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能，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恒，荆州市沙市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强，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丁国栋，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泉，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黎能因与被上诉人范强、原审被告孙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恒，被上诉人范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丁国栋到庭参加诉讼，孙泉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能上诉请求：1.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57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黎能与被上诉人范强在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转让金给上诉人，而是按照公司安排，将转让金代公司支付了房屋租金和材料款。法律规定，股东应按照出资比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黎能未收取被上诉人范强的股权转让金，因此不应个人来承担返还转让金的义务。2.被上诉人范强与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构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一是范强出资购买股权，按照公司要求，代为支付公司的房屋租金及材料款，其转让金用途性质发生根本性改变，其代付租金和材料款与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二是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当初登记股东为孙泉、黎能，孙泉占股60％，黎能占股40％。依据法律对有限公司的规定，股东以自己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公司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范强与孙泉、黎能所签订的协议是公司对外责任的承诺，即公司承诺给付范强20万元的债务，这笔债务应由孙泉、黎能按出资比例对公司债务负责，而不是连带责任。三是孙泉一直杳无音讯，而黎能一致积极配合处理公司债务问题，且2018年6月便已从公司退出，望二审法院能明确责任，由股东按责任承担。被上诉人范强辩称：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2017年9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上诉人持有的东箭家具的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资金，此次股权转让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约定如果被上诉人退出，上诉人无条件七天内一次性退还转让款。2018年3月29日，孙泉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协议，承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交纳的股权和为公司垫付的费用，共计30万元。2.没有法律规定股东对外承担债务应当按照其在公司的出资比例来认定。范强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股本金及其他费用合计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黎能、孙泉为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9月19日，原告（乙方）范强与被告（甲方）黎能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黎能将其持有的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范强，转让价格为2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由原告范强将转让款汇入目标公司；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第五条约定股权转让暂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合同甲方即被告黎能代为持有，代持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合同第五条还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如乙方（原告范强）提出退出，须提前一周跟甲方（被告黎能）协商，甲方（被告黎能）无条件一次性七天内退还原转让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9月5日支付10万元到曾家海账户、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10万元到湖北佳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的应付房屋租金。被告黎能庭审时认可原告范强还代公司支付了材料款等其他费用。2018年3月29日，原告范强与被告黎能、孙泉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现范强自愿退出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合作经营，黎能、孙泉退范强的现金及其它所有费用合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分四次退清（五月份伍万，六月份伍万，七月份拾万，八月份拾万）。”上述协议由被告黎能、孙泉签字认可，并加盖了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原告退出了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的经营，但两被告仅支付了10万元，剩余20万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强与被告黎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按照该协议约定，原告有权在退出股权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退还转让款。基于原告退出股权及实际投入等事实，被告黎能、孙泉就如何解决争议与原告达成了《协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达成的清理性协议，其效力具有独立性，但被告黎能、孙泉未能据此向原告支付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黎能、孙泉继续支付20万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黎能、孙泉向原告范强支付股本金及其他垫付费用20万元。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本案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55元由被告黎能、孙泉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黎能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章程》，用于证明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对公司原始出资为黎能占比40％，孙泉占比60％。证据二、《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原审被告孙泉与案外人杨慧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吸纳了范强等新股东，且以前的股东退股都是按照出资比例来退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黎能、孙泉偿还范强的债务不是以公司章程或股东会决议来认定的，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也没有约定黎能、孙泉按照原始股东出资比例来承担范强退股的债务返还责任。合议庭认为，证据一仅约定了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股东的原始出资比例；证据二中的《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范强已提交给一审法院，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中原审被告孙泉与案外人杨慧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能约束本案当事人，且该协议中亦无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的相关约定。因此，以上两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0万元该由上诉人黎能、原审被告孙泉共同偿还还是二人按原始出资比例偿还。上诉人认为应该按照公司股东原始出资比例进行偿还。本案中，上诉人黎能与被上诉人范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属于个人股权转让行为，非公司行为，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此后，上诉人黎能、原审被告孙泉与被上诉人范强签订的关于范强退股事宜的《协议》，真实有效合法，该《协议》中明确约定“黎能、孙泉退范强的现金及其它所有费用合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协议虽加盖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结合协议内容可以推断此“合同专用章”仅起到见证之作用，非荆州市东箭完整家居有限公司对外承诺债权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黎能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审被告孙泉约定二人按照公司原始出资比例偿还被上诉人范强的退股债权。退一步讲，即使二人内部有约定，未向债权人范强予以告知，也不能因此对抗被上诉人范强，上诉人黎能需依据其与原审被告孙泉的内部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此，上诉人黎能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与原审被告共同偿还被上诉人20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黎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程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