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春秀，女，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郁平，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守忠，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春秀、上诉人吴守忠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8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春秀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芦春秀不向吴守忠支付股份转让款84.8万元，并驳回吴守忠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守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3日吴守忠向芦春秀出具《承诺书》的法律效力，却认为没有履行是违约，而没有认定吴守忠履行该承诺是作为其主张剩余股份转让款的前置条件，是错误的。具体理由：一是吴守忠在酒店股份主要是其向江西饶州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的5,800㎡房屋租赁使用权，但实际交付使用的房屋面积不足2,700㎡，吴守忠在酒店的价值远远没有146万元；二是因吴守忠交付的房屋不完整导致酒店无法整体运作经营，无法实现酒店、餐饮、娱乐等整体运营，致使芦春秀受让股份的目的无法实现。况且上述房产均没有验收，消防证无法拿到，导致酒店长时间无法正常经营，酒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芦春秀认为吴守忠办理租赁合同变更，实际就是要求吴守忠租赁的房屋合法有效并进行整体运作。因此，吴守忠履行变更合同的义务，是其要求芦春秀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前提。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守忠没有履行其所承诺的变更合同的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却主观认为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20%，明显与芦春秀的实际损失相差甚远，远远弥补不了芦春秀的损失。本案一审中，吴守忠从未主张违约金过高的问题，而且因吴守忠没有履行承诺导致芦春秀投进去的32万元都没有收回，又因办理消防手续时还有垫资，完全亏本。现一审法院仅仅减去20%的违约金，仍旧要芦春秀支付84.8万元，这样必将导致芦春秀继续损失84.8万元，显然一审的自由裁量权严重损害了芦春秀的合法权益。三、因吴守忠欠酒店合伙人李河78万元的债务，导致芦春秀没有享受到吴守忠转让的36%的股份。对此事实，双方在谈股份转让时就已经口头商量好了，如果吴守忠办妥租赁合同变更后，芦春秀支付剩余转让款时要先偿还李河的债务。而且，酒店多次催吴守忠来算账解决有关问题，但吴守忠以各种理由推诿。吴守忠在与李河通电话时，吴守忠都承诺可以在酒店中扣减。因此，在吴守忠没有履行变更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李河还是将吴守忠的股份扣除了20%，仅仅拿出16%的股份给芦春秀。四、一审虽认定双方转让协议的效力，却没有按照该协议第4条的约定，在转让余款中扣减吴守忠重复上账或上账未付款的部分。一审庭审中，芦春秀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268,416元是应该扣减的，一审法院却一概否认，就连明显的请客送礼吃喝的十几万元都没有认可，显然是没有查清事实。吴守忠对芦春秀的上诉辩称：一、吴守忠只是转让股权，不可能承担出租方履行合同的瑕疵。案涉酒店的承租面积合同约定为5,000多平方米，但实际使用面积只有2,700多平方米。股权转让时，酒店装修就是2,700多平方米，吴守忠是按照现状移交的，芦春秀对此也是明确知晓的。另外，出租方未交付的2,000多平方米的面积，一直没有竣工验收，是根本不能使用的面积，即使接收了这些面积的房屋，也没有办法使用，因为股东们没有这么多的资金投入。何况出租方并未按照5,000多平方米的面积收取房租，反而是芦春秀及其酒店以此为由拒交房租，白白使用了五年多。退一步而言，就算出租方没有将剩余2,000多平方米的房屋交付给芦春秀所在酒店使用导致芦春秀的损失，过错也不在吴守忠，芦春秀可以另行向出租方主张权利。吴守忠辛苦投入144万元，转让股权后仅应取得146万元，故吴守忠不应再承担让未完工达标的剩余2,000多平方米房屋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后再交付给芦春秀的责任。二、吴守忠不存在违约行为，理由与吴守忠的上诉状一致。三、芦春秀主张吴守忠重复报账268,416元，并不属实。多年来，芦春秀一直没有向吴守忠提出此事，也未要求对账，其所提供的账单没有任何一个人签字确认。即使芦春秀能够提供证据，也应在本案一审中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吴守忠与李河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都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这只是芦春秀为拒付转让余款而寻找的另一理由。吴守忠上诉请求：1、判令芦春秀增加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29.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芦春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吴守忠的承诺书“实际上是对如未履行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而自愿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只是该违约金约定数额过高，需要进行调整，故判决吴守忠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责任，芦春秀少返还合伙份额转让款29.2万元。吴守忠认为，吴守忠的证据可以证明：1、芦春秀以各种理由故意不交纳租金，从而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变更，真正的违约方是芦春秀；2、租赁合同虽未变更，但这并没有妨碍芦春秀的正常经营，也未给芦春秀带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吴守忠承担违约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吴守忠履行合同义务有瑕疵，判决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吴守忠既没有违约，又没有给芦春秀造成损失，也没有主观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芦春秀增加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29.2万元。