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5民初548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8号2栋1209、1210、1211室。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松，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江街道富仁坊巷68号20室。 经营者：朱伟。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琉璃鲸公司）与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松、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的经营者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有权排他使用“琉璃鲸”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自开店以来取得较大影响，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通过多种渠道推广“琉璃鲸”品牌,迅速引爆市场,产品深受消费者喜爱。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影响及与原告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近似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和商品的来源为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的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辩称：其没有模仿原告，其是加盟的，原告为何不去告加盟的公司，却要来告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于原告举证的能够提供出原件供核对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关于涉案作品权属及宣传情况的事实 2018年4月10日，案外人凤翔与案外人吴甜甜订立《委托设计合同》，委托吴甜甜为其设计以“琉璃鲸”为主题的整套LOGO效果图，由凤翔提供初步的构想，再由吴甜甜将凤翔的构想做进一步的设计和美化，同时凤翔指定案外人黄柯宁作为本作品设计的指定联系人，授权并指定其与吴甜甜沟通具体设计要求。合同约定，本作品自其最终成果和中间性成果形成或完成时，其版权归凤翔单独享有。 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见附图1)，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见附图2)，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 2018年6月2日，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为南京新街口地铁站新E31)。2018年7月3日，吴天宇作为经营者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新街口站新E31号商铺。2018年8月16日，吴天宇退出合伙。2018年10月16日，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黄柯宁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5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被核准注销。 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品牌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中国日报网等媒体也对琉璃鲸奶茶的推广进行了相关报道。2019年3月8日，原告授权案外人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琉璃鲸”品牌广告推广，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先后在广州至长沙列车、华夏航空A320型飞机、南京禄口机场投放“琉璃鲸”品牌广告。 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并有权以原告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 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 在原告所称的经过授权的奶茶店，店铺门头及店内装潢都多处使用了上述美术作品。 二、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及其来源等相关事实 2019年6月13日，原告代理人徐东亮向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24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584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4日16时40分，该公证处公证员马成、高凤捷与徐东亮来到苏州市姑苏区富仁坊巷的“琉璃鲸”(小龙坎老火锅店与熊姬奶茶店中间)，公证人员对该店的外观、店内的情况进行拍照，该店悬挂了姑苏区超瑶饮品店的营业执照。徐东亮在该店选购饮品一杯，使用微信支付购物款人民币18元，取得选购物品，该店未出具购物票据。徐东亮将所购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微信支付界面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现场购得的商品带回公证处，因饮品不适合长时间保存，根据徐东亮的申请，公证人员将购得的饮品倒出，冲洗饮品杯，并对冲洗后的饮品杯连同购得的其他物品进行拍照，后对相关物品进行封存。公证书上的照片显示，被告店面门头、柜台、店内装潢等均有“琉璃鲸”、“鲸”标识。经查看公证照片等，被告所售饮品杯杯体标有“鲸”、“琉璃鲸TheWhaletTea”标识（见附图3），与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另外，店内的“琉璃鲸”、“鲸”标识也与原告美术作品基本相同。 2019年3月21日，被告经营者的朱伟（乙方）与案外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食全食美公司、甲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琉璃鲸”，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69800元，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并有南京食全食美公司出具的授予朱伟使用“琉璃鲸”品牌的授权书。在庭审中，被告提供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53212”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琉璃鲸”，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作者南京食全食美公司，著作权人南京食全食美公司，登记日期2019年3月27日。从被告提交的授权证书打印件来看，上述作品由“琉璃鲸”、“鲸”“TheWhaletTea”三个标识的组合，其中“琉璃鲸”、“鲸”的内容与原告登记的内容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本案中，原告不仅向本院提供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还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公证书、新闻报道和电视节目视频等证据，多种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鲸”、“琉璃鲸”的完整经过，以及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案涉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故“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应当归原告所有。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在其店面柜台、店内装潢、饮品包装上使用的“鲸”或“琉璃鲸”，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文字内容、绘画方式、文字造型等方面基本相同，虽然被告的“琉璃鲸”、“鲸”标识下方还标注了英文“TheWhaletTea”字样，但其所占比例明显偏小，且与中文“琉璃鲸”形成独立的组成元素，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琉璃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 对于被告与南京食全食美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及相关《作品登记证书》，我国的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制度，该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登记时间均晚于原告提交的“鲸”和“琉璃鲸”《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时间。在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南京食全食美公司创作、使用“鲸”或“琉琉鲸”美术作品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以其使用的“鲸”、“琉璃鲸”标识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作为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商品包装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鲸”和“琉琉鲸”美术作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外，被告在其店铺柜台、装饰装潢及商品包装上使用“琉璃鲸”、“鲸”等标识和名称，属于一种混淆行为，上述行为可能会引人误认为是原告的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因此，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方式和规模、侵权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恶意程度、原告制止侵权行为花费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另外综合考量其不正当竞争行为，酌情判令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2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琉璃鲸”、“鲸”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 二、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2000元； 四、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姑苏区超瑶饮品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万玉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 越 附图1： 附图２：  附图3：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