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 负责人：孙宇，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康俐，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兴，男，1948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奎（系孙士兴之子），男，198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 上诉人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孙世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重复发包是错误的。涉案土地的承包权人系案外人孙勇，上诉人从未将土地另行发包给被上诉人。开平区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冀02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01年4月案外人孙勇同意被上诉人孙士兴在其承包的北沟土地兴建养殖场。另外，在(2017)冀0205民初32号案件中,孙勇与被上诉人孙士兴口头约定，孙士兴借用被上诉人该块承包地建造养殖场。被上诉人并非善意的相对方，也并不是法院所认定的“被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2.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此合同从未生效,更无合同无效的过错应由上诉人承担一说。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字迹模糊、内容不清,称该份协议书系上诉人与其所签,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所有会议记录及当时相关的人员均核实,村委会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所谓的由村委会留存的承包协议,也根本没有这份承包协议原件。3.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这一事实,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合法有效,但这份复印件中明确载明:孙勇承包权期满后,才能由孙士兴所用,对于这部分一审法院及(2017)冀02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均予认定。孙士兴自行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他人自然应当由其承担无权处分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4.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外村的张兰军是法律禁止的,交由外村人经营需要经过法定形式。被上诉人与张兰军的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一方面是因为自身没有经营权擅自转让,另一方面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自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孙士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为保护我方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士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01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2001年11月至2010年4月期间原告向被告缴纳的土地承包粮500公斤玉米或作价补偿原告1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各项损失259318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产评估价值的利息损失共计41402.76元；2.返还养殖场和第三人交易价值与评估价值的差额3357元；3.负担房产评估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28日，原告孙士兴与被告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村委会将村北去西尚庄村路南地1亩，承包给孙士兴建养殖场。孙士兴投资15万元占地1亩，建筑面积300平米。孙士兴每年向村委会缴纳承包粮50公斤玉米。国家政策有变，孙勇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由孙士兴使用。承包期内,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土地承包费每年50元,合计缴纳500元。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兰军签订《转让书》，将上述承包权转让给张兰军，并约定自转让后由张兰军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用。2017年案外人孙勇以本案原告孙士兴及张兰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诉，2017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7）冀02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孙士兴与张兰军签订的《转让书》无效，张兰军返还孙勇上述0.8亩土地，拆除地上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张兰军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7月1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民终448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8年张兰军以孙士兴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2019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8）冀0205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士兴返还张兰军养殖场转让款138000元，赔偿张兰军损失113645元，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4673元。 另查明，原告于上述养殖场内自建院墙、厂房、草料房、二间正房等。经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河北君泰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估价，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河北君泰达估2019字第SZ-077号评估报告，上述建筑评估价值为134643元。 一审法院认为，村委会与孙勇签订了农业承包合同，且孙勇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孙勇为争议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村委会与孙士兴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孙士兴建养殖场，系重复发包，且未经依法登记，故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村委会作为农村土地发包人,原告有理由相信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村委会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孙勇后，又与原告签订养殖场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系过错一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因协议取得的承包费用500元及兴建养殖场投资134643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2018）冀0205民初432号判决书中确定原告赔偿张兰军的损失113645元，亦为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以上两项损失合计248288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评估价值差额及承担的诉讼费用，不属于因《协议书》无效产生的直接损失，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原告孙士兴与被告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孙士兴缴纳的土地承包费500元；三、被告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孙士兴损失248288元；四、驳回原告孙士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写明：2001年11月28日，村委会与孙士兴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增加农民收入，村委会同意孙士兴在涉案土地建养殖场。并查明孙士兴在经营养殖厂期间已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故上诉人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民委员会主张未与被上诉人孙士兴签订协议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孙勇签订了农业承包合同，孙勇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1年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孙士兴建养殖场，属于重复发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而上诉人在明知孙勇为争议土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情况下，仍与被上诉人签订养殖场承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系过错一方。故上诉人主张其没有重复发包，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元，由上诉人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伍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春涛 审判员  毕雪维 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