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柳，男，汉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和（上诉人李柳父亲），男，汉族，1959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祥，淮安市清江浦区方祥法律咨询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立云，男，汉族，1984年11月14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明，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现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负责人：魏炜，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庆松，男，该分公司职工。上诉人李柳、耿立云因与被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耿立云、大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李柳脑外伤综合征系李柳要求医院对出院记录擅自改动形成，属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5月24日经南京脑科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柳系脑外伤所致神经样综合征，日常活动能力受限与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李柳神经症样综合征与李柳交通事故发生前有癫痫和神经官能症为直接因果关系，缺乏证据。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2013年12月18日经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柳与耿立云发生交通事故遗留神经症样综合征构成十级伤残，神经症样综合征有后续治疗之需要，后续治疗费用应实际发生后另行评定。李柳于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发生的医疗费5524.96元，属于治疗脑外伤综合用药且有医院的诊断及发票佐证。被上诉人大家公司对李柳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结论符合法律程序，判决中对李柳更改出院诊断记录进行记载，李柳为此案多次诉讼，已构成恶意诉讼。我司将保留对李柳更改出院诊断记录造成前述伤残鉴定结论的追诉。上诉人耿立云针对李柳的上诉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大家公司意见。上诉人耿立云的上诉请求：一审确定耿立云承担3000元鉴定费不当，请求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李柳恶意诉讼，并多次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已给耿立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此次判决虽驳回其诉讼请求，但因其提供虚假证据而产生的鉴定费用由李柳承担。上诉人李柳针对耿立云的上诉辩称：请求驳回耿立云的上诉请求，耿立云申请鉴定，鉴定费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大家公司对耿立云的上诉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李柳一审诉讼请求：其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共发生后续治疗费用5524元，交通费200元，判决耿立云赔偿医疗费1149元，安邦公司赔偿医疗费4549元，并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7日19时40分许，耿立云驾驶苏Ｈ×××××号小型客车沿本市淮安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柯山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轿车右后侧与同方向行驶至该路口的李柳驾驶电动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李柳倒地受伤。该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耿立云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发当日，李柳被送到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门诊救治。门诊诊断：脑震荡、外伤性癔症。次日至2010年12月30日，李柳在该院住院治疗52天。入院时情况：患者因“头部及全身多处外伤伴意识不清15小时”入院，查体：BP11870mmHg，神志不清，GCS4，推入病房，查体不合作，头颅五官无畸形，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2011年8月8日，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曾委托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柳伤残等级、误工、营养和护理期限，症状性癫痫、外伤性癔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治疗右肾结石、症状性癫痫的费用在医疗中占有多少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李柳交通事故损伤未构成伤残；2、误工期限18－20周，营养期限10－12周，护理期限10－12周。3、李柳目前诊断症状性癫痫依据不足；癔证诊断不能排除，交通事故外伤引起的精神创伤可诱发本病发作；李柳交通事故伤后市二院住院用药清单中，属抗癫痫类用药有：苯巴比妥钠，丙戊酸的缓释片、卡马西平，费用计147.72元，清单中未查见治疗肾结石类药物。2013年1月17日，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委托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柳2010年11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致脑部受伤，因涉及赔偿，为确定其精神功能损作程度及与交通事故的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李柳系脑外伤所致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与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2013年10月8日，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在该临床活体检验记录表上载明右颧弓、右手掌、右膝外侧皮肤擦伤，部分立痂，沉默少语，对答正确，目光滞纳。2013年12月18日，该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五、分析说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结合本所检验所见及专家会诊意见综合分析如下：李柳于2010年11月7日因交通事故致伤，经医院检验检查，诊断为“症状性癫痫、脑震荡、外伤性癔症、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肾结石”，予抗癫痫、神经营养、活血化瘀等治疗，目前临床情况基本稳定，符合评残条件，本次鉴定审阅病史资料及补充提供病程记录等，伤后第八天病程记录见有“今晨患者出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持续约数十秒钟后自行缓解”，此后住院病历及门诊病历虽有长间隔期抗癫药物开列记录，但未见有癫痫发作记录及抗癫规范治疗记录，审阅伤后头颅CT及本次鉴定复查CT资料，未见有颅骨及颅内结构改变，结合原发性损伤，影像学检查所见，脑电图检测所见，现有治疗记录等，目忽而癫痫诊断依据不足。根据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宁脑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柳系脑外伤所致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与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10.1A条规定，被鉴定人外伤后目前情况符合十级伤残。神经症样综合征有后续治疗之需要，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评定。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柳车祸外伤后，遗留神经症样综合症样综合征，构成十级伤残，余见分析说明。2011年12月5日，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浦民初字第146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一、安邦公司于2012年1月1日前，一次性赔偿李柳各项损失合计41480元；二、耿立云于领取调解书时，一次性赔偿李柳各项损失合计4012元。2014年4月29日，法院作出（2014）浦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安邦保险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柳各项损失合计88419.78元。二、耿立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柳各项损失合计3553.89元。2015年3月30日，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0082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一、安邦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一次性赔偿李柳后续治疗费8096元。二、耿立云于领取调解书之日一次性赔偿李柳后续治疗费3146元。