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03民初4252号 原告：张荣付，男，1975年1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湘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亿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亭湖区盐渎水韵B座8楼。 法定代表人：王泓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育萍，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德林，男，1977年5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原告张荣付与被告中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袁德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荣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湘君、被告中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育萍、被告袁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荣付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款261086.78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袁德林与我口头约定，将中亿公司承建的盐城市BRT公交站台改造出新项目先行段工程部分分包给我承建，我接约定完成了施工。施工结束后，两被告迟迟不支付工程款。 被告中亿公司辩称，张荣付和袁德林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但实际上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要是买卖玻璃和不锈钢。根据合同相对性，中亿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我公司将案涉BRT公交站台的改造项目转包给袁德林，而且我公司和交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一审结束后，付至一审结算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共支付50%，截止目前亿航公司只收到合同价款不到50%的款项，该项目还没有审计结束，而且亿航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袁德林，所以亿航公司不差欠袁德林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张荣付对我公司的诉请。 被告袁德林辩称，我不差欠张荣付这么多钱，具体金额要等审计出来，我已经付给张荣付86000元，后来甲方交投公司要求加宽、加高，是甲方直接与张荣付谈的，不是跟我谈的，审计还没有结束。我与张荣付是玻璃、不锈钢买卖关系，价格、数量不认可，最终按审计结果下浮80%为准，含票据。请求驳回张荣付对我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中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亿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8月24日，盐城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与亿航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交通公司将盐城市BRT公交站台改造出新项目先行段工程让亿航公司承包，详细内容以发包人提供的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0月10日。固定价格1519545.78元。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付款周期，本工程完成工作量50%，支付合同价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的30%。工程一审结束后，付至一审结算价款的70%。工程验收合格且经二审（政府审计）结束后，付至二审结算价款的95%。工程验收合格满二年无质量问题后，结清其余工程款。（上述约定均不计利息）。 2017年8月22日，亿航公司与袁德林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亿航公司将所中标的盐城市BRT公交站台改造出新项目先行段工程让袁德林施工，中标价为1519545.78元，甲方同意该工程按中标价给乙方施工，乙方同意按实际工作量的10%缴纳给甲方作为工程管理等费用，此费用在第一次付工程款时一次性缴清，其余一切工程款的增减均由乙方自结自得，用于对工程施工的对口支付。该工程清单中的工程量如有变更或有增减及签证，工程施工过程中自负盈亏均由乙方承担。 后袁德林与张荣付口头协商，让张荣付承建世纪大道与解放南路交汇处BRT公交站台玻璃及不锈工程，2017年12月13日，张荣付出具工程量清单，注明了南站口和北站口具体的工作内容，含扶手、不锈钢灯箱、售票窗口圆弧形玻璃、15mm钢化、15mm钢化玻璃安装不锈钢压线、增项补异形10mm钢化玻璃、灯箱与扶手铁板加固。监理江苏伟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彭冈和盐城市公交公司工作人员陈雨罗在《工作量清单》上签字：经核对工程量属实。 在庭审中，张荣付自认已收到工程款80000元。 对于袁德林与张荣付之间的结算，在第一次庭审中，袁德林提出我给亿航公司10个点，张荣付再给我10个点，即按审计价的80%与张荣付结算，票据都是张荣付的。在第二次庭审中，袁德林提出与张荣付口头约定按招标清单的价格下浮23%。增加的工作量价格没有谈。张荣付不予认可，认为与一直认为袁德林是亿航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袁德林口头谈的，扶手每米1300元，灯箱每个28000元。张荣付称于2017年12月11日向袁德林提交了《解放南路交汇处BRT公交站台玻璃及不锈工程决算清单》，注明了南站口和北站口公交站台总工程款为319097元，其中注明了分项的具体价格和已收到的工程款。袁德林对此不予认可。 在审理中，经张荣付申请，我院委托江苏汇邦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江苏汇邦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50948.78元，另二个不锈钢凳为10138元。 袁德林承认亿航公司已付工程款750000余元。是公交公司给亿航公司，亿航公司给袁德林，并于2020年1月24日向亿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与亿航公司签订的盐城市BRT公交站台改造出新项目，由我袁德林组织人员施工，现亿航公司不欠我工程款，我与张荣付之间是合作关系。张荣付委托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内容与亿航公司无关，亿航公司不该承担任何付款义务。 以上事实，有《合同协议书》、《内部工程施工协议书》、《工作量清单》《解放南路交汇处BRT公交站台玻璃及不锈工程决算清单》、《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盐城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与亿航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交通公司将盐城市BRT公交站台改造出新项目先行段工程让亿航公司承包，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关系，合同有效。工程造价应该按合同约定进行政府审计。 二、2017年8月22日，亿航公司与袁德林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协议书》，袁德林非亿航公司员工，亿航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袁德林个人施工，从中抽取10%的管理费用，此为法律所禁止，双方的协议书为无效。 三、袁德林将转包的工程又分包给张荣付个人承包，未签订合同，未书面明确约定工程价款和支付方式，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对于工程价款，张荣付要求按口头约定计价，由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袁德林提出应参照交通公司与亿航公司的合同，进行政府审计，目前未进行审计，故价款不确定，未到付款期限。由于政府审计条款只约束交通公司与亿航公司之间，并不约束袁德林与张荣付之间，故袁德林与张荣付之间的工程款应以鉴定机构所作的结论作为依据。工程款为261086.78元，袁德林已付80000元，尚欠工程款181086.78元。由于在鉴定以后工程款数额才明确，故本院支持从2020年4月13日起开始计算的利息。 四、中亿公司是否应负连带责任。由于中亿公司与袁德林之间的结算约定以政府审计为结果，由于政府审计尚未有结果，无证据表明，中亿公司欠袁德林工程款，故中亿公司不应负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德林支付原告张荣付工程款181086.78元，并承担自2020年4月13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方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荣付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86元，由被告袁德林负担4213元，原告张荣付负担1873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袁德林负担3461元，原告张荣付负担1539元。原告张荣付已垫交，限被告袁德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世纪大道支行，账号：52×××89）。 审 判 长  郭玉国 人民陪审员  朱红梅 人民陪审员  袁晓清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阴文超 书 记 员  王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