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陈托，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9日到案，同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经本院决定，于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秦瑜，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平，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9日到案，同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经本院决定，于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昱炫，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0）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陈托及其辩护人秦瑜、被告人陈永平及其辩护人陈昱炫、鉴定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9日中午，被告人冯陈托的妻子程某驾车途经本区口防疫点时，被防疫点工作人员拦下检查后放行，程某认为被该防疫点负责人被害人冯某1及其妻子严某故意刁难，而将此事告知了家里人。冯陈托的母亲遂出门理论，后与严某发生争吵。13时许，冯陈托和被告人陈永平也从家里来到村口，因两家之前的矛盾以及当日的纠纷，二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冯某1、严某，致冯某1等人受伤。经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陈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冯陈托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冯某1的伤势不构成轻伤二级，如果仍然认定被害人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综合全案，被告人冯陈托还存在以下从轻处罚情形：1.被告人冯陈托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可减轻处罚；2.被告人冯陈托的行为系因被害人过错导致，被告人冯陈托主观上并不想造成该后果，系激情犯罪，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永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冯某1及其妻子严某当天非防疫点执勤人员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永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对于陈永平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异议，但对于被害人的伤势鉴定有意见。认为依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肋骨骨折会产生呼吸不平稳、胸廓外观畸形、胸廓挤压征呈阳性等严重的体征。但结合被害人2020年2月11日的入院记载情况，其胸廓挤压征呈阴性，2020年1月30日的住院重要检查化验结果单记载：“左侧第5、6肋骨前段骨折考虑”（意为左侧第5、6肋骨前段可能存在骨折，无法确定），表明被害人在受伤当天及第二天的检查中并未发现骨折，也未有骨折的体征，从而证明被害人未必存在骨折，即使有骨折也是极度的轻微，否则应当出现《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中记载的体征。另外，根据被害人在2020年2月24日奉化区中医院CT诊断报告及2020年3月15日奉化区中医院CT诊断报告中均载明：“结合病史考虑：左侧第5、6前肋不全性骨折后改变”（该意思为左侧5、6两根肋骨有较轻微的未完全骨折且慢慢愈合）。足见，被害人的骨折属于较轻微的不全肋骨骨折，并不足以构成轻伤二级。且该骨折情况是在被害人受伤后第7天、第26天以及第77天才查出，是否为被告人行为造成存疑。如果仍然认定被害人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综合全案，被告人陈永平还存在以下从轻处罚情形：1.被告人陈永平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2.