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博，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敦凤，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凤，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416幢25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68590992K。 法定代表人：林民坚，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416幢15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685873717。 法定代表人：林敦凤，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英，该公司清算组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公司清算组成员。 原审第三人：林莺，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林燕，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王宇博、林敦凤因与被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及原审第三人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盛公司）、林莺、林燕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宇博、林敦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王宇博、林敦凤知道有诉讼而未参加，具有过错的错误认定，是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在前案(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审理期间，并不知道案件存在而未参加，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王宇博、林敦凤不是该案涉案件列明的当事人，法院从未通知参加诉讼，故无从得知案件情况，无法参加诉讼，以维持自身的权益。一审以华盛建设公司的代理人在另案中明确告知法庭作为认定依据，错误认定王宇博、林敦凤知情，是歪曲事实，偏袒一方。在另案64号案件庭审时，华盛建设公司的代理人未明确告知法庭案涉案件的具体情况，且回避审判长对案件的调查，回避性陈述“需庭后核实后再向法庭明确”，且庭后从未告知和提交相交材料。林民坚作为华盛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出庭另案的庭审，又出庭案涉案件的审理，与其父做出《临时股东会决定》决议事项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的陈述。在另案法庭调查时，隐瞒案件当事人和案号等真实情况，故意陈述称华盛建设公司提起诉讼，导致无法查询和参加案件的审理以维护权益。且在庭后未补充提交相关材料。(二)王宇博、林敦凤未参加案涉案件，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强调“非明显过错”，未规定“无过错”为必要。王宇博、林敦凤不知道案涉案件准确的当事人及案号情况，无法参加诉讼。林敦华在案件判决后，以证据形式提交判决书。在收到判决书后才知道案件真实情况，并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认定决议无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华盛公司进入清算期间，参加华盛建设公司的股东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歪曲事实，显失公平。华盛公司至今未完成清算未注销，根据公司法第186条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华盛公司未丧失对华盛建设公司的股东资格。作为绝对控股股东，参加子公司股东会，行使股东权益作出表决，是股东法定权益，不违反强制性规定。清算组成立的时间在临时股东会及决议形成之后，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敦凤代表公司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权益作出股东会决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错误认定股东会决议事项与清算无关。第八项决议与清算紧密相关，证明判决错误。依据华盛公司章程和经营范围，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未涉及公司经营范围之事项，不能错误定为经营活动。决议事项仅涉及对子公司的管理、股东的处置以及清算的范围，是母公司行使股东的基本权益。三、一审认定案涉判决不会内容错误损害王宇博、林敦凤民事权益，认定错误。案涉判决错误认定股东会决议无效，致使决议事项无法履行，直接损害股东合法权益，亦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项，无法取得相应的权益，损害其合法权益。四、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结果召开临时股东会程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自相矛盾，是有意错判。一审查明股东会召开过程，程序符合公司法规定。一审却认定无证据证明华盛建设公司履行提前通知义务，认定程序不符合公司法及章程规定。大股东华盛公司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提议，双方多次书面发函确认；小股东林敦华提出执行董事人选等议案，自然视为收到公司通知，行使股东权益，向股东会提出议案进行表决。一审却认定为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即使在召集程序上不符合公司法或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据公司法规定，仅属于在六十日内可提出撤销之诉范畴，而不是认定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依据。综上，不能归责于王宇博、林敦凤的事由未参与诉讼，案涉案件的判决内容错误，直接损害了王宇博、林敦凤的合法权益(包括华盛集团、林敦凤等股东的合法权益，以及王宇博本可选为华盛建设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而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赋予的各项职权)，应支持上诉请求。 林敦华辩称，一、前案(2019)闽04民初64号案件庭审活动视频记载了诉讼参与人的活动，一审认定王宇博、林敦凤知晓法院正在审理(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证据充分，王宇博、林敦凤未参与诉讼，责任完全在其自身。二、258号案件判决认定华盛公司强制清算，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于法有据。但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却与清算无关，258号判决认定股东会决议无效，符合公司法规定，更未损害其民事权益。三、258号判决认定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公司法，有悖公司章程，证据充分。该决议仅有法人股东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人股东其他投资人真实意思。股东会的召开，法人股东未提请执行董事林民坚提前15天通知其他股东参与，林民坚也未依职权通知股东召开股东会。林莺、林燕、林敦凤在决议作出之后出具确认书，恰恰说明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反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华盛建设公司书面答辩意见与林敦华相同。 华盛公司述称，与其一审时答辩意见相同，具体由法院审查认定。 林莺、林燕未作答辩。 王宇博、林敦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2.由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福建华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2004年12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林民坚（2013年8月17日股东会决议），发起人为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华，2007年9月1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华盛建设公司。 