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红，男，汉族，1975年1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雅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甘桂路与早元街交叉口东南角三元安置综合小区二期0001栋407号。法定代表人：李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宇，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建红因与上诉人娄底市雅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晟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建红上诉请求：1、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在第一项判决事项的基础上增加工程款本金141,8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有甲方加盖娄底市雅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毛仲彬及吴志强签字确认，乙方代表金建红签字确认”。客观事实是，毛仲彬、吴志强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在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签字，金建红作为乙方签字。2、关于拖欠的增加工程款141,800元所形成的“工程项目联系单”上不仅有吴志强的签字，而且有被上诉人认可的其工作人员李耀华的签字。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从原告提交的领据上显示，原告金建红领取工程款时，应由吴志强、南子威、李文根等人签署意见后，再由毛仲彬签署同意支付意见，才能领取到工程款”。而事实是，上诉人领取工程款不必须要履行上述程序，有几张付款单据，吴志强签了字就付款，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陈述“毛仲彬还亲自对上诉人讲付款的事找吴志强”，毛仲彬当庭默认了该事实。4、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内部财务管理审批程序，错误地视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程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吴志强与毛仲彬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签字，且被上诉人加盖公司印章，系被上诉人对吴志强作为甲方代表的身份的确认，足以证明吴志强系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吴志强当然具有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量等有关事项进行签证及结算的权利；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多张单据显示，在吴志强签字后被上诉人即向上诉人付款，亦足以说明吴志强不仅仅是签订合同的代表，更是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及结算、付款等相应的工作职权；3、在本案提起诉讼前，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毛仲彬，毛仲彬向原告明确表示付款的事情找吴志强，也说明吴志强有权对案涉项目进行签证、结算及付款；4、关于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增加工程款141800元，除了吴志强签字外，还有被上诉人认可的其工作人员李耀华对工程项目、工程量的签字确认，该“工程项目联系单”中关于拖欠的增加工程款项目具体明确，并且附有相对应的结算单据，客观真实。并且，被上诉支付了部分增加工程量款项后，被上诉人代表吴志强与上诉人在此基础上，就尚未支付的增加工程量款项进行了结算，签署该“工程项目联系单”。雅晟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案涉项目未经竣工验收和结算，被上诉人缺乏向上诉人主张支付款项的依据。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第二条之规定，无效合同的有效处理前提条件必须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本案中，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吴志强之间“所谓”结算的认定准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进行任何结算。由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支付工程款。此外，上诉人依法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量审计，但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应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二、依照《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不存在任何其他工程量问题，上诉人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1,834,700元，被上诉人须承担违约金102,000元。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按照《合同》第三条第13项约定，关于三元天客超市的全部装修及配套工程包含在《合同》约定内容内，由此，凡涉及三元天客超市装修工程，不存在任何其他工程量。《合同》约定装修工程款总额为198万元，上诉人实际付款1,834,700元。依照《合同》约定，由于被上诉人超过约定交付时间，应当承担逾期违约金为102,000元。三、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缺乏向上诉人主张支付款项的依据。此外，即使满足无效合同有效处理的条件，被上诉人至今未完成诸如室外车位的划分、商场入口钢化玻璃门、钢结构雨棚、电梯两侧装修等项目，依照《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内容，被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在超市开业30天内完成整改，上诉人也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经两上诉人确认，均将其上诉理由作为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金建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9,800元；2、被告以未支付工程款项为基数按6%/年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323,310元自2015年3月16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计50个月，则逾期利息为80,827元（323,310元×6%÷12×50）；其中106,490元自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计39个月，则逾期利息为20,766元（106,490元×6%÷12×39）］；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10日，原告（乙方）金建红与被告（甲方）雅晟房地产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将位于娄底市三元商业城的“三元天客超市室内装修”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原告金建红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三元天客超市室内装修总承包工程。2、工程地点：娄底市三元商业城。3、装修面积：约3500平方米。第二条承包方式：采取包工包料保质量包验收包安全的大包干形式（其中地板、磁砖由甲方供应，不在总承包范围内）。第三条承包范围及内容三元天客超市室内外配套工程及商场第二次精装修工程，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地面磁砖铺摊……13、双方认定的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材料规格要求是本合同的附件，施工图上已标注的必须全部做到，施工图上未标注的必须满足使用要求。装修完毕后，要达到步步高超市城南店要求，并满足本店经营的所有装饰标准和条件……第五条工期总工程60天，开工工期为2014年11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乙方应根据本施工时间做出具体施工进度计划，报甲方认可。