被告人陈永平的行为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较大过错；3.被告人陈永平自愿认罪悔罪且无前科，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望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20年1月29日中午，被告人冯陈托的妻子程某驾车途经本区口防疫点时，被防疫点工作人员拦下检查后放行，程某认为防疫点负责人即被害人冯某1及其妻子严某故意刁难，而将此事告知了家里人。冯陈托的母亲遂出门理论，后与严某发生争吵。13时许，被告人冯陈托和被告人陈永平也从家里来到村口，因两家之前的矛盾以及当日的纠纷，二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冯某1、严某，致冯某1等人受伤。经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9日，其和其老婆严某及陈茶芽等人一起在村口的防疫卡点执勤。陈永平的儿媳妇早上进村的时候戴着墨镜、口罩，负责执勤的工作人员没有认出来，叫她摘下眼镜、口罩，结果就吵了两句。12点多的时候，陈茶芽等人向街道张主任汇报陈永平儿媳妇的事，刚好冯某2在旁边都听到了，就开始骂了，其上去辩解说是因为戴着口罩、眼镜就没有认出来，冯某2就也开始骂其了。其当时没有还嘴，退开点距离就开始拿着手机在拍了。这时陈永平看到后就过来要拿其手机，其就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不给他，两人就互相抓着对方的手，突然陈永平的儿子冯陈托就冲过来对着其左边腰部踢了一脚，其退后几步就到墙边了，陈永平就一个手按着其后脑勺，跟冯陈托一起用拳头打其了，打哪里其也不记得了。随后其趁陈永平抓着其衣服的时候顺势将衣服脱掉往路上走了两步，结果冯陈托又冲过来踢了其并将其拖倒在地，然后陈永平父子就一直用脚踢其。其右边腰部被狠狠踢了一脚，因疼痛难耐就翻了个滚，滚到另一边后左边腰部也被狠狠踢了一脚，其又打了一个滚翻到另一边，结果胸口被踢了好几脚，但是胸口被谁踢的已经记不清了，额头也被踢了一脚，也不记得是谁踢的了。 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下午1时许，其儿媳妇程某开车出门买药回到家，称返回时被在村口防疫点执勤的冯某1夫妻两人拦下了，并且对方讲话不太好听，其出门找评理，老远处就看到冯某1的老婆严某用手指着其，应该像是在骂其的样子，其也骂了对方。之后其和严某就互相推搡起来。后来其儿子就冲上来踹了严某一脚，抓着严某的头发把她摔倒在地上，因拉架的村民拦着，其当时也没有动手殴打严某。其通过监控视频看到，在其和严某推搡的过程中，其老公和陈国忠也在推搡，其儿子打完严某又冲向其老公那边，一脚将冯某1踢到了墙边。之后其老公和其儿子用拳头殴打冯某1头面部位置，打了好几拳。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下午1时许，其和其老公冯某1在村口防疫点执勤，期间一辆车开过来没有停的意思，其就到马路中间将这辆车逼停，并走到车窗边，因开车的人带着口罩也认不出是谁，就让她把口罩摘下来，确认一下身份。但她并没有配合，讲了很久才将车窗摇了下来，其才认出是陈永平的儿媳妇程某，之后就放行了。没过多久，冯某2就边走边骂走了过来，说其和其老公在针对他们一家，其也回头骂过去了。但因当时还有其他车辆在经过，其和其老公并没有走过去。但因冯某2一直在骂，其老公冯某1就回头走了过去，当时其还拖着其老公让他算了。之后其和其老公都拿出手机在拍冯某2骂其和其老公的视频，其还要打电话报警。此时冯某2和陈永平就冲上来夺其和其老公冯某1的手机，接着其就和冯某2撕扯在一起。冯某2的儿子冯陈托过来抓着其头发将其放倒在地，还踢了一脚。当时有人在劝架，但没有拉开。后来冯陈托又过去打其老公冯某1了，冯某2将其手机抢到后摔到了地上。其气不过，就又和冯某2头发抓了起来，旁边的人将其和冯某2分开后，冯某2就往回走，边走嘴里还在骂，其怕她过去帮忙打其老公，就用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左手、右手各打了她几拳。冯某2的老公陈永平、儿子冯陈托看到后就冲了上来，陈永平拉住了其头发将其拽倒在地，接着拉着其头发向路边拖了一段距离，期间冯陈托一直用脚踢其，踢了好多脚，旁边围观的人拉了很久才拉开。 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13时许，其开车出村买药，返回时经过村口防疫点被拦截检查，其认为自己已嫁到村里六七年时间了，村干部理应认识，再加上其是刚出去没多久返回的，对方答话时讲的也不是很好听，具体怎么讲的其也不记得了。当时冯某1走过来了，因之前两家存在矛盾，其认为对方借今天这件事故意找麻烦，其当时就没理会他。之后对方就把路让开了。回到家后，其就将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其婆婆听完后就先要出门找对方理论，之后其就听到外面其婆婆在和对方争吵。