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法定代表人：普楠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胜强，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住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胜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民初26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普楠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被上诉人游胜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第二、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安泰公司对三年合同期的第一年履行情况没有争议，第一年所支付的承包费、折旧费、代收代缴的保险费及30000元风险抵押金不在安泰公司一审诉争范围。安泰公司、游胜强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后，游胜强只交了一年的承包费给安泰公司，其余两年的承包费一直未交，现合同期已届满，安泰公司多次催促游胜强返还车辆并结清尚欠的承包费，游胜强均不予理会，强行占用安泰公司的云Ｊ×××××号车辆经营使用至今。安泰公司请求判令游胜强支付尚欠的承包费、折旧费及合同期满后的占用费、承担违约金20000元。根据诉讼请求安泰公司提供了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对未支付两年的承包金、折旧费以及合同期满后至诉讼期间（至今）未交回车辆的事实没有争议，到此安泰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游胜强要抗辩只能围绕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而不是独立的提出抵扣代收代缴的保险费、30000元风险抵押金等事宜，该两项诉求如果人民法院要审理应当是游胜强提起反诉，否则可顺带查明，但不能对此进行裁判，一审法院重点围绕游胜强的诉求进行审理并进行裁判，反转了安泰公司与游胜强的诉讼地位。二、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一审法院从游胜强应当支付给安泰公司的款项中扣减第一年代收代缴的保险费及30000元风险抵押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扣减保险费16700元，因第一年保险费不涉及诉讼请求，即便不举证也是合理，况且在庭审中游胜强也认可所交费用包含了第一年的保险费，在举质证过程中，安泰公司将保险单据带到法庭，游胜强认可且其提交的收据上已经注明保险费16700元。故合议庭认为不必重复提交，对此事实可以调取一审庭审视频核对。2.关于扣减风险金30000元。基于风险金的目的，因游胜强已经要根本违约，符合风险抵押金不予退还的合同约定。况且，目前为止车辆并未返还，风险抵押金是否退还应当在车辆返还后由秦云提出诉求，法院才能进行评判是否应予返还。本案中，游胜强未表示应当返还车辆，也未提出抵扣风险抵押金的诉求，一审法院对30000元风险抵押金主动扣减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三、关于违约金20000元诉求的合法、合理性。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一项约定，乙方不按时交纳款项，按违约期限每日向甲方交付违约金500元。考虑该条具有惩罚性，安泰公司已经在提起诉讼时主动放弃。基于游胜强合同到期前未与安泰公司达成续约协议，合同到期后又拒不交还车辆的严重违约行为，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金20000元，该20000元违约金系考虑了三年合同期后通货膨胀的问题及安泰公司期满不交车的维权成本问题，是在双方公平、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不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以安泰公司自身存在过错为由不予支持，虽安泰公司管理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足以游胜强的违约行为互相抵消，在安泰公司已经主动放弃了逾期付款一日支付500元违约金的合同权利同时，一审法院不支持20000元违约金有失公允。四、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安泰公司所交的全部费用的分类和构成的情况下综合扣除，属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用其认为该交的费用减去其认为已交的费用得出一个数据，以此来象征性地支持安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而已交费用中包含第一年的承包费、折旧费、代收代缴的保险费、风险抵押金等等，一审法院对此费用的构成未分类查明就直接减除，在游胜强没有反诉要求退还风险押金的情况下主动用于扣减游胜强应当支付给安泰公司的费用，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况且安泰公司认为该30000元风险抵押金按照合同约定应不予退还，更不存在抵扣的问题，在本系列案已调解的案件中，驾驶员方已明知严重违约，主动放弃了该30000元风险抵押金的退还要求，一审法院扣减所交全部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游胜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游胜强立即向安泰公司交还云Ｊ×××××号出租车；2.判令游胜强向安泰公司支付所欠承包费94800元（47400×2年）；3.判令游胜强向安泰公司支付逾期交车占用费至游胜强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现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为47400元，并承担逾期交车违约金20000元；以上合计162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游胜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8日孟连县交通运输局与安泰公司签订《孟连县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合同》，约定安泰公司取得的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数量40辆（其中含原有经营的出租车5辆），经营权经营期限为8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止；采取承包经营模式的，必须采取“一车一人一承包”，承包期限每次最长不得超过三年，承包费一年一收取，承包者不能再次转包或者自行聘请驾驶员，需聘请驾驶员，由企业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申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需报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备案；安泰公司应当全额出资购买车辆，不得通过一次性买断经营权或者收取高额风险抵押金等方式转嫁经营风险，每辆车风险抵押金不超过车辆总价的30%等内容。2015年3月20日,安泰公司（甲方）与游胜强（乙方）签订了一份《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在本合同期限内，承包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抵押或其他任何侵犯承包车辆所有权的行为，如有甲方无偿收租；承包期三年一签，承包经营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车辆承包费：每车每月2700元，每年32400元；车辆折旧费：每年15000元；车辆风险保证金：30000元。共计77400元。车辆的日常维修、保养、燃油、保险费用等由乙方承担；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付合同风险抵押金3万元。风险抵押金是备作处理乙方交通事故时临时借支的周转资金及乙方对甲方车辆所有权的保护，由甲方负责保管，如乙方发生交通事故或损坏甲方车辆所有权的行为时，甲方有权用风险抵押金优先受偿。乙方如约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的，甲方应于合同期满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退回合同风险抵押金（不计息）。