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列明，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列国，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国，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诉人胡列明、胡列国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列明、胡列国、被上诉人杨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列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刘洋洋在饲料销售凭证上签字数额为6100元的欠款及货物欠款的利息。事实理由：1、刘洋洋与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也非上诉人雇佣的人，其签字确认的货款不应由上诉人清偿；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未约定货款支付日期，亦未办理货款结算，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也就未给被上诉人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且由于被上诉人是垫资销售饲料给上诉人，价格本就高于市场价，货款利息已经包含在货款中了，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货物欠款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胡列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饲料欠款和利息，解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资产及银行卡的冻结，并给予上诉人相应赔偿。事实理由：上诉人在2017年5月买下随县万福店农场原黑龙口小学在此养鸡，胡列明将闲置的猪舍修建后用来养猪，每月支付2000元工资请上诉人帮忙照看，上诉人除了在胡列明不在时签收被上诉人送来的饲料外，未参与养猪场其他经营方面的事情，胡列明也说过上诉人只是给他打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饲料欠款无关，不应承担饲料欠款的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建国辩称，胡列国不是给胡列明打工的，二上诉人是合伙经营养猪场，每次送饲料过去他们二人谁在就是谁接收，从签字都看的出来是合伙，不然也不会接收饲料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饲料款8915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2%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胡列国与胡列明合伙在随县万福店黑龙口小学利用胡列国的场地经营一家猪场，原告杨建国在随县万福店经营饲料买卖生意。被告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在原告处购买猪饲料，并在《饲料销售凭证》上“欠款人”处签字，其中被告胡列国、胡列明签字凭证累计金额分别为62493元、47915元。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饲料销售凭证》中“购货单位”为胡列国，刘洋洋在“欠款人”处签字，金额为6100元；2018年12月8日、2018年12月9日《饲料销售凭证》中“购货单位”为胡列明，曾莉在“代提货人”处签字，金额分别为3100元、6200元。2019年2月，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获得被告出售37头猪的价款以抵销赊欠的猪饲料款28600元。后被告胡列明又偿还猪饲料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将自己的饲料出售给被告，被告支付饲料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交付饲料后，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饲料款。虽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述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提交的“销售饲料流水明细表”系原告单方记录，未经被告签字确认，不予采信。被告胡列明答辩称其自己账目上记载的欠饲料款金额为110553元，但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故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23份《饲料销售凭证》，因刘洋洋系被告胡列国之妻，本院对于胡列明、胡列国、刘洋洋签字确认的销售凭证，金额共计116508元（62493元＋47915元＋6100元），予以采信。对于曾莉签字确认的金额共为9300元的2份销售凭证，不能证明系被告所欠货款，对这2份销售凭证不予采信。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欠款77908元（116508元一28600元一10000元）。部分《饲料销售凭证》中“购货单位”为胡列明，“欠款人”处胡列国签字，或“购货单位”为胡列国，“欠款人”处胡列明签字，被告胡列国、胡列明在销售凭证上交叉签字确认，且养猪使用的场地为胡列国所购的原黑龙口小学，足以证明二被告是合伙经营猪场，系合伙关系，对于以上欠款应当由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1.2%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但被告拖欠饲料款期间造成了原告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且原告没有提交向被告主张欠款的证据，本院视为自2019年10月30日起诉之日起为被告逾期支付货款之始，故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自2019年10月30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列国、胡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建国偿还货款77908元（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计1000元，由被告胡列国、胡列明负担。经审查，本院确认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对买卖合同的成立以及买卖合同价款数额的争议。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列国、胡列明在二审中分别提交证据：1、与胡列明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协议，胡列国将万福镇黑龙口村原小学买下，将院内的猪舍无偿租给胡列明使用，租期三年；猪舍内的水电，房屋维修及其它的设施都有胡列明投入，三年期满后猪舍内所有的投入的设施都归胡列国所有。租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2月1日止。甲方：胡列国，乙方：胡列明，日期：2018.2.1”，拟证明胡列明租胡列国的场地养猪，二人不是合伙关系；2、胡列国的结婚证，以证明胡列国的妻子名字是刘伯娥不是刘洋洋，不认识在送货单上签字“刘洋洋”的人。被上诉人杨建国质证认为：1、租赁协议是无偿租赁，不能认定为租赁关系，就是二人合伙经营猪场；2、刘洋洋就是胡列国的妻子，平时就住在猪场，应该只是名字与结婚证不符。被上诉人杨建国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一份黑龙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胡列国、胡列明两弟兄在2018年6月-2019年2月期间在黑龙口小学合伙养猪。黑龙口村委会，谢天平，2020年5月1日”，拟证明二上诉人是合伙养猪。上诉人胡列国、胡列明质证认为：在养猪场经营期间，村委会的人没有到过养猪场，也不认识二上诉人，此份证明系被上诉人与村委会干部串通开具的，不具有证明效力。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二上诉人对养猪场地使用的安排，是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排斥和否定二上诉人对外形成的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因上诉人胡列明在一审期间明确陈述“刘洋洋”是胡列国的妻子，其上诉又陈述不认识“刘洋洋”，无论刘洋洋与刘伯娥是否为同一人，都不能推翻胡列明在一审中对刘洋洋签收《饲料销售凭证》予以认可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被上诉人杨建国提交的证据，因超出村委会的职责范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列明否认“刘洋洋”签字确认的6100元饲料款的上诉请求，因胡列明在一审期间已认可“刘洋洋”对该笔合同价款的签字，二审其出具胡列国的结婚证用以否定“刘洋洋”与二人的亲属关系，不足以否定其在一审已认可的事实，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列明就合同价款利息提出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10月30日即被上诉人杨建国起诉之日起为逾期支付货款之始，并无不当之处，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列国否认与胡列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未参与养猪经营的上诉理由，实质是否定其为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否定其与被上诉人杨建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胡列国签字《饲料销售凭证》累计11张金额总计62493元，其签字的位置全部位于“欠款人”栏，时间跨度自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10日，并且在《饲料销售凭证》抬头“购货单位”栏，被上诉人杨建国注明购货人为胡列国的有9张；同时，胡列明与胡列国交叉在对方购货凭证上签字确认。由此证明，胡列国与胡列明对在养猪经营中对外形成的共同债务是确认的。《饲料销售凭证》既是收货单也是结算单，且《饲料销售凭证》列明的有“代提货人”栏，上诉人胡列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近6个月的饲料买卖期间没有认真审核相关凭证内容，在庭审中称“签字的时候没有看抬头”，明显有悖常理，上述由胡列国签字的《饲料销售凭证》，能够充分证明胡列国与杨建国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胡列国系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上诉人胡列国在本案猪饲料买卖过程中收货、签字，以及其提供养猪场地，参加养猪劳动等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其共同参与养猪经营，其应当对养猪经营过程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上诉人称在《饲料销售凭证》上签字是胡列国代胡列明签字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胡列国主张法院解除原审法院对其资产及银行卡的冻结，并给予相应赔偿的上诉请求，系对一审法院诉讼保全的异议，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列明、胡列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上诉人胡列明负担1748元，上诉人胡列国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伟威审判员  叶 锋审判员  张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兼书记员杨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