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才明，男，195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委托代理人郁顺萍，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系上诉人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126号。 法定代表人徐鸣阳，县长。 委托代理人沈建东，嘉善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广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 邓才明因嘉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善县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兴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浙04行初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才明（腾瑞明）于2019年6月12日向嘉善县政府申请获取2018年下甸庙村破靴港农村房屋征收补偿的下列政府信息：1.申请人委托下甸庙破靴港村民腾利明在《农村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全权委托书；2.贵机关书面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农村房屋征收土地及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的授权委托书及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3.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拆迁的授权委托书及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4.法定授权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具有签署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及进行房屋拆迁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2019年7月5日，嘉善县政府向嘉善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嘉善资规局）发出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单，要求嘉善县资规局协助核实邓才明申请的信息是否存在、是否由嘉善资规局负责制作或保存、是否可以向申请人公开等内容。2019年7月12日，嘉善资规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回执》，回复嘉善县政府申请中所描述的下甸庙村破靴港43号房屋所在地块至今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不涉及农村集体土地征收，上述信息不存在。2019年7月18日，嘉善县政府作出2019年第1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内容如前）（以下简称14号答复），并于7月20日送达邓才明。邓才明对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不服，向嘉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复议申请，并于7月29日向嘉善县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嘉善县政府提供了行政复议答复材料。2019年9月16日，嘉兴市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5号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邓才明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所申请公开委托腾利明在《农村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农村房屋征收土地及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的授权委托书。嘉善县政府收到申请后，经检索自己并未制作或获取邓才明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进一步核实邓才明所申请信息是否存在、由谁制作或保存，是否可以向申请人公开等事项，嘉善县政府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送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单，要求嘉善资规局协助核实。根据嘉善资规局的协办回执，邓才明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所描述的下甸庙村破靴港43号农村房屋所在地块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不涉及农村集体土地征收，邓才明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至此，嘉善县政府已经履行检索义务，答复邓才明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符合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根据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邓才明要求公开的委托嘉善宏达拆迁公司进行农村土地房屋征收及法定授权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并非政府信息。嘉善县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合法。嘉兴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合法。邓才明认为嘉善县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要求撤销答复以及嘉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才明的诉讼请求。 邓才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查错误。第一、销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条对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指的是对行政行为程序和实体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诉讼法规定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应该根据条例第四十五条向人民法院提供答复书经过登记、审核、办理等程序证据，证明其答复书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提供决定书经过领导同意或经过集体讨论通过的证据，证明决定书程序合法。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进行审查，违反法定程序，审查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没有公开上诉人申请事项引发的复议诉讼。审查的重点是上诉人申请事项是否是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公开的信息。条例第二十一条赋予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公开上诉人申请的信息，被上诉人拒绝公开没有说明理由及进行举证。嘉善县政府答复没有事实依据，嘉兴市政府复议决定亦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程序合法证据，其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事实清楚，同时嘉善县政府是上诉人申请事项公开的法定机关，嘉善县政府拒绝公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进行依法直播，对上诉人的网络直播复议申请书没有回复，没有出具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导致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嘉善县政府作出的14号答复；撤销嘉兴市政府作出的25号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嘉善县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一）2019年6月25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邓才明递交的申请表，要求获取“2018年下甸庙村破靴港农村房屋征收补偿的下列政府信息：申请人委托下甸庙破靴港村民腾利明在《农村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全权委托书；贵机关书面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农村房屋征收土地及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的授权委托书及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拆迁的授权委托书及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法定授权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具有签署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及进行房屋拆迁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的申请，答辩人于同年7月18日作出14号答复，并于同日寄送申请人，符合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二）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于2019年7月5日向具体负责土地征收的嘉善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单》一份，了解申请人申请所在地块的土地征收情况及相关信息，嘉善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政府信息公开协办回执单》一份，明确上诉人所描述的下甸庙村破靴港43号农村房屋所在地块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不涉及集体土地征收。因没有法定的集体土地征收行为，答辩人不可能参与该项目的征收，为此答复上诉人依据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告知上诉人本机关未参与其所描述的下甸庙村破靴港农村房屋征收，未制作也未获取所申请的相关信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兴市政府答辩：一、答辩人作出的2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邓才明不服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14号答复，于2019年7月25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答复并责令嘉善县政府重新作出答复。答辩人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答辩人于2019年7月29日通知嘉善县政府进行行政复议答复，嘉善县政府于同年8月8日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经审查，答辩人认为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14号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14号答复。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才明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的委托协议书，委托人是嘉善县西塘镇人民政府；受托人是嘉善宏远拆迁有限公司。用于证明拆迁行为是政府委托的行为。证据二：条例第十条，用于证明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属政府信息。证据三：嘉善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节余指标有偿调剂挂牌公告（善土指标[2019]4号）电脑截屏照片；证据四：嘉善县西塘镇获沼、地甸村104亩城市建设用地增减持钩节余指标交易结果成交公示电脑截屏。证据三、四证明用于下甸庙村目前仍然为集体土地，实际是将农村的建设用地换成城市建设用地。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程序中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属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故并非属《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并不相关联，故本院不予接纳。 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6月12日上诉人邓才明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对申请的信息描述为：1.申请人委托下甸庙破靴港村民腾利明在《农村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全权委托书；2.贵机关书面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农村房屋征收土地及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的授权委托书及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3.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拆迁的授权委托书及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4.法定授权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具有签署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及进行房屋拆迁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从上诉人申请的第二、三、四项内容看，第二、三项申请中涉及相关行为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等名称及第四项申请内容，不属于“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政府信息，实质上属于法律政策咨询，上诉人就咨询事项提出的申请，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对于上诉人的第一项、第二、三项申请中要求公开的“贵机关书面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农村房屋征收土地及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嘉善宏达拆迁有限公司进行拆迁的授权委托书”申请，嘉善县政府经检索后未发现自己制作或保存过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后，向嘉善县资规局发出协办单，并在嘉善县资规局回复后，告知上诉人其申请的下甸庙村破靴港43号农村房屋所在地块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不涉及集体土地征收的情形，故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嘉善县政府未按条例规定向法院提供14号答复经过登记、审核、办理等程序证据证明其答复书程序合法，系对该条法条的错误解读，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开庭未通过互联网直播，对上诉人网络直播复议申请没有回复属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法庭规则》第十一条规定，是否进行互联网直播是由法院决定，且本案也不属于该条规定可直播的三种情形之一，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7月29日向嘉善县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同年9月16日，作出被诉的2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嘉兴市政府没有提供复议决定经过领导同意或经过集体讨论通过的证据、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也系对法条的错误解读，上诉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嘉善县政府在收到了上诉人邓才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检索并向嘉善资规局发出协办单，其在收到嘉善资规局的协办回执后，告知上诉人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符合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但嘉善县政府未区分上诉人申请中不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部分，笼而统之告知上诉人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嘉兴市政府经审查，作出的25号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14号答复也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邓才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马惟菁 审判员  沈 妙 审判员  王富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