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4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6月10日刑满释放；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3月15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文争、张桂芹，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成，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捕前住址唐山市曹妃甸区。曾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0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军，河北尚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亢立朋，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捕前住址唐山市曹妃甸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6月30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艳华，河北尚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阳，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捕前住址唐山市曹妃甸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滦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乔宇，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学东，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水产养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捕前住址唐山市曹妃甸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商艳冬，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郭秀君，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可用，男，198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捕前住址唐山市曹妃甸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7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立亚，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郑阳、王学东、李可用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223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郑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认定： 一、被告人杨作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8年初，每年年底前后期间，被告人杨作杰在租用的唐山市曹妃甸区堡开发区金港明珠小区底商蓝丝羽家纺二楼，设置44台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被告人杨作杰雇佣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每月领取工资人民币3000元。李某1、王某1、翟某等17名参与赌博人员赌资累计人民币752300元，被告人杨作杰从中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27900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杨作杰苹果手机一部7ＰＬＵＳ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王守成华为手机一部银色、手机一部ＺＴＥ黑色，亢立朋华为手机一部ＭＡＴＥ9、三星手机一部Ｓ6；书证：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滦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滦州市公安局扣押手机决定书、滦州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花样年华台球厅为赌博提供条件案卷复印件，罚没款票据；证人王守成、亢立朋、荣某、向某、高某1、李某1、王某1、翟某、高某2、王某2、郑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郑某3、孙某1、刘某1、董某1、李某2、王某6、王某7、张某1、王某8、王某9、刘某2、王某10、张某2、孔某、孙某2、宋某、赵某、郑某4、张某3、周某2、李某3、董某2、王某11、王某12、李某4、毕某、高某3、周某3、王某13、王某14、郑某5、王某15、王某16证言；被告人杨作杰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王守成辨认赌博机、辨认参赌人员、辨认现场辨认笔录，亢立朋辨认赌博机、辨认参赌人员、辨认现场辨认笔录，杨作杰辨认赌博机辨认笔录，赌博机照片，王某1、李某2、王某7、王某4、李某1、王某3、王某5、董春淘、王某2、郑某2、翟某、王某6、孙某1辨认王守成、亢立朋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涉赌人员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滦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 二、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郑阳、王学东、李可用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5年3月4日22时许，被告人王守成与被告人郑阳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台球厅内发生口角并互殴，后被告人王守成乘车离开。被告人郑阳打电话给被告人杨作杰，杨作杰得知王守成被打后与郑阳在电话中互骂，二人约定去唐山市曹妃甸区堡开发区海裕广场（简称海裕广场）打架。约好后，被告人杨作杰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守成，指使王守成召集几个人到海裕广场与郑阳打架，被告人王守成经电话联系多人未果，只召集到被告人亢立朋和其去了海裕广场；被告人郑阳带领被告人李可用、王学东等由王学东驾车赶到海裕广场，被告人郑阳、王学东、李可用等与等在海裕广场的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持械斗殴。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守成用镐柄将郑阳右小臂打伤，后双方离开现场。被告人郑阳去南堡开发区医院就医，经检查郑阳右小臂尺骨骨折。被告人杨作杰找到在医院就医的被告人郑阳，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杨作杰被他人劝离医院。经鉴定，被告人郑阳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滦州市公安局办案说明，滦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滦州市公安局对李可用的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滦州市公安局办案说明，杨作杰、王守成手机通话记录，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郑阳、王学东、李可用个人信息在全国在逃信息库查询比对情况；证人王某17、王某18、王某19、郑某6、韦某证言；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郑阳、王学东、李可用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冀滦公物鉴法临字〔2019〕0007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王守成辨认郑鹏、李可用、王学东辨认笔录，亢立朋辨认郑鹏、李可用、王学东辨认笔录，李可用辨认亢立朋、王守成辨认笔录等。 三、被告人杨作杰已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判处的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2015年12月1日13时许，被告人杨作杰与被害人周某1等人在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冀东分局后勤保某处食堂吃饭期间，被告人杨作杰与周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双方撕扯并互相殴打，被告人杨作杰致周某1左侧多发性（6-10）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左肺挫伤、左侧创伤性气胸、左耳廓挫裂伤。