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7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田茂华，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侗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勇，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怀化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舞水路46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利，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朝阳，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喜，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芷江侗族自治县大洪山乡皇后滩村。法定代表人：杨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刚，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菊花，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芷江春阳滩冶炼厂，住所地芷江侗族自治县新店坪镇水上村。事务执行人：肖志福。上诉人田茂华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怀化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怀化供电公司）、被上诉人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电公司）、原审第三人芷江春阳滩冶炼厂（以下简称冶炼厂）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田茂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勇，怀化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朝阳、王三喜，春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刚、杨菊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茂华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驳回怀化供电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田茂华与怀化供电公司不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冶炼厂的财务凭证及2010年1月至8月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田茂华在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未实际控制冶炼厂。（二）一审判决认定在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春电公司已实际收取田茂华及冶炼厂支付的1956022.34元电费为怀化供电公司应向田茂华及冶炼厂收取的电费，属于重复收费，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冶炼厂与田茂华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芷江春阳滩冶炼厂经营承包协议》、2010年9月10日春电公司与冶炼厂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以及2012年6月5日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组织召开的《关于春阳滩水电公司供电有关情况的会议纪要》，在田茂华承包期间，有两条路线向冶炼厂供电，第一条路线是春冶线专线，即由春电公司按照《供用电合同》向冶炼厂提供直供电，该条路线由春电公司控制400开关、通过35千伏专线向冶炼厂直供电，冶炼厂控制位于厂内的电闸即可使用直供电，春电公司与冶炼厂都装了计量表，以春电公司计量表为准，双方进行结算；第二条路线是春新线，即由芷江电力有限公司向冶炼厂提供下网电，该条线路由芷江电力有限公司控制406开关、通过35千伏的春新线向冶炼厂供电，冶炼厂控制位于厂内的另一电闸即可使用下网电，以芷江电力有限公司的计量表为准，由芷江电力有限公司与冶炼厂结算。即田茂华在实际控制冶炼厂期间，正常情况下，冶炼厂在春电公司使用上网限电，在枯水期时由于春电公司不能发电，使用芷江电力公司的下网限电，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怀化供电公司的电量。鉴于芷江电力公司于2010年8月随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并入国家电网，在田茂华承包期间的前段（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田茂华已实际缴纳了1956022.34元电费，对于这一事实，怀化供电公司、春电公司、冶炼厂、田茂华均无异议，但在（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中，将这笔电费排除在春电公司应向田茂华及冶炼厂收取的电费之外，认定春电公司应返还给冶炼厂，但至今春电公司仍未返还给田茂华或冶炼厂，而在本案中，又将此笔费用认定为田茂华及冶炼厂应当支付给怀化供电公司的电费，导致田茂华需要重复支付因同一事实产生的同一笔费用，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田茂华支付4014131.56元电费及逾期未付款违约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受理怀化供电公司超过法定期间提起的撤销之诉，违反法定程序。春电公司与田茂华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根据春电公司的陈述，其2018年6月份开始，多次找到怀化供电公司要求退还电费，还召开了律师参加的协调会，怀化供电公司应当在2018年6月份就已经知道上述生效判决内容，但是在2019年4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怀化供电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怀化供电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冶炼厂与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田茂华否认没有事实依据。1.冶炼厂从成立之日就一直由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供电，用电户名为芷江春阳滩冶炼厂，田茂华承包期内也是使用该户名向怀化供电公司缴纳电费。2010年9月之前，既存在冶炼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怀化供电公司直接缴纳电费的情况，也存在通过春电公司上网电费抵扣的情况。根据2010年4月15日田茂华与冶炼厂签订《芷江春阳滩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田茂华承包期间为3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即使田茂华在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未实际控制冶炼厂，也要对冶炼厂在此期间产生的电费负责。另外，承包协议是冶炼厂与田茂华之间的内部协议，未通知怀化供电公司，对怀化供电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怀化供电公司与冶炼厂具有合同关系。2.对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冶炼厂与怀化供电公司之间产生的电费，通过春电公司、冶炼厂与怀化供电公司之间以代缴方式已经全部结算清楚，不存在重复收费。春电公司用怀化供电公司支付的上网电费代冶炼厂交纳下网电费，春电公司均向怀化供电公司出具收据，同时收取怀化供电公司给冶炼厂开具的电费收据或增值税专用电费发票，然后春电公司拿此电费收据或发票向冶炼厂收取电费。二、怀化供电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没有超过法定期限。