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娜，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小茹，女，195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卫，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卫，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霞，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青屏街办事处梁沟118号，系谷小茹之女，赵小卫、赵兴卫之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秋霞，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军，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军，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华顺华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卢店镇迎宾大道西段龙头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MA3X6UPU1F。法定代表人：李富珍，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小茹、赵小卫、赵兴卫、赵秋霞、李永军、张国军、郑州市华顺华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永军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依据商业三责险条款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商业三责险中的免责条款都是加黑加粗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人民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有效的。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谷小茹、赵小卫、赵兴卫、赵秋霞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对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认定是正确的。张国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军、郑州市华顺华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谷小茹、赵小卫、赵兴卫、赵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评估费共计303295.1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19时13分左右，被告李永军驾驶豫Ａ×××××-豫A826W挂号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郑登316省道湾子河村路段时，与赵双森驾骑电动三轮车由东向南左转弯相撞后，又与孙正军驾驶豫Ａ×××××号面包车由南向东右转弯行驶相撞，致赵双森因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死亡一人、林道树损坏若干、车损三台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密市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勘查认定，赵双森驾骑非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永军驾驶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正军无责任。另查明，1、原告谷小茹、赵小卫、赵兴卫、赵秋霞分别系受害人赵双森之妻、长子、次子、之女，四原告主体适格。2、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永军驾驶的豫Ａ×××××-豫A826W挂号半挂车挂靠登记在被告郑州市华顺华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国军，其中豫Ａ×××××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时孙正军驾驶的豫Ａ×××××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4、被告张国军在事发后向受害人近亲属垫付丧葬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赵双森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四原告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系合法的赔偿权利人，其有权要求被告李永军作为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李永军系被告张国军雇佣的雇员，该赔偿责任由被告张国军负担，被告郑州市华顺华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永军驾驶的豫Ａ×××××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孙正军驾驶的豫Ａ×××××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不足或免赔部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责任承担者及负连带赔偿责任者予以赔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就部分赔偿事宜存在争议，现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总结并认定如下：1、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经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豫Ａ×××××-豫A826W挂号半挂车的驾驶人员即被告李永军虽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即取得A2驾驶证，但事发时处于增驾实习期。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该情形属于商业三责险约定的免赔情形，为此向法庭提交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证。而四原告及被告李永军、张国军均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对实习期进行了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增驾期间的实习期不属于行政法规中禁止牵引挂车的实习期；其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事故中孙正军驾驶的豫Ａ×××××号车交强险承保人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本次事故中孙正军驾驶的豫Ａ×××××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警部门认定孙正军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四原告依此主张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无责车辆交强险承保人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无责任赔付并不意味无责方的无条件赔付。本次事故系被告李永军驾驶车辆与受害人驾骑非机动车相撞后，被告李永军驾驶的车辆又与孙正军驾驶的车辆相撞，孙正军驾驶的车辆并未与受害人驾骑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亦未对事故的发生造成间接影响，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事故中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无需承担无责任赔付责任，对四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原告诉请、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抢救费5205.25元，由原告提交的郑州中康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新密市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诉请的31587元丧葬费不超过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74元/年、以6个月计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结合受害人死亡时年龄以15年计算为478112.8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25000元。5、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交的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郑宏价估鉴[2019]4066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报告书，认定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为1510元。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受害人抢救费共计5205.2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四原告财产损失共计151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按照40%的损害赔偿比例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169879.94元。另，被告张国军在事故发生后为受害人亲属垫付的丧葬费28000元应当由四原告予以返还，此款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给四原告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被告张国军。综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6595元（取整），其中258595元支付给四原告、28000元支付给被告张国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谷小茹、赵小卫、赵兴卫、赵秋霞各项损失共计286595元（其中258595元支付给四原告、28000元支付给被告张国军）；二、驳回原告谷小茹、赵小卫、赵兴卫、赵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5元（减半收取）、保全费1920元，共计4845元由被告张国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豫Ａ×××××号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民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在商业三责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