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25刑初7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娇，女，汉族，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大学文化，居民，住富源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富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年8月3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并释放，同日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撤销不批准逮捕决定，决定对其逮捕，2018年8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在庭前审查证据时发现涉黑涉恶线索材料，后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将线索材料移交给富源县扫黑办，并于2019年4月2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经富源县公安局核查后，确定本案不涉及黑恶事实，并于2020年3月20日将核查报告移交给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4月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春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7年9月28日，刘某1、胡娇、吕某三人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刘某1出资30万元。2017年9月28日至10月8日，刘某1给付胡娇投资款30万元，胡娇用该投资款向周某、何某等人购煤，后将购得的煤销售给张某、宣威电厂等处并收回相应煤款。 二、2017年8月，胡娇与梁某口头达成合伙经营煤炭的协议，后梁某提供投资款人民币25万元，胡娇用该投资款向周某、何某等人购煤，后将购得的煤销售给张某、宣威电厂等处并收回相应煤款； 三、2017年7月28日，胡娇、杨某与胡某1、刘某3、洪某1、刘某2、刘某4、洪某2签订投资意向协议，约定经营煤炭。后刘某2等人提供投资款69万元。胡娇用该投资款向周某、何某等人购煤，后将购得的煤销售给张某、宣威电厂等处并收回相应煤款。 胡娇利用上述三笔投资款购得的煤销售给张某、宣威电厂等处并收回相应煤款约为100余万元（张某59.6937万元，电厂40多万元）。胡娇在收回煤款后，隐瞒真相，逃避债务，拒绝返还上述投资人本金，也未分取利润。后经投资人多次追要，胡娇仅归还刘某1人民币5000元，归还刘某2等人8.0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 被告人胡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解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其收到被害人的投资款后，均用于向他人购买煤炭，其将购买的煤炭进行销售后所得的款项没有与被害人进行分红的原因是被害人没有按承诺将投资款足额打入其指定的账户，同时其没有改变联系方式逃避债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9月28日，刘某1、胡娇、吕某三人签订个人合伙经营煤炭的协议，约定由刘某1出资30万元，同时约定倒卖煤炭后，根据结账当天的利润按投资比例进行分红。2017年9月28日至10月8日，刘某1将投资款30万元交付给被告人胡娇后，被告人胡娇用该投资款向周某等人购煤，将购得的煤销售并回收货款后，未向刘某1分取利润。经刘某1多次索要，被告人胡娇归还刘某15000元后，更换联系方式，拒绝归还刘某1其余本金，逃避债务。 二、2017年8月，胡娇与梁某口头达成合伙经营煤炭的协议，后梁某通过提供投资款及借款的方式向被告人胡娇支付了人民币27.98万元，胡娇用该投资款向何某等人购煤，后将购买的煤销售后，未归还梁某本金，也未分配利润。 三、2017年7月28日，胡娇、杨某与胡某1、刘某3、洪某1、刘某2、刘某4、洪某2签订投资意向协议，共同经营煤炭，并约定经营煤炭利润达到20%后及可按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红。后洪某1、刘某2等人提供投资款69万元，胡娇用该投资款向何某等人购煤，并将购得的煤销售并回收煤款后，未按约定向洪某1等人分配利润，并拒绝归还本金，逃避债务。