天，每天40元）；营养费3520元（住院88天，每天40元）；护理费21791.60元（陈某共住院88天，期间需特级和一级护理32天，二级护理56天，护工自2018年9月29日至同年12月14日护理77天，每天220元为16940元；被害人孙子张广悦护理11天，按河北省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0867元计算为1532.97元；被害人长子张某2护理21天，按河北省2018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7681元计算为3318.63元）；交通费6000元（为酌定，其中包含救护车转运费1700元）；病历复印费168元；死亡赔偿金70155元（因陈某死亡时已年满86周岁，按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5年）；丧葬费35816.50元（按河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以上合计损失人民币292212.76元。被告人张克富垫付唐山市第二医院门诊医疗费627.11元、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8000元、救护车转运费1700元，共计10327.1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张克富供述笔录；被害人陈某陈述笔录；查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及玉田县医院住院病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民事调解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诊断书、出院证；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协议书；火化证；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克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克富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经鉴定，陈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作用力大小为同等作用，被告人张克富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张克富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克富为冀Ｂ×××××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治疗、死亡的合理损失，由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鉴定缝合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克富垫付人民币10327.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克富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保险金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保险金人民币182212.7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2212.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返还张克富垫付人民币10327.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刑初5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陈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比例不超过50%，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本案涉及被害人陈某的死亡原因，经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陈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作用力大小为同等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明显判决错误。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克富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张克富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所提司法鉴定载明交通事故与陈某的死亡原因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作用力大小为同等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明显判决错误，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尸体检验报告及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虽然陈某年事已高自身体质状况等客观因素对其死亡具有一定影响，但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损害后果的发生或者扩大均无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审被告人张克富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其次，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并未约定对本案中的情形扣减或者免除保险责任。综上，原审认定民事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志勇 审判员  李富强 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