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宁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陶都路2号。法定代表人：卞慧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白景龙，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勇，男，1977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文彬，江苏合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华琴，女，1977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江苏宁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宜置业)因与被上诉人张佳勇、乔华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6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宜置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张佳勇、乔华琴支付其568.411967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该金额为308.3013万元；自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实际过户之日，该金额为260.110667万元；前述违约金合计计算为568.411967万元）；2.张佳勇、乔华琴支付其律师费12.97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宁宜置业“既与张佳勇、乔华琴达成置换意向”“却未能就此形成书面协议”，以“一定程度上给张佳勇、乔华琴造成了履行对象上的困惑”，或者以“无书面证据”要求张佳勇、乔华琴办理过户手续等，曲解认定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与张佳勇、乔华琴双方均未提交书面证据证实九龙依云151号房屋未转移占有、未办理过户的原因，这恰恰证明具有先履行义务的张佳勇、乔华琴一方，没有怠于履行的理由，应该认定由张佳勇、乔华琴承担全部责任。张佳勇、乔华琴在涉案九龙依云2××号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长期占有151号房屋、继续抵押融资、未做好过户准备，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也应该认定张佳勇、乔华琴存在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张佳勇、乔华琴领取钥匙、办理了权属证书，实际控制占有该房屋，该房屋也不存在所谓质量问题。涉案2××号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直至宁宜置业起诉前，张佳勇、乔华琴从未提出将151号房屋过户给宁宜置业，迟迟不还清151号房屋项下的贷款、涤除房屋抵押，履行以房抵债的义务，作为房屋买卖合同中先履行义务一方，并无履行“以房抵债”的任何行动，很明显具有全部的过错，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置换成立的时间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该认定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调解后、张佳勇、乔华琴将151号房屋过户给其并交付钥匙的时候。其与张佳勇、乔华琴双方在2××号房屋买卖合同中，详细约定了付款时间，即“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首付房款260万元，2016年12月15日令前办妥余款人民币598万元的银行贷款手续，并委托银行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不论是直接付款，还是以房抵款，张佳勇、乔华琴均应在这个付款节点之前进行履行。一审法院调整张佳勇、乔华琴应承担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按逾期应付款万分之十每日计算，是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合意的内容。宁宜置业在起诉时，调整为按年利率24%主张，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调整为按年利率18.25%计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后，尚且不足以弥补宁宜置业的损失。张佳勇、乔华琴存在违约的故意，也应对张佳勇、乔华琴使用惩罚性违约金。在其起诉后，并未完成以物抵债，也就是说，张佳勇、乔华琴没有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完成2××号房屋650万元房款的支付，根据前述分析，张佳勇、乔华琴也应该承担全部过错的情况下，应该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过户费用由其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果该费用由其承担，将造成2××号房屋房款未足额收取，其存在巨大损失，不应承担任何税费。三、律师费是由于张佳勇、乔华琴违约而造成其损失，其在一审中已经支付的12.97万元律师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事由。