在洪某1等人多次索要后，归还了本金8.036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刘某1于2018年4月24日到富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我于2017年9月28日与胡娇签订煤炭生意合同，按照胡娇的要求将出资款30万元打到胡娇指定的账户上，胡娇出具收条后逃匿，请求查处”。 富源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 2、户口证明：证实胡娇出生于1978年11月8日，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娇于2018年6月28日在富源县富法路缘和酒家一楼餐厅被抓获归案。 4、言词证据 第一组：证实胡娇因本人银行卡用不了，用他人的身份开户办卡使用及借用他人的银行卡使用的事实 （1）被告人胡娇的供述：我是因为我们一起合伙做煤生意的事情被刑事拘留的，我去年主要和三伙人做煤生意，第一伙人是刘某2、洪某1、洪某2、刘某3、刘某4、胡某1；第二伙人是梁某；第三伙人是刘某1、吕某。我和别人合伙是因为自己做煤生意没有资金，我一直都是实实在在的做事，没有骗他们的意思。从我和第一伙人合伙后，我换过号码，首先用的号码是尾数222，第二个号码的尾数是4377，第三个号码的尾数是999。合伙过程中，洪某1他们收回将近30万，还欠梁某10万左右，欠刘某128.8万，我写了一个30万的欠条给他。我用这些款主要在何某、黄国冲、周某处买煤。何某那里买了1500吨左右（含煤泥），原煤500吨左右，付了35万左右，煤泥有800吨左右，付了44万左右。从何某购进的煤后来又卖给天生桥的张三1000多吨，卖得63万多，卖给盛凯焦化厂120吨左右，卖得9万元左右，其他的就损耗掉了。 我从2016年就没有用过我自己的储蓄卡了，我的各个银行储蓄卡上没有钱，现在还差着工商银行的信用卡1万元，建设银行的1.2万元，农村信用社的1万元，兴业银行的5000元，广发行的1万多元，具体数字不清了。我丈夫蔡某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广发银行信用卡（现在透支差了15万元左右）、浦发银行信用卡（现在透支差着9万元左右）、平安银行信用卡（现在透支差着5万元左右）、农村信用社信用卡（现在透支了2万元左右）、建设银行信用卡（现在差着1.5万元左右）上的钱都用在做煤生意上亏损了。 （2）证人蔡某的证言：我是富源县煤炭局工作人员，我与胡娇在2018年5月29日离婚了。我现在只用着工行的储蓄卡，该卡兼着医保卡用，还有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卡是我的工资卡，其余储蓄卡都是胡娇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的，有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兴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广发银行，农业银行。我的这些信用卡都在胡娇用着，具体用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只知道她在外面做生意，账都是她在管着，正因为这样，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钱用。胡娇用我的身份办信用卡和储蓄卡是因为她差银行的钱赔不起，被银行拉进了黑名单，所以胡娇自己本人没有信用卡也没有储蓄卡，以前有的也用不了。 （3）证人张静的证言：我儿子和胡娇家儿子在一个班上学，两个小孩关系好，肯在一起玩，这样我和胡娇也就认识。建设银行卡号为62×××26的卡是我的，被我借给胡娇用了。应该是在2017年学校放暑假前，胡娇说她的信用卡用不成了，借我银行卡转一下账，别人打钱给她，她要拿钱买煤。因这张卡我平时不用，卡上也没有钱，我就把这张卡借给胡娇用了，现在卡都还在胡娇那里。 （4）证人胡某2的证言：胡娇是我姑妈，她说自己的银行卡用不了，借我的银行卡用过，一张是农村信用社储蓄卡62×××72，一张是农业银行储蓄卡62×××00，记不清借和还的时间了。 第二组：证实胡娇从何某、周某处购买过煤炭、向张某销售过煤炭，支付给何某、周某的货款为105万左右；销售给张某的煤炭，张某已向其付清货款。 （1）证人何某的证言：我认识胡娇，天生桥这个货场是我们公司的。这个货场在2017年6月是租给胡娇用，当时她交了三个月的租金，2017年的8月份租期满后，这个货场归我所有，与胡娇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的货场没有胡娇的煤产品及其他物品。