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示范区太原阳曲园区东峰路西侧3号1排206号。 法定代表人：李梅。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6号大街260号19幢518室。 法定代表人：李梅。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剑飞、钱建平，浙江横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龙生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富春江镇机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若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英华，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刚玉公司）、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启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光启公司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具有以下区别：1.标的物是否具有流通性。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同常不具有流通性，这与其特定性是密切联系的。该标的物满足的只是定作方的特殊需求，因此一般不能在市场上销售或购买。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都是通用产品，要求具有市场流通性。2.承揽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性质。定作人选择承揽人通常是基于对承揽人能力、设备、技术等方面的考虑并决定是否签订合同。非经定作人同意，承揽人不得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一般只根据卖方现有的标的物的性能、条件，衡量是否满足自己的需要，虽然有时也询问有关制作生产的情况，但主要是基于标的物现有性能来考虑并进行买卖。3.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注重的是对生产过程的控制和监督，如果一个合同规定了定作人对生产过程的必要的控制权，而且这些控制权显然属于该合同的重要部分，则该合同应属于承揽合同，反之则属于买卖合同。同时，还可以从合同是否附有产品加工制作图纸、模具等方面来判断，一般在加工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提供自己的图纸、模具，要求加工人按此生产，而买卖合同中则不会提供图纸、模具等，仅会对产品的相关规格、质量等方面提出要求。本案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及其附属的《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中的图纸是根据光启公司的现场而定，案涉物流系统的各项指标也是根据光启公司的特定需求而量身定制，包括控制软件在内系统的各项参数仅能满足光启公司的特定需求，该系统不具有流通性。且合同中约定了光启公司在出厂检验、开箱检验、安装、调试及验收过程中全程参与，有着相当的控制权。以上特征显示，案涉合同名为买卖，实为承揽，应是定作合同。二、一审判决将会议纪要视同验收结论并判定物流系统质量不合格错误。1.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对物流系统的质量要求和验收办法，有着详细、明确、清晰的约定，是判断物流系统质量的唯一标准。2.通过双方来往的函件及相关证据可以明确的是，双方在诉讼前对质量是否合格有截然相反的不同意见，但均发函要求对案涉物流系统进行验收，只是对验收程序存在不同的意见而未能进行验收。3.2017年1月21日的会议纪要是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在调试过程中产生的，并非验收行为，不是最终验收后的结论。且现有证据证明，此后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整改，整改结果双方并无一致定论，有待通过验收确认。经过整改，该会议纪要对判定质量是否合格已无任何参考意义，一审判决将此会议纪要视同验收结论并判定质量不合格错误。4.在双方对案涉物流系统质量持不同意见的前提下，判定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唯有双方认可的验收结论或第三方司法鉴定意见。纵观本案，双方并未进行过验收，自然不可能有验收结论，因此，唯一的判定依据应是且仅剩第三方司法鉴定意见。5.在一审法院合议庭的主持下，通过现场勘验发现，案涉物流系统的穿梭车、机械手、电气控制系统接线已全部被光启公司擅自拆除，控制系统软件也被删除，光启公司的行为导致原有的物流系统无法恢复运行并无法进行质量鉴定，该后果系由光启公司造成的，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光启公司承担。6.合同第5.4条约定，双方验收合格并共同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书”认可，才交付使用。而案涉物流系统未经验收交付即被光启公司部分拆除、部分留用，该行为显然应认定为光启公司擅自使用，应当依据合同法参照最相类似的规定，即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推定物流系统质量合格。三、光启公司以现场实际需求来衡量案涉物流系统，脱离了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应视为中途改变需求，其在效率提升方案及新的交付日期尚未确定、也未按原技术协议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对物流系统擅自部分拆除、部分留用，应视为擅自使用并推定质量合格。1.案涉物流系统系非标准化产品，是根据光启公司要求定制的，《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功能、工效等参数。根据《技术协议书》第5页“设计要求”中明确“设计要求为：单个工位生产能力2托/小时”，但是，经现场测算，光启公司单个工位生产能力实际需要6托/小时，因此设计要求中的2托/小时是根本无法满足光启公司的实际需求。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制作的该物流系统虽能满足技术协议的要求，但显然自始无法满足光启公司的实际需求。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光启公司始终以是否能满足其现场实际需求来衡量物流系统，因此，其行为应认定为中途变更工作要求，根据合同法第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光启公司的要求，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提交了二套码垛效率提升方案，但光启公司拒绝确认。由此，原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随着光启公司中途变更要求及拒绝确认提升方案的行为，自然失去了意义。在效率提升方案及新的交付日期尚未确定、也未按原技术协议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案涉物流系统即遭光启公司擅自部分拆除、部分留用，应推定案涉物流系统质量合格，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另外，一审判决认定技术协议书的签订时间错误。