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101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敏，女，汉族，1964年5月31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新疆宝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师。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吐鲁番市高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孟德胜，新疆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永建，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吐鲁番市高昌区看守所。辩护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以高区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敏、于永建犯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新21刑终9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璟、吴元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敏及其辩护人孟德胜、被告人于永建及其辩护人万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于永建将江苏青纯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青纯农业”）评估业务介绍给被告人任敏。当时被告人任敏已经离职新疆宝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中评估公司”）。被告人任敏为了获取评估费，以宝中评估公司的名义私自接受委托对江苏青纯农业进行评估，通过提高重置环节单价、未对部分账面上没有的预付工程款核对、按照盘盈资产对工程款确认没有结算的工程款等方式提高评估价值，并私刻宝中评估公司公章、李某法人专用章、胡某评估师专用章、任敏评估师专用章加盖在其作出的新宝中评报字【2016】第016号《江苏青纯农业拟进行股权转让项目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之后,被告人任敏、于永建为了获取评估费，商议私刻印章、伪造《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交给宝中评估公司，获取评估费256000元，其中，宝中评估公司李某分得89600元，被告人任敏分得57600元，被告人于永建分得108800元。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有：1、评估报告书、印章等物证；2、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评估报告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胡某的证言；4、被害人周某陈述；5、被告人任敏、于永建供述与辩解；6、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7、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敏、于永建以非法占有评估费为目的，采用私刻印章、冒用宝中评估公司名义接受委托、出具不真实的评估报告等形式，骗取吐鲁番地区国有资产委员会25.6万元评估费，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敏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任敏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具体如下：一、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敏2017年10月29日被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传唤，2017年10月30日17时被依法拘留，即被告人任敏在被传唤第一次笔录中，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涉案评估报告中公章系伪造等的事实,因此应认定被告人任敏系自首。二、被告人任敏在多阶段及本次庭审当中，都表示认罪，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应当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实施此次犯罪行为之前，表现一贯良好，并未受过任何的刑事和行政处罚等,故希望法庭考虑其为初犯、偶犯，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此次犯罪过程中得到的违法所得较少，其在此次犯罪过程中并不属于主导地位。五、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是诈骗罪的吸收行为，而在一审中认定了两项罪名。手段是不能单独定罪，我们认为以诈骗罪定罪量刑。综上，被告人任敏在犯罪当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具有以上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永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于永建本人认罪。二、被告人于永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于永建没有骗取国资25.6万元评估费的故意。于永建作为新疆诚诚拍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有稳定可观的正当收入，不可能通过出具虚假评估报告的形式，故意骗取国资25.6万元评估费。（二）直到2018年1月，任敏仍系宝中评估公司的注册评估师，所以任敏在2016年3月完成法院委托评估业务时，不能认为她已离职，她仍应是宝中评估公司的评估师。（三）宝中评估公司向吐鲁番国投公司开具25.6万元评估费发票，实际收取国投公司25.6万元评估费，而且国投公司电汇时明确留言系“新家园江苏资产评估费”，所以，宝中评估公司知道任敏私刻印章向法院出具评估报告的事实，但其仍向国投公司开具评估费发票并收取、分得评估费的行为表明其对任敏私刻印章向法院提供的青纯农业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予以追认，该报告应视为宝中评估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合法报告。（四）任敏在完成评估过程中，将最终评估值虚增至2560万元并非受于永建指使，于永建虽在2018年6月21日的讯问笔录中认可曾告知任敏尽量评高一点，达到预期值2400万元，但该讯问笔录的制作违反《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讯问时由非检察人员进行，且检察人员少于二人，该笔录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该笔录中所提需评估至2400万元是法院的要求的内容没有得到法院相关人员的印证，也不应认定于永建存在与任敏共谋虚增评估值的行为。（五）退一步讲，既使任敏是按于永建的授意将评估值调整至2400万元，那么，于永建也只对虚假的2400万元-1900万元=500万元的部分负责，远远少于任敏独立完成的1900万元，所以，量刑时应与任敏区别对待。