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3行初36号原告张乐，女，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固镇县人，同济大学在读博士，现住址上海市杨浦区。被告蚌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蚌埠市东海大道3115号。法定代表人王诚，市长。委托代理人王斌，蚌埠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秀侠，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乐不服被告蚌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5日上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乐，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斌、朱秀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蚌埠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蚌政复【2019】33《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张乐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张乐起诉称，其于2019年6月2日向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蚌埠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以下简称粮食储备局）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同年6月12日，该局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称，“经审查，2016年6月7日，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纪工委以蚌商外纪【2016】7号文形式给予固镇县粮食局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您所申请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现予告知。”原告认为粮食储备局拒绝向原告公开信息，故向被告蚌埠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要求：1、确认蚌埠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信息公开未按规定答复违法；2、依法责令该局按申请人申请公开事项公开“对石湖粮油收集库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依据、条件、程序”。被告蚌埠市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蚌政复【2019】33《行政复议决定书》，但该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一是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应予公开的内容；二是被告市政府迟延答复，历时7个月后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未责令粮食储备局答复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且又将皮球踢回粮食储备局，从而导致原告要求的政府信息回复构成了死循环；三是不能因为原告从别的渠道获知信息，被告就认为自己没有职责，况且原告并不认为自己已经获得所有的信息；四是原告只收到了一份处罚决定书、一份流程图，但处罚决定中看不出罚款是如何缴纳的、何时缴纳的、是否缴纳；处罚决定书的事实依据无法确定；处罚决定书中提及的法律依据与处罚行为没有关系，法律依据未体现。故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包含原告要求公开的程序、依据、条件、处罚结果等内容。综上原告认为，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坚持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但被告却公然无视国家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据此，请求：1、撤销蚌埠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蚌政复【2019】33《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定“蚌粮罚字［2016］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依据条件、程序和处罚结果”信息公开答复的主体并责令其答复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举证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行政复议申请书（含信息公开申请表复印件1份;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蚌埠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蚌发改法规(2019)告字第09号复印件)。证明原告对粮食储备局作出的答复有异议，提出了复议申请，粮食局未按规定答复违法。3、【2019】33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未在有效期内给予答复。4、2019年6月26日给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的信息公开申请表5、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复印件6、2019年7月7日给蚌埠市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的信息公开申请表7、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2019）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据4-7共同证明被告有意拖延，懒政，推脱责任。8、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复【2019】33《行政复议决定书》、快递单。证明原告收到了复议决定。9、2019年9月9日给蚌埠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书。10、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复【2019】48《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9-10共同证明蚌埠市政府没有答复申请的内容。11、安徽省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关于石湖收储库的答复。12、固镇县粮食局2017年工作总结及2018年工作计划—蚌埠市政府信息公开网。证据11-12共同证明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蚌埠市政府隐瞒上述信息未予公开。被告蚌埠市人民政府答辩认为，一、答辩人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蚌政复【2019】33《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6月12日按照法律规定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办理了延期、中止等手续并通知了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依法进行了送达，故复议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蚌政复【2019】33《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申请人粮食储备局所作的【2019】告字第0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对石湖粮油收集库的行政处罚以及依据、条件、程序”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制作的信息，系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被申请人仅告知申请人不属于政府信息，未适当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能，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决定撤销被申请人粮食储备局作出的蚌发改法规〔2019〕告字第0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适用法律正确。三、在复议期间，原告已从其他渠道信息公开内容，复议机关无需再责令被申请人公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举证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签收凭证。证明被告收到复议申请的内容及时间。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被申请人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给粮食局的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粮食局的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包含3份申请表、1份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依法答复，被告依法审理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4、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单。证明被告依法延期审理并告知。5、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单。证明被告依法中止案件审理并告知。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单。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被告对原告举证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复议机关认为粮食局答复内容不适当，已经给予撤销。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7、证据9-10是针对商务和外事局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原件，我对粮食局给政府的答复内容不认可。其中对第二点有异议，粮食局说自己从未对石湖收储库作出过行政处罚，与原告收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书盖的是粮食局的章）相矛盾，真实性存疑。第一点粮食局说不是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与事实不符，与最后的行政复议也不相符。对证据4-5均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认证意见：证据1原告身份证明，双方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主体身份；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及其附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证据3行政复议中止通知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原告已经收到该通知；证据4-7原告向商务和外事局申请信息公开的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原告于2019年7月7日向该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证据8-10复议决定及送达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事实存在；证据11-12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认证意见：证据1-2，因原告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3中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所附材料，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向被申请人粮食储备局发出行政复议通知后，该局向被告递交了材料；证据4-6原告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定，能够证实被告已向原告送达延期、中止及复议决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张乐系固镇县粮食和储备局原职工刘玉华之女。其为查明与母亲刘玉华案件的有关事实，于2019年6月2日向粮食储备局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对石湖粮油收储库的行政处罚以及依据、条件、程序”。同日，粮食储备局收到了原告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19年6月12日，粮食储备局作出蚌发改法规〔2019〕告字第0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送达原告。该答复认为，“2016年6月7日，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纪工委以蚌商外纪【2016】7号文形式给予固镇县粮食局答复，故认为原告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23日向被告蚌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蚌政复[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该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件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原告申请“对石湖粮油收储库的行政处罚以及依据、条件、程序”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的信息，系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仅告知不属于政府信息，未适当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未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撤销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蚌埠市粮食和储备局）所作的蚌发改法规〔2019〕告字第0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年第2号）中已向原告公开了蚌粮罚字［2016］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蚌埠市粮食局行政处罚流程图以及查询网址。本案审理焦点是：被告撤销粮食储备局作出的蚌发改法规〔2019〕告字第0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原告张乐因对粮食储备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向被告蚌埠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故蚌埠市政府具有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原告要求公开的是“对石湖粮油收储库的行政处罚以及依据、条件、程序”，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的信息，系政府应当公开的信息。因此，被告市政府认定粮食储备局未适当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能，故而撤销其作出的蚌发改法规〔2019〕告字第0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被复议机关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结合本案，原告在向粮食储备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同时，亦向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同时申请公开内容相同的政府信息，且2019年7月15日蚌埠市商务和外事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年第2号）中已向原告公开了蚌粮罚字［2016］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蚌埠市粮食局行政处罚流程图以及查询网址。在该行政处罚中已经明确了处罚的依据、程序、条件等内容，至于原告要求公开处罚结果是否执行等，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鉴于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已经达到，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并未强制性规定“应当”责令行政机关重新答复，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撤销粮食储备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适用法律正确。被告蚌埠市政府收到张乐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作出有关延期、中止审理通知均依法告知并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后予以送达并告知了诉权，故蚌埠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蚌埠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蚌政复[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倩审 判 员  汝元琼人民陪审员  乔小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立强书记员王芸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