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杰，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立，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蓝帆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技城雁荡山路208号。诉讼代表人：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媺，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梦阳，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明爵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绿筑商务广场5幢805室。法定代表人：刘兴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奕，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明，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蓝帆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将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截至2019年9月9日王强对苏州蓝帆公司享有债权中的律师费金额由13万元改判为20万元；将原审判决第二项王强优先受偿债权范围内的律师费金额由13万元改判为20万元；二、判令由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共同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王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834元全部予以退还。事实与理由：根据江苏省物价局、司法厅苏价费(2017)113号文，本案属于复杂案件，可以在简单案件收费标准5倍以内收取，且收取的是一审、二审、执行三阶段费用，当事人也已经支付，一审法院主动核减律师费，既违背主管部门关于律师费收费的规定，也违背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将律师费分解为按阶段收费，按照此逻辑，二审和执行阶段的律师费需要另行起诉主张，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故一审法院主动核减律师费缺乏依据，应予纠正。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未做答辩。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州蓝帆公司立即支付王强已经代偿的款项3054301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3047467.8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833.13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苏州蓝帆公司承担王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3.苏州明爵公司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苏高新抵201800120-1号)抵押反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确认王强对抵押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4.王晓奕、朱文明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苏高新抵201800120-2号)抵押反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确认王强对抵押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5.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苏州蓝帆公司（委托人、甲方）与苏高新担保公司（担保人、乙方）签订编号为苏高新保201800120号《委托担保合同》一份，载明：甲方申请并经乙方同意，由乙方对甲方向有关贷款单位申请融资及非融资业务提供相关保证担保。担保额度为伍佰万元；担保期间为12个月（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反担保方式为第三方保证、抵押，相关反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甲方如不能按期偿还合同约定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还本付息等），从乙方代为偿还之日起，乙方即有权要求甲方或反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处置抵押物、质押物后优先受偿；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向乙方支付乙方已为其提供担保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按逾期金额的24%/年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从乙方为甲方代为偿还之日起，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本金(代偿金额）、本金的利息（按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赔偿金、罚金、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后，苏州明爵公司（抵押人、甲方）与苏高新担保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苏高新抵20180012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载明：鉴于甲方愿意为乙方与苏州蓝帆公司（以下称债务人）按本合同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乙方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债权最高债权额为捌佰万元；上述所称债权为乙方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包括担保不限于委托担保合同）所形成的乙方对债务人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本合同所称的最高债权额仅指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等扶绥债权不受最高债权额限度的影响，应纳入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甲方同意以坐落于的房地产为抵押物；甲方抵押反担保的范围为：1.主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履行了保证义务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其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和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等；2.主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罚金、损失费用以及担保费等；3.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公告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诉讼保全的担保费、诉讼保全保证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等）。2018年6月11日，苏高新担保公司与苏州明爵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登记的义务人为苏州明爵公司，债权数额为8000000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抵押权利顺位为2。后，王晓奕（抵押人、甲方）与苏高新担保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苏高新抵2018001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载明：鉴于甲方愿意为乙方与苏州蓝帆公司（以下称债务人）按本合同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乙方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债权债权额为贰佰万元整；上述所称债权为乙方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包括担保不限于委托担保合同）所形成的乙方对债务人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本合同所称的最高债权额仅指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等扶绥债权不受最高债权额限度的影响，应纳入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甲方同意以坐落于的房地产为抵押物；甲方抵押反担保的范围为：1.主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履行了保证义务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其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和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等；2.主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罚金、损失费用以及担保费等；3.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公告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诉讼保全的担保费、诉讼保全保证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等）。朱文明、王晓奕均在合同尾部抵押人处签字。2018年6月12日，苏高新担保公司与王晓奕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登记的义务人为王晓奕，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抵押权利顺位为2。后，苏高新担保公司（保证人）与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城支行（债权人，以下简称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签订编号为苏银高保字[320505001-2018]第[00002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从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在折合捌佰万元整的最高限额内，债权人依据与债务人苏州蓝帆公司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一旦主合同在上述债权确定期间内签订，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费用或债权人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上述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合同项下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过户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的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债务人在各单笔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或主合同解除的，保证期间为债务提前到期之日或主合同解除之日起两年。后，苏州蓝帆公司（债务人）与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苏银授字[320505001-2018]第[000023]号《最高额授信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最高授信额度为捌佰万元，授信期间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2018年6月13日，苏州蓝帆公司（借款人）与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苏银贷字[32050500-2018]第[000032]号《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贷款，贷款金额300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材料，贷款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6.3075%，在合同有效期内贷款利率不变；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贷款人有权按季计收复利，贷款期限内按贷款利率计收，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贷款利息从贷款人发放贷款之日起按照实际提取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占用天数包括第一日安，除去最后一天，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逾期罚息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按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的还款方式归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罚息；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人承诺，借款人或其关联方、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有生产经营发生困难、财务状况恶化；发生歇业、停业整顿或被申请、重整、解散、清算、或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等；发生其他影响或可能影响借款人偿债能力的重大不利事件或情形，借款人应于发生后立即通知贷款人。