芦春秀对吴守忠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要求芦春秀承担支付合伙转让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吴守忠未履行先合同义务，导致芦春秀有理由拒付转让款。二、吴守忠称租赁合同未变更并不影响芦春秀正常经营，也没有给芦春秀造成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事实情况是，芦春秀在与吴守忠签订合同后，才发现吴守忠无法履行其在协议书及承诺书中的合同义务，导致酒店无法经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吴守忠要求芦春秀增加支付转让款29.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吴守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所欠股权转让款114万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归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7日，原告吴守忠作为承租方与江西饶州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鄱阳县鄱阳湖大道与人民北路交汇处（公馆壹号）B区1-7楼及A区5-6楼，用于经营商务酒店，租赁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此后，吴守忠与李河、江国华合伙投资筹建鄱阳湖湿地大酒店，2013年5月1日，吴守忠与芦春秀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吴守忠自愿将鄱阳湖湿地大酒店全部股份转让给芦春秀，为表诚意芦春秀今付定金贰万元整，吴守忠保障酒店交接工作，及时配合酒店手续完善需要，否则芦春秀可延缓付吴守忠的股金等；同年5月2日，原告吴守忠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芦春秀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为：1、甲方自愿将在鄱阳湖湿地大酒店投入的144万元人民币股金，以146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2、乙方愿意以146万元购买甲方在鄱阳湖湿地大酒店持有的股权；3、甲方在清算鄱阳湖湿地大酒店的所有债权债务签订本合同后，甲方协助李河办理好酒店在工商的冠名权，并协助办理好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乙方付给甲方前期股金32万人民币，并付给酒店20万元人民币做酒店完善的资金。以后酒店相应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享有鄱阳湖湿地大酒店任何股权；4、乙方在酒店办理好消防证件后，扣去甲方在酒店的所有债务再把余款在十五个工作日付给甲方。若乙方在约定期未付余款给甲方，甲方可没收乙方前期股金32万元；若甲方在此期间反悔，乙方可拒付余款并无偿享有其在鄱阳湖湿地大酒店的全部股份。在此期间甲方必须及时保障配合酒店所有事项办理。如在酒店清算账务时发现甲方有重复上账或上账未付款均由甲方负责，乙方可在余款中扣除；5、乙方及酒店不再承担甲方在外的任何私借债务。另约定此协议一式三份，转让方、股东各执一份。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李河、江国华亦在见证人处签字。同年5月3日，吴守忠向芦春秀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在办理酒店股份转让手续时，吴守忠急需资金，特先期付部分股金32万元整。由于清算账务时间仓促，在芦春秀复核账务时防吴守忠出现重复上账或上账未付给酒店采购材料商及工人工资的情况下，芦春秀均可在转让余款中扣回；针对此事吴守忠特请李河担保，否则其可在李河利润中减去。吴守忠必须及时保障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否则芦春秀可拒付余款，并享有吴守忠在鄱阳湖湿地大酒店的全部股权。此后，芦春秀支付给吴守忠32万元转让款，鄱阳湖湿地大酒店由芦春秀与李河、江国华合伙经营，由于房屋租赁合同一直未变更，芦春秀拒付余款，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另查明，鄱阳湖湿地大酒店一直未登记注册为公司，2016年7月7日，原告吴守忠曾就本案相同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以缺少证据为由申请撤诉，经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鄱阳湖湿地大酒店并未注册为公司，鄱阳湖湿地大酒店最初实际出资人为本案原告吴守忠及李河、江国华，三人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在合伙过程中，原告吴守忠经其他合伙人李河、江国华同意其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本案被告芦春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13年5月2日，原告吴守忠与被告芦春秀签订的《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实际上系合伙份额的转让，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出具承诺书的性质；二是被告芦春秀是否还需支付剩余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吴守忠与被告芦春秀签订《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吴守忠将合伙份额转让给芦春秀，被告芦春秀亦支付了32万元转让款给原告吴守忠，原告在2013年5月1日和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系对转让协议书的补充约定，原告吴守忠承诺必须及时保障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否则芦春秀可拒付余款，并享有吴守忠在鄱阳湖湿地大酒店的全部股权，实际上是对其如未履行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