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余，男，194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粉娣，女，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曙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曙光村红一组。法定代表人：孙伟，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该村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小玲，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春余、郑粉娣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曙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曙光村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春余、郑粉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朱春余与郑粉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曙光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合同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朱春余户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需与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经营，承包期并不固定。此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是错误的。朱春余户于1998年与曙光村村委会签订农村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注明土地28.25亩，其中有偿承包面积24.95亩，合同有效期为30年，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事实上，朱春余与郑粉娣在1996年就开始有偿流转使用24.95亩土地，合同期3年。1998年国家农村土地实行二轮承包，因而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未注明有偿承包金的支付方式。1998年和1999年系按照1996年签订合同的支付方式支付承包金；双方于1999年又签订了5年期的承包合同，补充约定了承包金支付方式。因此，1998年签订的合同为主合同,1999年签订合同为补充合同。因市场经济发生变化，粮食可以自由买卖，2005年10月30日双方又重新签订1年期承包合同，约定了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承包金的支付方式。2006年以后，承包金一直按照2005年承包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期间，因国家各项惠农政策实施，而且按照种植面积发放农业直补。随着农业直补逐渐增加，农民种植也逐渐获得收益。2008年开始，曙光村村委会因案涉土地问题与朱春余与郑粉娣产生纠纷。双方曾因2012年、2013年有偿流转使用土地的承包金金额问题发生纠纷提起过诉讼，后为防止损失扩大，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一份，协议中重新认定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的承包金。这些协议的签订仅仅是对双方于1998年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补充，而非取代。2.一审判决认为从曙光村村委会处流转经营的案涉土地系其他村民将30年承包权的土地委托曙光村村委会流传，而非朱春余与郑粉娣有偿流转使用的土地，系认定错误。首先，其他村民将有30年承包权的土地委托曙光村村委会流转，与本案无关；其次，朱春余与曙光村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符合国家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合理合法，且朱春余与郑粉娣在合同有效期内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曙光村村委会缴纳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的承包金，一审判决认定为不受法律保护缺乏依据。再次，一审判决依据江都区农工办的答复认定朱春余与郑粉娣失去案涉的24.95亩有偿流转土地的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以朱春余与郑粉娣未参加竞标和交易为由，认定朱春余与郑粉娣失去对案涉土地的经营权，显属错误。首先,2016年10月曙光村748亩土地(含案涉土地)在扬州市江都区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进行公开招标，是因为曙光村村委会与其他承包大户签订的合同到期而进行的所谓招标，曙光村村委会无权在合同期内对案涉土地进行招标，其违反合同；其次，朱春余与曙光村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未到期，且朱春余对招标一事不知情。再次，曙光村村委会未向一审法院出示公开招标合法程序的证据，故该招标与公开招标原则相悖，程序违法。最后，朱春余与郑粉娣因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案涉土地，与曙光村村委会及村民发生纠纷，多次反映无果，而进行信访。2019年1月14日，区农工给出答复，24.95亩系有偿流转，在征得农户自愿，且签订合同，履行义务后可继续承包。农户已经自愿流转委托曙光村村委会，朱春余已与曙光村村委会签订有偿流转使用案涉土地的合同，并且朱春余按照与曙光村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支付承包金，朱春余、郑粉娣与村民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遵循事实情况，断章取义，直接作出错误判决。4.一审判决以未参加招标为由，认定朱春余与郑粉娣丧失案涉土地有偿使用的经营权是错误的。因为曙光村村委会提出所谓公开招标的动机不纯，招标程序不合法，招标无效。曙光村村委会提出案涉土地招标依据也不足。