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奔吧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桂花社区美域中央12栋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598357601D。法定代表人：郑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所在地：贵州省习水县东皇办事处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775314590J。法定代表人：陈利军，局长。上诉人贵州奔吧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吧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行初4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奔吧旅游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请：撤销（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第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由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奔吧旅游公司主要从事旅游包车运输等业务，根据合作旅游公司的派单及公司的业务情况，对游客的旅游目的制定包车线路，并对每趟次旅游包车派发派车单。2019年6月5日，奔吧旅游公司向公司车辆，车牌为贵Ｃ×××××派发了遵义至习水的旅游包车线路，在线路结束当天，贵Ｃ×××××号车辆的驾驶员熊鑫鑫在习水县尚客优连锁酒店楼下载客，被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进行立案调查。经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乘客、驾驶员等在场人员进行询问，核查了奔吧旅游公司经营范围，贵Ｃ×××××车辆派车情况、包车线路、与之合作的旅游公司之间的派游情况，驾驶人员资格等证据，制作了现场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告03字第17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向奔吧旅游公司进行送达并告知了拟处罚的内容及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奔吧旅游公司向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了认为贵Ｃ×××××车辆没有违反道路运输及客运管理的规定和处罚适用法律没有依据的书面的陈述和申辩意见。2019年6月28日，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召开了行政处罚案件讨论会议，对奔吧旅游公司贵Ｃ×××××车辆在包车任务结束后私自拉客的行为及奔吧旅游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进行讨论，形成了会议一致意见：给予奔吧旅游公司罚款人民币3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9日，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第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6月5日，奔吧旅游公司的贵Ｃ×××××号车在习水县尚客优连锁酒店路边上客，该车道路运输证号是黔交运管遵义（客运）字520321006491号，公司经营证号是320321003287，核载7人，经营范围是包车客运和旅游客运，驾驶员是熊鑫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证号是522101198808177071，准驾车型是Ｂ2，从业类别是道路旅客、货物运输驾驶员，有效期是2025年4月1日。其现场载客五人，其中三名乘客是通过与驾驶员口头交流后上车的，一名乘客是以前乘坐奔吧旅游公司车辆留存了驾驶员的电话，通过打电话联系的，剩下一名乘客也是打电话联系乘坐。熊鑫鑫驾驶贵Ｃ×××××号车准备将这五名乘客从习水县城送达遵义，已同乘客议价车费为每人100元，到达目的地后收取车费。该车包车客运标志牌是习水到遵义，当天的运行线路是遵义到习水，奔吧旅游公司派车单显示的业务员徐秀妹在当年春节后就离职，五名乘客不是旅游组团，也不是包车出行，系通过电话联系、路边喊客的方式组织的乘车散客，出行的目的不是旅游也不是包车而是回家和等待孩子高考。贵州航铁旅行社有限公司习水县网点负责人也介绍，贵州航铁旅行社有限公司从事的业务是境内旅游和入境旅游业务，贵Ｃ×××××号车辆的包车客运标志牌、包车合同、奔吧旅游公司的派车单、例检单均没有贵州航铁旅行社有限公司业务人员到奔吧旅游公司办理业务，全是由奔吧旅游公司业务人员代办，贵州航铁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与乘客签订用车协议，奔吧旅游公司旅游车辆在下班时间公然在城东客运站门口揽客，与黑车混在一起，相互联系乘客，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其行为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违法事实清楚，已构成违法。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七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奔吧旅游公司处以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9日，向奔吧旅游公司送达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奔吧旅游公司收悉后，对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处罚行为认定的事实有不同意见，即使奔吧旅游公司车辆驾驶员有超出旅游包车线路而载客的行为，也是在为人民服务、为群众提供便利，认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据以作出的法律适用不当，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七十条之规定，对奔吧旅游公司的处罚幅度应在1000元至3000元，诉请撤销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道路旅客运输的专营线路规定是为了规范道路旅客运输及道路旅客运输站的行为规划化、维护道路旅客运输市场的秩序，保障道路旅客运输的安全和旅客与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奔吧旅游公司的主要运营线路系旅游包车等，在不具有道路、专线运输旅客的行政许可下，在旅游包车线路结束后，于道路旅客运输站外私自通过议价、电话联系的方式招揽乘客，私自拉运乘客进行道路运行线路的载客行为，系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的行为，扰乱了县域之间的道路旅客运输秩序，奔吧旅游公司认为其在行政许可之余的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行为，是为民服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有失偏颇，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依据其行政职能，对奔吧旅游公司的违法行为现场进行调查、询问了车辆驾驶员及乘客等在场人，形成了调查笔录、报告，作出了事实认定，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结合奔吧旅游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召开了集体会商会议，会商形成了一致意见，据以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第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奔吧旅游公司对其扰乱道路旅客运营秩序，超越行政许可范围的违法行为所应适用的行政法律、法规之间理解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奔吧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奔吧旅游公司负担。上诉人奔吧旅游公司上诉称，1.根据中国旅游出版社出版的《全国导游基础知识》中对旅游的定义，本案的乘客出行可以归为事务性旅游。2.案涉5名乘客系包车方旅行社工作人员提供联系方式和地址并安排上诉人驾驶员接送至遵义。3.上诉人车辆手续合法，未与黑车联营，上诉人驾驶员承接的系道路客运运营，未超越许可事项。4.上诉人即使违反了相关规定，也应按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进行处罚，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违反了合理行政原则，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未作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关于“本规定所称道路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二）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三）旅游客运是指以运送旅游观光的旅客为目的，在旅游景区内运营或者其线路至少有一端在旅游景区（点）的一种客运方式”的规定，上诉人奔吧旅游公司运营的贵Ｃ×××××车辆取得的道路运输许可范围为“县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县内旅行客运、县际旅行客运、市际旅行客运、省际旅行客运”，故其应按照许可范围进行车辆运营。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贵Ｃ×××××车辆的包车客运标志牌及高速通行记录，2019年6月5日车辆的包车线路为遵义至习水，其被调查时已完成遵义至习水趟次的运输。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来看，上诉人被处罚的行为实际系从习水载客至遵义，车上乘客并非团体旅客，也不是公司派车，而是贵Ｃ×××××车辆的驾驶员私人揽客，约定乘客到达目的地后各自支付费用，贵Ｃ×××××车辆从习水载客回遵义的行为不符合包车客运、旅游客运的规定，超越了其取得的许可范围。故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运营的贵Ｃ×××××车辆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运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5名乘客系包车方旅行社工作人员提供联系方式和地址并安排上诉人驾驶员接送至遵义，其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也与本案事实不符，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运营，该行为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故被上诉人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七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罚款3万元，其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关于上诉人认为对其违法行为的处罚应适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三项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该条款系针对客运经营者在从事包车经营过程中具体违法情形的处罚，但本案中上诉人从事的并非包车客运行为，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罚程序问题，被上诉人在其职权范围内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并询问了车辆驾驶员及乘客，形成调查笔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召开了集体会议，其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贵州奔吧旅游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奔吧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陈博书记员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