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鲤湾路5号盛源大厦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83900374W。法定代表人：段太如，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勇，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勇，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奎，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州正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安场镇瑞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4346982160W。负责人：吴起，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刊，该管理委员会财政金融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贵州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奎及原审被告贵州正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正安经开区管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辉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张金奎返还恒辉集团公司不当得利款3203496.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计算赔偿恒辉集团公司损失（其中300000元从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至付清之日止；1300000元从2015年02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440000从2015年04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63496.50元从2017年08月0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一、曾杰转让给张金奎的30万元，该款的性质系涉案项目工程款，而非曾杰与张金奎之间的个人还款。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张金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来源于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该份证据来源清楚，一审对该证据未予认可是错误的。张金奎及陈嘉雪（恒辉集团贵州分公司会计）在该份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张金奎收到了恒辉集团贵州分公司304万元工程款，该笔款项中包含了恒辉集团贵州分公司转给张金奎的274万元及曾杰代公司转给张金奎的30万元，张金奎已收到304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有其自认和财务人员陈嘉雪的陈述为证。二、正安经开区管委会于2017年8月1日直接转账给张金奎的163496.50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所得款。张金奎在涉案项目中伪造上诉人印章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从而将原本属于上诉人的163496.50元工程款骗取到其个人手中。张金奎不是本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领取工程款。张金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正安经开区管委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恒辉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无关。恒辉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金奎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3203496.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支付利息（其中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0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0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3496.50元为基数自2017年08月0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664800.00元，以上共计3868296.50元；2.判令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张金奎、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08月10日，正安县人民政府与达华公司签订《正安县工业园区创业园建设项目管理服务（代建）合同》，和《代建补充协议》，由达华公司按照《代建合同》的约定，实行项目建设的代建管理，达华公司根据《代建合同》就涉案项目履行相关职责。2013年09月05日，发包人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当时为“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建单位达华公司、承包人恒辉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恒辉集团公司承建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5号路道路工程及1.2.3号路和创业园厂房平场工程项目，恒辉集团公司授权代表陈国举签字并加盖恒辉集团公司印章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宗辉印章。2013年09月13日，由达华公司、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恒辉集团公司签署《退场结算协议》，约定：一、达华公司代建项目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1.2.3.5号路与创新产业园平场工程因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自身原因退出施工现场，由恒辉集团公司接手继续进行工程施工；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约26万土石方转为恒辉集团公司名下，并由恒辉集团公司完善有关工程资料，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抽完成工程价款经协商为11300000.00元，由恒辉集团公司负责向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三、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第一次结算款项之后，即与达华公司、恒辉集团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现场及工程资料移交工作，施工现场由达华公司、恒辉集团公司接管，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不能再有任何干涉或影响工程施工行为。根据《退场结算协议》，恒辉集团公司应支付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11300000.00元后接手涉案工程继续施工，经方有礼与恒辉集团公司协商，方有礼向陕西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相关施工班组支付了部分前期工程款项。2013年09月30日，恒辉集团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终止对陈国举的授权，授权方有礼为恒辉集团公司的合法代表人，依法对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1.2.3.5号路与创新产业园平场工程的项目管理、资金收支等相关事宜负责，《授权委托书》加盖恒辉集团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黄宗辉印章。2013年10月10日，恒辉集团公司与方有礼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恒辉集团公司将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1.2.3.5号路与创新产业园平场工程交由方有礼承包经营，方有礼向恒辉集团公司支付承包费用320000.00元。方有礼组织施工完成后，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委托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该咨询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重庆西征[2014]174号《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对“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5号道路工程及1.2.3号路和创业园平场工程”审定金额为25483132.27元。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先后共向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1299.80元（其中包括代开税票651299.74元）。2016年10月19日，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召开关于解决1.2.3.5号道路及创业园平场工程款纠纷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明确：“一、陕西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6300000.00元，恒辉集团公司尚未支付3727000.00元；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5000000.00元，恒辉集团公司尚未支付2230000.00元”。