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法定代表人：袁保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崇荣，寿阳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根柱，男，1959年6月25日生，汉族，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现住寿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惠，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文，男，1989年1月14日生，汉族，现住寿阳县，系梁根柱的儿子。上诉人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宗艾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梁根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被上诉人在山西大医院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处方药）等药品计24581.9元，仅有外购药品的发票，缺乏医院处方、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外购药品的必要性，被上诉人住院病历虽记载用过此药，但病历标明是自费药，仅能说明医院同意使用此外购药，同样不能证明其外购药品的必要性，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外购人血白蛋白等药品24581.9元为医疗费的合理损失缺乏证据。2.《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医疗机构对护理人员人数没有明确意见，依法应认定为一人。一审判决认定护理人员为2人缺乏依据。另被上诉人在山西大医院住院期间，私自与第三方约定并支付第三方每人每天280元护理费（30天共计840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同意每人每天280元雇用护工并不等同于上诉人同意每人每天280元雇用护工，如此，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自己出低于每人每天280元的价格雇用护工。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每人每天280元的护理费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是否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本案被上诉人并非常住县城，而是多数时间在上诉人所在地宗艾村居住，全部生活来源地为上诉人所在地宗艾村，就本起事故的发生时间是在上诉人雇用期间，事故的发生地点也是在上诉人所在的宗艾村，完全符合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居住城镇为由，就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68277元错误。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以公民的人身权益遭受非法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存在非法侵害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500元错误。退一步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500元数额过高。5.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的妻子虽已56周岁，但根据国务院《关于开展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的指导意见》规定，并没有达到法定领取养老保险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仅以被上诉人妻子已56岁为由判决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9790元缺乏依据。6.《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交通费1000元缺乏依据。7.本案发生的前因是上诉人让村民张晋孝找几个人捅公路两侧的树枝，随后张晋孝又联系了被上诉人和吴永忠等一起捅树。捅树的几天时间内，被上诉人和吴永忠未经上诉人知晓将捅下的直径3公分以上的树枝变卖到秸杆加工厂。事故发生时，是因为被上诉人踩在梯子上锯一枝直径有十几公分粗的树干时摔伤。上诉人认为，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应对自身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承担30%以上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梁根柱辩称，1.关于医药费，外购药人血白蛋白24581.9元系被上诉人治疗的医药费。一方面有发票证明被上诉人购买此药物且有病历记载使用过该药物，此项费用是真实存在的。另一方面人血白蛋白是一种处方药，同样说明该药物使用的必要性，上诉人认为购买该药品的费用不应作为医药费的说法错误。2.关于护理费，上诉人认为护理人员为2人缺乏依据，说法是错误的，山西大医院的医嘱建议3人陪护，而被上诉人当时只有2人陪护，已经是尽力减少花费。另外被上诉人请第三方护理，每天的费用是280元是市场价格，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出低于每人每天280元的价格雇佣护工的说法是毫无道理的。3.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随儿子一起居住在城镇，主要的生活消费也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认为精神损害赔偿应当以公民的人身权益受到非法侵害为前提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2条和第35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妻子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该是单纯考虑被扶养人的年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道理。6.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确实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判决1000元也是酌情认定，该数额远比实际发生少很多，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错误。7.一审判决已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双方的过错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30%以上的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原告梁根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赔偿梁根柱各项损失3007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宗艾村委雇佣梁根柱等村民在峪盂公路两侧的绿化带修整树木，同年3月3日，梁根柱和其它村民在宗艾村委指定的地点修整树木，梁根柱在梯子上锯树木枝杈时，连同所锯的树木枝杈从梯子上掉下来，坠落的树枝将梁根柱砸住，造成梁根柱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宗艾村委将梁根柱送至寿阳县人民医院急救，因病情严重，梁根柱于当日转入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梁根柱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裂伤、肺挫裂伤、肋骨骨折、髋白骨折、高血压病、坠积性××、胸腔积液、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梁根柱在住院50天后，于2019年4月22日出院。梁根柱在寿阳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822.84元，在山西大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8663.20元、购买急救胸围和骨盆带花费1592元，在山西大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201568.62元，梁根柱在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和其他药品花费24581.90元，梁根柱的医疗费共计239228.56元。在梁根柱住院期间，从2019年3月22日至4月21日，梁根柱的家属雇佣护工殷启永对梁根柱进行护理，梁根柱的家属给付殷启永护理费8400元，宗艾村委给付了梁根柱1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梁根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根柱进行鉴定后，作出了［2019］人伤鉴字第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根柱颅脑损伤颅内压监测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右侧2、4-11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梁根柱因鉴定作检查花费686.25元，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并向梁根柱收取鉴定费2500元。现梁根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宗艾村委赔偿医疗费239914.81元、以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收入标准计算90天的误工费11512.8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护工和其两个儿子的护理费50150.1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682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12.67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扣除宗艾村委已赔付的10万元，梁根柱实际主张300717.38元。