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7118号 原告：陈岩，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柏荣，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莹，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富堂，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洪，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裴绪强，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原告陈岩与被告张柏荣、陈金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国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10月3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陈金财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同日，原告以陈富堂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陈富堂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并依据原告申请，对原告因受伤导致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0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浙千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54号鉴定意见书。2020年3月27日，原告以裴绪强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裴绪强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斌、被告张柏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莹、被告陈富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洪、被告裴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岩起诉称：被告张柏荣承包了被告陈富堂所属房屋的涂料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被告张柏荣承包后，叫来被告裴绪强施工，由于该工程无法单独完成，被告裴绪强于是叫来裴某、陈某、原告三人与被告裴绪强一起施工。被告张柏荣以260元／天向原告结算工资，并包吃住。2018年9月3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被告陈富堂所属房屋二楼阳台打沙皮时，被告陈富堂放置的毛竹活动架突然断裂，导致原告从2米高的活动架上摔落受伤。随即被告张柏荣将原告送往杭州余杭邦尔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左肩胛骨骨折，胸3、4、6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2、3左侧横突骨折，左肩关节、肩风下滑囊及肌肉间隙积液。被告陈富堂、张柏荣已结清原告在住院期间医药费用。被告陈富堂系发包方、被告张柏荣系承包方、被告裴绪强作为分包人，理应就作为雇员的原告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张柏荣、陈富堂、裴绪强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1176元）、误工费（260元＊150天＝39000元）、护理费（185元＊60天＝1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50元＝850元）、营养费（60元＊50天＝30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1092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女儿共计38875元），共计217649元；2.被告张柏荣、陈富堂、裴绪强互负连带责任；3.被告张柏荣、陈富堂、裴绪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陈岩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门诊病历4份、住院病历1份（均为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和治疗情况的事实； 2.医疗费发票9张、用药清单3张（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为治疗垫付医疗费的事实； 3.〔2019〕临鉴字第654号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各1份（均为原件），用以证明赔偿金额计算依据以及鉴定费用为1900元的事实； 4.户口本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抚养人信息的事实； 5.交通费发票8份，用以证明原告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的事实。 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准许证人裴某（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队87号，公民身份号码3406211993××××××××）、陈某（男，199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队125号，公民身份号码3406211993××××××××）出庭作证。证人裴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与原告系工友关系。证人以前给被告张柏荣做过工，被告陈富堂系房东，被告裴绪强系证人工友。被告张柏荣叫被告裴绪强去做案涉油漆粉刷施工，因被告裴绪强一人无法完成，故被告裴绪强叫来证人、原告等人一起施工。案涉油漆粉刷的工具及材料均由被告张柏荣提供。原告在被告陈富堂提供的毛竹架上摔落受伤。证人工资为260元／天，目前没有拿到工钱。工资是被告张柏荣与被告裴绪强谈妥的，说好是点工，双方谈好后被告裴绪强转告证人。工钱也是一起找被告张柏荣结算的，工资系由被告张柏荣支付给被告裴绪强，然后由被告裴绪强转给证人、原告等人。被告裴绪强与证人、原告等人工资均为260元／天，因被告裴绪强负责开车，故会多支付部分款项作为补偿。证人陈某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张柏荣系证人老板、被告裴绪强系证人工友、被告陈富堂系房东。被告张柏荣直接叫来证人、原告、裴某、被告裴绪强四人去被告陈富堂家做油漆工程。证人、原告、裴某、被告裴绪强四人直接与被告张柏荣商定以点工形式结算为260元／天。案涉油漆施工的工具及材料均由被告张柏荣提供。原告从被告陈富堂提供的毛竹架上摔落受伤。 被告张柏荣答辩称：1.被告陈富堂、张柏荣系亲戚关系，被告张柏荣承包了被告陈富堂的油漆工程后，清包给了被告裴绪强，并由被告裴绪强支付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工资。原告系接受被告裴绪强指派，工资亦由被告裴绪强商定支付，被告张柏荣并不认识原告，亦未指派工作给原告，故被告张柏荣并非原告的直接雇主。2.