2017年的7月至10月中旬，胡娇找我买过煤，分四次打的款，第一次是2017年7月28日打了20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7月31日打了3.5918万元，第三次是2017年8月10日打了7.5万元，第四次是2017年8月16日打了20万元，四次总金额为51.0918万元【根据洪某1的交易明细可知，四笔均为洪某1打款】，四笔款都是打在我信用社的卡上，现我和胡娇之间的账务是结清的【根据何某农村信用社卡号62×××56的交易对账单显示2017年7月28日收到转账20万元，7月31日收到转账3.5918万元，8月10日收到转账7.5万元，2017年8月16日收到转账20万元，合计51.0918万元（与洪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后来经过查询转账记录，农业银行流水显示还有赵某多次转账到我农业银行的账户共计16.365万元，胡某2农业银行的转账记录中显示分两次转到我农业银行账户共计8.5万元。 （2）证人周某的证言：我认识胡娇，我们从2017年9月份开始一起做煤生意，我从陆良活水的石槽煤矿买煤后按每吨305元的价格拉到天生桥卖给胡娇，共拉了330.62吨，从10月份开始按照315元每吨的价位，共拉了607.94吨卖给她。后来因为差着我们几千元的尾款，我就没有拉给她了。胡娇支付的煤款都是打在我农村信用社62×××35的卡上，总的分几次打了29万元。2017年年底打电话给她要尾款，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接，现在几千块尾款都还没有要着。 （3）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帮我们公司发煤的，公司叫永驰商贸公司。我与胡娇有生意上的往来，胡娇发过煤给我，但是她不是发给我们公司，是发给我个人的。胡娇于2017年8月至10月左右发了几批煤给我，大概700吨左右，每次都有记录。她发煤给我后，我一般情况一周就会把煤款付给她，最多不超过两周，总的付了50万左右，现在我也没有差她钱了。付款是通过银行账户打款，转账到农行马某的账户62×××79共41.1937万元；转账到张静建行62×××26的账户2万元；转账到胡某2农行的账户62×××60共10万元，总的打款给胡娇指定的上述账户共53.1937万元。 （4）证人王某的证言：我认识胡娇，胡娇买煤时我帮她协调过价格，胡娇在后所黄角冲煤矿买过煤，是2017年8、9月份买的，总的拉了10万元左右的块煤。 （5）证人马某的证言：胡娇租过我的车用，还借过我农业银行储蓄卡用。我和胡娇去黄角冲煤矿买过煤，当时还请我舅舅王某帮忙和煤矿上的协调才买着的。每吨能赚30元左右，煤都卖完了。我的银行卡从2017年8月左右借给胡娇，在2018年3月左右我才补出来自己用。 （6）证人阮某的证言：我认识胡娇，我的煤场租给胡娇用了4个多月，胡娇发的煤我按每吨7元左右抽取租金，胡娇租用我的装载机每个月是5000元，连装载机的租金和抽取的租金总的收到胡娇6万元。胡娇在我的煤场收购和发出去的煤有300至400吨左右，盈利情况不清楚，胡娇租用了4个多月就没有用了，现在煤场上没有胡娇的煤了。 第三组：证实胡娇及其丈夫银行账户情况以及资金状况，胡娇从2017年开始欠信用卡50万余元，差民间借款、银行贷款未还被诉至法院。 （1）调取证据通知书、富源县农村信用社信用卡、储蓄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胡娇账号为17×××89的账户余额222.34元；账号为17×××89的账户余额0元；胡娇信用卡账户从2016年10月26日开始逾期，透支17243.64元， 蔡某卡号62×××40截止2018年11月20日，余额29175.6元，信用卡账户从2016年10月26日开始逾期，透支30837.09元。 （2）中国银行富源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胡娇在中国银行富源支行储蓄卡截止2018年11月22日余额为100.71元，无贷款，无信用卡，蔡某在该行未开立账户。 （3）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银行富源支行信用卡、储蓄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胡娇一张信用卡，三张储蓄卡，蔡某一张储蓄卡，均无余额。 （4）调取证据通知书、浦发银行曲靖分行交易明细：证实蔡某在该行卡号为62×××32、62×××05的信用卡2018年9月剩余未还款金额114988.65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广发行曲靖分行交易明细：证实胡娇信用卡为62×××85的账户额度1万元，截止2018年9月应还总额14704.12元。蔡某卡号62×××43信用卡额度6万元，截止2018年9月，应还总额133115.62元。（多为滞纳金及分期手续费，说明胡娇从2017年年初开始无力偿还信用卡） （6）工商银行富源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胡娇在该行两张储蓄卡62×××02、62×××78余额均为0，信用卡42×××31账户截止2018年11月16日欠款16795.28元；蔡某储蓄卡账户62×××85余额89.09元，信用卡62×××95账户截止2018年11月16日账户余额11.16元。 （7）富源县邮政储蓄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胡娇账号62×××64截止2018年11月19日余额0.79元，蔡某账号62×××18截止2018年11月19日账户余额17.84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光大银行曲靖分行信用卡开户情况、交易明细：证实蔡某光大银行信用卡62×××60从2016年开始有催收记录，2017年6月欠款143486元。 （9）富源县车管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蔡某名下于2012年10月登记有一辆大众牌小型轿车，胡娇名下无车辆登记信息。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富源县房地产管理局房产查询信息情况：证实胡娇与蔡某共有富源县睿智花园8幢802室商品房一套（房产证号：01××46），现处于住房公积金抵押贷款期间。 （11）情况说明：富源县后所镇黄角冲煤矿出具，说明该煤矿于2016年5月1日恢复生产，按煤矿相关规定，当发生原煤销售时必须开具增值税发票，货款必须走对公账户结算，从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经黄角冲煤矿财务人员核实，该煤矿没有和胡娇发生业务往来。 2018年7月6日，由曲靖市盛凯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自2016年至2018年与胡娇没有业务往来。 （12）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调解书、民事起诉状、情况说明：证实胡娇夫妇在2017年期间欠桂双才、石凤梅、赵某英等人的借款及农村信用社、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被诉至富源县人民法院，现欠款基本未还的事实。 --第一至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娇在2016年以来相继从银行贷款、民间借款，并大量透支信用卡，用途不清，截止案发时，其欠银行贷款、已报案的民间借款以及信用卡透支金额接近100万余元。2017年下半年以来，胡娇陆续从何某、周某处购进煤炭，支付煤炭款100万余元，后又将煤炭卖至张某处的事实。 第二部分：具体诈骗事实的证据 一、诈骗刘某1的证据 （一）书证 1、收条：证实胡娇于2018年2月11日写给刘某1收条一份，记录2017年10月7日—10月8日分别收到刘某1交来合作煤款30万元，款已全部收到，指定账户为周某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35。 2、调取证据通知书、张静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刘某1建行交易明细：证实刘某1建行账号为62×××50转账给周某账号62×××35共20万元；转账给张静62×××26账号10万元。 3、个人合伙协议：证实2017年9月28日，刘某1、胡娇、吕某三人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刘某1出资30万元，吕某出资10万元、胡娇出资10万元进行煤炭经营，期限一年。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利润分配按结账当天利润的投资比例分成。 4、还款说明：2018年2月11日由胡娇书写，记录胡娇因春节原因未将刘某1的煤款还回，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还清30万元煤款，并对其营利部分额外清算。 5、刘某1书写事实陈述：证实在派出所调解时，胡娇还给自己5000元，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胡娇的还款。 （二）言词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的证言：我认识胡娇有7、8年了，只知道她做煤生意，详细情况不清楚。是我介绍刘某1认识胡娇的，后胡娇骗了刘某130万元。签订协议之前，胡娇带着我和刘某1到沾益的天生桥指着一个货场说是她的，但货场是否是她的不清楚。我们三人签好协议后，我本来是要打款的，结果刘某1打款后就发现胡娇失踪，电话也打不通，在此情况下，刘某1劝我不要打款了，我也就没有打款。出事后，我们了解到那货场根本不是胡娇的。据说她还用同样的手段骗了几个江西人的60-70万元，并且还打伤了对方，听说中安派出所有报警记录。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综合证据部分证言一致。