第六条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1、承包价格：在完成本合同第三条承包范围及内容的前提下，按照竣工验收要求，总承包价为（含建安发票）；壹佰玖拾捌万捌仟元整（￥1,988,000元）；2、付款方式：本工程按进度付款的，按双方认可的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5）超市开业30天内，验收的问题整改完成后，支付到总价款的95%，税金按5.86%由甲方代扣代缴……第九条双方职责一、甲方……4、指派为甲方代理，全权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6、超市营业前一周内，甲方组织验收，需整改部分30天内整改到位。二、乙方2、指派金建红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以及与甲方和有关物业管理部门的联系。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工期完成施工任务。第十条关于工程质量和验收、质量保修及相关质量责任的规定2、甲、乙两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3、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验收；4、工程竣工后，乙方对工程承担为期壹年的质量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从完工验收日或超市营业日起算。在保证期间，甲方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该合同有甲方加盖娄底市雅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毛仲彬及吴志强签字确认，乙方代表金建红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金建红于2014年11月12日开工进场装修，于2015年01月15日完工并向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申请验收，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文根、吴志强、李勇军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验收合格的意见，原告金建红将该工程交付给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使用。2015年2月16日，三元天客超市正式开业。2014年12月16日，原告金建红向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出具《工程项目联系单》，其内容为：“2014年12月5日在项目部协调会议上，董事长指示，为加快工程进行度，总承包合同以外的相关工程项目，由李部长安排总包单位施工。主要项目如下……”，吴志强与李耀华在超市负责人一栏予以签字。2015年1月15日，原告金建红向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出具《工程项目联系单》，其内容为：“经李部长与吴总指挥多次协商，敬呈董事长，董事长批示，如下三个项目以98,000元总价包干……”，吴志强与李耀华在超市负责人一栏予以签字，该款项98,000元予以支付到位。2015年8月28日，原告金建红向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出具了请求支付三元城南店工程款的报告，其内容为：“在您的指导下，三元城南店于2015年2月6日开业。三元城南超市装修工程，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款，现请求支付第五期工程款，超市开业30天内，验收问题整改完，支付到总价款的95%（198×95%为188.1万元。减去已支付（15+40+55+55）＝165万元整。本次支付为188.1-165＝23.1万……”，吴志强在该报告上签署意见为：“费用由门店内支付、请毛总审批”，李勇军签署意见为：“情况属实，总包工程项目验收整改完毕，各项具体工程质量完好，请毛总批示”，毛仲彬签署意见为：“先在三元天客支付伍万元”，2016年6月1日，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的会计唐晓琴在该报告上表述：“实付工程款170万元正”。2016年12月20日，原告金建红与吴志强进行结算，结算内容为：“双方就三元天客超市室内装修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如下：1、依据2014年11月10日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付工程款1,988,000元，已付1,700,000元整，尚欠288,000元；2、另变更增加工程量141,800元（不包含已经付部分）；3、以上两项合计，甲方尚欠429,800元。甲方娄底市雅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吴志强乙方：金建红”，原告金建红与吴志强在结算书上签字。2017年1月18日，原告金建红向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出具了请求支付三元城南店工程款的报告，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的会计唐晓琴在该报告上表述：“至2017年1月18日止实付170万元整”。另查明：1、涉案工程三元城南店于2015年2月16日开业；2、截止至2015年9月18日，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金建红1,834,700元，其中包含2015年1月29日支付的134,700元；3、庭审过程中，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承认李耀华是该公司指派到该项目的负责人，唐晓琴是会计，李勇军、南子威也是公司工作人员；4、从原告金建红提交的领据上显示，原告金建红领取工程款时，应由吴志强、南子威、李文根等人签署意见后，再由毛仲彬签署“同意支付”意见，才能领取到工程款；5、原告金建红无建筑工程装修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因原告金建红无建筑工程装修施工资质，其与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告金建红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金建红与吴志强的结算行为如何认定。原告金建红认为吴志强的行为应代表公司行为，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授权吴志强代表公司进行结算。至于吴志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结合本案，吴志强虽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验收报告、领据、工程项目联系单上多处签字，但从其签署的上述资料来看，吴志强并不具有最终审批权，其只是担任了其中一个审批人的角色，原告金建红对这一事实也应该是知道的，原告金建红在明知吴志强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形下，与吴志强进行结算，吴志强的结算行为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该结算行为不对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金建红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款项141,800元是否成立。原告金建红提交了工程项目联系单及结算书证明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欠原告金建红增加工程量款项141,800元，原告金建红提交的工程项目联系单只能证明原、被告就增加工程部分的具体项目做了约定，无法证明该工程的完成情况及工程价款，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原、被告进行了释明是否对增加工程量部分申请鉴定，原、被告均表示不申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金建红应对其增加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金建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增加工程量的完成情况及工程价款，故，对原告金建红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款项141,8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金建红主张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合同约定工程款288,000元是否成立。经审查，截止至2015年9月18日，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金建红1,834,700元。原告金建红主张其中170万是支付合同工程款，其余是支付增加工程量款项，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辩称其已支付的1,834,700元应全部抵扣合同工程款。