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伍，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留仙二路中粮创智厂区1栋11层。法定代表人：孙逸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亮，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该公司法务总监。上诉人张少伍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深圳秋叶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少伍、被上诉人深圳秋叶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少伍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2.由深圳秋叶原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3.由深圳秋叶原公司和案外第三人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给张少伍带来的误工、差旅费用等损失。事实和理由：1.本案真正得利的是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的工伤待遇必须予以赔偿，其工伤保险是母公司深圳秋叶原公司所购买，其工伤申请、工伤认定、工伤医疗、工伤复发都是由深圳秋叶原公司申请和签收。后来因为子公司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制造事端非法开除上诉人，才发生向深圳劳动部门申请仲裁，推翻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导致上诉人的工伤待遇未得到合法赔偿。如果认定上诉人为子公司员工，那母公司就应要求子公司支付上诉人的赔偿款，母公司也可以代替子公司支付本次赔偿款。2.深圳秋叶原公司申请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后，工伤待遇中的医疗费用14985元是上诉人工伤医疗费用，深圳秋叶原公司对上诉人未愈工伤不给治疗，后由深圳社保基金支付工伤医疗费用5855.84元同样为工伤医疗费用。3.深圳秋叶原公司并未催讨过深圳社保基金待遇支付的费用，因为不论是子公司还是母公司对上诉人的工伤总是要赔偿的。4.深圳秋叶原公司并没有直接支付上诉人的任何赔偿，深圳社保基金的赔偿也是有根有据的。5.深圳社保基金对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存在失察责任，不能申请上诉人退还工伤补偿费用，而应要求深圳秋叶原公司退还。6.深圳秋叶原公司与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对其错误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工伤复发工资未得到，工伤一直没有得到正确医疗，又被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违法开除，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深圳秋叶原公司辩称:上诉人是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工伤正在处理过程中。深圳秋叶原公司已经为其垫付了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深圳秋叶原公司现在要求上诉人退回垫付的28556.84元费用于法有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金额28556.84元；2.被告支付自2017年10月8日起占用原告资金期间所产生利息至返还义务清偿之日止（以28556.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少伍于2014年8月20日入职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担任机修工，并与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由原告秋叶原公司作为参保单位为被告张少伍从2014年8月开始至2015年12月止在深圳市缴纳17个月的工伤保险，因未购买养老保险，后2015年2月由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张少伍在惠州市购买了养老保险。2014年10月20日，被告张少伍在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维修机器时受伤。2014年10月23日，原告秋叶原公司为被告张少伍向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4年12月9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深人社认字（宝）[2014]第531175001号工伤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少伍属于工伤。原、被告按照规定取得了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后因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现被告张少伍与原告秋叶原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5日作出深人社伤认撤字（宝）[2017]第531175002号《关于撤销“深人社认字（宝）[2014]第531175001号”的决定》。同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关于撤销“深圳市工伤保险待遇核准决定书”的决定》，撤销该局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的“深工保决字[2016]第5350686号”待遇决定书，并责令原告秋叶原公司与被告张少伍退还工伤保险待遇37686元（其中原告秋叶原公司领取待遇合计14985元，被告张少伍领取待遇合计22701元）。同年4月6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被告张少伍与原告秋叶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作出深人受字[2017]第00630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被告张少伍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书，向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厅维持了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该不予受理决定书。后被告张少伍又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4月5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撤销深人社认字（宝）[2014]第531175001号”的决定》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7年8月2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因被告张少伍与原告秋叶原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张少伍的诉讼请求，张少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张少伍的上诉请求，维持了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2017年5月3日，原告秋叶原公司将14985元退还至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2017年6月20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深社保伤撤字（宝）[2017]第1510150109831号《关于撤销“深圳市工伤保险医疗费用记账通知书”的决定》，撤销该局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的《深圳市工伤保险医疗费用记账通知书》（深工医记字[2014]第1510150109831），并责令原告秋叶原公司、被告张少伍退还工伤保险待遇5855.84元。