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耀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温汤镇温泉港湾10栋208室。法定代表人：郑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威，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星，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林，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星，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耀江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银安街。法定代表人：许松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春市耀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耀安）、郑林与被上诉人台州耀江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耀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梅冰、王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宜春耀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台州耀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款金额错误。1.《借款及担保合同》的借款双方当事人是控制关联方，恶意串通，目的是虚设债务，损害宜春耀安。杨小平原系宜春耀安公司股东和董事长、台州耀江董事长。台州耀江原系宜春耀安控制股东，系由浙江耀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耀江房产）等投资的中外合资公司。2017年12月11日起杨小平不再担任台州耀江的董事长，但同日台州耀江成为浙江耀江房产的全资子公司，而杨小平是浙江耀江房产的股东和董事，直接控制着台州耀江并存在利害关系。在杨小平担任宜春耀安股东和董事长期间，公司财务关系混乱，违反公司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对涉及公司和股东利益的重要事情，不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集体决策，形成集体意志，而是与利益冲突方虚构债权债务，恶意串通设置根本不存在的所谓借款及利息，而且设置高达10%、20%的利率。2018年3月6日，时任宜春耀安董事长的杨小平，在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与台州耀江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很显然，台州耀江原系宜春耀安大股东、杨小平作为公司董事长，十分清楚宜春耀安没有获得过台州耀江的3850万元的借款，以前也没有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等事项。同时，公司涉及数千万元的借款和上千万的利息支出，属于公司的重大事件，理应召开董事会和公司股东会，也要通报公司监事以便监督。但台州耀江杨小平明知违反公司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明知此次属于关联交易、涉及利益冲突，应该回避，但杨小平利用职务便利与台州耀江串通，制造所谓的借款（没有依据）应付利息和未来利息等明显对宜春耀安不利的合同条款。因此，宜春耀安与台州耀江所订立的借款合同条款，属于《民法总则》和《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请查明事实依法确认无效。2.借款清单上的款项有的不符合，有的是早已通过关联方归还了台州耀江。根据一审时宜春耀安提供的证据表明：1.台州耀江与杨小平为利益一致方和控制方，自2011年7月起至2017年5月止陆续从宜春耀安汇款至台州耀江控制的浙江耀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江进出口公司），汇款金额合计：10008.702万元。2.台州耀江与杨小平为利益的一致方和控制方，自2012年2月起至2014年9月止陆续从宜春耀安汇款至台州耀江控制的安徽耀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安煤炭公司），汇款金额合计3585万元。3.台州耀江与杨小平为利益一致方和控制方，在2017年10月提供台州耀江全资公司将款项502万元直接汇台州耀江控制的耀安煤炭公司。二、一审法院侵吞宜春耀安重要证据和应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制造错案。1.宜春耀安于2019年9月2日提交4套补充证据，但原审法院收后没有开庭，也没有在判决中写明。2.本案应以杭州市西湖区法院受理的（2019）浙0106民初9169号宜春耀安诉杨小平、台州耀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为前置，请二审法院及时中止本案审理程序。三、本案可能涉嫌“套路贷”犯罪。台州耀江虚构债权债务，并通过虚假诉讼手段，实现非法占有宜春市耀安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利益，就是“套路贷”。请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综上，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本金和利息缺乏借款本金交付和利息约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台州耀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台州耀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及担保合同》所约定借款本金错误。在2018年3月6日，时任宜春市耀安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杨小平，在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与关联方台州耀江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从现有证据看，台州耀江提供的部分付款凭证证明有款项到了宜春耀安，但郑林也已举证有大量资金通过台州耀江控制的关联公司支出，等于归还了台州耀江。郑林在2018年3月6日当时也不知道宜春耀安与台州耀江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借款关系和借款数额。二、《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无效。在借款关系中，有关借款金额和利息不是凭空制造，而应以之前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作为基础。在2018年3月6日前，宜春耀安的大股东（23.75%）是台州耀江，杨小平是台州耀江公司的最大股东（28.75%）及董事长（2017年12月11日起不担任，但是台州耀江的全资出资股东公司董事），在这种情况下，宜春耀安也没有与台州耀江订立借款合同、约定资金往来的利息等等。即使宜春耀安与台州耀江之间有资金往来，也不是借款关系。因此在2018年3月6日，在缺乏事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利益相关方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明知损害宜春耀安和股东利益的情况下，以合同形式强加宜春耀安虚构借款负债3850万元和虚构1077万的利息。这种缺乏事实借款交付和借款利率约定的行为，不应被法律认可。综上，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本金和利息缺乏借款本金交付和利息约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不是有资金往来就是借款纠纷）。三、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本案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的借款合同条款无效，按照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除非特别约定。本次《借款与担保合同》中没有特别约定。四、一审法院对本案应中止审理而未中止，本案应以杭州市西湖区法院受理的（2019）浙0106民初9169号宜春耀安诉杨小平、台州耀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为前置，请二审法院及时中止本案审理程序。被上诉人台州耀江答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借款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不但有银行转账凭证，更有台州耀江转账后、郑林和宜春耀安在合同附表中签字盖章确认的从2011年起每一笔借款本息具体明细。