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2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维生，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播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执行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明，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从伟，曾用名王小伟，男，1991年8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播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执行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华，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遵义市万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0064Ｘ7。 法定代表人杨晓青，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余全，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维祥，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播州区，身份证号码：5221211979××××××××。 委托代理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9]3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30日公告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绍南、戴雁出庭履行职责。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维生及其辩护人杨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从伟及其辩护人王建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遵义市万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周余全、李世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维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世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在运输贵州省遵义三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清洗油罐所产生的废油水及油泥过程中，将本应转运到万润公司处置的重约1.5吨的废油运到播州区白街道民主社区原南白水泥厂废址内倾倒，造成该处环境被污染。2019年5月16日，二被告人又驾驶贵Ｃ×××××货车在转运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贵阳南明分公司体育馆加油站清洗油罐所产生的废油水及油泥过程中，再次将其转运的34桶废油水和54袋废油泥运到播州区白街道民主社区原南白水泥厂废址内倾倒时被当场查获。经鉴定，该水泥厂内被污染的土壤和货车上的54袋油泥均含有石油类成分，货车上的34桶废油水属于危险废物。倾倒废物的地点属于城区水泊渡集中饮用水源地二级保护区。案发后，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向遵义市生态环境局播州分局支付含矿废油处置费21420元、鉴定费9000元、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公告费1000元，并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就污染环境的事实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被告王维生、王从伟于2019年4月、2019年5月将废油水油泥丢弃在遵义市播州区白街道民主社区老水泥厂内的空地，造成环境污染，导致社会公共利益遭受损害。依法应承担刑事与民事责任。万润公司作为危险废物转移的合同当事人，未按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履行危险废物的转移、处置，王维祥作为危险废物转移的实际实施人，自身无危险废物的转移、处置资质，又将危险废物交给无资质的个人承运、处置，两被告对危险废物转移过程中发生的污染环境后果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维生、王从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愿意承担民事责任。 辩护人杨明的辩护意见是，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王维生的行为没有对土壤造成任何伤害，2019年5月16日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经群众举报后王维生并没有逃跑，属于自首，应当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建华的辩护意见是：王从伟在还没有倾倒时就被群众举报被抓，废物没有倾倒，没有对环境造成污染，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王从伟有自首情节，没有抗拒抓捕，如实供述了罪行，又是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万润公司辩称，王维生、王从伟擅自倾倒废物系其自行实施的不法行为，该行为的实施与我公司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我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我公司作为有资质处理有毒有害物质的企业，且受侦查机关的委托对涉案有害物质进行价格咨询，我公司基于维护社会公共环境需要和履行社会责任需要，同意对涉案有毒物质进行处置，亦愿意配合公诉机关承担处置费用。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维祥的答辩与万润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万润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系具有处置危险废物资格的企业，其委托王维祥联系处置废物业务，王维祥按联系的业务量收取费用。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系王维祥雇佣的运输废油水和油泥的工人。2019年4月王维祥联系到承接贵州省遵义三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石化）储油罐清洗业务的重庆佳安工业设备清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安公司）后，佳安公司将清洗产生的废油水和废油泥委托万润公司运输并处置。4月16日王维祥雇佣案外人王维刚驾驶贵Ｃ×××××号货车将三力石化清洗出的10.01吨废油水油泥运到万润公司后，次日在被告人王维生的提议下，王维生与王从伟驾驶贵Ｃ×××××小型货车分两次将剩余约1吨的废油水和废油泥擅自运到位于播州区白街道办事处的原南白水泥厂废址内倾倒。 2019年5月，王维祥联系到承接贵州省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贵州贵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贵阳石油公司）南明体育馆加油站储油罐清洗业务的河南新天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后，新天地公司将清洗产生的废油水和废油泥委托万润公司运输并处置。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驾驶贵Ｃ×××××号货车将贵阳石油公司清洗出的废油水油泥，再次在被告人王维生的提议下，运到原南白水泥厂废址内的烟囱处倾倒，在丢弃一部分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尚未丢弃的废油水油泥经称重为废油水6.436吨、废油泥2.108吨。该废油水油泥经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危险废物。 另查明，原南白水泥厂废址属于遵义市饮用水水源水泊渡水库二级保护区。丢弃在该废址内的废油水油泥，在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被抓获后，已被王维生家人让人转移到垃圾处理场处置。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尚未完成丢弃的废油水油泥现存入于万润公司厂区内等待处置。遵义市生态环境局播州分局花费鉴定费9000元、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公告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的供述，营业执照、任命书、授权委托书、户籍信息，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不持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违反环境保护法律规定，将含有油污的危险废物倾倒丢弃在遵义市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倾倒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之规定，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维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从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在危险废物倾倒过程中被抓获，抓获时已倾倒部分，犯罪既遂，不构成自首。但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主动交纳罚金，自愿承担环境修复责任，且污染已经消除，可以适用缓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之规定，万润公司作为负责运输处置危险废物的单位，擅自将涉案危险废物交由不具有运输危险废物资质的个人运输，放弃监管，放任被告人非法倾倒危险废物污染环境，被告王维祥擅自将危险废物交由非专业运输车辆及驾驶人员运输，故两被告应当对污染环境的后果承担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现存放于万润公司厂区内的废油水油泥本身系万润公司依据合同需要处置的危险废物，在庭审中万润公司也自愿承担其处置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之规定，万润公司、王维生、王从伟应当承担生态修复和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维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判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从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判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年内，禁止被告人王维生、王从伟从事与危险废物运输处置相关的职业。 四、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遵义市万润工贸有限公司、王维生、王从伟、王维祥向遵义市生态环境局播州分局支付鉴定费9000元、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支付公告费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五、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监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遵义市万润工贸有限公司将存放于其厂内的废油水6.436吨、废油泥2.108吨交由具有资质的机构处罚，处置费用由遵义市万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六、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遵义市万润工贸有限公司、王维生、王从伟、王维祥在市级影视媒体上向遵义市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内容由本院审定，连续播放七天。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林 审 判 员  马 琳 审 判 员  潘嘉品 人民陪审员  杨茂乾 人民陪审员  李祖强 人民陪审员  余胜霞 人民陪审员  祝 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韦文舟 书记员敖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