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刑初16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善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缘公司），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陈洋办事处交警队南侧。诉讼代表人王尉，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东台市汇能陶瓷纤维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员，现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人张六一，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善缘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4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惠兵，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吉林，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善缘公司股东，住滨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4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楠，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善缘公司、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善缘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尉、被告人张六一及辩护人姜惠兵、被告人李吉林及辩护人孙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两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在射阳县境内成立善缘公司，由被告人张六一担任法人，李吉林担任股东。2018年4月25日至4月30日期间，该公司在进行钢材酸洗作业时，将酸洗后的7.5吨废酸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该公司擅自挖掘、建设的无污染防治设施的四个水泥池内、一个土质池内。2018年5月1日，因大雨导致废酸水外溢，通过下水道管网排放至周围环境中，造成环境污染。经射阳县环境保护局鉴定，善缘公司偷排的酸洗废水属于危险废物。案发后，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经电话通知到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别意见、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善缘公司暨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犯罪行为为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共同实施，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经电话通知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单位及两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张六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善缘公司对废酸水的处理是储存行为，不是排放行为；2、本案中存储、外泄废酸水的总量没有查清；3、被告人张六一没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4、本案中废酸水外泄是受突发大雨的恶劣天气影响，总量不大，对周边环境影响小；5、被告人张六一在处置废酸水外泄过程中态度积极，防止了损失扩大，且在现场处置废酸水工作中予以积极配合；6、被告人张六一系自首、初犯，确有悔罪表现，并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吉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存入单位内部的四级水泥池、净化池及土质存水池的废水行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非法排放危险废物；2、善缘公司未领取环评证书，没有相应的环保设施，仅行政违法而非构成犯罪的入罪条件；3、本案排入外部环境的危险废物的数量是多少，有无达到刑事追诉数量以及影响程度有无达到追诉标准的事实未查清；4、被告人李吉林没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5、被告人李吉林具有自首情形，无前科，且有从轻、减轻处罚情形；6、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李吉林发起设立善缘公司，被告人张六一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0日，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善缘公司颁发营业执照。善缘公司实际为被告人李吉林和被告人张六一合伙开办。2018年4月25日至4月30日期间，该公司在进行钢材酸洗作业时，将酸洗后的废酸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该公司擅自挖掘、建设的无污染防治设施的四个水泥池内、一个土质池内，共计排放废酸水至少6吨。2018年5月1日，因大雨导致水泥池和土质池内的废酸水外溢，通过下水道管网排放至周围环境中，造成环境污染。经射阳县环境保护局鉴定，善缘公司偷排的酸洗废水PH＜2，属于危险废物。善缘公司进行钢材酸洗作业生产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手续，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其建设的用于存放废酸水的四个水泥池内、一个土质池内未采取防漏防溢措施。污染事件发生后，经射阳县龙业化工有限公司对含酸废液现场处置，已清除污染源。上述事实，主要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本案案发的相关情况，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分别于2018年6月5日、6月8日经公安电话通知到案。2、终止侦查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出资情况、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公司章程、委派书、房屋租赁协议、房权证，证实：该环境污染案不是马某实施，故终止对马某的侦查，及李吉林与马某厂房租赁情况，公司内部相关情况。3、涉嫌环境污染案件移送书、危险废物的初步认定意见、现场照片委托书、营业执照，证实：射阳县环保局于2018年5月18日将该案移送射阳县公安局，经环保局初步判断涉案的酸液是危险废物；善缘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六一。4、关于善缘公司含酸废液现场处置的竣工报告、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证实：射阳县农业化工有限公司具有处理废水的相关资质，并受县环保局委托，与善缘公司签订了现场处置协议，在此施工中含酸废水、污泥及污泥中的水份均调至中性，预计能够达到彻底清除污染源的预期目标。（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陈述，证实：马某将厂房出租给李吉林和张六一开办善缘公司，公司法人是张六一。2018年4月25日开始正式生产，生产工序是将原料钢材放入酸洗除锈池进行酸洗除锈，然后将钢材拿出，用高压水枪进行清水冲洗，公司每天至少产生1吨多的废酸液，公司一共生产了6天，共产生6吨多的废酸液。后来李吉林和张六一商量好安排人挖了五个池子存放废酸水，其中四个池子为水泥池，一个池子为土坑，没有采取防渗漏措施。公司去办环境影响评价和环保手续的，但没有办下来。后因下雨雨水流入池中，致废液流出排到厂外的农沟里，导致鱼虾死亡，经监测发现废液呈酸性。2、证人薛某的陈述，证实：李吉林请薛某找工人做工，薛某于2018年5月1日到厂里的时候，看到周围百姓在厂里吵闹，说厂的废水流到外面把水弄黑了，后来环保局的人进行了检测。3、证人孙某的陈述，证实：马某把厂房租给别人办厂，2018年5月1日射阳县环保局到马某租出去的厂房进行检查。4、证人白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中旬，李吉林和张六一来其处看厂房，房租一年5万元，并帮助他们办理了营业执照，至于他们怎么开厂怎么经营不清楚。