理由如下：一是朱春余户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30年的案涉土地有偿使用的经营权，并一直按照补充协议支付承包金，因2015年未签订新的承包协议，故朱春余与郑粉娣按照2014年协议约定支付了2016年、2017年的承包金，至2017年12月不存在拖欠承包金的情形。其他农场承包大户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曙光村村委会要求朱春余按照其他农场承包大户标准缴纳承包金没有依据。二是案涉协议中注明朱春余有优先承包权。但是由于朱春余的承包期尚未届满，故无需主张优先权。二、一审法院判决朱春余与郑粉娣丧失案涉的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的经营权，因而不支持朱春余与郑粉娣要求曙光村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诉求是错误的。曙光村村委会鼓动村民强抢朱春余与郑粉娣种植的有偿流转使用的土地，多次阻止朱春余与郑粉娣对24.95亩土地的管理与种植水稻。曙光村村委会的违法行为，导致朱春余与郑粉娣遭受经济损失，故曙光村村委会应承担赔偿责任。曙光村村委会辩称，1.一审判决对案涉土地性质的认定和对朱春余与郑粉娣的权利义务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情况。首先，《农村土地承包法》30年不变的土地承包权保护的是基于集体经济成员身份应享有的以家庭承包方式产生的农村土地经营权，其强调的是集体经济成员权利的平等性，依据朱春余与郑粉娣所在村组当时的土地总面积199.02亩以及总人口180人的实际情况，确定人均承包地为1.1亩，朱春余户家庭人口3人，故该户所享有的30年不变的承包地面积为3.3亩，从朱春余提供的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2017年重新发放的朱春余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比可见，朱春余户3.3亩家庭承包地30年不变的土地经营权并未受到侵犯。其次，关于案涉的24.95亩土地，虽然被纳入了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承包耕地登记表中，但这仅仅是根据发证时朱春余与郑粉娣所耕种土地的田亩总数作出的统计，既包含了3.3亩的30年不变的承包土地，也含有朱春余与郑粉娣以营利为目的有偿流转耕种的24.95亩土地。如果朱春余与郑粉娣认为该登记表中的28.25亩均享受30年不变的政策，那么在该证书中的首页就无需单独注明承包耕地3.3亩，而应填写田亩总数28.25亩。同时在此后的数年中，也无需另行再签订数份不同承包期的合同和协议。由于1998年之前即存在大户承包，故为了保持大户耕种土地的稳定性，朱春余与郑粉娣所在村组村民会议决定的是动账不动田的方式，虽然确定为人均1.1亩，但是对土地并未进行实际的调整，还是保持了98年之前的各户实际耕种的田亩状态，这点在每户《二轮土地承包情况登记卡》中有所反映，朱春余户的土地登记卡中即有承包地3.3亩，有偿流转使用权24.95亩，而其他实际应划承包地不足部分的农户的《二轮土地承包情况登记卡》中，也对应的记录有委托流转出的土地面积，流转出土地的农户也与村里签订了《江都市农户土地使用权自愿转让委托协议书》，对原先在大户手中耕种的土地依旧采取委托村组统一对外发包给大户承包耕种。因此，朱春余与郑粉娣有偿承包耕种的24.95亩是属于其他农户应享有的30年不变的家庭承包经营权的耕地。朱春余与郑粉娣在一审中以及本案上诉状也确认了该24.95亩土地属于有偿耕种，需要缴纳承包金的事实，朱春余与郑粉娣与村里签订的数份《农业规模经营承包合同书》以及2012年、2013年人民调解协议也充分证明了该事实，该24.95亩土地是否能够承包耕种决定于朱春余与郑粉娣是否继续签订有偿承包耕种的合同。2016年10月，曙光村村委会与所有大户承包合同到期后，曙光村村委会根据农村土地产权交易的要求，召开了村民会议和承包大户会议，并对大户承包重新招标的事项进行了公示，丁沟镇农村产权交易中心也通过流动字幕进行了公示，为慎重起见，曙光村村委会也委托专人对朱春余与郑粉娣进行了通知，朱春余拒绝参加，但是郑粉娣参加了村里召开的承包大户会议。因此，朱春余与郑粉娣对土地招标的事项是完全知情的，其应当对自行放弃参加招投标的行为承担后果。最后，朱春余与郑粉娣所在村组土地面积总量基本不变，如果按照朱春余与郑粉娣的观点其他农户流转出来原来由朱春余耕种的24.95亩应当由其耕种30年，那么其他农户实际在手耕种的土地并没有按照人均1.1亩而足额持有，则其他农户30年不变的土地承包权将无法保障。作为村民的权利是平等的，朱春余与郑粉娣无法律依据来享受特权。2.对于朱春余与郑粉娣的损失，由于其24.95亩的土地均为其他农户按人口享有的承包地，朱春余与郑粉娣在承包期满后未继续承包经营，因此其占用他人土地耕种的行为本身就侵犯了其他农户的权利，其他农户有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对上诉人的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合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朱春余、郑粉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春余、郑粉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按照1998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对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自1998年起由朱春余、郑粉娣有偿经营使用30年；2.判令曙光村村委会赔偿朱春余、郑粉娣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的损失28942元（24.95亩×580元/亩×2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春余与郑粉娣系夫妻关系，均系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曙光村红一组（原红光村孟黄组）村民。1996年9月18日，原红光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甲方）、朱春余户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农业规模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耕地面积32.42亩（折实28.47亩，合同面积以秋收后符合为准），合同承包期限3年，自1996年10月20日至1999年10月19日，承包内容一年一订，凭合同结算兑现，在到期后可续订或修订，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包权。1998年农村二轮土地承包时，朱春余户按照人口分得应划承包土地3.3亩，并承包有偿流转使用土地24.95亩，合计28.25亩。