本案中原告自身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是导致其受伤的原因之一，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裴绪强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安全保障，对现场施工监管不到位导致原告摔落，亦应承担必要责任。被告张柏荣最多存在监管不当的过失，也愿意最多承担10%的责任。3.原告要求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应依据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确定。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该标准系原告自行主张，此时原告需要提供近一年的工资流水予以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交通费票据指向时间并非发生于住院期间。另，被告张柏荣通过被告裴绪强垫付医药费用14000元，需要一并处理。 被告张柏荣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个人交易明细、转账记录1组（部分为打印件，部分为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张柏荣将案涉油漆工程清包给被告裴绪强，并通过裴绪强垫付医疗费14000元的事实。 被告陈富堂答辩称：1.被告陈富堂、张柏荣为亲戚关系，因被告张柏荣经营油漆店生意，故被告陈富堂将自家房屋外墙油漆粉刷工作交由被告张柏荣承包。被告张柏荣承包后又叫被告裴绪强去施工，被告裴绪强系包清工的，35元/m，实际结算有部分调整，且该款项已完全支付给被告裴绪强。2.被告陈富堂对具体施工人员并不熟悉，亦未参与具体现场管理，原告发生摔落的脚手架原外墙粉刷时已经搭建完毕，并非特意为施工人员提供，因被告裴绪强、原告需要使用，被告陈富堂予以允许。3.原告在被告陈富堂所属房屋发生坠落受伤属实，但原告如何摔落被告陈富堂并不清楚，是否为竹竿断裂无法核实，且原告作为外墙涂料施工人员，登高作业时理应提高安全注意与使用检查，原告自己未尽到相应义务系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故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陈富堂认为本案责任承担应为按份而非连带责任，被告陈富堂最多愿意负担10%的责任。原告主张各被告之间互负连带缺乏法律依据。4.被告陈富堂已垫付2000元医药费，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整体按比例分担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请。 被告陈富堂未向本院举证。 被告裴绪强答辩称：1.2018年8月，被告张柏荣承包了被告陈富堂所属房屋的涂料施工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被告张柏荣承包案涉工程后，叫来被告裴绪强施工。由于被告裴绪强一人单独施工无法完成任务，故被告裴绪强叫来原告、裴某、陈某一起施工。被告张柏荣开给被告裴绪强的工资为260元／天，与原告、裴某、陈某一样，案涉工程的施工材料均由张柏荣提供，被告裴绪强与原告一样系接受被告张柏荣雇佣从事涂料施工，而非案涉工程的分包人。2.2018年9月3日，原告在为被告陈富堂所属房屋进行涂料施工的过程中，因被告陈富堂提供的毛竹活动架突然断裂而摔落受伤，当时原告、被告裴绪强一起在现场施工。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柏荣、陈富堂将垫付相应医疗费用交予被告裴绪强，并由被告裴绪强交纳至医院。3.被告裴绪强与被告陈富堂在从事案涉工程前并不相识，由于房屋施工墙面较高，被告陈富堂作为房东、被告张柏荣作为雇佣人未提供安全施工条件、安全设施，放任危险存在，从而导致原告受伤，系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故被告陈富堂、张柏荣应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裴绪强的诉请。 被告裴绪强未向本院举证。 上列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张柏荣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原告父母其他赡养人情况未明；证据5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被告陈富堂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且具体赡养人情况不明；证据5与本案无关。被告裴绪强认为：证据1-5无异议。经审查，证据1-3三被告对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三被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以及能否证明待证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认证。 （二）证人裴某、陈某的证言，原告对其无异议。被告张柏荣认为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冲突，原告受伤情况被告张柏荣亦不清楚，因此不予确认。被告陈富堂认为两证人与被告裴绪强、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前后证言相互矛盾，故不予确认。被告裴绪强对其无异议。经审查，关于原告等人在被告陈富堂所属房屋从事油漆粉刷工作、原告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就医、被告张柏荣承包案涉油漆工程并支付相应款项等事实各方当事人并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他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认证。 （三）被告张柏荣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陈富堂对其无异议；被告裴绪强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由其粉刷工程并未结清。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与抗辩，以及举证与质证，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被告张柏荣于仁和街道从事油漆销售业务，并提供油漆粉刷服务，被告陈富堂系仁和街道葛墩村窑湾里75号户主。2018年9月，被告陈富堂因旧房翻新改造，故而把外墙油漆粉刷业务整体承包给被告张柏荣。被告张柏荣随即联系被告裴绪强组织油漆工粉刷施工；被告裴绪强叫来原告、裴某、陈某三人共同为被告陈富堂所属房屋进行油漆粉刷施工。2018年9月3日，在油漆粉刷作业的过程中，原告从施工现场二楼竹制脚手架上摔落（原告、裴某、裴绪强、陈某认为系因竹制脚手架竹竿断裂而摔落，但被告陈富堂予以否认、被告张柏荣表示不知情）。当即，被告陈富堂、裴绪强将原告送至杭州余杭邦尔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肩胛骨骨折、胸椎骨折；自2018年9月3日至20日间，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4022.52元。期间，被告张柏荣支付费用14000元、被告陈富堂支付费用2000元。 