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路43号。主要负责人：张怀新，该分公司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家明，男，194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安（孙家明的儿子），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继生，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孙家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刘斌、刘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付孙家明的损失121449.25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孙家明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同时，刘家明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时已年满72周岁，一审判决在刘家明没有提供误工证明的情况下，支持其误工损失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孙家明针对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审判决对孙家明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正确，认定孙家明的误工损失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的上诉请求。刘斌、刘辉针对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的上诉理由辩称：刘斌系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刘斌受刘辉雇请，刘辉为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不计免赔率责任保险，孙家明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理赔。对孙家明的损失如何赔偿问题，请求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处理，孙家明在住院治疗期间，刘辉为孙家明垫付了医疗费75187.63元，履行了赔偿义务，但多垫付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刘斌称，虽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因此造成孙家明的损失应由雇主刘辉承担赔偿责任，孙家明受伤住院期间，刘斌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对孙家明的损失不承担赔付责任。孙家明上诉请求：1.改判增加赔偿金额55347.5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由刘斌、刘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定损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刘家明的伤残赔偿金少计算1年；2.刘辉对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的款项承诺由其赔偿，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因此，孙家明所承担30%的部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刘辉予以赔偿，一审对此未作出认定处理不当；3.一审判决对刘家明因治疗需要购买白蛋白费用2400元不予认定不当，此款应当由刘辉赔付。4.刘家明在本次事故中发生交通费金额为5999元，一审判决仅认定1000元不公，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孙家明的合理请求。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针对孙家明上诉理由辩称：孙家明已年满72周岁，不应计算误工损失，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起算时间从伤者定残之日开始计算，不存在少计算1年的问题，孙家明的其他损失没有证据，孙家明与刘辉之间的约定与保险公司无关，请求二审依法裁判。针对孙家明上诉理由，刘斌辩称，孙家明与刘辉之间签订《协议》时没有参与，刘辉是车主，事故处理由刘辉办理。刘辉辩称，《协议》是其与孙家明的儿子孙国安协商签订的，当时是出于要求伤者对驾驶员的谅解才签订这个《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不公平，对孙家明的过高的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二审依法裁判。孙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268345.37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3.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31日05时25分许，刘斌驾驶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咸安沿咸和线往嘉鱼方向行驶，在向阳湖镇甘棠街路口前，与对向孙家明驾驶的“邦马”电动三轮车（后载汤桃保）相撞，造成汤桃保及孙家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1日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咸公交字【2019】第03-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斌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家明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汤桃保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家明被送往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85187.63元。2019年5月10日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循价鉴[2019]第68044号价格评估鉴定报告：“邦马”电动三轮车车辆损失为1623元（已扣减残值）。2019年7月16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孙家明所受伤，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其目前的精神状态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智商为64，评为八级伤残，面部瘢痕评为十级伤残，右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为九级伤残；给予后期治疗费5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未构成护理依赖。孙家明为此支付了鉴定费7694.15元及评估费200元。孙家明系“邦马”电动三轮车的车主及驾驶员。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刘辉，其雇请刘斌驾驶该车。刘辉就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刘斌为孙家明垫付了医疗费75187.63元，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为孙家明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孙家明系农村居民户口，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咸宁市××区××大道××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咸公交字【2019】第03-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合法，应予以采信。因此刘斌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孙家明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对孙家明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根据孙家明的实际住院天数酌情认定。对孙家明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对孙家明主张的购买白蛋白的费用，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因刘斌驾驶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载行为，故对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要求扣减10%的绝对免赔的辩称理由，应予以支持。孙家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85187.63元，根据孙家明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孙家明的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根据孙家明的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40天即50元/天×40天=2000元；3.营养费2700元，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天数计算，即15元/天×180天=2700元；4.护理费19182.08元，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天数，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即38897元/年÷365天×180天＝19182.08元；5.交通费1000元，根据孙家明的实际住院天数酌定；6.鉴定费7894.15元，根据孙家明提交的鉴定费票据确定；7.