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岩弄，男，傣族，1972年7月16日出生，云南省孟连县人，粮农，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献华，男，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重庆市铜梁区人，个体户，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岩弄与被上诉人李献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岩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被上诉人李献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岩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岩弄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李献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效成立。岩弄提交的孟连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取款凭证》和《储蓄存款凭证》，充分证明岩弄支付李献华借款二笔共75万元的事实。李献华认可收到该二笔75万元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的规定，本案有借款和收款事实，无借条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二、李献华抗辩称75万元是岩弄偿还之前向李献华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李献华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岩弄应归还其75万元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献华应当对在岩弄支付款项之前双方存在的岩弄应还款的法律关系有效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献华提交的所有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申请审判监督》中岩弄的陈述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岩弄在该申请中所陈述的与李献华的经济往来过程，只是说明转款过程，不能证明转款就是还款。而恰好证明岩弄转款给李献华后，李献华未还款的事实。三、孟连县人民法院民初524号判决和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终121号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争议的75万元因在524号案件审理中，岩弄尚未核清账目而未提起反诉，故该争议款未在524号案中判处。四、一审判决采信《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2009年3月28日的《收款收据》认定是李献华还回岩弄的借款错误。岩弄未收到过该《收款收据》记载的88万元款项，该鉴定意见只是一个孤证，无相应的转帐凭证或支付凭证证明。从《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看，假如真的存在付款88万元的事实，那么款项性质是租水田地13亩）的费用，属于另一个租赁法律关系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论该《收款收据》收款人是否为岩弄签名，都与本案无关联，李献华也未提起反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栏和收款单位栏上均填写的是岩弄的姓名，反映的付款人和收款人都是岩弄，明显反映了该《收款收据》是虚假的。假如汇款88万元的事实成立，在本案中因李献华未提起反诉，而仅只是以抗辩的方式提交《收款收据》，本案不应对88万元款项进行判处。《收款收据》中李献华后期擅自亲笔注明：“其中62万元是李献华个人借给岩弄买车，期限为一年。”假如借款成立，也己超过诉讼时效。该款的性质实为李献华向岩弄租田地应支付的费用，但写了《收款收据》后，李献华并未向岩弄支付该88万元费用。一审判决以此为李献华完成举证责任的认定判处错误。《收款收据》系李献华提交的，由此引起鉴定程序，且该《收款收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该鉴定费用8000元应由李献华承担。从证据效力和证据采信原则讲，岩弄提交的两组证据应当得到法庭的直接采信。一审中，李献华对岩弄提交的孟连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取款凭证》和《储蓄存款凭证》各2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直接证明岩弄向李献华账户转支借款75万元的事实。至此，岩弄己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而李献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岩弄的该75万元转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岩弄的诉讼请求。李献华当庭辩称：岩弄认为转到李献华的名下两笔款项是借款不能成立。1、款项来源不清，10年前岩弄是粮农，不可能向李献华转账这么大额的款项。2、如果不是岩弄归还欠李献华的借款，李献华为何多次借给岩弄款项。3、岩弄的再审申请书及申请审判监督的申请书，均未明确是借款，反而自认是帮助转款行为，岩弄在诉状中的陈述、申诉意见的陈述，均没有明确是借款。4、《收款收据》中岩弄的名字是经过司法鉴定的。如果没有付钱，孟连景冒煤矿无法进行采矿，所以，《收款收据》中的88万元支付土地租赁费26万元，其余62万元是借给岩弄的。因此，岩弄才会在《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请求驳回岩弄的上诉请求。岩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李献华偿还借款75万元；2.判决李献华支付资金占用费12.5万元（2014年12月31日到2019年4月30日共计50个月）；3.诉讼费由李献华负担。鉴定费8000元，由李献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岩弄与李献华原系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同为孟连县景冒煤矿的管理人。2010年3月5日岩弄通过孟连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李献华转款65万元，2012年5月20日再次通过孟连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李献华转款10万元，两次共计转账75万元。岩弄认为，该款系李献华因投资澜沧煤矿资金不足向其借款应予以偿还。李献华提出65万元是岩弄向李献华偿还2009年3月28日的借款，2012年5月20日的借款已于2012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予以归还。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岩弄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岩弄与李献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岩弄依据银行的转款凭证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献华提出岩弄所述的借款理由不成立，岩弄向李献华转款65万元是向李献华偿还之前的借款，并提交了有岩弄签名的《收款收据》、《合作协议》、《收条》予以证实。李献华就其抗辩主张完成了基础举证责任，岩弄仍应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承担后续举证责任，但岩弄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具有成立借贷关系的合意。岩弄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即应当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证实借款已经交付。岩弄虽然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的支付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岩弄对该款项性质的陈述先后不一致，其主张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向李献华催款的事实。因此，在岩弄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主张65万元银行转款是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对于岩弄主张的2012年5月20日银行转款10万元为借款的诉请，李献华提交了孟连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转款明细表》证实2012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岩弄借款10万元的事实，对此，岩弄提出这10万元转款李献华已计入2017云0827民初524号案件中的借款是重复计算，岩弄的抗辩意见与2017云0827民初524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李献华10万元借款已偿还的抗辩理由成立，双方的借贷关系终结。岩弄要求李献华支付资金占用费12.5万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8000元，经鉴定《收款收据》上的签名为岩弄本人笔迹，故鉴定费用应由岩弄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为：驳回岩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0元、鉴定费8000元，由岩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岩弄提交《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岩弄于2009年3月28日出租13亩水田给李献华使用，租金88万元，超过部分在岩弄的股份中扣除以及李献华在一审时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注明内容的62万元是虚假的。经质证李献华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该协议书约定的租金6.7万元/亩高于原合作协议，违反了案外投资人陶安祥的委托范围，系无效协议，不认可证明内容。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但内容系双方对租赁水田的约定，约定的租金6.7万元/亩过分高于相同或相似地块的征收补偿价，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借款存在关联，不予采信。李献华提交的证据，第一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9年11月8日案外人陶安祥授权李献华投资孟连景冒煤矿，约定20万元以上的合同需陶安祥同意后执行，故岩弄与李献华2009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超出每亩2万元无效，只能作为岩弄的个人借款承担。第二组：征地协议复印件20份、土地转包合同书复印件4份，拟证明岩弄代表景冒煤矿与农户签订征地协议及转包合同书，约定金额均不超过每亩2万元，与一审提交的2009年1月15日的三方协议约定的价款一致，属系列补偿中的最高费用。经质证，岩弄认为第一组证据授权委托书经其查阅原件认为过于崭新，产生于2009年11月8日不是真实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岩弄认为第二组证据：签订征地协议的不是岩弄，与本案无关联，没有原件，不认可复印件的证明力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李献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证实案外人陶安祥与李献华因管理孟连县鑫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投资景冒煤矿的需要签订委托协议书，第二组证据能证实征地补偿款不超过两万元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岩弄认为向李献华转账的75万元是借款，应由李献华偿还。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岩弄主张是借款，仅提供转账记录，且李献华认可其收到岩弄转账，但认为是岩弄偿还之前双方之间的借款，并提交有岩弄签字的《收款收据》、《合作协议》、《收条》等证实，故李献华对其抗辩主张提供了相关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岩弄应对其主张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岩弄对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款项中65万元银行转账系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对于涉案款项中的1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借款，李献华认为已于2012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了借款并提交了《转款明细表》予以证明，岩弄认为该笔款项已在（2017）云0827民初524号案件做了处理，但与（2017）云0827民初524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该笔借款关系已终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岩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岩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