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新大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李玉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靓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慧欢，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城星路69号中天国开大厦8楼。 负责人关凌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凌云、冯盛，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兴新大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科技）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麟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9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兴科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靓超、被上诉人金麟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4日，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长兴科技委托金麟律所代理其与天能集团加工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8浙0522民初3804号）的一、二审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金麟律所指派冯盛律师为本事务承办律师；律师费分阶段/成果方式收取，前期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天能集团主张金额为6140.86万元，如最终减损金额在3000万以内的，按减损金额（不含代缴消费税减损部分）的百分之五计提后期律师费；如最终减损金额在3000万以上的，按全部减损金额（含代缴消费税减损部分）的百分之10计提后期律师费；律师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最终减损部分律师费于双方达成调解或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完毕；本案本审次调解书送达即视为金麟律所完成受托事务；长兴科技未能按时支付律师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欠付金额的百分之二另行支付滞纳金给予金麟律所；双方还在其他约定栏中注明：如长兴科技和天能集团达成调解，视为金麟律所完成代理任务，长兴科技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最终减损部分的律师代理费等。（2018）浙0522民初3804号：金麟律所（反诉长兴科技）天能集团、长兴科技（反诉金麟律所）长兴科技、第三人浙江赫克力能源有限公司，天能集团诉请：长兴科技赔偿损失61408643.47元（暂计至2018年3月止）及诉请之日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付利息损失；后变更诉讼请求为：长兴科技赔偿损失62377233.47元（暂计至2018年7月）及自诉请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天能集团外退电池金额92563152.72元，扣除天能集团应付长兴科技30185919.25元（含质保金1200万元）。长兴科技反诉请求为：天能集团支付代为缴纳的税费10834293.95元、拣选费3400819.95元、销售费用1498397.03元、补偿款708822.58元、货款3148148.43元（合计19590481.94元）。（2018）浙0522民初3784号：金麟律所浙江天能电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材料），长兴科技宜丰钜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丰钜力）、长兴科技；天能材料诉请：宜丰钜力、长兴科技共同支付货款22440813.70元、按年利率6.525%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利息1799920.30元，合计24240734元。（2018）浙0522民初3786号：金麟律所浙江畅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科技），长兴科技；畅通科技诉请：长兴科技支付货款3970254.50元，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21日为250000元，合计4220254.50元。2019年8月5日，经长兴县人民法院主持，案外人徐国云、王仁强、孙满法、马桂英提供担保，在未通知金麟律所出庭的情况下，长兴科技自行参加调解，就（2018）浙0522民初3784号、3786号、3804号合并进行了调解，长兴科技、宜丰钜力共同结欠天能集团、天能材料、畅通科技、浙江赫克力能源有限公司货款、检测费、维修费及分期付款利息合计3600万元，由长兴科技统一支付给天能集团，分期偿还；担保人徐国云、王仁强、孙满法、马桂英分别按55%、35%、5.32%、4.68%的比例各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长兴县人民法院就三案一并出具了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注明当事人一致同意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笔录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8）浙0522民初3784、3786、3804号三案，长兴科技均委托金麟律所提供法律服务；金麟律所指派律师参加了3804号案件2018年8月21日、9月25日、2019年1月23日的庭审，并参与了两次法院主持的调解。另查明：（2018）浙0522民初378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长兴科技宜丰钜力、长兴科技均委托金麟律所作为诉讼代理人，长兴科技宜丰钜力对货款金额无异议，对利息有异议；长兴科技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但同意将其对天能材料的债权用于抵扣长兴科技宜丰钜力的债务。（2018）浙0522民初378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长兴科技表示对账单无其盖章，金额有待确认，利息主张无依据。（2018）浙0522民初3784、3786、3804三案诉讼过程中，长兴科技股东马桂英将其42.13%股权、股东殷小玉将其47.87%股权转让给王仁强、徐国云；宜丰钜力股东孙满法将其59%股权、马桂英将其31%股权转让给王仁强、徐国云。于2019年10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长兴科技向金麟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765657.80元及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的迟延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5日为27301元。 