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顺心社区市中心医院住宅楼4单元501号(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2008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抚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经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批准，同日由抚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史玉会，系辽宁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强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做出(2019)辽0421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强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陈强驾驶车牌号为辽Ｄ×××××黑色“捷达”牌轿车到抚顺县村民赵某家。9时41分，被告人陈强驾驶的轿车驶入赵某家院内，被告人陈强没有按照驾驶机动车安全操作规范的要求完全拉抬驻车制动器操纵杆，轿车按东西方停在赵某家房屋前。近9时55分该轿车向前发生溜车情况，先撞到停在前方的货车尾部，撞车后该轿车继续溜车，将赵某母亲鄂某(1941年11月2日出生)撞倒并压在车下，之后被告人陈强跑过去把轿车顶住，待车停下后，被告人陈强将车底下的被害人鄂某拽出。被告人与村民将被害人鄂某从车下救出后送往医院治疗。次日22时许经抢救无效身亡，殁年七十六周岁。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鄂某系身体多部位遭受钝体外力作用，造成多器官复合型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休克又加重死者原某在性疾病，最终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鄂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损伤与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到同等作用。案发后，被告人陈强积极帮助被害人家属抢救被害人，并赔偿被害人鄂某家属人民币45000元。庭后被告人陈强与被害人鄂某儿子赵某达成和解，赵某对被告人陈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陈强任何责任。另查，被告人陈强距案发近半年前，曾驾驶同一辆车停在赵某家院内，车辆亦发生溜车，并撞到赵某家的铁制鸡架。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2019年5月15日10时许，抚顺县公安局救兵派出所接到赵某报警，称在后腰村自家院内，其母亲鄂某因陈强驾驶的轿车发生溜车被撞倒并压在车下，随后展开工作。2、证人张某、王某、申某、赵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上午9时30分许，被告人驾驶轿车停在被害人家房屋门前，随后发生溜车情况将被害人撞倒，经抢救无效身亡；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被告人陈强的同一辆车停在赵某家院内并溜车，撞到赵某家院内的鸡架，当时鄂某也在院内。3、光盘，证明2019年5月15日9时41分，被告人驾驶轿车驶离村路来到房屋前停下，随后下车进屋。9时55分，cn轿车发生溜车情况，先撞到停在前方的一辆货车尾部，被告人闻讯后出屋追撵，该轿车继续向前滑行。4、被告人陈强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光盘，证明在案件侦查阶段，其供认案发当天上午驾驶轿车来到被害人家，在房屋前停车时，因接听电话而没有完全拉抬驻车制动器操纵杆，并且没有使用变速器操纵杆制动车辆，随后轿车发生溜车情况，造成一人死亡，并承认在有坡度的路面停车后，应当完全拉抬驻车制动器操纵杆并使用变速器操纵杆制动车辆，没想到会造成溜车情况致人死亡的后果。案发前被告人陈强的同一辆车停在赵某家院内，并溜车撞到赵某家院内的鸡架，当时鄂某也在院内。5、医院病案，证明2019年5月15日发生事故后，被害人于当日11时被送到抚顺市中医院进行抢救，5月16日22时身亡以及受伤情况。6、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18日，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系身体多部位遭受钝体外力作用，造成多器官复合型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休克又加重被害人原某在性疾病，最终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事故所致外伤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损伤与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到了同等作用，以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受伤情况，并对鉴定意见中的笔误予以更正。7、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证明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丁某、侯某具有鉴定资格。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近亲属收到鉴定意见。9、尸体处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侦查机关通知被害人家属按照相关规定办理丧葬事宜。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6月10日12时20分，侦查机关采用胶体金法对被告人进行检测，结果为阴性。11、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排放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3月1日，被告人驾驶的车辆经检验为合格的事实。12、车辆照片、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驾驶车辆的外观特征、车身受损情况、现场路面有坡度等情况。13、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10月21日，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案发地点的现场情况，地面角度数为1.10度，坡度比为1.9%，属于微斜坡，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14、侦查实验笔录，证明2019年8月22日，经侦查实验表明，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完全采取拉抬驻车制动器操纵杆制动的情况下，不会出现溜车情况。15、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日，交警部门到现场进行调查，事故车辆报险后被送至修配厂，并未当场扣押，因受害人未当场身亡，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事故不属于交通肇事案件，本案移交至救兵派出所，派出所认为对事故车辆做鉴定已失去意义，因此未进行鉴定。16、机动车驾驶人安全操作规范，证明2006年6月，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制定该规范，规定车辆停在下坡路段时，要采取驻车制动并挂倒挡；如果驾驶人离开车辆时，应在前轮下面垫上三角木，防止车辆滑动。1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以及事故车辆的出厂日期(2002年)、型号、类型、号牌号码、检验有效期截止日(2019年7月31日)等情况。18、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18日，事故车辆更换刹车片一组，2月11日更换水泵、调休刹车泵，5月16日更换雾灯。19、机动车保险单，证明被告人驾驶机动车的参保情况。2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0日，侦查机关通过电话告知方式将被告人传唤到案进行讯问，其对涉嫌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2、前科查询表、刑事判决书，证明2008年2月，被告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3、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陈强赔偿被害人鄂某家属16万元人民币，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陈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陈强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强停车时，由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没有按照操作规范的要求采取有效停车措施，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强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轻微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强认为自己有错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根据法律规定，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由于过失而致人死亡的行为，主观方面只能由过失构成，包括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客观方面表现为因过失而致人死亡的行为，且过失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并最终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经查，证人张某、王某、申某、赵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强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陈强驾驶轿车停在被害人家房屋门前，随后发生溜车情况将被害人鄂某撞倒，经抢救无效身亡，且案发前被告人陈强在同一地点发生过溜车的情况的事实，被告人陈强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排放检验报告证实事故车辆在案发前车况完好，不存在性能故障。侦查实验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强驾驶的车辆在完全采取拉抬驻车制动器操纵杆制动的情况下，不会出现溜车情况。鉴定意见、机动车驾驶人安全操作规范、被告人陈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强在停车时没有完全拉抬驻车制动器操纵杆的情况下，发生溜车而造成本次事故，且本次事故所致外伤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发生溜车时事故车辆并未受到外力的作用。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陈强主观上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客观上被告人陈强下车时应完全拉抬驻车制动器操纵杆将车停好，但实际上并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从而发生溜车现象。溜车现象的发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陈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陈强认为自己有错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强有前科犯罪，可以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强对被害人家属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做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强有自首情节，系过失犯罪，已获得被害人谅解，无前科劣迹，请求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书中列明的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强由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没有按照操作规范的要求采取有效停车措施，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陈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对拉抬手动刹车的幅度辩解不影响基本犯罪事实，上诉人构成自首，应予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强构成自首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系过失犯罪、已获得被害人谅解一节，一审法院量刑均已考虑，本院不予重复评价。上诉人曾因伤害被判刑一次，综合全案情况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1刑初77号刑事判决。2、被告人陈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爱军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沈 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付亮代书记员 关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