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586666140J，住所地兴化市戴南科技园区西侧。法定代表人：孙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雨，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鸿乐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M99NK2D，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劳动巷11号。法定代表人：王正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文斌，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鸿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281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鸿乐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鸿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1.2012年3月20日、2013年1月12日，合众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豫窑工业炉厂（以下简称大沥工业炉厂）分别签订了《煤气站工程总承包合同》、《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本案所涉的其它合同、协议等均是在该2份合同上衍生出来的。该合同的主体仅为合众公司和大沥工业炉厂，和鸿乐公司无关。2.2015年12月25日，合众公司、泰州市利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鸿乐公司、大沥工业炉厂四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中原由利德公司承担的开票结算事务转由鸿乐公司承担，同时约定其余条款均不变。该协议表明，鸿乐公司仅代大沥工业炉厂承担开票结算业务，其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仍为大沥工业炉厂。3.2017年10月30日，大沥工业炉厂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鸿乐公司“代为结算全部委托单位与合众公司……全部往来费用，代为签订协议……”，表明鸿乐公司仅为大沥工业炉厂代理人。对以上3份证据，由合众公司提供，鸿乐公司对真实性均认可。4.2017年10月30日，载明甲方为合众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刘萍）双方签订了《费用结算协议》。该协议显示，合众公司为刘晓东、陈徐红2人签字，无合众公司任何印章。在该期间，合众公司确实有员工叫刘晓东，但该员工因违纪己被解除劳动关系。故合众公司对该签名无法核实。合众公司没有陈徐红。一审庭审中，鸿乐公司已自认刘萍为其员工。该协议约定，大沥工业炉厂委托代理人刘萍以鸿乐公司的名义与合众公司订立了书面结算方式，鉴于合众公司的现状，达成协议。该协议表明协议的主体仅为合众公司和大沥工业炉厂，和鸿乐公司无关，刘萍仅为“乙方委托代理人”。5.2017年12月7日，合众公司、大沥工业炉厂（委托代理人鸿乐公司）双方签订了《费用结算协议》。因该协议为复印件，同时合众公司也没有该协议，故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该协议表明，协议的主体仅为合众公司和大沥工业炉厂，鸿乐公司不是合同主体，鸿乐公司仅为“乙方委托代理人”。以上第4、5项证据为鸿乐公司提供，一审对该2份证据效力的均予以确认。二、合众公司结欠大沥工业炉厂的金额认定错误，应驳回诉讼请求。《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约定预付款1120000元用于《烘烤炉加工合同》，因《烘烤炉加工合同》没有履行，故该1120000元应予以扣除。2017年12月7日，合众公司、大沥工业炉厂（委托代理人鸿乐公司）双方签订了《费用结算协议》。因鸿乐公司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不应当予以确认。当时合众公司账面欠大沥工业炉厂约3000000多元；大沥工业炉厂欠合众公司设备发票6400000元，按照2017年2月28日17%的税率计算，税金为929914.53元。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2060000元也应当为结算数字，而不是补偿。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的补偿款项已包含在每月的结算单中，另行支付补偿无任何依据。三、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签订的《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及此后的结算协议，都违反了《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有关管道燃气特许经营的规定，合同无效。鸿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众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鸿乐公司原告主体适格。鸿乐公司与合众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主要证据是对账函，该对账函载明了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和债务数额；对账后双方达成的设备抵账协议亦载明了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和抵账数额；合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大沥工业炉厂授权委托书授予鸿乐公司的权限为：代为行使及承担大沥工业炉厂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权利义务肯定包括诉讼权利，且明确结算款项合众公司需汇入鸿乐公司账户;费用结算协议明确2060000元只补偿给鸿乐公司。据此，鸿乐公司显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数额正确。作为对账函中债务数额的明细，明细账中己经列明。该明细账来源于合众公司，明细账中所列记账时间、凭证编号、数额与合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支付凭证20份完全一致。明细账所列补偿款2060000元，记账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凭证编号为0185，即记账凭证为2018年1月份的第85号凭证，该凭证中附有相关合同、协议的原件和明细账。