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8民再1号 监督机关：罗甸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甲，男，1963年11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国家工作人员，户籍地址：贵州省罗甸县，现住贵州省罗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系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系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罗甸县亿天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罗甸县龙坪镇河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8590787607J。 法定代表人：周龙琼，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男，1989年4月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罗甸县沫阳镇，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徐某乙，男，1988年10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现住贵州省罗甸县龙坪镇。 原审被告：胡某某，女，1966年6月1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现住贵州省罗甸县龙坪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系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系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徐某甲因与被申诉人罗甸县亿天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天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8）黔272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向罗甸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罗甸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民监（2019）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黔2728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徐某甲及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张蕾、被申诉人亿天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遗漏原告当事人诉讼请求且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理由如下：1、判决遗漏被申诉人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三项，该判决未一一回应，遗漏被申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2、该案事实认定不清。结合2018年7月25日庭审笔录内容、2018年7月31日被申诉人公司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及案卷中双方提交的证据：（1）法院未认定申诉人在两份合同之间的还款事实错误。庭审笔录中，申诉人提出2015年合同成立后至2017年重新续签期间，双方均认可有多次还款事实，但法院未予认定。（2）被申诉人、申诉人双方约定月利率超出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申诉人实际每月还款16000元，折合利率更加高于上限。双方认可2015年合同与2017年合同基于同一笔40万元借款，申诉人2017年之前支付的利息远超法定24%年利率上限，多支付部分是否能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抵扣本金，法院在未认可还款事实的情况下没有说理论证。 被申诉人亿天诚公司称，借款人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于2017年5月8日以资金周转不足，向亿天诚公司申请借款4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0‰，借款期限7个月，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借款期间，亿天诚公司多次向三借款人催收已欠借款利息，三借款人以资金不足及其他理由，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借款到期后，双方协商借款本息事宜未果。 申诉人徐某甲称，亿天诚公司主张的借款不是事实，借款实际是2015年5月8日的借款，2017年5月13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万元被申诉人亿天诚公司并没有支付，且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利息是15‰，但被申诉人没有提供借款合同原件给申诉人。申诉人已支付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应予以抵扣本金。 原审被告徐某乙、胡某某的意见与申诉人徐某甲一致。 被申诉人亿天诚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判决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在判决或调解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归还亿天诚公司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134400元（从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29日，计12个月16天），共计534400元；2、从2018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与亿天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向亿天诚公司借款400000元，月利率为30‰，借款期限为7个月，亿天诚公司按约定支付400000元给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2017年5月13日，双方又续签400000元的借款合同，月利率为30‰，借款期限为7个月，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止。在此期间，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还息10000元、同年12月18日还息2000元、2018年2月8日还息4000元、2018年3月5日还息2000元，共计还息18000元。亿天诚公司诉请利息134400元，是已扣除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支付的18000元利息后的数据。亿天诚公司经多次向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催收还款，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以资金不足为由，至今未还款。为此，亿天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一、请求判令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在判决书或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归还亿天诚公司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34400元（从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29日，计12个月16天），共计534400元；二、从2018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由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全部承担。本院原审认为，亿天诚公司与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签订的借贷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亿天诚公司诉请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予以支持，诉请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支付亿天诚公司借款利息134400元，本院只支持113534.24元。理由是，2017年5月13日，亿天诚公司与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续签400000元的借款合同，月利率为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亿天诚公司诉请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支付月利率为30‰的利息，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亿天诚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00），利息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伍佰叁拾肆元贰角肆分（￥113534.24），共计伍拾壹万叁仟伍佰叁拾肆元贰角肆分（￥513534.24）。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44元，减半收取4572元，由徐某甲、徐某乙、胡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和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被申诉人亿天诚公司再审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5年5月8日借款合同、2017年5月13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拟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2017年5月13日借款合同系2015年5月8日续签合同； 证据2、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身份情况； 证据3、工资证明、信用报告，拟证明徐某甲的收入及信用记录； 证据4、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借款的用途。 申诉人徐某甲再审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5年5月18日借款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的各项事宜，且对于支付超过约定利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 证据2、收款收据9份、现金日记账、农村信用社客户通知书2份，拟证明徐某甲共偿还332000元。 原审被告徐某乙、胡某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被申诉人亿天诚公司提供的证据2、3、4，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中的两份借款合同、2015年5月8日的借款借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2017年5月13日的借款借据，因没有实际出借该借款，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徐某甲提供的证据1，亿天诚公司不予认可，徐某甲也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其中收款收据和农村信用社客户通知书，亿天诚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现金日记账，虽然亿天诚公司不予认可，但其记录的时间、数据与收款收据、借款合同及原、被告陈述的还款金额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8日，徐某甲、胡某某与亿天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亿天诚公司借款400000元，月利率为30‰，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徐某乙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亿天诚公司于当日给付徐某甲、胡某某400000元。2017年5月13日，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作为借款人与亿天诚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00000元，月利率为30‰，借款期限为7个月，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止。该合同签订后，亿天诚公司并未向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实际出借400000元借款。