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鸽，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君，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伟，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娜，女，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永，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媛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春峰，男，195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会敏，女，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李燕鸽、陈勇君因与被上诉人郭丽娜、石春峰、卢会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燕鸽、陈勇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伟，被上诉人郭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永、梁媛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春峰、卢会敏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鸽、陈勇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2019）豫0411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郭丽娜对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然上诉人在借据最后借款人后签名摁手印，但陈勇君并不是实际的借款人。这笔借款实际上是由石春峰、卢会敏通过本案的上诉人向郭丽娜借款，陈勇君没有实际使用郭丽娜所出借的款项。2、郭丽娜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有法不依。3、该笔借款即使成立，也不应认定为是二上诉人的共同债务。虽然74万元现金转入李燕鸽名下账户，但李燕鸽并不知情，借款当日李燕鸽并未在场亦未在借据上签字。郭丽娜答辩称，1、陈勇君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且也已经收到款项，其对签字行为不认可与实际情况不符；2、本案未约定借款截至日期，且郭丽娜丈夫在2018年法定期限内对该借款向陈勇君、李燕鸽催要，陈勇君承诺还款，并有录音为证；3、该借款应认定为陈勇君、李燕鸽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借款是夫妻共同经营借款，陈勇君使用李燕鸽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显然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夫妻共同经营有公司。4、本案关联其他二案陈勇君均未上诉，本案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石春峰、卢会敏未出庭，未答辩。郭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勇君、李燕鸽偿还郭丽娜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269333.33元（利息金额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按月息2%计算），2019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2.石春峰、卢会敏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保全费、保单费、诉讼费用由陈勇君、李燕鸽、石春峰、卢会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勇君与李燕鸽系夫妻关系，石春峰与卢会敏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5日，郭丽娜作为贷款人、陈勇君作为借款人、石春峰作为担保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壹佰万元；第二条：借款期限：（此处空白）个月，自2013年11月15日至（此处空白）；第三条：本合同期限内，借款的实际数额和实际放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实际放款的凭证，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本合同到期，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不主动归还的，保证人同意贷款人直接向其主张归还借款本息，保证人并承诺到时放弃一切抗辩权，无条件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月息4.5%（咨询费、担保费、中介费等由借款方另行支付）；…第九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第十五条：本合同保证期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天，陈勇君作为借款人、石春峰作为保证人向郭丽娜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丽娜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2014月（此处空白）日，月息4.5%，本人保证按期支付借款本息，同时保证人承诺如借款人到期不依约支付借款本息，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据下方备注卢会敏、李燕鸽的银行账户。郭丽娜当日通过其平顶山银行的账户向借据下方备注的李燕鸽的账户转款73万元，郭丽娜的丈夫刘全峰通过其平顶山市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向借据下方备注的卢会敏的账户转款27万元。郭丽娜自认借贷发生后，陈勇君借款后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至2014年8月14日，其后未再支付利息。现郭丽娜主张陈勇君自2014年8月14日起按月息2%向其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由于陈勇君未及时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0月8日，刘全峰见到陈勇君向其催要欠款，并将谈话过程录音。在谈话录音中刘全峰表示“人家别的保全我了，我一直迟迟不进行，湛河的，看见没有，我当时带的手铐…就两万块钱评估费没给人家交，叫我赶紧交，现在把我拷起来了…”。（备注：刘全峰于2018年11月20日缴纳了该评估费）。同时，刘全峰表示让陈勇君重新打个手续，陈勇君表示三张凭证（两个二百万，一个一百万）上面都有其签的字，不管借了多少钱，其都应住，同时要求刘全峰出具由聂建平担保转给聂建平那笔款项的转账凭证，方便陈勇君通过诉讼向聂建平追索债权。同时，陈勇君表示：“你叫东西给我了，我叫案件立上了，叫律师去弄去，叫律师到法院把那个起诉的条一样都复印一份，给你一份，咱俩打个协议，所有执行的东西都是你刘全峰的，我一毛都不要。”另查明，郭丽娜与陈勇君共发生三笔借贷，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除了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借贷外，还有一笔借款人为陈勇君（无担保人）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借贷（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已作出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一笔借款人为陈勇君、担保人为聂建平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借贷（现正在另案处理中）。