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53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彭捍文，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彭运良，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赵震湘，总经理。被执行人：吴荣香，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被执行人：郭庆云，女，194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被执行人：付娆，女，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被执行人：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杨军，董事长。彭捍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的（2020）湘01执异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彭运良与付大毛、吴荣香、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中院于2012年7月31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一、付大毛、吴荣香、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彭运良借款本金10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二、付大毛、吴荣香、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彭运良借款本金25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210元，由付大毛、吴荣香、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长沙中院申诉。长沙中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5）长中民监字第0006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因原审被告付大毛死亡，长沙中院依法追加原审被告付大毛法定继承人郭庆云、付娆为本案当事人，并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长中民再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再二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撤销长沙中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和长沙中院（2015）长中民再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长沙中院重审。长沙中院于2017年6月25日作出(2016)湘0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一、吴荣香、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彭运良借款本金及利息2168.3275万元（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二、吴荣香、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彭运良借款本金1299万元的利息（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6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郭庆云、付娆在其继承原审被告付大毛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210元，由吴荣香、郭庆云、付娆、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17）湘民再52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长沙中院(2016)湘0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长沙中院(2016)湘0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吴荣香、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彭运良借款本金16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从2012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吴荣香、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彭运良借款本金10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10元，共224420元。由吴荣香、郭庆云、付娆、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由彭运良负担24420元。长沙中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等未履行，彭运良向长沙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中院于2012年10月30日立案执行。2014年7月31日，长沙中院向彭捍文发出（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一、扣留并提取彭捍文（身份证号）承租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门面应支付的租金16226453元；二、请将扣留的门面租金（从2014年1月1日起）每年170280元付至长沙中院，付（扣）满16226453元为止。2017年5月5日，长沙中院作出（2014）长中民执恢字第00643-5号执行裁定：终结长沙中院作出的（2012）长中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待该案重审有了结果再恢复本案的执行。2019年1月31日，长沙中院向彭捍文发出（2018）湘01执恢64-1号《通知》：因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吴荣香、郭庆云、付娆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长沙中院依法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拍卖了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权证号为长房权天心字第00564020号、面积为3262.35平方米房产。2019年1月25日，买受人（申请执行人）彭运良（身份证号码）以2153万元的最高竞买价竞得该房产。因此，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和其他财产权利从2019年1月28日起归买受人（申请执行人）彭运良所有。因你现在还在占有、使用该房产，你应当从2019年1月28日起向新的房主（申请执行人）彭运良交付租金，并对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租赁、占有期间的租金予以追缴。2019年10月30日，长沙中院又向彭捍文发出（2018）湘01执恢64号《责令协助人追款通知书》：长沙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彭运良与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吴荣香、郭庆云、付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7月31日向你发出了（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你协助将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租给你的房屋租金681120元（2015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6日）交存长沙中院，你却擅自向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7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你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房屋租金681120元，并按（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长沙中院。逾期拒不追回，长沙中院将裁定你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彭运良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彭捍文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湘01执恢64号《责令协助人追款通知书》。另查明，2007年6月，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彭捍文(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铺面建筑面积1861平方米(具体使用面积以房产产权面积为准)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6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6日；租金标准，前五年每年164280元，第二个五年每年为170280元，甲方不负责交税，为税后租金。租金交纳方式为年预交，即签订本合同时交第一年租金，以后到期前1个月预交。2010年7月16日，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彭捍文(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铺面建筑面积1861平方米(具体使用面积以房产产权面积为准)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6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6日；租金标准，前五年每年164280元，第二个五年每年为170280元，第三个五年每年为221364元，甲方不负责交税，为税后租金。租金交纳方式为年预交，即签订本合同时交第一年租金，以后到期前1个月预交。2014年9月2日，本案执行法官询问彭捍文的执行笔录中，彭捍文确认2014年年度的租金(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6日)已支付给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长沙中院要求其到时将2015年7月16日以后的租金支付至长沙中院。在本案执行异议的听证过程中，彭捍文提交了其先后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16日、2017年3月18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29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29日(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向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交纳了100000元、34000元、17000元、17000元、17000元、17000元、17000元、17000元、1850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18450元(以上共计531250元)房租的收条。