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0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泽郎严初，男，1983年9月2日出生，藏族，农民，文盲，四川省马尔康市人，住四川省马尔康市。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被马尔康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经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马尔康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理县看守所。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穷柏，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马尔康市人，住四川省马尔康市。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马尔康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因患严重疾病被马尔康市森林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扎巴，男，1986年4月2日出生，藏族，农民，文盲，四川省马尔康市人，住四川省马尔康市。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非法猎捕濒危野生动物罪被马尔康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经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马尔康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理县看守所。 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阿马检一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穷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阿马检民公〔2020〕513229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优燕、检察员助理杨旭波、刘顺雨出庭支持公诉及公益诉讼，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和斯某某（另案处理）、三某某（另案处理）在扎巴家院坝内，将一只野生动物剥皮肢解为6块野生动物肉制品，装入3个黄色纺织袋内，共计260斤，后以每斤16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穷柏。2019年10月13日凌晨1时许，马尔康市公安局日部派出所民警巡逻时发现一辆可疑车辆（穷柏驾驶的银灰色雪佛兰小轿车，车牌号为川Ｕ×××××），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3袋疑似野生动物肉制品，随后将其扣押。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6块疑似野生动物制品种属为水鹿，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马尔康市发展和改革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野生动物价格认定合计人民币15000元。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扎巴到马尔康市公安局日部派出所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穷柏刑事责任。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扎巴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公诉机关为支持以上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搜查笔录等证据。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将一只野生动物剥皮肢解为6块野生动物肉制品，装入3个黄色纺织袋内，共计260斤，后以每斤16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穷柏。2019年10月13日凌晨1时许，马尔康市公安局日部派出所民警巡逻时发现一辆可疑车辆（穷柏驾驶的川Ｕ×××××银灰色雪佛兰小轿车），对该车车辆进行排查时，发现车辆后备箱3袋疑似野生动物肉制品，随后将其物品进行扣押。经马尔康市森林公安局聘请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收购、出售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鉴定，该野生动物制品种属为水鹿一只，系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马尔康市林业和草原局核算，该水鹿价值人民币15000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对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具有重大意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扎巴、泽郎严初、穷柏在明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系违法行为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出售国家Ⅱ保护动物水鹿一只的制品，其违法行为对于造成生态资源损害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给国家利益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赔偿国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扎巴、泽郎严初、穷柏共同赔偿国家资源损失费人民币15000元。 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三被告人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愿意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非法出售、收购的一只水鹿系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第二条、条四条，及其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之规定，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其整体价值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水鹿属鹿科基准价值为3000元，其整体价值为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搜查证、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搜查笔录、现场物证提取笔录及物证登记表；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说明；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执业证、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川绿盾司鉴字〔2019〕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马尔康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马价证〔2020〕002号价格认定结论；委托书、公告、马尔康市林业和草原局马尔林草函〔2020〕26号关于核算水鹿价值的复函；证人桑某证言；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的供述和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现场勘验笔录及野生动物制品照片、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水鹿一只，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穷柏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扎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生态环境造成损害，造成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直接经济损失，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造成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的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国家资源损失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经社区矫正机构对三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本院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上所述，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决定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泽郎严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二、被告人穷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三、被告人扎巴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四、被告人扎巴、泽郎严初、穷柏共同连带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15000元人民币，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俊峰 审 判 员  王 英 审 判 员  赵明喜 人民陪审员  **兰 人民陪审员  曹 建 人民陪审员  蔡 瑛 人民陪审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小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害；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第三条第一款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