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德久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金北家园百货市场A区一层A58-2号。法定代表人：孟宪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章，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兴发，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北京万德久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久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兴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德久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宪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章,被上诉人苏兴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德久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苏兴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万德久通公司与苏兴发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苏兴发对涉诉车辆做出了《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确认。苏兴发出具《承诺书》并非受到胁迫而出具，苏兴发与康杰也并非委托代理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万德久通公司依据苏兴发指示支付了购车款项，苏兴发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万德久通公司。现由于苏兴发的欺诈行为，导致车辆无法登记上牌，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并赔偿改装配件费。苏兴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苏兴发只是中间介绍人，因受上诉人胁迫才签订《承诺书》，该承诺书并非苏兴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承诺书》中已经注明因康杰本人在国外，授权委托苏兴发全权办理此事。万德久通公司很清楚车辆的销售方和收款人为康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德久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万德久通公司与苏兴发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判令苏兴发返还万德久通公司购车款585000元及利息；依法判令苏兴发赔偿万德久通公司改装配件款53910元；诉讼费由苏兴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宪民系万德久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2日，孟宪民通过其名下尾号7550的民生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焦程名下尾号2345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585000元，并附言：“路虎卫士车款，车架号3578”。2017年6月12日，苏兴发给万德久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我本人苏兴发于2016年6月2日销售给北京万德久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法人孟宪民）路虎卫士110绿色外商自带全新车辆1台，车架号3578，车牌照号冀Ａ×××××，车主奥斯亚瑟。此车应于2017年1月17日前为北京万德久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法人孟宪民）办理提档过户手续事宜，故因为我本人原因，导致至今未能办理好提档过户手续，所以今天我本人承诺到2018年2月15日前将此车提档过户手续办理完结。如果到2018年2月15日前没有办理好提档过户手续，本人苏兴发自愿将销售出去的路虎卫士车原价收回，将原收车款人民币伍拾捌万伍仟元整退回给孟宪民、同时并退回此车改装配件款人民币伍万叁仟玖佰壹拾元整。在此车未办理好提档过户手续前，孟宪民享有此车的一切使用权利和改装权利。卖方在收回此车时不得提出车辆折旧和磨损损失，应按新车标准收回，承诺人苏兴发如不能如期履行承诺书所述内容，愿负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时，该承诺书左下角写有“由于康杰本人在国外，授权委托苏兴发全权办理此事”的文字。该左下角内容系由苏兴发在承诺书打印后所书写。现案涉车辆并未在万德久通公司处。2017年5月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关于撤销冀Ａ等9辆路虎卫士小型越野汽车注册登记的决定和作废该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号牌的公告》，其中撤销案涉冀Ａ×××××路虎卫士小型越野汽车注册登记，作废该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号牌。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案涉585000元款项的相关银行流水情况，显示：2016年6月2日12时54分53秒孟宪民转账给焦程585000元，焦程于同日13时08分58秒将570000元转至天津逸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绑定的赵国庆账户内，赵国庆于同日13时13分01秒将570000元转账给赵志刚，赵志刚同日13时35分00秒将570000元转账给康杰。赵志刚转账给康杰上述款项的摘要信息为：卫士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德久通公司与苏兴发之间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万德久通公司主张其与苏兴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苏兴发出具的承诺书为证。从该证据的打印部分分析，能够体现双方就案涉车辆存在买卖关系，但从该证据的左下角手写部分分析，不能体现双方就案涉车辆存在买卖关系，而是体现了委托代理关系。在此相互矛盾情形下，不能简单地仅以该证据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万德久通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买卖合同的主要特征为买受人支付价款、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从万德久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记录可以证明，万德久通公司并未将案涉购车款支付给苏兴发，实际该款项转账至案外人康杰处，相关转账凭证的摘要信息为卫士车款，且万德久通公司也未提供该购车款转至焦程，直至转至康杰处系苏兴发指定上述收款人的相关证据。同时，万德久通公司亦未提供苏兴发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万德久通公司的相关证据，苏兴发也否认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万德久通公司，且万德久通公司对于案涉车辆是如何交接、与谁办理的交接、在哪里进行的交接等交易过程均表示不清楚，故无法认定案涉车辆系苏兴发交付给万德久通公司。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德久通公司与苏兴发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万德久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9元，由原告北京万德久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德久通公司与苏兴发是否存在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上诉人万德久通公司以苏兴发签字的《承诺书》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的交易过程系与苏兴发之间进行，但对该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不能讲明第一次与苏兴发联系的时间。案涉车辆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给苏兴发，上诉人万德久通公司主张系受苏兴发的指示将购车款转账给焦程，但并未提供由苏兴发指定收款人的证据。虽然苏兴发为万德久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但苏兴发在承诺书上载明了受康杰委托办理此事，可见上诉人万德久通公司对苏兴发与康杰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苏兴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并非替康杰履行债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苏兴发与万德久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万德久通公司主张解除与被上诉人苏兴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被上诉人苏兴发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并赔偿改装配件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德久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8元，由上诉人北京万德久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丁 伋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