一审认定设备款为750万元，显然缺乏依据。四、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要求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承担总价款的25%即292万元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上所述，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承揽的设备不能满足光启公司实际需求是基于光启公司对设备的实际需求误判的结果，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要求不断升级增加功能，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违约事实。2、《刚玉设备存在问题解决方案会议纪要》表明，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在2015年10月23日即已经进场进行安装调试，已经完成了全部硬件设备的安装调试，软件部分因为光启公司的原因至今未能全部完成。本物流设备的一个重要特点是硬件设备与软件相结合，从而实现自动化、无人化，硬件与软件具有一体不可分割的特点。具体交付使用时间，不能仅仅考察合同约定的调试交付使用日期，还要考察光启公司是否履行了基本的配合义务。根据光启公司提供的《QAD系统软件采购及实施服务合同》第二条“预计2016年11月15日前完成实施系统的三个月的试运行”的内容，光启公司预计在2016年11月15日才开发好自己的软件管理系统，因此不可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与物流系统软件进行对接。光启公司迟延开发管理软件，导致与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的物流系统不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进行对接，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完成软件开发和对接的期限自然应顺延。光启公司的QAD系统软件经过试运行后，直到2017年1月21日，双方才在《仓储管理系统(刚玉)问题相关说明》中，确认了物流软件系统中对“原材料管理”“货位信息”“收货上架”“原材料移库”“原材料盘点”“计划模块”等问题的细化要求，并在原有基础上要求新增“退货”、“立库盘点”等功能，显然，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不可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整套物流设备的交付使用。双方2017年2月28日的邮件显示，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要求光启公司协调谈接口及做接口测试，光启公司让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直接与上海奕盛公司联系，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联系后，上海奕盛公司回复称没时间，之后光启公司再也没有进行回复和协调软件对接。由于光启公司对QAD管理软件的开发迟延，并且其软件需要和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物流软件的对接细化要求和新增要求直到2017年1月21日才提出，且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致函光启公司要求软件公司配合对接的情况下，光启公司没有协调好软件公司进行有效配合，才导致光启公司的管理系统和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的物流系统至今没有对接，责任完全在光启公司，所以不存在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设备交付使用的逾期问题。由此，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违约事实，光启公司对设备增加需求引起逾期，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也不存在逾期交付尚未违约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光启公司提出的合同价款的25%的损失的赔偿要求显然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光启公司违约，却判定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在质量问题上和逾期交付设备问题上存在违约，酌情判决折价赔偿和承担总价款的25%的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光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光启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的设备酌情认定由光启公司折价返还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设备款750万元，对此，光启公司认为，该设备的折价金额明显偏高。本案所涉的设备系一个交钥匙的设备项目，当时双方约定的1168万元的价格包括了设备的硬件、软件系统以及设计费用和后期的设备保修费用等。从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中存在的192项质量问题可以证实，导致设备无法安装调试验收，除设备硬件设施质量如机械手X轴向严重下垂变形等严重质量问题以外，还存在大量的设计方面以及软件系统的缺陷。光启公司与合肥井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改造合同也可证实，其中软件系统的价格就为300万元，再扣除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在硬件设备不达标的产品，以及因该物流线不符合要求的设计费用，再扣除在1168万元价格中还应包含的后期保修费用，该设备目前的现有价值不会超过350-400万元。二、一审法院对光启公司要求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54545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有失公正。案涉设备系自动化的物流系统设备，在光启公司整个八亿元投资中具有关键作用，所有产品均需通过该物流线从产品加工、中转至仓库完成整个产品的内部周转。2016年1月起至今已有近四年时间，由于该物流设备无法启用，导致光启公司整个生产进度无法跟进，大量订单被迫取消，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总损失包括整个项目被拖延的财务损失、业务损失，不能及时供货的航空费及索赔，更为重要的是后期配套业务的整体损失，因此损失难以计数。在与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签订该物流自动化系统设备的合同时，光启公司除告知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对该设备的技术特点、性能要求以外，也对该设备的交付使用时间作了明确的详细要求，为此，双方在合同的违约责任上对无法交付使用该设备约定了明确的违约金，以此来保障光启公司因设备无法投入使用而产生的巨额损失风险。