2、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签订的背景是:宜春耀安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及担保合同》的丙方也就是郑林，早在2016年11月就是宜春耀安的股东，持占宜春耀安注册资本28.5%的股权，是宜春耀安的第二大股东；而台州耀江当时仅持有占宜春耀安注册资本23.75%的股权，远低于郑林的持股。而且，台州耀江从来就不是宜春耀安的大股东，案外人杨小平从来就不是新世纪公司的股东，在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签订时杨小平更不是新世纪公司的董事长。宜春耀安和郑林违背了最基本的诚信，还进行了大量的虚构。宜春耀安和郑林在上诉状中的其他主张也没有任何依据。（2）本案是“股东借款给公司”，是对公司的扶持和帮助，法律和公司章程没有禁止也不可能禁止股东借款给公司，宜春耀安所谓的“损害公司利益”是极其荒谬的。（3）郑林早在2016年11月就是宜春耀安的股东，持有占宜春耀安注册资本28.5%的股权，是宜春耀安的第二大股东。2018年3月6日，台州耀江将持有的占宜春耀安注册资本23.75%的股权转让给郑林，台州耀江从宜春公司中退出、不再是宜春公司的股东。（4）郑林在2018年3月6日事实上已持有宜春耀安81%的股权，已经是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从郑林代表的表决权来看，也达到了修改公司章程所要求的表决权，即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3、关于宜春耀安和郑林企图抵赖的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附表中的序号“01”的借款200万，该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宜春耀安转账后，宜春耀安和郑林已经在合同附表中签字盖章确认，宜春耀安和郑林现在企图抵赖没有任何意义，也违背了其已签字盖章确认的事实。4、对于宜春耀安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以及证据2、3、4等，台州耀江在一审中就已经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包括这些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台州耀江对这些所有证据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5、宜春公司和郑林主张的所谓“套路贷”更是无稽之谈，纯属宜春耀安和郑林的抵赖之词。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前所述，宜春耀安和郑林现在企图抵赖没有任何意义。二、宜春耀安和郑林主张“以本案应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2019）浙0106民初第9196号案件为前置中止审理”是错误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浙0106民初第919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第9196号案件需以“（2019）浙民终1711号台州耀江新世纪公司有限公司与宜春市耀安置业有限公司、郑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即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并裁定第9196号案件中止诉讼。综上，宜春耀安和郑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宜春耀安和郑林的上诉请求。台州耀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宜春耀安归还台州耀江借款本金3850万元，支付台州耀江截止2018年3月6日的借款利息1077万元、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的借款利息385万元、2019年3月7日起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暂计35.44万元（为便于计算，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此后按年利率24%，实计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宜春耀安承担台州耀江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27.55万元；上述第一、二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暂合计为5374.99万元；三、请求判令郑林对以上款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宜春耀安、郑林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宜春耀安因公司经营需要自2011年起陆续向台州耀江借款。2018年3月6日，台州耀江与宜春耀安、郑林经结算后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截止2018年3月6日，台州耀江向宜春耀安提供的借款本金总额为人民币3850万元，宜春耀安应向台州耀江支付借款利息1077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自实际借款日至2019年3月6日止。宜春耀安承诺在2019年3月6日前还清“3850万元借款本金、截止2018年3月6日宜春耀安应付的借款利息1077万元以及2018年3月7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借款利息”。若宜春耀安未能在2019年3月6日前还清上述款项的，则应按照年利率20%向台州耀江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台州耀江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郑林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宜春耀安的债务向台州耀江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为：台州耀江借给宜春耀安的3850万元人民币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台州耀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9年3月6日合同到期后，宜春耀安未按时还款，郑林亦未按约承担其连带保证责任。台州耀江经催讨无果后，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有效。现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综合分析如下：（一）台州耀江、宜春耀安、郑林双方签署《借款及担保合同》对于借款的具体金额及利息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宜春耀安、郑林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及证据，故应当认定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借款（包括前期利息）经双方当事人以《借款及担保合同》附表的形式，对于每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及金额、利息计算均进行详细列明，宜春耀安、郑林也已经签字盖章确认。审理中，台州耀江还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进一步佐证了上述附表的真实性。因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6日书面约定的借款及利息是真实存在的。况且，台州耀江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也有“股东有按股份比例相应增加借款的义务”、“由公司向股东借款”等内容，足以说明宜春耀安向包括台州耀江在内的公司股东借款是经过股东会讨论同意的客观事实。宜春耀安、郑林辩称借款本息系台州耀江虚构、借款未经股东会同意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不予采信。（三）宜春耀安、郑林均主张《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但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亦不予支持。另，宜春耀安、郑林还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要求移送公安机关查处。鉴于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判定台州耀江涉嫌此类犯罪，故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宜春耀安在台州耀江催讨后应当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现宜春耀安拖欠借款未还，台州耀江要求宜春耀安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27.5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台州耀江要求从2019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合同文字表述以及双方已结算的利率标准，该部分利息应按年利率20%计算为宜。