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超，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8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松鹤，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蠡县。2018年7月22日被批准逮捕（在逃），同年8月7日被河南省禹州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辉，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泊头市。2018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国，又名张二中，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8年8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博勋、吴一册，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锐，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阜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捕前住河北省阜城县。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8日被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玉辉，男，1966年3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党，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要达，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子合，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子华，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山，男，1990年4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明朝，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保岭，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9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庆，又名李二庆，男，1976年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2016年10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民宽，男，1963年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6月13日至22日因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被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8年6月13日至22日因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被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双民，男，1975年8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2018年6月13日至22日因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被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12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连红，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泊头市。2018年6月13日至22日因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被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12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树宽，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11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亚雷，男，1978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要亭，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凤合，曾用名陈康康，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阜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阜城县。2018年6月13日至22日因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被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3月12日被蠡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志超、马松鹤、李志辉、张志国、白民宽、郭锐、王建国、白玉辉、杨建党、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白要达、白亚雷、杨子合、白子华、杨山、白明朝、白保岭、杨要亭、陈凤合、李国庆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63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志超、马松鹤、李志辉、张志国、郭锐、白玉辉、杨建党、白要达、杨子合、白子华、杨山、白明朝、白保岭、李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4月份以来，泊头瑞宇塑业实际管理者李志辉将厂内废塑料污染物通过保定配货人杨志超联系蠡县人马松鹤确定倾倒地点，后在货车帮软件上发布货运信息。泊头市跃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郭锐看到信息与杨志超电话联系后，多次指使其公司司机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从泊头市瑞宇塑业有限公司运输废塑料至蠡县，由马松鹤引领至郑村村北原郑村砖厂大坑内进行非法倾倒；同时曲阳大车司机白民宽看到信息与杨志超电话联系后，又多次联系本村货车司机白玉辉、杨建党、白要达、白亚雷、杨子合、杨山、白明朝、杨要亭、白子华、白保岭等从泊头市瑞宇塑业有限公司运输废塑料，在马松鹤引领下非法倾倒至蠡县砖厂大坑内。2018年6月11日晚，白民宽、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等人被当场查获。经保定市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郑村机窑非法垃圾渗滤液、泊头市瑞宇塑业有限公司渗滤液均含有重金属汞、砷。经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郑村砖窑固废样品中含有汞和砷。 2、2018年上半年左右，保定市泽裕纸业有限公司固废车间主任张志国通过杨志超联系满城区李国庆提供倾倒废塑料地点，由司机王建国将该公司的废塑料分四到五次倾倒在满城区京昆高速满城口西行一公里332省道南侧的空地内，经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周边土壤检测，含有重金属砷和汞。后又通过杨志超联系蠡县人马松鹤确定倾倒地点后，由司机王建国运输该公司的一车废塑料至蠡县村北砖厂大坑非法倾倒，6月11日晚被当场查获。经保定市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泽裕纸业渗滤液中含有重金属汞、砷。经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建国冀Ｆ×××××车上固废样品、郑村砖窑固废样品中均含有砷和汞。 另查明，各被告人非法获利情况：杨志超113800元、马松鹤43200元、白民宽6000元、白玉辉5600元、杨建党3000元、白要达1400元、杨山1400元、白明朝1400元、白亚雷1400元、白子华1400元、杨要亭1400元、杨子合1500元、白保岭1400元。郭锐2250元、李连红750元、赵树宽750元、王双民750元、张志国600元、李国庆1000元、王建国4500元。 蠡县公安局罚没被告人马松鹤100000元，郭锐70000元。扣押白民宽现金12443元、棕色钱包一个、华为荣耀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个。