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原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万豪国际商务中心7号楼6层。负责人赵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沙沙，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玉，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1980年3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原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晶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张晶支付赔偿金116,025元；二、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欠付工资17,685元；三、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18,985.91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晶2012年8月1日入职人寿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2015年8月1日与人寿保险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第三次与人寿保险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8月22日无故收到人寿保险公司与张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张晶在工作期间兢兢业业，无任何违法、违规行为，现人寿保险公司单方面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已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原审时辩称，张晶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请求无依据。依据劳动法第25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二款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定制度，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劳动赔偿金。张晶于2015年6月25日被人寿保险公司通知参加公司组织业务培训，为期5日，即2019年6月25日至6月29日。次月7月16日再次通知其参加公司培训，为期5日，即7月17日计起至7月21日，也是均无故缺席未参加公司培训。作为公司员工，违背公司合理安排无故缺勤，公司组织的产品和技能培训，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日常管理。依据安邦人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2017年修订版的第38条第三款的规定，一个考勤月内连续旷工两日以下，累积旷工5日以上，在12月内累计旷工10日以上，属严重违纪，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以张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依据劳动法第25条与其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张晶主张的2018年一季度拖欠绩效工资，人寿保险公司未拖欠。依据人寿保险公司与张晶签订的劳动合同第17条：“乙方（张晶），对当月发放的劳动报酬数额存在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当月劳动报酬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乙方对发放的劳动报酬数额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至今未收到张晶对当月工资任何书面异议，说明张晶对单位工资发放并无异议。”关于未休年假补偿，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无需补偿，依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休假，年休假为五天；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年休假为十天。依据安邦人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及休假管理办2017年修订版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五天，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年休假为十天。”张晶于2001年参加工作，工作年限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依据法律及单位规定其年休假为十天。根据公司的考勤记录显示，张晶于2018年已休满十天年假，2019年休假为七天。因解除关系劳动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余下四个月不在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年假时间可以按比例免除。张晶主张年休假补偿金是日工资的三倍，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晶2012年8月1日入职人寿保险公司，并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2019年1月1日张晶与人寿保险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8月22日张晶收到人寿保险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张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张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753元。另查，根据《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2017修订版）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五天，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年休假为十天。”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一个考勤月内连续旷工两日以上，累计旷工5日以上，在12月内累计旷工10日以上，属严重违纪，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人寿保险公司就该管理办法于2017年5月5日通过培训向张晶告知。人寿保险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至6月29日召开《价值业务月度挂零人员专项培训》，单位工作人员2019年6月25日11点33分通知张晶参会；2019年7月17日至7月21日召开《价值类产品业绩改进专项培训》，单位工作人员7月17日8点45分通知张晶参会。两次培训张晶虽未参与培训，但并未缺勤。再查，2018年5月28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张晶发放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26,527.08元。2018年张晶休年假10天、2019年张晶休年假7天。再查，2019年9月19日张晶向长春市南关区劳动争议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2019年9月19日长春市南关区劳动争议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南劳人仲不字[2019]第4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单方解除与张晶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四）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人寿保险公司称张晶未参与培训，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张晶在培训期间并不缺勤，单位不能依据张晶缺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虽然培训通知中说明无故不参与培训，按旷工直接计入当月考勤，但该通知并非单位规章制度，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张晶虽未参与培训，但单位在培训开始后通知张晶，也不宜认定张晶严重违纪。综上，可认定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与张晶之间的劳动关系。因人寿保险公司解除与张晶之间的劳动关系违法，且张晶不主张恢复与人寿保险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向张晶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经济赔偿金，张晶工作满七年，不满七年零六个月，赔偿金数额为116,025元（7,735元/月×7.5月×2）。关于张晶主张2018年度第一季度绩效工资一节，人寿保险公司抗辩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张晶收到工资后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对工资无异议，该约定违反劳动法，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张晶已举证2018年人寿保险公司存在第一季度绩效工资的事实，人寿保险公司应就绩效是否足额发放举证。张晶称2018年第一季度“随意想”业绩1,000,000元提成3%；“常青树”160,000元提成0.081%，扣税后共计应应发放绩效为44211元。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供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已足额发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晶主张欠付绩效的事实及数额予以确认，故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张晶欠付绩效工资17,683.92元（44211元-26,527.08元）。关于年休假工资一节，依据人寿保险公司《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2017修订版）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五天，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年休假为十天。”人寿保险公司称张晶可享受十天年休假。结合单位考勤系统及张晶工资条查询中出勤天数统计，张晶于2018年已休满十天年假，2019年休假七天。因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可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已为张晶安排完毕年休假，故张晶关于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规定，原审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张晶赔偿金116,025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张晶2018年度第一季度剩余绩效工资17,683.92元；三、驳回张晶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纪事实，其明知有培训，却拒不参加。被上诉人知晓存在培训，但是经公司多次通知，仍不参加，迫于无奈公司对其再次通知，却成为其得到通知时间晚于培训起始时间，但是五天的培训其均拒绝参加。其行为视为旷工，连续两日旷工属于严重违纪，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直足额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有约定如果对劳动报酬有异议，应当在15日内书面提出，但是其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其要求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的绩效报酬，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被上诉人张晶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更名为“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原审判决对其名称表述错误，本院予以指正。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审查，被上诉人未参加培训，但是在培训期间仍然在岗工作，不存在《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考勤机休假管理办法（2017修订版）》规定的或者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旷工行为。此处培训的通知中表明参训人员为“剔除试用期、三期等人员以后，4月、5月月度挂零的销售人员，6月截止24日挂零的销售人员”，但是原审中，张晶提供了上述月份的业绩，但上诉人认为该业绩不属于“银行保险业务”，而张晶的“银行保险业务”存在挂零情形，但是培训通知中并未对业务挂零类型进行明确，张晶不应属于此次培训的必要参加人员。故被上诉人依据培训通知中认定的未参加培训视为旷工，进而以张晶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其2018年度第一季度绩效工资问题，被上诉人原审时主张其存在2018年第一季度“随意想”和“常青树”业绩提成，但是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中，其提供的邮件截图中载明“寿险2018年一季度（1-3月）全国业务奖励（银保+非银），已陆续发放至员工邦付宝账户内”、“按照监管要求，涉及总部专业高管及各机构高管人员（分公司负责人），按公司高管绩效薪酬递延支付相关规定进行处理：递延支付比例为60%，即按6:2：2的方式发放，其中递延部分分别于次年与第三年发放，不受奖励分期限制”，由此可见，普通员工2018年第一季度的业务奖励系足额发放到位，按照40%发放的系各机构高管人员，即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分公司负责人等缓发60%业绩奖励人员，故对其主张要求60%业绩，不应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原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