2017年01月23日，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召开关于解决1.2.3.5号道路及创业园平场工程款遗留问题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经经开区多次召开会议认真清理、梳理，并经县劳动监察大队核实，‘2.3.5’号路工程剩余未拔资金5331832.47元，为农民工工资，必须支付给农民工”。后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将5331832.47元向农民工施工班组支付完毕。在施工过程中，方有礼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授权书》给郭培杰，授权郭培杰办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收支事宜。恒辉集团公司在扣除方有礼项目承包费后，向郭培杰已支付工程款16650000.00元（包含税金460000.00元），其中包括2014年11月04日通过银行卡尾号为1393转入银行卡尾号为0613账户的2000000.00元。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3年03月11日成立，在涉案项目运行的时间段内，曾杰是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员工。2015年07月30日，曾杰出具《声明》和《承诺书》，陈述其私自克隆了相关印章和私刻了恒辉集团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黄宗辉印”印章，并承诺用以上证照和印章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恒辉集团公司无关。曾杰因涉嫌合同诈骗，曾被贵州省兴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2017年08月18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再次以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根据贵州省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曾杰私刻恒辉集团公司印章在相关合同书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2017年，方有礼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辉集团公司以及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831832.52元，并由正安经开区管委会、达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25483132.27元，发包方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共向恒辉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1299.80元，并根据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的《授权支付委托书》，将剩余工程款5331832.47元支付了前期施工队伍，其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在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支付给恒辉集团公司的工程款20151299.80元中，包括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实际向方有礼打款16650000.00元（包括2014年11月04日通过银行卡尾号为1393转入银行卡尾号为0613号账户的2000000.00元）、方有礼承认向恒辉集团公司支付的管理费320000.00元。遂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恒辉集团公司、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方有礼工程款3181299.80元（20151299.80元－16650000.00元－320000.00元）；二、驳回广西恒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方有礼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了一审查明的事实，但对方有礼提出的2014年11月04日通过银行卡尾号为1393转入银行卡尾号为0613号账户的2000000.00元不应当作为作出恒辉集团公司支付给方有礼的工程款，认为银行卡尾号为1393和银行卡尾号为0613号账号户名均为郭培杰，恒辉集团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2000000.00元系其支付给郭培杰和方有礼的工程款，对方有礼的主张予以支付，因此，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08月20日作出（2018）黔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恒辉集团公司、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方有礼工程款5181299.80元。同年，恒辉集团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恒辉集团公司曾多次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声明，张金奎不是恒辉集团公司及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人，其使用的公司印章系伪造，而正安经开区管委会置之不理。恒辉集团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申请鉴定印章，均未获得准许。恒辉集团公司于2018年05月向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报案，控告张金奎等人伪造印章诈骗工程款，该局已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伪造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结论为：三份《授权委托书》上的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能证明张金奎不是恒辉集团公司及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人，并且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恒辉集团公司主张张金奎等人涉嫌私刻公司印章诈骗工程款，但该事实未被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所确认，恒辉集团公司主张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张金奎、达华公司等人恶意串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恒辉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不成立，于2018年12月0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8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恒辉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陈国举于2013年09月03日与张金奎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合伙投资建设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道路，陈国举投资8000000.00元，占份额55%，张金奎投资6000000.00元，占份额45%，盈利按比例分配，风险共担。2013年09月30日，恒辉集团公司终止对陈国举的授权后，方有礼与张金奎于2013年10月08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合伙投资建设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道路，陈国举投资6000000.00元，占份额55%，张金奎投资5000000.00元，占份额45%，盈利按比例分配，风险共担，甲方（方有礼）负责工程项目施工及财务管理；乙方（张金奎）负责项目的对外协调与款项回收；盈利按比例分配，风险共担。2014年11月18日，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通过银行账号（尾号为2613）转款给曾杰（银行账号尾号为6160）300,000.00元，曾杰分另于2014年12月12日转款给张金奎100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转款给张金奎50,000.00元、2015年01月09日转款给张金奎10000.00元、2015年01月15日和同年02月03日转款给张金奎各70000.00元，五次共计300000.00元。2015年02月17日，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通过银行账号（尾号为6664）两次转款给张金奎共计1,300,000.00元（一次为800,000.00元、另一次为500,0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通过银行账号（尾号为2613）转款给张金奎1,440,000.00元。2017年08月16日,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正安经开区管委会直接支付给张金奎163469.50元，该款包含在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最后支付的5331832.47元之内。