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庆，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友，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中移通信技术分公司（原河北中移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因吸收合并，其全部权利义务由新设立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中移通信技术分公司予以承担），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七一中路369号。 法定代表人：唐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峰，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国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中移通信技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友、被上诉人中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峰与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国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无效。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所在车间原主任刘某的证人证言，刘某作为被上诉人的前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故刘某所作的证言不应被采信。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省邮电企业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办法》及登报公告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相应的签订劳动合同等规定制度，不论其制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对上诉人发生效力，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拒绝办理签订劳动合同后自动离职”的主张。职工花名册及1996年7、8、9月份考勤记录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具有可参考性。而除上述证据以外，被上诉人未能举出其他可以相互佐证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1997年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支付的离职补助（三个月工资）和任何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根据原《河北省劳动厅关于规范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的通知》（冀劳﹝1996﹞2号）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各种原因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要在作出决定后的五日内为劳动者填写《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登记表》存入本人档案。”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填写《登记表》的同时，要填写《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一式三份，一份发给劳动者本人，城镇户口的，作为到失业保险管理机构进行失业登记的依据；农村户口的，作为回乡参加农业生产的证明。一份由用人单位送达劳动部门的失业保险管理机构备案，作为失业职工统计和失业登记的依据。一份由用人单位留存备查。《通知书》必须写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和适用法律、法规。”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报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上诉人签字，也从未送达到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综上，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时未向上诉人送达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解除劳动关系无效。二、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制作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存放在上诉人的个人档案中，未送达到上诉人，上诉人也根本不可能知晓其个人档案内容，2019年4月上诉人在莲池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反映劳动关系问题时才知晓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了劳动关系解除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于2019年4月才知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三、被上诉应支付上诉人垫缴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及支付上诉人待岗期间的生活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一直存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但上诉人自1993年至今，一直是由其个人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医疗保险及养老保险交款记录，被上诉人应返还由上诉人垫缴的养老保险费119242.64元及医疗保险费19213.2元。另待岗期间上诉人虽未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但上诉人待岗原因系因被上诉人单位生产任务不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回家等待通知，待岗期间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要求回单位工作，但被上诉人一直未能为其安排工作。依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非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一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因此，该规定于2002年12月18日生效，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自该规定实行以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的生活费、并恢复劳动关系安排工作岗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移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1.1994年版一直到2009年修订的《劳动法》并没有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必须要向劳动者送达书面通知。因此，要尊重本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历史客观性。2.证人刘某在出庭作证时早已经退休多年，根本已经与答辩人不再存在利害关系。刘某作为上诉人当时的主管领导，是上诉人因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而提出调走离职的具体经办人，是了解当时客观情况的知情人，其证言与答辩人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应当予以采纳。3.答辩人提交的考勤记录、职工名册、转递企业职工档案材料通知单存根、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表等证据，都是答辩人自企业改制过程中移交的历史档案中找到的，是当时的用人单位根据当时法律规定和企业规章制度制作的，是客观的历史记录，是社会发展的大背景下的真实反映。二、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在仲裁申请书及仲裁、法院一审开庭过程中，都明确承认其在1999年就已经被答辩人“强行让申请人提走档案，理由是没有劳动合同，不是单位员工。”也就是说，上诉人在1999年就已经知道答辩人与之解除了劳动关系，其权利已经受到了侵害。