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02刑初585号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冀再荣，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榆次区村民，住。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睿智，系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宇星，系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审刑诉﹝2019﹞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再荣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冀再荣及其辩护人李睿智、王宇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冀再荣于2011年7月31日以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榆次区乌金山镇西庄村委会签订工程协议，为该村硬化路面，工程结束后，于2012年12月28日，为西庄村开具了一张价值41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9027566)；冀再荣于2011年8月9日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榆次区乌金山镇兴隆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工程协议，为该村硬化路面，工程结束后，于2013年2月28日为兴隆庄村开具了一张价值156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9027597)；冀再荣于2012年6月30日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榆次区乌金山镇海底岭村委会签订工程协议，为该村硬化路面，工程结束后，于2013年2月27日，为海底岭村开具了一张价值134.3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9027588)。三张发票面额价值共计331.3万元，经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核查，该三张发票均为虚假发票。经查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曾与乌金山镇西庄村签订过工程协议，也未做过上述工程，经对协议书上“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该公章系伪造。被告人冀再荣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虚开发票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冀再荣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规定惩处。被告人冀再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托人开具的三张虚假发票系针对三个真实的硬化路面工程，不存在所谓的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情况，不是虚开发票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即便认定构罪，也已超过追诉时效；认定构罪的情况下，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劣迹，如实供述，自愿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冀再荣于2011年7月31日以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榆次区乌金山镇西庄村委会签订工程协议，为该村硬化路面，工程结束后，于2012年12月28日，为西庄村开具了一张价值41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9027566)；冀再荣于2011年8月9日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榆次区乌金山镇兴隆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工程协议，为该村硬化路面，工程结束后，于2013年2月28日为兴隆庄村开具了一张价值156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9027597)；冀再荣于2012年6月30日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榆次区乌金山镇海底岭村委会签订工程协议，为该村硬化路面，工程结束后，于2013年2月27日，为海底岭村开具了一张价值134.3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9027588)。三张发票面额价值共计331.3万元，经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核查，该三张发票均为虚假发票。经查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曾与乌金山镇西庄村签订过工程协议，也未做过上述工程，经对协议书上“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该公章系伪造。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显示2019年7月2日，该对民警和郭家堡派出所社区民警前往榆次区郭家堡乡聂村冀再荣家中，传唤其到该局接受调查。2、榆次区鸟金山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显示2012年6月30日，冀再荣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乌金山镇海底岭村签订《协议书》，承揽该村水泥路面硬化和铺沥青混凝土工程，工程总价134.60万元，己支付134.3万元，支付方式为：多次转账付款，其中2013年2月6日付款62.9万元，收款账户：榆次融同装饰工程设计部，账号630O10112O11001823。冀再荣开具一张金额为134.3万元的发票，发票代码：214001201010，发票号码：09027588，付款方名称：榆次乌金山镇海底岭村民委员会，收款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2011年7月31日，冀再荣以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乌金山镇西庄村签订《协议书》，承揽该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总价41万元，已支付41万元，支付方式为多次转账支付，其中2016年11月30日支付款5.38万元，收款账户榆次融同装饰工程设计部，账号63×××23。冀再荣开具一张金额为41万元的发票，发票代码：214001201010，发票号码：09027566，付款方名称：榆次乌金山镇西庄村民委员会，收款方王湖建筑工程公司。