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金松，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慈娴，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水池，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阿春，女，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再审申请人郭金松与被申请人张水池、陈阿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6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闽民申36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被申请人张水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金松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6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龙文区（2017）闽0603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原二审法院认为“张水池出具本案借条后其于2016年3月1日、3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共130000元给郭金松，郭金松上诉主张该130000元系张水池偿还其拖欠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从郭金松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与张水池并未就双方的水泥买卖货款进行结算，故张水池主张上述130000元中的79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有理…”属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就张水池转账款项的债务履行性质的混淆认定，有悖诚实信用、公平等民法基本原则，显失公正。本案中，郭金松与张水池之间并存民间借贷、买卖合同两种法律关系。在多年买卖中，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均采口头买卖合同，且并非即买即付，而是由张水池不定期不定额陆续向郭金松转账支付货款。其中，自2016年3月1日至至2017年1月22日止，双方发生的买卖货款达1258130元，而张水池提供的存款明细账体现其于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1月10日共向郭金松转账1009650元，即张水池尚欠郭金松部分货款未予支付，但目前双方并未就货款进行结算。而从2016年3月1日、3月6日转账的款项并非单笔79000元且金额大于79000元可知，张水池就该两笔转账款项存在支付货款的意图和用途。将其中79000元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悖离本案事实。 张水池辩称，2015年底才开始与郭金松做水泥生意，做到2017年1月份就没做了。总共向郭金松付款1433242元，包括银行汇款和现金都有签名。结算就是我和郭金松直接结算的，就是来电话让我转钱，我就转钱，现在都结算清楚了。79000元借条是应郭金松要求写的，是对2016年1月份之前结欠的货款，还完钱后郭金松没交还借条，我有让他写结清的条据交给我，我就放心了。在省法院开庭的时候，我对郭金松说79000元是货款是不是？郭金松庭上承认是货款，但是郭金松律师在旁边一直说是借款。庭审应该有录音录像，可以去查。 郭金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水池、陈阿春共同偿还借款79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张水池出具借条一张交由郭金松收执。借条内容载明：“兹向郭金松借来人民币柒万玖千元经手人张水池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1日、3月6日，张水池分别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90000元至郭金松账户，其中79000元系用于偿还上述借款。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水池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借条中“张水池”签名字迹与其样本字迹是否同一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正泰司鉴[2017]文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1月21日借条中经手人处“张水池”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张水池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字迹。另查明，张水池和陈阿春于1993年3月3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金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减半收取计887.5元，由郭金松负担。 郭金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金松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郭金松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其中79000元系用于偿还上述借款”有异议，其认为张水池转账的79000元并非偿还涉案借款，而是偿还张水池拖欠的货款，郭金松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张水池也予以否认，故郭金松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郭金松与张水池存在水泥买卖关系，双方至今尚未进行书面结算。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系2016年3月1日、3月6日，张水池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郭金松40000元、90000元是否偿还涉案借款。涉案借条经鉴定系张水池出具，郭金松与张水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水池出具本案借条后其于2016年3月1日、3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共130000元给郭金松，郭金松上诉主张该130000元系张水池偿还其拖欠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从郭金松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与张水池并未就双方的水泥买卖货款进行结算，故张水池主张上述130000元中的79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有理，予以支持，郭金松上诉提出张水池尚未偿还涉案借款79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郭金松主张张水池尚欠其货款，郭金松可另案主张。因张水池、陈阿春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二审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郭金松负担。 再审中，张水池提供了一份郭金松书写的结清凭条：“结清10月31号止。怣松2016”。同时还提供了8份由郭金松签字的阶段性结账清单及付款明细账。再审庭审郭金松未到庭，其代理人质证时陈述郭金松说前面内容是他写的，但是落款时间不是他写的。对张水池提供的阶段性结账清单及付款明细账，郭金松代理人认为庭审后要向郭金松核实。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1、讼争款项7.9万元是借款还是结欠货款；2、讼争款项是否已还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郭金松与张水池做水泥生意的时间双方均认可为2015年11月开始至2017年2月结束，该交易时间可以认定。张水池认为自2015年底至2017年初，其间与郭金松进行了多次阶段性结算，共向郭金松付款1433242元，货款已经全部结清。郭金松认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22日止双方发生的买卖货款达1258130元，而张水池共向郭金松转账1009650元，尚欠20余万元货款未予支付。因郭金松对2016年3月1日之前的交易及结欠情况未提供相关数据及证明，对双方交易期间交易的总金额不予认定。张水池对其出具的“借条”中7.9万元主张为货款，郭金松在再审审查时无提出反对意见，涉案“借条”7.9万元可认定为张水池结欠郭金松2016年1月之前货款形成的，也是双方协商达成将未付的货款转化为借款，原审认定案涉7.9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2016年3月1日、3月6日张水池向郭金松支付4万及9万元，张水池认为是偿还此前两三个月的货款，其中包括案涉7.9万元。郭金松在原一二审及再审中均承认收到，认为该13万元支付的是2015年底至2016年初的其他货款，不包括归还案涉7.9万元。原审法院及再审法院均要求郭金松提供2016年3月之前相应的交易凭证，但郭金松始终未能提供。张水池提供的郭金松书写的结清凭条，郭金松对“结清10月31号止”的内容为其书写无异议，因双方确认水泥生意交易的时间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从而可确认“结清10月31号止”的年份为2016年10月，据此可以认定郭金松向张水池出具该结清凭条时2016年10月31日之前的货款已结清。双方水泥买卖付款是阶段性不定期的，并未要求买一单结一笔，因此张水池主张的两笔还款数额，与讼争借款的7.9万元数额无法形成对应关系亦属合理现象。 综上所述，郭金松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闽06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五一 审判员  王泰峰 审判员  徐鸿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洪小凡 书记员姜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