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聚龙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炭黑路北。法定代表人：李宗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辰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新大街2-4号。主要负责人：姜东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宝，男，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天津市鼎双铭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久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炭黑路北（天津市聚龙商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建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超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炭黑路北（天津市聚龙商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犟，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136号301室。诉讼代表人：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市聚龙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辰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天津市久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舰公司)、天津市超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卓公司）、杨学犟、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二项关于罚息计算方式罚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以49894290.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改为“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以49894290.46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上诉费由哈尔滨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中既约定了罚息又约定了复利，对复利的约定属于对违约金的重复约定，应择其中之一，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复利是错误的。哈尔滨银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哈尔滨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粮油公司偿还哈尔滨银行借款本金49894290.46元，截止2019年5月17日的利息2193125元，复利95003.43元，罚息2163121元，合计54345539.89元，以及自2019年5月18日至实际偿还日的利息、复利、罚息；2.判令久舰公司、超卓公司、嘉华公司、杨学犟对粮油公司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作为授信人乙方的哈尔滨银行，与作为受信人甲方的粮油公司签订编号天津天辰2017年（银综授）字第7401－0013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100000000元；授信用途为用于偿还天津天辰2016年（企贷）字第7401-0024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综合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09月18日至2018年09月17日；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采取保证人担保即久舰公司、超卓公司、杨学犟与乙方签订编号为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39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40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作为贷款人的哈尔滨银行，与作为借款人的粮油公司签订编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贷）字第7401-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总额为5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用途用于偿还天津天辰2016年（企贷）字第7401-0024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利率为年率4.3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付息方式为一次性还本付息；由久舰公司、超卓公司、杨学犟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39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40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41号；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粮油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哈尔滨银行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哈尔滨银行作为债权人乙方与作为保证人的久舰公司、超卓公司、杨学犟、嘉华公司分别作为甲方，分别签订了编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39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40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0041号、天津天辰2017年（企高保）字第7401－2017091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粮油公司依据天津天辰2017年（银综授）字第7401-0013号，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多个主合同或借据（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了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粮油公司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之间（依据天津天辰2017年（银综授）字第7401-0013号）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短期流动资金借贷（中间业务名称）而形成的或有负债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与债务人之间依据天津天辰2017年（银综授）字第7401-0013号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其中敞口最高余额不超过100000000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业务分段计算。起始日均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具体合同终止日在综合授信期间的，以综合授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为保证期间的终止日；具体合同终止日超过综合授信期限的，以债务人在具体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为保证期间的终止日。2017年9月22日，哈尔滨银行向粮油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粮油公司，起息日期2017年9月22日，到期日期2018年9月20日。哈尔滨银行主张，借款到期后，粮油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还款105709.54元用于偿还本金。粮油公司尚欠本金49894290.46元;期内利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0日止;复利自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罚息分两部分,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以49894290.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复利、罚息均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粮油公司对哈尔滨银行主张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均认可。另查，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津02破申14号民事裁定，受理国家开发银行对嘉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津02破11号决定书，指定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嘉华公司的管理人。再查，为天津天辰2016年（企贷）字第7401-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与本案的保证人均为久舰公司、超卓公司、杨学犟、嘉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银行与粮油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久舰公司、超卓公司、杨学犟、嘉华公司从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哈尔滨银行依合同约定向粮油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元，粮油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现粮油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已构成违约，其应偿还尚欠本金49894290.46元;期内利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0日止;复利自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罚息分两部分,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以49894290.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复利、罚息均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久舰公司、超卓公司、杨学犟、嘉华公司亦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旧贷天津天辰2016年（企贷）字第7401-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与本案的保证人均为久舰公司、超卓公司、杨学犟、嘉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的规定，久舰公司、超卓公司因其是旧贷的保证人，其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粮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尔滨银行偿还贷款本金49894290.46元;二、粮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尔滨银行偿还贷款期内欠息（以本金50000000元，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0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复利（以期内欠息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以及罚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以49894290.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三、久舰公司、超卓公司、嘉华公司、杨学犟为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在其与哈尔滨银行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聚龙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528元，由被告天津市聚龙粮油有限公司、天津市久舰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超卓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杨学犟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哈尔滨银行与粮油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哈尔滨银行依合同约定于2017年9月22日向粮油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元，以及粮油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还款105709.54元用于偿还本金的事实，经当庭向各方当事人询问，均认可计算罚息的数额及起止日期，故，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罚息的判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粮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聚龙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兰审判员  杨立峰审判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