彭捍文还提交了其（乙方）与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于2016年签订《协议》，载明：长沙市天心区三兴市场于2015年5月1日因存在未按规定要求设置或使用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未按规定要求划分防火分区、消防通道严重堵塞等多种消防安全问题，被临时查封、责令停业整改。鉴于以上事宜，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就乙方承租甲方门面租金及支付方式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租金1、门面歇业期间：长沙市天心区三兴市场因消防问题自2015年5月1日被查封歇业整改，但乙方租金已实际付至2015年7月15日，现甲方同意从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只收取乙方租金100000元人民币。2、门面开业后的租金支付：因三兴市场恢复营业时间暂不能确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待三兴市场恢复正常营业之后乙方按月支付租金给甲方，即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的租金按人民币17000元每月支付；因三兴市场恢复营业时间暂不能确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三兴市场因消防整改问题继续被歇业，从2016年11月16日之后歇业期间的租金双方按原合同价格各承担一半，待三兴市场恢复营业后从月付租金中抵扣。二、支付方式1、本合同第1.1条约定的歇业期间的租金100000元，待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支付给甲方。2、原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年预交，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2017年7月16日以后剩余租赁期限的租金支付时间改为月预交，租金价格按原合同计算。三、甲方承诺，因甲方与彭运良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再审发回重审后还未产生新的生效判决。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将按本条前述条款约定将租金支付给甲方，但甲方必须承诺：如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被查封、冻结、扣押、罚款等一切损失和责任。甲方同意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有权直接从支付给甲方的租金中抵扣，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彭捍文在执行听证后，提交了其于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交纳租金的微信转账记录。再查明，长沙市天心区三兴市场因消防问题于2015年5月5日被查封歇业整改。2016年11月2日，长沙市天心区三兴市场消防整改后验收合格。长沙中院认为,该院依据（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了（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并提取彭捍文承租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门面应支付的租金16226453元，（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虽后因再审程序被撤销发回重审，因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尚未由新的生效法律文书最终确定，故依据原判决所采取的执行查控措施的效力并不当然消灭，而可视为自动转化为再审中的财产保全措施。该院（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执行期限，本案再审法律文书（2017）湘民再52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执行查控措施继续有效。该院依法拍卖了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门面（权证号为），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和其他财产权利从2019年1月28日向彭运良送达了（2018）湘01执恢64号之五拍卖成交执行裁定之日起归买受人（申请执行人）彭运良所有。彭捍文应从2019年1月29日之日起向买受人（申请执行人）彭运良交纳所其原租赁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房屋租金，彭捍文擅自向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2019年1月29日之前的房屋租金，该院有权决定予以追回。彭捍文自认其已向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2021年7月15日之前的租金，自认其已向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2015年7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应计算为共计586600元（其中含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因消防整改停业期间的租金100000元，三个月的租金没有收条），彭捍文向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支付租金的标准符合合同的约定和三兴街市场因消防整改停业不能营业的实际情形。彭捍文向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擅自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应计算为7737元。彭捍文提出的执行异议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裁定：变更长沙中院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8）湘01执恢64号《责令协助人追款通知书》为：长沙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彭运良与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鑫华之源实业有限公司、吴荣香、郭庆云、付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7月31日向你发出了（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你协助将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租给你的房屋租金681120元（2015年7月17日至2019年1月28日间）交存长沙中院，你却擅自向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594337元（2015年7月16日至2019年1月28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你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房屋租金594337元，并按（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长沙中院。逾期拒不追回，长沙中院将裁定你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彭运良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彭捍文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据以执行的法律依据即长沙中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被撤销，长沙中院应当作出终结执行裁定，并产生终止执行(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效果，复议申请人无须继续履行该通知书要求的协助义务。长沙中院在执行依据被撤销后未及时作出终结执行裁定错误，且其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未及时告知复议申请人裁定结果和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程序行使职权，但其出现错误及程序问题不应由协助执行人承担，当事人的实体利益应当高于法院的程序利益，不能以“可视为”这样的推定先保证法院的程序利益。2015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31日，复议申请人未收到法院的任何通知或解释，打电话询问也未得到任何明确答复，无任何具有公示效力的文件使其产生应当将租金交存法院的认识，为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以防承担违约责任，复议申请人向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租金的行为并非恶意，其有充足理由信赖已无需继续协助执行，长沙中院无权追回2015年7月17日至2019年1月27日交纳的租金。按照长沙中院的裁定，复议申请人要向房东交纳两次租金，对复议申请人不公平，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及矛盾。请求变更（2020）湘01执异22号执行裁定，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依据生效判决即(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长沙中院于2014年7月31日向彭捍文发出（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19-3号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扣留并提取其承租被执行人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门面应支付的租金，彭捍文签收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因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再审，上述判决被撤销并发回重新审查，但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尚未由新的生效法律文书最终确定，长沙中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的效力并不因执行依据被撤销而当然消灭，在未经人民法院重新作出处理之前，该协助执行通知对协助执行人具有法律效力。作为协助执行人的彭捍文在未征得长沙中院的同意下，自行认为协助执行通知自然失效并向长沙新百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已冻结的租金，对其擅自支付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彭捍文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彭捍文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执异2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小辉审 判 员  周康康审 判 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代理书记员  尹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