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初926号 原告王兰云，女，汉族，1946年10月14日出生，现住长春市绿园区。 原告宋利，男，汉族，1968年9月5日出生，现住长春市绿园区。 原告宋欣蓉，女，汉族，1980年10月3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 原告宋书萱，女，汉族，2011年1月19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 宋书萱的法定监护人赵扬，女，汉族，1983年5月8日出生,现住长春市绿园区。 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晨，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净月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琦，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住所地公主岭市。 法定代表人李维信，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李维信，男，汉族，1962年11月28日出生,现住长春市。 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矱聪，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彦文，男，汉族，1975年03月01日出生，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矱聪，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兰云、宋利、宋欣蓉、宋书萱因与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被告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主岭分公司）、李维信、第三人张彦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利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晨，被告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李维信、第三人张彦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影、刘矱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兰云、宋利、宋欣蓉、宋书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第一，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各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7196222.23元，具体为以1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3日起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3日起息、以1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6日起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4日起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9日起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0日起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6日起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5日起息，均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年利率17%计算利息；第二，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各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29日，三被告因开发位于公主岭市的国际欧城住宅小区项目（现更名为爱尚香榭里）缺少资金，遂向宋传全提出借款3500万元的申请，宋传全同意其借款请求并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分八次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将3500万元借款本金出借给三被告，同时三被告与宋传全约定每年支付给宋传全600万元利息，约为年利率17%。2017年10月3日，民生公司、李维信、案外人李琦与第三人张彦文另行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由三被告向宋传全偿还借款利息，由张彦文向宋传全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7月4日，宋传全去世，三被告与张彦文未归还任何借款本息。宋传全去世后，各原告作为其继承人继续向三被告及张彦文索要借款本息。2019年6月5日，各原告与公主岭分公司及张彦文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三被告及张彦文于2020年1月前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日的利息600万元（年利率约定17%）。后三被告与张彦文提前还款，即分别于2019年7月1日和2019年7月10日分三次将借款3500万元本金及2018年12月30日到2019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300万元汇入王兰云账户。但是，自宋传全向三被告出借借款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无人向各原告支付，各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追索均遭拒绝，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各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李维信及第三人张彦文答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宋传全与被告是合作开发法律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2014年5月29日宋传全与李维信、李兆平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即可看出，不存在给付利息的问题；第二，2017年10月3日张彦文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仅是张彦文为进一步防范风险，约定其对于宋传全的前期投资不承担利息，此条约定不能反向推理此前部分的利息；第三，2018年12月31日之后给付利息是基于合作开发协议未能在2018年12月31之前返还投资款，并不是对于借款的利息约定；第四，如按照2014年5月29日的股权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涉案项目严重亏损，宋传全无法取回投资本金，被告与张彦文协商全额返还本金是出于与宋传全的友情，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了全额的亏损，