一审法院没有全额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佳勇、乔华琴辩称，2016年双方在达成房屋置换协议之后，在当年的12月15日，宁宜置业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其，在同月23日又出具一份入住通知书给其，两份文件均写明其已支付房款660万，剩余房款198万，这就说明宁宜置业自认，将151号别墅的房款650万元平移到了2××号的房款之中，实际上只结欠198万元。其存在两个义务，第一个是将2××号的剩余房款198万元付清；另一个是将151号的别墅配合宁宜置业进行过户。但是在之后的催款通知书当中催款的金额不是之前198万，而是848万以及违约金。这就给其带来了不仅是履行对象上的困惑，同时也是履行金额上面的困惑，所以该198万元的欠款，逾期支付的原因宁宜置业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经过一审法官释明之后，宁宜置业变更了诉请，将151号的别墅过户，其立刻就归还了151号别墅的房贷，解除了抵押，配合宁宜置业办理了过户手续，并且还先行垫付了税费。如果其不垫付税费，宁宜置业仍然是不同意过户的。所以房屋逾期过户的责任不在其。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确认151号房屋的过户税由宁宜置业承担，并无不当。因为宁宜置业的这套房屋有质量问题，而且退房的方案也是宁宜置业提出来的，所以该笔税费也应当由宁宜置业自己承担。宁宜置业提出的违约金问题，由于现在151号房屋上涨了很多，房子仍然是按照原价过户给宁宜置业，所以未对宁宜置业造成任何损失。一审法院适当的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其认为是妥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宁宜置业的上诉。宁宜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佳勇、乔华琴支付房款848万元及违约金308.3013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自2018年6月14日起以84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承担律师费12.9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法院（2018）苏0282民初7465号中已查明的事实：1、2016年10月12日宁宜置业与张佳勇、乔华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载明：“由张佳勇、乔华琴向宁宜置业购买九龙依云Ｃ1号房屋（2××号），建筑面积374.08平方米，价款858万元；……买受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逾期30日之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日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张佳勇、乔华琴应按日向宁宜置业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30日后，宁宜置业有权解除合同，宁宜置业解除合同的，张佳勇、乔华琴按累计应付的20%向宁宜置业支付违约金；张佳勇、乔华琴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宁宜置业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张佳勇、乔华琴按日向宁宜置业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十的违约金；……房屋交付期限为宁宜置业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在该商品房取得《宜兴市新建住宅小区交付使用备案证明书》，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张佳勇、乔华琴使用。……本合同签订前出卖人应向宜兴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合同网上备案登记，取得合同备案号”。该合同附件四则主要约定：“……张佳勇、乔华琴应于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首付款房款260万元，同年12月15日前办妥余款598万元的银行贷款手续，并委托银行支付至宁宜置业售楼处，将办理房屋贷款手续所需的相关文件及相关费用交给贷款银行，用于向银行申请贷款的审查，张佳勇、乔华琴在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时间后15天内办理备案及签订贷款合同；……若张佳勇、乔华琴违约而产生纠纷，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宁宜置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张佳勇、乔华琴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当日，张佳勇、乔华琴向宁宜置业支付购房款10万元，宁宜置业出具收据1份，载明：“购房款，张佳勇、乔华琴，玫瑰园151＃换至281＃，金额10万元”。2、2016年12月15日宁宜置业向张佳勇、乔华琴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载明:“玫瑰源C1栋号房产，总房价858万元，剩余房款198万元尚未支付，现将剩余房款债权转让给格力公司，请你自即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向债权受让人清偿标的债权及相应的违约金等附属权益”。2018年4月22日，格力公司向张佳勇、乔华琴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又以债权转让后张佳勇、乔华琴分文未履行为由将受让的上述债权回转给了宁宜置业。3、2016年12月23日宁宜置业向张佳勇、乔华琴发出入住通知书，其中主要载明：“已付房款660万元，未付房款198万元”。