2019年12月30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浙千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54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就前述原告受伤涉及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得出如下鉴定结论：原告2018年9月3日外伤致胸3、4、6椎体压缩性骨折等，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此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用1900元、医疗检查费用1176元。 另查明：1.案涉竹制脚手架系被告陈富堂提供。2.被告张柏荣支付款项给裴绪强，裴绪强再行将款项分配至原告、裴某、陈某；2018年8月至2020年间，被告张柏荣多次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裴绪强支付款项。3.原告父母陈若根（1940年6月10日出生）、李秀荣（1940年11月12日出生）尚健在，共生育四子（长子已去世，幼子为原告）；原告与妻子育有一女陈璇（2011年5月27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认定、原告主张损失合理性及具体责任承担。 首先，1.被告陈富堂、张柏荣之间关系认定。被告陈富堂将其所属房屋油漆粉刷交由被告张柏荣施工，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被告张柏荣作为油漆经营销售者，自行承揽该项业务、提供油漆粉刷服务，并组织人员施工而向被告陈富堂交付工作成果，该类包工包料完成作业的形式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因而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2.被告张柏荣、裴绪强等人之间关系认定。被告张柏荣作为油漆销售经营者，其在承揽相应业务后叫来裴绪强从事油漆粉刷施工，并向裴绪强支付相应劳动报酬，显然裴绪强等人属于提供劳务一方，被告张柏荣作为雇主应无异议。如依被告张柏荣所述其将油漆施工清包给被告裴绪强、并按35元／ｍ进行结算，也即被告裴绪强又接受分包从而承揽案涉油漆粉刷施工，被告裴绪强作为承揽一方，理应依据自身工具、原材料、技能提供定作成果，但此显然与被告张柏荣作为油漆销售者承揽案涉油漆施工业务的事实不符；且亦缺乏有效的清包结算凭证对此关系予以证明。再结合证人裴某、陈某关于确定工资按日固定金额给付、结算均找被告张柏荣的陈述，应认定被告张柏荣与原告等人形成雇佣关系，被告裴绪强为完成外墙粉刷介绍、联系原告、裴某等人一同施工的事实成立。3.被告裴绪强是否为原告等人的雇佣人。现有证据及本院查明事实表明，被告裴绪强与原告等三名油漆工一起于被告陈富堂家从事油漆粉刷施工，缺乏有效结算证据证明被告裴绪强从介绍、组织原告等三人施工的过程中赚取差额利益，结合原告等人对工资由被告张柏荣支付并在四人之间平等结算的表述，应对原告、被告裴绪强等四人作为雇员为被告张柏荣提供油漆粉刷劳务的事实成立。虽然证人陈述中存在被告裴绪强与被告张柏荣商定劳动报酬、被告裴绪强转交劳动报酬以及证人陈述被告裴绪强因油钱而多分配收入的情况，但被告裴绪强作为施工的介绍、组织者，与被告张柏荣联系并分配收入至各油漆工，原告等人补偿被告裴绪强部分油费亦符合常理。 其次，原告主张各项损失：1.医药费15198.52元（含鉴定医疗检查费用1176元）；2.误工费，虽然原告主张260元/天，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柏荣亦不予认可，故本院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27081.37元（150天*65898元/365）；3.护理费10832.55元（60天*65898元/365）；4.住院伙食补助850元；5.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6.鉴定费1900元；7.残疾赔偿金109208元（27302元*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属于合理诉求，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陈璇）生活费经核算为17736.30元（19707元*9年*20%/2）；至于被扶养人（陈若根、李秀荣）生活费，因存在包括原告在内3个扶养人，故该费用经核算为6569元（19707元*5年*20%/3）。至于交通费，因原告提供凭证并非全然指向其本人，且时间上尚存异议，故本院酌情确定为800元。综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201275.74元。 再者，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1.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提供劳务关系的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柏荣作为雇主承担责任应无异议，但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自行于二楼脚手架上施工，对自己行为理应有一定风险判断能力，其可以要求雇主提供适合作业工具，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而非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故其对自己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负担20%的责任。2.被告陈富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陈富堂作为承揽关系的相对人不负有赔偿义务，但其为房东，原告在其住宅中利用其住宅内已经搭建的脚手架，登高作业发生摔落受伤，被告陈富堂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3.被告裴绪强因系提供劳务一方，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过错程度以及各方当事人自愿负担责任比例，本院确定原告、被告张柏荣、被告陈富堂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60%（120765.44元）、20%（40255.15元），此时原告要求各方当事人互负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被告张柏荣已支付原告14000元、被告陈富堂已支付原告2000元，故被告张柏荣尚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6765.44元、被告陈富堂尚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8255.15元。 综上，原告诉请，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柏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岩各项损失合计106765.44元； 二、被告陈富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岩各项损失合计38255.15元； 三、驳回原告陈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8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岩负担682元、被告张柏荣负担1178元、被告陈富堂负担422元。 原告陈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张柏荣、陈富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国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阳 书记员王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