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大磏镇文家坝原村委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勇，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苓，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大磏镇文家坝村原村委会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汪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48号附2号国际家纺城8幢20-1。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生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柑桔村88号1单元5-2。法定代表人：周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启平，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维勇，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会，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联权，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上诉人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程联权、冉维勇、董晓会、雷勇、重庆大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雷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雷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各施工队伍之间约定，所需材料由各施工队伍自行采购，有冉维勇、董晓会、程联权委托付款的依据相应证，因此上诉人与雷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因上诉人与雷勇之间的货款已经付清，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雷勇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铁四局、程联权、冉维勇、董晓会、雷勇、重庆大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雷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880437.59元（庭审中变更为946420.68元），并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利息89909.96元，两项合计1036330.6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大沙河公司即原贵州大沙河旅游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作为发包方将中国傩城的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项毅公司、中铁四局、大洋公司等施工单位。2016年6月23日，原告与原贵州大沙河旅游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大沙河仡佬文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中国傩城建设工程块（片）石采购合同》（以下简称片石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交货地点、计价标准为52元/m、付款方式、交货数量以现场收方为准、收方单上必须有大沙河公司指定人员签字认可，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次日，被告大沙河公司与原告签订终止片石采购合同的协议书，事后原告继续按片石采购合同的约定运送片石至大沙河公司的施工工地，货物到达收货地点时需原告方、施工方即项毅公司和中铁四局等公司人员、大沙河公司管理人员在收货单上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对于使用数量由施工方汇总后交由大沙河公司核实和对账。事后经项毅公司确认，其使用原告的片石数量为32473.53m，程联权所隶属的大洋公司项目六部使用原告的片石有两种，一种计算金额为476586.24元，另一种计算金额为39869.28元，董晓会所隶属的大洋公司项目十部使用了金额为109747.56元的片石，冉维勇所隶属的大洋公司项目部使用了金额为66039.48元的片石，中铁四局确认其使用了金额为205850.28元的片石（不含中铁四局另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并使用的价款为29208.76元的片石，该部分已单独付清）。另，中铁四局、项毅公司在施工期间，被告大沙河公司曾对片石的供应进行调度，其主要内容为供货地点及方量由大沙河公司确认，各单位必须服从调度，否则不予计量…2017年2月14日，大沙河公司会议纪要载明，对于片石供应，要求2016年使用由我司调度的片石的各施工单位，于3月5日前到我司材设部签字认量。再查明，被告大沙河公司自2016年7月、8月、9月等共向原告支付货款2261408元（包含原告为大沙河公司运送的片石款134770.24元）。现原告以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诉来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大沙河公司签订片石采购合同后，虽被告大沙河公司次日与原告签订了终止采购合同的协议，但事后原告仍然为大沙河公司运送片石，且由大沙河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大沙河公司辩称已与原告终止采购协议，合同已履行完毕，涉案欠款应由被告中铁四局等施工方自行承担，其辩称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交的片石采购合同约定和被告中铁四局、项毅公司等的确认，原告运送片石的货款计算为项毅公司使用的数量32473.53m×52元/m（比照原签订的合同价）=1688623.56元，程联权隶属的大洋公司使片石的金额为516455.52元，董晓会隶属的大洋公司使用片石的金额为109747.56元，冉维勇隶属的大洋公司使用片石的金额为66039.48元，中铁四局使用片石的金额确定为205850.28元，上述合计2586716.40元，扣除大沙河公司单独用的片石款134770.24元外，大沙河公司对上述货款已支付了2126637.76元，该费用应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故大沙河公司还应支付原告雷勇片石款460078.64元，对于原告提交的大洋公司项目三部出具的片石数量为9696.7814m的确认单，原审法院开庭过程中责令其庭后提交相关证据，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供，对该确认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对该部分货款原告可补强证据后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予支持，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最后一次送货的截止时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终止，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另有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中铁四局等其他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中铁四局等六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其仅作为现场收货人签字，且签字是便于大沙河公司对原告供应的片石款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对原告之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大洋公司、项毅公司、冉维勇经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雷勇货款460078.64元；并按欠付金额460078.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9年2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雷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6元，由被告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上诉人与涉案的各施工方约定：施工工程中的材料由上诉人供应，材料款由上诉人从各施工方的工程造价中扣除。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雷勇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否恰当。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雷勇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供货合同，但被上诉人之所以供货到上诉人开发的中国傩城度假区，是因上诉人与其协商后，被上诉人雷勇按照上诉人的指示数量、地点供应的货物。其次，中国傩城度假区的施工方辩称，涉案的片石材料由上诉人采购后，根据施工方申报的数量，由上诉人提供，其价款从施工方的工程造价中扣除，与上诉人自认的其付款受施工方的委托，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陈述相吻合。最后，施工方需要的材料均是施工方申请，上诉人审核后，提交给被上诉人雷勇，雷勇根据上诉人审核的资料将货物运输到指定的地点。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雷勇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结合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6元，由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