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边城镇西台村01-31。法定代表人：马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凡，营口市西市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6楼#负责人：王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勤铭，吉林自主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恩怀，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晶玉，女，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婷，女，200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长英，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鲛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庆，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金光，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正道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99号。上诉人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升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沈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后，于因与被上诉人赵恩怀、车长英、魏金光、候晶玉、孙国庆、沈阳正道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道公司）、赵玉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升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关于辽H×××82货车，是车长英购买的，我方与车长英有车辆买卖协议，在（2017）吉0183民初4899号判决书中已经查明，而且在当时法庭审理中车长英对我们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也确认了其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原审法院本次判决上诉人与车长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平安沈阳支公司辩称，瑞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平安沈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超抚养人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故申请二审予以改判。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赔偿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交通费10,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4,7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丧葬费28,574.00元、死亡赔偿金257,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恩怀与刘艳霞系夫妻关系，侯晶玉与刘艳霞系母女关系，刘艳霞与赵玉婷系母女关系。赵玉婷为农村居民，刘艳霞系城镇居民。2017年4月16日00时50分许，车长英驾驶辽H×××82（牵引辽H××4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京哈高速公路哈尔滨方向行驶，行驶至1034公里处时，车辆与前方停在右侧应急车道内的，由魏金光驾驶的辽A×××76（牵引辽A××8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路产损失，货物损失，辽H×××82（牵引辽H××4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上乘员赵恩禹、刘艳霞当场死亡，乘员刘丽娟、李本东受伤，驾驶员车长英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长余大队作出，长余公交认字（2017）第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长英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魏金光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赵恩禹无责任、刘艳霞无责任，刘丽娟无责任、李本东无责任。车长英驾驶的辽H×××82（牵引辽H××4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瑞升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车长英，车长英与瑞升公司系挂靠关系。魏金光驾驶的辽A×××76（牵引辽A××8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正道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孙国庆，孙国庆与正道公司系挂靠关系，魏金光与正道公司系雇佣关系。辽A×××76（牵引辽A××8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平安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1日零时至2017年10月31日23时59分59秒。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9月6日，一审法院（2017）吉0183民初4454号民事案件，对同一事故中的伤者刘丽娟、李本东的各项损失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丽娟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26,553.26元，计34,553.2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本东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5,192元（126.60元／天×120天）、护理费5,654.7元（125.66元／天×45天）、合理交通费493.5元，计26,340.2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丽娟医疗费8,311.44元（13,311.44元-5,000元）、伤残赔偿金26,507.58元{53,060.84元（26,530.42元／年×20年×10％）-26,553.26元}、误工费14,199.58元（125.66元／天×113天）、护理费7,539.6元（125.66元／天×60天）、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823元，计64,381.2元的30％即19,314.36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本东医疗费9,957.04元（14,957.04元-5,0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营养费4,500元（100元／天×45天）、瘢痕修复费4,800元，计19,757.04元的30％即5,927.11元；五、被告车长英赔偿原告刘丽娟医疗费8,311.44元（13,311.44元-5,000元）、伤残赔偿金26,507.58元{53,060.84元（26,530.42元／年×20年×10％）-26,553.26元}、误工费14,199.58元（125.66元／天×113天）、护理费7,539.6元（125.66元／天×60天）、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823元、鉴定费2,700元、代理费4,000元，计71,081.2元的70％即49,756.84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元，计56,756.84元；六、被告车长英赔偿原告李本东医疗费9,957.04元（14,957.04元-5,0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营养费4,500元（100元／天×45天）、瘢痕修复费4,800元、鉴定费3,350元、代理费4,000元，计27,107.04元的70％即18,974.92元；七、被告孙国庆、魏金光赔偿原告刘丽娟鉴定费2,700元、代理费4,000元，计6,700元的30％即2,010元；八、被告孙国庆、魏金光赔偿原告李本东鉴定费3,350元、代理费4,000元，计7,350元的30％即2,205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同一事故中伤者车长英庭审中明确表示不需要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预留份额。诸原告同意扣除（2017）吉0183民初4454号案件所判决的交强险部分，剩余部分与（2018）吉0183民初3710号案件按比例予以赔偿。（2018）吉0183民初3710号案件应保护金额为387,696.5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各方对于本次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魏金光驾驶的车辆在平安沈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同一事故中的伤者刘丽娟、李本东的各项损失已经一审法院（2017）吉0183民初4454号民事案件作出判决，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本案当事人均同意扣除该份判决书交强险所判份额，剩余交强险部分按比例分配。故首先应由平安沈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扣除（2017）吉0183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书中交强险部分60,893.46元，剩余部分59,106.54元由本案与（2018）吉0183民初3710号案件按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沈阳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即30％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车长英按70％比例、孙国庆按30％比例予以赔偿。正道公司对孙国庆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瑞升公司对车长英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问题，因刘艳霞及本案原告的户籍信息均为辽宁省，故原告主张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辽宁省关于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刘艳霞母亲侯晶玉61周岁、女儿赵玉婷10周岁。因赵玉婷系农业户口、侯晶玉系城镇户口。故赵玉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39,812.00元（9,953.00元／年×8年÷2人），侯晶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474,924.00元（24,996.00元／年×19年）。辽宁省2017年度丧葬费为28,574.00元。辽宁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为257,620.00元（12,881.00元／年×20年）。诸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事故发生地点、处理事故的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且其提供的证据中有部分辽宁省出租汽车客票，票据上没有标示时间。但考虑到诸原告在处理事故时有交通费发生，一审法院酌情保护交通费2,000.00元。诸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事故造成的损害及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问题，平安沈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诸原告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死亡赔偿金23,635.75元，以上合计40,635.75元。平安沈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诸原告死亡赔偿金70,195.28元［（257,620.00元-交强险理赔部分23,635.75元）×30％］，丧葬费8,572.20元（28,574.00元×30％）、赔偿赵玉婷被抚养人生活费11,943.60元（39,812.00元×30％），赔偿侯晶玉被抚养人生活费142,477.20元（474,924.00元×30％），以上合计233,188.28元。车长英赔偿诸原告精神抚慰金35,000.00元、死亡赔偿金163,788.98元［（257,620.00元-交强险理赔部分23,635.75元）×70％］，丧葬费20,001.80元（28,574.00元×70％），赔偿赵玉婷被抚养人生活费27,868.40元（39,812.00元×70％），赔偿侯晶玉被抚养人生活费332,446.80元（474,924.00元×70％），以上合计579,105.98元。瑞升公司对车长英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中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40,635.7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中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233,188.28元；三、车长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579,105.98元；四、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对车长英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5.00元，邮寄费784.00元，由车长英负担3,709.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中心公司负担1,589.7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瑞升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经一审审理查明，车长英驾驶的辽H×××82（牵引辽H××4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瑞升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车长英，车长英与瑞升公司系挂靠关系。瑞升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并主张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通过对一审所举证据进行核实，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因此，原审判决瑞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当。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对于被扶养人的被扶养费的标准应依据被侵权人的标准予以计算，因此无论被扶养人为城镇人口或是农村人口，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本案中前八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二被扶养人共同计算，应为9,953元每年，计算八年，且赵玉婷与侯晶玉按照1:2的比例分割。赵玉婷成年后，计算侯晶玉一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953元每年，计算十一年。综合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为9953乘以19年共计189,107元。综上所述，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变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变更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中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135,499.58元；三、变更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车长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351,165.68元；四、驳回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5.00元，邮寄费784.00元,由车长英负担3,709.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中心公司负担1,58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1.00元（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预交）由赵恩怀、侯晶玉、赵玉婷负担，其余3,165元退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马嘉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