4、2018年4月26日宁宜置业向张佳勇发出催款通知书1份，主要载明：“九龙依云玫瑰源C1房屋总价款858万元，已支付购房款10万元，按约定应在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房款260万元、2016年12月15日前支付房款598万元，逾期付款将承担违约责任，截止目前已产生违约金428.956万元，请在收到通知书后7日内付清合同约定房款……”。5、2018年6月13日，宁宜置业与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由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接受宁宜置业的委托，指派白景龙、吴涵担任宁宜置业与张佳勇、乔华琴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以及本案具体情况及难易程度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2.97万元。嗣后，宁宜置业向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笔律师代理费，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则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2018年7月5日，宁宜置业以张佳勇、乔华琴拒不支付玫瑰源Ｃ1即2××号别墅房款为由，诉至法院。7、张佳勇、乔华琴与宁宜置业曾于2014年签订瑰源151号别墅的买卖合同，该房屋已经交付给张佳勇、乔华琴，并于当年办理了权属登记手续，目前该房产钥匙也在，且尚未装修处于空置状态。8、（2018）苏0282民初7465号审理中，张佳勇、乔华琴称“因151号别墅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一致确认以151号别墅置换2××号别墅，原151号别墅的房款为650万元，加上2××号别墅预付的10万，总计已付660万元，现同意将151号别墅退还给宁宜置业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宁宜置业认为房屋退还给其公司就是二手房，故张佳勇、乔华琴提出后要求办理过户宁宜置业一直不配合”。而原审中宁宜置业则称，2××号别墅房款仅支付10万元，151号别墅双方是协商由张佳勇、乔华琴自行出售后用于支付2××号别墅房款，然张佳勇、乔华琴未积极出售，后张佳勇、乔华琴由于房价涨价期望过高而迟迟未出手，故所欠房价仍应按2××号别墅合同约定支付。张佳勇、乔华琴和宁宜置业对上述原审审理中就151号别墅置换后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除各自陈述外，均未提供直接的书面证据加以证实。（二）本案另查明以下事实1、双方原所签订的玫瑰源151号别墅的买卖合同所对应的房产，由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证实:“所有权人为张佳勇、乔华琴，房屋座落宜城街道九龙依云151号，发证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抵押权利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开始日期为2012年12月24日、结束日期为2022年12月24日”等内容。2、在本案审理中经法院多次释明，张佳勇、乔华琴已归还了151号别墅的贷款、涂消了抵押登记，并于2019年8月16日先行垫付了应当由宁宜置业承担的19.825万元契税和印花税（其中契税19.5万元、印花税0.325万元）的情况下将该房产过户至宁宜置业名下；2019年9月24日张佳勇、乔华琴又付清了2××号即置换的别墅余款198万元、交付了购房发票和契税票据，但张佳勇、乔华琴尚未领取2××号别墅的房产钥匙。3、关于151号别墅在2019年8月16日前未转移占有、未办理过户的原因问题。除双方已各自提供的证据外，双方均再次明确暂无法提供直接书面证据加以证实。上述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入住通知书、EMS快递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税费发票、质证笔录、谈话笔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151号与2××号别墅双方达成口头置换协议后，造成一直未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原因和责任问题，以及张佳勇、乔华琴是否违约，如违约宁宜置业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二是151号别墅在审理中产权转移登记所产生的税费、以及因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对争议焦点一，张佳勇、乔华琴认为，双方争议的起因是由于151号别墅办理产权登记后，发现房屋存在漏水问题要求退房，而宁宜置业不同意，在此情形下双方经协商口头达成了上述换房协议，之后宁宜置业又不想换了（这从宁宜置业起诉要求支付2××号别墅房款的请求中就已体现，何况按2××号别墅的合同约定来说，宁宜置业应在合同签订前办理2××号别墅的网上备案手续，然宁宜置业也一直未予办理），故造成今天之局面。至于对宁宜置业所述约2018年6-7月间双方在协商房款的调解过程中是曾有过本案涉及的两套房产都由其夫妻买下违约金定为50万元的意向方案，其夫妻当时为减少矛盾也曾答应，但之后宁宜置业因需上级审批，后因未经审批通过，故该方案从根本上说就未存在；因此，导致151号别墅至今未过户给宁宜置业的原因是宁宜置业自身造成，其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且现其夫妻已付清余款、完成了151号别墅的房产过户手续，故要求驳回宁宜置业的诉讼请求。