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建淼，男，汉族，1979年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超，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雪军，男，汉族，1978年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冰，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建淼因与被上诉人金雪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8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建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金建淼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金建淼已经履行合同约定股权款项交付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金雪军需要在2016年6月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至今为止尚未办理。一审驳回金建淼诉讼请求忽略基本事实，金雪军始终认为金建淼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也不存在金建淼证明金雪军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改判。金建淼履行付款义务已将近四年，金雪军以未付款为由拒绝履行过户义务，应当依法解除合同。金雪军迟延履行的行为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改判。金雪军辩称：双方之间实际上对还款的顺序存在争议，起诉之前双方都认为对方的义务先到，不然也不会存在金建淼从未向我方表示过要求配合转让股权的手续，恰恰我方一再的催促金建淼要求其将51万支付完毕后去办理相应的手续。并且该企业实际上一直由金建淼掌控，根本就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金雪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建淼支付股权转让款51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2.判令金建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金雪军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金建淼支付股权转让款508766.5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以508766.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金建淼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雪军与金建淼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天籁村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涉及双方股权转让的合同约定。2.判令金雪军退还金建淼股权转让款51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金雪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籁村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金雪军、金建淼、徐荣平，对应出资额分别为51万元、30万元、19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金建淼。2015年12月29日，金雪军、金建淼、徐荣平形成《天籁村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就下列事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一致意见：1、天籁村公司开业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分配给金雪军分红110万元，该款在2016年7月支付10万元，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每月支付20万元；分配给徐荣平红利41万元，该款在2016年7月支付4万，在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每月支付7.4万元。逾期公司无法支付由金建淼个人承担偿付连带责任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2、从2016年1月1日起，金雪军、徐荣平将持有的天籁村公司全部转让金建淼，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从2016年1月1日开始，天籁村公司由金建淼独自经营，自负盈亏。金建淼将购买金雪军的股权转让款51万元，将购买徐荣平的股权转让款19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前支付。若逾期金建淼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3、全体股东在工商登记时所出具的天籁村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等书面证明材料，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决议为准。本决议各方均有义务在2016年6月前，配合办理好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4、若在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税费，法律有规定的按照规定处理，法律没有规定的由各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金建淼承担。5、本决议履行完毕后，各方之间无其他纠纷。6、本决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各方签字后生效。”2019年8月20日，天籁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金建淼变更为金传根。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金建淼向金雪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金雪军借到现金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元，于2015年1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并承诺于2016年1月28日前归还本金及利息。此条借款人：金建淼2015年1月28日”。又查明：苏州远东苹果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7月26日，股东为金水根、马阿凤、金雪军，法定代表人为金水根。2015年5月10日，金建淼与金雪军对账后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远东苹果：①缝纫机：21台×4850元/台=101850元，②服装：33172元，计135022.00元。天籁村：羽绒被：①220×240cm丝棉交织羽绒被20条2500元/条50000.00元，②220×240cm40#布印花羽绒被20条1000元/条2000.00元，计70000.00元。余额：135022-70000=65022元。金建淼2015年5月10日”。再查明：2016年1月起，金建淼多次通过徐文利的银行卡向金雪军转账付款，具体明细如下：2016年1月26日支付50万元，2016年1月31日支付3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5万元，2016年3月1日支付10万元，2016年3月18日支付15万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15日支付5万元，2016年7月20日支付2万元，2016年8月16日支付3万元，2016年12月14日支付5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5万元，2017年12月5日支付5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0万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5万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5万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5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5万元。此外，金建淼还于2017年1月27日向金雪军转账支付4.1万元。上述转账均未载明付款用途。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9日《天籁村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有关金雪军与金建淼股权转让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上述约定，金雪军持有的天籁村公司的股权从2016年1月1日起转让给金建淼，金建淼应于2016年2月5日前支付金雪军股权转让款51万元，若逾期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金建淼从2016年1月26日起陆续向金雪军支付款项，但金建淼在2015年1月28日还向金雪军借款170万元，根据借条约定，金建淼应于2016年1月28日前归还本金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而金建淼支付的款项并未载明是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是归还借款，由此导致金雪军与金建淼对股权转让款是否付清产生争议。至于金雪军举证的对账单所涉及的天籁村公司与苏州远东苹果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并非金建淼与金雪军之间的债务，对此本案不予理涉。由于金建淼每次支付的款项不足以全部清偿股权转让款和借款，因此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债务抵充顺序。2016年1月26日金建淼支付50万元，此时借款和股权转让款均未到期，该款项应当优先抵充还款期限在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4日金建淼分别支付30万元、20万元、10万元，此时借款已到期，该部分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6年2月6日起，借款和股权转让款均已到期，金建淼支付的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即利率较高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51万元，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金建淼于2016年2月6日支付15万元、2016年3月1日支付10万元、2016年3月18日支付15万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15日支付5万元，该部分款项已足以抵充金建淼结欠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因此，至2016年6月15日，金建淼应付金雪军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已经全部付清。金雪军要求金建淼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金建淼要求解除与金雪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金雪军退还股权转让款51万元及支付利息，但金建淼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金雪军不配合或迟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故金建淼无权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对金建淼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金雪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金建淼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8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诉讼费11908元，由金雪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合计诉讼费7570元，由金建淼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5年12月29日金雪军与金建淼等形成的《天籁村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约定金建淼将购买金雪军的股权转让款51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前支付，故双方之间已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此后金建淼向金雪军支付共计229万余元款项，但因双方之间另有借款关系，对于归还顺序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到期时间结合债务负担轻重安排抵偿顺序，符合法律规定，且金雪军、金建淼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该部分认定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认定。虽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金建淼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相关股权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但金建淼并无证据证明其间曾经向金雪军催告履行。并且，当前并无阻碍股权变更登记的事由，不构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因此，金建淼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建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金建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