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雁塔华旗唯美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中路99号华旗国际广场7楼。法定代表人：严云，该单位门诊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雁塔华旗唯美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旗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旗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肖像权。上诉人网站中的照片仅有头部局部，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新浪微博中的照片存在较大差异，在没有其他辅助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认定上诉人网站中的照片系被上诉人进而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不当。2.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网站中使用的照片仅为网站运行测试使用，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删除了该照片。网站的阅读量为零，因此并未造成任何不利后果。上诉人也未从中获得不当利益。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其损失依据的情况下，将赔偿数额认定为35000元，显然过高。被上诉人孟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网站中的照片是对被上诉人照片的删截，但是五官清晰明确，眉、眼、耳、鼻、口均存在，能显示出被上诉人外貌特征，且其显示部分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新浪博客中的相应部分完全一致，故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并无不当。2.涉案网站由上诉人主办，且在工业和信息化部进行了备案，已经投入了正常运营使用，被上诉人亦是通过网络浏览该网站内容得知其侵权行为的存在，且网站内容具体完善，上诉人辩称涉案照片仅为网站运行测试时使用，与事实不符。原审原告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旗门诊部立即删除使用在××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华旗门诊部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华旗门诊部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维权成本费1000元，以上合计4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旗门诊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载明，华旗门诊部系××网站的主办单位。2018年1月25日，孟倩至北京市正阳公证处申请对××网站上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3月20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据此出具（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836号《公证书》一份。根据《公证书》内容：涉案网站的网络链接http：//××/html/mxm/jgmrzx/nfmb/中，有对“华旗唯美”特色项目的介绍，其中“收缩毛孔”项目使用了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孟倩、华旗门诊部在诉讼中确认：孟倩与华旗门诊部之间没有形象代言合同关系。孟倩在诉讼中确认：涉案网络链接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博客文章、网页对比图、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华旗门诊部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向孟倩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因孟倩在诉讼中确认，涉案网络链接已删除，故孟倩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又因孟倩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使用孟倩的照片后已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影响，故孟倩要求华旗门诊部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孟倩公开道歉的主张不合理，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华旗门诊部在其网站××上刊登对孟倩的致歉信，致歉信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关于孟倩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华旗门诊部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华旗门诊部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华旗门诊部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华旗门诊部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一审法院在认定孟倩的经济损失时已经考虑了其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华旗门诊部提出的本案应按撤诉处理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孟倩代理人已在规定时间到达一审法院，其在告知本庭的情况下在一审法院处理另案事宜，上述行为并非孟倩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本案不宜按孟倩撤诉进行处理。关于华旗门诊部提出的孟倩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孟倩的证据足以反映孟倩的艺名为孟茜的事实，本案中孟倩已经提供了涉案照片的搜索路径，搜索结果指向孟倩，也提供了博客文章反映涉案照片的情况，而华旗门诊部并未举证证明照片主体另有其人，故一审法院对华旗门诊部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华旗门诊部就公证书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公证书的内容能够反映公证机构对涉案网站进行证据保全的过程及情况，公证书已由公证员加盖签名章，并加盖公章机构公章，故公证书自其出具之日起生效，华旗门诊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公证书存在无效情形，故公证书所载内容能够作为反映华旗门诊部侵权行为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华旗门诊部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西安雁塔华旗唯美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西安雁塔华旗唯美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二、西安雁塔华旗唯美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孟倩负担72元，由西安雁塔华旗唯美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22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北京市正阳公证处（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836号《公证书》载明：涉案网站的网络链接http：//××/html/mxm/jgmrzx/nfmb/中，有对“华旗唯美”特色项目的介绍，其中“收缩毛孔”项目使用了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华旗门诊部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证书》存在无效情形，故该《公证书》能够作为认定华旗门诊部侵犯孟倩肖像权的依据。华旗门诊部关于其未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孟倩作为国内知名艺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华旗门诊部司未经其许可，在华旗门诊部的网站页面中使用其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用于盈利，其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应赔偿孟倩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华旗门诊部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过错程度、传播范围及孟倩的知名度等综合判断确定35000元，属合理裁量，并无不当。综上，华旗门诊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西安雁塔华旗唯美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