原审法院认为：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如最终减损金额在3000万以上的，按全额减损金额（含代缴消费税减损部分）的百分之10计提后期律师费”的条款属于风险代理收费，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司法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婚姻、继承案件；（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抚恤金、救济金、工伤赔偿的；（四）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等之规定；民事案件允许风险代理收费的存在，长兴科技委托金麟律所代理的民事经济纠纷案件也不属于禁止风险代理收费的范围，双方约定的风险代理条款不存在违反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之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对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均具有约束力。长兴科技关于公司股东诉讼期间进行过变更、新股东不知情案涉债务、未支付律师费不存在主观恶意的辩称。经查，长兴科技系以公司名义委托长兴科技代理诉讼案件，权利义务发生于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之间，股东变更属于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并不影响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对外承担债务；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出资，公司以自身财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公司与原股东之间因转让方隐瞒债务、新旧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等发生纠纷的，公司或受让股东自可依法另行向转让股东主张权利；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应严格依约履行义务，受让股东对案涉债务是否知情，不能作为公司不履行或迟延履行债务的抗辩依据，且长兴科技接到金麟律所诉讼材料知晓债务后也无履行义务之行为，故原审法院对长兴科技主张其不存在主观恶意的辩称不予采纳。长兴科技关于金麟律所主张的风险律师费金额过高，与金麟律所服务内容、服务程度不相符，要求法庭酌情调整的辩称。经查：一、长兴科技主张金麟律所提供服务不到位的情形有：（1）金麟律所未参加最终调解，调解结果系长兴科技公司与对方自行协商沟通解决；金麟律所现有证据不能说明其工作量；（2）长兴科技与对方三案合并调解，部分案件对方起诉金额无理由过高，通过开庭即可减免；长兴科技与对方互负债务，通过当事人努力抵销债务减免的金额；（3）金麟律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一审二审，现一审调解结案，非判决结案、也没经过二审，服务范围相对减少。根据长兴科技提供的调解笔录及金麟律所自认，金麟律所确未参加2019年8月5日的法院调解，但并无证据证明法庭或长兴科技已向金麟律所通知调解的时间地点，金麟律所未能参加调解系因法庭或长兴科技的原因所致，不可归责于金麟律所，长兴科技以此主张金麟律所提供服务不到位欠缺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金麟律所未参与最终调解工作，客观上减少了金麟律所的部分工作量，原审法院得以酌情降低部分律师代理费用。长兴科技涉诉案件（2018）浙0522民初3784、3786、3804号均委托金麟律所提供法律服务，根据庭审情况，3784号案件的宜丰钜力基本无异议，3786号案件无明显争议、3804号案件争议明显；长兴科技在收悉诉讼材料时即已知对方诉请是否存在无理由过高，仍与金麟律所签订风险代理条款，现以对方诉请存在无理由过高作为扣减律师服务费抗辩，明显不具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长兴科技在3784号、3804号案件中已提出过以自有债权抵扣债务的主张，庭审中也未明确提出最终调解方案包含有除已抗辩外的具体自有债权清单，现再以最终调解结果为互负债务相扣减为由扣减律师服务费，不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最终调解方案确系长兴科技参加调解并与对方达成三案合并的调解协议，有长兴科技努力和付出；根据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的其他约定：长兴科技和天能集团达成和解，视为金麟律所完成代理任务，长兴科技依约支付减损部分的律师代理费；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已就长兴科技自行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如何计算律师代理费用的情形进行了约定，长兴科技自行与对方和解的，不影响律师代理费的金额，现再以此为由要求减扣，不符合约定；且原审法院已考虑因长兴科技自行和解、金麟律所实际工作量减少的因素，酌情降低长兴科技应付的律师代理费，故原审法院对长兴科技此节辩称不予采纳。金麟律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金额的确定。依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风险代理条款约定，如最终减损金额在3000万元以上的，按全部减损金额（含代缴消费税减损部分）的百分之10计提后期律师费。长兴科技涉诉案件（2018）浙0522民初3784、3786、3804号均委托金麟律所代理，诉讼标的额分别为24240734元、4220254.50元、62377233.47元，合计诉讼标的金额为90838221.97元；因最终结案金额3600万元系三案合并调解的结果，无法具体区分各案的最终结案金额，综合3784号案件诉请标的长兴科技基本无异议、3786号案件诉请标的争议相对较小，金麟律所主张按各案诉请标比例计算结案标的比例确定3804号结案标的额，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3804号案件结案标的额为24720655.47元，减损金额为37656578元，据此计算的律师代理费为3765657.80元，原审法院酌情降减为330万元。金麟律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事宜。依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减损部分的律师费于达成调解之日支付完毕，案涉诉讼调解达成于2019年8月5日，长兴科技应于该日支付律师代理费。又约定，长兴科技未按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欠付金额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现金麟律所诉请按年利率4.35%主张利息损失，低于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约定的滞纳金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兴科技关于金麟律所主张的律师费相对于省物价局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的辩称，经查：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司法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合同约定的标的额为6140.86万元，在未考虑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收费金额未超过30%，符合规范要求；长兴科技虽主张降低律师费金额，但一直未明确降低的具体标准，也未提供正当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长兴科技此节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兴新大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300000元；二、长兴新大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以3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的迟延支付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10月5日为24324元；三、驳回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85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572元，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负担2295元，长兴新大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77元。 