（六）鉴于本案目前的实际情况，于永建自愿认罪认罚，其已实际退赃95540元，且愿意在判决前主动交纳罚金，故请法院依据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理，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于永建将“江苏青纯农业”评估业务介绍给被告人任敏。当时被告人任敏已经从宝中评估公司离职。被告人任敏为了获取评估费，以“宝中评估公司”的名义私自接受委托对“江苏青纯农业”进行评估，通过提高重置环节单价、对部分账面未认真核对、按照盘盈资产对工程款确认没有结算的工程款等方式提高评估价值，并私刻“宝中评估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专用章、胡某评估师专用章、任敏评估师专用章加盖在其作出的“新宝中评报字【2016】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上，之后被告人任敏私刻印章、与被告人于永建伪造《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交给“宝中评估公司”，获取评估费256000元。其中，“宝中评估公司”李某分得89600元，被告人任敏分得57600元，被告人于永建分得108800元。案发后，被告人于永建退赃95540.72元，被告人任敏退赃57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移送涉案物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电脑、印章。二、书证（一）受理案件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该案依法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公安机关程序合法；（二）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任敏、于永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三）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年1月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原告吐鲁番地区国投公司与被告托克逊县新家园公司、丁虎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丁虎以在“江苏青纯农业”中的所有资产偿还；（四）摇号单及评估委托书证实：“宝中评估公司”于2016年3月7日申请，于2016年3月8日被摇中。对“江苏青纯农业”80%股权进行评估，确定新疆“宝中评估公司”为评估机构。（五）新宝中评报字（2016）第016号《评估报告书》证实：经评估，在持续经营前提下，江苏青纯农业拟进行股权转让所涉及的江苏青纯农业股东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最终评估值为人民币2560.04万元，其中张武见所持有的80%股权价值为人民币2048.03元;（六）公司文件、董事会议纪要证实：由法院委托新疆“宝中评估”公司对“江苏青纯农业”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需由吐鲁番地区国投公司支付此项评估费用25.6万元;（七）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吐鲁番地区国投公司向“宝中评估公司”支付评估费25.6万元;（八）网上银行业务专业凭证证实：1、2017年2月4日，新疆“宝中评估公司”通过乌鲁木齐市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人于永建支付劳务费8万元、向梁静支付8.64万元；2、2017年2月7日，新疆诚诚拍卖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乌鲁木齐市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人任敏支付5.76万元;（九）证明、情况说明证实:1、2010年至2015年，新疆“宝中评估公司”未曾接受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江苏青纯农业”进行房地产评估业务；2、2010年至今，新疆“宝中评估公司”未对“江苏青纯农业”出具审计报告；3、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公司印章自2011年11月4日启用至今未曾更换，以及该公司未曾委托新疆“宝中评估公司”及个人出具《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十）注册评估师查询证实：被告人任敏为注册资产评估师，评估师代码65030021。2007年3月22日至今，在新疆宝中评估公司执业；（十一）居间协议、协议证实：1、被告人于永建与宝中评估公司李某约定，宝中评估公司出具《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新宝中评报字（2016）第041号），评估业务共计收费25.6万元，宝中评估公司收到评估费后留收费8.96万元，给被告人于永建开具转账支票16.64万元，由被告人于永建在国税局开具劳务发票；2、被告人任敏与于永建约定：就吐鲁番地区中级法院委托的《江苏青纯农业拟进行股权转让项目》评估业务达成一致，该笔评估业务收取评估费25.6万元，评估公司留8.96万元、劳务发票税费0.88万元、于永建10万元、任敏5.76万元；（十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于永建退赃95540.72元。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任敏退赃57600元。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述周某证实：2016年5月9日，周某代表吐鲁番地区国投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法人变更手续，2016年5月31日，到徐州接管公司相关产业。四、证人证言（一）证人李某证实：1、2016年“新疆宝中评估公司”未出具“新宝中评报字【2016】016号资产评估报告”，被告人任敏是新疆宝中评估公司评估师，于2016年3月从新疆宝中评估公司离职；2、2016年11月，被告人于永建找李某谈关于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业务，约定该业务总评估费25.6万元中35%分给新疆宝中公司，剩余16.64万元分两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于永建。李某在于永建拿出的《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上加盖公司公章和评估师私章；（二）证人胡某证实：1、被告人任敏于2016年年初退休；2、胡某未参加新宝中评报字【2016】01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一)被告人任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6年3月，被告人于永建给被告人任敏打电话说其在吐鲁番法院找了个评估业务介绍给被告人任敏，是关于江苏青纯农业股权抵账的，并要求评估到2000万以上。当时被告人任敏已经离职新疆宝中评估公司了。几天后，被告人任敏就到徐州对江苏青纯农业评估，期间，收取丁莉送的香水和一些特产；2、被告人任敏和于永建经过反复修改，通过提高重置环节单价、对账面上没有的预付工程款没有核对、按照盘盈资产对工程款确认没有结算的工程款等方式，把新宝中评报字【2016】第016号《江苏青纯农业拟进行股权转让项目整体资产评估报告》做出后，将私刻的胡某、公司的印章，加盖在评估报告上，将评估报告交给被告人于永建；3、为了获取评估费，被告人于永建、任敏商议伪造新湖大酒店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费总额是26万元多，李某拿走了35%，被告人任敏拿了5.7万元，剩下的都是被告人于永建拿走了。