至于1120000元预付款己作为《烘烤炉加工合同》的预付款，与本案无关，合众公司可以另行诉讼。关于用气不足的补偿款，经过两次协商，第一次协商达成协议的补偿款为4450000元；第二次协商达成协议的补偿款为2060000元，且明确是补偿给鸿乐公司、不需要开具任何发票。三、合同中不是管道燃气，是根据环保项目的要求煤改气。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也是冷煤气站。且这是企业内部的承包合同，是企业内部供气，并非是对社会经营。对此，鸿乐公司向兴化市应急管理局咨询，应急管理局明确表示企业内部供气不需经过特种批准，只需要进行项目备案。经向戴南镇便民中心查询，合众公司的煤改气项目已经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鸿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众公司立即给付欠款4030842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合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大沥工业炉厂与合众公司签订一份《煤气站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大沥工业炉厂投资为合众公司建造一座3*3.6米的冷煤气站，合同总价5600000元；合同签订后，合众公司预付合同总价的20%，即1120000元，人员进场开始安装，支付进度款30%，即1680000元，全部设备材料到达现场，验收后支付进度款20%，即1120000元；余款在正常运行后，以固熔车间煤气使用费形式支付；合同还对工程期限、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12日，大沥工业炉厂再次与合众公司签订一份《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指大沥工业炉厂）在甲方（指合众公司）指定区域建设冷煤气站（3*3.6）1座，所有投资参考2012年3月签订的《3*3.6煤气加工合同》，合同金额为5600000元。甲方于2012年4月12日前后付给乙方的预付款1120000元，作为乙方与甲方另外签订的《烘烤炉加工合同》的预付款，并同时签署另一份专业文件及《合同更改备忘录》。本合同生效，《3*3.6煤气加工合同》则自动终止。甲方冷煤气站的建设（含钢结构）由乙方自行承担投资及运行，并拥有该设备的四年承包期间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二、乙方冷煤气站建设工程设备应在2013年3月1日前完工，并达到正常供气状态；三、非乙方原因，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设备权和经营权，否则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设备款5600000元及钢结构80万元，共计6400000元，并支付同期银行利息。支付该款项后，乙方自动向甲方移交该设备的相关发票、资质、资料等；四、甲方同意并支持乙方运作该煤气站，包括生产、安全运行并向甲方供应合格的煤气；五、乙方投资资金以6400000元为基数，乙方由利德公司投资相当于40%的货值或现金作为入股，乙方作为回报，除煤气站的收益按40%的比例分红外，由乙方指定的利德公司供应煤炭。采购权归乙方，甲方不得干预。同时，乙方须与利德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确定投资比例及额度，利德公司负责开具煤炭发票；六、……，甲方按月支付供气款，甲方承担乙方月供气量小于800立方米的运行补偿0.05元/立方米；…。乙方经营权限为四年（2013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四年结束后，乙方自动失去该煤气站所有的权益，并无条件移交发票、资料、资质等给甲方；七、每月以双方统计员统计的流量数据结算，并于当月的25日为结算终止日，乙方按照结算的应支付款项在次月8号开具全额发票，10号前甲方全额支付煤气结算款；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5日，合众公司、大沥工业炉厂、利德公司、鸿乐公司签订四方协议，协议约定，大沥工业炉厂与合众公司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的煤气站承包合同中约定煤气供应款由利德公司开具煤炭结算发票，现因利德公司停业，就履行煤气站承包合同中有关煤气结算发票变更至鸿乐公司名下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煤气站承包合同中有关煤气款结算由利德公司开票一事，转由鸿乐公司开具结算发票；二、煤气供货价及不足供气量补助方式，按照煤气承包合同的规定执行，其余条款均不变。2017年10月30日，大沥工业炉厂向鸿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大沥工业炉厂于2013年1月12日与合众公司签订的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2017年4月26日委托鸿乐公司签订了《结算方式》，现委托鸿乐公司代为处理煤气站承包合同、《结算方式》中涉及大沥工业炉厂的全部义务。委托期限：委托书出具之日至煤气站合作协议期限届满或协议解除之日。委托权限：代为行使及承担大沥工业炉厂的全部权利、义务，代为结算大沥工业炉厂与合众公司、鸿乐公司、刘晨间的全部往来费用，代为签订协议、补充协议及合同期满后最终结算协议。委托期限内发生的结算款项，需汇入鸿乐公司账户，账号：10×××5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溱潼支行。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鸿乐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鸿乐公司主张的因合众公司用气量不足而补偿鸿乐公司的2060000元是否属实；三、合众公司向大沥工业炉厂支付的1120000元是否应在欠款中扣除。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二，2017年4月26日，鸿乐公司、合众公司签订一份《结算方式》，载明，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仍由鸿乐公司负责向合众公司供气；货款仍按以前供气约定结算；鸿乐公司有权处置焦油、煤渣、废油，合众公司无权干涉，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7日，鸿乐公司、合众公司及大沥工业炉厂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2013年1月12日，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签订的《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已期满，2017年4月26日，大沥工业炉厂代理人鸿乐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书面“结算方式”，继续供气。