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志超、马松鹤、李志辉、张志国、白民宽、郭锐、王建国、白玉辉、杨建党、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白要达、白亚雷、杨子合、白子华、杨山、白明朝、白保岭、杨要亭、陈凤合、李国庆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证人刘某、谢某、陈某、张某1、王某1、曹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徐某、梅某、户绘图、柏某、马某、张某2、王某2证言、专家证人邓某证言，鉴定人瑞明涛当庭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倾倒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保定市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ＭＫＪＢ201806049、检测报告、ＭＫＪＢ201806073、ＭＫＪＢ201806062检测报告，保定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科鉴字【2018】化工第04号、06号、05号、保科鉴字【2019】化工第03号、保科鉴字【2019】化工第04号、保科鉴字【2019】化工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蠡县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蠡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物品、文件清单，王洪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微信转账截图，泊头市龙达纸业有限公司承包合同、泊头市瑞宇塑业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各一份，泊头市瑞宇塑业有限公司入区项目服务协议及平面图、营业执照复印件、塑料制品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节能（沧州）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生活垃圾焚烧污染控制标准、河北建投沧州垃圾发电厂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节能（沧州）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与泊头市龙达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业垃圾焚烧协议书、沧州市环境保护局泊头市分局出具的证明，保定市泽裕纸业有限公司、沧州裕茂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营业照复印件，保定市泽裕纸业与沧州裕茂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协议书，中节能（沧州）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与沧州裕茂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塑料制品工业垃圾焚烧协议书，玉田县禧亿龙实业有限公司证明，蠡县环境资源保护局关于取样及检测等情况的说明，蠡县公安局关于因安装的北斗ＧＰＳ设施没有正常使用，未能调取部分涉案车辆行驶轨迹的情况说明、未能查找到李志辉与杨志超的联系人沧州青县人胡庆恩的说明、称重情况及照片、取样的情况说明、让杨志超对微信转账情况进行辨认的情况说明，郑村原机窑承包合同，卡口监控视频，蠡县辛兴镇政府关于固废转运情况的说明，蠡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白民宽、陈凤合、李连红、王双民行政处罚决定，蠡县公安局关于郭锐、马松鹤罚没款单据，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及有无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志超、马松鹤、李志辉、张志国、白民宽、郭锐、王建国、白玉辉、杨建党、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白要达、白亚雷、杨子合、白子华、杨山、白明朝、白保岭、杨要亭、陈凤合、李国庆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以逃避监管的方式非法倾倒含有重金属汞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保定市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保定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检测机构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效。该报告和鉴定意见能够证实保定泽裕纸业、泊头瑞宇塑业所存放的固废及在倾倒地点扣押车辆上的固废中均含有重金属汞，故能够认定上述被告人已非法倾倒及运输至蠡县原机窑大坑处准备倾倒的固废属有毒物质。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户绘图、梅某、柏某、张某2、徐某、王某1等证言，银行、微信转账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卡口监控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志国、李志辉作为固废的提供者，明知杨志超没有处理固体废物的资质而交由其处理，被告人杨志超联系被告人李国庆、马松鹤，确定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的渗坑作为非法倾倒的地点，并联系被告人郭锐、白民宽、王建国，组织或联系司机被告人白玉辉、赵树宽、李连红、白要达、白亚雷、杨子合、白子华、白明朝、杨山、白保岭、陈凤合、王双民、杨建党、杨要亭运输和倾倒，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分别处于提供固废、中间联络、提供倾倒地点、运输倾倒等不同的环节，均是直接行为人，在犯罪过程中均发挥了重要作用，均为主犯。故被告人张志国、王双民、杨子合、杨要亭、李连红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张志国关于被告人张志国、王双民、杨子合、杨要亭、李连红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被告人白玉辉、赵树宽的辩护人关于该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所倾倒的所有有毒物质均由被告人杨志超联系非法倾倒，应对白民宽、白玉辉、杨子合、杨建党、白要达、白亚雷、杨山、白明朝、白子华、白保龄、杨要亭、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王建国十五名被告人的非法倾倒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郭锐系泊头市运输服务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均为受其管理的司机，涉及本案的运输固废业务系郭锐联系，李连红在第一次运输后即将运输货物的性状、特征及倾倒地点向郭锐进行了汇报，故被告人郭锐应对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四被告人的运输与非法倾倒有毒物质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对其本人的非法倾倒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白民宽与白玉辉、杨建党等十名同村的被告人之间并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在杨志超和该部分被告人之间仅起到了中间联系的作用，故白民宽仅对该部分犯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张志国系来自保定泽裕公司有毒物质的提供者，应对被告人王建国运输至满城和蠡县非法倾倒行为承担责任。保定泽裕公司与沧州裕茂公司的处理协议和转账记录与本案的非法倾倒行为没有关联性。