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荣颂(曾用名罗日颂)，男，1976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于2018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荣领(曾用名罗日领)，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社族自治区百色市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辉，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4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克桥，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桂102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月日公开开庭审理。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2004年在田东县打砸事实：2004年1月22日20时许，在田东县，陆某1次子陆某4在自家门口被被告人罗荣颂踩了一脚，双方因此发生争吵，陆东北、陆某5出面劝架，罗荣颂不但不听反而分别对陆某4、陆东北每人扇了一巴掌。后面赶到的陆东某(陆某1大儿子)到场，了解情况后，陆东某拿一把镰刀刀背朝罗荣颂脸部打了一下，后罗荣颂离开现场。当天23时许，被告人罗荣颂伙同被告人罗荣领、何文辉等人为了打击报复陆东某，手持木棍等工具，来到，在找不见陆东某的情况下，罗荣颂等人闯入陆某1屋内打砸物品，打伤陆某1及其妻子陆某2。罗荣领、何某、何文辉、班英豪、罗某2、何政形等人守在房子外面，大声叫嚣，用木棍敲打地板制造声勢。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等人的行为造成陆某1、陆某2全身多处损伤。经田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陆某1、陆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陆某1家被打砸物品，经田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损失价格为2841.5元。 二、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2007年在田东县打砸事实：2007年2月18日15时许，在田东县上农贸市场对面，义圩镇安东村人班玉俄与符桃村人凌政权因双方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引发争执并打架，义圩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出警进行处置，并将班某1带车带回派出所处理。正当开展调查时，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伙同罗某1、班某2、邓充厂、何某、班某3、邓某2、何政形(此七人已判刑)等人持刀和木棍到义圩街上喊打喊杀，冲进农贸市场，随意打砸他人摊点、摩托车，挑衅威胁出警民警，冲到派出所门前喊打喊杀，威胁逼迫民警放人放车。为了严防事态扩大恶化，派出所被迫将班某1带车放走，该伙人员才撤离。当天该伙人在义圩街上闹事持续一个多小时，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春节文艺文体活动被迫取消。 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严重破坏了公共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两人以上轻微伤）；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2000元起点）；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有上述行为之一，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致两人轻微伤，财物损失2841.5元，被告人罗荣颂挑起事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找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荣领、何文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同案人罗某1带头起哄伙同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等人到义圩街上滋事，以致各项文体娱乐比赛被迫取消，居民生活秩序受到严重的破坏，派出所正常的执法活动无法进行，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克桥虽然主动投案，但庭上其辩解只是在旁边看，不承认自己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或关键情节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不一，并以此开脱罪责，故不应认定为自首。 对于被告人罗荣颂提出在第一起犯罪中，其只是砸东西，没有打人，只是推了一下；第二起犯罪中，其没有参与打砸，也没有拿砍刀，其在现场看见有警察在就离开了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罗荣领提出：在第一起犯罪中，其只是到门口，没有参与打砸；第二起犯罪中，其旁边围观，公安到后，其也离开没有参与打砸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何文辉提出：在第一起犯罪中，其没有参加打，只是跟着喊；第二起犯罪中，其只去旁边看一下；其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文辉为使现场混乱而起哄，以达到起哄闹事之目的，何文辉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在案的证人证言亦证实被告人何文辉在场参与闹事的事实，故被告人何文辉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应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邓克桥提出其，只是在旁边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群众在街上闹事，被告人邓克桥在陆某7想帮所长开车回派出所，却被邓克桥等人威胁。在案的证人证言亦证实被告人邓克桥在场参与闹事的事实，故被告人邓克桥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应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公共秩序，根据被告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荣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罗荣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何文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四、被告人邓克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罗荣颂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事实中，事出有因，双方有过错，不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因为陆东某再次挑起事端，其被陆东某用镰刀背打中头部，头痛一个月才好。