宣判后，长兴科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服务不到位，上诉人与天能系调解结案系上诉人自身努力形成，被上诉人服务无贡献度，故其主张风险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一）从上诉人原审证据长兴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可见，被上诉人在最关键的案件调解阶段并未参与，这是最直观的服务不到位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称调解前上诉人有过咨询，以及调解结果是被上诉人前期诉讼庭审表现优异促成，不符合常理。1、倘若被上诉人明知本案存在调解，为何不主动参与？这关系到被上诉人若干风险费计收与否的关键节点，其未能参与，只能说明要么其无法有效或合适参与，要么上诉人作为客户方，并不满意被上诉人的前期服务，导致宁可自己亲自参与也不再委托被上诉人指派律师参与。2、既然被上诉人自称前期庭审表现优异，但上诉人最终却接受调解结案，还是在加入诸多第三方保证人增加资信的基础上才能谈成，这显然两相矛盾。更何况，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来加以佐证自己庭审表现如何优异，证据组织如何充分。（二）从上诉人原审证据长兴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均可见，天能系接受调解金额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其接受对废电池款等费用予以抵扣，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诸多第三方特别是自然人加入担保增加资信促成。这显然与被上诉人所谓的法律服务无关。（三）根据天能系起诉材料及相关证据可见，其诉请金额显然被人为夸大，即天能系诉请金额本身具有极大的“水分”，而针对这种夸大成分显然稍有常识或经验的法官，都不会判决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对于“挤水分”并未贡献应尽力量，其更像是“搭顺风车”。（四）事实上，被上诉人已在提供服务前，径行收取基础律师费30万元，其并非全风险代理本案。根据被上诉人指派律师的次数和工作时间推定，30万元律师费足以填补其时间和工作成本。（五）上诉人新老股东移交发生于2018年8月20日，但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指派律师参与了2018年8月21日、9月25日甚至2019年1月23日的庭审。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所谓提供法律服务，却完全没有和客户单位（即上诉人）进行任何有效沟通，也未征询相关代理意见，这也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不严谨、不尽责的情况存在。据此，被上诉人服务范围及深度有限，服务不到位，其对案件调解结案贡献度不大。二、2018年8月10日上诉人新老股东予以交接。虽然不影响合同主体对外承担付款义务，但上诉人现有股东确实不知情，或被隐瞒上诉人存有上述或有债务，因此从公平正义角度以及权利义务相匹配的角度出发，本案也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高额律师风险费，本案应追加上诉人老股东为被告或第三人，并判令其径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本案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形成于2018年5月份，早于2018年10月上诉人新老股东交替。上诉人现有股东对上诉人曾聘请被上诉人指派律师参与天能系案件完全不知情。（二）天能系案得以落地的核心原因之一恰恰是上诉人现有股东自愿提供担保等因素促成。因此，让上诉人现有股东即提供自身担保，又得接受被上诉人的风险费支付请求，相当于让上诉人现股东“赔上再赔”，现有股东显然情理无法容忍。（三）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原审应当同意上诉人的申请，追加老股东王仁强、孙满法及马桂英三人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由其直接与被上诉人对质，陈述案涉服务实际情况，并判定该三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终极责任。何况，上诉人庭后间接获悉，被上诉人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可能存在不合理，甚至不合规的情形存在。因此，上诉人也在积极与老股东联系，力求甄别或澄清相关情况。三、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确实要支付风险律师费，但原审判决酌定减让金额实在过低，恳请二审法院进一步综合考量本案特殊情况，酌情予以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金麟律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全程参与诉讼过程圆满完成代理任务。就案涉诉讼纠纷，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与天能集团开了三次庭，针对天能集团各项主张逐一反驳并提起反诉，取得了良好的庭审效果，且每次开庭前后都与天能集团代理人针对调解交换意见，后来在承办法官主持下，与天能集团代表进行当面调解，最终迫使天能集团在做出巨大让步的前提下达成调解，被上诉人已圆满完成代理任务。上诉人以调解笔录没有被上诉人律师签字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未参与调解，没有事实依据。当时三案一并调解，金额巨大，且关系复杂，最终方案是多轮调解后形成的，调解笔录出具当天之前就已经形成调解方案，被上诉人对调解方案均出具意见，并与对方沟通。之所以被上诉人没有在调解笔录上诉没有签字，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得到法院和上诉人的通知。二、上诉人自身股权变动，不影响对外承担支付律师费义务。承担义务的主体是上诉人，而非公司股东，上诉人据此声称无须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麟律所与长兴科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合同签订后，金麟律所已依约指派律师作为长兴科技的代理人参与了相关案件的诉讼活动，虽然金麟律所未参加2019年8月5日的法院调解，但并无证据证明法庭或长兴科技已向金麟律所通知调解的时间、地点，故金麟律所未能参加最终的调解难以归责于其自身原因，且长兴科技系在知晓对方诉请的情况下与金麟律所作出风险代理的约定，对方诉请是否存在无理由过高与金麟律所提供的服务并无直接关联，因此，长兴科技主张金麟律所提供服务不到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前述合同的相关约定，长兴科技和天能集团达成调解，视为金麟律所完成代理任务，长兴科技依约支付减损部分的律师代理费，现原审法院酌情降低长兴科技应付的律师代理费，业已考虑长兴科技自行参加调解有相应的付出和努力、金麟律所实际工作量减少等本案的实际情况，据此确定的律师代理费数额经审查亦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维持。另，长兴科技的股东变更属于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不影响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对外承担责任，长兴科技要求追加公司原股东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长兴科技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5元，由长兴新大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