（二）被告人于永建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6年1月，被告人于永建通过吐鲁番市中院执行局将江苏青纯农业评估介绍给被告人任敏，并要求评估到2000万以上；2、被告人任敏回来后给被告人于永建打电话说评估值在1800万元至1900万元左右，被告人于永建告诉被告人任敏，原被告双方已达成协议，抵账价格大概2400万元，后来，被告人任敏把新宝中评报字【2016】第016号《江苏青纯农业拟进行股权转让项目整体资产评估报告》做出后，交给法院；3、由法院委托新疆宝中评估公司评估，评估费也由吐鲁番地区国有资产委员会支付给新疆宝中评估公司，为了获取评估费，被告人于永建、任敏商议伪造新湖大酒店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费用。评估费总额是25.6万元，李某分了35%，任敏分了5.7万元，于永建分了10万元。六、鉴定意见（一）新华夏鉴字（2015）第06号、新宝中评报字（2016）第041号证实：1、新疆诚诚拍卖有限公司接受新疆农六师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进行拍卖的相关情况，包括新疆新新华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新新华夏鉴字（2015）第06号评估报告书。2、新疆宝中评估公司对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二）新卓（2017）文鉴字第209号、同致信德评核字（2018）第D0001号鉴定意见、司法鉴定书证实：（1）①新宝中评报字【2016】第016号第23页盖章有评估机构法定代表人：“李某印”私章印文；中国注册资产评估师：“中国注册资产评估师任敏65030021”私章印文；中国注册资产评估师：“中国注册资产评估师胡某2906151”私章印文，“新疆宝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新疆宝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资产评估委托方及产权持有者承诺函下方盖有“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七、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一）被告人任敏依法辨认出被告人于永建。指认江苏青纯农业拟进行股权转让项目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以及上面加盖的印章是自己私刻的。指认其私刻并使用的五枚印章(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新疆宝中公司公章、胡某评估师专用章、李某法人专用章、任敏评估师专用章)。指认其伪造的《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指认出被告人于永建交给其的《新疆诚诚拍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档案（2015年第三十七场）》，以及其伪造的《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指认出《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协议》。（二）被告人于永建依法辨认出被告人任敏，指认出被告人任敏伪造的《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指出《居间协议》、《新疆宝中评估公司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协议》。指认出其交给任敏的《新疆诚诚拍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档案（2015年第三十七场）》，以及任敏伪造的《新疆金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拟核实资产价值入账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三）李某依法辨认出任敏、于永建。对以上证据，经被告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敏、于永建获取的评估费是吐鲁番市国资委依据委托项目的付费协议向新疆宝中评估公司付的款，不存在因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被害人吐鲁番市国资委作出错误判断而支付评估费的事实。依据其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能认定被告人任敏、于永建构成诈骗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敏、于永建构成诈骗罪”的罪名,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被告人任敏、于永建的犯罪行为、手段、犯罪目的，应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关于辩护人辩称“于永建在2018年6月21日的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该份证据仅能认定为瑕疵证据。被告人任敏受被告人于永建指使在完成评估过程中，将最终评估值虚增至2560万元的证明有多份笔录，多份笔录均由一名检察员和一名书记员进行询问记录，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任敏利用其具有的评估师资质，在明知所接受的委托评估事项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与被告人于永建的共同商量下，仍然通过提高重置环节单价等方式出具虚假的《资产评估报告》，并在虚假的《资产评估报告》中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的行为及造成的危害后果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依据犯罪事实、情节、证据，认定二被告人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犯罪行为中系共同犯罪，因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分主从犯。被告人任敏伪造、私刻印章并加盖的行为还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任敏主动交代伪造印章的犯罪事实，依据其情节，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退赃，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敏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于永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三、对被告人任敏违法所得57600元依法予以追缴（已上缴违法所得57600元）。四、对被告人于永建违法所得108800元依法予以追缴（已上缴违法所得95540.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军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周 颖二 ○ 二 ○ 年 五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何肖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