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91刑初28号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建超，男，1993年3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辩护人谢馨娴，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海泉，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辩护人段国栋，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被告人罗文涛，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辩护人杨映，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诉刑诉〔2019〕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建超、付海泉、罗文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小燕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孔建超利用从事微信群、QQ群代理，帮助他人推广贷款等业务的工作便利，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工作中收集的包含姓名、地区、电话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以3元/条至7元/条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付海泉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2660元。被告人付海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孔建超等人购买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59018条，后又以1元/条至3.5元/条的价格向他人出售，违法所得人民币100250元。其中，出售给被告人罗文涛32324条，违法所得人民币99950元；出售给孙某100条、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罗文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付海泉等人购买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5158条，后又以1元/条至3元/条向他人出售，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孔建超自动投案，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人员基本信息、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孙某、彭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孔建超、付海泉、罗文涛的供述，扣押、搜查、提取笔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建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付海泉、罗文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三名被告人刑事责任。孔建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付海泉、罗文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孔建超、付海泉、罗文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谢馨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孔建超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出售的信息是普通公民个人信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段国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付海泉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愿意退赃缴纳罚金，愿意进行赔偿以及消除影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杨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文涛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孔建超利用从事微信群、QQ群代理，帮助他人推广贷款等业务的工作便利，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工作中收集的包含姓名、地区、电话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以3元/条至7元/条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付海泉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2660元。被告人付海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孔建超等人购买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59018条，后又以1元/条至3.5元/条的价格向他人出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0250元，从中获利人民币12969.6元。其中，出售给被告人罗文涛32324条，销售金额人民币99950元，获利人民币12929.6元；出售给孙某100条、销售金额人民币300元，获利人民币40元。被告人罗文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付海泉等人购买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5158条，后又以1元/条至3元/条的价格向他人出售，销售金额人民币14000元，获利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孔建超自动投案，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孔建超黑鲨牌手机1部、涉案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被告人付海泉华为P20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罗文涛苹果8P手机1部。本院审理期间，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民公〔2020〕321291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以上述事实为依据，请求判令孔建超、付海泉、罗文涛、彭某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危险，将所有非法收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彻底删除；判令孔建超承担72660元的赔偿责任，付海泉在上述金额范围内与孔建超承担连带责任；判令付海泉承担12969.6元的赔偿责任，罗文涛在上述金额范围内与付海泉承担连带责任；判令罗文涛承担5000元的赔偿责任，彭某在上述金额范围内与罗文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孔建超、付海泉、罗文涛及彭某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孔建超、付海泉、罗文涛及彭某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危险，将所有非法收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彻底删除；孔建超分期履行民事赔偿款，付海泉、罗文涛民事赔偿款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人孔建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2660元、付海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969.6元、罗文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三名被告人均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人员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发还清单，营业执照，调解协议书，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孙某、彭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孔建超、付海泉、罗文涛的供述，搜查、扣押、提取笔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建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付海泉、罗文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孔建超减轻处罚及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建超出售信息的数量已达情节特别严重标准，不宜认定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而对其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建超系自首、被告人付海泉、罗文涛系坦白、三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有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孔建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海泉、罗文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三名被告人均退出违法所得，预缴财产刑保证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建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六十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付海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被告人罗文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四、被告人孔建超、付海泉、罗文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零六百三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心璐人民陪审员  王金传人民陪审员  吴 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彭 澄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