而一审法院对光启公司因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原因导致该设备近四年时间无法使用而产生的巨额损失，在确认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违约而双方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对约定的违约金分文不予支持，有失公正。 对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的上诉，光启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以买卖合同的形式来明确相应权利义务。本案案由对案件的定性和判决结果并没有任何影响。一审中，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作为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了买卖合同的事实，一审审理中，也从未对案由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案涉物流系统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表述的是质量没有符合双方的约定。三、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合同履行中，光启公司一直在督促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履行合同，但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根本未按照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的约定来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1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了交付的设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也提出了整改方案，但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始终未予施行。案涉设备连安装调试都没有完成。对这个实际使用的问题。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关于光启公司在履行中更改设计要求，不是事实。至于此后的设备部分拆除留用，是因为2017年的4月17日，光启公司已发函对方，在始终未得到任何回复的情况下，光启公司将设备分解，搬离原有场地，进行改造。改造也是考虑到了对方的利益，从减少其损失的角度考虑，无法据此推定其设备合格。四、就违约金，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的违约事实明显，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的上诉请求。 对光启公司的上诉，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答辩称：一、案涉标的物系为光启公司定制，因光启公司把设备拆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价款也是出于无奈。光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设备款750万元明显过高。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认为，这是明显偏低。就案涉合同，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已基本完成硬件设备和自身软件设备的开发，仅剩下软件设备和光启公司的财务软件对接环节。关于质量问题，虽然双方在所谓的会议纪要中提到了155个问题，但该些问题已进行了答复，且本案所谓的质量问题，实际上出现在设计环节。光启公司对自己的设备需求不够了解，双方约定的设备功率远远无法满足需求，所以光启公司要求改进，但这个是改不好的。会议纪要中的155个问题都是似是而非的问题，都没有技术协议的标准，案涉设备在原有技术协议的约定下，按质论价，即便存在瑕疵，打个9折就差不多了。一审法院的认定偏低，至少判决80%以上的设备款，才是公平合理的。至于违约金，如前所述，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启公司支付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欠款4672000元；2.判令光启公司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上述欠款金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3.判令光启公司承担鉴定费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光启公司承担。 光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返还设备货款7008000元，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8374560元，合计15382560元。诉讼中，光启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承担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的改造费用69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8374560元，合计153545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光启公司（原名为浙江龙生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与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签订《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2015年9月8日，双方又签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光启公司向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购买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一套，价款（含税）1168万元，交付试使用时间2015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1、卖方应按《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的要求提供设备，并配有检修设备的专用工具和合理数量的易损应急配件。2、合同总价款已包括:产品的设计、材料、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以及提供的技术资料、专用检修工具、备用件、易损备件、质量保证期内服务、17%增值税等一切费用。3、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签署相关文件认可后，卖方将设备“交付使用”之际即为买方接受货物之时，双方办妥货物交接手续。4、设备到达目的地至“交付使用”期间包括:完成开箱检验、安装前准备、安装、调试、验收等工作内容;买方在制订前述工作内容的总体计划时，应给卖方留有合理的、必要的安装、调试时间，并将具体的工作步骤交给卖方签字确认。5、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卖方即开始进行设计和制造。