本案担保人石春峰对担保事实及其中27万元款项转入其妻子卢会敏账户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再查明，2019年10月30日，郭丽娜向该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将陈勇君所有的晋工-3牌铲车两台予以查封，查封限额100万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为郭丽娜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号：2410404412019300010）。经审查，该院作出（2019）豫0411财保188号民事裁定书。郭丽娜为此预交申请费5000元、支付保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根据郭丽娜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谈话录音等，可以证实陈勇君向郭丽娜借款100万元，石春峰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的事实。鉴于该笔借款已按约定转至陈勇君的妻子李燕鸽及石春峰的妻子卢会敏账户，且陈勇君作为借款人向郭丽娜出具了借据，至于陈勇君约定将借款转给何人或者借款后将款项交由何人使用，不影响法院对郭丽娜与陈勇君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郭丽娜与陈勇君、石春峰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借款起止时间，并未约定借款终止时间，陈勇君、石春峰向郭丽娜出示的借据中虽明确了借款起止时间，但借款终止时间约定为2013年2014月，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借款终止时间，也即本案民间借贷履行期限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同时，郭丽娜还提供了2018年10月8日刘全峰与陈勇君谈话的录音，可以证实郭丽娜夫妇曾在2018年10月8日向陈勇君主张债权，陈勇君并未拒绝清偿。郭丽娜于2019年11月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陈勇君仍应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负清偿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对于已支付利息，郭丽娜自认陈勇君自借款后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至2014年8月14日，由于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实，故对已支付的利息以郭丽娜自认的为准。对未支付的利息，郭丽娜自愿调整为月息2%，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陈勇君应自2014年8月15日起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向郭丽娜支付利息至10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问题。因陈勇君违约引起本案诉讼，郭丽娜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郭丽娜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郭丽娜的损失部分，陈勇君应予赔偿。关于上述债务是否系陈勇君与李燕鸽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债务发生在陈勇君与李燕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73万元汇入李燕鸽的账户，应认定该笔借贷系基于陈勇君、李燕鸽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陈勇君、李燕鸽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予以偿还。石春峰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鉴于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故本案郭丽娜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9年11月6日应视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本案在石春峰的保证期间内，石春峰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勇君、李燕鸽追偿。关于卢会敏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卢会敏虽为担保人石春峰的妻子，100万元借款中的27万元汇入卢会敏账户，但卢会敏并未以担保人的身份在《保证借款合同》或借据上签名，故郭丽娜要求卢会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勇君、李燕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丽娜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15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10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和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200元；石春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勇君、李燕鸽追偿；驳回郭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5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9955元，由陈勇君、李燕鸽、石春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李燕鸽名下的平顶山银行卡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11月15日郭丽娜账户转入李燕鸽账户73万元，同月19日李燕鸽转入卢会敏账户43万元，以证明陈勇君并非实际借款人。郭丽娜质证认为，对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燕鸽将汇入其账户的钱款转给其他人是其本身的意思表示，李燕鸽、陈勇君与石春峰、卢会敏之间的关系应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李燕鸽、陈勇君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1、李燕鸽、陈勇君与郭丽娜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燕鸽、陈勇君与郭丽娜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与出借人就借款达成合意，约定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陈勇君在案涉借据、保证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案涉100万元款项郭丽娜按陈勇君指示打入李燕鸽、卢会敏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燕鸽虽未在借据、保证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但通过以其名义开通的银行账户收款、转款的行为，可以推定李燕鸽对借款的事实明知并实际参与、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郭丽娜按约定将案涉借款履行交付，陈勇君、李燕鸽与郭丽娜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据、保证借款合同中仅约定了借款起始时间，对还款时间约定不明。在民间借贷活动中，出借时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权利人有权随时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故案涉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燕鸽、陈勇君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9元，由李燕鸽、陈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乐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