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至今早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上诉人称2019年4月才知道答辩人与之解除了劳动关系，这与上诉人在仲裁申请书及仲裁开庭过程中自认的事实互相矛盾，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不应当予以确认。三、上诉人实际上对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是明知并且认可的。上诉人1996年7月离开企业的真正原因为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并非企业生产力不足。此外，答辩人提交的上诉人档案转接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人事档案在2006年12月已经转入保定市益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并且上诉人一直按照灵活就业人员的标准负担社会保险费用。另外，自2009年上诉人办理执照从事风帆蓄电池销售的个体经营，这都充分证明上诉人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是明知并且认可的，根本不存在所谓其多次要求回企业工作的情况。四、本案完全不适用劳动关系的恢复或继续履行，也不应当支付上诉人养老费等费用，否则对答辩人极为不公平，将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1.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确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时，劳动关系双方实际履行劳动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劳动者事实上成为企业的内部成员并接受管理，遵守内部规章制度，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这是构成劳动关系的核心要素，也是劳动关系存在的价值所在。而本案中，上诉人自1996年7月就离开企业，不再接受企业管理，更没有为企业提供过任何劳动，也从未要求回企业工作，双方互不负权利义务已达24年，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失去存在的基础和价值，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才是真正的符合客观情况。2.答辩人是具有五十多年历史的国有企业，尤其在近二十年中根据国家经济发展和政策调整，历经多次改制重组，在当时大的历史背景和国家、地方政策的要求下，其中每次变革几乎都涉及公司众多员工劳动关系的调整，而非仅仅针对崔国庆个人。如果在上诉人自1996年7月离开公司不再上班达24年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劳动关系存在并恢复，同时还要向其支付福利费用，这对答辩人是极为不公平的，对其他职工更是不公平的，而这也会引发严重的群体性社会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中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之间的解除劳动关系有效，原告无须恢复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为被告安排工作岗位，原告无须按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执行；2.判决原告无须返还被告垫缴的养老保险费119,242.64元及医疗保险费19,213.2元；3.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03年2月至2019年6月生活费159,4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1989年退伍后分配到原告（当时名称为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处工作。1996年，原告根据主管机构河北省邮电管理局的政策，要求全体职工在1996年6月30日前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合同，1996年7月起开始不去上班。1997年3月，被告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被告不去原告处上班后，先是打工，后来自己干个体，开了一个风帆蓄电池的门市。被告不去原告处上班后，自行缴纳养老、医疗保险，其于2006年12月8日自行将劳动关系档案提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1989年到原告处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从1996年7月开始，因为原告要求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而被告不同意，被告不再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也不再给被告支付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名存实亡。1997年原告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而2006年被告也将劳动关系档案提走，这表明，原被告双方均已经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的事实。被告申请仲裁时称“1999年被申请人强行让申请人提走档案，理由是没有劳动合同，不是单位员工”，这表明，原被告双方即使被告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其争议也发生在1999年。故被告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所规定的期限。综上所述，被告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并恢复劳动关系及要求原告返还其垫缴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并支付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被告崔国庆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并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二、驳回被告崔国庆要求返还其垫缴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并支付生活费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崔国庆提交1997年3月27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报表、劳资科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说明内容为：“劳资科：根据96年6月30日厂签劳动合同书会议精神，通知崔国庆同志签合同，该同志不签，并把不签合同的规定‘从7月1日到厂拿生活费，3个月内调出邮电’通知本人后，本人要求调走。”署名为刘某、崔国庆，时间为1996年6月30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完整原件。 被上诉人中移公司质证称，解除劳动关系报表以及劳资科的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向法院进行了出示，出示的就是完整的，其中劳资科的这份说明，被上诉人也只有复印件，暂时没有找到原件。该两份证据，对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和时间都进行了清晰说明。当时也经过企业工会的同意，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中移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上诉人在2009年3月注册了保定市北市区天邦兴风帆蓄电池销售部，上诉人对于已经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明知，并且认可的。2.1996年7月7日河北省邮电器材厂收款凭证一份及收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当时的企业规定向上诉人补助了三个月生活补助费。3.1996年7月1日、7月31日、9月23日河北省邮电器材厂劳资科致财务科发放崔国庆7-9月生活补贴的函，证明上诉人在实施全员劳动合同制时因不与厂方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厂里劳动合同实施细则，已停发工资并发放了生活补贴。 上诉人崔国庆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注册信息经营者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为实际经营者，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认可的。由于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在单位上班，上诉人为了谋生不得不赚钱养家。解除劳动关系应当送达劳动者，并且装入档案中。