其也是受害人，又因法律知识淡薄，才导致犯下此罪。陆某1、陆某2的陈述不真实，其没有拿走他们儿子的手机。他们没有如实陈述他们的儿子用镰刀砍其。陆某2的脚不是其打伤的，其虽然手里拿一块砖头，但没有拿来打人。对认定其打人并造成他人轻微伤的事实有异议。2、2008年，其因盗窃被抓获后，如实交代了此起寻衅滋事，河南浚县检察院以寻衅滋事和盗窃罪向浚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在开庭时认罪服判，后被判刑十四年。所以，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宽从轻处罚。3、其服刑完毕后又因此案再次被起诉，申请法律援助但没有得到帮助，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4、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从轻处罚。5、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事实没有异议。其到案后经过反省，已认识到了犯罪的危害性，希望二审考虑其家庭情况，给其一个从轻从宽合理的判决。 罗荣领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事实中，其只是将罗荣颂从上达屯阿新的家中拉出来，虽然未经允许就进入他人家家中构成犯罪，但其没有参与打砸，还阻止了事态进一步发展，应有立功表现，对其应从宽从轻处理。2、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其没有去到派出所，没有拿棍子追打派出所所长，罗某1等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重新调查案件，并考虑其属于初犯和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减轻或缓刑处理。 何文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事实中，其只是在门外喊陆东某出来，没有参加打砸，没有造成被害人身体损伤。其属于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判处。2、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其听说本村的人被人打才跟着去义圩街的。其没有得踢打摊位。在菜市路口，其看到罗某1、班某2等人与派出所所长对峙，所长朝天开了枪，其就回家了。因此，其在第2起事实中没有参与打砸、叫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量刑。 邓克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其只是参与追赶符桃村的那个年轻人，没有得殴打他人。其在农贸市场大喊大叫，只是想教训桃符村的人，没有给农贸市场的公私财物造成损失。2、其在本案中具有从犯、自首的情节。因此，请求二审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对上诉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邓克桥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罗荣颂在与陆某4发生冲突时，不听劝告，反而先动手扇了陆某4和陆东北一巴掌，后被陆东某用镰刀背打到脸部一下，后罗荣颂离开了陆某4家。罗荣颂为打击报复陆东某，便于当天23时许，纠集罗荣领、何文辉等人在陆某1一家人实施寻衅滋事，导致陆某1、陆某2受到轻微伤，财物损失2841.5元的事实，有陆某1、陆某2伤势鉴定书、被砸损毁的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被害人陆某1、陆某2陈述、证人邓某1、黄某等证言、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即使罗荣颂不得亲自殴打陆某1、陆某2，其作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应对其所组织的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全部刑事责任。2、河南浚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只是对罗荣颂等人实施的盗窃行为进行审判，并没有涉及其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罗荣颂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3、罗荣颂涉及的犯罪事实，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第二、第三款规定的应当提供法律援助的情形。4、罗荣领、何文辉在第1起犯罪事实中，明知罗荣颂纠集他人对陆某1一家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仍与其他同案人手持木棍在被害人门外吵闹，对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起到心理帮助作用。虽然罗荣邻对罗荣颂的犯罪行为起到一定的制止作用，但该制止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立功表现。5、罗荣邻到案后供述了其持木棍参与第2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其持棍子追打派出所所长。6、何文辉参与实施第2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有证人陆某3的证言、同案人罗荣邻、罗某1以及何文辉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7、邓克桥到案后及在上诉状中，已承认在第2起犯罪事实中，得追赶符桃村的年轻人，在农贸市场大喊大叫，其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对社会秩序的破坏起到了帮助作用。邓克桥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期间否认了其之前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其有自首的情节。8、一审根据罗荣颂、罗荣邻、何文辉、邓克桥在本案中具有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后果等作出判决，量刑上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荣颂、罗荣领、何文辉共同或伙同邓克桥等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或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荣旗 审判员  王小强 审判员  黄丽研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