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9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4年1月1日出生，原系南京市江宁区红旋风盱眙龙虾馆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曾用名谷某），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殷巷新寓169幢三单元××室。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孙可可，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宁开发区检察院）以宁开一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2月19日依法中止审理，同年5月21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胜男、检察官助理朱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陈勇、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孙可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应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1时许，被告人郭某某因南京市江宁区殷巷星光名座2幢××盱眙龙虾店与隔壁九歌渔港店发生矛盾，而与盱眙龙虾店员工发生冲突，后在盱眙龙虾店门口对该店员工被害人刘某进行追打，致刘某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等损伤。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案发后，被告人郭某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病历等书证，证人曹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某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郭某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2019年6月27日1时许，程应华因怀疑盱眙龙虾店员工向城管举报而与其和同事曹某、发生纠纷，期间被告人郭某某为帮程应华出头而对其进行殴打，并与程应华一起压在其身上拳打脚踢，致其轻伤一级，请求法院依法追究郭某某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因郭某某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自首；鉴于本案由程应华引发，要求法院判令郭某某、共同赔偿医疗费85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39000元、交通费1500元，二次手术期间的手术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13000元，合计人民币193173元。为证明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交了出院记录1份、疾病诊断书3份、检查报告单4份、病历2份、医疗费发票17张、误工证明2份、考勤表8份等证据。 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某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应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只认可医疗费，其他的不予认可，因其未殴打刘某，对于刘某合理的诉请只同意承担10%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1时许，九歌渔港店负责人程应华因怀疑隔壁南京市江宁区殷巷星光名座2幢102盱眙龙虾店员工举报其占道经营，而与盱眙龙虾店员工发生矛盾，在九歌渔港店就餐的被告人郭某某见状亦与盱眙龙虾店员工发生冲突，后在盱眙龙虾店门口对该店员工被害人刘某进行追打，致刘某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等损伤。期间，程应华亦对刘某实施了殴打行为。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法医鉴定，刘某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其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主动打电话报警，并于同年8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6日晚10时许，其和朋友在九歌渔港饭店吃饭，直到6月27日凌晨1时许，其看见九歌渔港饭店老板娘程应华和旁边龙虾店的男服务员在吵架，因其经常在该饭店吃饭和程应华认识，遂过去帮忙，其因酒喝多了，打了男服务员一个嘴巴，后和程应华追着男服务员到龙虾店，其到龙虾店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并拿到吧台前吓唬人。期间，程应华和龙虾店的女服务员在厮打，其他服务员在拉架，其将菜刀砸在吧台上，后和之前的男服务员厮打，其又打了男服务员一个嘴巴子，对方反击将其推倒在后面的凳子边，双方抱在一起扭打，其他服务员在拉架，龙虾店的服务员刘某看拉架拉不住，就拿辣椒水过来喷，想制止打架，后双方被分开。其被喷辣椒水很难受，就拎着酒瓶去追打刘某，未追上，其回到店里，刘某也回来了并开始打电话，其冲着刘某追过去，刘某抬脚想将其踹开，因其体重大，刘某反被其撞倒在地，其将刘某压在地上打，程应华也追上来和其一起打刘某，其和程应华都压在刘某身上打，程应华对着刘某的上半身打，其用拳头打刘某的身体，用脚踹刘某的腿部，当时打得很混乱，持续几分钟，后被人拉开。被告人郭某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及打架的地点。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在盱眙龙虾店上班，2019年6月27日凌晨1时许，其在店里拖地，听到隔壁九歌渔港饭店老板娘程应华和郭某某在跟其店里厨师吵架，后厨师回到店里，程应华和郭某某也跟进店里，进店就打厨师，其上去拉架，其店里的服务员曹某也上去拉架，程应华就开始打曹某，郭某某冲进后厨拿了一把菜刀，其上前抓住郭某某拿菜刀的手，后来菜刀到哪里去了其未注意。在程应华、郭某某一起打厨师的时候，其见拉不开双方，就从吧台里拿出辣椒水对着打架的人喷了，后打架的人一直打到吧台里，其很着急，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让程应华的姐夫把他们的人带出去。后双方散开，其到店外给龙虾店老板打电话，并让老板过来看看情况，打完电话回到店里，见郭某某拿了一个啤酒瓶过来要打其，其跑到靠近草坪的地方被郭某某追上，郭某某上来就打其，程应华也上来打其，二人把其压在地上打，郭某某对其拳打脚踢，程应华还用嘴咬其，后被人拉开，其起身跑到草坪处倒地，郭某某和程应华又上来打其，后再次被人拉开。其被打致右脚踝骨折、鼻梁骨折，左半边脸被打肿，身上、胳膊、腿部多处被打伤流血，其店里服务员曹某、厨师陈某也被打了。九歌渔港饭店与盱眙龙虾店之前就有矛盾，对方因在店门口摆桌子经营被城管查处过，怀疑是龙虾店举报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3、证人程应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星光名座开了一家九歌渔港饭店，其隔壁是盱眙龙虾店，2019年6月25日晚，其因在饭店门口摆桌子经营被龙虾店举报，后城管队员让其整改。6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某某在其饭店吃饭并喝了不少酒，其在店门口因举报一事和龙虾店的厨师陈某在争吵，后陈某朝郭某某的方向扔了一个盘子，郭某某就追到龙虾店，其一看要出事就跟着追过去，看到郭某某和陈某在厮打，其想将双方的手掰开，这时龙虾店的女服务员曹某就上来打其，双方互相抓头发打在一起，其当时也喝了很多酒，双方互相抓挠，突然刘某拿出辣椒水喷大家，现场乱成一团，郭某某和刘某跑出店外，其也跑出去，看见郭某某把刘某压在地上打，因其也被刘某喷了辣椒水，其非常生气，准备用手抓刘某，但没抓到，后被其店里的服务员拉开。证人程应华辨认出厨师陈某、女服务员曹某、被害人刘某及打架地点。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盱眙龙虾店服务员，2019年6月27日凌晨1时许，其和厨师陈某等人在店门口吃饭，刘某在店里拖地，其看见程应华在骂陈某，陈某一直在解释，后将吃饭的盘子扔了并回到店里，程应华带着郭某某追进店里，郭某某和陈某扭打在一起，其上前拉架，程应华转身就打其，用手抓其头发，用脚踹其，其也用手抓住程应华的头发，后双方被服务员拉开，其跑到店外，程应华又追出来继续扯其头发、用脚踹其，其打了程应华一耳光，双方扭在一起僵持约二分钟，后分开，其看见刘某从店里跑出来，郭某某手里拿着啤酒瓶在后面追，其怕出事就跟了过去，后其在路边给家人打电话，听讲警察来了就回到店里。