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损伤属轻伤一级。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杨作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被告人杨作杰故意伤害案卷宗材料、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9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 四、违法事实 1、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杨作杰和王守成等人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堡开发区爱尚酒吧内喝酒唱歌，被告人杨作杰酒醉后将酒吧包厢内的一台海尔电视、一个话筒砸坏。第二天被告人杨作杰主动向爱尚酒吧老板郑某8赔礼道歉并赔偿海尔电视一台。经鉴定，被损坏海尔（ＬＥＤ50Ａ900）液晶电视的直接损失的市场价格为2172元。 2、2017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到唐山市曹妃甸区堡开发区格莱美酒吧唱歌，因郑某1称酒吧内没有大包厢，被告人杨作杰与郑某1发生口角，后二人互骂，被告人王守成动手将郑某1打伤。2018年3月15日，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三友派出所对该案治安调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被告人杨作杰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守成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亢立朋刑事判决书，郑某1被殴打案治安卷复印件，证人安某、周某4、郑某7、郑某7、郑某8、郑某1证言，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滦价认刑字（2019）第27号被损坏海尔（ＬＥＤ50Ａ900）液晶电视直接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杨作杰被抓获；2019年1月5日被告人郑阳主动到案；2019年1月7日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经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李可用主动到案；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王学东主动到案。2019年6月26日，滦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没收王守成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没收亢立朋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已上缴国库。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作杰持械聚众斗殴，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郑阳、王学东、李可用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作杰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郑阳、王学东、李可用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阳、王学东、李可用主动到案，被告人亢立朋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杨作杰已赔偿郑阳经济损失，双方均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作杰向司法机关提供相关案件线索、李可用帮助公安机关抓获嫌疑人，且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亢立朋、王学东、李可用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作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开设赌场罪，2013年至2018年初，每年年底前后期间，被告人杨作杰在租用的唐山市曹妃甸区堡开发区金港明珠小区底商蓝丝羽家纺二楼，设置44台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有经过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聚众斗殴罪，虽然杨作杰不认罪、王守成供述反复，但是王守成供述杨作杰有罪的笔录与被告人郑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王守成对杨作杰有罪供述、郑阳供述与杨作杰、王守成手机通话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杨作杰和被告人郑阳约架，杨作杰指使被告人王守成去和郑阳所带的人去聚众斗殴，斗殴中致郑阳轻伤；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故被告人杨作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作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九百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九百元。被告人王守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亢立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郑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学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可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没收扣押的手机六部。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作杰上诉提出：1.关于聚众斗殴罪。王守成的供述多次反复，且与郑阳的供述矛盾；证人王某9、裴某证实案发当晚杨作杰正与其二人一起在唐山吃饭，没有给王守成打过电话；其并未指使王守成和郑阳约架，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开设赌场罪。其并非持续经营；把微信转账记录都认定为赌资，有违常理，犯罪金额认定错误，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检验报告没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不能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涉案的游戏机未经法定的认定程序，不应认定为赌博机。3.其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相关规定，不应认定为恶势力。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于文争、张桂芹所提辩护意见除与上诉人杨作杰所提上诉理由相同的以外，另提出：王守成对以前指证杨作杰参与聚众斗殴的供述，王守成解释是受到了公安机关的恐吓诱导。 原审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上诉提出：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指定辩护人李军所提辩护意见为：王守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是被动参与，郑阳对案件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现双方已经互相谅解，未造成重大社会影响，主观恶性小，原判对王守成量刑过重。 指定辩护人刘艳华所提辩护意见为：亢立朋自愿认罪悔罪，且具有自首、从犯、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主观恶性小，原判对亢立朋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郑阳上诉提出：聚众斗殴的过错方是杨作杰，其系一时情急被动接受。王守成、亢立朋等人到达斗殴现场，并手持器械，其一方因怕吃亏才拿了棍子，过错仍在对方。其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指定辩护人乔宇所提辩护意见为：杨作杰约架在先，存在过错，郑阳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指定辩护人商艳冬、郭秀君所提辩护意见为：原判对王学东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唐立亚所提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李可用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就上诉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郑阳及各辩护人对本案一审判决的证据采信、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量刑等问题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合议庭进行归纳整理后，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守成的供述曾多次反复，侦查机关取证是否合法，应如何采信；证人王某9、裴某的证言是否应当采信；以及上诉人杨作杰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 2015年3月4日晚，王守成、亢立朋与郑阳等人在南堡开发区海裕广场发生持械斗殴。