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胡娇的，她自称一直在做煤生意，并且带着我到沾益的天生桥一个货场自称那个货场是她的，后于2017年9月28日我便和她签订了一份个人合伙协议，一起签订协议的还有吕某，我出资30万元，吕某出资10万元，胡娇出资10万元，共同经营煤炭生意。胡娇说她差着银行的钱，她的卡不能用，让我把钱直接打在周某账户上。我分两次打款，一次打了20万元给周某，一次打了10万元给张静账户62×××26，张静的账户也是胡娇指定的收款账号。打完款后，胡娇本人开始玩失踪，电话不接，重新换手机号码，我发短信及微信不回复，并将我设置为黑名单，微信将我拉黑，在此情况下我就阻止吕某打款，吕某那10万元就没有打给胡娇。自我钱打给她后，说是合伙做生意，既没有见到货物，票据未见到一张，连人都见不到。我们寻找她的过程中，偶然得知她用同样的手段诱骗多人投资，在受害人向她追款的过程中，胡娇竟然动用黑社会对投资人进行殴打，并恐吓对方说她在富源是无论白道、黑道都吃得开，都是她的天下，导致投资人不敢待在富源向她索要被骗款项。此事投资人在富源县中安派出所有报警记录，并且有被殴打的视频和照片。 3、被告人胡娇的供述：刘某1是通过朋友吕某介绍认识的，2017年9月份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协议是我们三个人签订的，刘某1分两次总的打了30万的款，周某的账户上是20万至25万左右，余下的是打在张静的卡上，这张卡是我在用，打在周某账户上的款是我指定刘某1打的，主要是用于买煤，煤主要是拉在何某的煤场。我卖煤的钱全部做亏掉了。 ---以上证据证实刘某1依约出资30万元，有20万元直接打到周某账户，其余10万元打到张静（胡娇指定）账户。周某是煤炭销售方，其已经将等值的煤炭发到胡娇指定的何某的货场。刘某1出资后，难以联系胡娇，故吕某未打款，后刘某1通过其他途径找到胡娇，双方经中安派出所调解，胡娇返还刘某15000元，刘某1损失29.5万元。 二、诈骗梁某的证据 （一）书证 1、证明：赵某书写出具，证明2017年8月26日，赵某收到梁某通过其老乡刘长福转款15万元，因胡娇本人是黑名单用不了卡，借用其工行卡过账，过账后胡娇安排将款转入何某、付仕兵、孙先则户头，先后转出16.5268万元；另梁某于2017年8月25日在富源县工行现款取出人民币10万元交给胡娇，没有写任何收据。 2、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电子汇款回单：证实梁某通过刘长福账号62×××28于2017年8月26日向赵某账号62×××50转账10万元；2017年9月3日向赵某转账5万元。 3、工行电子回单：证实赵某账号62×××50于2017年9月12日向孙先则账号62×××10转账750元，2017年9月13日向付仕兵账号62×××73转账440元、428元；2017年8月30日至9月6日向何某账号62×××71共转账16.365万元（与何某证言吻合）。 （二）言词证据 1、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和胡娇是一般朋友关系。2017年的8月，胡娇说她属于黑户，如果转账到她卡上会被冻结，借我的卡帮她转下账。后来梁某的朋友就转了15万元到我的卡上，9月份梁某又打了2万元到我卡上，总共打在我卡上的钱是17万元。后按胡娇的要求，我用手机银行转了16万多点给何某，其余分别转给了何仕兵、张进学、孙先则等人，后几人转到的款都是几百元的。何仕兵、张进学、孙先则这三个人我不认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我的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50。 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我是通过我的老乡介绍认识胡娇的。2017年的5月份，我的江西老乡洪某1、刘某2打电话让我从江西过来富源做煤生意，过来后我看了下也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做，觉得人太多了，我喜欢单独做生意，也就在这次我认识了胡娇，互相留了电话，在富源待了两天就回去了。回家后，胡娇在电话里跟我沟通，说煤生意如何好做，能保证除开支外每吨煤利润有10-80元，最低40元，并且都是现金生意，并说如果我不想做，随时都可以把钱拿回去。就这样，我们一直在电话里沟通了两个多月，把我说的心动了，觉得这么高的利润可以做。2017年的8月我到富源，胡娇开车带我去天生桥看了一个货场，说那个货场是她租的，在此期间，我没有和我的江西老乡联系，不知道具体情况。按胡娇的要求，我让我的一个朋友通过网银转了15万元到赵某的账户（胡娇要求转到赵某账户），我又从富源县农行金城路营业点取了10万元现金给胡娇，给钱时赵某在场，把钱给胡娇后我就回江西老家了。因为胡娇对我说，做煤生意要200万元资金才行，让我回去找钱，并说这个生意我也不懂，她自己做就可以了，等我200万元找齐了再和我签订合伙协议。