乙方无故不按时缴交本合同约定的款项，按违约期限每日向甲方交付违约金500元；乙方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5000元以上，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或要求归还承包车辆。合同签订后,安泰公司将其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Ｊ×××××的出租车承包给游胜强经营。庭审查明游胜强共计向安泰公司交费121700元（其中风险抵押金30000元），安泰公司提出所交金额中应扣减保险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游胜强向安泰公司一共支付了121700元。由于安泰公司与游胜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引起纷争，故安泰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普洱市绿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安泰公司、普楠皓追偿权纠纷一案，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云08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安泰公司赔偿普洱市绿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各种款项3342326.86元、违约金300000元；设立抵押的40辆出租车享有优先受偿权；普楠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采取了相关执行措施，后由于安泰公司与其名下出租车使用人在一审法院进行诉讼，故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云0802执8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又查明，安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3年5月30日，营业期限：2013年5月30日至2023年5月30日。对出租车行业，交通运输部、云南省人民政府、孟连县人民政府制定了相关规范性文件。由于安泰公司管理不规范，出现上访，相关部门作出书面答复。由于孟连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未向安泰公司发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2018年，安泰公司至澜沧县人民法院对孟连县交通运输局、孟连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提起行政诉讼，孟连县交通运输局、孟连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进行了相应答辩，同年4月21日，安泰公司以孟连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已履行发证职责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同年5月2日作出（2018）云0828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安泰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安泰公司与游胜强是否是平等主体的问题。本案双方自愿签订的涉案《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平等，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系平等主体。虽合同中写明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签订的协议，但游胜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与安泰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系平等主体。二、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谁的问题。安泰公司提供的《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第三条中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属于安泰公司，且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系安泰公司，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安泰公司。三、关于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安泰公司与游胜强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安泰公司与游胜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游胜强未依约交纳车辆承包费、折旧费,且在合同到期后未如期返还车辆,安泰公司要求游胜强支付欠交的承包费、折旧费及返还车辆并支付合同到期后游胜强占用车辆期间相应的占用费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安泰公司主张游胜强支付合同期限内所欠的承包费、折旧费94800元（47400×2年）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安泰公司作出的《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公司出租车车辆承包费公示通知书》中载明：“出租车承包费用2015缴纳32400元顺延至2016年，2016年承包费用将不再收取承包费，每年优惠2000元”。且庭审中安泰公司认可每年优惠2000元，故承包费每年按30400元计算。因此游胜强应向安泰公司支付合同期间的出租车承包费、折旧费为105800元［（32400元承包费＋15000元折旧费）×3年-32400元-4000元］；关于安泰公司主张游胜强支付逾期交车占用费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为47400元的问题。因游胜强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在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继续使用安泰公司的云Ｊ×××××号出租车,游胜强应按合同约定的承包费30400元、折旧费15000元的标准计算,游胜强应支付安泰公司期间的占用费为45400元［（30400元＋15000元）×1年］。关于风险抵押金是否应以退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第六条中对风险抵押金做了具体约定，一审法院结合该合同条款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抵押金的性质、作用的解释,风险抵押金应是实际车主在使用公司运营手续和车辆手续期间对其使用行为向公司作出的担保。现安泰公司要求车辆返还给公司，车辆使用权归还安泰公司，对此风险抵押金已完成其担保事项,案涉30000元风险抵押金,应予折抵。庭审查明游胜强共计向安泰公司交纳了121700元（包含风险抵押金30000元）。据此，游胜强尚应向安泰公司支付的承包费、折旧费及占用费为29500元［（105800元＋45400元）-121700元］。对安泰公司主张游胜强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安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游胜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云Ｊ×××××号出租车；二、被告游胜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费、折旧费及逾期交车占用费29500.00元；三、被告游胜强支付原告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交车占用费（按承包费30400元、折旧费15000元计算）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时止；四、驳回原告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原告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04元，被告游胜强负担640元。二审中，安泰公司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发票联四张，欲证明安泰公司为公司的出租车支付的保险费（交强险、车船税、商业险）标准：2014年8月-2015年8月为9523.46元；2015年8月-2016年8月为10281.07元。