宁宜置业则认为，151号别墅早在2012年12月24日就由张佳勇、乔华琴购买并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完成了交付，事实上该房产根本就不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张佳勇、乔华琴曾经为了取消151号别墅已登记的所有权，提出要以所谓质量问题提起诉讼、要求公司配合，其公司考虑可能涉嫌虚假诉讼而未同意，之后在其公司多次催要房款过程中，张佳勇、乔华琴态度又总反反复复，历经了要求151号和2××号房屋一并购买、后又要求由张佳勇、乔华琴自行出售该房后再支付2××号别墅房款（然张佳勇、乔华琴却未积极出售，后由于房价涨价，张佳勇、乔华琴期望过高更迟迟未出手）等过程，对2××号别墅应付房款，张佳勇、乔华琴除于签订该合同时支付10万元外其他房款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导致出现了张佳勇、乔华琴总计支付660万元、而占有了151号和2××号两套房产的客观事实，给其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无奈下其公司才另行起诉要求支付拖欠房款，其过错完全在张佳勇、乔华琴；至于2××号别墅在诉讼中办理151号别墅转移登记、并支付198万元前，公司未至房产部门办理案涉房产备案登记手续虽是事实，但此一是行业内通常做法、二是张佳勇、乔华琴未按约支付房款、三是需张佳勇、乔华琴协同，其公司随时均可办理备案登记（事实上现已在诉讼中办理），且该行为并不影响张佳勇、乔华琴办理2××号别墅的登记手续，仅是行业管理的行政行为，何况151号别墅需转移登记，张佳勇、乔华琴本身就负有归还银行贷款、涂消抵押登记的先履行义务，只有在涂消抵押登记后该房产才具备过户的条件；因此，其公司认为151号别墅置换后长期未能转移登记的责任完全在张佳勇、乔华琴，由此所产生的违约损失理应由张佳勇、乔华琴承担，故要求支持其公司的全部诉请。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法院认为：首先，由于宁宜置业在签订买卖合同当日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玫瑰园151＃换至281＃”，后又在向张佳勇、乔华琴发出的入住通知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明确2××号房屋已付款为660万元、未付款为198万元，因此宁宜置业的上述行为已足以证明与张佳勇、乔华琴就房屋置换达成一致，故法院应当认定房屋置换已成立。其次，双方达成151号别墅置换至2××号别墅后，张佳勇、乔华琴结欠宁宜置业九龙依云2××号（即Ｃ1号）别墅的购房款198万元，无论是否存在其他原因，张佳勇、乔华琴均无理由拒绝或拖延支付，理应按约定在2016年12月15日前付清，然其夫妻直至2019年9月24日才予以付清，对此张佳勇、乔华琴已构成违约。第三，对房屋置换后151号别墅长期未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原因，从宁宜置业作为规范的开发公司来说，既与张佳勇、乔华琴达成置换意向，就应当在全面考虑置换后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时间、产生费用的承担等等问题形成书面的房屋置换协议，然其公司却未能就此形成书面协议；嗣后，在2××号别墅合同签订并收受置换差价中的10万元后，其公司又将余款作为债权转让给格力公司、之后该债权又于2018年回转，在一定程度确给张佳勇、乔华琴造成了履行对象上的困惑；以及在此期间宁宜置业又确存在曾答应由张佳勇、乔华琴自行出卖151号别墅后再付清置换余款的情形，宁宜置业也无任何书面证据证实确存在曾多次主动要求张佳勇、乔华琴及时办理151号别墅过户手续，加之双方发生争议期间案涉房产并未出现房价明显下降（反而有所上升）等以上情况来分析，应当确认导致151号别墅长期未办理产权登记的责任不应由张佳勇、乔华琴承担。至于对张佳勇、乔华琴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虽宁宜置业已意识到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主动调整为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但张佳勇、乔华琴仍以太高为由要求调整，法院结合现实状况以及违约的起因等因素综合考虑，确认以年利率18.25%予以计算违约损失为宜。对于争议焦点二，张佳勇、乔华琴认为，为主动履行151号别墅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其积极主动地垫付了包含应由宁宜置业（买受方）支付的19.825万元契税和印花税（其中契税19.5万元、印花税0.325万元），该费用在双方达成置换口头协议时明确应全部由宁宜置业承担，故该款应返还或者在其应承担的款项中扣除，至于宁宜置业所主张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则应按胜、败诉原则合理分担；宁宜置业则认为，151号别墅产权转移登记所发生的费用不仅存在19.825万元的契税和印花税等税费、其公司再次出售此房产仍需交纳再次销售所产生的各项税费约50多万元，上述二项费用是因张佳勇、乔华琴要求置换房产所产生，故理应由张佳勇、乔华琴方全额承担。法院认为，按上所述，由于宁宜置业未能全面考虑置换后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时间、产生费用的承担等问题后形成书面房屋置换协议，导致双方对此发生争议，在此情形下，法院确认已发生的税费应按照相关税法的规定来予以处置，即房屋办理过户、销售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应由各自承担，因此张佳勇、乔华琴为宁宜置业垫付应由买受方承担的19.825万元契税和印花税由151号别墅的受让方宁宜置业承担，对于宁宜置业所提出的尚未实际发生的再次出售此房产仍需交纳的各项税费由于尚未实际发生、目前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置。