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沈向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维全，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自久，男，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维强，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俞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万寿南街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21429442637B。法定代表人：汪明飞，该院院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维全、朱自久、郑维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重新作出判决；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郑维全系车上人员，未转化成为本车的“第三者”；三、郑维强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向上诉人报案，导致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对涉事车辆进行查勘验标，无法确定涉事在上诉人处投保。被上诉人郑维全、朱自久、郑维强、人民财保公司、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二审未答辩。郑维全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朱自久、郑维强赔偿郑维全损失共计519019.50元；2、判决人民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在各自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4月7日，郑维强持Ｄ型驾驶证驾驶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和平方向往义源方向行驶。11时30分，行驶至播州区工业大道义源路段左转时，与从苟江方向往和平方向行驶的朱自久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相撞后贵Ｃ×××××号小型轿车撞向行驶方向右侧行道树，造成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郑维强、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客郑维全受伤、涉案两车及路边行道树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321620140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维强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的机动车，朱自久驾车在人行横道未减速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同等违法过错，郑维强、朱自久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郑维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郑维全被送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原遵义县人民医院）治疗40天。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上段骨折；（3）颅脑外伤——脑震荡；（4）右侧眶内外板，上颌窦内、外侧壁，右侧筛骨纸板骨折；（5）右侧上颌窦、筛窦及鼻腔积液（血）；（6）面部皮肤挫裂伤；（7）右小腿多处皮瓣撕脱伤；（8）右侧腓总神经损伤；（9）右腓骨长短肌部分断裂伤；（10）右比目鱼肌、腓肠肌部分断裂伤。出院医嘱：（1）右小腿皮疹可皮肤科随诊；（2）每月复查Ｘ片一次，扶拐行走，患肢避免负重，康复科功能训练；（3）随诊。后2015年12月11日郑维全因手术固定物断裂再次到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本次住院28天。本次住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中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再折；（3）右股骨中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愈合；（4）骨质疏松症；（5）右腓骨小头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折愈合；（6）右小腿膝关节处隐神经损伤术后；（7）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1）坚持2-3天换药一次，直至伤口完全愈合；（2）扶双拐不负重行走，出院后每月复查Ｘ线，了解骨生长情况，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拆除内固定时间及负重；（3）不当负重、外伤、暴力可导致内固定断裂可能；（4）在骨科医生及康复科医师指导下行功能训练；（5）随诊。此后，2017年5月24日郑维全又再次因手术内固定物断裂到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本次住院84天。医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骨折再折内固定术后骨不愈合；（2）右股骨中上段再折内固定术后再折；（3）右股骨中上段再折内固定术后钢板断裂；（4）原发性高血压病；（5）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保护患肢，加强营养，注意休息，禁止患肢负重，在骨折愈合之前禁止患肢剧烈活动，建议在家属陪护下保护至骨折愈合，预防髓内钉断裂；（2）每1月返院复查患肢Ｘ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待骨折愈合后必要时行骨折内固定取出术；（3）不适随诊。花费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21316.43元（第一次住院花费医疗费92183.93元＋第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9582.32元,第三次住院花费医疗费7431.81，其他医疗费用2118.37元）尚欠第三人医药费4431.81元，其中人民财保公司垫付10000.00元，朱自久垫付37272.15元，郑维全垫付69612.47元；3、2017年11月20日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郑维全2014年4月7日所受损伤致右股骨骨折、右腓骨骨折，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郑维全右股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9000.00元至10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保公司对郑维全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三次以及致残的事实有异议，故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在郑维全三次住院期间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医疗过错。同时，郑维全再次向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申请对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日认定郑维全右股骨中上段骨折不愈合评定为伤残八级（捌级）；郑维全右股骨中上段骨折，误工期评定为730日，护理期评定为180-36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270日；4、朱自久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的第三者强制责任险；郑维强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以上车辆的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参与人郑维强、朱自久于郑维全起诉时同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案中，原审法院确认郑维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共计158004.11元；本案确认朱自久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共计2715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朱自久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与郑维强驾驶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系乘坐在郑维强摩托车上乘客郑维全受伤的原因，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自久与郑维强负事故同等责任，以上两辆事故车辆分别在人民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上为依据。朱自久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与被告郑维强驾驶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车上人员郑维全坠落摩托车受伤，郑维全身份则由“车上人员”转变成为“第三者”，因此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主张郑维全系车上人员，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因此人寿财保公司作为贵Ｃ×××××号摩托车保险人、人民财保公司作为贵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人民财保公司与郑维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按过错责任比例赔偿。关于郑维全受伤后因钢板断裂入院三次并致残的事实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保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在郑维全三次住院期间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医疗过错。人民财保公司主张郑维全的伤因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固定的钢板断裂而使得郑维全的损害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发生中断，其后来发生的住院费用及致残事实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郑维全诉请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损失部分，予以支持。其金额与计算方式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为121316.43元，其中人民财保公司垫付10000.00元，朱自久垫付37272.15元，郑维全垫付69612.47元,尚欠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医药费4431.81元；2、残疾赔偿金160455.72元（26742.62元／年×20年×30%），以郑维全起诉时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3、护理费28291.56元（38246.00元／年÷365天×270天）护理费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中间值；4、住院伙食补助费12160.00元（80.00元／天×152天）；5、营养费11250.00元（50.00元／天×225天），营养期取鉴定意见中间值；6、误工费76492.00元（38246.00元／年÷365天×730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7、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00元；8、鉴定费1300.00元，未采纳的鉴定意见产生的鉴定费系郑维全自身诉讼成本；9、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00元。本案采信的鉴定意见中，并未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认定，故对于郑维全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419265.7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由人民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先在其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受害人即郑维全承担赔偿责任，即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及人民财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本次事故中涉及人民财保公司赔付的人员为郑维全、郑维强，而郑维强案件确认的郑维强本次事故损失约为158004.11元，人民财保公司交强险限额为122000.00元，按郑维强、郑维全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比例72.63：27.37，本案中，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郑维全88608.6元（122000.00元×72.63%）。本次事故中涉及人寿财保公司赔付的人员为郑维全、朱自久，而朱自久案件确认的朱自久本次事故损失为27156.00元，人寿财保公司交强险限额为122000.00元，按郑维全、朱自久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比例93.92：6.08，本案中，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郑维全114582.4元（122000.00元×93.92%）；郑维全损失余款216074.71元（419265.71元-88608.6元-114582.4元），由人民财保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和郑维强分别承担50%，赔偿金额分别为108037.36元，其中人民财保公司垫付10000.00元，朱自久垫付37272.15元,尚欠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4431.81元，以上费用直接由人民财保公司向朱自久、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支付，余下56333.40元（108037.36元－4431.81元－37272.15元-10000.00元）直接向郑维全赔付。综上，人民财保公司在扣除自己支付的费用以及朱自久、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的费用后还需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郑维全144942.00元（56333.40元＋88608.6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原告的损失114582.4元；由郑维强支付郑维全损失108037.36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维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4942.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维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4582.40元；三、由被告郑维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维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8037.36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朱自久37272.15元；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4431.81元；六、驳回原告郑维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00元，由原告郑维全负担520.00元，由被告朱自久负担1218.00元；由被告郑维强负担121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维全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已从“车上人员”转化成为“第三者”。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郑维全在事故发生前系保险车辆即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过程中，郑维全已被甩出车外，即在事故发生并致人损害时，郑维全已脱离肇事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上诉人仅以郑维全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郑维全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交强保险不予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遵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3216201401011号事故认定书记载，此次交通事故郑维强驾驶的事故车辆为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该车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止。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唐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