2019年4月15日怀化供电公司收到芷江法院应诉通知和春电公司的起诉状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权益收到了损害，并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怀化供电公司没有因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的事情接待过春电公司的人员，律师也没有参与协商，更没有收到过上述判决文书，春电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曾与怀化供电公司协商过此事。三、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是要求查明怀化供电公司与冶炼厂之间的供电合同关系、春电公司代冶炼厂交纳1956022.34元电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怀化供电公司与冶炼厂、田茂华之间存在供用电关系，并且春电公司代缴电费行为存在且已实际完成，认定事实清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电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怀化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田茂华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春电公司支付电费4014131.56元（含抵扣1956022.34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电费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冶炼厂对该电费承担连带清偿；3、田茂华、春电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冶炼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6年1月11日。2010年4月，冶炼厂与田茂华签订《芷江春阳滩冶炼厂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由田茂华承包冶炼厂，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间，田茂华享有自主经营权、自负盈亏等。田茂华在承包冶炼厂之前，冶炼厂一直购用怀化电力集团（现更名为怀化供电公司）、春电公司、芷江电力公司三家的电，用电户头是冶炼厂。田茂华在承包冶炼厂后，用电户头没有改变。其中，使用怀化电力集团的电力一直使用到2010年8月底。春电公司是电力生产单位，其所生产的电力卖给怀化电力集团，与怀化电力集团存在电力买卖和电款支付关系。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因亦使用怀化电力集团、春电公司、芷江电力公司三家的电故有向怀化电力集团等三家支付电费的义务，原来均系由春电公司代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向怀化电力集团支付电费，由怀化电力集团从应该支付给春电公司的上网电费中直接抵扣，然后由春电公司向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收取对应电费款项。春电公司收取了冶炼厂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33844235.13元，其中除冲抵冶炼厂生活用电电费2858.40元外，春电公司代芷江电力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29869772.86元，代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该款系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在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止期间所用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的供电而应向怀化电力集团缴纳的电费），春电公司实际收取冶炼厂电费2015581.53元，而春电公司应收冶炼厂电费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6426775.29元，扣减春电公司认可多结算的电费8355.84元及电量差价388706.36元外，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后因冶炼厂承包人田茂华不向春电公司支付电费，春电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将冶炼厂作为该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春电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被二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认定，春电公司收取了冶炼厂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33844235.13元，其中除冲抵冶炼厂生活用电电费2858.40元外，春电公司代芷江电力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29869772.86元，代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春电公司实际收取冶炼厂电费2015581.53元，而春电公司应收冶炼厂电费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6426775.29元，扣减春电公司认可多结算的电费8355.84元及电量差价388706.36元外，春电公司认可冶炼厂尚欠电费4014131.56元。同时，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又以田茂华不认可冶炼厂与怀化电力集团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春电公司亦未提供代收的依据为由确认春电公司代收上述1956022.34元电费无事实依据应返还冶炼厂，在田茂华应向春电公司支付的电费4014131.56元中抵扣了上述1956022.34元，遂判决如下：一、田茂华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春电公司支付电费2058109.22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电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春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13元，由春电公司与田茂华各承担19456.5元。2019年4月3日，春电公司以一审法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据，向芷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怀化供电公司偿还其1956022.34元的电费损失。该案尚在芷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中。怀化电力集团于是知道一审法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上述春电公司代怀化供电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的事实没有依据、并将该款确定为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向春电公司支付的电费等事实，遂以一审法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冶炼厂及田茂华使用了春电公司、怀化电力集团等单位的供电属实，应该向供电单位支付电费。春电公司收取了冶炼厂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33844235.13元，其中除冲抵冶炼厂生活用电电费2858.40元外，春电公司代芷江电力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29869772.86元，代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春电公司实际收取冶炼厂电费2015581.53元，而春电公司应收冶炼厂电费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6426775.29元，扣减春电公司认可多结算的电费8355.84元及电量差价388706.36元外，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的事实属实，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应向春电公司付清该电费款项。