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兰云、宋利、宋欣蓉、宋书萱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是宋传全于2012年10月13日向李维信借款272万元的收据，证据二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227023号），证据一、二证明宋传全于2014年6月3日出借给民生公司1200万元整；证据三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226974号），证明宋传全于2014年6月16日出借给民生公司1100万元整；证据四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278588号），证明宋传全于2014年7月24日出借给民生公司100万元整；证据五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278502号），证明宋传全于2014年9月29日出借给民生公司200万元整；证据六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278522号），证明宋传全于2014年10月10日出借给民生公司200万元整；证据七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278055号），证明宋传全于2014年11月6日出借给民生公司100万元整；证据八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279408号），证明宋传全于2014年12月5日出借给民生公司100万元整。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宋传全于2012年10月13日出借给李维信272万元，加之自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11月6日之间通过转账出借给三被告3000万元，通过现金出借给三被告228万，出借给三被告的借款本金共计为3500万。第二组证据：公主岭分公司三栏明细账复印件，证明公主岭分公司财务账目上显示宋传全对其转款的性质为借款。第三组证据：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与第三人张彦文于2017年10月3日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复印件，证明三被告之间相互约定由三被告共同偿还宋传全借款3580万元，利息由民生公司与公主岭分公司承担，张彦文不承担该笔借款利息。第四组证据：公主岭分公司、李维信、张彦文与王兰云、宋利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复印件，证明公主岭分公司、李维信、张彦文承认且同意将宋传全于2014年6月至12月份的出借本金3500万元及2018年12月31日到2020年1月1日之间的利息600万元分两次归还。第五组证据：长春农商银行支付结算专用凭证及存王兰云存款明细单，证明张彦文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之间共向王兰云账户还款共计3800万元，这3800元包括3500万元借款本金和以3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7月1日产生的利息，约为年17%。第六组证据：公证书复印件，证明宋传全于2018年7月4日因病死亡，各原告是宋传全的法定继承人。第七组证据：2015年至2016年间公主岭分公司制作的借款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在2015年至2016年间向外借款的利息至少为月利率三分，远远超过原告要求的利息。 被告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李维信及第三人张彦文对各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一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需要和当事人进一步核实，对于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收据加盖的公章是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公司，李维信仅在经手人处签字，并不能认定为借款，另外宋传全与被告之间发生经济往来的基础是2014年5月29日所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证据一的收据体现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10月13日与协议书的时间不吻合。对证据二到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宋传全与被告之间是基于股份合作协议书所产生的投资合作协议，即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而不是民间借贷，宋传全在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在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内添加借款，是其单方意思表示，被告无法控制，另外该7份结算申请书，有的添加的是借款，有的添加的是汇款，说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定性为民间借贷。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宋传全与李维信等人合作的项目，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明细账是否存在以及所体现的内容均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法律基础的证据，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宋传全与被告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书没有约定利息由民生公司及其公主岭分公司承担，该协议在第五条当中仅仅约定了返还宋传全的投资成本，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该协议书是在宋传全无法继续履行股份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被告为了保全宋传全的利益，在合作开发项目存在亏损的情况下，引进新的战略合作伙伴张彦文，张彦文担心宋传全的投资存在其他的利息问题，因此为保护其自身利益，进一步约束其不负责承担利息，但该约定不能进行反向推定。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与合作开发协议互相印证，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宋传全投资成本，因未能按期给付签订的还款协议，就2018年12月31日之后如何给付进行了时间和利息的约定，该协议中明确写明乙方是投资款，不是借款，该协议中的借款本金3580万元打错了，应为3500万元。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说明被告及第三人给付未按2018年12月31日的期限给付投资成本而产生的利息，不能向前进行推进，另外还款协议书中仅对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日进行约定，并未对此前款项系借款以及存在利息进行约定，另外仅对此后利息进行约定，说明款项在此前没有利息，否则不符合常理。对第六组证据关于主体的问题，服从法院的认定。