经审查，从原告提供的两份《请求支付三元城南店工程款的报告》及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唐晓琴签署的两次意见，证实了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70万元。关于超出的134,700元，因原、被告之间牵涉一些增加工程量部分，该部分应认定为其他工程量的价款，不应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抵扣。故，原告金建红主张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合同约定工程款288,000元（1988000-1700000＝288000）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金建红主张的工程款中应扣除税金116,028元，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原告金建红实际代缴了该笔税金，原告金建红作为工程承包方是税法上的纳税义务人，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可以另行主张要求原告金建红交付工程款发票，但无权要求在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税款。故，对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金建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根据双方约定，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应于超市开业30天内支付到总价款的95%，该超市于2015年2月16日开业，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应于2015年3月18日之前支付到总价款的95%，故，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应以其在总价款的95%范围内拖欠原告金建红的188,600元（1,988,000元×95%-1,700,000元＝188,6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告金建红主张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按工程总价款的5%的质保金99,400元及利息，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质量保证期限为壹年，从完工验收日或超市营业日起计算。故，被告雅晟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给原告金建红的质保金99,400元的利息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综上，原告诉求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娄底市雅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建红支付工程款288,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其中以188,6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99,4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金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金建红负担1,297元，由被告娄底市雅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案外人吴志强能否代表雅晟房地产公司，上诉人金建红与吴志强于2016年12月20日订立的《结算书》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2、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3,470元是否是增加的合同外的工程款？3、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34700元是否是增加的合同外的工程款？1、虽然2014年11月10日，金建红与雅晟房地产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吴志强在日期处签名，同时吴志强在相关的报告、凭证上有签名，但吴志强并无雅晟房地产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吴志强与雅晟房地产公司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向雅晟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关于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公司城南壹号店的磋商函》记载：…“2、我公司所派人员吴志强，在城南壹号店装修期协助贵公司完成装修任务，其工资由我公司承担，但不代表我公司及城南壹号店行使任何权力。吴志强原在贵公司与金建红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签字废止效力，不再代表我公司及城南壹号店行使权力。”因此，吴志强应认定为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公司所派人员，其并非雅晟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表。一审判决认为吴志强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金建红认为吴志强的签名“系被上诉人对吴志强作为甲方代表的身份的确认，足以证明吴志强系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吴志强当然具有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量等有关事项进行签证及结算的权利”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2016年12月20日，吴志强以雅晟房地产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金建红订立了《结算书》，但此《结算书》并未加盖雅晟房地产公司的印章，也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授权委托人签字认可，因此该《结算书》不能视为雅晟房地产公司与金建红就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只能视为金建红提供的一个结算证据，其中该《结算书》第1点称“应付工程款1,988,000.00元，已付1,700,000.00元整，尚欠288,000.00元”，雅晟房地产公司并未否认，且有该公司财务人员唐晓琴两次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第2点称“另变更增加工程量141,800.00元（不包含已经付部分）”，因无增加工程量的相关依据，一审判决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金建红上诉请求支付“增加工程款本金141,800元及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金建红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外增加工程量的事实雅晟房地产公司亦予部分认可，雅晟房地产公司还于2015年1月15日向金建红支付了98,000元，2015年1月29日向金建红支付134,700元。故截止至2015年9月18日，雅晟房地产公司支付金建红1,834,700元（不包括98,000元）。金建红主张其中170万是支付合同工程款，其余是支付增加工程量款项，本院予以采信。雅晟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其已支付的1,834,700元应全部抵扣合同工程款的主张，因其中支付134,700元抵扣合同工程款的事实与该公司财务人员唐晓琴的签字证明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该134,700元为支付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亦无不当，故对雅晟房地产公司的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建红在没有充分结算依据的情况下要求支付增加工程款本金141,8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雅晟房地产公司将其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价款134,700元视为其已支付的合同工程款价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3元，由上诉人金建红负担3,192元，由上诉人娄底市雅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正宇审判员  邓永新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佘月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