被告人杨志超、马松鹤、李志辉在此起污染环境案件中作用较大，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白玉辉、杨子合、杨建党、白要达、杨山、白明朝、白子华、白保龄、杨要亭、李国庆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辉、白亚雷虽有主动投案情节，但李志辉对主要关键事实拒不供认，白亚雷当庭翻供，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白民宽、郭锐、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马松鹤、杨志超、王建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连红、王建国主张其系自首，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均显示该二人系被抓获，故二被告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被告人陈凤合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有关部门查处导致未将运至郑村机窑的固废倾倒至大坑内，属于因其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未得逞，应以污染环境罪的未遂追究责任，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国、王双民、赵树宽、李连红有部分未遂的情节，对其亦可相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庆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锐、马松鹤主动缴纳非法所得或后期处理费用，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志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马松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李志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志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白民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郭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七、被告人王建国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八、被告人白玉辉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杨建党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十、被告人王双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李连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赵树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三、被告人白要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白亚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十五、被告人杨子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被告人白子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七、被告人杨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八、被告人白明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九、被告人白保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被告人杨要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陈凤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二、被告人李国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十三、没收被告人违法所得杨志超113800元、马松鹤43200元、白民宽6000元、白玉辉5600元、杨建党3000元、白要达1400元、杨山1400元、白明朝1400元、白亚雷1400元、白子华1400元、杨要亭1400元、杨子合1500元、白保岭1400元。郭锐2250元、李连红750元、赵树宽750元、王双民750元、张志国600元、李国庆1000元、王建国4500元。 杨志超上诉提出，1.上诉人联系的是废塑料垃圾，不是有毒有害物质；2.固体废物不是其生产的，其只是中间联系人，量刑罚金不应超过厂家，量刑过重；3.非法所得严重不符，运输费、卸货点费用是其支付，事实相符后，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及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马松鹤上诉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为减轻社会危害积极主动配合清理工作，出资10万元用于恢复原貌，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庭审中认罪悔罪，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决。 李志辉上诉提出，1.杨志超通过欺骗的方式得到其认可，没有和其说过是把固废拉到蠡县填坑；2.应认定其自首情节；3.其没有犯罪的想法，对相关知识认识少，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从轻处理，降低罚金和量刑；4.认罪认罚，自愿承担相应责任。 张志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涉嫌的污染环境罪涉及的固体废物的特定物质含量未达到法定标准，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保定科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及保定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且鉴定机构保定科技司法鉴定中心主体不合格；3.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杨志超无处理固体废物的资质而交由其处理，并系有毒物质的提供者属认定事实错误；4.王建国在满城和蠡县两处倾倒固废的地点不是渗坑。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郭锐上诉提出，1.货物是通过合法软件“货车帮”找到的信息，并未告知系有毒有害物质。装货厂家和坑主其都没有联系过，都是其告诉司机想去就联系杨志超，货物形状其自始至终没见过；2.和司机之间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所挣运费一人一半，不应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其身上；3.在公安羁押期间缴纳7万元清理费用以修复环境，其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 白玉辉上诉提出，其系一名货车司机，无犯罪故意，只是挣了正常运费，对污染环境不知情，一审量刑过重。 杨建党上诉提出，1.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主动投案自首；2.上诉人无非法牟利，不知所运输的是有毒有害物质；3.愿意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及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白要达上诉提出，1.其系初犯、偶犯，无主观犯罪意识，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上交运费；2.其只是把货物运到货主指定目的地，倾倒是由提供倾倒地点的马松鹤卸车后推到坑里的，将其参与的环节认定为运输倾倒不准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杨子合上诉提出，1.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2.上诉人无非法牟利，也不知道所运输的是有毒有害物质；3.愿意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及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白子华上诉提出，其只是一名货车司机，无犯罪故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杨山上诉提出，1.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2.上诉人无非法牟利，也不知道所运输的是有毒有害物质；3.愿意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及罚金。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白明朝上诉提出，1.其没有主观犯罪意识，只是一名运输司机，也未参与卸货；2.其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主动上交运费，愿意承担罚金。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白保岭上诉提出，其通过白民宽联系的货物，白民宽未告知其货物含重金属，其自身没有识别危险品的能力，无牟取暴利的主观目的。