在打斗过程中，郑阳的手臂被打伤，后郑阳去南堡开发区医院就医。杨作杰去医院找到郑阳，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后杨作杰被劝离医院。案发后，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三友派出所出警并调查此事，在三友派出所的调解下，王守成、亢立朋与郑阳、王学东、李可用达成了治安调解协议，由王守成一次性赔偿郑阳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3000元，后三友派出所以治安案件结案。本案转为刑事案件后，王守成在2018年12月24日在滦州市公安局响嘡派出所所作第一次询问笔录与之前在三友派出所所作笔录中对案件事实的描述基本相同。之后，王守成在2019年1月7日在滦州市公安局响嘡派出所所作第一次讯问笔录供述，系杨作杰指使其去海裕广场和郑阳打架等主要事实；王守成在2019年1月8日在迁西县看守所所作第二次讯问笔录，及2019年1月30日在迁西县看守所所作第三次讯问笔录，均证实系杨作杰指使其去海裕广场和郑阳打架。首先，根据证人王某17、王某18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郑阳、王学东、李可用的供述，可以证实杨作杰因此事赔偿了郑阳3万元的经济损失，而非3000元。王守成在三友派出所的陈述部分内容缺乏真实性。其次，原审被告人王守成一审当庭供述称，其给亢立朋打电话一起去老板（杨作杰）家，后来碰见了郑阳等人才打起了的。根据原审被告人郑阳、王学东、李可用等人的供述，王守成并未与郑阳通电话约定打架地点，郑阳等人到达海裕广场后，王守成、亢立朋已经到此等候，并准备了打架工具。原审被告人亢立朋的供述证实，王守成没跟其说是谁安排的去打架，是王守成打电话让其跟着去打架。原审被告人王守成当庭供述与原审被告人亢立朋的供述亦相互矛盾。最后，本案在一审和二审阶段，王守成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且未提交涉及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相关材料或线索，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三次供述内容与郑阳、亢立朋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对于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原审被告人王守成在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30日所作的三次供述，应当予以采信。 证人王某9、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杨作杰与其二人在唐山市里一起吃饭，郑阳给杨作杰打电话找“泥鳅”，杨作杰说“泥鳅”没和他在一起，看见“泥鳅”会转告他。吃完饭回来的路上，杨作杰没有打过电话；原审被告人郑阳的供述证实，其和王守成在台球厅打完架，其知道王守成是杨作杰的小弟，其就给杨作杰打电话，其和杨作杰在电话里骂了起来，杨作杰说在唐山市里，约其去海裕广场。其到达海裕广场后，王守成、亢立朋已经到达海裕广场，是杨作杰指使王守成去的；原审被告人王学东的供述证实，王守成和郑阳在台球厅打完架就走了，因为王守成是杨作杰的小弟，郑阳给杨作杰打电话，双方在电话里骂起来了。后来在郑阳家，杨作杰又给郑阳打电话，约郑阳十一点去海裕广场；证人王某20的证言证实，郑阳给杨作杰打电话，双方在电话里骂起来了。后来在郑阳家，杨作杰又给郑阳打电话，郑阳说杨作杰让他去广场。证人王某19的证言证实，其听见病房里玻璃瓶破碎的声音，郑鹏、王某18、王学东拉着杨作杰往外走，郑鹏劝杨作杰别生气，说郑阳岁数小，杨作杰说郑阳不该骂他，后来杨作杰就走了。首先，证人王某9、裴某系被告人杨作杰一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且其二人与杨作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作证言的证明效力相对较低。其次，根据原审被告人郑阳、王学东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20、王某19的证言，可以证实郑阳给杨作杰打电话，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了互骂。证人王某9、裴某均称与杨作杰一直在一起，确均未证实杨作杰与郑阳在电话里互骂。最后，再结合原审被告人李可用的供述，证人王某20、王某18、王某19的证言，可以证实王守成、郑阳等人在海裕广场打完架，郑阳胳臂骨折去了医院，杨作杰去医院对郑阳进行威胁、辱骂的事实。原审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亦供述，事后杨作杰出面平事，杨作杰赔偿了郑阳的经济损失。综合以上，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杨作杰指使王守成与郑阳等人聚众斗殴，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作杰构成聚众斗殴罪，定罪准确。证人王某9、裴某所作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第二、关于开设赌场罪，涉案游戏机认定为赌博机是否妥当，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能否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原判认定的赌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首先，根据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1、王某1、翟某、高某2等人的证言，涉案游戏机应当认定为赌博机。其次，本案侦查机关滦州市公安局通过向王某2、郑某2、王某3等17名参赌人员收集在杨作杰开设的赌博机游戏厅参与赌博的相关证据，并调取了相关人员微信账户的转账记录，结合参赌人员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依法委托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赌资金额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故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应予以采信，原判认定赌资数额752300元，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系恶势力犯罪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经查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系恶势力犯罪，符合法律规定。 第四、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郑阳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原审被告人杨作杰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对其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指使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对其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郑阳持械聚众斗殴，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作杰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阳、亢立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亢立朋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郑阳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后果，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刑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作杰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成、亢立朋、郑阳及原审被告人王学东、李可用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杨作杰、王守成、亢立朋、郑阳及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博 审判员 孙国斌 审判员 刘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