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邦差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桃花路12号赛格储运大厦10楼西区，实际经营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桃花路9号腾邦物流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郑大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创旅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裕新路188号同程大厦A区9F-907室。法定代表人：厉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市腾邦差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创旅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旅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7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腾邦公司向创旅公司支付合同款1560854.5元；2.案件受理费由创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腾邦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火车票在线数据收集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腾邦公司支付票款的前提条件为，双方财务对账清算后，腾邦公司在收到创旅公司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将上个月出票成功车票票款(包含火车票面值、纸质票手续费和快递费)扣减掉应退款部分的金额一次性付款给创旅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约定，腾邦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的条件是，收到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创旅公司无法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向腾邦公司送达了2019年4、5月票款发票及服务费发票，且一审法院也确认了这一事实。故截至创旅公司起诉之日，腾邦公司支付2019年4、5月票款及技术服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腾邦公司未构成延迟付款的情形，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创旅公司辩称，腾邦公司上诉理由及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均对于结欠合同款金额1560854.5元无异议。腾邦公司一审答辩状第4点意见中认为，创旅公司只能向其主张资金占用费用，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基本已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邦公司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票款、技术服务费总计1660854.5元；2.判令腾邦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款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判令腾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创旅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2019年4月的逾期利息以776604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019年5月的利息以884250.5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创旅公司（甲方）与腾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合法的火车票购买数据，乙方利用其网络资源自助推广火车票在线数据处理业务。约定出票承购的T+1日，乙方可从甲方的对账系统中提取前一天的对账单，避免因甲方系统问题导致的数据差异，乙方如对甲方统计的数据存在疑问，应在提取到账单的3日内提出书面（或邮件）异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然月为一个完整的结算周期，双方财务对账清算后，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后5个工作日内将上个月出票承购车票票款(包含火车票面值、纸质票手续费和快递费用)扣减掉应退款部分的金额一次性付款给甲方，每延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金额的0.05%作为违约金。约定甲方每成功为乙方用户出票一张，乙方需支付甲方技术服务费为1元每张，纸质票会额外收取5元/张的手续费和快递费用15元/单。如乙方试用甲方的抢票功能，且抢票成功，乙方需支付甲方8元/张的技术服务费。抢票成功以甲方成功出票的订单流水为准，乙方及乙方用户退改不影响成功抢单数量。当月每张火车票出票后的技术服务费，甲方在第2个月月初3个工作日内计算出上月乙方实际出票的数量，并邮件发给乙方，乙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确认，无误后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乙方按照收费标准支付给甲方技术服务费，技术服务费需在乙方收到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每延迟支付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金额的0.05%作为违约金。乙方需支付给甲方100000元保证金，如后续票款有延迟结算情况，甲方有权从保证金内进行扣除。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延期次数不限，本协议起始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7年10月30日，腾邦公司腾邦公司向创旅公司创旅公司支付押金10万元，为此腾邦公司提交付款回单及收据各一份，创旅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同意可以此抵扣腾邦公司结欠的票款及服务费。创旅公司提交从同程艺龙金蟾系统打印的对账列表清单一份及邮件往来一组，对账列表显示腾邦公司2019年4月的票款金额合计为972080元，共产生服务费3614元；2019年5月的票款金额合计为881133.5元，共产生服务费3117元，2019年4月及5月的票款及服务费合计为1859944.5元。邮件系邮箱地址ｌｉａ×××＠ｔｅｍｐｕｓ.ｃｎ与ｙｔｔ×××＠ｌｙ.ｃｏｍ之间的往来，内容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的对账单确认，创旅公司解释称邮件的往来双方系腾邦公司的员工罗德梅、程艳梅及创旅公司员工袁婷婷。