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平县州城街道小东门外，现住东平县盐业公司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166640411K。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强，东平县东平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展希月，男，1962年10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恩师，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珍，男，1967年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男，1986年2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上诉人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州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展希月、张守珍、王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展希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守珍、王宁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州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9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守珍挂靠州建公司进行施工，张守珍在未经州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同展希月签订分包协议，展希月无资质手续，属违法分包，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州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张守珍未经州建公司允许对外分包工程给展希月，应当由张守珍承担责任，州建公司已不欠张守珍任何工程款，由州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示公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展希月在诉讼中应当列工程发包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展希月没有列工程发包人为本案被告，在庭审中法院也未进行释明，州建公司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包人如果拖欠张守珍工程款，会给州建公司造成损失。发包人应当优先偿还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州建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 展希月辩称：一、州建公司主张展希月和张守珍的合同属于违法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那么，张守珍挂靠州建公司施工，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如果张守珍不具备施工资质，州建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张守珍的行为系非法转包。二、展希月和张守珍签订的协议中没有对施工资质进行约定。三、张守珍承包州建公司的工程，展希月分包张守珍部分工程，实际上展希月也是在为州建公司的工程工作，并且展希月分包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四、州建公司自认张守珍与其是挂靠关系，而张守珍不具备合法的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二十六条之规定，禁止建设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因此，州建公司应对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州建公司、王宁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所列被告的诉讼主体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无义务向州建公司释明必须列发包方为诉讼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展希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展希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州建公司、张守珍、王宁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926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110元(利息暂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两项共计2027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州建公司、张守珍、王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展希月与张守珍、王宁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格力印象嘉和4#、5#、8#楼项目部，乙方：展希月。1、承包范围:4#、5#、8#楼及地下车库公共部分乳胶漆、地下公共部分、储藏室乳胶漆粉刷。4、承包价格：按清理面积计算：两遍腻子，二遍乳胶漆一十二元每平方米。7、付款方式每幢楼的工程完成一遍付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全部完成，符合交工条件，经验收合格，付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总价款的95%。留5%做质保金，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一年。王宁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证明一份,2018年6月29日张守珍签字确认，内容为：印象嘉和工地内墙漆工程量:1、地下车库19594m2；2、4#楼水箱间230m2；3、4#楼楼梯间地下室管道井7230m2；4、5#楼梯间地下室管道井2000m2；5、8#楼楼梯间地下室管道井7000m2；6、以上合计:36,054m2。同时查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总价款为432648元(12元/m×36054m2)，张守珍与州建公司系挂靠关系，王宁系州建公司职工，州建公司、张守珍、王宁已支付希月240000元，剩余192648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若有足够证据证明承包方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对于承包方的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展希月与张守珍、王宁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展希月进行格力印象嘉和4#、5#、8#楼及地下车库公共部分乳胶漆、地下公共部分、储藏室乳胶漆粉刷，总价款为432648元（12元／m2×36054m2)，州建公司、张守珍、王宁已支付展希月240000元，剩余192648元未支付。展希月与张守珍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二人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但庭审中被告自认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向展希月出具了结算证明，因此，对于展希月要求张守珍按协议约定价款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自认张守珍与州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州建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王宁系州建公司职工，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于展希月要求王宁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守珍欠展希月工程款1926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926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29日之日起计算实际款项还清之日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账号：81×××19，开户行：泰安银行东平支行，收款人：东平县人民法院)；二、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展希月对王宁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展希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张守珍负担，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交纳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州建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二十六条之规定，禁止建设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州建公司与张守珍为挂靠关系，州建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张守珍与展希月签订的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认为张守珍与州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判令州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对此应予纠正。州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驳回展希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张守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张守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