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00172631458A，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南路东。法定代表人：李书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薇，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福，男，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豪，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煤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8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鹤煤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瞿军，被上诉人王国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潘自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煤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国福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国福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鹤煤集团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收据上的落款单位看，收款主体系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公司，并非鹤煤集团公司，王国福所主张的借款，并非鹤煤集团公司与其达成的合意。从协议书看，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对禹州浅井乡胜利煤矿是承债式并购，河南永兴铝业有限公司应对胜利煤矿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而非王国福所主张且一审认定由鹤煤集团公司承担发起人责任。永兴铝业有限公司具有胜利煤矿49%的股权，鹤煤集团公司享有51%的股权，王国福放弃对河南永兴铝业有限公司追责，一审判决应当将王国福免除永兴铝业有限公司责任部分再在总债务中免除。李振江使用伪造的授权委托书与私刻印章，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出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李振江的对外借款不应由鹤煤集团公司承担。王国福主张的借款并不真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王国福未出庭，仅凭一张收款收条就诉讼大额款项，其作为自然人，十二年前能拥有300万元大额流动资金，法庭应核实其是否具有出借能力以及该资金的来源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鹤煤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故不存在利息的支付问题。鹤煤集团公司申请法院对王国福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允许属于法律程序不当。本案王国福属于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鹤煤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国福辩称，鹤煤集团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收据显示借款主体虽为禹州鹤壁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煤胜利公司），但鹤煤胜利公司至今未成立，该公司发起人为鹤煤集团和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鹤煤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正确。2009年11月20日《协议书》，永兴公司购买的是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以下简称浅井乡煤矿）在鹤煤胜利公司所占有的49%股份，并不包含鹤煤集团在鹤煤胜利公司所占有的51%股份，协议约定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不对李佩军具有约束力，（2017）豫民终53号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案债权王国福有权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承担责任，李振江既是鹤煤胜利公司总经理，又是浅井乡煤矿负责人，李振江在鹤煤胜利公司设立期间经手对外融资系职务行为，不存在鹤煤集团公司称伪造授权和私刻公章的行为。鹤煤胜利公司存在对外借款的必要性，以现金形式出借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王国福具有出借能力，借款借据虽未注明利息，李振江证明关于借款时利息不低于一分五的约定，符合当时利率实际且不违反规定。证人李振江一审出庭时已对印章问题进行说明，经法院调查，不具备鉴定条件，也不存在伪造或新近补盖问题。王国福提供的收款收据、鹤煤胜利公司内部财务记账凭证、短期借款账簿均形成于2010年前，当时的鹤煤胜利公司总经理和浅井乡胜利煤矿负责人李振江一审出庭认可借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鹤煤集团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国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鹤煤集团公司偿还王国福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66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至鹤煤集团公司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另行计算）；2．由鹤煤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王国福分两次向浅井乡煤矿出借款项共计300万元，2007年6月20日，浅井乡煤矿就上述款项给王国福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并加盖浅井乡煤矿财务专用章，收据上收款单位为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浅井乡煤矿承诺借款月利率不低于1.5%，涉案借款已记入单位财务账。另查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份生效判决查明：2004年11月9日，浅井乡煤矿成立，2005年9月13日，河南省煤炭铝土矿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文件，由鹤煤集团公司整合包括浅井乡煤矿在内的11个小煤矿，根据该文件，鹤煤集团公司与浅井乡煤矿于2005年9月30日签订《煤炭资源整合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组建鹤煤胜利公司；2005年11月25日，浅井乡煤矿与鹤煤胜利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浅井乡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鹤煤胜利公司；2005年12月15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将浅井乡煤矿《采矿许可证》予以注销，同时，给鹤煤胜利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2006年10月18日，李振江代表浅井乡煤矿股东与鹤煤集团公司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浅井乡煤矿将51%股份转让给鹤煤集团公司，浅井乡煤矿占股49%；2007年1月8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的企业名称为鹤煤胜利公司；2007年3月3日，李振江被聘任为鹤煤胜利公司总经理；2007年6月26日，浅井乡煤矿将其10283366元资产移交给鹤煤集团公司；2009年11月20日，永兴铝业公司与浅井乡煤矿原投资人签订《协议书》，永兴铝业公司出资800万元购买浅井乡煤矿全部资产（49%股份）；2010年6月25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鹤煤集团公司和永兴铝业公司预核准设立鹤煤胜利公司，永兴铝业公司投资比例为49%，鹤煤集团公司投资比例为51%；2011年2月3日（2010年春节）前，李振江离开鹤煤胜利公司。鹤煤胜利公司至今未完成工商登记。2006年10月18日的出资协议书约定：新公司成立前矿井储量核量报告、技改初步设计等技改前期费用和新公司设立所需的所有费用由浅井乡煤矿先行垫付，待新公司成立后，经董事会确认后由新公司偿还，列入新公司成本。鹤煤胜利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设立和运行中的有关手续、矿井储量核查、技改设计、环保评价等费用、技改工程费用的融、投资视为公司行为，先由浅井乡煤矿为公司的前述行为提供资金，而后由公司用自领取生产许可证之日起五年内或公司原煤生产量达到150万吨前实现的利润偿还。庭审中，王国福明确表示不要求永兴铝业公司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李振江称浅井乡煤矿有两枚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鹤煤胜利公司设立过程中，从出资协议书、鹤煤胜利公司的公司章程可知，鹤煤集团公司作为新公司的发起人，对于鹤煤胜利公司设立过程中需要一定数量的资金投入是认可的，且约定该资金投入先由浅井乡煤矿垫付。浅井乡煤矿为新公司的设立向王国福借款300万元，有王国福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账底联在卷为凭，且浅井乡煤矿已将该借款记入单位财务账，结合李振江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有权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鹤煤胜利公司因故未设立，鹤煤集团公司作为鹤煤胜利公司的发起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故王国福诉请鹤煤集团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虽然收款收据中未注明利息，但李振江证明借款时浅井乡煤矿承诺有利息且月息不低于1.5%，该事实已经多份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对王国福主张的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8月31日，涉案借款产生的利息为6586500元，王国福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另行计算。庭审中王国福明确表示不要求永兴铝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鹤煤集团公司要求追加永兴铝业公司为鹤煤集团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鹤煤集团公司庭审中要求对王国福提供的收据上加盖的“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在浅井乡煤矿负责人及鹤煤胜利公司总经理李振江认可浅井乡煤矿同时有两枚财务专用章的情况下，鉴定无实质意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鹤煤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国福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65865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另行计算）；二、驳回王国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王国福负担94元，鹤煤集团公司负担78906元。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王国福提交本院（2020）豫01民终11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是鹤煤胜利公司的发起人之一，鹤煤胜利公司至今未成立，所欠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鹤煤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永兴公司对原胜利煤矿予以并购，其应对煤矿产生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王国福向鹤煤集团公司主张债权，提交有鹤煤胜利公司出具的借条、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出具有收款收据为证，且时任鹤煤胜利公司总经理及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负责人李振江一审出庭作证认可涉案借款的事实，故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鹤煤集团公司系该公司的发起人，而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与鹤煤胜利公司资产混同，故鹤煤集团公司应承担债务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未准许追加永兴公司为本案被告，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