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逯茂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镇南大街16号。法定代表人：刘国春，该合作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娟娟，女，该合作联社不良资产管理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文，男，该合作联社不良资产管理部员工。原审第三人：张志俊，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逯茂盛因与被上诉人武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武川联社）、原审第三人张志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逯茂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被上诉人武川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娟娟、王福文，原审第三人张志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逯茂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型号为GME85-9、整机编号为85140561的挖掘机属于逯茂盛所有，解除对该挖掘机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武川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武川联社与张志俊、案外人张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内012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志俊偿还武川联社借款本息截止2017年11月4日共计本金129790元及利息20748.69元，张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张志俊和张某未履行，武川联社向武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内0125执487号执行裁定书，对逯茂盛所有的一台型号为GME85-9、整机编号为8514056的挖掘机采取了查封措施。逯茂盛向武川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内0125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逯茂盛的异议申请。逯茂盛对驳回异议申请不服，于2019年8月20日向武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内0125民初922号民事判决，驳回逯茂盛的诉讼请求。涉案挖掘机系2016年4月29日逯茂盛与张志俊合资购买的，因以逯茂盛的名义签订合同多有不便，二人约定以张志俊的名义与出卖方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逯茂盛出资26万元，张志俊出资6万元购买挖掘机。同年12月份，二人协商，并在武拥军见证下，逯茂盛付给张志俊6万元出资款，挖掘机归逯茂盛一人所有，此后的生产经营及一切权属均与张志俊无关。挖掘机购回后一直由逯茂盛占有操作施工，逯茂盛雇佣司机李志青操作挖掘机。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在托县光伏电站挖电缆沟，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在武川县乌兰不浪庙渠山上挖树坑，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在武川县召滩南坡挖树坑。以上事实证明该挖掘机从购买至今一直由逯茂盛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挖掘机系工程车辆，不需要办理登记。因此，挖掘机的权属应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所有权。根据张志俊、逯茂盛雇佣的挖掘机司机李志青的证言、合作人王惠的证言以及逯茂盛与内蒙古乾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电缆沟及接地沟开挖、回填施工合同》可以证实挖掘机从购买至今一直由逯茂盛占有、使用、收益。（二）自2016年4月29日逯茂盛借张志俊之名买下的该挖掘机至今都是逯茂盛占有、使用、收益的，挖掘机司机李志青是逯茂盛雇佣的，每个月的工资也是逯茂盛支付的，张志俊对该挖掘机不存在任何占有、使用、收益权。（三）对于案外人张某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只能证明张志俊是该挖掘机的买受人，不能证明挖掘机的权属。综上所述，以上事实均证明涉案挖掘机从购买至今一直由逯茂盛占有、使用、收益，逯茂盛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逯茂盛的上诉请求。武川联社辩称，事实理由不予认可，对他们私底下交易不清楚。张志俊述称，2016年4月29日，逯茂盛和张志俊协商共同出资，共同购买型号为GME85-9的挖掘机，由张志俊出资60000元，逯茂盛出资260000元。因为逯茂盛忙于上班，就将其出资款交于张志俊，由张志俊去购买涉案挖掘机。张志俊把320000元交给出卖方，并与出卖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在合同的购买方处签了张志俊的名字。2016年12月23日，张志俊与逯茂盛结算时，因为张志俊在5月份的时候，腿部受伤，根本无法经营挖掘机，张志俊与逯茂盛约定，由逯茂盛将张志俊当时出资60000元退还张志俊，挖掘机就归逯茂盛所有，之后的经营、使用、收益都与张志俊无关。张志俊确实欠武川联社的贷款，但扣押、查封逯茂盛的挖掘机是不应该的。逯茂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依法确认型号为GME85-9，整机编号为85140561的挖掘机属于逯茂盛所有，停止对该挖掘机的执行并解除查封；3.诉讼费用由武川联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张志俊与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张志俊购买型号为GME85-9、整机编号为85140561的挖掘机一台，价款32万元。另查明，武川联社诉张志俊、张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武川县人民法院以（2017）内012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张志俊归还武川联社借款本金129790元及利息20748.69元，张某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2019年7月5日武川县人民法院以（2018）内0125执4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张志俊所有的型号为GME85-9、整机编号为85140561的挖掘机一台。逯茂盛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以（2019）内0125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后逯茂盛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该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逯茂盛是否为涉案挖掘机的合法权利人以及能否排除对涉案挖掘机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在本案中，涉案挖掘机系工程车辆，不需要办理登记手续。逯茂盛诉称挖掘机是其与张志俊合伙购买，后逯茂盛将出资款退还给张志俊，挖掘机由其单独所有，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挖掘机的合格证也未记载权利人的姓名，且逯茂盛与张志俊存在多种利害关系，《产品购销合同》上的买受人是张志俊，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逯茂盛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逯茂盛对涉案挖掘机一直占有、使用、经营。因此，其不能排除涉案挖掘机的执行。故对逯茂盛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逯茂盛诉请撤销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审理，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逯茂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逯茂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逯茂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逯茂盛就诉争挖掘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逯茂盛主张诉争挖掘机归其所有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逯茂盛应当就其对诉争挖掘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逯茂盛在一审中提供了张志俊与逯茂盛签订的协议、张志俊与逯茂盛签写的收条、液压挖掘机产品合格证、武拥军证人证言等证据，二审中又申请武拥军出庭作证，拟证明诉争挖掘机系逯茂盛实际购买。鉴于本案挖掘机的《产品购销合同》系由张志俊签署，其与逯茂盛存在亲属关系，逯茂盛无法证明其主张的26万元购机款的出资方式，也未提供该合同原件，且武拥军二审当庭陈述的挖掘机购买方式（即“有现金也有转账”）和一审书面证言陈述的购买方式（即“2016年4月29日，我们在北二环浩翔饭店一起吃饭，他们二人将这32万元一并交给王大双，并签订挖掘机的购买合同”）不一致，故逯茂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资购买诉争挖掘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逯茂盛一审提供的李志青证人证言、王惠证人证言、王惠证明、《电缆沟及接地沟开挖、回填施工合同》（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逯茂盛签订）及二审中提供的《电缆沟及接地沟开挖、回填施工合同》（江苏汇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与逯茂盛签订）虽可反映逯茂盛使用诉争挖掘机进行施工的事实，但因逯茂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资购买诉争挖掘机的事实，故逯茂盛主张其对诉争挖掘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逯茂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资购买诉争挖掘机的事实，故逯茂盛主张诉争挖掘机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逯茂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逯茂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世杰审 判 员 姜 怡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 记 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