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证据没有上诉人本人签字，该证据中用铅笔书写的是除扣储蓄养老保险90元整，1993年被上诉人就一直没有给上诉人缴纳保险，全部由上诉人自己缴纳。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这是被上诉人单位内部文件系单方制作，其款项也没有发放到上诉人手中。这几份证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助。解除劳动报表载明解除劳动关系是1997年3月份，但该证据是1996年7月，即便解除劳动关系补助也应该是1997年3月份以后。 上诉人崔国庆提交的两份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法院出示，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中移公司提交的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报公示告，上诉人崔国庆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与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有刘某、崔国庆签名的1996年6月30日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崔国庆不与河北省邮电器材厂签订劳动合同，该厂1996年7月后停发其工资，另发3个月生活补贴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9年4月28日，上诉人崔国庆作为申请人，以中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保定市莲池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请求:“一、依法裁决被申请人1997年3月27日单方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并恢复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垫缴的1993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养老、医疗保险费；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7年4月以后的待岗生活费；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6年7月1日至1997年3月份工资。”2019年6月18日，保定市莲池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19〕第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1997年3月27日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无效，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起恢复与申请人劳动关系并为申请人安排工作岗位。不能安排的，依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执行；二、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垫缴的养老保险费119,242.64元及医疗保险费19,213.2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3年2月至2019年6月生活费159,496元。四、被申请人履行本裁决的时间为裁决生效后7日内。”被上诉人中移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劳动合同是否已解除，上诉人崔国庆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上诉人崔国庆提交的仲裁申请书载明：“1997年由于单位生产任务不足，被申请人让申请人回家等通知，待岗期间申请人多次找被申请人要求回单位工作但被申请人以各种理由推脱。1999年被申请人通知申请人提走档案且态度强硬，理由是申请人没有劳动合同，不是单位的人。无奈之下申请人只能将档案放在人才市场，社会保险自己缴纳。”依照该申请书所述，1997年双方就上诉人崔国庆是否回厂工作发生争议，1999年被上诉人中移公司通知上诉人崔国庆提走档案，已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信息明确告知上诉人崔国庆，双方就是否解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2006年12月30日上诉人崔国庆将其档案放到保定市益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此事实，其二审庭审中认可，保定市益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2006年12月31日出具的回执亦能证实接收了其档案。而上诉人崔国庆一审提交的税收通用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载明其自2007年起以自由职业者身份缴纳养老保险，其提交的医疗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其自2007年起以城镇职工身份缴纳医疗保险，均发生于2006年其档案移交保定市益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之后。故即使如上诉人崔国庆所述“2006年公司强行要求我把档案带走，张青峰强行把档案给我告诉我劳务派遣公司在哪”，双方的劳动争议也已发生，上诉人崔国庆最迟应自2006年12月30日之后的法定期限内向仲裁机关申请劳动争议仲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自2008年5月1日起执行，而本案劳动争议最晚发生于2006年12月30日，故本案应适用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上诉人崔国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主张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上诉人崔国庆主张2019年4月才知晓其权利被侵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其于2019年4月28日才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被上诉人中移公司主张本案申请仲裁超过法定时效期间成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崔国庆仲裁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并恢复劳动关系及要求返还其垫缴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并支付生活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依照《河北省劳动厅关于规范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的用途为“城镇户口的，作为到失业保险管理机构进行失业登记的依据、”“作为失业职工统计和失业登记的依据”。被上诉人中移公司未将1997年3月27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报表送达上诉人崔国庆，其影响的是上诉人崔国庆能否领取失业保险金，而与本案仲裁时效期间并无必然联系。 本案系被上诉人中移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一审应针对其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而一审判决针对的是上诉人崔国庆的仲裁请求，判项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崔国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 二、1997年3月27日原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与上诉人崔国庆解除劳动关系有效，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中移通信技术分公司无须恢复其与上诉人崔国庆的劳动关系； 三、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中移通信技术分公司无须返还上诉人崔国庆养老保险费119,242.64元及医疗保险费19,213.2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中移通信技术分公司无须支付上诉人崔国庆2003年2月至2019年6月生活费159,49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崔国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鹏壮 审判员  张 力 审判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雅超 书记员沈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