1998年8月26日，原江都市人民政府向朱春余户发放《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首页载明“户主姓名朱春于（余），承包耕地3.3亩，有效期三十年”，第二页承包耕地登记表下方载明“合计28.25亩，本户人口3人”，该证书中，附有同年8月30日，原红光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朱春余户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1999年9月13日，原红光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甲方）、朱春余户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又签订《农业规模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耕地面积26.01亩（原田亩30.26亩），合同承包期为5年，自1999年10月20日至2004年10月20日，承包内容一年一订，凭合同结算兑现，在到期后可续订或修订，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包权。2005年10月30日，曙光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甲方）、朱春余户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农业规模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耕地面积25.47亩，合同承包期为1年，自2005年10月30日至2006年10月30日。此后，双方一直未再次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双方因土地承包问题发生纠纷，2012年11月16日，曙光村村委会作为甲方，朱春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995年左右，乙方朱春余在孟黄组种植近28亩田，1998年二轮承包时，按人口确定3.3亩为人口田，25.46亩为多种田……25.46亩农场亩承包金额待甲方将村其他农场承包金确定后，乙方从2013年开始按其他农场标准与甲方签订农场承包合同……乙方如若违背上述条款，甲方有权收回所种25.46亩农田。此后，双方再次因土地承包问题发生纠纷，曙光村委会于2013年9月24日诉至法院，2013年12月4日，曙光村委会作为甲方，朱春余、郑粉娣作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一份，该份协议注明系对2012年11月16日人民调解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时，同时签订2014年度农场承包协议……今后朱春余所承包农场村发包时，朱春余有优先承包权，朱春余在履行承包义务后，村不得强行收回承包权。2013年12月16日，曙光村委会撤回起诉。一审另查明，朱春余、郑粉娣从1996年左右起一直耕种案涉土地至2017年12月份。2016年10月，曙光村村委会与各承包大户的合同到期，按照土地流转公开招标、公开竞价的原则，曙光村748亩土地在扬州市江都区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进行公开招标交易，朱春余、郑粉娣并未参加竞标和交易，未继续就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签订承包合同。此后，因土地承包问题，朱春余、郑粉娣与曙光村村民多次发生纠纷，未能继续耕种其承包的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朱春余为此信访。2019年1月14日，中共扬州市江都区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向其作出信访答复，载明：朱春余户二轮承包的3.3亩土地30年不变，其余24.95亩系有偿流转，在征得农户自愿，且签订合同、履行义务后可继续承包，但朱春余户未参加该项目的招投标，已自动丧失24.95亩土地的经营权。朱春余户按照人口分得的应划承包土地3.3亩无需缴纳承包金，其有偿流转使用的其余24.95亩案涉土地需缴纳承包金。案涉的24.95亩有偿流转土地与1996年以来双方签订的多份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土地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朱春余、郑粉娣与曙光村村委会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朱春余、郑粉娣在1998年农村二轮土地承包时应划田人口为3人，应划承包面积3.3亩，有效期为三十年，朱春余、郑粉娣提交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此明确载明，且上述3.3亩土地不需要缴纳土地承包金；而朱春余、郑粉娣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需与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经营，承包期限并不固定，且需缴纳承包金。事实上，朱春余、郑粉娣与曙光村村委会之间就有偿流转的案涉土地于1996年就签订了期限为1996年10月20日至1999年10月19日三年的《农业规模经营承包合同书》；到期后，于1999年9月13日又续签了自1999年10月20日至2004年10月20日五年的《经营承包合同？；2005年10月30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2005年10月30日至2006年10月30日一年的《经营承包合同》。此后直至2012年、2013年双方因经营流转的土地承包发生纠纷，并签订过两份人民调解协议，均可看出案涉的24.95亩土地性质并不同于朱春余、郑粉娣方3.3亩的有效期为三十年的承包地性质。否则，无需另行再签订上述多份约定了不同承包期的合同和协议。何况，朱春余、郑粉娣从曙光村村委会处流转经营的案涉土地系其他村民将自己享有三十年承包权的土地委托曙光村村委会流转出的土地，受三十年保护的应是其他村民承包权，而非朱春余、郑粉娣有偿流转使用的土地，此说法亦得到了区委农工办的答复确认。朱春余、郑粉娣虽耕种该土地至2017年12月份，此时属于不定期租赁承包，曙光村村委会可随时收回。