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3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滕艳秋，女，1969年03月0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尚育东，男，1967年09月0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姬庆林，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秀丽，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英男，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冠屹，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艳秋、尚育东因与被上诉人姬庆林、郭秀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滕艳秋、尚育东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从肇××县××小区××楼××区××号房屋搬出。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2014年1月27日就获得该房屋，并已交付给上诉人使用。案外人黄爽在2013年12月末在上诉人处借款，用位于肇源县肇源镇盛德拉菲庄园小区的房屋办理了抵押手续，黄爽借款后还了部分欠款。经双方结算，至2014年1月尚欠113.9万元。2014年1月案外人黄爽找到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峰协商，天降公司同意用其开发建筑的肇××县××小区××楼××区××号房屋（本案争议房屋)抵顶黄爽欠上诉人的借款。2014年1月27日天隆公司法人王峰指派副经理王敬波，会同上诉人滕艳秋在该公司财会办公室签订了购房合同，天隆公司财务给开具售楼收款收据，价款113.9万元，同时上诉人滕艳秋交纳排水入网费1，340.00元，大修理基金4,020.00元，五项入网费2500元。天隆公司副经理王敬波领着上诉人交付了房屋和房门钥匙，并告知上诉人该房屋公司办理了贷款抵押，得清偿完毕后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所以，黄爽通过天隆公司以房屋代为偿还债务已办理完毕，黄爽将其出具的借款借据及抵押合同抽回全部销毁。天隆公司交付房屋后，上诉人已合法占有使用。二、被上诉人姬庆林、郭秀丽与案外人范笑宇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天隆公司用房屋偿还被上诉人钢材款。案外人范笑宇是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隋若羽的妻子，天隆公司为了贷款方便，将公司开发的房屋临时登记在范笑宇名下多处房屋，而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天隆公司偿还购买被上诉人所欠的钢材款获得的，有尚育东与姬庆林通话录音为证。如果是正常买卖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应提供购买房屋款项来源证据。为此，虽然被上诉人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这种行为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为此，被上诉人与天隆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天隆公司已将房屋抵顶上诉人，又抵顶给被上诉人，所以后者抵顶应视为无效。三、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房两次抵顶、出卖，违反法律规定。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以抵顶黄爽的借款形式，正式与上诉人滕艳秋签订了购房合同，上诉人交纳了各项费用，天隆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滕艳秋。而2017年10月天隆公司又以该房屋抵顶，偿还被上诉人姬庆林的钢材款，所以天隆公司一房两次抵顶还款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追究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保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姬庆林、郭秀丽辩称，案涉房屋于2012年3月份登记在案外人范笑宇名下,上诉人与天隆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未得到案外人范笑宇的认可,已被生效的(2015)源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合法占有使用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属于无权占有。2017年10月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经依法登记,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被上诉人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根据《物权法》规定，有权占有、使用房屋，有权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要求排除防害。另外,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范笑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该房屋已与上诉人签订过合同、有人占用房屋等事实并不知情,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而且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合理对价,所以被上诉人属于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果上诉人权益受到损害,可以向天隆公司另行主张。姬庆林、郭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尚育东、滕艳秋停止侵权，立即搬出肇××县××小区××楼××区××号房屋；2.请求判令尚育东、滕艳秋赔偿非法占用姬庆林、郭秀丽商品房损失费4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尚育东、滕艳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艳秋与尚育东系夫妻关系。2014年01月27日滕艳秋与案外人天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1份，合同中约定天隆公司将虹泽佳苑小区5号楼B区C栋1-2层1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34平方米的商服出售给滕艳秋，房屋价款为113.9万元，合同首部、尾部均加盖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滕艳秋签名。同日，天隆公司为滕艳秋出具交纳购房款、五项入网费、排污入网费和大修理基金费收据。现该房屋由尚育东、滕艳秋占有。2017年10月姬庆林、郭秀丽与案外人范笑雨签订买卖合同，同日范笑宇协助姬庆林、郭秀丽办理了不动产产权变更手续，产权证号为黑（2017）肇源县不动产权第0006137号，权利人为姬庆林、郭秀丽共同共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不动产权证书、购房合同、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力的合法凭证。姬庆林、郭秀丽已于2017年10月23日就案涉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姬庆林、郭秀丽就该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尚育东、滕艳秋抗辩其与天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交纳相应费用，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的理由不足以对抗已经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权利人所享有的所有权。尚育东亦主张，姬庆林、郭秀丽与范笑宇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范笑宇作为房屋出售一方，应当负有向姬庆林、郭秀丽交付房屋的法定义务，姬庆林、郭秀丽应当向范笑宇主张权利，要求范笑宇交付房屋。本案中姬庆林、郭秀丽系因未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造成其权利受到损害，其可以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范笑宇交付房屋，亦可以基于其享有的物权要求尚育东、滕艳秋排除妨害。故姬庆林、郭秀丽要求尚育东、滕艳秋停止侵权，立即搬出肇××县××小区××楼××区××号房屋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姬庆林、郭秀丽未提供证据证实尚育东、滕艳秋因非法占有案涉房屋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姬庆林、郭秀丽要求尚育东、滕艳秋赔偿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滕艳秋、尚育东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搬出位于肇××县××小区××楼××区××号房屋；二、驳回姬庆林、郭秀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滕艳秋、尚育东负担50元，由姬庆林、郭秀丽负担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育东提交如下证据：一、录音光盘一份（2019年7月2日尚育东与姬庆林的通话、2019年6月11日尚育东与自称姬庆林的人的通话），证明其通过与姬庆林的通话，才知道案涉房屋出卖给了姬庆林，案涉房屋在2014年已经卖给尚育东了。姬庆林、郭秀丽质证称，对2019年6月11日的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不能确定为姬庆林本人。另外一份录音只能证实上诉人占有案涉房屋，自称姬庆林的人要求尚育东腾房，双方发生争议，不能证明其他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尚育东与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王俊波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该房屋是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姬庆林、郭秀丽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和尚育东通话的人的身份是否为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房屋原所有权人范笑宇有房屋产权登记可以证实，与大庆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姬庆林、郭秀丽提交（2015）源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与天隆公司就案涉房屋的争议，法院已确认双方的购房合同无效，上诉人属于非法占有房屋。尚育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之后我方未提出上诉，我方又另行提出诉讼，要求天隆公司返还房款，该案将再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滕艳秋起诉天隆公司及第三人范笑宇，要求确认其与天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经业已生效的（2015）源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隆公司与滕艳秋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驳回滕艳秋的诉请。案涉房屋自2012年3月15日即登记在范笑宇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肇源房权证肇源镇字第××号。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姬庆林、郭秀丽就案涉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并于2017年10月20日取得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则姬庆林、郭秀丽就案涉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有权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要求排除防害。上诉人主张其与天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交纳相应费用，并已占有使用该房屋，故对案涉房屋享有权益。但案涉房屋自2012年3月15日即登记在范笑宇名下，此时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范笑宇，故天隆公司在2014年与滕艳秋签订买卖合同时，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天隆公司系无权处分，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也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的相关权利或损失，应另行向天隆公司主张。综上所述，滕艳秋、尚育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滕艳秋、尚育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战 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