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1-1)。负责人：沈向阳，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钦杰，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渊,男，194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华，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钦杰、张明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后，张明华从未向上诉人报案，上诉人无法到现场核实事故车辆是否是上诉人实际承保车辆；其次，交警也未勘验事故现场，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录是事故发生三小时后伤者报案，且第二日是伤者家属与驾驶员到交警队讲述时间经过，伤者家属不是当事人，且伤者入院记录为摔伤，而非车祸伤，仅凭口头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原审原告仅凭一张保单无法证明事故车辆是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二、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张明华的驾驶证以及肇事车辆的行驶证，无法证明肇事车辆是否与上诉人承保信息一致，张明华是否具有相应驾驶资格也未查清，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黄钦杰答辩称：一、本案事故经交警大队勘验现场、拍照取证，且交警队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也认定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事故真实性存疑的理由不能成立；二、答辩人与张明华在一审庭审中忘记带驾驶证、行驶证，后在庭审结束后已补交。张明华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张明华赔偿黄钦杰各种损害147609.7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张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19时45分许，张明华驾驶车牌号为鲁03A6376的大中型拖拉机，沿搞新线从新南方向往搞车坳方向行驶，行驶至搞新线1公里+100米处时，由于车门突然弹开，所驾车驾驶室左侧车门与由黄钦杰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钦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约3小时，湄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新南中队接警后立即出堪现场拍照取证，于次日组织双方就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黄钦杰自发生交通事故后于当日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在湄潭家礼医院实际住院治疗51天，产生医疗费25183.98元，入院诊断为：摔伤：1、左肱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并桡神经损伤；2、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3、颜面部皮肤裂伤；4、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休息，患肢1年内禁负重，并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院外前3月每月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再据情况适时复查；3、不适随诊。2018年8月31日，黄钦杰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725.76元。2018年9月7日，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黄钦杰2018年3月19日所受损伤致左肱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并桡神经损伤遗留左腕背伸肌肌力4级，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2、黄钦杰于2018年3月1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误工期为贰佰壹拾日，护理期为玖拾日，营养期为陆拾日）3、黄钦杰于2018年3月19日所受损伤致左肱骨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用8500.00元（人民币捌仟伍佰圆整）。黄钦杰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张明华驾驶的鲁03A6376号大中型拖拉机属其本人所有，该车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张明华持有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张明华为黄钦杰垫付了255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贵州省2018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8568元/年（38568元/年÷365天/年=105.67元/天），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4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严格遵守交通法规，谨慎、文明驾驶，以保证自身及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由于没有交通部门的责任认定，致使双方争议较大。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只是作为一种证据使用，并非是认定案件事实及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在审理过程中也会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三性进行审查，最后确定是否采信。张明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钦杰受伤，根据案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明华承担全部责任。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辩称，该事故无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该事故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警大队已出警并且在组织双方调解时实际车主张明华愿意承担全责，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黄钦杰驾驶无牌无照两轮摩托车是有关行政机关管理和处罚的范畴，张明华以黄钦杰驾驶无牌照车辆为由要求黄钦杰与其承担同等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因张明华的过失行为而引起，已构成侵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予以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的这一义务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但不是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黄钦杰与张明华签订无落款日期的《协议》，庭审中黄钦杰要求解除，张明华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协议解除系黄钦杰与张明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双方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并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相关数据，黄钦杰主张的治疗费25909.74元（25183.98元+725.76元=25909.74元），系黄钦杰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在湄潭家礼医院治疗及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产生，有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发票等载卷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黄钦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8160元，计算标准和结果正确，予以认定。对黄钦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51天×100元/天=5100元），根据黄钦杰住院情况结合本地司法实践支持其伙食补助费2040元（51天×40元/天=2040元）。黄钦杰主张的误工费31500元（210天×150元/天=31500元），因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职业和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应以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根据其鉴定意见结合本地司法实践支持其误工费22190.7元（210天×105.67元/天=22190.7元）。黄钦杰主张的护理费135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职业和收入状况，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支持其护理费9510.3元（90天×105.67元/天=9510.3元）。黄钦杰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根据其鉴定意见结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支持其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1800元）。黄钦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500元，根据其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认定。黄钦杰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收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黄钦杰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黄钦杰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为凭，但就医、鉴定、举证、诉讼等维权活动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由此，黄钦杰的各项损失应为130510.74元(医疗费25909.74元+残疾赔偿金58160元+误工费22190.7元+护理费9510.3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营养费1800元=130510.74元)。对于黄钦杰的这130510.74元损失，由于张明华驾驶的车辆已向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黄钦杰的上述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后，剩余不足部分根据其交通事故责任应由张明华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为了鼓励侵权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费用救助受害人、及时挽救他人生命、避免损失扩大减少当事人讼累，对侵权人垫付的费用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中一并处理也并无不妥，因此，对张明华要求对其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请求应予支持，张明华为黄钦杰垫付的医疗费22500元，黄钦杰当庭表示认可，予以确认。张明华主张的垫付的其余费用，黄钦杰认可收到3000元，剩余部分因张明华未向提交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因此认定张明华共计为黄钦杰垫付的费用为25500元（22500元+3000元=25500元），应予扣除。故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黄钦杰的损失为105010.74元（130510.74元-25500元=105010.74元）。因交强险赔付限额为122000元，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赔付黄钦杰后保险限额仅剩余16989.26元（122000元-105010.74元=16989.26元），未超过张明华垫付费用，故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明华16989.26元。张明华垫付的其余医疗费8510.74元（25500元-16989.26元=8510.74元），因负事故全责且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现应赔偿黄钦杰各项损失105010.74元，应赔付张明华垫付的费用16989.26元。黄钦杰对其其余诉讼请求举证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黄钦杰各项损失人民币105010.74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张明华垫付的费用人民币16989.26元。三、驳回黄钦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元，依法减半收取5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69元，黄钦杰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湄潭县交通警察大队新南中队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证明书，载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因张明华驾驶的鲁03A6376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行驶过程中车门突然弹开与黄钦杰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并证明该事故已由湄潭县交通警察大队新南中队民警出勘现场，并对赔偿问题进行了调解。虽然湄潭县交通警察大队新南中队于2019年8月12日再次出具的对该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载明系在事故发生约3小时候接到黄钦杰的报警，出警后未发现事故现场，但并未否认该交通事故的真实性，且对于该事故的后续处理措施即该事故出警民警对事故主持调解等事宜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证明所载明内容一致。本案虽然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仅是认定案件事实与划分案件责任的依据之一。结合黄钦杰入院时间，伤情，事故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全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真实存在，上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鲁03A6376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黄钦杰的损失进行赔付。对于上诉人提出张明华驾驶资格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张明华的驾驶证复印件进行了质证，虽然不予认可，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张明华庭审后提交驾驶证原件后明确表示不用另行质证，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且上诉人追偿权的行使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唐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