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以及恒辉集团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支付凭证、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正安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的《银行流水明细》、《合伙投资协议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执570号《执行通知书》,张金奎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正经管（2017）1号专题会议纪要、委托书、《审计报告》以及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提供的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最高法民申5803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案件中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方有礼提供的工程款明细及说明以及工程款走账情况统计表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能有效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恒辉集团公司提供的张金奎询问笔录，因未加盖来源单位的公章，缺乏证据的“三性”，其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恒辉集团公司提供的广西钦北区公安分局告知函、立案决定书、收案回执、收案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广西正廉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欲证明被告张金奎在涉案项目中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领取款项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的，其使用的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恒辉集团公司保管使用的贵州分公司的印章不一致，张金奎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但该事实没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张金奎领取了多少工程款，领取的工程款是否包含在方有礼在（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案件主张的领取的工程款之内；张金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生效的（2017）黔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方有礼不具备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以及第四条的规定，恒辉集团公司与方有礼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但方有礼系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方有礼有权主张工程款，恒辉集团公司及该公司贵州分公司有支付方有礼工程款的义务，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按照鉴定意见，涉案工程定审为25483132.27元，发包方正安经开区管委会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根据（2017）黔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已支付方有礼工程款为14650000.00元（未认定通过银行卡尾号为1393转入银行卡尾号为0613号账户的2000000.00元）。根据方有礼在（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方有礼领取的工程款14650000.00元，本案中恒辉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02月17日二次转款给张金奎共计1300000.00元、2014年11月18日转款给张金奎1440000.00元，经审查，上述款项2740000.00元并未包括在方有礼领取的工程款14650000.00元中；原告主张的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支付给张金奎的300000.00元，系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转款给曾杰而转给张金奎，因曾杰是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虽然曾杰后来先后分五次转给张金奎300000.00元，但转款记录中注明是还款，不能证明是支付给张金奎的工程款；恒辉集团公司主张的正安经开区管委会于2017年08月01日支付给张金奎的163,496.50元，由于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根据的《授权委托书》支付给张金奎，并且已经计算在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支付的总工程款内。综上，张金奎领取未计入恒辉集团公司领取的总工程款和恒辉集团公司支付给方有礼的工程款总额内的款项应为2740000.00元。根据生效文书确定的事实，方有礼系实际施工人，虽然张金奎与方有礼之间系合伙关系，恒辉集团公司支付给方有礼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但张金奎领取的2,740,000.00元已经超出了方有礼应当领取的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本案中，张金奎领取的2740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对恒辉集团公司要求张金奎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超出2740000.0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正安经开区管委会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对支付给张金奎的163496.50元，也系根据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予以支付，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并无过错，恒辉集团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张金奎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八)赔偿损失”及第三款“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张金奎除了返还款项外，还应当赔偿恒辉集团公司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对恒辉集团公司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计算赔偿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金奎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张金奎领取的1440000.00元和1300000.00元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8日及2015年02月17日，但在方有礼2017年起诉恒辉集团公司之前，恒辉集团公司并不知晓张金奎领款的情况，诉讼时效应当自方有礼起诉之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张金奎的该项辩解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张金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返还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所得款274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计算赔偿恒辉集团公司损失（其中1,300,000.00元从2015年02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另1,440,000.00元从2015年04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45.00元，由张金奎负担32280.00，由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张金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张金奎收到的30万元和163496.50元两笔钱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关于30万元。首先，根据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对张金奎的《询问笔录》中记录：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是通过对公账户向张金奎汇款304万。一方面，张金奎认为该笔录是公安机关对其进行刑事调查时候作出的，公安机关在未经调查的情况作出的，同时该案没有结论性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一方面，上述对公账户仅向张金奎转款274万元，并非304万。其次，2014年11月18日，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转账30万元到曾杰账户。曾杰于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02月03日期间分五次共计向张金奎转款30万元，曾杰向张金奎转账的转款明细中记载的款项用途为还款，无法认定为案涉项目工程款。第三，虽然转款发生在曾杰担任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但恒辉集团公司未提供授权曾杰向张金奎支付工程款的相应证据。据此，恒辉集团公司关于曾杰向张金奎转款30万元系曾杰代恒辉集团公司向张金奎支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63496.50元。根据正安经开区管委会《会议纪要》（正经管纪（2016）23号），163496.50元（在纪要中四舍五入记录为163440元）系刘绍林班组的民工工资。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基于恒辉集团公司向张金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将163496.50元工程款支付给张金奎，即由张金奎暂代为刘绍林保管该笔款项，同时该款项已经计算在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最后支付的5331832.47元之内，并在涉案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将163496.50元工程款支付给张金奎未对恒辉集团公司造成损失，恒辉集团公司主张张金奎返还该笔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恒辉集团公司上诉主张张金奎在涉案项目中伪造印章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骗取原本属于上诉人的163496.50元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邹波书记员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