此外，郑林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及时履行担保义务，故对台州耀江要求郑林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宜春耀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台州耀江借款本金38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前期利息包括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3月6日的借款利息1077万元以及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的借款利息385万元，计1462万元；自2019年3月7日起，按借款本金3850万元、年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限宜春耀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台州耀江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27.55万元；三、郑林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林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宜春耀安追偿；四、驳回台州耀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5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550元，由宜春耀安、郑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宜春耀安提供新证据5份，证据1，公司章程及企业变更信息表。证明：2018年3月8日前，杨小平拥有公司28.75％股权，为第一大股东及公司董事长身份。台州耀江拥有宜春耀安23.75％的股份。证据2，耀江进出口公司企业信息、汇款凭单、银行转帐汇款凭证。证明：台州耀江与杨小平为利益的一致方和控制方，自2011年7月起至2017年5月止陆续从宜春耀安汇款至由台州耀江实际控制的耀江进出口公司、汇款金额合计100087020元。证据3，耀安煤炭公司企业信息、汇款清单、银行转帐汇款凭证。证明：台州耀江与杨小平为利益的一致方和控制方，自2012年2月起至2014年9月止陆续从台州耀江汇款至台州耀江实际控制的耀安煤炭公司、汇款金额合计3585万元。证据4，江西耀安四季明月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委托付款通知书、银行转帐凭证、收据一份。证明：台州耀江与杨小平为利益的一致方和控制方，在2017年10月通过台州耀江全资公司将款项502万元直接汇入耀安煤炭公司，作为归还借款。证据5，记帐凭证、综合凭证（汇款）、2014年度审计报告书。证明：2014年五10月29日由宜春市明月山温泉风景名胜区财政局汇入宜春耀安的200万元是公司应付杨小平的款项，而与台州耀江无关，更不是台州耀江所说的2011年3月18日的借款。被上诉人台州耀江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上看不属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对公司章程和企业变更信息表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2，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证明对象有异议。耀江进出口公司是独立的案外人，不能证明宜春耀安所谓的利益一致方和控制方。对证据2中的汇款清单、银行转帐凭证，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转帐凭证如果是真实的，也只能反映宜春耀安和耀江进出口公司的款项往来，和台州耀江无关。这些款项也没有支付给台州耀江。台州耀江也没有授权给任何单位代收款项，对宜春耀安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证明对象、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耀安煤炭公司是独立的案外人，不能证明宜春耀安所谓的利益一致方和控制方。银行转帐凭证即便真实，也只能反映宜春耀安和案外人的款项往来，台州耀江与之无关，款项也没有支付给台州耀江。台州耀江也没有授权任何单位代收款项。证据4，真实性、证明对象、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温泉酒店是案外人，款项往来与台州耀江无关。证据5，记帐凭证。属于宜春耀安的单方制作，内容是单方表述，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上诉人郑林对宜春耀安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上诉人郑林、被上诉人台州耀江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上诉人宜春耀安提供五份证据，台州耀江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借款是否真实有效。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台州耀江从宜春耀安中退出时，对以股东身份出借给耀安公司的款项进行结算与处理，由宜春耀安、郑林与台州耀江三方签订，合同加盖公章和签字均真实，宜春耀安、郑林也持有《借款及担保合同》原件，据此，原审认定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相应的依据。至于涉案借款（包括前期利息）双方当事人以《借款及担保合同》附表的形式对每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及金额、利息计算均进行详细列明，且《借款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有银行转账凭证，郑林和宜春耀安也对合同附表中载明借款本息具体明细签字盖章确认。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6日书面约定的借款及利息是真实存在的，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台州耀江、郑林均系宜春耀安的股东，宜春耀安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有按股份比例相应增加借款的义务”“由公司向股东借款”，台州耀江据此将涉案款项出借宜春耀安，是经过股东会讨论同意的。另，宜春耀安、郑林还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要求移送公安机关查处。鉴于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判定台州耀江涉嫌此类犯罪，故原审依法不予准许正确。综上，宜春耀安、郑林上诉称《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附表中的序号“01”的借款200万，该款项系2011年3月18日台州耀江为之后登记在宜春耀安名下的项目，向宜春市明月山温泉风景名胜区管理局财政局支付的项目保证金200万元。该笔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宜春市明月山温泉风景名胜区财政局于2014年10月29日，将该200万元项目保证金全额返还给宜春耀安。《借款及担保合同》附表将该200万元作为台州耀江出借给宜春耀安的借款载入，宜春耀安、郑林签字盖章确认。因此，该20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且经各方一致确认，宜春耀安和郑林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宜春耀安提出其他相应款项已通过台州耀江控制的公司转回台州耀江的上诉理由，也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宜春耀安提出其于2019年9月2日提交4套补充证据，但原审法院收后没有开庭，也没有在判决中写明。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在庭审后收到上述宜春耀安提供的证据，并已交台州耀江予以质证，台州耀江提供了书面质证意见交于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将台州耀江的书面质证意见存卷并在判决书中综合考虑。因此，宜春耀安上诉称一审法院侵吞宜春耀安重要证据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应予中止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浙0106民初第919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件需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并裁定第9196号案件中止诉讼。据此，宜春耀安再次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宜春耀安、郑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550元，由宜春耀安、郑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