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宇，男，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凤阳县，文化程度小学，原系宁波富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裕，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守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宇及其辩护人张斌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以来，张吉东（已判决）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纠集刘杰、徐磊、蒋海港、李广才（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曹宇等人充当“地下执法队”，干涉、插手民间经济纠纷，为车辆按揭贷款的担保公司强制清收车贷按揭逾期的车辆并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并先后租用宁波市万金大厦904室、东方商务中心2号楼410室及713室、上东国际1号楼406室作为其办公地点。为承揽担保公司的GPS安装业务，张吉东于2016年7月注册成立宁波星光跃景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为扩大车辆清收业务，张吉东于2016年12月成立宁波富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强化组织势力，张吉东积极网罗身材高大、有纹身的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逐步形成以张吉东为首，刘杰为骨干成员，徐磊和曹传龙、张吉雨（均已判决）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曹宇和蒋海港、魏来、徐涛、王涛、龚虎、殷爽、沈傲、李宜勇、周洋、李广才（均已判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 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由张吉东统一指挥，成员之间互相协作、配合；刘杰负责与车主谈判进而索要高额费用、接收担保公司逾期客户名单、联系车主、发短信告知车主车辆被清收、安排人员拖车事宜、垫付清收车辆产生的开销、前期参与清收车辆等；曹传龙、徐磊作为收车组组长，带领被告人曹宇及蒋海港、魏来、徐涛、王涛、龚虎、殷爽、沈傲、李宜勇、周洋、李广才等人负责将车辆强制收回；张吉雨负责给担保公司客户安装GPS、为组织提供车辆GPS设备及定位服务、担任张吉东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提供账户收取车主支付的高额费用、帮组织记账、将分成款转汇给担保公司等。 该组织内部具有明确的纪律规定：组织成员大部分为张吉东的安徽凤阳籍老乡，组织成员不准吸毒、不准赌博、不能对外讨论业务、不许开快车、离职后不准乱讲公司的事情，张吉东不定期给组织成员开会商量或布置拖车事宜。为笼络、控制组织成员更好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张吉东每月给组织成员发放人民币3000元-6000元不等的固定工资，报销成员外出清收车辆产生的油费、过路费等费用。前期为组织成员提供租房补贴，后期安排成员宿舍，为成员提供免费伙食，不定期出资组织成员聚餐、外出旅游等。 张吉东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以公司作为依托，与宁波和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享公司”）、宁波市一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公司”）等多家担保公司合作。一航公司负责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均已判决），和享公司负责人葛斌、叶青松、徐敏（均已判决），向张吉东提供逾期车主名单、GPS定位、车辆备用钥匙、客户信息、合同、委托书等，为张吉东等人清收车辆并索要高额费用提供帮助，并参与分成。张吉东或者刘杰收到担保公司提供的逾期客户名单后，派出以徐磊或者曹传龙为组长的3-4人的清收组，并让其携带电警棍、伸缩铁棍、屏蔽器等备用。清收组成员先通过冒充担保公司人员、编造理由与车主见面，或通过GPS定位找到车子，或委托王忠明、史鲁杰（均已判决）利用从公安内部的“天网”系统获取的车辆轨迹信息找车并锁定车辆位置，之后通过骗取车主钥匙、故意追尾、强行将车主拉下车、阻扰车主靠近车辆、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开锁人员开锁等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式，强行将车辆开走，并当场或以短信告知车主到其办公地点处理后续事宜。张吉东为增强对车主的震慑力，在其办公大厅内随处摆放人体沙袋、刀具等，并让组织成员散坐大厅相互配合，使车主在谈判时产生心理恐惧和压迫。进而张吉东、刘杰等人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先隐瞒需要支付高额费用的事实，要求车主付清逾期款及按揭尾款，后假借担保服务合同，根据车主的经济情况、性格特征等随意出价，最终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 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15年开始，通过向车主索要高额违约金、停车费、拖车费等费用、向担保公司收取GPS安装费用等方式敛财，共计获取经济利益达人民币5444500余元，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非法活动。 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凭借成员人数多、效率高、有资源等优势迅速崛起并在行业内奠定强势地位，社会影响得到增强，其收车实力得到进一步确认，越来越多的担保公司找其合作，业务范围遍布宁波大市区县、省内各市甚至重庆、江苏、广东、上海、山东、河南、甘肃、广西、江西等10余省市。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欺压、残害群众，严重侵害了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2016年1月13日，该组织成员刘杰、蒋海港、张建等人在宁海县西店镇江瑶村因强制收车与车主张培欢产生纷争，后将张培欢殴打致轻微伤。2016年6月22日，该组织成员蒋海港、徐磊、周洋、张建（另案处理）等人至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强行清收车主吴刘勇的浙Ｃ×××××奥迪越野车，被该车实际控制人赵哲驱车追逐，蒋海港与赵哲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追逐竞驶、别车刮碰，最终导致车辆失控，撞上迎面驶来的一辆摩托车，致摩托车驾驶员胥会茂及车上人员陈梅死亡、车辆受损。2017年7月，因债务纠纷，张吉东纠集其组织成员在邵广家中将被害人刘某1、刘某2殴打致伤。部分车主因无法承受高额费用，用下跪、跳楼等方式苦苦哀求；部分车主因支付了高额费用，经济状况严重恶化，造成夫妻离婚等家庭破裂的情况，大量无辜群众在个人工作、生活等方面受到严重侵害和影响，也严重扰乱汽车交易市场正常秩序，并危害当地的经济建设发展、破坏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 被告人曹宇涉及的敲诈勒索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曹宇及殷爽、徐磊、曹传龙等人驾驶车辆至宁波市海曙区，故意追尾穆某驾驶的浙Ｂ×××××车辆，强行将车辆拖走。