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侍尧珍，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恒，扬州市广陵区新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蔡锦忠，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勇，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侍尧珍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侍尧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侍尧珍一审诉讼请求；2.天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侍尧珍向薛某和孙某的两笔借款己转入江苏润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柳公司），故侍尧珍要求天宇公司支付代垫的开票费用没有关联性，与事实严重不符。一是润柳公司原系天宇公司扬州开发区工程项目经理彭某在工程施工中借用的一个公司，主要用于资金周转，但案涉的借款从没有汇入润柳公司，而是直接汇入侍尧珍的卡号。二是一审判决己经认定侍尧珍为天宇公司所承建的扬州开发区工程项目开票垫资442880元，又驳回侍尧珍一审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明显与认定的事实不符。二、一审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大量引用了天宇公司的抗辩意见，庭审中，天宇公司并未如此抗辩。天宇公司辩称，侍尧珍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陵法院）（2017）苏10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中侍尧珍辩称的事实截然不同，广陵法院案件已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载明的事实作出本案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侍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宇公司立即给付侍尧珍向他人借款为天宇公司承建的扬州经济开发区金港花园工程开具的税务发票应缴的税款442880元，支付的利息251000元，承担的诉讼费、公告费8374元、执行费5726元，合计707980元，判决天宇公司对借款承担利息至全部给付。2.诉讼费由天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据广陵法院（2017）苏10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载明：兴厦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15日，于2013年9月9日更名为润柳公司。2012年6月19日，侍尧珍出具借条，“今借到谢某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利息按年息18%结算，付息方式：半年付次”。侍尧珍在借款人栏签名，同时该借条中彭某签名并载明“同意”。该款项由侍尧珍汇入兴厦公司账户。2012年12月19日兴厦公司支付利息25200元，2013年6月21日兴厦公司支付利息25200元，2013年12月19日兴厦公司支什利息25200元，2014年6月23日兴厦公司支付利息25200元，2015年2月25日兴厦公司支付利息25200元，现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2月20日。2012年8月6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薛某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为年息百分之十八，一年结息一次，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6日”。侍尧珍在借款人栏签名，同时该借条中盖有兴厦公司财务专用章，彭某签名并载明“同意”。该款项由侍尧珍汇入兴厦公司账户2013年8月8日兴厦公司支付利息18000元，2014年8月20日兴厦公司支付利息18000元，2015年8月21日兴厦公司支付利息12000元。现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月6日。庭审中，侍尧珍陈述彭某系兴厦公司股东、扬州分公司负责人。之后，应薛某的要求，彭某、侍尧珍就上述28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今借到薛某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利息按年18%结算，付息方式：半年付息一次”，彭某在借款人栏签名，侍尧珍在担保人栏签名，彭某注明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26日，侍尧珍注明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彭某在以谢某为借款人的借条上注明“此据作废”。后侍尧珍又应薛某的要求，就上述28万元借款再次出具借条，“今借到薛某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利息按年息18%结算，付息方式：半年付息一次”，侍尧珍在借款人栏签名，落款日期2012年元月26日。诉讼中，侍尧珍提供了盖有兴厦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唐某私章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在公司担任会计一职，提供了盖有润柳公司公章的工作证明，用以证明其从2012年初即在财务部门从事会计工作至今。两张证明均未注明落款日期；2.2012年6月19日，侍尧珍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资金向扬州市建筑安装管理处（以下简称建管处）支付38万元、62880元，合计442880元，用于以天宇公司名义缴纳营业税等各项合计442880元；3.2018年4月10日，就薛某与侍尧珍、严某、润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陵法院作出（2017）苏10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判令润柳公司支付薛某借款本金38万元及利息，侍尧珍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经法院执行，侍尧珍履行了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侍尧珍主张其向案外人薛某等借款后，系通过支付税金的方式用于天宇公司扬州项目，故应当由天宇公司向其承担还款责任。但经广陵法院审理查明，案涉38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系润柳公司，侍尧珍收款后已将该38万元借款汇入实际借款人润柳公司帐户。该款最终通过其银行卡实际用于支付金港花园项目税金，属于实际借款人润柳公司对其借得资金的实际使用安排，侍尧珍付款行为亦属于履行润柳公司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也应当由润柳公司承担和享有，与侍尧珍并无直接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侍尧珍在实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应根据其与润柳公司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向实际借款人润柳公司追偿。另对于侍尧珍提出的应由天宇公司返还其向案外人孙某借款所产生的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侍尧珍起诉状陈述，其向孙某借款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而其主张的用于天宇公司项目开票时间为2012年6月19日，显然其向案外人孙某借款与其主张追偿事实并无关联。综上，侍尧珍与天宇公司之间并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其主张向天宇公司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侍尧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9元，减半收取5439.5元，由侍尧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陵法院审理的（2016）苏1002民初1632号案件，薛某起诉侍尧珍及其配偶，请求判令其返还借款38万元及利息（其中包含通过谢某出借的28万元）。侍尧珍答辩称其是兴厦公司会计，借款主体是兴厦公司，且提交了兴厦公司2012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及2012年6月19日现金完税凭证（记账凭证记载：支付金港1280万的税金442880元，其中建行谢某28万元、农行孙某62880元、建行孙某10万元），证明谢某现金支付兴厦公司28万元，没有汇给侍尧珍，442880元中谢某的28万元作为该笔款项，缴纳建管处。广陵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薛某的起诉。薛某上诉至本院，本院裁定指令广陵法院审理【新案案号（2017）苏1002民初2669号】。广陵法院（2017）苏1002民初266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侍尧珍再次提交兴厦公司2012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及2012年6月19日现金完税凭证，证明谢某给付兴厦公司28万元，没有给付侍尧珍，442880元中谢某的28万元缴纳给了建管处。广陵法院经审理，认定借款主体是兴厦公司（润柳公司），并作出判决。又查明，一审判决书记载的天宇公司答辩意见系天宇公司代理人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侍尧珍要求天宇公司给付税款442880元、利息251000元以及所承担的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合计7079800元，是否应当支持？2.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侍尧珍要求天宇公司给付税款442880元、利息251000元以及所承担的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合计7079800元，不应支持。理由如下：其一，侍尧珍与天宇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实存在口头合同，其向天宇公司行使追偿权，缺乏合同依据。其二，广陵法院审理的（2016）苏1002民初1632号案件以及（2017）苏1002民初2669号案件中，侍尧珍均主张其是兴厦公司的会计，谢某的28万元是交给兴厦公司，在兴厦公司缴纳给建管处的422880元税款之内；该两案中，侍尧珍为了证实并非其个人向薛某或谢某借款而提交的兴厦公司2012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及2012年6月19日现金完税凭证也反映兴厦公司支付了税款442880元，来源为谢某28万元、孙某162880元；且广陵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借款主体是兴厦公司（润柳公司）。本案中，侍尧珍转而主张前述税款422880元系其个人代天宇公司支付，与其在前案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本院对侍尧珍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为侍尧珍应依据与润柳公司的约定向润柳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将天宇公司代理人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归纳为天宇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所述，侍尧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9元，由上诉人侍尧珍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