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刑初600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红娟，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无业,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姚慧、卢定军，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红娟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云龙、代理检察员陈志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红娟及辩护人姚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0年以来，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经营菜市场、购买店面房、丈夫得癌症需治疗等虚假事由，并许以高额利息，骗取多名被害人借款，实际造成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18227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1月，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以经营菜市场需要资金为由，在本市崇川区南川园新村被害人马某家中骗取马某借款人民币28万元（借条出借人为“顾桂华”），后方红娟陆续支付利息共计20.16万元。2013年9月，方红娟以徐丽家的房屋产权证及伪造的“健康公寓18号店面”房屋产权证，骗取马某借款人民币26万元（借条出借人为“祁中元”），后方红娟陆续支付利息共计14.56万元。共计造成马某损失人民币19.28万元。2.2011年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虚构购买店面房等事实，先后在本市白家园、七彩城等处骗取被害人蒋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23万元，后方红娟支付利息3万元左右，造成蒋某损失120万元左右。3.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虚构帮徐建华家打官司需要用钱、丈夫得癌症急需钱治病等事实，三次骗取租赁其店面房的被害人许某、王某乙借款人民币共计21万元（其中许某10万元，王某乙11万元）。2015年9月，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再次虚构打官司还需要用钱的事实，并向被害人王某乙夫妇虚假承诺“三年不还店面房归严林林所有”，骗取王某乙夫妇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方红娟免收了被害人许某、王某乙合伙经营的店面房2015-2017年的租金人民币7.68万元，实际造成许某、王某乙损失共计人民币33.32万元。4.2015年10月，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在本市四季食品城向被害人周某以10万元高额利息，骗取周素平借款人民币20万元。5.2006年，被告人方红娟向被害人石某借款8万元，一直未能偿还本金；2011年10月，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以伪造的任港新村31幢105室房屋产权证作抵押，骗取石某借款人民币31万元；2012年7月，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又虚构购买店面房缺少资金的事实，骗取石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方红娟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5万元左右，实际造成石某损失人民币46万元。6.2015年12月，被告人方红娟虚构丈夫得癌症急需用钱的事实，将其租赁即将到期的本市朝晖小苑6号店面以每年5万元低价转租给被害人崔某等人，骗取崔某三年租金及水电押金共计人民币15.4万元。7.2015年12月左右，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安排被害人王某丙夫妻将自己名下的房产（龙王桥新村17幢406室，龙王桥新村17幢车库07室）抵押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骗取该笔借款。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另向王某丙骗得借款人民币6万元（出借人王映颖，王某丙女儿）。后方红娟向贷款人偿还了三、四个月利息后即不再偿还，实际造成王某丙损失人民币56万元。8.2013年左右，被告人方红娟借被害人王某丁的名义购买本市崇川区健康公寓5幢3号店面，并通过王某丁将该店铺向鞠某抵押借款40万元。后因方红娟将该房产出售，且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导致王某丁为其承担该笔债务。后经法院判决，王某丁偿还鞠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关利息，共致王某丁损失人民币49万元。9.2015年9月，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丈夫穆某甲得了癌症需要钱治疗的事实，骗得被害人张某借款人民币12万元（出借人王松云，张某母亲），方红娟支付利息1.8万元；后方红娟又骗取张某名下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江苏银行信用卡、中信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信用卡使用，张某为其还款合计296472元；2016年2月，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丈夫穆某甲得了癌症需要钱治疗的事实，以张某名义向小贷公司贷款6万元供其使用，方红娟偿还部分钱款后不再还款，张某为其还款27200元结清贷款。造成张某损失共计人民币425672元。10.2013年以来，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打官司缺少资金的事实，以被害人唐某名义向南京银行、建设银行、江苏银行等多家银行及多家小贷公司贷款，后方红娟偿还了部分贷款便不再还款。后唐某自行结清上述贷款，共计造成唐某损失人民币391598元。11.2014年底，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臧某以高额利息，骗取借款5万元；2015年底，方红娟又向臧广国骗取借款2万元。后方红娟支付利息1.5万元，造成臧广国损失人民币5.5万元。12.2013年左右，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家人生病需要治疗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彭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方红娟偿还借款18万元；2015年3月，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彭某许以高额利息，骗取彭某借款60万元（出借人彭某、彭勇军、朱兵）。