2016年7月11日，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04519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认为，原审原告在本案之前的司法鉴定过程中，故意隐瞒其事故发生前有癫痫和神经官能症治疗史的客观事实，导致有关鉴定意见并未考虑原审原告之前病史，且鉴定意见中的神经症样综合征在医学上亦不等同于神经官能症，故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对原审原告的神经官能症治疗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明力，原审原告仍应对因果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李柳的诉讼请求。李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苏08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柳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2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申1043号民事裁定书，该院认为，根据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省人医司鉴所法医临床（2013）鉴字第355号鉴定意见书，李柳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评定，该表述并非指李柳仅需提交相关医疗费用凭证，即能够支持其主张，还需要具体认定相应的治疗及药品费用所对应的病症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必要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向李柳进行了释明，但李柳不申请鉴定，一、二审未支持李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裁定：驳回李柳的再审申请。2017年7月25日，法院作出（2017）苏0812民初56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李柳撤诉。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李柳多次到市二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450元。李柳提供了淮安广济医药连琐有限公司2016年6月19日发票，项目内容益脑胶囊、利血生147.8元，淮安市新和大药房2017年7月5日的发票，内容天舒胶囊、脑心通胶囊、胞磷胆碱胶囊，1760元，淮安市九龙湖大药房2017年4月21日发票，内容天舒胶囊、脑心通胶囊、胞磷胆碱胶囊，1310元。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委托淮安市盱眙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2017年11月20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柳此交通事故与脑外伤样综合征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系为诱因形式；李柳神经症样综合征与李柳交通事故发生前有癫痫和神经官能症为直接因果关系(主因形式)；李柳神经样综合征与2013年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系为诱因形式。该鉴定共发生鉴定费4802元，其中李柳已支付1802元，耿立云已支付3000元。2014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24日，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8日，李柳在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为神经官能症，继发性癫痫病。出院诊断为神经官能症，继发性癫痫病。而李柳的代理人陈述，为了报销方便，其又请医生将该出院记录改为入院诊断：脑外伤综合症，出院诊断：脑外伤综合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9月18日该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柳2016年至2017年之间使用药物与2010年之间的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依据不足。该鉴定费1950元由李柳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案中，2010年11月7日，耿立云驾驶苏Ｈ×××××号轿车与李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柳受伤。盱眙县中医院的鉴定意见确定李柳此交通事故与脑外伤样综合征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系为诱因形式，而脑外伤综合征系李柳要求医院对出院记录擅自改动而形成，无论是医院还是鉴定机构均无脑外伤样综合征的诊断或鉴定结论。李柳神经症样综合征与李柳交通事故发生前有癫痫和神经官能症为直接因果关系（主因形式）。李柳神经样综合征与2013年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系为诱因形式。经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柳在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之间使用药物与2010年之间的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依据不足，故李柳主张耿立云、安邦保险赔偿其后续治疗的医疗费、交通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李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元、鉴定费6752元(李柳预付3752元、耿立云预付3000元)，合计7099元。由原审原告李柳负担4099元、原审被告耿立云负担300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李柳主张一审认定其脑外伤综合征系李柳要求医院对出院记录擅自改动形成是否有据问题。经查，2019年3月14日，本案一审庭审中，耿立云提供李柳两份出院记录，该两份记录日期案号均相同，但出院记录内容不一致。李柳当庭陈述：“当时出院时出具的诊断报告是神经功能症，但是社保不好报销，后来到医院找医生，去开了这个脑外伤后综合症的，这两个脑外伤后综合症就是为了好报销的”。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李柳上述陈述，作出脑外伤综合征系李柳要求医院对出院记录擅自改动而形成，无论是医院还是鉴定机构均无脑外伤样综合征的诊断或鉴定结论的认定，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故李柳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柳主张一审认定其神经症样综合征与事故发生前有癫痫和神经宫能症为直接因果关系（主因形式）错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李柳在该案之前的司法鉴定过程中，故意隐瞒其事故发生前有癫痫和神经官能症治疗史的客观事实，导致有关鉴定意见并未考虑李柳之前病史，且鉴定意见中的神经症样综合征在医学上亦不等同于神经官能症，故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对李柳的神经官能症治疗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明力，李柳仍应对因果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本案的鉴定单位根据相关案件材料，作出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并对此予以确认，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柳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李柳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相关裁定意见：“李柳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评定，该表述并非指李柳仅需提交相关医疗费用凭证，即能够支持其主张，还需要具体认定相应的治疗及药品费用所对应的病症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必要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中经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柳在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之间使用药物与2010年之间的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依据不足，李柳又提供不出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故一审对李柳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柳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耿立云主张本案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事故的发生由耿立云驾车引起，耿立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本案进行司法鉴定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责任，本案共产生鉴定费用6752元，一审根据案情酌定耿立云分担部分鉴定费用也并无不妥，耿立云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柳、耿立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元，由李柳负担347元，由耿立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