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皖01执复26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安徽昌达道路设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新材料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7690154476（10-10）。 法定代表人：笪建伟，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吴其林，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执行人：宋杨，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复议申请人安徽昌达道路设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巢湖市人民法院在执行吴其林与宋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昌达公司对该院冻结宋杨的工程款不服，遂提出执行异议申请。 昌达公司异议称：异议人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执3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异议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为：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1、（2019）皖0181执365号执行裁定书明确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该规定只针对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不涉及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2、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对象、执行标的不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执行阶段，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对象应当是（1）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2）财产权利登记机关；（3）为被执行人发放收入的单位等，而不是被执行人的债务人。执行标的要么是存款，要么是收入，而不是到期债权。3、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相关规定，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向第三人即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不是协助执行通知书。二、业主已支付的工程款，不是被执行人的债权。案涉工程业主支付给异议人的工程进度款并不是被执行人的债权，而是包含工程材料款在内的工程进度款，异议人已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给工程供应商和实际施工方。综上，异议人请求撤销（2019）皖0181执3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 巢湖市人民法院查明：在吴其林与宋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吴其林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皖0181执保68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宋杨工程款730000元。同日，该院向昌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要求协助冻结宋杨在昌达公司的工程款73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2018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8）皖018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因宋杨未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吴其林于2019年1月11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立案案号（2019）皖0181执365号。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吴其林的申请，该院于2020年1月10日向昌达公司送达（2019）皖0181执3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要求昌达公司继续协助冻结宋杨在该公司的工程款730000元。对此，昌达公司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昌达公司与宋杨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协议》，双方约定，由昌达公司负责施工的苏湾镇（美丽集镇）支路“白改黑”改造工程，宋杨作为该项目全资投资人，双方就投资回报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巢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执行人的债权是被执行人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能豁免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本案被执行人宋杨与昌达公司之间存在项目投资合同关系，在昌达公司处有工程款未结算，对未结算的工程款，人民法院有权采取控制性措施，限制其条件成就后支付。本案冻结宋杨在昌达公司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亦不损害昌达公司的权益。昌达公司在法院采取冻结措施后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昌达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遂作出（2020）皖01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昌达公司的异议请求。昌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 昌达公司复议称：1、被执行人宋杨对复议申请人的到期债权形成条件不成就。根据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宋杨之间的投资协议约定，在项目结束后，复议申请人将项目施工的全部成本、包括原材料、产成品、人员工资、机械设备、税金等费用核算后，剩余部分作为被执行人宋杨的投资回报，如果发生负利润的，负利润由被执行人宋杨负责补差。该项约定明确了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宋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是在工程决算审计复议申请人核算成本时，被执行人宋杨对复议申请人的债权是该项工程最后的利润，而不是该项目的工程款。到目前为止，苏湾镇（美丽集镇）支路“白改黑”改造工程未进行决算，仍在审计中，被执行人宋杨对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形成条件不成就。2、业主已支付的工程款758900元，不是被执行人宋杨的债权，而是包含工程材料款在内的工程进度款。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有误，既然被执行人宋杨对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形成条件不成就，也不享有复议申请人的到期债权，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并作出裁定，复议申请人先后于2019年5月10日和2020年1月13日向巢湖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而执行裁定书送达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审查时间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20）皖01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9）皖0181执36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院对巢湖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昌达公司和宋杨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的约定，宋杨作为苏湾镇（美丽集镇）支路“白改黑”改造工程项目的全资投资人，在项目结束后，昌达公司将项目施工的全部成本核算后，剩余利润部分作为宋杨的投资回报，如发生负利润的，负利润全部由宋杨补差。昌达公司和宋杨之间因《项目投资协议》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到期债权范畴。执行法院向昌达公司送达（2019）皖0181执3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宋杨在昌达公司的工程款73万元，实质是对被执行人和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冻结，是一种法律关系的冻结，其作用是实现保全债权的目的，禁止他人向被执行人履行，并没有直接冻结或查封该他人所拥有和支配的具体财产，对该他人没有损害。昌达公司复议提出宋杨对复议申请人的到期债权形成条件不成就，工程业主支付的款项是工程进度款，实质是对到期债权提出实体上的异议，执行机构无权进行审查。在昌达公司提出异议和复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不得强制执行该债权。但申请执行人可以代替被执行人，另行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主张权利。由于执行法院仅冻结被执行人的债权，并没有查封、冻结昌达公司的具体财产，对昌达公司并没有损害，故昌达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执行异议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昌达公司执行异议的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但本案执行异议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结案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是在法定期限内结案。昌达公司认为本案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安徽昌达道路设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曙华 审判员  李昌文 审判员  鄢隆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程佳豪 书记员胡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