共计造成彭某损失人民币72万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方红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红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红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罪行，对其如实供述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红娟当庭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部分指控事实持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1.其向蒋某借过钱，但归还利息不止3万元，此外，在向周素平借款的当天还过10万元。2.其向周素平借款20万属实，但没有允诺周素平10万元利息。3.其和彭某认识三十年，2002年左右向彭某借款20万元，年息20%，每年更换借条，利息滚在借款上，2015年还过55000元。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1.针对马某、蒋某等人的还款数额，被害人与被告人陈述不一致，请法庭依法认定。2.对彭某的借款数额有异议。彭某仅提供借条，并没有其他交付凭证予以佐证。被告人方红娟陈述其实际只向彭某借了20万元。二、被告人方红娟主观恶性较小，其也是高利贷的受害人。三、被告人方红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红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方红娟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了经营菜市场、购买店面房、丈夫得癌症需治疗等虚假事由，并许以高额利息，骗取多名被害人借款，致使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16697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1月，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以经营菜市场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马某及其家人借款人民币28万元（借条出借人顾桂华，马某亲属），后方红娟陆续支付利息共计20.16万元。2013年9月，被告人方红娟以徐丽的房屋产权证及伪造的本人“健康公寓18号店面”房屋产权证，骗取马某及其家人借款人民币26万元（借条出借人“祁中元”马某亲属），后方红娟陆续支付利息共计14.56万元。被害人马某及其家人的实际损失为人民币19.28万元。2.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虚构购买店面房等事由，先后八次骗取被害人蒋某借款共计人民币96万元，后方红娟支付利息约3万元，造成蒋某损失93万元。3.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虚构帮朋友打官司需要用钱、丈夫得癌症急需钱治病等事由，三次骗取租赁其店面房的被害人许某、王某乙借款人民币共计21万元（其中许某10万元，王某乙11万元）。2015年9月，方红娟再次虚构帮朋友打官司还需要用钱的事由，向骗取王某乙夫妇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方红娟免收了被害人许某、王某乙合伙经营的店面房2015-2017年的租金人民币7.68万元，实际造成许某、王某乙损失共计人民币33.32万元。4.2015年10月，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周某以10万元高额利息，骗取周素平借款人民币20万元。5.2011年10月，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以伪造的任港新村31幢105室房屋产权证作抵押，骗取石某借款人民币31万元。2012年7月，方红娟又虚构购买店面房缺少资金的事由，骗取石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方红娟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5万元左右，实际造成石某损失人民币46万元。6.2015年12月，被告人方红娟虚构丈夫得癌症急需用钱的事实，将其租赁即将到期的本市朝晖小苑6号店面以每年5万元低价转租给被害人崔某等人，骗取崔某三年租金及水电押金共计人民币15.4万元。7.2015年12月左右，被告人方红娟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安排被害人王某丙夫妻将自己名下的房产（龙王桥新村17幢406室，龙王桥新村17幢车库07室）抵押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骗取该笔借款。后方红娟向贷款人偿还了三、四个月利息后即不再偿还。2016年初，方红娟又向王某丙骗得借款人民币6万元（出借人王映颖，王某丙女儿）。被害人王某丙的实际损失为人民币共计人民币56万元。8.2013年左右，被告人方红娟借被害人王某丁的名义购买本市崇川区健康公寓5幢3号店面，并通过王某丁将该店铺向鞠某抵押借款40万元。后因方红娟将该房产出售，且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导致王某丁为其承担该笔债务。后经法院判决，王某丁偿还鞠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关利息。被害人王某丁的实际损失为人民币49万元。9.2015年9月，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丈夫穆某甲得了癌症需要钱治疗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张某借款人民币12万元（出借人王松云，张某母亲），后方红娟支付利息1.8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方红娟又骗取张某名下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江苏银行信用卡、中信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信用卡使用，后张某为其还款合计296472元（中国银行102400元，交通银行51300元，中信银行37263元，江苏银行105509元）。2016年2月，方红娟虚构其丈夫穆某甲得了癌症需要钱治疗的事由，以张某名义向小贷公司贷款6万元供其使用，方红娟偿还部分钱款后不再还款，张某为其还款27200元结清贷款。综上，被告人方红娟共造成被害人张某损失共计人民币425672元。10.2013年以来，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打官司缺少资金的事由，让被害人唐某向南京银行、建设银行、江苏银行等多家银行贷款，后供其使用。方红娟偿还了部分贷款便不再还款，唐某自行结清了上述贷款，造成唐某损失共计人民币366298元（南京银行57818元，建设银行149420元，农业银行44750元，江苏银行73710元，广发银行11500元，民生银行29100元）。11.2014年底，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臧某以高额利息，骗取借款5万元。2015年底，方红娟又向臧广国骗取借款2万元。