而自愿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系双方就合伙份额转让过程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双方约定协议书自双方签字即生效，该条款约定的并非变更房屋租赁合同，协议才生效，故对原告吴守忠主张本案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变更房屋租赁合同属于合同生效的条件之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吴守忠与被告芦春秀签订《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原告吴守忠退伙，被告芦春秀入伙，原告吴守忠将合伙份额转让给了被告芦春秀，原告吴守忠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有权主张被告芦春秀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同时原告吴守忠至今未履行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承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有违公平原则，且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违约金的数额调整为双方约定的合伙份额转让款146万元的20%，即29.2万元。被告芦春秀辩称原告此前在酒店报了虚账268,416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芦春秀辩称原告与其合伙人李河存在纠纷，导致被告无法享受到被告所转让的股份36%，只有16%，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合伙份额转让给被告，经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原告投资份额所占股份被告与其他合伙人亦明知或应知，故被告入伙后所占股份比例系其与合伙人李河之间的纠纷，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芦春秀已支付转让款32万元，扣除原告吴守忠应当承担的违约金29.2万元，仍应支付转让款84.8万元，对原告吴守忠要求被告芦春秀支付股权转让款11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被告未支付转让款系原告未履行变更房屋租赁合同造成的，故对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芦春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守忠合伙份额转让款848,000元；二、驳回原告吴守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芦春秀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8月6日李河向鄱阳县公安局交纳治安罚款5,000元的《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一份，拟证明芦春秀在合同签订后才知道案涉酒店存在没有验收就开始试营业并因此受到公安处罚。吴守忠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被公安机关处罚的主体是李河而不是芦春秀，交款用途为治安罚款，不能证明酒店因房屋未经验收就试营业而被公安机关处罚，而且房屋未经验收就试营业的处罚不应由公安机关作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份票据仅反映公安机关对李河进行治安处罚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案涉酒店因未经验收就开始试营业而被公安机关进行治安处罚的相关事实，故对芦春秀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芦春秀主张其受让吴守忠的合伙财产份额后并未享受到36%的合伙财产份额，实际仅享受到16%的合伙财产份额，其理由是：案涉酒店的投资人李河等人要求在其认可芦春秀受让吴守忠140万元出资中扣掉吴守忠所欠的80万元债务，仅承认芦春秀实际享有的出资金额为60万元（140-80=60万元），故李河等人只认可芦春秀在该合伙组织370万元总出资中享有的合伙份额为16%（60/370=16%）。为此，芦春秀向本院提供了2019年11月6日孔爱铭出具的《证明》一份、李河与吴守忠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吴守忠与李河各自出资50万元共同向江西饶州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曹旭岩出借100万元，曹旭岩之后又向李河借款11万余元，此后吴守忠收回曹旭岩150万元，故吴守忠欠李河80万元，且吴守忠同意将其欠李河的80万元在芦春秀的股份中予以扣减。吴守忠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所涉李河、吴守忠与曹旭岩之间的借款问题，与本案无关，具体理由将在本判决书的理由部分予以阐明。此外，芦春秀还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6月28日芦春秀、洪建顺、李河签订的《鄱阳湖湿地大酒店合作投资协议》一份、合伙人分配合伙红利的领条一组，拟证明芦春秀在合伙组织中实际占有的财产份额仅有16%。吴守忠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具体理由将在本判决书的理由部分予以阐明。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围绕本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芦春秀是否有权以其主张的吴守忠违约行为为由拒付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的问题。根据芦春秀在其《民事上诉状》中的陈述，其所主张的吴守忠违约行为包括：江西饶州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与吴守忠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面积为5,800㎡，但实际交付使用的租赁面积不足1,700㎡；由于实际租赁面积不完整、房产未经验收、无法拿到消防证，导致酒店、餐饮、娱乐等项目无法整体运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致使芦春秀受让吴守忠合伙份额的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吴守忠出让的标的是其在该酒店投入144万元所对应的合伙财产份额，而不是江西饶州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出租房屋的租赁权。