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3民初1086号原告：白新涛，男，汉族，1964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亮，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职工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邙岭路75号。法定代表人：于兴来，该院院长。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帅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河南省恩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春都路158号院内。法定代表人：朱玉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白新涛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职工医院）、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二公司）、追加第三人河南省恩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鼎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新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史亮，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薛帅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职工医院、第三人恩鼎医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新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职工医院、中建二局二公司支付医药款684164.08元及迟延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6年10月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暂计为131701.59元），并负担本案受理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职工医院是中建二局二公司开办的为本单位职工服务为主的医疗机构。职工医院与恩鼎医药公司（原名称为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宝医药公司）存在长期供货关系，白新涛作为恩鼎医药公司的业务人员直接参与部分供货过程。从2013年11月到2016年9月，白新涛每月按照职工医院的要求送医药产品。当时约定按月付款，但实际供货过程中职工医院经常拖欠。截至2016年底停止供货，职工医院共拖欠恩鼎医药公司白新涛经手部分的医药货款共计724164.08元，后期支付过两次货款合计4万元，剩余684164.08元货款一直未付。恩鼎医药公司指派白新涛本人多次追讨，效果甚微。2018年10月15日，恩鼎医药公司医药与白新涛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职工医院享有的白新涛当时经手的债权684164.08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白新涛享有，白新涛和恩鼎医药公司共同将债权转让情况告知了职工医院工作人员。随后白新涛以债权人身份又多次追讨欠款，职工医院仍未偿付。2019年初，中建二局二公司对职工医院进行了彻底改制，多数工作人员转岗解散，留守人员虽仍承认欠款，但称已经没有支付权限和履行能力。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职工医院应当向白新涛履行债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中建二局二公司作为职工医院的开办及主管单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职工医院未作答辩。中建二局二公司辩称，应驳回白新涛的诉讼请求。1.中建二局二公司与白新涛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不欠白新涛任何费用，与恩鼎医药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恩鼎医药公司与白新涛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知情，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2.白新涛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中建二局二公司与恩鼎医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职工医院已于2018年12月17日完成了全部清算和注销手续，职工医院已经不存在了；恩鼎医药公司在职工医院清算期间未对账清算，现在对账违背经验法则。3.恩鼎医药公司名称变更时间是2016年4月6日，之后恩鼎医药公司仍然使用变更前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另外恩鼎医药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购买方名称”存在不正确的情况。4.白新涛2020年1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5.白新涛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恩鼎医药公司未作陈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5日，恩鼎医药公司与白新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中建二局二公司职工医院拖欠恩鼎医药公司（白新涛经手部分）2013年11月到2016年9月医药款共计684164.08元未支付（相关债权凭证附后），现恩鼎医药公司将以上债权转让给白新涛，恩鼎医药公司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恩鼎医药公司加盖公章，白新涛签字。附带的恩鼎医药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中建二局二公司职工医院欠康宝医药公司（经手人白新涛）药品款明细表》，列明了2013年11月至2016年9月每月药品款明细，总计724164.08元；同时记载“2016年10月停止供货后，共结货款4万元，现欠货款684164.08元”。同日，恩鼎医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抬头为中建二局二公司职工医院，主要内容是将《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债权及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益转让给白新涛个人享有，请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白新涛。2020年1月13日，白新涛诉至本院。恩鼎医药公司的名称系2016年4月6日由康宝医药公司变更而来。职工医院的举办单位是中建二局二公司。2018年12月13日，职工医院填写《医疗机构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向洛阳市西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注销医疗机构的申请，中建二局二公司作为职工医院的上级主管部门加盖公章同意注销。