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海漫金属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通顺街33号。法定代表人：徐慧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金山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祁家镇杨林子村。法定代表人：胡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秀丽，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渴，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平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海漫金属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秀丽、辽阳市金山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华、薄长红、被上诉人关秀丽及关秀丽、金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渴、崔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2019)辽101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海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未竣工验收不当，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已经交付使用多年，海漫公司加盖公章和王新佳签名、监理工程师喻硕印章和签名的4、5、6、8号厂房工程完工证明可以证明。加盖有海漫公司盖章和王新佳签字，加盖辽阳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和负责人签名的竣工材料，可以证明并非是海漫公司单方无故不施工，不能以现场没有以上工程内容就认定施工工程未完成。另通过监理公司认可的完工证明和竣工报告可以证明，海漫公司的施工符合设计及施工要求，完成了施工义务。关于取消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价款，在工程合同中附有工程报价单，结合图纸可以计算取消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6#厂房走道板总重量为11,086.2公斤，折算为11.0862吨，依据工程报价单，吊车梁每吨单价4,100元，总价款为45,453.42元；8#厂房走道板总重量为31,549公斤，折算为31.549吨，依据工程报价单，吊车梁每吨单价4,100元，总价款为129,350.9元。以上6、8厂房走道板项目工程款总价款为174,804.32元，按整数计算为18万元。如果法院认为，海漫公司计算以上走道板工程款数额不当，在被上诉人不认可情况下，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法院有向海漫公司释明的义务。在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任何释明情况下，以原告尚未完成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无法准确计算，本案待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确定并验收合格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做出的判决不当。在工程结束，被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已经发生争议，不存在再由双方确认一致工程量，一审法院判决实际上剥夺了海漫公司取得剩余工程款的权利。关秀丽、金山公司辩称，本合同工程总价款是依据原始设计图纸确定的总价款，原始图纸包含了吊车梁、通风采光井等相关施工项目及工程，而上诉人未对上述事项进行完工的情况下，依然按照原合同主张总金额及自认为扣减的18万元，相关扣减数额我方不认可。通风采光井相关费用没有在总金额中扣除，相关原始材料和施工费用无法确定，可以认定上诉人未就合同施工事项全部完成施工；关于上诉人提到工程洽谈记录，该工程洽谈记录没有被上诉人及委托人签字确认，关秀丽对撤销了走道板和采光井不知情。上诉人与设计单位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关秀丽的行为，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工程洽谈记录及设计院出具的其他材料中印章印鉴不一致，无法认定内容的真实性；监理合同的性质是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独立合同，监理公司的相关意志不代表委托人的意志，相关验收记录没有委托人关秀丽的签字，上诉人称已经完成全部施工，我方不认可。海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及利息10，00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关秀丽签订《工程合同》，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辽阳市金山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新建厂区4、5、6、8厂房；2.工程地点：辽阳经济开发区；3.工程内容：钢结构、彩板维护、图纸内忠旺门窗、地脚锚栓、采光板、彩板推拉门、除土建以外钢结构部分(不包括女儿墙和栏杆)。合同第四条总造价：工程合同金额柒佰叁拾万整。其中备注第2条约定：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量增减时其超出部分或减少部分，在双方确认后，签订工程变更单，工程增减量价格确认单，按双方签证后的造价结算。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三日发包人(甲方)付给承包人(乙方)工程预付款200万元；2.钢结构第一车到达现场，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240万元；3.钢结构安装完毕，第一车彩板到达现场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240万元；4.第一车门窗进场甲方付工程款15万元；5.工程全部安装完成后，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5万元；6.余下工程款20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完工后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结清。工程于2014年7月31日完工，但原告在建设工程施工中未按规划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存在部分走道板、采光板未施工情况。该工程至今未进行最后验收，工程款亦未结算完毕。另查，被告金山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关秀丽变更为胡彦。上述确认事实依据有工程合同、工程报价单、完工证明、竣工验收报告、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对账单、专用收款收据、现场照片、设计图纸照片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经审理认为，原告仅施工大部分涉案工程，未按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无法确定，且施工工程亦未进行验收，其要求的尚未支付工程款数额无法准确计算，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诉请无法支持。对于被告金山公司辩称，该工程合同的发包人及相关合同履行情况均与其公司无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合同发包方为关秀丽个人，故金山公司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诉讼主体及相关责任关系，其不是本案的应诉主体。因被告关秀丽与原告签订合同时系原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签订的施工工程为被告金山公司现有厂房，故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金山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工程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总造价柒佰叁拾万元整，其中备注第2条约定：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量增减时其超出部分或减少部分，在双方确认后，签订工程变更单，工程增减量价格确认单，按双方签证后的造价结算。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工程变更单及工程增减量价格确认单，故对于原告尚未完成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无法准确计算，本案待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确定并验收合格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市海漫金属板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原告沈阳市海漫金属板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的存款记录，拟证明2014年5月20日海漫公司收到30万元，该款是农民工保证金，王新佳未从被上诉人处取走的20万元。海漫公司质证称，该30万元是农民工保证金，不是王新佳取走的20万元现金，我方实际付款699万元，该证据能证明王新佳向劳动监察部门提交3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不能证明王新佳没有在我方提取20万元现金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在形式上与关秀丽原审中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的，王新佳取走的20万元现金的事实无直接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新佳未取走20万元现金。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王丽于2017年1月7日出具的内容为施工资料交给被上诉人金山公司，证明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关秀丽、金山公司质证称，不属于新的证据。收条记载内容只能证明相关材料由被上诉人收取，不能证明工程已经完工。我公司没有王丽员工，签收材料应由委托人关秀丽本人签收。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收条显示金山公司收到了海漫公司提交的工程资料，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海漫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本院对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海漫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关秀丽及金山公司是否拖欠海漫公司工程款。本案中，当事人均称有部分工程项目未完成施工。上诉人主张经设计单位和鉴理部门同意，变更了工程设计。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私自变更工程设计图纸，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从本案原审证据上看，能证明工程设计发生变更的证据，即4#、5#、6#厂房光带全部取消的《工程洽谈记录》，没有发包单位关秀丽的签字。2014年4月3日，海漫公司与关秀丽签订的《工程合同》中约定，“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量增减时其超出部分或减少部分，在双方确认后，签订工程变更单，工程增减量价格确认单，按双方签证后的造价结算”，因此，海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关秀丽达成了4#、5#、6#厂房光带全部取消等工程设计变更的合意。海漫公司于原审提交的4#、5#、6#厂房《工程完证明》《竣工验收报告》上均没有关秀丽的签字，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仅施工大部分涉案工程，未按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海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关秀丽、金山公司工程变更的合意，海漫公司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项目，本院对海漫公司关于关秀丽欠付部分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海漫金属板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海漫金属板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