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才永飞，女，汉族，1975年8月11日生，住孟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英，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北京路以北、青海大道以东渤海大厦写字楼12层。 负责人：周灿林，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才永飞因与被上诉人肖英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孟村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30民初字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才永飞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30民初字2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保险金200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涉案保险合同中“韩国峰”签字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韩国峰”笔迹是同一人所写,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韩国峰”的投保回访录音,农业银行的管理与保险公司相比较为严格的社会常识,予以认定案涉“韩国峰”签名系本人所签,原审判决该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韩国峰”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庭审后上诉人找到法官要求对“韩国峰”签名是否是上诉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口头答复让上诉人去中院上诉再提,一审法官称本案可以调解,而且庭审时(本案庭审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谓的回访录音不认可,要求核对原始载体(包括录音时间、通话双方的电话、手机号码等),法院给双方留有一段时间称可以等一等,于是上诉人计划国庆节后与被上诉人约定时间去石家庄核实录音原始载体,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未确定核实时间时,一审法院就匆忙于2019年10月9日以邮寄的方式送达了判决书,但其判决书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即开庭的第二天,可以证明原审法院并不想核实证据就草率判决,对于回该录音这么关键的证据不进行核实就予以判决还作为判决的依据令不懂法的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上诉人之夫不识字,因此相关的签字不是上诉人签字就是办理相关业务时的工作人员签字,本案在被上诉人提供检材后,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制作了一份“质证笔录”,上诉人对于调取银行的证据明确说明被上诉人提交调取韩国峰做业务时的影像资料,因未提取到韩国峰做业务时的影像资料上诉人不同意作为比对样本,因为没有提供影像资料,不能证实是韩国峰书写的签名；质证时上诉人明确银行签字外观上更像上诉人所签,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惯例和银行的通常作法,农业银行的签名不排除上诉人所签的可能性,银行允许代办业务。综上,原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的“韩国峰”签名认定是本人所签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以人身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不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责任并且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免除说明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是错误的,其并没有真正理解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规定,以及当事人的处分权的法律效力等问题,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给付保险金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时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保险合同中明确载明了保险合同制作时间 为2015年4月17日11时31分,保险合同签收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投保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保单生效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被上诉人以其提交的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责条款来拒付赔偿金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因为该份合同制作时间和送达时间恰恰能够证明在合同订立时,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亲属韩国峰出示保险条款,更谈不上提示和说明了,因此,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生效。2、根据法律规定，《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案当中在投保人、被保险人韩国峰去世之后,保险公司向上诉人出示的投保单、保险单上并没有载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说明。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提示,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条款上的提示并不产生效力,提示的载体只能是在投保单、保险单、其他保险凭证上】。3、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被上诉人也应支付赔偿金。具体理由为：保险合同第3.1部分明确载明,“订立合同时,我们应向您说明本合同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的该条规定只有同时具备在投保单、保险单或保险凭上有免责条款,并就该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这三个条件时,该条款才生效。而本案当中根本不具备这三个条件,被上诉人并未将免责条款记载单上,也未对此作出提示,更没有依据合同进行说明,因此免责条款不生效；本案值得一提的是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不一致时,在不违背公序良俗等民法原则的情况下,应优先适用合同约定,其是被上诉人自己对自己权利进行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4、涉案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虽已用加粗处理,但字体与其他条款并无区别,这是被上诉人在原来的上诉状中自认的,因此其不能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因此被上诉人不能据此免除保险责任。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中保险合同保险条款送达时间是在合同已经生效之后送达,并不是在投保和订立合同时出示,因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韩国峰投保和订立合同时未进行提示和说明。5、原审时上诉人的业务员李晓霞出庭,并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李晓霞的身份证和从业资格证,以还原事实真相,原审法院未给予任何答复即行判决,是明显违法和程序的。三、《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而本案被上诉人的行为却严重背了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22日送达合同之前根本没有向上诉人亲属出示过保险条款更没有对保险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相关签字也不是上诉人亲属的签字;众所周知在2019年之前沧州地区被上诉人所涉的保险公司在客户投保时都未依法进行,在客户未支付钱款之前根本见不到合同条款和合同样本,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和法院对此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还作出如此判决,让老百姓百思不得其解。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投保资料中“韩国峰”的签名为本人所签是正确的。本案在经历了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等程序中,双方争议的重点为韩国峰在投保涉案保险时是否系本人在相关投保资料上进行了签字。上诉人认为,涉案投保资料中并非韩国峰本人签字,故为此提供了其认可为韩国峰本人亲笔的在另一保险公司投保资料中的签字作为鉴定样本,进行了笔迹鉴定,结论为二者并非同一人所签,故以此证明涉案投保资料并非本人所签,显然是不客观的。既然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在为投保人进行投保时的相关操作是不规范的,那就不应再以保险公司保存的相关资料作为鉴定的样本予以鉴定,但其仍以另一保险公司的资料作为鉴定样本,并认可该资料的真实性,显然又是互相矛盾的。被上诉人了解到,该另一保险公司已因为本案所涉造成韩国峰死亡的事故而主动对上诉人赔付了相关保险金,且是在韩国峰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那被上诉人可以合理的推断,该保险公司主动进行赔付的原因即为明知其投保流程违规并非本人签字,所以才在不应赔付的情况下主动进行了赔偿。故该鉴定样本并非客观公正的资料,不足以证明该样本上的签字即为韩国峰本人所签。相反,被上诉人申请以与本案并无任何利害关系且管理更为严格的第三方银行机构保存的有韩国峰签字的资料作为鉴定样本,并得出鉴定结论为二者系同一人所签,而一审法院进而认定涉案投保资料中“韩国峰”签字为本人所签，显然也是更为公正且合理的。上诉人以所谓的日常生活经验主张该银行的资料非本人签字是没有依据的。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银行签字外观上更像上诉人所签”而根据鉴定可知,该签字与涉案争议投保资料的签字为同一人所签,那上诉人完全可以在鉴定之前就认出争议投保资料的签字“更像”上诉人本所签,并以上诉人的笔记作为样本直接进行笔记鉴定,而不是再调取另保险公司的资料进行鉴定,显然这在行为上与其主张又是存在矛盾的。二、被上诉人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韩国峰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制作时间在投保之后,并以此作为推定在投保时被上诉人未履行相关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依据,但二者显然是没有关联的。该《保险合同》系在投保人投保后,由保险公司根据投保内容制作的应当交付给投保人的资料,而不是认定投保时相关情况的依据。