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4388号 原告：徐四勉，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国（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车好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祝孝平，经理 被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施伟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孟倩（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四勉与被告山东车好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车好多公司）、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宝益丰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原告徐四勉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冻结了被告山东车好多公司、山东宝益丰公司在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共计235万元。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四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国，被告山东宝益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孟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车好多公司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四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保险佣金及其他费用计2985830.13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判决生效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东宝益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下简称山东宝益丰经纪公司）、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山东宝益丰销售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1月，分别连续多次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济南营业部（下简称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签订“经纪业务合作协议”、“保险代理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代理拥金（手续费）的支付比例及方式，都邦济南营业部也按约定支付了合同内的全部佣金，被告对此无异议。在双方业务合作期间，原告作为都邦济南业务部的客户经理负责联络、维护与山东宝益丰经纪公司、山东宝益丰销售公司的业务。山东宝益丰经纪公司、山东宝益丰销售公司在业务开展中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即山东宝益丰公司所称的合同外费用或账外手续费）通过提供发票的方式由原告向公司报销。原告又与被告约定，原告所开展的业务，挂靠在二被告名下，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业务佣金。根据双方对账确认，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佣金1382573.28元、车船税951117.48元、杜秋霞挂单业务505997.49元等共计2985830.134元。原告曾向二被告提出，将其应得的业务佣金冲抵从公司报销的账外费用，然而，二被告于2018年6月7日分别起诉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索要账外手续费，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应向二被告支付105多万元。在得知该判决后，原告即向二被告提出支付业务佣金2985830.134元遭到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山东宝益丰公司答辩称：一、两被告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均分别与都邦保险公司签订经纪业务合作协议，分别各自独立核算。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支付其保险佣金及其他费用合计2985830.134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作为都邦公司的客户经理，负责联络、维护与两被告的业务；两被告在业务开展中所产生的其他费用通过提供发票的方式，由原告向都邦公司报销；原告曾向两被告提出，将其应得的业务佣金冲抵从公司报销的账外费用。”对于这一事实，被告认为原告首先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告以两被告的名义，已经从都邦公司报销了多少合同外费用或账外手续费，原告报销所得款项的流转。原告既然认可两被告与都邦公司的保险代理业务之间存在“合同外手续费和账外手续费”，又认可其希望采用“其应得业务佣金冲抵从公司报销的账外费用”，那么，原告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应得佣金及其已经从都邦公司报销的账外费用具体如何计算的事实，否则应视其为举证不能。其他答辩意见待质证时进一步陈述。 被告山东车好多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 原告徐四勉提交以下证据：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26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两被告自2015年至2018年间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业务，签订多份“保险代理合同”或“保险经纪业务合作协议”。2、合作业务终止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山东分公司已全部支付合同约定的代理佣金或手续费。3、两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索要的是“帐外或合同外手续费”。4、徐四勉作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山东分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与两被告的业务联系;5、两被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山东宝益丰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保险公司合作业务明细表”，上面有宝益丰代表王艳和都邦保险公司原职工姚洁茹的签字，法院认为姚洁茹的签字可以代表都邦保险股份公司，从而判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应支付合同外手续费。6、两被告虽然是两个独立法人，但业务人员混同，与都邦保险公司核对的是业务总账。7、根据两被告提交的的证据，两被告的职工王艳、王学超负责与都邦保险股份公司的业务，代表其签字、向都邦保险股份公司提出交涉。二、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与都邦济南营业部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一份、山东宝益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都邦财险签订的保险经纪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证明两被告与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济南营业部代理保险业务的事实及主要内容。三、山东宝益丰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保险公司业务明细表一份。证明目的：1、王艳作为两被告代表签字；2、两被告作为“一个”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保险核对账目。四、王艳与徐四勉的账目核对明细表一份。证明目的：1、王艳作为“宝益丰”即两被告代表签字，徐四勉代表都邦财险签名。2、两被告作为一个整体统称“宝益丰”。五、录音内容整理文字版（徐四勉与王学超、王艳的通话记录）。证明目的：1、王学超、王艳作为“宝益丰”代表在都邦保险公司办公室与都邦公司代表徐四勉、陈重交涉代理费问题;2、王学超、王艳承认徐四勉的部分业务挂靠在“宝益丰”即两被告处，欠徐四勉佣金。六、2018年10月26日徐四勉与王艳的通话记录，证明目的：1、两被告起诉都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外手续费时，没有将应付给徐四勉的佣金扣除。2、王艳认可徐四勉的业务大约300万。七、“宝益丰与都邦业务合作明细表”一份，证明目的：1、王艳代表宝益丰(两被告没有区分)在上面签字；2、两被告应支付给徐四勉(含杜秋霞业务)的佣金、税金总额：徐四勉佣金138257328元、杜秋霞总手续费1080142.24元、徐四勉车船税9511748元(税金按55％返还计523114.614元)，总计2985830.13元。