5、证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善缘公司租用马某的厂房对生锈的钢材进行酸洗作业，环保局于2018年5月1日到该公司现场检查，是因为下雨导致该公司的废水池子漫出来，顺着厂区的下水道流到周围的河道里造成环境污染。6、证人王尉的陈述，证实：李吉林委托王尉作为善缘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处理公司诉讼问题。（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六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4月，李吉林联系张六一一起在射阳办厂，张六一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生产就是将钢材放在有清洗剂的池子里泡，然后拿出来用水冲洗，清洗剂是一种酸，冲洗时会产生废水，废水就排到厂里挖的几个池子里存放起来，其中有几个池子用水泥浇筑的，还有一个池子是个土坑。当时约定马某帮忙找货源，每吨获取10元的介绍费。公司生产时不知道是否经过环境评价。2018年5月1日，因前几天下大雨导致存放废水的池子漫出，部分废水流到河里和鱼塘里导致鱼死亡，射阳县环保局到公司检查，张六一和李吉林委托马某帮处理废水污染。2、被告人李吉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李吉林与张六一一起到射阳开厂，双方协商每人投资一半，各投资了8万元。马某承诺介绍业务，并从中提成，每吨钢材10元。设备安装好后，李吉林找人在厂房西北角挖了五个池子，四个水泥池，一个土质池，用于存放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酸的废水。生产流程就是将清洗剂倒入除锈浸泡池内用水稀释，待钢材浸泡一段时间后拿出来用高压水枪清洗，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含有酸的废水，这些废水通过水槽、管道排到外面挖好的池子里面。公司试生产之前没有取得环境评价，马某帮办理环境评价但没办下来。4月25日开始试生产，后来因为连续几天下雨，到2018年4月30日下雨导致池子里的废水外溢出来，顺着厂区内的下水管道往外面的河道里排放，部分废水流了出去。5月1日，环保局到公司检查，李吉林请马某出面处理。后来环保局介绍了一个有资质处理的公司，善缘公司花了20万对废水进行处理。（四）鉴定意见1、射阳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善缘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并排入坑塘中的废水鉴别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善缘公司偷排的酸洗废水PH＜2,属于危险废物，并将该意见分别告知两名被告人，均无异议。2、射阳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18)环监(水)字第(106号)监测报告，证实：得出上述结论是从五处地点采样后检测。（五）勘查、辨认等笔录1、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吉林、张六一分别辨认出对方即是合伙开厂的人。2、射阳县环保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证实：善缘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建成并投入生产，生产流程为原料—酸池浸泡（60%硫酸）--清水冲洗—成品。冲洗废水通过车间明渠进入收集池再进入在建的三级沉淀处理系统，最后用软管排入未采取防渗漏的土质进化池。目前收集池和三级沉淀池内的水大约25吨，未采取防渗漏的土质净化池大约有20吨废水。现场用PH测试呈酸性，该公司北侧、S329省道南侧一鱼塘有漂浮死鱼。据现场负责人介绍，至今已产成品约60吨，每日产生的生产废水约1.5吨。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善缘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经电话通知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善缘公司及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对废酸水的处理不属于刑法上的非法排放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司法实践中认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行为时，应从行为人的行为方式是否违反国家规定或者行业操作规范、污染物是否与外环境接触、是否造成环境污染的危险或者危害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被告单位善缘公司及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将酸洗后的废酸水排放于未采取防漏防溢措施的水泥池和土质池内，且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放任危险废酸水因大雨发生流失外溢，通过下水道管网排放至周围环境中，造成环境污染，其行为应认定为污染环境犯罪中的非法排放、倾倒、处置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不具有实施环境污染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企业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或者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被告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故意实施环境污染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手续，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进行酸洗作业造成环境污染，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具有实施环境污染犯罪的故意。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的辩护人提出废酸水排放的数量未查清的辩护意见。根据射阳县环保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证实被告单位善缘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建成并投入生产，每日产生废酸水月1.5吨；根据证人马某的陈述被告单位善缘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开始正式生产，一共生产6天，产生6吨多的废酸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即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本院就低认定6吨，被告单位善缘公司及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亦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具有相关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污染发生后，被告人张六一、李吉林积极采取措施防止危害进一步扩大，并出资由射阳县龙业化工有限公司对含酸废液现场处置，已清除污染源，生态环境得到了恢复，且两被告人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为保护环境资源，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善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六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张六一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吉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李吉林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俊宏审 判 员  孙云文人民陪审员  余宏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 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