其出门时，看到其婆婆和一个妇女吵的比较凶，其公公陈永平和其老公冯陈托两人也出来了。其公公就和冯某1在相互推搡，其婆婆在和一个外号叫“金女”的妇女在相互推搡。其老公看到后就冲到其婆婆那边，伸脚踹了一下“金女”，并用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摔倒在地。其老公又冲到其公公那边，用脚踹了一下冯某1，并和其公公一起用拳头打他的头面部位置，冯某1当时在用手护着头。其还看到，其婆婆和“金女”在相互扯头发，之后其婆婆将一只手机扔了出来，事后其才知道该手机是“金女”的，其就捡起手机将手机交给了村干部。“金女”又趁其婆婆转身走开的时候，一把抓住其婆婆的头发，并朝其婆婆头部打了好几拳。其老公这时跑向路边准备去拿一个婆婆放在路边锄头，但锄头当时被人用脚踩住了，所以没拿起来。其老公又冲向冯某1，和其公公一起殴打冯某1，后来被围观的村民拉开了。因冯某1打不过其公公和其老公，就打算去路边捡石头，后被人拦住。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莼湖街道冯家村村长。冯某1是冯家村的村委兼治保主任。今年的大年初二、初三时，村里开会，因妇女主任不在，村委只有其和村书记陆厚祥、治保主任冯某1三人参会，决定在村里设立三个疫情卡点。从洪溪到冯家村的卡点由其负责，靠近沿海中线一边的卡点由冯某1负责。但因考虑到其负责的卡点离冯某1家较近，其就和冯某1调换了一下，会上也通过了，冯某1实际上负责靠近洪溪一边的卡点。村里会议记录可以证明。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奉化区中医院住院部外科医生，冯某1为其病人。冯某1的肋骨伤势经过医院4次ＣＴ检查，第一次是在2020年1月30日，也就是住院第二天，当时的ＣＴ检查报告显示冯某1的左侧第5、6肋骨前端骨折考虑；第二次实在2月5日，冯某1的ＣＴ报告显示其左侧第5、6前肋骨折；第三次是在2月24日，ＣＴ报告显示左侧第5、6前肋不全性骨折后改变；第四次是在3月15日，ＣＴ报告显示其左侧第5、6前肋不全性骨折后改变。刚刚骨折后软组织肿胀，会有水肿，等水肿消退骨痂形成后，ＣＴ影像会更加清晰。由于冯某1前两次ＣＴ检测时间距离骨折时间较短，所以当时第一次ＣＴ报告写的是骨折考虑，第二份报告基本已经确认是骨折了。之后的两份报告明确不全性骨折。不全性骨折也是骨折的一种，是骨质的部分不连续。从冯某1的ＣＴ报告变化过程看，冯某1的肋骨伤势属于新伤。 7.鉴定人杨雄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法医，其对被害人冯某1进行了伤势鉴定。其对冯某1进行了查体并复读了4次ＣＴ片，认为冯某1的左第5、6肋骨骨折，骨痂形式，其伤势构成轻伤二级。不全性骨折也属于骨折的一种，在查体过程中未发现冯某1存在胸廓外观畸形、胸廓挤压征呈阳性等严重的体征，该些体征因个体差异并非所有骨折患者都会出现。 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的身份信息，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9日，民警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永平、冯陈托到莼湖派出所接受讯问，陈永平、冯陈托于当日下午15时30分许到达莼湖派出所。 10.村务联席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2020年1月28日冯家村召开村务联席会议，通过防疫期间三个路口的防疫值班安排，由冯某1负责上畈大路路口防疫执勤工作。 1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冯某1左侧第5、6肋骨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12.监控视频及视频侦查报告，证实2020年1月29日冯家村村口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 13.被告人冯陈托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29日中午12点多吃完中饭，其老婆程某从外面买药回来讲，她回来经过村口卡点时，冯某1对她讲话不好听，骂她了。其母亲冯某2听到后就出门去看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其母亲还没回来，其就也出门去了。就看到其母亲在和冯某1两夫妻吵架，其当时很生气就要冲过去找冯某1夫妻算账，但是被其母亲拦住了，冯某1夫妻就退到后面去看了，但是冯某1夫妻用手机对着其拍，其就火大了冲了上去和冯某1夫妻对骂了起来。其看到旁边有一把锄头就想去拿，但被村里人拦住了。然后其又冲了过去，看到其母亲冯某2和冯某1的老婆严某在拉扯，严某还抓着其母亲的头发，其就上去抓住严某的头发一把将她摔倒在地。