邮件显示2018年12月的账单确认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对账金额合计为548732.5元；2019年1月的账单确认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对账金额合计为409440元；2019年2月的账单确认时间为2019年3月6日，金额合计为261725元；2019年3月的账单确认时间为2019年4月4日，金额合计为861533元；2019年4月的账单确认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金额合计为975694元；2019年5月的账单确认时间为2019年6月5日，金额合计为884250.5元。腾邦公司对上述清单不予认可，认为创旅公司无法证明上述数据来源，且无法看出与腾邦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对上述邮件的三性不予认可，邮箱的使用主体不明确，对邮件发送主体、发送时间及发送目的等其他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对于邮件中确认的2019年4月、5月的票款及服务费金额予以确认。就腾邦公司付款情况，创旅公司提交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组，显示2019年1月25日付款548732.5元、2019年3月1日腾邦公司付款409440元、2019年3月29日付款261725元、2019年5月24日付款10万元、2019年5月27日付款40万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165133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10万元、2019年6月5日上海腾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创旅公司付款11977元、2019年6月6日南京腾邦国际商务旅游有限公司向创旅公司付款287113元。南京腾邦国际商务旅游有限公司出具汇款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6月6日支付给创旅公司的款项系代腾邦公司腾邦公司支付。腾邦公司对上述付款予以确认，原腾邦公司双方均确认2019年4月对账后腾邦公司腾邦公司共支付199090元，亦确认2019年4月、5月的票款及服务费共计结欠的金额为1660854.5元。创旅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12日向腾邦公司腾邦公司开具名称为技术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3614元、3117元。创旅公司称已将上述发票交付给腾邦公司方，2019年4月的发票系邮寄送达，并提交顺丰速运官网打印的邮件记录一份，显示邮单号为254403637026，状态为已签收。2019年5月的发票系员工直接送到腾邦公司公司，但没有书面的签收记录。对此腾邦公司不予认可，称并未受到创旅公司开具的2019年4月、5月的服务费发票。一审中，双方均确认车票本身是不需要开具发票的，2019年4月及2019年5月亦未产生快递费及纸质票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均确认腾邦公司结欠创旅公司2019年4月及2019年5月两月的票款及服务费金额合计1660854.5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腾邦公司向创旅公司交付10万元押金，创旅公司同意以此抵扣结欠的款项，扣除押金后，腾邦公司应支付创旅公司的款项为1560854.5元。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但协议同时约定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审中双方均表示合作协议还在存续状态，创旅公司亦未向腾邦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双方至2019年5月仍有合作，故双方仍可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虽《合作协议》对车票票款及技术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均约定为腾邦公司收到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车票票款并无开具发票的需要，而创旅公司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将2019年4月及2019年5月的技术服务费发票交付腾邦公司方，但一审法院认为，创旅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为腾邦公司提供了出票服务，腾邦公司对出票票款及服务费金额也予以认可，创旅公司已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腾邦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费用。而交付发票的义务并非双方合作的主要义务，且技术服务费发票的金额只占付款的较少比例，创旅公司也已开具服务费发票，故腾邦公司并不能以创旅公司未交付发票拒绝付款。关于应付款时间，本案中，双方通过邮件进行每月账单的确认，腾邦公司虽对邮件不予认可，但邮件中每月账单的确认时间、确认金额与腾邦公司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均能相互对应，故一审法院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对账时间与付款时间，可确认以往的交易惯例为每月账单确认的时间距离腾邦公司付款的时间最长不超过60天，一审法院参照双方以往的交易惯例，统一酌情确认腾邦公司应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7月底，创旅公司可自2019年8月1日起要求腾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一、腾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旅公司款项1560854.5元及利息(以1560854.5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腾邦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创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06元，由腾邦公司负担22500元，由创旅公司负担250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创旅公司主张腾邦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创旅公司与腾邦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创旅公司已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主合同义务，腾邦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对合同款项无异议，故腾邦公司应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对待给付义务。腾邦公司仅以创旅公司未开具2019年4月和5月发票为由主张合同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此前对账与付款的交易期间，酌情认定腾邦应于2019年7月底支付合同款项并于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腾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3元，由深圳市腾邦差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