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旸，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芹，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亮，男，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军，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5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群，男，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女，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张思旸因与被上诉人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思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认定《协议书》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四被上诉人与章淑贞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张世亮照顾章淑贞的日常生活，父母生前的财产将分成两份，章淑贞占有50%，该50%归张世亮所有，6兄妹占另50%，该协议中明确表示是对父母生前财产的处置，签订协议时章淑贞尚在世，生前财产的说法不成立，故从协议的内容及订立协议的目的看，该份协议书实为遗嘱，遗嘱不是张淑贞本人的书写及签名，形式上为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在代书遗嘱上签字的人均是继承人以及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是合格的见证人，不符合法律对于见证人的要求，且代书遗嘱有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形式要件，该份代书遗嘱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二、在部分法定继承人未签字的情况下，《协议书》无权对张钦权的房屋份额进行分配。涉案房屋为张钦权、章淑贞生前的共同财产，张钦权于2003年12月19日死亡，未留有遗嘱，该房屋50%的份额为张钦权的遗产，应当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在张思旸及张亚兰、张国强未到场也未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他人无权对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进行分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认定《协议书》无效。二审庭审中，张思旸将上诉事实与理由的第二大点变更为：张钦权、章淑贞在2002年立有遗嘱，将涉案房屋给张思旸的父亲张国强，张国强于2008年去世，张思旸作为张国强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应由张思旸一人继承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张世亮辩称：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张思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涉案的协议是章淑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而且也有其他的子女在场签字确认，这份协议是章淑贞对自己的处置行为，从协议内容看，是一份附生效期限的协议，是一份赠与协议，所以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针对张思旸补充的上诉理由，张思旸提交了证据，答辩意见以质证意见为准。被上诉人张建国二审并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张世群辩称：张钦权在世时说过要将房子给张国强，他和张国强住在一起，张国强一直照顾老人，张钦权问过是否同意将房子留给张国强，张世群等都同意，张国强家中最困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思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兰的答辩意见与张世群的答辩意见一致。张思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世亮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钦权与章淑贞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是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与张亚兰、张国强。张钦权于2003年12月去世。张国强2008年7月去世，生育一子即张思旸。2015年7月，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及章淑贞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母亲年纪大了，不能单独生活，需儿女们照顾，按母亲章淑贞自己的想法和意见，特定以下协议：1、由兄妹中老三张世亮在母亲身边照顾母亲的日常生活，因特殊情况兄妹都要尽务协助解决，一起照顾母亲，如不能做到，按份额扣除（张世亮不能以个人的理由中途退场）；2、父母生前的财产（湖南冶金研究所6栋401）将分成两份，母亲章淑贞一份，50%，兄妹占另50%。其中母亲章淑贞的一份财产归张世亮所有，以母亲的想法和意见为主。所有事情由张世亮做主，其中的意见以少数服从多数。注：（湖南冶金研究所6栋401号房大家共同同意，六十万元定价，不论今后房产价格如何变化，变价都以定价为准分配）；3、生活费用由母亲和张世亮共同协商解决，为让母亲能够幸福的度过晚年，子女都要常回家看看，尽情的为母亲多带来快乐。”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在协议书上签名，张兰代替章淑贞在协议书上签名，章淑贞在名字上加盖手印。2017年11月，章淑贞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协议书所涉房产湖南冶金研究所6栋401系张钦权、章淑贞共同财产，张钦权于2003年去世后，该房产的50%属于章淑贞个人所有，另外50%属于张钦权的遗产。2015年7月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与章淑贞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张世亮照顾章淑贞的日常生活，章淑贞所有的50%归张世亮所有，6兄妹占另50%，该协议系章淑贞对自己所有财产的处置，真实合法有效且未侵犯第三人利益，张思旸主张协议书无效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张思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思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张思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明》。拟证明：张钦权、章淑贞在2002年立有遗嘱将涉诉房屋给张国强，即张思旸父亲。针对张思旸提交的新的证据，张世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份证据是张钦权、章淑贞本人书写、签名，该份证据不是新的证据，张思旸应当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在二审中提交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即便该证据内容成立，章淑贞本人也以协议的形式对其财产进行了处置，将房屋赠与给了张世亮，所以该证据内容已被后面协议所取代。针对张思旸提交的新的证据，张世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张钦权生前说过，张国强最困难也一直照顾父母，这份证据的字体是张钦权的，是其书写，对该证据无异议，手印是章淑贞按的。张兰的质证意见与张世群一致。张建国并未发表质证意见。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二审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张思旸提交的新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02年9月11日，早于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与章淑贞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且一审诉讼中，张思旸并未提交该份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影响对涉案《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与章淑贞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张思旸主张该《协议书》系章淑贞的遗嘱，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要件，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从该《协议书》的形式和内容考察，该协议系张世亮、张建国、张世群、张兰之间对协助照顾章淑贞生活以及章淑贞处分其房产份额等相关内容的约定，不能将其等同于张思旸所主张的遗嘱，张思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思旸二审提交的《证明》形成时间早于涉案《协议书》，章淑贞有权处分自身财产，该《证明》不能否定章淑贞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综上，上诉人张思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思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冷子剑书记员侯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