又看到其父亲陈永平在和冯某1互相抓着对方的手在拉扯，其就冲过去朝冯某1踹了一脚，之后就和其父亲一起用拳头打冯某1，再之后就像摔跤一样，冯某1被其放倒在地上了，其又用脚踹了他几脚，其父亲也踹了他几脚。然后，其看到其老婆在和严某相互拉扯，其就冲过去抓着严某的头发把她摔倒在地，用脚踹她，其父亲也过来踹她，后来就被村里人拉开了的。再后来其又到冯某1那里用脚踹他，踹了几下后被他抱住腿弄倒在地上了，他抓着其下体，但是被村民分开了。冯某1爬起来后就去拿石头要来打其，其也去拿石头准备打他，但被拦住了，没有再打起来。 14.被告人陈永平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29日中午吃完中饭过了会儿，其儿媳妇程某从外面买药回来讲，她回来经过村口卡点时被拦下了，冯某1夫妻对她讲话很难听，其当时也没管没说什么就回屋里去了。之后就听到其老婆说要去看看谁管的路。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其出门后看到冯某1和严某拿着手机对着其老婆冯某2在拍，因为很早之前就跟冯某1家有矛盾，其当时就火大了，冲过去找冯某1理论，但被其老婆拉住了，其挣开后就冲到前面抢严某的手机了，其老婆在后面拉着其，冯某1看到后就过来拉其，拦在他老婆和其之间，之后其就跟冯某1两个人在相互抓着对方的手在拉扯，没一会儿，其儿子冯陈托过来踹了冯某1一脚，冯某1被其儿子踹到了墙角上，其就和其儿子一起打了冯某1，其用拳头打了好几下，之后其就被拉架的人给拉倒在地了。这时冯某1往村里方向走了，其就又上去打冯某1了，之后冯某1不知怎么摔倒在地上了，其就去踹了他肚子两脚。其又看到严某在和其儿媳妇程某拉扯，就冲过去了，其到的时候严某已经倒地了，其就和其儿子踹了她两三脚，后来其又抓着严某的头发拖着严某在地上拖了一圈，在拖的过程中，其还踹了她几脚。之后其又到冯某1那里踹了他肚子一脚就回家了。 对于两名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鉴定结果不应构成轻伤二级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被害人冯某1的住院检查诊断报告及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害人冯某1在2019年1月29日即其住院当天就诊时ＤＸ诊断报告已显示要求ＣＴ检查，排除不全性骨折。而后在2019年1月30日冯某1的ＣＴ诊断报告就显示“左侧第5、6肋骨前端骨折考虑”；之后两次的ＣＴ诊断报告均显示“左侧第5、6前肋不全性骨折后改变”。根据奉化区中医院住院部外科医生王某的证词及鉴定人杨雄的当庭证词显示，“人在骨折后软组织肿胀，会有水肿，水肿消退骨痂形成后，ＣＴ影像会更加清晰明确，因此，冯某1的第一次ＣＴ报告显示骨折考虑，后两份报告基本明确是骨折”。且该两名证人均表示不全性骨折是指骨质的部分不连续，但也是骨折的一种。鉴定人杨雄对于骨痂的形成也进行了说明，在骨折后人会出现骨痂，其在鉴定时通过多次ＣＴ报告的阅片发现被害人冯某1的ＣＴ报告中显示的骨痂在最初第一次ＣＴ检查时并未产生，是在之后产生，说明此次骨痂是新伤造成。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肋骨骨折会产生呼吸不平稳、胸廓外观畸形、胸廓挤压征呈阳性等严重的体征，但被害人冯某1的入院检查情况及其伤势鉴定报告中均无此类阳性体征的意见，鉴定人杨雄在出庭对该情况进行了说明，表示该些体征由于个人的疼痛忍受程度等情况存在差异，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该些体征出现。本院认为，鉴定人对于该些体征情况进行了说明解释，且查体情况是由医生做出，结合个人情况及医生查体时的主观诊断情形，有可能存在差异性，未出现该些体征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冯某1在入院当时未受伤。结合被害人冯某1的入院情况及其各项检查情况，其在入院第二天的ＣＴ检查中就已显示存在第5、6肋骨前段骨折可能，且之后的ＣＴ诊断报告也验证被害人冯某1第5、6前肋不全性骨折的情况。 综上，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冯某1的鉴定结果不应构成轻伤二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冯陈托、陈永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陈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陈永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燕 人民陪审员  许灵达 人民陪审员  黄 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骆羽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