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此份证据没有被告任何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对证明问题也有异议，此份证据体现的事项与本案无关，不能类推适用本案。 被告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李维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5月29日宋传全、民生公司、李兆平、李维信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证明宋传全与其他合同相对方系股份合作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合同当中约定共同开发的事项是原公主岭宏康饮品院内开发住宅小区，宋传全投资3500万元，占股60%，预计收益按股权比例分配，额外收益按宋传全40%进行分配。证据二，2019年7月12日由李维信和王兰云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终止爱尚香榭丽项目合作开发，并于2019年7月10日一次性打款3800万元，双方所有合同终止，该协议进一步说明宋传全款项是合作开发投资款，该解除合同协议和还款协议相对应。 原告王兰云、宋利、宋欣蓉、宋书萱对各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虽然协议书之前列举了股东姓名，但在末尾盖章处加盖了民生公司公章，协议中所说的开发国际欧城住宅小区开发主体是民生公司，但在宋传全向民生公司打款后，民生公司没有股权登记，而将该款项列为借款，综上，该款项实质就是借款，而借款主体就是民生公司和李维信，该事实内容也经过2017年3月11日民生公司及公主岭分公司和张彦文的确认，说明了该款项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宋传全于2018年7月去世，法定继承人是各原告，王兰云自己签订的解除协议并不能代表各法定继承人，也就是各原告的意思表示，另外该协议的相对方是李维信个人，并未加盖公章，其个人也不能代表民生公司及公主岭分公司的权利。 被告及第三人张彦文申请证人李兆平出庭作证，称宋传全、李维信和李兆平于2014年6月在公主岭有房地产开发合作项目，具体名称记不住了，宋传全投资的3500万元是开发项目投资，和李维信、李兆平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宋传全撤资时，经过李兆平和李维信的同意。各原告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自己说其在案涉项目中仍占有股份，项目的亏损与否，对其有重大利害关系，各被告是否偿还该笔借款的结果对其利益影响重大，其在合作协议上没有显示出资多少，却占有20%收益权益，不符合常理，不排除证人为自己的利益虚假陈述的可能。三被告和第三人对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其证言与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据相互吻合，能反映案件真实面貌。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3日，李维信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宋传全个人借款272万元，期限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12日，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公章。2014年5月29日，宋传全与民生公司、李兆平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宋传全、李维信、李兆平联合出资拟开发国际欧城住宅小区（暂定名）项目，宋传全投资3500万元，占股60%，李维信投资1500万元，占股33%，李兆平占股7%，合作期限为三年零六个月，即2014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项目完成为止，预计收益按股权比例分配，其他额外收益按宋传全40%、李维信40%、李兆平20%的比例分配，宋传全于2014年5月31日前到账2000万元，剩余部分于2014年6月15日前全部到账，如任何一方中途撤资必须经三方协商并征得另外两方同意方可，该协议书由宋传全、李兆平签字，民生公司加盖公章，李维信加盖法人章。宋传全于2014年6月3日向民生公司转款1200万元，备注借款，于2014年6月16日向民生公司转款1100万元，备注借款，于2014年7月24日向民生公司转款100万元，备注汇款，于2014年9月29日向民生公司转款200万元，备注汇款，于2014年10月10日向民生公司转款200万元，备注借款，于2014年11月6日向民生公司转款100万元，备注汇款，于2014年12月5日向民生公司转款100万元，备注汇款，上述转款共计3000万元。各原告主张上述转款连同2012年10月13日借款272万元、现金228万元，共计3500万元均系宋传全向被告出借的款项，口头约定一年利息600万元，约为年利率17%，未约定还款期限。2017年10月3日，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与第三人张彦文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完善爱尚香榭里一期及合作开发建设二、三期建设签订协议，其中第五条载明张彦文继续帮助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共同做好一期的后续工作，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一期工程建设过程中宋传全投资成本3580万元，但张彦文不负责承担利息。各方认可该协议中宋传全出资款项为3500万元，并非3580万元。2018年7月4日宋传全因病死亡。2019年6月5日，公主岭分公司、张彦文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出借人（乙方）王兰云、宋利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决定将乙方投资3500万元、利息6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到2020年1月1日），分两次还清，2019年10月1日前还2000万元，2020年1月还2100万元。张彦文分别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10日向王兰云账户提前还款1200万元、2600万元，共计3800万元，其中包含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产生的利息300万元。2019年7月12日，王兰云与李维信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就爱尚香榭里项目合作开发终止一事达成如下协议：李维信2019年7月10日一次性打款3800万元，经双方协商后，之前双方所有合同终止。各原告认可该解除协议中李维信应支付的3800万元已由张彦文给付完毕。民生公司、李维信及证人李兆平均认可其同意宋传全撤资。另查明，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国际欧城住宅小区（暂定名）项目与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爱尚香榭里一期为同一工程项目。