2.华盛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经福建省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系企业法人，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该公司的股东构成如下：林敦凤出资2250万元，持有公司45%股权；林敦华出资2250万元，持有公司45%股权；林燕出资250万元，持有公司5%股权；林莺出资250万元，持有公司5%股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敦凤，林敦华系公司总经理兼董事，林敦凤系林敦华的胞兄。 3.2017年9月15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华盛公司，该判决书于2017年7月8日生效。2018年8月20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林敦凤对华盛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 4.2018年7月3日，华盛公司提议于2018年7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2018年7月20日华盛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民坚对提议进行回复，回复函主要记载：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召开2018年度临时股东会，会议召集人和主持人为林民坚，决定将林敦华所提如华盛建设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由林民坚连任、监事由林小梅连任等议案付诸会议审议表决，以及认为华盛公司的提议没有详细议案内容无法安排审议表决，要求华盛公司尽快补充具体议案内容等。2018年9月12日，华盛公司对上述回复函进行答复，要求增加议题：华盛建设公司纳入华盛公司强制清算范围，华盛建设公司应配合提供所有材料并一同进行解散清算；华盛公司原提议新一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杨常号改为王宇博；原提议新一届监事人选仍为林琴不变等。2018年9月25日，华盛建设公司复函华盛公司确认于2018年9月30日召开股东会。 5.2018年9月30日，华盛建设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主持人林民坚缺席，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敦凤出席会议，临时股东会作出一份《临时股东会决定》，林敦凤在股东会决定上签字，华盛公司在股东会决定上盖章。2018年10月9日，林莺、林燕与林敦凤出具确认书，确认书记载三人一致同意确认林敦凤全权代表华盛公司参加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及作出的股东会决议。 6.2019年1月9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林敦华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华盛建设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之公司决议纠纷一案。2019年6月12日，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02民初258号判决书，判决华盛建设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焦点与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王宇博、林敦凤以案涉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解决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 王宇博、林敦凤是否有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未参加（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应当提供存在以下情形：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证据材料，明确界定对是否存在撤销情形的举证责任在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王宇博、林敦凤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案涉判决之诉，并未对上述规定情形之“未参加诉讼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相反，林敦华向法庭提供（2019）闽04民初64号案件庭审过程光盘，拟证明王宇博、林敦凤出庭参与该案庭审，在庭审中均得知林敦华在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已提起撤销临时股东会决议或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正在审理的事实。鉴于王宇博、林敦凤对该庭审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该光盘的待证内容，王宇博、林敦凤辩解认为，从庭审陈述的内容看，林民坚仅简要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且在法庭要求其提交（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材料后林民坚并未提交任何材料，还向法庭陈述是以华盛建设公司起诉（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的，使王宇博、林敦凤无法查到该案真实情况，无法参与到案件中。经查，（2019）闽04民初64号案件系华盛建设公司起诉林敦凤要求林敦凤返还借款本金6194.6636万元及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在该案2019年5月21日上午进行的庭审中，华盛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确告知法庭林敦华、华盛建设公司已向梅列区人民法院提出确认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诉讼，案件尚在审理中。林敦凤是（2019）闽04民初64号案件当事人，并到庭参加诉讼，而根据庭审录音录像，王宇博亦出庭参加诉讼。因此，应当视为王宇博、林敦凤对林敦华提起的确认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纠纷正在诉讼中是知情的。可见，王宇博、林敦凤在2019年5月21日知悉林敦华对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提起确认无效诉讼，该公司决议纠纷案件系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闽0402民初258号判决，其完全有时间了解并申请参与到诉讼中却未参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为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王宇博、林敦凤知道有诉讼而未参加，具有过错，故其二人未参加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之诉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情形。 关于（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判决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应否被撤销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判决主文作出确认华盛建设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结果，主要基于：1.华盛公司在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裁定公司进入强制清算后，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且该决议与华盛公司的清算活动无关这一事实，进而认定该事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遂作出股东会决议无效之判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盛公司是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的出席股东，从股东会决议记载内容看，所表决事项均与华盛公司清算事务无关，且其中决议第3项、第7项等内容涉及经营活动。