后浙Ｂ×××××车主被害人周某委托其朋友处理车辆事宜。2017年7月10日，该组织成员将该车以人民币200000元价格转让给他人，被害人周某朋友告知其转卖款全部用于支付车辆按揭尾款。 （2）2017年6月某日，被告人曹宇及曹传龙等人至象山县丹西街道西街老三中旁，趁被害人陈某1下车取水之际，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的浙Ｂ×××××别克凯越汽车开走。刘杰、曹传龙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得被害人陈某1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 （3）2017年8月16日，曹传龙、李宜勇至象山县海都酒店停车场处，将被害人张某1从车边拉开，强行将被害人张某1的浙Ｂ×××××东风风行ＭＶＰ汽车开走。被告人曹宇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张某1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 （4）2017年9月5日，被告人曹宇及殷爽等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车子ＧＰＳ坏掉，约被害人马某至慈溪市景苑桥头碰面，后强行将其浙Ｂ×××××黑色长安Ｓ35汽车开走。刘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得被害人马某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24000元。 （5）2017年10月某日，被告人曹宇等人冒充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谎称要给车子拍照，以确定车子是本人在开，让被害人刘某3将其浙Ｂ×××××马自达小轿车开至宁波市，后将其车子开走。刘杰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要财物但未果。 （6）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曹宇及殷爽等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需送达合同，让被害人薛某驾驶其浙Ｂ×××××车子至义乌市，强行将被害人薛某拉下车，并将该车开走。后刘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薛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25000元。 （7）2017年12月某日，被告人曹宇及魏来驾车至宁波市海曙区红绿灯路口，故意追尾被害人白某的浙Ｂ×××××索纳塔8车子，趁被害人白某下车查看之际，抓住其手臂并抢走其车钥匙，后将其车子抢走。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得白某违约金、拖车费、找车信息费等共计人民币30000元。 （8）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曹宇等人冒充担保公司人员，谎称要查看车辆情况，让被害人崔某驾驶其浙Ｂ×××××车辆至宁波市奉化区，通过阻扰被害人崔某靠近车辆的方式，强行将其车辆开走。后刘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崔某索得停车费等人民币2000元。 综上，被告人曹宇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涉及的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111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被告人曹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宇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宇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曹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宇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自2015年以来，张吉东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租用宁波市万金大厦904室、东方商务中心2号楼410室及713室、上东国际1号楼406室等地作为办公地点，招募刘杰、张吉雨、徐磊及蒋海港、李广才等人，为浙江振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泰公司”）、和享公司、一航公司等担保公司强制清收车贷按揭逾期的车辆并以拖走、扣押车辆为要挟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2016年以来，张吉东为了强化组织势力、扩大车辆清收业务，进一步招募了被告人曹宇及周洋、魏来等人员，后又于2016年7月注册成立了宁波星光跃景电子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注册成立了宁波富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逐步形成以张吉东为首，刘杰、徐磊、曹传龙、张吉雨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刘杰、徐磊、曹传龙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曹宇及蒋海港、魏来、徐涛、王涛、龚虎、沈傲、殷爽、李宜勇、周洋、李广才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由张吉东统一指挥，规定组织成员不准吸毒、不准赌博、不能对外讨论业务、不许开快车、离职后不准乱讲公司的事情，张吉东不定期给组织成员开会商量或布置拖车事宜；刘杰负责与车主谈判进而索要高额费用、接收担保公司逾期客户名单、联系车主、发短信告知车主车辆被清收、安排人员拖车事宜、垫付清收车辆产生的开销、前期参与清收车辆等；曹传龙、徐磊作为收车组组长，带领被告人曹宇及蒋海港、魏来、徐涛、王涛、龚虎、殷爽、沈傲、李宜勇、周洋、李广才等人负责将车辆强制收回；张吉雨负责给担保公司客户安装GPS、为组织提供车辆GPS设备及定位服务、担任张吉东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提供账户收取车主支付的高额费用、帮组织记账、将分成款转汇给担保公司等。 2015年以来，张吉东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冒充担保公司人员、编造理由与车主见面，或通过GPS定位、从公安民警处购买车辆轨迹信息等方式找到车辆，之后通过骗取车主钥匙、故意追尾、强行将车主拉下车、阻扰车主靠近车辆、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开锁人员开锁等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式，强行将车辆开走，并当场或以短信告知车主到其办公地点处理后续事宜；随后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车主付清逾期款及按揭尾款并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实施敲诈勒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共计人民币5444400余元。