八、两被告向都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总部投诉信一份。证明目的：1、二被告认可应支付徐四勉佣金1382573.28元。2车船税应按55%返还。九、企业查询登记材料。证明：山东宝益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变更为山东车好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注:名称变更时，其与都邦保险的一审案子还在审理中，上诉及二审期间，仍使用原名称，涉嫌提交虚假手续。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 经审理查明：山东宝益丰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山东宝益丰公司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代理保险业务，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依约向山东宝益丰公司支付代理费。山东宝益丰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另有口头约定，在上述合同费用之外，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需向山东宝益丰公司支付账外费用。陈重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的负责人，姚洁茹与徐四勉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职工，二人负责与山东宝益丰公司的业务往来。在《山东宝益丰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保险公司合作业务明细表》中，山东宝益丰公司职工王艳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职工姚洁茹对账确认。 山东车好多公司（原名称山东宝益丰保险经纪公司、山东圣城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7日，山东车好多公司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代理保险业务，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依约向山东车好多公司支付经纪佣金。山东车好多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另有口头约定，在上述合同之外，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需要向山东车好多公司支付账外费用。陈重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的负责人，姚洁茹与徐四勉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职工，二人负责与山东车好多公司的业务往来。在《山东宝益丰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保险公司合作业务明细表》中，山东车好多公司职工王艳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职工姚洁茹对账确认。 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0126民初1714号、171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徐四勉在庭审中陈述，在山东宝益丰公司、山东车好多公司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合作期间，其与两被告口头约定，将其个人业务挂靠在两被告名下。应该支付给徐四勉的个人佣金，两被告的代表王艳签字确认。两被告虽然是不同的法人但是人员混同，在王艳签字表当中不管是跟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还是跟徐四勉的结算都是分不开的。因此，应当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的个人佣金。 对此被告山东宝益丰公司辩称，山东宝益丰公司和山东车好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业务雷同。但是各自独立核算。徐四勉确实与我公司口头约定过其个人业务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但是徐四勉拿着我们的单子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报销，报销的钱徐四勉都留下了。其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应得的佣金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杜秋霞的手续费为何由其享有。车船税、税金按照55%返还的依据何在。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关于与徐四勉发生业务关系的是山东宝益丰公司还是山东车好多公司，徐四勉提供了山东宝益丰保险中介集团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合作业务明细表。该表上山东宝益丰公司、山东车好多公司（山东宝益丰经纪公司）的业务虽然是分别计算的，但代表上述两公司复核签字的都是王艳。另外，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0126民初1714号、1716号个案件中。上述两被告均认可王艳是其职工。因此，对原告徐四勉称与其发生业务关系的是两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两被告所欠原告徐四勉车船税和佣金的问题，徐四勉向法院提交了由王艳签字确认的明细表一份，该表中记载徐四勉所做业务车船税合计951117.48元，佣金1382573.28元，总手续费（含杜秋霞挂单业务）1080142.24元。车船税按55%返还计523114.61元。以上合计2985830.13元。另外徐四勉还提供了其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王学超、王艳的通话录音，在上述录音中，被告工作人员认可徐四勉所做的车船税按55%返还。也认可徐四勉的业务已经做了佣金表，被告欠原告徐四勉佣金。对此山东宝益丰公司辩解王艳不是其职工，也无法证明其有权代表山东宝益丰公司签字。对于录音证据，被告山东宝益丰公司认为徐四勉应得的佣金，已经由都邦财险公司结清，其无权向山东宝益丰公司主张。 本院认为，山东宝益丰公司、山东车好多公司在履行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保险业务代理和保险业务经纪合同过程中，与徐四勉口头约定，徐四勉的个人业务挂靠在两被告名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两被告职工王艳等与徐四勉的电话录音证据予以证实，王艳为徐四勉签署了对账表，因此，本院认定与徐四勉有业务关系的是两被告。原告徐四勉完成了业务以后，两被告应该按约定将佣金和车船税返还支付给原告。关于两被告所欠原告徐四勉佣金的数额问题，徐四勉提供了王艳签字的对账表予以证实，从上述表格中可以认定徐四勉所做车船税为951117.48元，按照约定返还55%，应是523114.61元。应付徐四勉佣金数额是1382573.28元。关于徐四勉主张的总手续费1080142.24元，因其中含有杜秋霞挂单业务，徐四勉无证据证实其有权替杜秋霞主张，也无法进行分割，对该费用，原告可待与杜秋霞分割后，再另行向两被告主张。因此，对原告徐四勉要求被告山东宝益丰公司、山东车好多公司支付车船税返还523114.61元，佣金1382573.28元，合计1905687.8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山东宝益丰公司抗辩王艳是否有权代表山东宝益丰公司、山东车好多公司在对账表上签字的问题，本院认为，王艳曾代表两被告在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合作业务表上签字，因此，有理由相信其与徐四勉签订的对账表也有权代表两被告签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车好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四勉车船税返还523114.61元，佣金1382573.28元，合计1905687.89元； 二、限判决被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车好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1905687.8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徐四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原告徐四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687元，由原告徐四勉负担11101元，被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车好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5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海勇 人民陪审员  曹桂莲 人民陪审员  薛 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