因被告张少伍未将已经取得的工伤保险待遇退还至指定账户，原告应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要求，于2017年10月8日为被告张少伍将其已领取的28556.84元工伤保险待遇退还至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之后，原告秋叶原公司向被告张少伍催讨28556.84元垫付款，被告张少伍拒绝支付，原告秋叶原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惠州市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博罗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13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被告张少伍于2014年10月20日在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抬铁架时，不慎扭伤腰部属于工伤，用人单位为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张少伍与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的劳动仲裁纠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秋叶原公司与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原告秋叶原公司系母公司，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系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之人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张少伍与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从事日常工作时受伤，惠州市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被告张少伍属于工伤，用人单位为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张少伍与原告秋叶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在深圳市申请认定工伤的条件，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撤销了对被告张少伍的工伤认定，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撤销了对被告张少伍作出的“深工保决字[2016]第5350686号”待遇决定书和“深工医记字[2014]第1510150109831号”深圳市工伤保险医疗费用记账通知书，并责令被告张少伍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退还已经取得的工伤保险待遇共计28556.84元。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张少伍已经没有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根据了，理应将已经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28556.84元退还给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但因被告张少伍未按照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要求履行退还义务，原告秋叶原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代替被告张少伍将其获取的工伤保险待遇28556.84元退还给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被告张少伍的退还义务因此消失，从而获取了28556.84元的利益，被告张少伍获得28556.84元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应当将该利益返还给原告秋叶原公司。故原告秋叶原公司要求被告张少伍返还不当得利28556.8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秋叶原公司要求自2017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现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7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5日）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欠金额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少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8556.84元及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5日）至实欠金额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原告深圳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张少伍负担275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少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3份：证据1，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法人代表为孙逸楷。证据2，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张少伍在深圳市参保。证据3，工伤认定申请表，拟证明上诉人张少伍工伤是深圳秋叶原公司申请。证据4，深圳市工伤认定书，拟证明上诉人张少伍工伤事实。证据5，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张少伍是深圳秋叶原公司申请工伤复发鉴定。证据6，深圳市旧伤复发确认意见，拟证明深圳社保已认定上诉人张少伍工伤未愈。证据7，深圳秋叶原公司对张少伍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结案之异议书，拟证明深圳秋叶原公司不支付已认定的工伤待遇。证据8，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仲裁调查笔录，拟证明深圳秋叶原公司不愿意赔偿。证据9，深圳市工伤保险偿付核定单，拟证明深圳秋叶原公司所支付的工伤医疗费。证据10，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对上诉人张少伍工伤案件情况说明，拟证明广东省社保厅联系处理本次工伤。证据11，惠州工伤“残”认定书，拟证明上诉人张少伍是工伤事实。证据12，与律师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上诉人张少伍在深圳劳动仲裁至今没有完结。证据13，博劳人仲案字[2019]881号裁决书，证明上诉人张少伍受工伤惠州不赔偿。被上诉人深圳秋叶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至证据11，不发表意见。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13，该案正在审理中，工伤赔偿还没有确定。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少伍是否应当返还不当得利28556.84元及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张少伍与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从事日常工作时受伤，用人单位为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其与被上诉人深圳秋叶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在深圳市申请认定工伤的条件，被深圳市相关部门责令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退还已经取得的工伤保险待遇共计28556.84元的事实清楚。但上诉人张少伍未按照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要求履行退款义务，被上诉人深圳秋叶原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代替上诉人张少伍将其不当获取的工伤保险待遇28556.84元退还给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依法取得向上诉人张少伍追偿的权利。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张少伍将其不当获取的28556.84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深圳秋叶原公司并自被上诉人深圳秋叶原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5日）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欠金额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少伍上诉认为因被上诉人深圳秋叶原公司及其子公司惠州市秋叶原实业有限公司的错误行为导致其工伤未愈期间的医疗费用和工资未得到，应在本案中予以抵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少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上诉人张少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刘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