根据当地政府统一部署和2017年年底前停止使用冷煤气的环保要求，三方签订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7年4月26日的“结算方式”协议终止；二、根据《承包合同》以及实际经营期间的设备使用情况、财务费用结算，大沥工业炉厂提出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补偿，通过双方友好协商，调整补偿款为2060000元，大沥工业炉厂不需要开具任何发票；三、由于大沥工业炉厂代理人鸿乐公司是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合众公司补偿的损失与其他投资方无关，只补偿给鸿乐公司；四、大沥工业炉厂提供完整的设备清单交付给合众公司，移交后大沥工业炉厂投资设备的所有权归合众公司所有，……。五、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款项结清（包括补偿款）之日，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鸿乐公司之间所有账目全部结清，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三，2013年1月12日的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中对该1120000元有明确约定，该款项已作为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签订的《烘烤炉加工合同》的预付款，因此，该款项与本案已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1.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签订的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及鸿乐公司、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大沥工业炉厂的授权委托书及三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均明确载明，案涉煤气款、补偿款均由鸿乐公司结算领取，故鸿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3.合众公司自认欠鸿乐公司煤气款1970842.02元；鸿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合众公司欠鸿乐公司用气量不足的补偿款2060000元，合计4030842.0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给付。合众公司未及时给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鸿乐公司要求自合众公司出具对账单次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泰州市鸿乐物资有限公司煤气款、补偿款共计4030842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47元，由合众公司负担，合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鸿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9047元退给鸿乐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鸿乐公司提交：1.大沥工业炉厂出具的情况说明；2.设备抵账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上诉人合众公司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质证，且应对其逾期提供证据予以处罚。说明出具人为大沥工业炉厂，盖章为合同章，合众公司联系大沥工业炉厂，其对是否盖章没有给予正面回复，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情况说明显示大沥工业炉厂认为合众公司欠其4030842元，只补偿给鸿乐公司2060000元。说明4030842元对账单的合同当事人仍为大沥工业炉厂，鸿乐公司仅为2060000元的收款人。情况说明同时显示，大沥工业炉厂让鸿乐公司行使诉讼权利、承担义务，应为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对此大沥工业炉厂未事先通知合众公司，合众公司不同意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如据此认为鸿乐公司原告主体适格，应由鸿乐公司承担上诉费等费用。关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兴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燃气办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工作人员陈述：燃气站在企业内，管道也在企业内的，不需要特许经营。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厂方自建不需要特许经营。上诉人合众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它方面不认可。兴化市住建局煤气办工作人员无权对《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作出解释。本院认证意见：鸿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合众公司对设备抵账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大沥工业炉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就本案该厂与合众公司涉案事项，直接由鸿乐公司行使诉讼权利，承担义务。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关于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终止及费用结算协议》，当时已经给鸿乐公司拍照留存，该厂原件暂未找到。设备抵账协议系合众公司与鸿乐公司签订，载明：鸿乐公司为合众公司煤气发生炉制作承包商，因合众公司资金困难，无力支付鸿乐公司欠款，合众公司用3台煤气发生炉抵顶鸿乐公司部分欠款。