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颉随平，男，汉族，住武山县鸳鸯镇。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行行，男，汉族，住武山县城关镇。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春雨，甘肃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茂来，男，汉族，住武山县鸳鸯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杰（系闫茂来女婿），住武山县城关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支公司，住所地武山县城关镇民主路。负责人：张笑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飞，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颉随平、任行行因与被上诉人闫茂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武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4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颉随平与上诉人颉随平、任行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春雨、被上诉人闫茂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杰、人民财险武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颉随平、任行行上诉请求：1.撤销武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4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闫茂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直接按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的主次责任对本案进行责任划分不当。一审审理认定“事发时闫茂来驾驶车辆进入事发路段时驶入左道与相向行驶的颉随平相刮撞”，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道路情况的描述为“事故现场道路全宽为3.5米，道路中心未施划标线”。上诉人认为在全宽只有3.5米的双向车道，闫茂来的车驶入左道逆向行驶，颉随平驾驶车辆会车时无法确保安全。2.交警部门未作车辆安全性能鉴定就划分了责任，一审法院未对此部分事实进行核查，属认定事实不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当事人导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的描述为“当事人颉随平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会车时未确保安全通行，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闫茂来在一审主张“事故认定书对双方责任的认定理由明显错误。任行行的车逾期20个月未检验，现场无刹车痕迹，有理由认为该车存在严重功能性故障，是形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还在免检期内，只是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且闫茂来仅凭臆断推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车辆的安全性能有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简单套用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继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的内容，并依法改判。闫茂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颉随平、任行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事故发生后闫茂来身受重伤，意识不清，急需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但颉随平在完全有能力、有条件的情况下将闫茂来遗弃在现场自行离去，致使闫茂来错失最佳救治机会，大脑持续出血，病情加重，从而治疗费用剧增。2.颉随平驾驶逾期20个月未依法进行年检的车辆违章上路，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且一审中其未给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颉随平驾驶的车辆存在性能缺陷并无不当。3.在闫茂来住院抢救及治疗期间，其家人四处筹措治疗抢救费用时，请求颉随平先行垫付部分医疗费遭到颉随平的拒绝。颉随平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也拒绝协商解决。4.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已为有效公文书证证明的事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闫茂来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一审庭审质证阶段，颉随平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任行行明确表示认可武山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该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及庭审视频为证，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的相关规定，请求法庭不予采纳闫茂来的主张。5.闫茂来驾驶的7座客车根据国家机动车强制检验的相关规定，属于定期上线检测车型。6.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安全事故，公安部门认定次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7.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并无正当理由。闫茂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133758.09元、误工费40890.58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营养费42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9900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6702元，以上共计436771.47元。由人民财险武山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剩余部分由颉随平、任行行连带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10时20分许，闫茂来驾驶的甘JE3798号小型轿车，由鸳鸯街驶往鸳鸯镇安咀村，其车行驶至盘古—安咀公路武山县鸳鸯镇盘古村生态园附近路段时驶入左道，甘JE3798号小型轿车左前部与相向颉随平驾驶的甘EN3965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相刮撞，致闫茂来受伤，两车受损，形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29日，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闫茂来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颉随平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当日，闫茂来被送往武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同日又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8日出院，共住院2天。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闫茂来诊断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重型、闭合性）脑挫裂伤（右侧基底节区、颞叶）；2.吸入性肺炎；3.高血压病I级（极高危）。出院时情况：自动出院。2019年2月18日，闫茂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四〇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共住院39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2.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高血压病；5.颅内感染。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132539.63元（武山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1074.92元、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用5295.84元、门诊费用1651.66元、九四〇医院住院费用121540.35元、门诊费用2976.86元）。2019年5月15日，闫茂来前往九四〇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共支出门诊费用1125元。2019年6月14日、6月18日、9月11日，闫茂来三次前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分别支出门诊费用746.22元、491.1元、15元。2019年9月12日，闫茂来前往九四〇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出门诊费用1009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闫茂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其申请，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7日，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甘天鉴[2019]临鉴字第341号司法鉴定意见：1.闫茂来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双耳听力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闫茂来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3.闫茂来后续治疗费约8000—10000元。闫茂来共支出鉴定费5700元。另查明，甘EN3965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任行行，事发时，该车辆逾期未检验（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6月30日）。