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女，197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罗迪锌，浙江左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应急管理厅，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479号。 法定代表人凌志峰，厅长。 委托代理人商卫平，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家奇，浙江非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青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28日，浙江省应急管理厅向李青作出2019年第00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根据《浙江省机构改革方案》（浙委发［2018］46号）相关规定，原省安监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已划入省卫生健康委。故建议你向省卫生健康委申请公开相关信息（省卫生健康委联系电话：0571-877××××9）。 2019年7月18日，李青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浙江省应急管理厅作出的2019年第00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判决浙江省应急管理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向李青公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3.由浙江省应急管理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3日，李青向浙江省应急管理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沙田头村）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浙江省应急管理厅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年第00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当日寄送给李青。一审庭审中，李青陈述案涉建设项目立项施工是在2003年，目前是到了第4期，其要求公开的是案涉建设项目最早一期至浙江省应急管理厅职能划出之前的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原审法院另查明，《浙江省机构改革方案》于2018年10月19日出台，其中规定将原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以及其他机关的部分职责整合组建浙江省应急管理厅，不再保留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划入新组建的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 原审法院认为，李青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时间是2019年4月13日，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作出时间是2019年4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4月3日修改，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也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可见，修改前后的条例对该问题的规定是一致的。本案李青要求公开的是“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沙田头村）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几经修改。2002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可能产生职业病危害的，建设单位在可行性论证阶段应当向卫生行政部门提交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2011年12月3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建设项目可能产生职业病危害的，建设单位在可行性论证阶段应当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交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2017年11月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未按照规定进行职业病危害预评价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卫生行政部门依据职责分工进行处理。2018年12月29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未按照规定进行职业病危害预评价的，由卫生行政部门处理。根据前述规定，如果建设主体曾经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9日提交案涉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应当是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交。在此之后，关于职业病危害预评价的相关问题处理职能划转到卫生行政部门。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职能划转之后，申请人向职能划出部门申请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情况下应当如何处理，具体争议点在于案涉政府信息是否属于被告负责公开。《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2015修正)第六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分立、合并、撤销或者职能调整的，其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由继续行使职能的行政机关负责。”在李青提交案涉申请时，所涉行政管理职能已调整由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行使，因此，浙江省应急管理厅告知李青向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并无不当。程序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浙江省应急管理厅于4月13日收到李青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4月28日作出案涉告知书，符合条例规定。李青要求撤销答复并责令重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青负担。 宣判后，李青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于2019年4月17日向被上诉人寄送关于公开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沙田头村）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的申请，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年第00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原省安监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已划入省卫健委。根据《浙江省机构改革方案》（浙委发[2018]46号）的规定，将省安监局的职责及其他各部门的职责整合，组建省应急管理厅，作为省政府组成部门，不再保留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方案中也提到省安监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已划入省卫健委，此处应该理解为自《方案》提出后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由省卫健委承担。当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告知向省卫健委申请相同的信息时，又被告知“你向我委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不属于我委公开”。因此，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的答复存在错误，违反了相关规定，并且已经侵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督促被上诉人履行自身职责，请求：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行初164号行政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浙江省应急管理厅答辩称：被上诉人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且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8年修正）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确定的职责，负责全国职业病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职业病防治的有关监督管理工作”以及《浙江省机构改革方案》（浙委发[2018]46号）的规定。被上诉人自成立之初就不具有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由新组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继续行使。被上诉人不存在或掌握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另依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341号）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分立、合并、撤销或者职能调整的，其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由继续行使职权的行政机关负责。”据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了2019年第00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同日通过邮政挂号信的形式向上诉人邮寄），建议上诉人向继续行使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的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二十四条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8年新修正）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设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产生职业病危害的作业，或者提请有关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责令停建、关闭：（一）未按照规定进行职业病危害预评价的……”本案中，上诉人李青于2019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浙江省应急管理厅申请公开“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沙田头村）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时，关于职业病危害预评价的相关问题处理职能已由卫生行政部门继续行使。《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2015年修正)第六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分立、合并、撤销或者职能调整的，其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由继续行使职权的行政机关负责。”被上诉人浙江省应急管理厅于2019年4月28日告知上诉人李青向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公开相关信息，并告知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联系方式，可以保障上诉人李青的政府信息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莫雪飞 书记员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