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点和交货时间：1、合同履行地点为甲方所在地，即产品设备检验验收、签署相关认可文件均在买方所在地浙江龙生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完成。2、交货时间:2015年11月30日前除立体仓库以外，其他的系统交付使用，12月31日前全部物流系统交付使用。质量标准与要求：1、对设备进行设计、制造和检验、验收时，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买方的《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执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则按买方的《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以及双方书面约定的通常标准执行。2、对设备进行设计、制造和检验、验收时，采用公制和法定计量单位。3、卖方提供的产品必须严格按照技术协议提出的条件进行设计、制造及安装、调试，切实符合技术协议认可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和安全规范。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计3504000元作为购买设备的预付款。2、设备到货制作完成到60%时，完成立体库的安装和RGV小车轨道的铺设完工，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计3504000元。3、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并初验收合格、双方签署相关认可文件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计1752000元。4、设备经试运行6个月后，经双方签署相关认可文件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计1752000元。5、余10%价款，计1168000元作为产品的质量保证金，自双方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书”、“设备验收报告”并确认能正常使用之日起一年后10日内支付。6、每次付款前，卖方都应向买方提供与付款金额相符的发票(金额含17%的增值税),买方在收到卖方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1、2批发票金额为3504000元，第3批发票金额为1752000元，第4批发票金额为2920000元)。出厂检验、安装、调试、验收程序：1、出厂检验。1.1设备主要部件制造完毕后、出厂检验前，卖方应提前5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买方参加卖方组织的设备出厂检验。1.2设备出厂检验工作应在买方代表的参与下由卖方组织实施;买方代表认为确实需要自行随机检验的，卖方应提供一切便利。检验中，买方代表若发现设备与合同规定的技术规范不符时应及时提出异议，并有权要求卖方采取措施改正，直至得到买方代表的认可为止。1.3设备出厂检验程序完成后，由双方参加检验的代表在“设备出厂质量检验合格证书”上签字，就买方而言，该签字仅作为买方同意设备出厂的认可，但不能作为买方确认卖方产品质量已经完全合格的依据。1.4若买方在接到卖方书面检验通知后未能派出代表如期参加检验，卖方可以自行检验并签署“设备出厂质量自检证书”，并告知买方产品已经卖方检验，随时可以出厂。1.5出厂检验中所需的文件、资料等由卖方提供。2、开箱检验。2.1开箱检验是指设备运达买方后、安装开始前，对设备进行数量核对、外观状况是否完好的初步检验。2.2开箱检验日的前3天，买方应书面通知卖方人员到场参加开箱检验。2.3开箱检验以本合同、装箱(运)清单为依据，由买卖双方代表共同进行，并应在验证后的“设备开箱检验证书”上签字确认。2.4若卖方经通知未能按期派员到场开箱检验或委托买方检验，为保障总体工作计划的执行，买方有权开箱自检，作为此时买方签署的“设备开箱自检证书”视为卖方认可了该检验结果;如买方没有通知卖方到场开箱检验，且又单方开箱自检的，则应承担可能的不利后果。2.5在严格按以上约定的开箱检验中，双方或单方发现设备或部件有损坏、短缺、灭失等情况，经双方核对属实的，卖方负有及时更换、补足或重作设备、部件的责任；经采取前述补救措施由卖方重新提供的设备或部件，仍应经过程序检验并达到产品质量的技术要求。3、安装。3.1设备安装日的前5天，买方将以书面提示方式告知卖方安装人员按时抵达安装现场；双方代表应当先行检查实施安装的设备基础、公用设施及其他安装条件是否到位。3.2卖方安装设备期间，买方应提供水、电、气等公用设施的便利。3.3卖方对设备安装的质量负责，以满足买方提出的技术标准和生产要求。4、调试。4.1调试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为无负荷试车，包括单机运转和整机联动;第二阶段为有负荷试车。4.2无负荷试车工作由卖方负责，买方派人参加予以配合。4.3有负荷试车工作由卖方负责，买方负责配齐相关试车人员和试车用料。4.4卖方应帮助买方完成实际操作、维修、保养等方面人员的专业技术培训。4.5调试完毕后，双方应书面确认调试质量状况，并即时商定验收方案。5、验收。5.1验收前，卖方应向买方提供二套完整的图纸和技术资料等文件，其中包括:设备出厂质量检验合格证书、操作手册、设计图纸、控制系统电路图、PLC程序、详细的设备零部件清单、易损件/外购件的规格、品名、相关技术参数以及本合同所涉及设备的其他技术资料等，另外再提供一份电子版(CAD)说明书。5.2双方应按事先商定的验收方案进行验收，由买方组织实施。5.3验收中，若买方对卖方提供的设备、相关验收标准及《冲压焊接物流系统技术协议书》中的要求或图纸有异议时，双方应当场协商更改措施并加以修正。5.4设备进行初验收完毕，经买方正常运行6个月后，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并共同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书”、“设备验收报告”即交付使用。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双方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书”、“设备验收报告”之日起24个月，在质量保证期内，一旦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卖方应在接到买方通知后的2小时内作出回应，并于12小时内到达买方现场负责免费维修，在质保期内每三个月对设备进行一次全面的维护保养。违约责任：1、卖方责任。(1)卖方不能交货的，除解除合同、返还买方已付款项外，按合同价款总额的25%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买方损失的，卖方还应当继续赔偿。(2)卖方设备逾期到货或逾期交付使用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价款总额8‰向买方计付违约金；逾期六十天未能到货或交付使用的，买方可以解除合同，买方解除合同的，由卖方返还买方已付款项，并按合同价款总额的25%向买方承担赔偿责任。(3)卖方设备经验收质量不符合同约定，应承担修理、更换的违约责任。(4)卖方设备经验收质量不符合同约定且又无法修复的，应承担重作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交付使用一天，按合同价款总额5‰向买方计付违约金;买方退货的，由卖方返还买方已付款项，并按合同价款总额的25%向买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解除。(5)卖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内履行保修义务，每迟延一天，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偿付买方损失的，卖方还应赔偿。