我回去后，胡娇随时打电话问我钱找好了没有，一时找不齐可以先打部分钱过来，有一次她说差货款，我从江西给她打了2万元，也是转在赵某的卡上，后来我在江西那边贷款需要用钱，胡娇又把这2万元分三次打给我用于贷款所用开支。到2017年底，我到富源找到胡娇，让她把那25万元拿给我，把账结一下，她说到大年三十结给我，我向她要票据账本算账，她说票据账本丢了。临近过年时，胡娇说她要还银行信用卡又找我借了2.798万元，并说到大年三十前一并还给我，我等到大年三十打她的电话，电话打不通，通了也不接。一直到过了小年后，胡娇主动和我联系，说一个星期后还我钱，我在富源又等了一个星期她没有还我钱，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在富源她谁都不怕，如果要钱的话就慢慢等，如果我再找她，她就要弄死我，后来我又听说我的江西老乡因为找她要钱被她喊人打了，我不敢呆在富源，带着老婆孩子回江西了。回江西后，才听说我的江西老乡也被胡娇骗了50多万元。 3、被告人胡娇的供述：梁某是刘某2带来介绍认识的，他不愿意和刘某2他们合伙，单独和我做煤生意，我们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只是口头协议，他第一次拿了10万元现金交给我，后面我将钱打在何某的账户上，第二次好像是8万元还是9万，这笔款是打在赵某的账户上，后面梁某还打了5万到何某的账号上，还转过2万的、1万的、1.5万的，梁某总的出了30万左右，后面因为梁某家头的事情，我转回3万给他，其他的钱用于货场开支了8万，剩余的资金用于从何某那里购买煤。梁某的钱最后算一下，总的金额是27.98万元。 --以上证据证实，2017年8月份，梁某打款25万元给胡娇用于经营煤炭生意，其中15万元转账到赵某账户，10万元现金交给胡娇，后赵某打款16万余元到何某账户，何某是煤炭销售方，其已经将煤炭交由胡娇，货款已经结清。同时梁某在找胡娇要债过程中又借了2.798万元给胡娇周转。 三、诈骗刘某2、洪某1等六人的证据 （一）书证 1、投资意向协议：证实2017年7月28日，胡娇、杨某与胡某1、刘某3、洪某1、刘某2、刘某4、洪某2签订投资意向协议，约定合伙成立商贸公司，胡娇、杨某负责货源和销售，胡某1等负责货款筹资以及日常经营管理，胡某1等人占合伙公司股份的65%，包括投资人民币80万元以及公司后期经营人民币实物增资，洪某1为法律代表，负责保管合伙公司资金及公司现金监管，胡娇一方以其车辆证号云Ｄ1Ｌ167作担保，双方协议经营利润达到20%后可按股份配比进入利润分成，利润分成时提利润50%为公共公司发展专项资金，经营中若有亏损及其他意外，双方按各方等额股份合分担责任。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卡交易对账单：证实赵某账号43×××86收到收到洪某1账号62×××36汇款共2.5万元；收到刘某2账号62×××55汇款1万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张静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静卡号为62×××26的账户于2017年7月3日至7月8日期间收到刘某2账号62×××55汇款共20.4万元； 4、洪某1工商银行借记卡账号25×××08向何某共转款人民币51.0918万元；向赵某共转款人民币2.5万元（与赵某账户转款情况吻合）；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卡交易对账单、交易明细：证实胡某2卡号为62×××00的农行账户共转款8.0364元到洪某162×××36账户。 6、情况说明：刘某22018年11月20日书写，证实被骗经过，同时证实除了收到胡娇80300元外，其余没有收到过胡娇任何一笔还款。 ---上述书证证实洪某1向被告人胡娇指定的赵某、何某账号转账投资款53.5918万元，刘某2向胡娇指定的张静、赵某的账号转账投资款21.4万元，合计74.9918万元。后胡娇归还过8.0364万元的事实。 （二）言词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2016年时，我和我丈夫杨某在昆明做融资生意时认识刘某2，刘某2自称他做着几家公司的融资生意，可以融资几千万，我们认识后就相互留了电话号码，胡娇是通过我认识刘某2的。刘某2首先打电话给我问我有什么生意可以做，我告诉他，这边可以做煤，煤价上涨了，然后刘某2就过富源来考察。签协议时我在场，我丈夫杨某没有参与胡娇经营。胡娇对我和我丈夫说，为了防止以后扯皮，大家签个协议。另外江西人与我是朋友只相信我，加之我丈夫下面有一家公司，以后开税票也方便，就叫我丈夫在协议上签字，但实际上我和我丈夫都未参与胡娇经营。我和胡娇带着刘某2去考察过，我和胡娇两人陪着刘某2从陆良、曲靖南海子转了一圈。在南海子多金硅厂，胡娇说她和厂里面的人关系好，以后可以供煤给厂里，她摆得平，到陆良的一个煤矿胡娇也说过同样的话。实际上胡娇是否认识这个煤矿和这个厂的人我不知道。 （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2017年通过朋友认识刘某2，因为我和我妻子赵某两人都认识刘某2，胡娇是通过我们认识刘某2的。