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2刑初86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钦膑（曾用名段彬），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宇如，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维（曾用名杨文文），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瑶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志文，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钦膑、杨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钦膑及其辩护人程宇如、被告人杨维及其辩护人王志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杨维、段钦膑先后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并先后来到本市。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加入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二人分别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共同组织、领导“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先后升至业务老总级别。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段钦膑经周德华（另案处理）介绍，在贵阳缴纳人民币69800元后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并成为周德萍（另案处理）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被告人杨维、周某（已判刑）、段建国为其直接下线，兰记、**晶等人为其间接下线，2013年5月升为老总级别。2.2012年年中，被告人杨维经被告人段钦膑介绍，在贵阳缴纳人民币69800元后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并成为段钦膑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晶（另案处理）、袁成义（另案处理）、吕德清（另案处理）等人为其直接下线，莫艳琴、杨泽好、易彬等人为其间接下线。在传销组织中先后担任经晨、大总管、教育总管、老总等职务，2014年4月升为老总级别。2019年9月29日，民警在宜昌东火车站抓获被告人杨维；2019年10月31日，民警在长沙市省妇幼医院抓获被告人段钦膑。2019年10月15日，公安扣押被告人杨维紫蓝色OPPO手机一部、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3张。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扣押的银行卡等物证、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书证、证人周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段钦膑微信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段钦膑、杨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钦膑、杨维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的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二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建议各判处被告人段钦膑、杨维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以下。经本院以量刑建议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相适应为由，建议调整被告人段钦膑的量刑，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段钦膑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段钦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2016年已退出该组织，且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有坦白，初犯，认罪认罚，家庭经济困难等情节，建议从宽处罚，且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量刑过重。被告人杨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辩称其2015年或2016年已退出该组织。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辩称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家庭经济困难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本院经依法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但另查明：被告人段钦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达一百人，被告人杨维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达八十人。被告人段钦膑于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8日临时羁押于湖南省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杨维于2019年9月30日至10月11日临时羁押于湖北省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杨维家属代为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维处扣押了用于组织传销的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共计9张。2、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在被告人杨维处扣押的银行卡中有传销组织人员的资金往来的情况。3、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0月份，经被告人杨维介绍在南昌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项目，投入69800元申购款（申购21份产品）即可加入该行业组织，至今名下份额有500至600份。该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由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其直接上线是杨泽好、杨泽好直接上线是杨维，杨维的直接上线是段钦膑；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李飞、何艳兰、杨春桃、杨春玉、谢某、龚素贞、谢维双、谢文海等人，累积先后发展的人数在40人以上。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9月份，经龚淑贞介绍来到南昌投入69800元申购款（申购21份产品）的“连锁经营”项目的组织，该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按不同份额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其直接上线是龚淑贞、龚淑贞上线是聂安勋、聂安勋上线是何艳兰，何艳兰上线是蒋某，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谢维双、谢文海、谢金龙、吴新敏等人，累积下线人员有20人左右。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左右，经段钦膑介绍在贵阳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是段钦膑，于2014年8月份升为行业老总。2016年2月份，段钦膑将其下线迁至南昌继续发展下线。其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兰记、赵大唐、李志江、李龙体、兰爱林、叶作金、兰雨、李海春等人，总共应该有四五十人。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左右，经上线赵志雄介绍加入贵阳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其中周兰琴系其与李玲华等的上线，李玲华的直接或者下线有段钦膑、杨维、周某等人，其于2014年1月份，升为“体总”，人数超过500人。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底在贵阳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上线老总是张某，2014年5月份升为老总级别，2015年3月，按老总张某的指示来到南昌从事传销活动。该组织传销体系的老总还有杨维，其上线是段钦膑。8、被告人段钦膑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上半年经上线周德华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该组织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级别），于2013年5月份升为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是周德萍、其直接下线有杨维、周某、段建国，周某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兰记、赵大康、李志江、李雄、兰爱林、叶作金、兰雨、李海春等人，杨维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是**晶、袁成义、吕德清、杨泽好、蒋某等人，累积发展下线人员超过百人。9、被告人杨维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年中，经段钦膑介绍在贵阳加入“连锁经营”项目，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该组织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级别），于2014年4月升为老总级别，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袁成义、**晶、吕德清，袁成义的下线有莫艳琴、朱燕珍等人，**晶的下线有林燕珠、杨泽好等人，吕德清的下线有易彬、全书颖等人。10、量刑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段钦膑、杨维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段钦膑于2019年10月31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8日临时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杨维于2019年9月29日被襄阳铁路公安处宜昌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9月30日至10月11日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上述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辩解的疑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段钦膑、杨维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的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段钦膑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但认为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过重，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杨维有坦白情节，且缴纳了部分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于2015年或2016年已退出传销组织，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杨维及其控制的银行账号流水明细显示，2016年后被告人杨维仍与其他传销人员有资金往来，且二被告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蒋某、谢某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杨维发展的间接下线蒋某名下已有40余名传销人员，再据被告人段钦膑、杨维的供述与证人周某的证言，可印证被告人段钦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已达百人，被告人杨维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已达八十人，因此，结合被告人段钦膑、杨维所犯罪行的性质、全案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杨维的量刑建议，及调整被告人段钦膑的量刑建议均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钦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临时羁押期间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7日，可折抵刑期八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临时羁押期间2019年9月30日至10月11日，可折抵刑期十二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剩余未缴纳部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玉人民陪审员  魏付英人民陪审员  涂冬妹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袁瑶环书记员史娜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