张吉东通过发放工资、报销成员外出清收车辆产生的油费、过路费等费用、提供租房补贴、宿舍、伙食、不定期出资组织成员聚餐、外出旅游等方式笼络、控制组织成员，维持和壮大组织势力。 张吉东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浙江、重庆、江苏、广东、上海、山东、河南、甘肃、广西、江西等10余省份开展非法拖车业务240余起，擅自拖车扣留、变卖车辆、暴力或软暴力施压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实施敲诈勒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等违法犯罪活动，并造成人员伤亡，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严重危害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曹宇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曹宇的供述、同案犯张吉东、刘杰、张吉雨、徐磊、曹传龙、蒋海港、魏来、徐涛、王涛、龚虎、沈傲、殷爽、李宜勇、李广才、周洋、葛斌、叶青松、徐敏、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史鲁杰、王忠明的供述、证人王某、许某、张某3、张某4、邱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聊天记录截图、公司章程、股东决定、营业执照、房产证复印件、租赁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某、发票、工资表、借记卡账单、借记卡资产查询、银行交易明细、苏语晴笔记本复印件、黑色笔记本、反映信、网络帖子及留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5年至2018年，张吉东、刘杰纠集或者安排其组织成员采用上述手段强行将被害人的车辆开走，后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向被害人强行索要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致使被害人基于恐惧心理被迫支付钱款。被告人曹宇参与敲诈勒索共计人民币111000元。具体如下： 1.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曹宇及殷爽、徐磊、曹传龙等人驾驶车辆至宁波市海曙区，故意追尾穆某驾驶的浙Ｂ×××××号汽车，强行将该车拖走。后浙Ｂ×××××号汽车车主被害人周某委托其朋友处理车辆事宜。2017年7月10日，该组织成员将该车以人民币200000元价格转让给他人，被害人周某朋友告知其转卖款全部用于支付车辆按揭尾款。 2.2017年6月某日，被告人曹宇及曹传龙等人至象山县丹西街道西街老三中旁，乘被害人陈某1下车取水之际，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浙Ｂ×××××号别克凯越牌汽车开走。后刘杰、曹传龙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得被害人陈某1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 3.2017年8月16日，曹传龙、李宜勇等人至象山县海都酒店停车场处，将被害人张某1从车边拉开，强行将被害人张某1的浙Ｂ×××××号东风风行牌ＭＶＰ汽车开走。后被告人曹宇和刘杰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得被害人张某1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 4.2017年9月5日，被告人曹宇及殷爽等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车子ＧＰＳ坏掉，约被害人马某至慈溪市景苑桥头碰面，后强行将其浙Ｂ×××××号黑色长安Ｓ35牌汽车开走。后刘杰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得被害人马某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24000元。 5.2017年10月某日，被告人曹宇等人冒充担保公司工作人员，谎称要给车子拍照，以确定车子是否本人在开，让被害人刘某3将其浙Ｂ×××××马自达轿车开至宁波市，后将其车子开走。后刘杰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要钱财但未果。 6.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曹宇和殷爽等人冒充银行人员，谎称需送达合同，让被害人薛某驾驶其浙Ｂ×××××号汽车至义乌市，强行将被害人薛某拉下车，并将该车开走。后刘杰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得被害人薛某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25000元。 7.2017年12月某日，被告人曹宇和魏来等人驾车至宁波市海曙区红绿灯路口，故意追尾被害人白某浙Ｂ×××××号索纳塔8牌轿车，趁被害人白某下车查看之际，抓住其手臂并抢走其车钥匙，后将其车子抢走。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得被害人白某违约金、拖车费、找车信息费等共计人民币30000元。 8.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曹宇等人冒充担保公司人员，谎称要查看车辆情况，让被害人崔某驾驶其浙Ｂ×××××车辆至宁波市奉化区，通过阻扰被害人崔某靠近车辆的方式，强行将其车辆开走。后刘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崔某索得停车费等人民币2000元。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曹宇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曹宇的供述、同案犯张吉东、刘杰、张吉雨、徐磊、曹传龙、蒋海港、魏来、徐涛、王涛、龚虎、沈傲、殷爽、李宜勇、李广才、周洋、葛斌、叶青松、徐敏、苏语晴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周某、陈某1、张某1、张某2、马某、刘某3、薛某、白某、崔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穆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基站信息、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采用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曹宇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宇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曹宇实施犯罪后自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曹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宇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11000元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屠云祥 人民陪审员  罗祥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