对梁根柱要求赔偿的费用，宗艾村委在庭审中提出：梁根柱主张的医疗费中的外购药品费，无医生处方和非正规发票的部分不认可；梁根柱的误工费不认可，按照梁根柱所述，梁根柱在其儿子处居住，没有证据反映梁根柱从事居民服务业工作，梁根柱已年满60岁，不符合全劳力；梁根柱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同意按100元／日、计算1人的护理费；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不认可，同意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梁根柱只能证明在城镇居住，不能证明梁根柱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自然人遭受非法侵害时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梁根柱是在雇佣期间受害，不属于非法侵害范畴；梁根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被扶养人为梁根柱的配偶，梁根柱不能证明被扶养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关于交通费，梁根柱主张过高且无证据，同意赔偿500元。本起事故是梁根柱在雇佣期间受伤，且梁根柱已60岁并有高血压病，梁根柱登高修整树木，自身缺乏安全意识，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责任，应当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另查明，根据寿阳县圣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寿阳县西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梁根柱从2017年5月至今和其儿子居住于寿阳县。梁根柱的妻子张润仙出生于1963年4月9日，梁根柱与其妻子张润仙共养育了两个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生命遭受侵害，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宗艾村委雇佣梁根柱修整树木，梁根柱从梯子上掉下来受伤，对梁根柱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宗艾村委应予赔偿；梁根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在梯子上从事高空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宗艾村委的赔偿责任。关于梁根柱的损失，梁根柱主张的医疗费中的外购药品费为梁根柱的实际花费，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梁根柱的误工费，梁根柱要求以居民服务业工资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梁根柱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梁根柱的误工费该院酌情确定以100元/天进行计算；关于梁根柱的护理费，对梁根柱的家属雇佣护工殷启永所支付的护理费8400元，该院予以支持，梁根柱主张的其余的护理费过高，该院不予支持，由于梁根柱的伤情较重，该院对梁根柱其余的护理费以2人/天、100元/天/人的标准予以支持；梁根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梁根柱居住于城镇，该院予以支持；梁根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该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梁根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发生事故时，梁根柱的妻子张润仙已56周岁，且梁根柱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应予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梁根柱的损失，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为239228.56元；2.误工费为100元/天×90天=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50天=5000元；4.护工费护理费为8400元，其余护理费为100元/天×30天=3000元、100元/天×60天=6000元，共计17400元；5.营养费为30元/天×45天=1350元；6.残疾赔偿金为31035元×20年×0.11=6827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5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90元×20年×0.11÷3人=14512.67元；9.鉴定费为2500元，鉴定检查费为686.25元，共计3186.25元；10.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上述第1-10项共计364454.48元，此款该院确定由宗艾村委赔偿梁根柱90%为328009元，剩余10%由梁根柱自行承担，宗艾村委应承担的款项扣除其已付的10万元后，现应再给付梁根柱228009元。一审判决：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根柱各项损失228009元。二审中，上诉人宗艾村委提交如下证据：1.集体用工记工表、结算表和杂工工资代发表（七组材料），拟证明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3日，被上诉人梁根柱在宗艾村共出工70天；2.土地登记证复印件一份，载明被上诉人梁根柱在宗艾村承包土地11.5亩，上述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梁根柱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被上诉人梁根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形式，也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梁根柱长期居住在农村。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审判决对梁根柱外购药、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医药费，上诉人宗艾村委对人血白蛋白等外购药持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及长期医嘱单均记载使用该药，且该药主治功能之一为治疗脑水肿及损伤引起的颅压升高，与被上诉人梁根柱的病症一致，且被上诉人梁根柱亦提供了正规票据，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因被上诉人伤情较重，家属听取医生建议雇佣专业人员护理有客观性，被上诉人针对该项请求提供了收据及护工资质证书，并申请护工出庭作证，护理费收费金额也符合实情，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护理人员应支持1名，但山西大医院出具的诊断治疗建议书中建议：“加强营养，家属3人陪护，继续康复锻炼。”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提供集体用工登记表、结算表和杂工工资代发表、土地登记证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但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是家庭户口，而且被上诉人提供了小区物业和社区证明，佐证其随儿子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参照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梁根柱因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本地实践，判令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550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的配偶已年满55周岁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9790元亦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就医及转院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梁根柱总损失364454.48元不作调整。二是原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雇请在修整绿化带树木时摔落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作为雇主对雇员提供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及提供必要保护措施的职责义务，因此对本案的事故承担一定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修整树木的非专业操作人员，其从事该项工作应对自身身体状况及工作的危险性有一定的预见性，但其并未做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故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比例，应予调整，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调整为上诉人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承担70%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梁根柱承担30%责任。故宗艾村委应赔偿梁根柱损失364454.48×70%=255118.14元，扣除宗艾村委先期支付的10万元，宗艾村委还应支付梁根柱各项损失共计155118.1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二、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根柱各项损失155118.14元。三、驳回梁根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1元，由梁根柱负担2813元，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梁根柱负担1509元，由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宗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