保险费是游胜强交给安泰公司由安泰公司代为交纳，一审法院把安泰公司代收代缴的保险费进行扣减有误。第二组证据：照片两张，欲证明安泰公司在疫情期间对车辆统一停工、复工、消杀等管理的事实。游胜强质证认为，保险费是已经缴纳给安泰公司了，但安泰公司怎么统一缴纳不清楚，在2015年以后就脱保了，所以2015年后的都是自己去缴纳；对于照片仅能证明疫情期间公司进行了管理，但不能证明前期进行管理，安泰公司管理不到位，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从发票联内容上看，四份发票联记载的被保险车辆均未注明系本案所涉云Ｊ×××××号出租车，不能证明该保险发票与云Ｊ×××××号出租车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安泰公司对车辆进行了管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经本院二审审查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安泰公司与游胜强签订的《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游胜强)逾期返还承包车辆的，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交付逾期部分承包费，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逾期一个月以上的，甲方（安泰公司)除收回承包车辆，要求乙方偿付足额承包费和违约金外，不予退回合同风险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承包费、折旧费及逾期交车费用如何支持；2.风险抵押金及保险金是否应予抵扣；3.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承包费、折旧费及逾期交车占用费如何支持的问题。安泰公司认为，除去第一年承包费47400元，游胜强应支付合同期内两年的承包费、折旧费及逾期交车占用费计算至还车之日止。本院认为，安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在《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租车车辆承包费公示通知书》中对费用进行了调整(2016年承包费用不再收取，每年优惠2000元），在通知书中，安泰公司并未对优惠的年份具体说明。故，本院认为在合同承包期内游胜强应向安泰公司支付的出租车承包费、折旧费为105800元［（32400元承包费+15000元折旧费）×3年-32400元-4000元］。关于合同期外逾期交车占用费。本院认为，游胜强在合同期满后占用车辆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通知书优惠内容将逾期交车占用费中的承包费按每年减免2000元计算至交车之日止，该计算方式并不符合安泰公司单方给予驾驶员优惠的初衷。但鉴于安泰公司对该判项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充分尊重当事人行使自己的处分权，故对逾期交车占用费按每年45400元计算至交车之日止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维持。现暂时计算一年的费用为454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1200元，减去游胜强向安泰公司支付承包费、折旧费91700元(121700元-30000元风险抵押金),游胜强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止还应向安泰公司支付的费用为59500元，自2019年5月2日至还车之日止游胜强应按每年45400元支付承包费、折旧费。综上，对安泰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保险金及风险抵押金是否应予抵扣问题。关于保险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车辆的保险费用由游胜强支付，安泰公司对保险费的收取仅是代收代缴。一审法院将保险金在游胜强向安泰公司支付的费用中进行扣减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安泰公司应就其代缴的保险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安泰公司对本案所涉云Ｊ×××××号出租车的具体代缴保险费金额不能举证证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风险抵押金。本案中，游胜强向安泰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21700元，其中包括风险抵押金3万元。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安泰公司不仅诉请游胜强支付逾期交车占用费且要收回出租车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游胜强向安泰公司交付的风险抵押金是否退还予以一并处理。本案中，根据安泰公司与游胜强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风险抵押金不仅具有发生交通事故时作为临时借支资金及发生车辆损坏时对车辆所有权的保护作用，同时在游胜强违约时风险抵押金也将不予退还。结合庭审中安泰公司对风险抵押金不予退回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游胜强在合同期内逾期履行支付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对游胜强向安泰公司支付的3万元风险抵押金不予退还。一审法院用风险抵押金抵扣承包费、折旧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应否支付的问题。安泰公司认为，因游胜强未按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费用、占用车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本案中，对游胜强逾期支付费用的违约行为，安泰公司不仅主张收取占用费，同时要求游胜强承担违约金及对风险抵押金不予退还。游胜强抗辩认为因安泰公司同样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不应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院认为，虽游胜强未提起反诉，本院对安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不予审查，但根据举重以明轻，本院对违约金约定过高予以调整。鉴于违约金的性质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本院已经对车辆占用费及风险抵押金3万元不予返还予以支持，对于性质重复的违约金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民初261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游胜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云Ｊ×××××号出租车；三、游胜强支付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交车占用费（按承包费30400元、折旧费15000元计算）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时止”;二、撤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民初261号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游胜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费、折旧费、逾期交车占用费29500.00元；四、驳回原告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游胜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费、折旧费、逾期交车占用费59500.00元；四、驳回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11元，游胜强负担1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孟连安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11元，游胜强负担1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