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素华，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芹，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喜，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素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芹，被上诉人李新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姚素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新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姚素华需要向法院、保险公司说明原《事故车买卖协议书》已经解除。姚素华在《解除合同协议》签订后与李新喜一起到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及向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解释说明。姚素华不能提供通话录音，但是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对事故车辆索赔案件从中止审理到恢复审理完全可以得知姚素华已经向法院履行了解释说明，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知道《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存在，否则事故车辆的索赔案件不会顺利的结案。李新喜在一审庭审中也只是表明对于姚素华主张的电话沟通事实不知情，并没有否认该事实的存在。因此，姚素华履行了《解除协议》约定的义务。二、姚素华是否履行《解除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说明义务与李新喜应不应当返还姚素华定金和拖车费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姚素华违反该义务，李新喜就可以不返还定金和拖车费。该协议只是对于返还定金和拖车费的第一笔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并没有免除李新喜返还款项的义务。李新喜返还姚素华定金和拖车费的义务始终存在。《解除合同协议书》已经签订半年以上，第二笔款的付款时间已经到期，李新喜也取得了事故车辆的理赔款，其应当将姚素华的购车定金和拖车费返还给姚素华。三、李新喜应当返还姚素华垫付的拖车费5,000元。姚素华提供转账流水证明转账事实的存在，且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李新喜也认可了垫付拖车费的事实。 被上诉人李新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一、姚素华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姚素华应当向法院、保险公司说明事故车辆买卖协议书已解除，但姚素华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法院和保险公司提交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补充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李新喜向保险公司协商赔偿和2019年1月10日通过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时，姚素华反而以双方存在事故车买卖协议阻止李新喜理赔。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9）冀86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月10日进行诉讼，此时双方已经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姚素华要求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中止审理，存在违约；二、保险公司已经赔付李新喜冀Ａ×××××车70万元理赔款，与事故车买卖协议约定的价格95万元相差很大。李新喜没有在向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起诉之前先行解除事故车买卖协议书，姚素华未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李新喜无法按协议退还姚素华已付定金5万元。另外拖车费姚素华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拖车费5千元，姚素华存在违约行为，李新喜不应当支付姚素华违约金1万元。 姚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新喜退还姚素华购车定金50,000元，返还姚素华垫付的拖车费5,000元，共计返还姚素华55,000元；2.依法判决李新喜支付违约金10,000元；3.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等由李新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素华、李新喜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了事故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将车牌号冀Ａ×××××号车辆卖给姚素华，约定总价款为950000元。协议中特别约定中载明，姚素华、李新喜双方协商该车的保险及保险理赔归姚素华所有，姚素华向李新喜支付50000元定金，车辆及手续交接时付全款。于签订事故车辆买卖协议书的当日姚素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李新喜转了50000元。姚素华于2018年7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冀Ａ×××××卡宴吊车费5000元。在此期间，李新喜就冀Ａ×××××号汽车的车辆损失向其他法院进行了起诉，因姚素华、李新喜之间有纠纷，法院让姚素华、李新喜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在此基础上姚素华、李新喜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双方自愿解除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事故车辆买卖协议书；2.姚素华向法院、保险公司说明原事故车买卖协议书已解除；3.自协议生效后，李新喜分两笔退还姚素华55000元（其中50000元为购车定金，5000元为拖车费），第一笔付款时间为姚素华履行本协议第2条当天甲方退还给乙方40000元，第二笔付款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半年三天内李新喜退给姚素华剩余15000元；4.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000元违约金。以上事实有事故车买卖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打款证明2份、事故责任认定书、王少杰的照片、事故车辆的情况为证。李新喜认为是姚素华不购买冀Ａ×××××号车辆，所以到法院进行正常的理赔手续。在诉讼过程中姚素华找保险公司找法院给李新喜正常的理赔造成了一些困难。最终李新喜因为各方的压力，和姚素华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但姚素华没有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第二条，故认为不承担返还定金和支付违约金。对于拖车费李新喜称不清楚此款项。以上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为证。对于是否履行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条，姚素华称已经向法院说明了情况，法院能正常审理李新喜的理赔案子正说明了自己履行了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内容，李新喜对此予以否认，姚素华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事故车辆买卖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庭审中因姚素华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完全切实履行了解除合同协议中约定义务。虽姚素华称向其他法院说明了解除合同协议的情况，李新喜对此予以否认，姚素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对姚素华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姚素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计712.5元，由姚素华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姚素华需要向法院、保险公司说明原《事故车买卖协议书》已经解除。姚素华主张，“其在《解除合同协议》签订后与李新喜一起到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及向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解释说明。”李新喜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从中止审理到恢复审理，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冀86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新喜保险金708,087元，李新喜已经获得了涉案保险理赔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姚素华是否已经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义务。姚素华与李新喜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姚素华主张其已经向保险公司履行说明义务，李新喜亦未提出异议。姚素华主张，“关于其与李新喜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其已经电话告知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主审法官，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对本案冀Ａ×××××车辆索赔案件从中止审理到恢复审理可以证明，姚素华已经向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出具（2019）冀86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并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李新喜保险金，亦可以证明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已经知道姚素华与李新喜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综合全案认定，姚素华已经履行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义务。 二、关于李新喜是否应当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返还姚素华支付的定金和拖车费。姚素华提供其于2018年7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冀Ａ×××××卡宴吊车费5000元的银行流水，《解除合同协议》第三条也约定了李新喜退还垫付的5000元拖车费，可以证明姚素华确实支付了冀Ａ×××××车拖车费5000元。《事故车买卖协议书》中特别约定，姚素华向李新喜支付50000元定金。姚素华提供其于2018年7月1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新喜转账50000元，附言：购冀Ａ×××××。《解除合同协议》第三条也约定了李新喜退还50000元购车定金。《解除合同协议书》只是对于返还定金和拖车费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并没有免除李新喜返还本案款项的义务。故李新喜应当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返还姚素华支付的50000元定金和5000元拖车费。 三、关于李新喜是否应当支付姚素华违约金10000元。由于姚素华已经履行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李新喜没有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返还姚素华支付的50000元定金和5000元拖车费。在李新喜已经获得本案冀Ａ×××××车保险理赔款的情况下，李新喜既没有在“姚素华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义务的当天”退还姚素华40000元，亦没有在《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之日起满半年三天内退还姚素华剩余15000元。故李新喜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支付姚素华违约金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新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姚素华6,5000元（包含：定金50,000元、拖车费5,000元、违约金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新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史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