芦春秀主张的上述违约事项，实际是芦春秀受让吴守忠合伙份额之前就应考察评估的商业风险。芦春秀与吴守忠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一经签订，就应视为芦春秀认可并接受了该项商业风险。芦春秀与吴守忠签订《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吴守忠在该酒店出资144万元所对应的合伙财产份额，且该份转让协议上有当时全体合伙人的签字同意，故芦春秀已经实际合法取得相应的合伙财产份额，其在合伙份额转让相关协议中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芦春秀在本案中以吴守忠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拒付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芦春秀是否有权以吴守忠未能履行租赁合同变更义务为由拒付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的问题。《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吴守忠“协助办理好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其中仅约定吴守忠在房屋租赁合同变更过程中承担协助的义务。此后，吴守忠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吴守忠必须及时保障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否则芦春秀可拒付余款，并享有吴守忠在鄱阳湖湿地大酒店的全部股权”。本院认为，芦春秀在该份《承诺书》中提出吴守忠必须及时保障房屋租赁合同变更的要求，其目的在于通过变更承租人、变更承租期限等方式排除吴守忠前期租赁可能存在的相关纠纷对自己合伙经营该酒店所造成的不利影响，进而确保芦春秀受让合伙份额后能够正常从事合伙经营。但是，出租人江西饶州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因吴守忠的前期租赁纠纷而妨碍芦春秀的正常合伙经营，吴守忠未能履行其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协助义务，并不导致芦春秀的合伙经营受到阻碍。在此情况下，芦春秀要求按照吴守忠在《承诺书》中所作的承诺拒付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必然出现芦春秀继续占有租赁房屋从事合伙经营却不用支付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的情况发生，进而导致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据此，芦春秀以吴守忠未能履行租赁合同变更义务为由拒付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芦春秀加入合伙组织后的内部纠纷是否可以成为其拒付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的理由问题。芦春秀与吴守忠签订的《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当时的全体合伙人均签字同意，故芦春秀已合法取得吴守忠在该合伙组织中出资144万元所对应的合伙财产份额。芦春秀在该合伙组织的财产分配中实际取得多少财产，属于该合伙组织内部事务，芦春秀可以向该合伙组织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吴守忠与李河之间是否因共同向江西饶州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曹旭岩出借100万元导致吴守忠欠李河80万元债务的问题，系吴守忠与李河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争议的合伙份额转让款无关。李河等人在合伙组织中主张从吴守忠转让给芦春秀144万元的财产份额中扣除该笔80万元债务，即便吴守忠曾经表示同意，均已违背了全体合伙人在《鄱阳湖湿地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认可芦春秀继受吴守忠在该酒店出资144万元所对应合伙财产份额的约定，侵害了芦春秀的合伙利益，芦春秀有权向该合伙组织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成为芦春秀拒付本案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的正当理由。四、关于芦春秀主张扣减268,416元虚报账目是否成立的问题。芦春秀虽然主张扣减268,416元虚报账目，但是其在一审提供的账单为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事实依据相印证，无法证明吴守忠虚报268,416元账目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芦春秀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五、关于吴守忠是否应当承担29.2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吴守忠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吴守忠必须及时保障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否则芦春秀可拒付余款，并享有吴守忠在鄱阳湖湿地大酒店的全部股权”，但吴守忠没有完成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其违约后果，兼顾双方利益平衡，酌情由吴守忠在其应得的剩余114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中承担20%的违约责任即扣减29.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芦春秀、吴守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芦春秀、吴守忠的上诉，维持原判。芦春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上诉人芦春秀负担；吴守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吴守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