后方红娟支付利息1.5万元，造成臧广国损失人民币5.5万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方红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方红娟的常住人口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借条、房产证、承诺书、银行凭证、租房协议、民事判决书、协议、银行流水、银行还款凭证、合同、收据、房产登记材料等材料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房产查询结果、工商查询结果、房屋抵押情况查询情况，情况说明，证人毛某、顾某、陈某、王某甲、穆某乙、李某、穆某甲、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某、蒋某、许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方红娟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诈骗被害人马某的事实认定。被告人方红娟当庭对该节指控事实不持异议，结合方红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出具的借条等书证，可以认定方红娟于2013年两次向马某及其家人借款54万元的事实。方红娟在侦查阶段供述向马某借款的月息为4%，利息给付至2016年4月，所付利息已经超过借款本金；而被害人马某陈述，双方约定月息为2%，利息给付至2015年底；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及给付情况表述不一。经查，在案证据中马某提供的方红娟于2016年2月出具的承诺书及催款短信记录等材料，可以证实方红娟存在拖欠利息的情况，方红娟关于按月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的供述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采信被害人马某关于利息约定及归还情况的陈述，对该节指控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诈骗被害人蒋某的事实认定。经查，被告人方红娟当庭对向蒋某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其归还利息不止3万元。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向蒋某借款的月息为4%，利息给付至2016年4月，此外还过10万元，所付钱款已经超过本金。被害人蒋某在侦查阶段关于方红娟向其借款的具体时间、数额、事由、交付地点及还款情况的陈述稳定一致，在本院核证时亦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另查，在侦查阶段及本院核证时，蒋某均认可方红娟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27万元借据系补写，该笔27万借款由之前另外多笔零散借款及利息组成，其不能确定具体的借款本金及归还数额。故指控该笔诈骗的事实不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确认方红娟诈骗蒋某的数额共计93万元。三、关于诈骗被害人唐某的事实认定。经查，被告人方红娟对指控诈骗唐某的数额不持异议，但经本院审查，被害人唐某提供的银行还款记录有六笔与其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对应。根据量刑证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存疑的数额25300元不予认定。故本院调整方红娟诈骗唐某的犯罪数额为366298元。四、关于诈骗被害人彭某的事实认定。经查，被告人方红娟否认向彭某借款60万元的事实，其供述2002年左右向彭某借款20万元，2015年3月11日的借条是彭某计算利息后，让其重新出具。指控方红娟2013年以后骗取彭某借款60万元的在案证据仅有彭某的陈述及方红娟2015年3月补写的借条。被害人彭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不稳定，关于方红娟向其借款的具体时间、数额、事由、交付地点及还款情况均存在矛盾之处。在本院核证时，彭某承认借条是事后补写，所有借款事实均发生在2015年3月11日之前，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虽不能排除方红娟向彭某借款的事实，但涉及定罪的借款时间、数额等关键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对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不予采纳。五、其他问题1.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没有允诺周素平10万元利息的辩解。经查，方红娟出具给周素平的借条上表明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而周素平于2015年10月21日向方红娟转账金额为2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方红娟允诺周素平10万元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被告人方红娟系高利贷的受害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红娟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方红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红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多人借款的事实，当庭承认指控罪名，仅对部分指控事实持有异议，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红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红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红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红娟系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红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由被告人方红娟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责令被告人方红娟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166970元（其中马欣192800元，蒋汝生930000元，许波军、王海林333200元，周素平200000元，石仲岐460000元，崔维聪154000元，王志强560000元，王辉人民币490000元，张莉莉425672元，唐卫通366298元，臧广国5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沈永斌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人民陪审员  陆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 林书 记 员  刘浩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