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签订的《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及《关于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终止及费用结算协议》，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鸿乐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三、如鸿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合众公司应给付给鸿乐公司的煤气款、补偿款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众公司主张《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及《关于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终止及费用结算协议》违反《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有关管道燃气特许经营的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签订的《煤气站工程总承包合同》，大沥工业炉厂系负责合众公司煤气站全套设备的生产、安装、调试的交钥匙工程，该合同系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此后，双方又签订《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约定：合众公司冷煤气站的建设（含钢结构）由大沥工业炉厂自行承担投资及运行，并拥有该设备的四年承包期间的所有权及经营权。本案中，合众公司燃气系用于企业内部的工业生产，大沥工业炉厂承包经营，并非面向社会经营，并不违反特许经营的规定。合众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众公司主张合同的主体为合众公司和大沥工业炉厂，鸿乐公司仅为大沥工业炉厂的委托代理人，不是合同主体。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确认鸿乐公司有权向合众公司主张煤气款、补偿款，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2017年12月7日，鸿乐公司、合众公司及大沥工业炉厂签订《关于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终止及费用结算协议》，明确鸿乐公司是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合众公司补偿的损失与其他投资方无关，只补偿给鸿乐公司。合众公司虽因该结算协议为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但鸿乐公司持有该结算协议复印件，结算协议第八条明确本协议一式二份，合众公司及大沥工业炉厂各执一份，大沥工业炉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存在该结算协议，原件暂未找到。鸿乐公司亦明确指出该协议在合众公司的具体财务资料中有存档，一审法院要求合众公司提供相关财务资料，合众公司未能提交。为了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再次要求合众公司提供财务资料，核查是否存在该结算协议，然合众公司仍未提供。据此，合众公司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一审法院认定鸿乐公司的主张成立，对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符合法律规定。二、大沥工业炉厂已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就涉案事项，直接由鸿乐公司行使诉讼权利、承担义务。合众公司虽主张大沥工业炉厂让鸿乐公司行使诉讼权利、承担义务，应为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对此大沥工业炉厂未事先通知合众公司，合众公司不同意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但综合本案证据，鸿乐公司、合众公司及大沥工业炉厂已签订《关于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终止及费用结算协议》，确认鸿乐公司是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合众公司补偿的损失只补偿给鸿乐公司合众公司，并且已向鸿乐公司出具了往来款项对账单，确认欠鸿乐公司款项并签订了设备抵账协议，明确合众公司欠鸿乐公司的款项，用煤气发生炉抵顶鸿乐公司部分欠款。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合众公司、鸿乐公司、大沥工业炉厂就案涉欠款由合众公司向鸿乐公司给付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合众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合众公司应给付给鸿乐公司的煤气款、补偿款4030842.02元，理由如下：一、合众公司主张预付款1120000元应予以扣除，但《关于煤气站的投资承包合同》约定该1120000元转付给《烘烤炉加工合同》，作预付款。故该11200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对于《烘烤炉加工合同》有无履行及1120000元是否应该抵扣存在争议，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二、关于2060000元系总欠款还是补偿款，《关于煤气站投资承包合同终止及费用结算协议》明确2060000元系补偿款。该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合同期满后款结清（包括补偿款）之日，合众公司与大沥工业炉厂、鸿乐公司之间所有账目全部结清，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缠”，根据其表述，通常可以理解为补偿款为所有账目中的一项。且合众公司出具给鸿乐公司的往来款项对账单亦明确尚欠鸿乐公司5030842元，并非合众公司所主张的2060000元系总欠款。故合众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合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政策的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为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泰州市鸿乐物资有限公司煤气款、补偿款共计4030842元及利息（以40308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47元，由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泰州市鸿乐物资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9047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7元，由上诉人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