而在我方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等资料中,投保人韩国峰均签字认可其在投保时就已收到相关保险条款且销售人员单独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所以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韩国峰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以“众所周知在2019年之前被上诉人在客户投保时都未依法进行,这是不争的事实”为理由进行抗辩显然也是毫无根据的,其所谓的“众所周知”也并不是法律规定可予以免于举证的情况。 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200600元整；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韩国峰（已故）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0日，韩国峰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合同号为130126962838008，单证号码为：000××××4099。其中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保险期间为30年，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条款2.3保险责任规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见7.2），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保险条款2.4责任免除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包括一般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见7.6），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见7.7）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7.8）的机动车……。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30年，保险金额为200元，条款内容第2.3保险责任规定，在本附加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在我们认可的医院住院（见5.1）治疗，我们将按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乘以住院日数给付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以上同一保险合同项下的两个险种，合同生效日为2015年4月11日零时零分，身故受益人为其妻子即本案原告才永飞，受益比例为100%，受益顺序为1。2018年2月21日18时05分，韩国峰无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沿辛满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老肖轮胎大全门前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韩国峰于事故发生日送往孟村回族自治县医院救治并当日转往沧州市中心医院救治，于2018年2月23日临床死亡。此事故经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孟公交认字【2018】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国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韩国峰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险种，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认可，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载明生效期，投保人韩国峰已经按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韩国峰身故后，其指定受益人即本案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险种的保险金。 本案人身保险合同的争议焦点是韩国峰无证驾驶是否免除被告的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无证驾驶机动车是我国法律明确规定的危害自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禁止性行为，也是妇孺皆知的社会常识；再者，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无证驾驶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以单独条款以黑体标注，韩国峰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处签字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出现两种倾向性意见即案涉韩国峰签名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申请确认书“韩国峰”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韩国峰”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但结合被告对韩国峰的投保回访录音，农业银行的管理与保险公司相比较为严格的社会常识，应认定案涉韩国峰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综上，应认定被告在原告投保时就无证驾驶、免责条款起到提示甚至明确说明责任，因此应依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才永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原告才永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1、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用户资料调查结果一份。2、后台信息通话记录截屏一份。用户资料调查结果来源于电信部门，对于真实性无异议。回访电话是在韩国峰投保时被上诉人公司录制的，电话号码记载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本人电话”处，被上诉人公司依据该信息进行回访具有合理性。虽然该电话的登记机主为韩国峰的配偶才永飞，但被上诉人公司并无相关职权对该信息进行核实，并且二人作为夫妻关系，由韩国峰使用其配偶的手机登记号码进行日常使用也具有合理性及社会上的普遍性。故被上诉人对该电话号码进行回访，同时结合回访录音内容及被上诉人回访系统通话记录，可以认定是对投保人韩国峰本人进行的回访，对此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于投保单中是否为投保人本人签字的问题，在本案所涉各程序中均已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结合上述回访录音等证据，足以认定相关投保及被上诉人相关义务的履行。因韩国峰已死亡，无法对其签字及相关声纹进行鉴定，所以就应当综合各相关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以追求民法上的高度盖然性，否则相关理赔申请方大可对任何与已死亡的投保人相关的材料进行一味的否认，即可达到诉请的目的。显然无限制的扩大保险公司一方的举证义务是有违司法公正的。望贵院予以综合考量，公正裁判。 上诉人才永飞质证意见：对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用户资料调查结果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其显示的客户名称为才永飞，而非韩国峰，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由其自己掌控的后台信息通话记录截屏有异议，不认可，其不具真实性，不具合法性。理由为该截屏来源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后台，该后台由其自己掌控，其可以随意修改，相当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个人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并且本案在2018年历经孟村县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中，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都未提起和未提交所谓的回访录音。被上诉人现在提交的信息中也未显示其通话号码，同时其提交的录音整理笔录显示的通话内容中保险公司客服询问的投保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而非2015年，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可以明确判断其录音内容存在虚假，录音中所谓的韩国峰并不是本人，综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保险金2006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韩国峰无证驾驶，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对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提供了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中的韩国峰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被上诉人因此申请鉴定。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对方提供的鉴定样本均不予认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现两种倾向性意见即案涉韩国峰签名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申请确认书“韩国峰”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韩国峰”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的管理与保险公司相比较为严格”，在没有韩国峰本人在银行签字时录像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以农业银行的签字作为比对样本认定案涉韩国峰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该认定存在不当。另外，根据“153××××2890”手机号码的用户资料调查结果可知该手机号码的登记用户为上诉人才永飞，同时该手机号码2015年4月份的通话记录已经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提供后台信息通话记录截屏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4日通过电话对韩国峰本人进行了回访。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保险金200600元（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的2倍承担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住院津贴每天200元，住院3天，共计600元。）。 综上，上诉人才永飞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26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才永飞保险金200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9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