对于上述春电公司代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实际代收的方式是怀化电力集团在应付春电公司的上网电费中直接扣减1956022.34元，作为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向怀化电力集团支付的电费，然后由春电公司与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结算收取对等的电费款项，故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有向春电公司支付该1956022.34元电费代缴款的义务，因履行该义务而向春电公司支付的该1956022.34元只能算作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应该支付春电公司已经代缴的电费款项，不能认定为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因使用春电公司的供电而支付给春电公司的电费款，不能在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的电费中再行冲抵。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以田茂华不认可冶炼厂与怀化电力集团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春电公司亦未提供代收的依据为由，不认定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有向怀化电力集团支付电费的义务与事实不符，确认春电公司代收上述1956022.34元电费无事实依据不当，并在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的电费中再行冲抵1956022.34元判决田茂华只欠春电公司电费2058109.22元错误。因上述1956022.34元已经实际完成抵扣，当事人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清结归于消灭，一审法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否定了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使用了怀化电力集团的供电应该向怀化供电公司缴纳电费1956022.34元和春电公司代缴的事实，损害了怀化供电公司的权利，怀化供电公司诉请撤销一审法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因实际用电人为田茂华，故怀化供电公司所提由冶炼厂承担电费缴纳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二、限田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支付电费4014131.56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电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13元，由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与田茂华各承担19456.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冶炼厂于2020年3月2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二审庭审中，田茂华表示同意不将冶炼厂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系怀化供电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6号判决），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26号判决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了怀化供电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怀化供电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怀化供电公司认为其与冶炼厂存在供用电关系，案涉1956022.34元电费系春电公司代其向冶炼厂收取；而26号判决以田茂华不认可冶炼厂与怀化供电公司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春电公司亦未提供代收的依据为由，不认定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有向怀化供电公司支付电费的义务。本院认为：第一，从怀化供电公司提供的三张电费发票、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冶炼厂有向怀化供电公司在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之间支付电费的事实。第二，从一审春电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三栏明细表》及冶炼厂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来看，怀化供电公司、春电公司、冶炼厂三方存在春电公司代收冶炼厂应付怀化供电公司电费的情形，且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的电费，三方已经结清，该期间春电公司共计代怀化供电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第三，根据2010年4月15日田茂华与冶炼厂签订《芷江春阳滩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田茂华承包期间为3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对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冶炼厂产生的电费，田茂华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综上，冶炼厂与怀化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供用电关系，冶炼厂应当向怀化供电公司支付电费，而田茂华作为冶炼厂权利义务的承接者，应当向怀化供电公司支付上述电费。根据查明的事实，春电公司代怀化供电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实际代收的方式是怀化供电公司在应付春电公司的上网电费中直接扣减1956022.34元，作为冶炼厂向供电公司支付的电费，然后由春电公司与冶炼厂结算收取相同数额的电费款项，故冶炼厂向春电公司支付的1956022.34元只能算作冶炼厂应该支付给怀化供电公司而由春电公司代收的电费款项，不能认定为冶炼厂因使用春电公司的供电而支付给春电公司的电费款，不能在冶炼厂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的电费中再行冲抵。而26号民事判决否定了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使用了怀化电力集团的供电应该向怀化供电公司缴纳电费1956022.34元和春电公司代缴的事实，并在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4014131.56元的电费中再行冲抵1956022.34元判决田茂华只欠春电公司电费2058109.22元。一审认定26号判决损害了怀化供电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春电公司于2019年4月以怀化供电公司为被告，田茂华为第三人提起了合同之诉，其依据的理由是26号判决认定的上述抵扣电费1956022.34元的事实，怀化供电公司于2019年4月收到了春电公司起诉状副本。此时应认定为怀化供电公司知晓了26号判决内容，其于2019年7月提起了本案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田茂华上诉主张怀化供电公司在26号判决生效之时就已经知晓了判决内容，且与春电公司针对26号判决所涉事实进行了沟通协商，但是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田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13元，由田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德辉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刘 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龙菲书记员刘思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