原告称其诉讼请求中第二项的一切费用即指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各原告主张宋传全向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李维信出借款项3500万元用于开发房地产，各被告主张上述款项系宋传全与李维信、李兆平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投资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传全与各被告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 首先，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法看出宋传全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宋传全转款之前，其与李维信、李兆平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宋传全投资金额3500万元，占有股权60%，用于民生公司拟开发的国际欧城住宅小区（暂定名）项目，预计收益按股权比例分配，其他额外收益宋传全按40%分配。故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宋传全出资款项的性质为投资合作款，宋传全亦依该协议书向民生公司账户转款。虽然该协议书并未约定风险共担，但各方约定宋传全所享有的收益并非以投资本金3500万元为基数，而是以收益数额为基数，并按持股比例及固定比例进行分配，宋传全的收益依赖于国际欧城住宅小区项目是否营利，具有风险负担的特征，该收益方式不符合民间借贷中债权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固定利率获取利息的特征。因此，宋传全基于合作投资向民生公司转款，并非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宋传全在支付款项时，即与被告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于书面协议均由被告起草，宋传全年纪大配合签字，但宋传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署书面协议时应知晓并理解该协议书所载明的具体内容及具有的法律效力，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在宋传全退出合作之时，宋传全出资款项的性质亦未发生变化。根据原告提交的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张彦文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其上载明各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一期工程建设过程中宋传全投资成本3500万元，据此，该协议书再次确认宋传全的出资系投资成本，而非向被告出借款项。 再次，王兰云作为宋传全的配偶，其亦知晓宋传全出资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在宋传全去世后，王兰云、宋利与公主岭分公司、张彦文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公主岭分公司、张彦文应将宋传全的投资3500万元及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600万元分两次还清，该协议再次确认宋传全出资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后张彦文于2019年7月1日、7月10日共计向王兰云付款3800万元，现各方认可由于张彦文提前还款，3800万元包含了3500万元本金及半年利息300万元。王兰云在收到款项后，于2019年7月12日与李维信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载明就爱尚香榭里项目合作开发终止一事达成协议，双方之前所有合同终止。至此，王云兰已全部收回宋传全投资成本及半年利息，宋传全出资爱尚香榭里房地产项目及涉事合同全部终止。因此，纵观本案的书面协议，均确认宋传全的出资性质为合作投资款，并非借款。虽然原告提交的公主岭分公司明细账显示将宋传宋的投资在入账时记载为借款，但该证据系复印件，又为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且该证据亦无法推翻宋传全签字确认的股权合作协议书及王兰云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解除合同协议的证明效力，故不能仅凭公主岭分公司的明细账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 第四，关于李维信是否应向宋传全偿还2012年10月13日借款272万元的利息一节。原告主张宋传全向被告出借款项3500万元，其中3000万元系直接转至民生公司账户，另500万元包含2012年10月13日李维信向宋传全借款272万元和现金228万元。现原告并未提交宋传全向被告支付228万元现金的证据，对于借款272万元提供收据一张，但该收据中加盖的是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李维信仅作为经手人在其上签字，且该收据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依此借据要求被告偿还自2014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各方并未对宋传全支出款项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利息进行约定。各原告称宋传全在出借款项时，与被告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600万元，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各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股权合作协议书已对宋传全的收益作出明确约定，并未提及其享有年息600万元的固定收益，故对各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宋传全于2017年10月退出合作项目时，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与张彦文曾约定张彦文不负担利息，但该条约定不能进行反向推定，即不能推导出由民生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承担向宋传全偿还利息的责任。王兰云、宋利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也仅明确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日的利息为600万元，对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亦未约定。因此，各方并未对宋传全自出资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这一期间关于利息数额及负担主体进行约定。退一步讲，即使宋传全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各原告亦无证据表明宋传全与各被告之间就款项支出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进行过约定。因此，各原告主张被告偿还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兰云、宋利、宋欣蓉、宋书萱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7782元，由原告王兰云、宋利、宋欣蓉、宋书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明 审 判 员 杨 洋 人民陪审员 唐 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