2016年3月30日，冀再荣以晋中市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乌金山镇田家湾村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揽该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总价9.98万元，已支付9.98万元，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收款账户：晋中市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50×××10,冀再荣开具一张金额为9.98万元的发票，发票代码：1400153320，发票号码：04037612，付款方名称：榆次乌金山镇田家湾村村民委员会，收款方晋中市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西庄村民委员会和王湖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关于西庄村内路面水泥硬化工程协议书；海底岭村民委员会和河南城建集团工程公司签订的关于海底岭村外水泥路面硬化和铺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协议书；兴隆庄村民委员会和河南城建集团工程公司签订的关于兴隆庄村街巷路面水泥硬化工程协议书，显示相关协议情况，其中前两份协议书中乙方签名均为冀再荣。4、委托书一份：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冀再荣办理收付款业务，业务内容为街巷硬化工程，金额134.3万元；委托书一份：榆次区王湖建筑工程公司委托冀再荣全权负责处理王湖建筑工程公司一切事务，并将工程款拨到榆次融同装饰工程设计部。5、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一份：付款方名称：海底岭村民委员会，收款方名称：河南城建集团公司，金额：134.3万元；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一份：付款方名称：西庄村民委员会，收款方名称：王湖建筑工程公司，金额：41万元；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复印件）：付款方名称：兴隆村民委员会，收款方名称：王湖建筑工程公司，金额：156万元。6、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向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核查认定相关发票的函及国家税务总局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显示经核实，国家税务总局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没有领用并开具过发票代码为214001201010，发票号码为09O27566、09027588、09027597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该发票为假票。7、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榆次区税务局对公安局榆次分局经侦队征询意见的回复，显示案涉三张发票在不考虑发票真伪的情况下，涉及应缴纳税费合计为110819.85元。8、晋中市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经晋中市工商局企业名称核准变更为晋中市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时间为2008年8月，法人代表为葛茂生。该公司未在兴隆庄村、西庄村做过街巷硬化工程，也未给其出具过相关委托书。9、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文件检验鉴定书，文书号：（晋中）公（司）鉴（文）字〔2019]31号，鉴定意见显示，西庄村民委员会（手写体）与作为乙方的王湖建筑工程公司（手写体）于2011年7月31日所签协议书中乙方的印章盖印与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0日出具的中证明中的印章盖印（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案涉发票号码为09027566的发票上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模糊字样）印章盖印与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0日出具的中证明中的印章盖印（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10、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于某等（具有该公司工作经历人员）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该单位未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乌金山镇海地村、兴隆社村做过工程，也未授权他人做该工程，也未开具发票、也未出具过委托书。该合同、委托书、发票上的“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也不是该公司印章。11、任**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一份，显示其于2014年12月22日死亡。12、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一份，显示冀再荣无违法犯罪前科。13、被告人冀再荣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其身份信息与本院查明的一致。14、证人田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1年榆次区乌金山镇西庄村有一项街巷路面水泥硬化工程，我当时担任该村的村长。该项目签订过合同，是在2011年7月31日签订的合同，是以西庄村村委会的名义与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我方是我签的字，对方是冀再荣，盖章是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的主要内容就是该公司给我村做街巷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总计41万元。冀再荣是聂村人，应该是冀再荣挂靠的该公司做的业务，我只知道这个工程就是冀再荣做的。工程款项实际收款方是冀再荣提供的，开过发票，收款方是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张发票是冀再荣拿过来的给了会计，会计入账了。发票代码：241001201010，票号为：09027566，付款方为榆次乌金山镇西村民委员会，收款方为王湖建筑工程公司，金额为41万元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该工程款截止现在，都已经付清了。15、证人陈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2年榆次区乌金山镇海底岭村有一项村外水泥路面硬化工程和铺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我当时担任该村的村长。签订过合同，是在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是以海底岭村村委会的名义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我方是我签的字，对方是冀再荣，但是盖章是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的主要内容就是该公司给我村村外做路面硬化工程和铺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工程价是134.3万元的工程。