其被打致胸部、腹部疼痛，脖子上有抓痕，刘某被打躺在草坪处的地上，后被120急救车带到医院了，陈某也被程应华和郭某某打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7日凌晨1时许，其和同事在盱眙龙虾店门口吃饭，隔壁九歌渔港饭店的老板娘程应华因怀疑其向城管举报就找茬骂其，其将吃的饭扔到了店对面的灯箱下，后回到龙虾店，郭某某追到店里骂其，其解释门口不让摆桌子的事不是其举报的，郭某某打了其一个嘴巴，其还手，双方争吵起来，郭某某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被店里员工夺下，后郭某某又用手打其脸部，其用手往郭某某身上打，这时程应华跑过来朝其脸上、脖子上抓，其未打程应华，后程应华和店里服务员曹某打了起来，两人互相用手抓，后郭某某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菜刀对着其，其同事刘某就拿辣椒水喷郭某某，其也被喷到了，其就跑到店外打电话报警，后来店里发生什么事其就不清楚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了。其脸上、脖子被抓伤，刘某腿骨折了，曹某肚子被踹了几脚，其没看到刘某的伤是谁打的。 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九歌渔港饭店厨师。2019年6月25日晚8时许，城管来店面检查，发现店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在营业，就要求饭店整改，老板程应华就和城管队员在交涉，此时其听到盱眙龙虾店的厨师问城管，他们是否也可以在店门口摆桌子经营，别的其未听清，后其回后厨烧菜，之后其和程应华聊过此事。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照相固定现场并绘制现场图，未发现明显异常。 8、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郭某某、程应华与陈某、曹某、刘某发生纠纷的经过。期间，被告人郭某某与程应华曾一起压在刘某身上进行殴打。 9、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等书证，证实被害人刘某的伤情及住院、手术等情况。 10、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右踝部内固定在位，对其右踝关节活动功能暂不宜进行损伤程度评定；其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其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处警详细信息、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于2019年6月27日1时47分许打电话报警称其被人喷辣椒水了，并于8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至7月18日，被害人刘某因右踝关节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等损伤至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右踝关节粉碎性骨折；2、鼻骨骨折；3、头面部外伤；4、全身多发伤；5、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个月；2、避免患肢过度、过早负重，建议卧床休养，建议患肢支具固定保护4-6周；3、患肢适当功能锻炼，一周后复查；4、不适随诊。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6月27日支付南京市急救中心抢救费等180元。2019年7月18日，南京同仁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处理意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个月，建议卧床休养。2019年10月9日，南京同仁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处理意见：建议全休2个月，继续拄拐保护。2019年12月5日，南京同仁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处理意见：休息一月。被害人刘某在南京同仁医院就诊共支付医疗费85788.21元；在南京市江宁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5元。被害人刘某提供考勤表8份、误工证明2份，证明刘某在南京市江宁区红旋风盱眙龙虾馆从事厨师工作，月工资6500元；黄进在该单位从事吧台收银工作，月工资5000元，因照顾刘某二个月未上班。2020年1月2日，被害人刘某至南京市中医院就诊，处理意见：患者右踝关节骨折内固定术后，复查示骨折愈合良好，建议一年后酌情取出内固定，相关治疗费用约3万元左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当事人的陈述；2、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病历；3、医疗费发票、南京市急救中心收费收据、误工证明、疾病诊断书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某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郭某某虽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但无积极行为，其至今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追究被告人郭某某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庭审查证，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被告人郭某某系因刘某对其喷射辣椒水而对刘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非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某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郭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行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应华的殴打行为，致使被害人刘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郭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应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刘某要求赔偿医疗费85983元，有病历、医疗费发票、南京市急救中心收费收据等为证，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6月27日住院，医嘱建议休息至2020年1月4日，其主张6个月误工费，被害人刘某虽提供了考勤表、收入证明，但未提供纳税证明及银行流水等，因其南京市江宁区红旋风盱眙龙虾馆工作，故参照餐饮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48852元计算，其误工费应为24426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关于营养费，根据被害人刘某的伤情，其主张营养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被害人刘某虽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但其于2019年6月27日至7月18日住院治疗，根据其伤情、住院时间、出院医嘱并结合护理期的相关评定规范，其护理费酌情认定为6000元（100元/天×60天），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害人刘某先后住院22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被害人刘某未提供交通费发票，根据其就诊次数8次，其交通费酌情认定为40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定；被害人刘某要求赔偿二次手术期间的手术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13000元，因上述费用尚未发生，本案不作处理，待费用发生后可另案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被害人刘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926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应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9269元，被告人郭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应华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平 人民陪审员  张治森 人民陪审员  马春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邵振旭 见习书记员  杜 巧 见习书记员  朱叶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