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李国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和保定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因不符合法定程序、不客观，不具有真实性、有效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其对于所倾倒的物质起初并不清楚是有毒有害物质，知道后及时停止了倾倒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其没有主动与其他人联系过，涉案数额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一审量刑较重，并处罚金数额较大。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有争议的事实、证据，本院分析、评价如下： 关于上诉人杨志超所提其联系的不是有毒有害物质，只是中间联系人，量刑过重，非法所得严重不符的理由，根据保定市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MKJB201806049、MKJB201806073、MKJB201806062检测报告，保定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科鉴字【2018】化工第04号、06号、05号、保科鉴字【2019】化工第03号、保科鉴字【2019】化工第04号、保科鉴字【2019】化工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非法倾倒的系含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本案倾倒的所有有毒物质均由上诉人杨志超联系进行的非法倾倒，其应对其联系的所有倾倒行为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根据王洪彦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杨志超微信转账截图以及李志辉、张志国等供述可以证实杨志超的非法所得情况。综上，对上诉人杨志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志辉所提杨志超通过欺骗的方式得到其认可，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根据李志辉、杨志超的供述，中节能（沧州）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与泊头市龙达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业废料焚烧协议书》中约定焚烧处置费200元/吨（含税），以及李志辉以低费用将废塑料污染物交由杨志超处置在非正常地点倾倒的事实，且李志辉系成年人又熟悉业内情况，故应当知情杨志超非法处置废塑料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志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涉嫌的污染环境罪涉及的固体废物的特定物质含量未达到法定标准，不构成污染环境罪，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且鉴定机构保定科技司法鉴定中心主体不合格，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杨志超无处理固体废物的资质而交由其处理，并系有毒物质的提供者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建国在满城和蠡县倾倒地点不是渗坑的理由，本案鉴定意见均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据法定程序做出，其出具的相关证据应当是客观合法的。一审法院根据保定市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MKJB201806073检测报告、保定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科鉴字【2018】化工第06号、保科鉴字【2019】化工第0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志国非法倾倒含重金属汞的有毒物质，构成污染环境罪，符合法律规定。张志国、王建国、杨志超的供述以及保定市泽裕纸业与沧州裕茂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志国交由杨志超处理的费用远低于市场价格，由于其系成年人且熟悉业内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杨志超无处理固体废物的资质而交由其处理，并系有毒物质的提供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认定张志国利用渗坑非法倾倒有毒物质，并无不当。因此，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锐所提并未告知系有毒有害物质，其自始至终从未见过货物形状，其和司机并非简单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根据郭锐、杨志超、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等供述，可以证实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系受郭锐管理的司机，四人涉及本案的运输固废业务系郭锐联系，李连红在第一次运输后即将运输货物的性状、特征及倾倒地点向郭锐进行了汇报，一审法院认定郭锐应对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陈凤合四被告人的运输与非法倾倒有毒物质的行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因此，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玉辉所提其只是司机，无犯罪故意，对环境污染不知情，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根据保定市民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保定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其非法倾倒的系含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其在运输过程中对运输货物的性状、特征以及倾倒地点有直接认知，结合白民宽、白玉辉、白保岭、白亚雷、杨要亭、白明朝、杨子合、杨建党、杨山、白子华、白要达、陈凤合等多名司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知晓所拉废塑料从车斗向下滴水，有异味，因此，应当知晓其所运输的是有毒物质，会造成环境污染，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要达所提其只是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倾倒是由马松鹤实施的，将其参与的环节认定为运输倾倒不准确的理由， 根据马松鹤、白玉辉、杨建党、白要达、白明朝等供述，一审法院认定货车司机白玉辉、杨建党、白要达、白亚雷、杨子合、杨山、白明朝、杨要亭、白子华、白保岭等从泊头市瑞宇塑业有限公司运输废塑料，在马松鹤引领下非法倾倒至蠡县砖厂大坑内的事实并无不当，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类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志超、马松鹤、李志辉、张志国、郭锐、白玉辉、杨建党、白要达、杨子合、白子华、杨山、白明朝、白保岭、李国庆、原审被告人白民宽、王建国、王双民、李连红、赵树宽、白亚雷、杨要亭、陈凤合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以逃避监管的方式倾倒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 关于上诉人马松鹤所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已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马松鹤、郭锐上诉所提其主动缴纳非法所得、后期处理费用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已予以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志辉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因其对主要关键事实拒不供认，未将其行为认定为自首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杨建党、白要达、杨子合、杨山、白明朝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对自首情节均已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作出量刑，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莉 审判员  王冠 审判员  郑东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