2018年12月17日，洛阳市西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西卫销字〔2018〕第10号《医疗机构注销决定书》，对职工医院予以注销登记。《医疗机构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记载，职工医院公章于2019年1月23日销毁。白新涛提供2014年2月至2016年11月《康宝医药公司销货清单》《恩鼎医药公司销货清单》原件252张，记载购货单位为职工医院以及药品名称、数量、金额等；提供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二联：发票联购货方记账凭证）原件35张，记载购货单位为职工医院以及药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发票金额合计724164.08元。上述《康宝医药公司销货清单》《恩鼎医药公司销货清单》《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除加盖康宝医药公司、恩鼎医药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外，还均加盖有河南省药品集中招标采购（洛阳）发票专用章；其中，销货清单自2016年8月18日起、增值税发票自2016年8月19日起加盖的是恩鼎医药公司发票专用章，销货清单自2016年1月21日起、增值税发票自2016年4月19日记载的购货方名称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职工医院”，比之前多了“工程”二字。白新涛陈述职工医院药品采购的交易方式是，医院药房给白新涛打电话报采购计划，白新涛按计划采购送至药房，有时候有入库验收单，有时候是打白条，下个月开具发票，结账时才把销货清单和发票送过去，医院前期只挂账不要发票。白新涛补充提交《中建二局二公司职工医院药品外购入库验收单（一式三联）》原件6张，上面记载“供货商：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白新涛”，记载药品名称、数量、采购金额等，底端验收人签字栏、采购员签字栏、供货商签字栏均有人签字，供货商签字栏为白新涛。其中，2013年11月5日入库单据号为N0000282的入库验收单与2014年2月17日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二联：发票联购货方记账凭证，白新涛现持有原件）记载的药品名称、数量、金额完全一致，入库验收单与增值税发票存在时间差。白新涛另陈述其经手的业务是其个人垫资采购药品，除白新涛外，恩鼎医药公司还有其他个人向职工医院供货的情况。白新涛另补充提交其本人工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四张，显示白新涛向潘巧科等人转账情况，证明有些药品是白新涛垫资购买，潘巧科在《康宝医药公司销货清单》上记载为开票员。另查，中建二局二公司提交的另外一人的《中建二局二公司职工医院药品外购入库验收单（一式三联）》记载“供货商：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马军涛”，供货商签字栏为马军涛。白新涛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显示，2018年3月9日职工医院向恩鼎医药公司支付药材款2万元。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4月7日追加恩鼎医药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恩鼎医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认为，本案职工医院与恩鼎医药公司之间的药品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案涉销货清单、增值税发票等记载的买卖双方当事人以及药品名称、数量、价款等事实清楚，且均加盖河南省药品集中招标采购（洛阳）发票专用章，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双方的买卖关系自2014年2月持续至2016年11月，时间跨度大、交易次数多，销货清单252张、增值税发票35张，结合白新涛提交的部分职工医院药品入库验收单以及双方的交易方式，能够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合同价款按增值税发票金额724164.08元认定。中建二局二公司辩解职工医院与恩鼎医药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白新涛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辩解恩鼎医药公司开具的销货清单、发票上的个别盖章问题、发票抬头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本案债务的确定不产生影响。恩鼎医药公司将其对职工医院享有的买卖合同中白新涛经手部分所涉债权转让给白新涛，白新涛系债权受让人。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及恩鼎医药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中建二局二公司职工医院欠康宝医药公司（经手人白新涛）药品款明细表》载明药品款724164.08元，与查明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相符。恩鼎医药公司、白新涛自认职工医院已支付4万元，尚欠684164.08元，应予认定。恩鼎医药公司虽然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没有证据证明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到债务人职工医院。故，本案起诉状送达职工医院、中建二局二公司之日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到了债务人职工医院，本案债务应向白新涛清偿。白新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但未见本案买卖双方约定付款时间，故逾期付款利息自债权受让人白新涛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中建二局二公司是职工医院的举办单位，职工医院经洛阳市西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准注销，本案债务应由中建二局二公司清偿。中建二局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12月13日职工医院申请注销时进行了清算以及通知了债权人恩鼎医药公司，且2018年3月9日职工医院仍有向恩鼎医药公司支付医药款的行为。故中建二局二公司辩解白新涛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新涛药品款684164.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4164.0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白新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9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白新涛负担6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东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