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受理强制清算申请裁定，视为已进入清算期间。华盛公司以公司名义参加华盛建设公司股东会并作出与清算无关的表决，确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故（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据此认定华盛建设公司作出的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无错误。2.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上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就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华盛建设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应当在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并无证据证明华盛建设公司履行了公司章程规定的提前通知义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的原会议主持人及召集人林民坚并未出席会议，而华盛公司是法人股东，作为自然人股东林敦凤表决权不足十分之一，不能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仅有法人股东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敦凤能作出意思表示，不足以体现华盛建设公司团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会议的召集程序有违公司法规定。第三，林敦凤主张股东会决议已选任王宇博为华盛建设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林民坚已无权代表华盛建设公司，因此（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未通知王宇博而让林民坚参加诉讼，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审理时华盛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变更登记为王宇博，在不违反企业利益情况下，林民坚仍可对外行使相应职权，鉴于无证据证明王宇博履职行为侵犯企业利益，故林敦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判决据此认定临时股东会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所作决议无效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认为，王宇博、林敦凤并非（2019）闽0402民初258号案件当事人，其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提起撤销诉讼，本案案由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撤销之诉。首先，本案王宇博、林敦凤并未举证证明未参加诉讼系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王宇博、林敦凤知道诉讼而未参加，不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情形。再次，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并无内容错误，并不存在可撤销情形。第四，王宇博、林敦凤未对判决书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举证，况且，案涉判决书并不存在内容错误，不会因内容错误而损害王宇博、林敦凤的民事权益。第五，（2019）闽04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以2018年9月30日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王宇博、林敦凤要求撤销（2019）闽04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其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驳回王宇博、林敦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宇博、林敦凤负担。 二审中，本院查明，2019年9月23日，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反诉被告)林敦凤、林莺、林燕与被告(反诉原告)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40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其中第一项判决为：华盛建设公司“应按林敦凤持股比例4.5%、林莺持股比例0.5%、林燕持股比例0.5%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签发出资证明书、办理工商部门股东变更登记。”案经二审审理，本院作出(2019)闽04民终1973号民事判决，对此予以维持。 还查明，2019年5月21日，本院开庭审理原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林敦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闽04民初64号］，林敦凤、王宇博到庭。庭审中，华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在2018年9月30号华盛置业集团有提议召开了一个股东会，在这个股东会过程当中，另外一个股东10%的林敦华，以华盛置业集团已经被法律解散，已经不能够再进行除清算以外的活动为由，拒绝参加该股东会，那么这个股东会在10%的股东林敦华没有参加的情况下，由当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华盛置业集团林敦凤在没有经过华盛置业集团股东会表决决议的情况下，做出了让王宇博先生任法定代表人，王宇博先生也是林敦凤的女婿，让自己的女儿林琴担任建设公司的监事，这是在2018年的9月30号之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建设公司和林敦华向梅列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无效之诉，理由就是在华盛置业集团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通过以及已经被法律所解散的情况下，擅自违法的行使股东的权利所召开的股东会，其通过的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这个案件还在审理当中。”在法庭询问股东会决议纠纷案件进展如何及案号多少时，答称“需要庭后核实后向法庭明确。”2019年6月12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就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4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方可提起撤销之诉。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中，关于王宇博、林敦凤是否知道案涉258号公司决议纠纷诉讼问题。一般认为，民事之诉的构成要素主要包括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的理由。在另案借贷纠纷案件庭审过程中，华盛建设公司关于案涉258号公司决议纠纷一案的陈述内容包含了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和理由等三要素的基本内容，王宇博、林敦凤到庭，即使不了解具体案号和案件进展，依循他案华盛建设公司的陈述内容，已可识别公司决议纠纷，了解成讼事实，王宇博、林敦凤可行使第三人诉讼权利，但直至案涉258号公司决议纠纷一案判决前，王宇博、林敦凤未申请参加诉讼，亦未举证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故王宇博、林敦凤主张其不知道案涉258号纠纷诉讼，未参加诉讼无(明显)过错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王宇博、林敦凤作为第三人，并非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撤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宇博、林敦凤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王宇博、林敦凤。上诉人王宇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