车辆损失1623元，根据孙家明提交的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循价鉴[2019]第68044号价格评估鉴定报告确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标准予以确定；9.伤残赔偿金79591.05元，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按7年计算即34455元/年×7年×33%=79591.05元；10.误工费25576.11元，根据司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天数，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即38897元/年÷365天×240天＝25576.11元。孙家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41254.02元，由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623元。超出的部分111736.87元，根据事故的责任比例，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由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0394.23元（111736.87×70%-111736.87×70%×10%）；由刘斌赔偿7821.58元，刘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孙家明自行承担33521.06元。鉴定费7894.15元,由刘斌负担5525.91元，由孙家明负担2368.24元。据此判决：一、孙家明的事故损失241254.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赔偿192017.23元，已赔偿10000元，还应赔偿182017.23；由刘斌赔偿13347.49元，刘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孙家明自行承担35889.30元。二、刘斌应赔偿13347.49元，已赔偿75187.63元，多赔偿的61840.14元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赔偿的182017.23元中扣减后返还给刘斌。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孙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8元，减半收取2459元，由刘斌、刘辉共同负担1721元，由孙家明负担7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家明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249588.33元，其中医疗费85187.63元中由刘辉垫付金额为75187.63元；孙家明出生于1946年11月，2018年10月31日在事故中受伤致残，2019年7月16日进行伤残评定构成重伤二级；其目前的精神状态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智商为64，评为八级伤残，面部瘢痕评为十级伤残，右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为九级伤残，综合赔偿系数为33%，孙家明在定残时年满72周岁，伤残赔偿金的损失年限应按8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为90961.2元（34455元/年×8年×33%）；2018年11月6日，孙家明因治疗在咸宁市××路桂乡平价大药房购买白蛋白5支，花药费2400元，以及孙家明主张在住院医治期间支付交通费5999元，孙家明对该项费用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孙家明虽年满60周岁以上，但其尚能自食其力，从事生产经营性的劳务活动，有获得一定的劳动收益的能力，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为22540.27元（34280元/年÷365天×240天）。事故发生后，孙家明亲属与刘辉协商达成协议约定“孙家明在本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进行赔偿后，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刘辉承担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含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部分医疗费”。二审诉讼中，孙家明与刘辉协商，刘辉对孙家明自行承担损失部分38257.54元自愿补偿孙家明35000元，因刘辉向孙家明多垫付医疗费61840.14元，抵扣后刘辉还多垫付医疗费余额为26840.14元，此款由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在判决生效履行执行标的时从孙家明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刘辉（本院已另行制作调解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孙家明主张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损失，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上诉提出，孙家明系农村居民，其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时已年满72周岁以上，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劳动能力，不应支持其误工损失请求，且孙家明的伤残赔偿金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孙家明事故发生时其年龄确实已满60周岁以上，但其在事故发生前，通过驾驶电动三轮车从事农业生产、贩卖经营活动并喂养牲猪获得收入来源，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孙家明因本次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并致残，导致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和劳动收入减少，故其误工损失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和实际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孙家明主张误工费损失可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相应标准计算。故一审支持孙家明因受伤致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关于孙家明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孙家明一直在城镇与其女儿一起居住，对此其一审已经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二审继续予以确认。孙家明上诉提出残疾赔偿金少计算一年，因其年龄在定残时已满72周岁但未到73周岁，其主张按照8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孙家明主张的白蛋白费用2400元以及交通费5999元，因孙家明未提供与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一审对白蛋白费用以及交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次交通事故中孙家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刘辉所有的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并不计免赔率）。故一审根据刘斌与孙家明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孙家明的事故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家明各项损失121623元后，不足部分损失127965.33元酌定刘斌承担70%的赔偿比例，孙家明自行承担30%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刘辉在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为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故确认刘斌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部分扣减绝对免赔率10%即8957.57元（127965.33元×70%×10%）后，余款80618.16元由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应承担赔偿金额为202241.16元（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1623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扣除超载的绝对免赔率10%后的余额部分80618.16元），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已垫付孙家明医疗费10000元核减后，还应赔偿孙家明损失192241.16元（含刘辉还多垫付孙家明医疗费余额26840.14元）；孙家明上诉要求刘辉增加赔偿金额的部分，孙家明与刘辉另行达成协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咸宁营业部、孙家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孙家明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家明的事故损失249588.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从应赔付金额192241.16元中向孙家明支付赔偿款165401.02元，向刘辉支付垫付款26840.1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孙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梦婷书记员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