2016年10月，曙光村748亩土地（含案涉土地）在扬州市江都区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进行公开招标交易，朱春余、郑粉娣并未参加竞标和交易，未继续就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签订承包合同，因此朱春余、郑粉娣已失去对案涉的24.95亩有偿流转使用土地的经营权，故对朱春余、郑粉娣要求按照1998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对有偿流转使用的24.95亩土地自1998年起由朱春余、郑粉娣有偿经营使用30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春余、郑粉娣请求曙光村村委会赔偿其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的损失28942元（24.95亩×580元/亩×2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朱春余、郑粉娣已失去对案涉的24.95亩有偿流转使用土地的经营权，朱春余、郑粉娣的该项诉讼请求无请求权基础，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春余、郑粉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朱春余、郑粉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春余、郑粉娣提交了下列证据：1.新华日报一份，刊载《中共中央国务院提出意见，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文章一篇，证明24.95亩案涉土地其有权承包经营30年。2.光盘一张，证明曙光村村委会当时强行把朱春余、郑粉娣的田拿走。经质证，曙光村村委会认为：1.关于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关于证据2，该光盘不能证明上述行为系曙光村村委会所为。即使光盘是真实的，也是在土地重新确权后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自发的行为。曙光村村委会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示的照片复印件一组、公告的内容复印件、2016年10月22日下午村里召开承包大户，全体村组干部针对招投标事项召开的会议记录，从记录中反映出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承包的相关事宜，会议上告知大户承包合同到期，将要在丁沟镇产权交易中心进行招投标，并告知各大户报名的事项，上诉人郑粉娣也参加了会议。证明朱春余户是完全知悉土地要重新招投标事项的。经质证，朱春余、郑粉娣认为：对曙光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郑粉娣庭审期间自认，其参加了2016年10月22日关于案涉土地的下一轮承包工作的会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4.95亩土地是否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耕地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规定？二、朱春余与郑粉娣要求曙光村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24.95亩土地不能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耕地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规定。理由如下：首先，朱春余与郑粉娣就有偿流转使用案涉的24.95亩土地，与发包方连续签订了多份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了案涉土地的有偿使用期限条款，且朱春余、郑粉娣需要按照其与曙光村村委会的协议约定定期向曙光村村委会缴纳承包金。所以案涉24.95亩土地系有偿流转使用。而作为二轮承包按朱春余户人口确定的3.3亩土地，无需缴纳承包金。故案涉24.95亩土地实际系集体经济组织农户自愿将集体所有的土地有偿流转给朱春余与郑粉娣耕种，与另外朱春余户按人口承包的3.3亩土地的性质不同；其次，就案涉24.95亩土地，曙光村村委会与朱春余、郑粉娣多次发生纠纷，在2012年11月16日双方均签字认可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确认朱春余户的人口田为3.3亩，相关事实的认定与2019年1月14日中共扬州市江都区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朱春余的信访答复》中认定也相互印证。最后，案涉24.95亩土地期限届满后，作为发包方和管理方的曙光村村委会有权收回相应的土地。至于朱春余与郑粉娣上诉提出上述协议是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朱春余与郑粉娣二轮承包面积仅为3.3亩土地，该3.3亩承包田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30年的承包期限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朱春余与郑粉娣已经失去对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其要求曙光村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朱春余与曙光村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关于案涉土地的承包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朱春余与郑粉娣需要通过合法途径才能取得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其次，曙光村村委会通知朱春余与郑粉娣参加案涉土地的公开招标交易活动，郑粉娣在公开招标前也参加了相关会议，据此可以推定朱春余与郑粉娣对公开招标交易活动系知晓的，故朱春余与郑粉娣上诉认为其对招标一事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朱春余与郑粉娣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的开招标交易活动程序违法。因朱春余与郑粉娣未参加案涉土地的公开招标交易活动，其已经丧失了案涉土地的经营权。综上，朱春余与郑粉娣提出其可以继续承包案涉土地，曙光村村委会应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春余、郑粉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上诉人朱春余、郑粉娣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审 判 员 陈少君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宏杰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