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六条任一约定事项或本合同其他约定事项的；发生其他情形，依贷款人合理判断可能或已经对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履约能力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即构成借款人对贷款人的违约。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事项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贷款、结清所欠利息和所欠费用，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仲裁费、差旅费、查询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运输费、税金等所有费用。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于2018年6月14日向苏州蓝帆公司发放了贷款300万元。2019年4月3日，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向苏高新担保公司出具《代偿告知书》一份，载明：因苏州蓝帆公司资金链断裂，已歇业停产，无还款能力，根据其与贵公司签订的编号为苏银担保字（706610001-2018）第（000003）号《担保合作协议》以及其与贵公司、借款人签订的编号为苏银高保字[320505001-2018]第[000023]号《最高额担保合同》相应条款的约定，我行现要求贵公司对该借款人项下借款共304.746787万元进行代偿。同日，苏高新担保公司（甲方、债权出让方）与王强（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标的债权为甲方在合同编号为苏高新保201800120号《委托担保合同》项下享有的对债务人苏州蓝帆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在苏高新信201800120-1、201800120-2号《信用反担保合同》和苏高新抵201800120-1、2018001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享有的反担保权）。甲乙双方约定标的债权转让价为3047467.87元。乙方按约支付债权转让款后，有权取得苏高新保201800120号《委托担保合同》项下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全部债权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有权就债务人所欠债务要求苏高新信201800120-1、201800120-2号《信用反担保合同》和苏高新抵201800120-1、2018001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反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协议以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3047467.87元之日起生效，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全额汇款的，本协议无效。同日，王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苏高新担保公司转账汇款3047467.87元，银行电子回执的用途中注明：蓝帆债权转让款。2019年4月15日，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又向苏高新担保公司出具《代偿告知书》一份，载明：由于我行工作人员因工作疏忽未将苏州蓝帆公司300万元贷款本金2019.3.21-2019.4.2（13天）的正常利息6833.13元计算入内，因此现再次要求贵公司对该借款人项下借款共6833.13元进行代偿。苏高新担保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24日清偿了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3047467.87元、6833.13元。为此，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向苏高新担保公司出具了代偿证明。2019年4月24日，苏高新担保公司（甲方、债权出让方）与王强（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苏州银行工作人员工作疏忽，未将苏州蓝帆公司300万元贷款本金2019.3.21-2018.4.2（13天）的正常利息6833.13元计算入内，向甲方已补充代偿该笔款项。现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标的债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更正如下：甲乙双方约定标的债权转让价款为3054301元；乙方应在2019年4月24日前全额付清上述债权转让款。《债权转让协议》其他条款内容不变。同日，王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苏高新担保公司转账汇款6833.13元，银行电子回执的用途中注明：蓝帆债权转让款。2019年4月25日，苏高新担保公司分别向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已将其在合同编号为苏高新保201800120号《委托担保合同》项下享有的对苏州蓝帆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王强，上述通知书邮寄至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在《委托担保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地址于2019年4月29日被退回。一审另查明，王强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聘请律师协议》一份，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王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200000元。一审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刘城、黄震华、夏金水对被申请人苏州蓝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又查明，一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于2019年9月2日向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一审庭审中，王强陈述其主张的律师费系参照2017年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因本案证据较多、当事人较多，属于复杂案件，可以在简单案件收费标准5倍以内收取，且收取的是一审、二审、执行三阶段费用，但目前是打包只收20万。一审庭审中，王强及苏州蓝帆公司均确认同意以诉讼方式通知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债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王强与苏高新担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苏高新担保公司与苏州蓝帆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苏高新担保公司与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苏高新担保公司与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苏州蓝帆公司与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授信合同》及《贷款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严格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义务。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向苏州蓝帆公司发放了贷款，但苏州蓝帆公司发生了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苏州银行科技城支行有权要求苏州蓝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归还贷款本息，苏高新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代苏州蓝帆公司归还了贷款本息后，依法取得追偿权，其有权要求主债务人苏州蓝帆公司履行归还代偿款的义务。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苏高新担保公司将上述追偿权依法转让给了王强。一审庭审中王强及苏州蓝帆公司确认以诉讼方式通知债权转让，该通知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给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之日作为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之日，王强取得债权人地位，故一审法院对王强要求苏州蓝帆公司支付其已代偿的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王强主张分别自各笔代偿金额代偿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截至2019年9月9日，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为321234.85元。苏高新担保公司与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均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转让的抵押权一并转让，故对王强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强主张律师费200000元，因苏州蓝帆公司与苏高新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及苏高新担保公司与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有约定，王强作为上述合同的权利继受人，有权依照合同主张。王强明确其支付的律师费系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的打包价格，但目前本案仅为一审阶段，后续阶段尚未发生，具有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难易情况，并参考相应的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酌定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应偿付王强的律师费金额为130000元。同时，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截至2019年9月9日，王强对苏州蓝帆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05430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21234.85元及律师费130000元，合计3505535.85元；二、王强有权就下列债务：本金305430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21234.85元（暂算至2019年9月9日，此后以30543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130000元，以苏州明爵公司名下的位于苏州高新区、王晓奕名下的位于苏州高新区的不动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以登记抵押第二顺位分别在登记的债权数额8000000元、20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283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434元，由王强负担706元，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共同负担327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苏高新担保公司与苏州蓝帆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以及苏高新担保公司与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有约定，王强作为上述合同的权利继受人，有权依照合同主张。但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承担的律师费实际系违约责任，应当在合理范围之内，不能超过其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范畴，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难易情况，并参考相应的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酌定苏州蓝帆公司、苏州明爵公司、王晓奕、朱文明应偿付王强的律师费金额为1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