该车在人民财险武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24日12时0分至2019年8月24日12时0分。同时查明，闫茂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12月3日，有效期限为10年，准驾车型为A2。闫茂来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类别为：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有效期限从2010年11月21日至2022年6月25日。闫茂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女儿闫晓丽护理，闫晓丽职业为农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要确定本案各被告承担的责任，首先要确定原告闫茂来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法院对闫茂来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33758.09元。闫茂来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35925.95元（132539.63元+1125元+746.22元+491.1元+15元+1009元），闫茂来主张133758.0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40890.58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82917元÷365天×180天），闫茂来持有A2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主张误工费标准按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的请求并无不妥，故对任行行和人民财险武山公司辩称闫茂来的误工费应按照农民标准予以计算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13100.4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3130元÷365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40元/天×（39天+2天）]，闫茂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人计算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5.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6.交通费1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闫茂来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显示的乘车人并非其必要的陪护人员，部分交通费票据与就医时间不相符合，考虑到闫茂来前往兰州住院治疗以及五次门诊检查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800元；7.残疾赔偿金5991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20年×0.1）。关于闫茂来主张的其“双耳听力障碍十级伤残”的意见，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天鉴[2019]临鉴字第341号司法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是“2019年9月12日九四〇医院安宁分院听觉诱发电位报告单”及“2019年9月12日九四〇医院安宁分院耳科听力检查记录表”，但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该两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任行行与人民财险武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闫茂来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任行行与人民财险武山公司均明确表示其不认可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天鉴[2019]临鉴字第341号司法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但任行行与人民财险武山公司逾期均未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认定任行行与人民财险武山公司均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关于闫茂来主张其伤残赔偿金依据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8.后续治疗费9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事故致闫茂来受伤，给闫茂来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参照交通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结果，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以上1-9项共计262303.07元。关于闫茂来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其仅提交了“超市购物小票”，且该票所显示的购买的物品为生活用品，其未提交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正式票据，故对闫茂来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茂来主张的鉴定费，法院确定由颉随平承担30%即1710元，由闫茂来自行承担70%即3990元。关于闫茂来主张的鉴定费中的1002元部分，因系医疗费支出，且闫茂来提交了该项医疗费支出的票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费用，法院确定在医疗费中予以计算。关于闫茂来主张由任行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任行行将逾期未检验车辆交由颉随平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颉随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对于闫茂来的损失，任行行应与颉随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闫茂来称任行行为事发时车辆的实际驾驶人，颉随平为冒名顶替者，其不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意见，因闫茂来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其在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没有申请书面复核，也与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事实不相符合，故对闫茂来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颉随平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会车时未确保安全，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民财险武山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不足部分，由颉随平与任行行连带赔偿143305.07元（262303.07元+1002元－120000元）的30%即42991.5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闫茂来各项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被告颉随平、任行行连带赔偿原告闫茂来各项损失共计42991.52元；三、被告颉随平、任行行共同给付原告闫茂来鉴定费171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闫茂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2元，减半收取计3926元，由原告闫茂来负担2129元，由被告颉随平、任行行负担1797元。本院二审期间，颉随平、任行行提交了两组证据：1.任行行购买涉案车辆的发票1张，拟证明任行行2015年5月14日购车，事故发生时车辆在免检期限内。2.事故现场照片2张，拟证明按照当时的道路情况，颉随平没有确保安全通行的余地。闫茂来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购车发票不能证明车辆属于免检车型；第2组证据照片不能证明颉随平、任行行主张的证明目的。人民财险武山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发票不能证明车辆符合安全行驶标准，应当以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第2组证据照片无法证明颉随平没有规避事故发生的可能。闫茂来、人民财险武山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颉随平、任行行对该证据来源及形成时间的说明合理，且闫茂来、人民财险武山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以否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证明力不足，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责任认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颉随平是否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关于颉随平、任行行主张一审判决责任认定不当的问题，颉随平、任行行不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颉随平在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没有提出复核申请，其主张的案件事实也与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事实不相符合，故对颉随平、任行行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任行行将逾期未检验车辆交由颉随平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颉随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对于闫茂来的损失，任行行应与颉随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颉随平、任行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2元，由上诉人颉随平、任行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白 瑞审 判 员  周俊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