该项工程经过招投标，当时是乡政府组织的招投标。冀再荣是聂村人，应该是冀再荣挂靠的该公司做的业务，这个工程是冀再荣做的。工程款应该是全部支付了。开具了发票，收款方是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发票代码：241001201010，票号为：09027588，付款方为榆次鸟金山镇海底岭村民委员会，收款方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金额为134.3万元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这张发票是冀再荣拿过来的给了会计，会计入账了。16、证人田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1年榆次区乌金山镇兴隆庄村有一项街巷路面水泥硬化工程，我当时担任该村的村长。该项目签订过合同，是在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合同，是以兴隆庄村村委会的名义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我方是村书记于保福和我签的字，对方是冀再荣，但是盖章是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的主要内容就是该公司给我村做街巷路面硬化工程，合同价是116.5万元，但是最终做了156万元的工程。该项工程经过招投标，当时是乡政府组织的招投标。冀再荣是聂村人，应该是冀再荣挂靠的该公司做的业务，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的人没有出面，从头至尾就是冀再荣一个人负责。工程总共156万元，乡政府补贴了104万元左右，剩余的是我们村里自己出资的。打款是打给榆次融通装饰公司设计部，收款账号是63×××23，榆次农商行聂东支行。开具过发票，发票代码：241001201010，票号为：9027597，付款方为榆次鸟金山镇兴隆庄村民委员会，收款方为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156万元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收款方是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票是冀再荣拿过来的给了会计，会计入账了。该工程款已经支付了140余万元，还有十几万元未付。17、被告人冀再荣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我名下就一个公司，公司名为榆次融同装饰工程设计部，没有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2011年在鸟××山镇××、兴隆庄村、海底岭村都签订过施工合同。都是村村通硬化道路工程。因为我没有施工资质，所以我用过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给海底岭村开过发票，发票金额记不清了。给西庄村开过发票，发票金额记不清了。兴隆庄村还没计算完，没给开票。开过的都是普通发票，一共开具了2张发票。都是从太原买的发票。我与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这两家公司为合作关系，和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为挂靠关系，没有挂靠手续。我与西庄村签订的施工协议，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公章是怎么盖的我记不清了；与海底岭村签订的施工协议，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公章是我安排一个河南的民工盖的。我和兴隆庄签订的施工协议，施工方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发票是我安排河南的民工买的。给西庄村开具的金额为410000元（发票号码09027566）、给海底岭村开具的金额为1343000元（发票号码09027588）、给兴隆庄村开具的金额为1560000元（发票号码09027597）这些钱除兴隆庄到现在还欠我30多万元，其他的钱都已经到账。都是直接转给我了，转到信用社个人银行存折上了。三张发票当时都是我让河南的一个民工买的，每张发票花了一万多元。我以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西庄村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落款中所盖的公章“榆次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个公章经过鉴定为假章，是我为了方便安排河南姓张的民工去私刻的公章。2011年9月27日榆次王湖建筑工程公司没有给我出过委托书，委托书是我自己盖的假公章。其后称：关于盖王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当时公章我是找的任**（已死亡）给盖的，盖章的时候他还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后来葛二小（葛茂生）成了法人，可能更换了公章，所以我盖的公章就不是现在的公章。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是我找该公司的负责人于进民盖的公章。大概是在2008年左右，我在聂村做工程时以个人名义挂靠的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后来也没有怎么用河南城建的名义做工程。在乌金山做的工程，我记得是找的一个河南城建姓于的经理，当时和他谈过，合同和委托书上的章是河南城建公司的真章。让任**盖章是因为我们之前就一直合作关系也不错，所以用他的公司。因为以前挂靠过这两个单位，但这次给这三个村硬化道路，本想挂靠，但最后没有达成挂靠协议。之前说是私刻的章，是因为紧张，时间长了，我忘了。发票上的章是我拿到假发票的时候就已经盖有印章了，因为当时任**给我合同上盖的印章之后，就把印章复印件给了那个河南人了。与海底岭村委会做的工程，发票上盖有河南城建建设集团公司的章，也是我把合同复印件给的河南人，他给我拿回来的票上就盖有这枚章了。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冀再荣缴纳罚没款收据，显示其已缴纳赃款人民币110819.85元，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冀再荣违反国家发票及税收管理等法规，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三次让他人为其虚开金额累计331.3万元的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冀再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并自愿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不符，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冀再荣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被告人冀再荣应缴税款人民110819.85元（已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保林人民陪审员  赵轶群人民陪审员  乔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樊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