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信巨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浦科技园特11号。法定代表人：魏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凡，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怡，女，199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原审被告：车买买（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妙墩路17号天仙大厦2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露，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帆睛，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恒信巨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巨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怡，原审被告车买买（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买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8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巨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改判驳回曾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恒信巨星公司没有实际为曾怡提供代办汽车贷款服务，故退还已收取的代办服务费114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曾怡在恒信巨星公司处购买车辆，双方签订的《订车协议》明确约定了购买方式及代办汽车贷款，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庭审中已经查明。车买买公司是长期与恒信巨星公司合作的贷款公司，部分具有贷款需求的客户，恒信巨星公司通过转介绍、并协助车买买公司为客户办理，在整个贷款过程中恒信巨星公司与车买买公司属于合作关系。本案中，曾怡因贷款需求无法满足奔驰厂家的金融政策，故而恒信巨星公司通过合作人车买买公司为曾怡办理汽车贷款。在整个买卖过程中，恒信巨星公司与曾怡属于委托代理代办贷款的委托关系；恒信巨星公司与车买买公司属于合作办理汽车贷款的合作关系；曾怡与车买买公司是基于恒信巨星公司与车买买公司的合作关系而建立委托关系。三者之间的关系并非独立的，因为恒信巨星公司与车买买公司的合作关系，故而恒信巨星公司将委托事宜共同与车买买公司完成。而曾怡与车买买公司并非独立的、非排除恒信巨星公司的委托代办贷款的关系。本案中，曾怡与车买买公司并无任何证据约定关于代办服务费的收取事宜，那么对于该项服务一审法院一句“未实际向曾怡提供代办汽车贷款服务”属于以偏概全、不尊重合同精神、不尊重事实依据，否认恒信巨星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曾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买买公司述称，车买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向曾怡返还车价差额和服务费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曾怡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信巨星公司、车买买公司连带返还因欺诈收取曾怡的15200元汽车价款、押金7240元、代办贷款服务费11400元及占用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恒信巨星公司、车买买公司因欺诈赔偿曾怡上述请求金额的三倍惩罚性赔偿；3、本案的诉讼保全等费用由恒信巨星公司、车买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曾怡（乙方）与恒信巨星公司（甲方）签订《车辆订车协议》一份，约定预定北极白梅赛德斯奔驰Ｃ180Ｌ时尚型运动轿车一辆，车辆价款273000元，订金97900元。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订金，在交车时可以直接冲抵车款。乙方确认车辆后，另与甲方签署《汽车购销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以《汽车购销合同》为准。乙方自愿接受以下约定事项：代办汽车贷款（服务费、家访费、公证抵押）11400元、代办上牌（服务费、工本费）3500元，合计14900元。同日，曾怡向恒信巨星公司转账支付97900元，恒信巨星公司向曾怡出具金额97900元《收据》一份。2018年9月30日，曾怡（乙方）与恒信巨星公司（甲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一份，车辆规格及价款与上述《车辆订车协议》一致，双方约定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车辆价款，贷款客户需在贷款通过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首付款83000元。同日，双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代办汽车贷款服务费11400元和代办上牌服务费3500元，合计14900元。同日，恒信巨星公司向曾怡开具273000元购车发票和14900元代理服务费发票各一张。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车买买公司向恒信巨星公司转账支付190000元，款项用途：代垫曾怡车款。2018年10月30日，曾怡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约定车辆总价2730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67800元，透支金额2052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205200元扣收后支付给该汽车销售商/合作机构车买买公司。审理中，经曾怡和车买买公司确认，车买买公司收到银行贷款205200元。一审再查明，曾怡（甲方）与车买买公司（乙方）签订《汽车代购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有意向购买汽车一台，委托乙方为甲方本次购车向银行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甲方自愿选择垫资提车及信用卡分期付款：首付：甲方与其自主选定的汽车经销商签订车辆订购合同书，并向该汽车经销商支付购车定金或首付款。余款：甲方委托乙方垫款提车，即甲方委托乙方将剩余购车款先行垫付给甲方选定的汽车经销商，并办理提车手续，同时甲方委托乙方向银行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待银行审批通过、乙方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贷款额度根据银行最终审批确认的金额为准）将用于归还乙方垫付的款项，若不足以归还的，则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配合审批押金在甲方贷款经贷款银行审批通过，乙方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及甲方的书面申请退还手续后60日内将配合审批押金退还给甲方。曾怡在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并注明：“本人已接受乙方的全部告知与提示，并知悉和认可上述所有合同内容”。审理中，车买买公司向法院提交曾怡签署的分期付款费用结算单一份，其上载明：“车价27.3万元贷款金额19万元送行金额20.61万元”“公证抵押上牌1000资料费600GPS（含三年服务费）3000信用卡手续费1140配合审批押金（可退）1500总合计7240元”。车买买公司认可收取上述7240元，并主张在扣除部分费用后于2018年10月31日向曾怡退还配合审批押金1275元，曾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曾怡与恒信巨星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汽车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曾怡与车买买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担保合同》、分期付款费用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从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曾怡在恒信巨星公司处购买车辆，恒信巨星公司推荐车买买公司为曾怡代办汽车贷款服务，曾怡、恒信巨星公司、车买买公司对于在银行贷款发放前由车买买公司垫付曾怡车款至恒信巨星公司，曾怡授权银行将汽车贷款支付给车买买公司的事宜已达成合意。关于曾怡主张返还15200元车辆价款（首付款83000元+透支金额205200元－车辆总价273000元），车买买公司称该款项为代办贷款的服务费，并明确告知曾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曾怡支付车辆首付款83000元以及车买买公司代垫车款190000元发生在前，曾怡授权银行将贷款205200元发放给车买买公司发生在后，且贷款账户显示正常还款，故曾怡对于贷款金额应为明知并确认。车买买公司为曾怡提供办理车辆贷款的中介服务，并成功发放贷款，曾怡理应向车买买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故车买买公司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曾怡主张15200元为车辆价款要求退还，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怡主张返还押金7240元，曾怡对其主张的款项性质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车买买公司关于该笔款项为分期付款费用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该笔款项明细在结算单中均分项列明，对于其中的配合审批押金（可退），车买买公司在扣除部分费用后向曾怡退还1275元，双方对此并无争议。结算单中的其他款项均有具体收款来由，曾怡亦签名确认。故曾怡要求退还上述7240元，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怡主张返还代办贷款服务费11400元，因恒信巨星公司并未实际向曾怡提供代办汽车贷款服务，故曾怡要求恒信巨星公司退还代办汽车贷款服务费11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法院予以支持。曾怡要求车买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恒信巨星公司、车买买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曾怡主张恒信巨星公司、车买买公司构成欺诈，法院不予采纳。曾怡要求恒信巨星公司、车买买公司支付三倍赔偿，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恒信巨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怡退还代办汽车贷款服务费11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曾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8元，减半收取计1514元，由曾怡负担1135元，恒信巨星公司负担3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恒信巨星公司与曾怡签订的《车辆订车协议》和《汽车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代办汽车贷款服务费为11400元，但在曾怡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中，仅有车买买公司的名字，并未出现恒信巨星公司。恒信巨星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车买买公司在曾怡办理汽车贷款过程中有合作关系或签订过合作协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曾怡因购买车辆而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的过程中，向曾怡提供过代办汽车贷款的服务。综上所述，恒信巨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上诉人武汉恒信巨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浩审判员  任文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一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