我和胡娇算一般朋友关系，没有和胡娇在一起做生意。投资协议上虽然打印我的名字，但我没签字，我只是在附件“甲乙双方补充协议”上签过字，我没有参与直接经营。 （3）证人敖某的证言：胡娇是我小姨妈，2017年6月至11月，胡娇拿钱给我打在刘某2、洪某1工商银行的账户上，记不清转过多少钱，我都是在柜台或者自动取款机上存现金转的，时间长了找不到打款凭证。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2017年7月，我通过刘某2（我舅舅）认识了赵某和胡娇，赵某和胡娇说富源这地方做煤生意利润很高，接着带着我和刘某2去了几个焦化厂转了一下，说发给这些焦化厂一吨煤可以赚到50到80元，其中我记得有一个焦化厂叫盛凯焦化厂。通过她们两个各种吹嘘我们就相信了她们，然后我就回到老家约着我弟弟洪某2、胡某1、刘某3、刘某4一起来富源投资，到了富源我们和胡娇、赵某签好合同以后我就陆续把钱打到胡娇指定的账户上了，我分多次总共打了69万到她指定的账户上，其他五个的钱都是转给我或者交现金给我再由我统一打款。具体数额为我的12万、刘某3的10.2万、胡某1的11.2万、刘某2的7.5万、刘某4的12万、洪某2的16.5万，六个人集在一起的钱还剩4000元在我这里。后来我们觉得事情不对，打钱给她只看到她拉了三车煤在货场里面，一直没有见着她发煤，感觉被骗就没有继续打款了。我和刘某2在富源一直找胡娇要钱，胡娇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还，多要几次还在电话上争吵起来。后胡娇就骗我和刘某2到老政府小区那里还钱给我们，我们到了以后就来两辆车，下来八九个人打我们，我们被打以后就到中安派出所报案。之后，我们不敢在富源待下去，都回老家去了。 （2）被害人洪某2的陈述：2017年7月，我听洪某1（我哥哥）和刘某2（我舅舅）说富源煤炭生意利润很高，感兴趣可以一起来富源做，因为洪某1和刘某2比我先到富源半个月左右。洪某1来了以后又回到老家，听他们介绍以后，我们五个人（我、洪某1、胡某1、刘某3、刘某4）就约着一起来到富源，胡娇从高铁站接着我们后直接把我们带到赵某的办公室。在赵某办公室就听着胡娇和赵某说富源做煤炭生意利润很高，这种煤需要几种兑在一起，我们自己有技术，并且可以到处找关系发煤。交谈完以后我们就和她们两个签订投资意向协议，当时赵某说她是工作人员不可以签订协议，所以就叫她老公杨某来代签。签好以后我们四个（我、胡某1、刘某3、刘某4）就回老家去了，因为我在老家是搞运输的，也没空在富源，接着就陆续的把款打到胡娇指定的账户上，具体打了多少次我记不清了，总共打了69万到她指定是账户上。跟着我们觉得事情不对，感觉被骗就没有再继续打款了。后来就来富源找到胡娇要求还钱，她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还，每次都说等着个把星期，等结账，到最后实在等不住了我们又只好回老家。有段时间我听洪某1和刘某2说他们在富源等着要钱的一个时期还被胡娇叫人打着他们，不敢在富源待下去了。我们的钱都是统一打到洪某1那里，再由洪某1陆续的打到胡娇指定的账户上。之后，我们的号码都是被她拉入黑名单。 （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两年前，我在昆明做生意认识了富源县管理监督局的赵某，经过赵某介绍认识胡娇。2017年的5、6月份，赵某打电话说这边可以做煤炭生意，她们认识厂家，每吨煤可以赚50-60元钱，问我有没有资金过来投资。听了这话，我就独自一人到富源，赵某介绍我认识了胡娇，后二人带着我到曲靖的多金硅、盛凯焦化厂，说这两个厂都需要大量的煤炭，她在这两个厂都有关系，如果有资金的话，每吨煤可以赚50-60元。看了回来后，她们两人说：搞个100至200万元就可以做了。我听了她俩介绍后，又喊我的亲戚朋友5个人，分别是胡某1、刘某3、洪某1、刘某4、洪某2等人来看，他们听后都说觉得可以做，就在富源县宏业酒店签了份投资意向协议，协议签好后，我和洪某1留在富源，其余四个人就回去了。按照胡娇提供的账号，我打了7.5万元，洪某1打了12万元，胡某1打了12.2万元，刘某312万元，刘某4打了12万元，洪某2打了16.5元，我们六个人总共打了69万元给胡娇。把款打给胡娇后，我和洪某1就守在富源，见胡娇总共拉过三车原煤后就一直没啥动静，等了近一个月，发现情况不同，我和洪某1就去找胡娇说这个煤炭生意我们不做了，让她把钱还给我们，然而她一推再推，推了两个多月也没给我们钱。我们把此情况给胡某1等四人说后他们又到富源，但一直找不到胡娇，首先是电话不接，把我们拉为黑名单，后来胡娇直接换了电话号码，最后我们在她接小孩读书的学校门口等，等了三次才等到她，她答应一个星期后还钱，等了近两个星期不见还钱，洪某1打电话对她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去告她，后胡娇才打了8.3万元到洪某1的账上，现在还差我们61万元。 （4）被害人刘某4、刘某3、胡某1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洪某1、刘某2、洪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 3、被告人胡娇的供述：2017年4月份，我通过朋友赵某介绍认识刘某2他们，后面经过协商，我、赵某和刘某2他们六个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但是赵某没有鉴字，因为她是公务员，不方便签字，后面是由赵某家丈夫杨某签字。协议签订好之后，洪某1首先打了20万过来，是我直接指定他打在何某的账户上从何某那里拉煤，后他们又陆陆续续的打了40万元左右在何某的账户上。从何某处买的煤主要发到花山张三的货场，有四五百吨，具体是和张某打的交道，盛凯拉了两车，有一百多吨，这些煤款已经付清了。洪某1他们六个人总的钱我没有和他们算过，具体是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只是叫他们将钱打我指定的账户上，洪某1他们的资金主要是由洪某1负责，我后期退了他们8.03万元，这8万多是我去中安小学接娃娃被他们找到后还的，刘某2的钱是他请别人来要账后，我还了4万多给刘某2，后来我喊我侄女敖某转过6000元给刘某2，她应该是用手机银行转的，我自己用微信转过2500元给过刘某2。 --以上证据证实2017年7-8月份，刘某2等人支付69万元给胡娇用于经营煤炭生意，其中大部分直接打到何某账户，何某已经将等值的煤炭交由胡娇。2017年11月，胡娇转给洪某18.0364万元。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娇在其不具备签订及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拥有调运煤炭的货场的事实，隐瞒其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的真相，在签订合同、收到对方当事人的投资款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数额认定，被告人胡娇在诈骗梁某一桩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是25万元，但被告人胡娇的供述及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均认可梁某总共支付给胡娇27.98万元，故本院确定该桩的诈骗数额为27.98万元；关于指控诈骗洪某1等人一桩中的数额，根据转款凭证确定的数额是74.9918万元，但被告人胡娇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均认可投资的数额是69万元，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该桩数额为69万元；关于被告人胡娇提出自己与被害人系投资合伙关系，其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投资后出现盈亏均系正常现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庭审核实，被告人胡娇在收到被害人投资款后，确实将该投资款用于倒卖煤炭，但其收回煤款后，并未按约定将收回的款项归还投资人本金，也没有向投资人进行利润分红，在投资人要求其归还投资款时，其采用更换联系方式或拉黑投资人电话及失踪的方式逃避履行债务。同时其自2016年开始对信用卡进行透支或套现无力归还，并对本案案外人负有大量外债未还。综上，被告人胡娇在其本人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收受投资款后未按约定进行投资分红或偿还本金，且未进行相应说明或解释，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辩解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之前先行羁押的37日，即从2018年8月6日起至2028年6月29日止；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胡娇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9.5万元；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27.98万元；退赔被害人洪某1、刘某2、胡某1、刘某3、刘某4、洪某2人民币共60.963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芬 人民陪审员  温双云 人民陪审员  黄德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双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