现金日记账显示，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除2015年12月份外，徐某甲每月支付利息16000元，共分17次向亿天诚公司支付了288000元，分别为2015年5月8日16000元、2015年6月9日16000元、2015年7月10日16000元、2015年8月14日16000元、2015年9月16日16000元、2015年10月14日16000元、2015年11月25日16000元、2016年1月20日16000元、2016年2月25日16000元、2016年3月31日16000元、2016年5月31日32000元、2016年6月30日16000元、2016年7月12日16000元、2016年8月31日16000元、2016年10月29日16000元、2016年11月29日16000元、2016年12月29日16000元。之后，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00元、2017年7月17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20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4000元、2018年3月5日支付2000元。 另外，原审中，亿天诚公司自认共计收到徐某甲支付的利息332000元。本案庭审中，徐某甲称其于2015年12月份向亿天诚公司周海渔个人账户还款16000元，亿天诚公司称需庭后核实。 以上事实有本院业已认证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徐某甲称其于2015年12月份付息16000元是否属实？2、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是多少？徐某甲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应还借款本息是多少？ 对于焦点1，首先，从现金记账本来看，从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1月期间，每个月均有徐某甲的付息记录，具有连续性，唯独2015年12月份未记录有付息。其次，亿天诚公司在原审中自认共计收到徐某甲支付的利息332000元，而现金记账本上记录的金额共计314000元，加上该16000元以及记账本上未记录的2018年3月5日出具的收据上的2000元，恰好是332000元。再次，徐某甲提供的证据中转账20000元给周海渔的两张农村信用社客户通知书，亿天诚公司认可是支付借款利息。最后，亿天诚公司在庭审中称庭后核实是否收到徐某甲2015年12月份支付的16000元，但至今未向本院回复，也未提供周海渔的账户流水予以证实在2015年12月份未有该笔款项进账。综上，本院认为徐某甲称其于2015年12月份付息16000元的说法，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焦点2，根据亿天诚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看，与徐某甲、胡某某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罗甸县亿天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30‰，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止，而徐某甲庭审中提供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称借款月利率为15‰，亿天诚公司称没有这份合同，申诉人徐某甲又不能提供合同原件进行核对，因此，对其借款月利率为15‰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的借款月利率应为30‰。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徐某甲实际每月支付的利息是16000元，即年利率48%，已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徐某甲要求予以扣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徐某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从借款到期之日起开始抵扣本金，至2015年8月8日，徐某甲共计支付利息48000元，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利息为12000元，应予以抵扣本金，故至2015年8月8日，徐某甲、胡某某尚欠亿天诚公司借款本金为388000元。由于借款到期后，徐某甲未能按期偿还本金，仍按照每月付一次利息的交易习惯向亿天诚公司支付利息，故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本院认为以每月的8日作为利息结算时间，超出年利率36%部分用于扣减本金，较为适宜。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16个月，徐某甲每月付息16000元，共计支付利息256000元，故至2015年9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1640元（388000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83640元。至2015年10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1509元（383640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79149元。至2015年11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1374元（379149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74523元。至2015年12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1236元（374523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69759元。至2016年1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1093元（369759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64852元。至2016年2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0946元（364852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59798元。至2016年3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0794元（359798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54592元。至2016年4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0638元（354592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49230元。至2016年5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0477元（349230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43707元。至2016年6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0311元（343707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38018元。至2016年7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10141元（338018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32159元。至2016年8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9965元（332159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26124元。至2016年9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9784元（326124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19908元。至2016年10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9597元（319908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13505元。至2016年11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9405元（313505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06910元。至2016年12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9207元（306910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300117元。2017年1月，徐某甲支付利息10000元，至2017年1月8日，扣除当月利息9004元（300117元×3%），徐某甲、胡某某尚欠本金为299121元。 对于焦点3，亿天诚公司称与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续签2015年5月份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其也并未向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出借40万元借款，因此，续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续签合同的借款金额应是徐某甲、胡某某剩余未还的本金299121元，而不是40万元，因此，本案中，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尚欠亿天诚公司的借款本金应为299121元。本院原审认定徐某甲、胡某某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徐某乙在2015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中是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在2017年5月13日的续签借款合同中是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此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亿天诚公司主张要求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偿还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29日的利息，此期间共计382天，利息应为76176元（299121元×2%÷30天×382天），而徐某甲在2017年7月17日支付的1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的20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的4000元、2018年3月5日支付的2000元，应当予以先抵扣欠付利息，故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尚欠利息应为58176元，亿天诚公司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认定尚欠利息为113534.24元，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亿天诚公司原审还主张了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未对亿天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徐某甲、胡某某应当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亿天诚公司主张的超过月利率2%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的利息，由于亿天诚公司明确主张的是2015年5月13日之后的利息，该期间利息其并未主张，故对该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本院原审判决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偿还亿天诚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13534.24元，共计513534.24元，计算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 二、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甸县亿天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贰拾玖万玖仟壹佰贰拾壹元（￥299121.00）、利息人民币伍万捌仟壹佰柒拾陆元（￥58176.00），合计人民币叁拾伍万柒仟贰佰玖拾柒元（￥357297.00），并从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以299121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三、驳回罗甸县亿天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572元，由徐某甲、胡某某、徐某乙负担人民币3330元，罗甸县亿天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2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和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明金 人民陪审员  王建秀 人民陪审员  王成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邹祖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