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中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新开北路81号。法定代表人：宋进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殿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威，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山西九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中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伟业）因与被上诉人张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伟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殿军、吴贵，被上诉人张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伟业上诉请求：撤销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而且刻意回避了对借款过程和事实的调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同时还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条中37494970元是本金的认定完全与查明的事实相违背，是一个令人惊讶地匪夷所思的认定。整个庭审过程中，一审原告的陈述都是说借款条中37494970元是本息，一审被告也认为37494970元是本息。这一点是双方当事人都认可的事实。审判长还进一步询问原告其中的本金和利息各有多少？原告代理人回答“利息按照月息3.5%计算”，只是没有明确各自具体的数额。但是如此明确的事实，因为庭审后原告代理人提交的一份所谓答辩状而完全反转。原告代理人改口说37494970元是本金，一审法院居然以此认定37494970元就是本金。如此无厘头的认定在全国的民事审判中也是极为罕见的。第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4980万元借款的两方面的组成。按照原告的说法，张威及通过张威介绍的他人共同借给王建忠4980万元，借款本金有5笔。那么4980万元的组成包括两方面，一方面4980万元中，张威的借款额是多少，通过张威介绍的他人的借款额是多少，这项事实涉及张威的诉权问题；另一方面，5笔本金是哪5笔，银行转账凭证有没有？遗憾的是，在本案一审的判决书中找不到答案。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的必须查明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原告代理人称对张威的具体出借数额需要庭后核实，核实的结果是什么到现在仍然不得而知。第三，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大同市益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同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对益同公司以商铺抵顶借款的事实认为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在王建忠出具借款条的当时，他同时是上诉人和益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时间上看，不仅在出具借款条之前以益同公司开发的凯旋城项目中的114、115#号商铺抵顶了本案的借款，而且在出具借款条之后以116#、117#、118#号商铺抵顶了借款9548988元，并且办理完毕了网签备案手续。一审法院拒绝把益同公司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拒绝查证上述事实，甚至都没有问一句原告上述五间商铺的资金来源是本案借款还是单独支付。如此巨额的资金涉及当事人的重大利益，对本案审理结果有重大影响，一审法院一语带过，简单地认定与本案无关，完全没有考虑到本案的公平。整个庭审过程中，一审原告对于是否存在以益同公司的商铺抵顶借款的问题含糊其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综上所述，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依法维护上诉人最基本的合法权益。张威答辩称，1、本案诉争的借款出借事实清楚，欠付金额经对账确认，欠付本金及利息经过测算与记账凭证吻合，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以认定。2、上诉人所称的抵押或者部分抵顶行为没有足够证据支持，部分抵顶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部分抵顶行为涵盖在对账前支付的利息与本金中。3、本案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就程序的陈述与一审判决过程不一致。张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偿还原告借款11625970元，判令被告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2743729元，以上合计14369699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直至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王建忠给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王建忠因做房地产开发项目向张威借款叁仟柒佰肆拾玖万肆仟玖佰柒拾圆整。本人承诺在2014年12月30日前，用大同中建伟业大西街农贸批发市场的销售款项，无论销售资金为多少都用于偿还向张威借款的叁仟柒佰肆拾玖万肆仟玖佰柒拾圆整的借款。借款人王建忠”。2014年10月25日，中建伟业公司用房屋抵顶原告借款25869000元。至今尚有借款11625970元未能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张威要求被告大同中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确认欠款数额为11625970元，对此被告应予归还。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按年息6％支付利息2743729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还款时间，所以对原告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被告大同中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威借款116259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18元，原告承担21603元，被告承担864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依法提交的证据：两份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合同下的114号、115号商铺与一审程序中被告举证证明的116号、117号、118号商铺都属于益同公司的凯旋城项目，商铺相连，处置时间顺序上一脉相承，都是以物抵债的方式抵顶了本案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网签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抵顶在对账之前发生的。益同公司在王建忠去世之后，公司发生了公章的哄抢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欲证实的以房抵债部分与本案借款借条中的以房抵债部分无关，涉案借款与大同市益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依法提交的证据：出借资金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欲证明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与上诉人会计记账凭证吻合。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其他借款人的身份，因为没有出庭，我们无法证明是否是本人所签，他们个人或王建忠是否还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无法确认，即使是借款是客观存在的，中间并没有转让权利给张威，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主张这些债权，被上诉人主张的4980万元并没有说明哪些是张威的借款，哪些是其他人的借款。对于记账凭证，上诉人没有任何一个会计出具对账账单，也没有财务人员认可这个事实，因为没有任何人签字，陈会计是益同公司的人。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出借资金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与2014年10月15日王建忠出具的借款借条互相佐证，能够证实王建忠向张威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实际欠款数额的问题，根据2014年10月15日王建忠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条及系列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王建忠因做房地产开发项目向张威借款37494970元，该借条未对借款期限利息作详细约定，因此认定37494970元为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应当包含本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另根据平城区法院(2017)晋0202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法律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抵顶了借款25869000元，所以，上诉人至今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1625970元。关于应否追加大同市益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同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上诉人用于以房抵债抵顶借款的76套房屋系大西街公园1号住宅属大同中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益同公司无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追加益同公司为本案审理之必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企业法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应予支持。张威向中建伟业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大同中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56元，由大同中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存慧审判员 张 文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