一审法院认为，宁宜置业与张佳勇、乔华琴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双方所达成将张佳勇、乔华琴原购买的151号别墅置换至2××号别墅的口头置换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据此，对宁宜置业要求张佳勇和乔华琴立即支付拖欠198万元房款、并承担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由于张佳勇、乔华琴在审理中已于2019年9月24日付清拖欠的198万元房款，故张佳勇、乔华琴实际应承担对本金198万元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按年利率18.25%所计算的违约金计100.188万元（198×18.25%÷365×1012），该款与已由张佳勇、乔华琴垫付的19.825万元契税和印花税相抵后，张佳勇、乔华琴实际尚应给付宁宜置业80.363万元；此外张佳勇、乔华琴还应按比例承担宁宜置业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198＋100.188）÷（848＋308.3013）×12.97＝3.345万元；对宁宜置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佳勇、乔华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宁宜置业80.363万元。二、张佳勇、乔华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宁宜置业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345万元。三、驳回宁宜置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956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合计9.6956万元，由宁宜置业承担7.3599万元，张佳勇、乔华琴承担2.3357万元。张佳勇、乔华琴应承担的款项已由宁宜置业垫付，张佳勇、乔华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宁宜置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2018年7月5日宜兴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宁宜置业诉张佳勇、乔华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7465号判决。宁宜置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苏02民终67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通过要约、承诺的方式，经协商一致达成的。本案中，涉案九龙依云2××号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张佳勇、乔华琴取得九龙依云151号房屋后出现一些新的情况后签订的，从双方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双方系在九龙依云151号的质量问题发生争执后方签订了九龙依云2××号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对房款的支付、抵押、售与卖、债权转让、产权变更、办理过户始终处于商榷和不断变化，虽然双方就房屋置换问题最终未形成具体的书面意见，但在宁宜置业出具的九龙依云2××号房屋收据中载明了玫瑰源151换至281＃，宁宜置业向张佳勇、乔华琴发出的入住通知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明确2××号房屋已付款为660万元，未付款为198万元，九龙依云2××号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是基于九龙依云151号房屋买卖合同，可以推定双方签订九龙依云2××号房屋买卖合同时对房屋置换问题是形成了初步合意，且张佳勇、乔华琴就九龙依云151号向宁宜置业已支付过660万元，张佳勇、乔华琴支付的660万元房款应从2××号抵扣，违约金的计算应以未付款198万元为基数。虽然两套房屋有所闲置，但市场价格的上涨促使房屋有所升值，并未造成宁宜置业的损失。由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案违约金的调整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以本金198万元为基数酌定按年利率18.25%所计算，属于法律规定的调整和裁量幅度范围。故本院对宁宜置业上诉关于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房屋办理过户应遵循相关的法律法规和交易习惯，151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应由各自负担。张佳勇、乔华琴为办理151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所垫付的本应由宁宜置业承担的契税19.825万元，作为受让方的宁宜置业应当返还。宁宜置业再次出售151号房屋，预计所产生各项税费或将致使宁宜置业受损，但考虑到实际费用尚未发生，金额待定，故本案不予理涉。宁宜置业支付的律师费是以一审起诉要求张佳勇、乔华琴支付房款848万元及违约金308.3013万元诉讼标的为基数，支出了12.97万元。而一审判决支持了宁宜公司的部分诉请，因此张佳勇、乔华琴按比例承担该部分律师费用，符合民事诉讼规则。宁宜置业要求张佳勇、乔华琴承担全部律师费用，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宁宜置业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宜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56元，由上诉人宁宜置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