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场中路685弄37号4号楼346室。法定代表人：王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宝祥，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鑫，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和牡其,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新希望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希望街新希望家园A1-1楼1层。法定代表人：鞠胜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珍珍,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中山西路海亮广场C座9层913室。责任人：董其飞，该分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宝祥，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鑫、呼和浩特新希望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物业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森佰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程鑫对森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鑫、新希望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了解决新希望家园小区停车难的问题，森佰公司与新希望物业公司经过协商一致，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新希望家园机械式停车库合同》，2014年6月24日签订《新希望家园停车场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新希望物业公司提供空地，森佰公司出资建设机械式停车库，双方合作经营，且森佰公司在停车库建成后按照国家规定进行了特种设备备案登记，因此森佰公司是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建设的机械式停车库，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车库自建成之后，很多小区住户与森佰分公司签订协议，自2015年使用车库至栅栏围挡之前。该车库建成后极大的解决了小区住户停车难的问题，且在车库运营的五年当中没有发生任何纠纷或者事故，深受小区住户的好评。但是2019年4月份，在车库前方消防通道处立起来一道栅栏围挡，不仅占用了紧急救援的消防通道，而且将进入车库的通道封堵至今，直接导致使用车库的住户无法将车停入车库，该行为严重侵犯了车库用户和森佰公司的合法权益。在本案当中，森佰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小区住户不能使用车库的根本原因是车库前方围起了一道栅栏，但是该栅栏并不是森佰公司所设置的，是新希望物业公司和居委会的侵权行为。因此，程鑫应当起诉新希望物业公司和居委会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而不是起诉森佰公司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同时，一审判决书在第九页第六行这样写到“自2019年5月6日始，案涉停车位不能使用，即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程鑫有权解除合同”。该说法是对法律的严重曲解，合同法第九十四条除了第（一）项不可抗力原因和第（五）项兜底条款外,第（二）、（三）、（四）项都明确规定一方当事人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时才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但是纵观本案,导致小区住户无法使用车库的栅栏并不是森佰公司设置的，森佰公司并没有任何法定解除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明知森佰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仍然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判决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综上，在该案中森佰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小区住户不能使用车库，而是因为新希望物业公司和居委会的过错致使无法拆除栅栏，并导致程鑫车库无法使用。因此，给程鑫和森佰公司造成的损失都应当由新希望物业公司和居委会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不公正，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程鑫对森佰公司的诉讼请求。程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森佰公司作为涉案车库的建设、经营和收受服务费主体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希望物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新希望物业公司与程鑫之间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3.本案不存在新希望物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的其他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森佰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程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程鑫与森佰分公司一签的《森佰会员服务协议》；2.请求森佰分公司、新希望物业公司、森佰公司共同返还程鑫立体车库会员使用费合计27168.56元；3.请求森佰分公司、新希望物业公司、森佰公司共同赔偿程鑫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截止2019年4月9日已产生损失7662.82元）；4.由森佰分公司、新希望物业公司、森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森佰分公司（甲方）与新希望物业公司（乙方）签订《新希望家园机械式停车库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受乙方委托建设立体停车库，可使用车位以现场实际数为准，立体停车库建成后，甲方在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前提下单独管理、运营立体停车库；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34年1月1日，另合同就双方责任、立体停车库的收费、不可抗力因素影响、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约定，具体内容详见合同。2014年1月14日，森佰分公司与程鑫签订《森佰会员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程鑫自愿成为森佰分公司会员，森佰分公司为会员车主提供各类服务。会员使用立体停车库停车位期限为自2014年1月14日至2034年1月14日；会员使用停车位从签订协议的翌日起向公司支付人民币36800元，该费用不包含立体停车库管理维护费；立体车库的管理维护费标准为每月150元（与物业相关收费不重复收费），会员要按时按季度缴纳费用，保证立体车库的正常运营，否则公司有权终止会员服务；公司对立体车库及场地负有保洁、维修保养、秩序、线路指引标志等管理责任。合同另约定会员责任、立体停车库使用等事项，具体内容详见合同。2014年1月14日，程鑫向森佰分公司缴纳服务费36800元。另查明，合同签订后，程鑫开始使用案涉立体停车库。2019年4月9日，双树社区居委会张贴《通知》，内容为：车辆所使用土地产权属双树村所有，限三日内将车辆移走，所涉及停车费用由住户自行解决。自2019年5月6日，案涉车库不能正常使用。又查明，森佰分公司系上海森佰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并不进行单独的财务核算。一审法院认为，森佰分公司与程鑫所签订《森佰会员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程鑫与森佰分公司所签订《森佰会员服务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为使用森佰分公司投资建设的立体停车库停车位，自2019年5月6日始，案涉停车位不能使用，即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程鑫有权解除合同。即程鑫主张解除其与森佰分公司所签订《森佰会员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程鑫就涉案车位共计缴纳36800元，按月计算，每个月的使用费应为153元，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9年5月6日，程鑫共计使用车位64个月，即产生车位使用费9792元，故森佰分公司理应将已收取的剩余服务费27008元返还程鑫。《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司承担”。故返还27008元服务费的主体应为森佰公司。对于程鑫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森佰分公司自2019年5月6日起不能提供正常使用的车位，系对于合同履行的违约，确属给程鑫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关于森佰公司抗辩与第三方争议问题，与程鑫主张无关，可另行处理。此外，程鑫主张新希望物业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案涉车位使用合同的签订方系森佰分公司与程鑫,车位服务费收受主体系森佰分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希望物业公司与案涉车位使用无关，故对于该项主张，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程鑫与被告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森佰会员服务协议》；二、被告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程鑫服务费27008元，并赔偿损失（以27008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程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元（原告已预交），由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森佰分公司与程鑫签订的《森佰会员服务协议》并判决森佰公司支付服务费、赔偿损失是否正确。森佰分公司与程鑫所签订的《森佰会员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森佰分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保证程鑫在协议存续期间内正常使用案涉立体车库停车位。本案协议履行期间，程鑫自2019年5月6日起无法使用森佰分公司合同项下为其提供的停车位，至此双方签订的《森佰会员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程鑫有权请求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森佰会员服务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程鑫自2019年5月6日起已无法使用案涉停车位，且其请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森佰分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剩余服务费27008元予以返还，并根据程鑫的请求赔偿损失。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此时取消，故本案损失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则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森佰公司主张的森佰分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系因新希望物业公司和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居委会的侵权行为所致的上诉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并不能免除合同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责任，故森佰公司并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免责。森佰公司、森佰分公司如与新希望物业公司和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居委会存在纠纷，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森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中利息表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解除程鑫与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森佰会员服务协议》”、“驳回程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程鑫服务费27008元，并赔偿损失（以27008元为基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为“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程鑫服务费27008元，并赔偿损失（以27008元为基准，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元，由上海森佰停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杨蔚堃审 判 员 姜 怡审 判 员 蔡世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乌日汗书 记 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