2、买方责任。(1)非因卖方产品质量瑕疵或对设备缺陷无法采取补救措施的原因，买方中途退货的，应当赔偿卖方由此引起的直接损失。(2)买方逾期付款，则按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息标准向卖方支付逾期未付款项的违约金。合同的解除与终止：1、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解除:(1)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2)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确实无法履行合同的;(3)履行合同期满之前，一方明确表示或者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的;(4)一方出现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终止:（1）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2)合同已依法被解除;(3)法律规定的其他终止合同的情形出现。在合同履行期间，《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及经双方协商一致所形成的其他附件，是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后，光启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6日、2015年12月23日、2016年4月29日支付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货款3504000元、600000元、2904000元，共计7008000元。2015年10月23日，案涉物流系统设备进入安装程序。后因多处问题，双方多次开会协调，形成多份会议纪要。其中，2016年4月16日会议纪要梳理整理了案涉物流系统设备安装中的61个问题，并确定了解决方法和完成时间；2016年8月5日会议纪要讨论系统设备何时才能正式交付使用，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承诺于2016年9月1日前将设备正式交付使用；2017年1月21日会议纪要确认系统设备仍不能达到原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未能正式交付使用，目前尚存重点性问题61个，一般性问题99个，软件系统问题32个，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承诺将于2017年2月13日前提出解决方案，2月28日前解决上述问题。2017年2月27日和2017年3月3日，光启公司两次向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发函，要求抓紧时间尽早解决系统中尚存问题，尽可能提早将系统交付使用。2017年3月9日，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回函，称系统各项功能和指标已达技术要求，买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如有新增功能，应尽快确认。2017年3月11日，光启公司再次发函，要求在2017年3月20日前进行项目验收，如未能如期验收，将另请专业制造公司彻底整改和继续完善系统设备，费用由卖方承担。2017年3月15日，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回函，要求尽快确认退货和盘点等新增功能的接口和流程，并要求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验收。2017年3月20日，光启公司再次发函，表示同意卖方在五日内自行聘请第三方组织机构验收，如不能如期验收，将另行委托其他公司整改并要求卖方承担整改费用。2017年3月27日，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回函，认为其不适合聘请第三方专业机构，应由买方提出意向，聘请费用另行协商。2017年4月17日，光启公司再次发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在对方退还已付货款7008000元、按照合同额25%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以及其他损失赔偿责任的基础上，退回设备，如逾期处理善后事宜，不再对设备履行保护责任。2017年6月，光启公司委托合肥井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全面改造，双方签订了《原刚玉承揽冲压、焊接、仓储物流自动化系统项目全面改造合同》，约定改造总价698万元（含税），其中软件：井松自动化物流及仓库信息管理系统V2.2.1一套，价格300万元，机器人（搬运6个及码垛（川崎）机器人15个）一套，价格350万元，其他制作安装调试费48万元，2017年9月5日前完成交付使用，边生产边调试，2017年10月15日前正式交付使用，质量标准与要求：对设备进行设计、制造和检验、验收时，具体的技术要求，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甲方的《冲床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执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则按双方的《全面改造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以及双方书面约定的通常标准执行，整体要求以最终满足现场自动化物流功能为标准。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0%，计2792000元；电器设备、6个搬运机器人和5个码垛机器人到货及其他制作完成到90%时，支付总价款的30%，计2094000元，其余10个码垛机器人10天内到货；全部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经双方签署相关正式验收文件正式交付使用后，支付总价款的20%，计1396000元；余10%价款，计698000元，作为系统的质保金，自双方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书”、“设备验收报告”并确认能正常使用之日起一年后10日内支付。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约定，改造方案以电气系统和软件系统的改造为主，机械上除现有悬臂机械手换为多关节机械手和双工位穿梭车换为AGV外，基本保留现有设备，为了系统改造后满足物流输送稳定性运行，除了机械改造部分，仍配合进行其他原机械设计不合理机构改造。合肥井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后按改造协议约定对案涉设备进行了全面改造，光启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支付改造费2792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2094000元。目前设备仍处于改造之后的调试阶段。另查明，2016年12月13日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项目经理宋必武向内部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龙生项目冲床1200T两套，1600T一套外接料系统原设计2托/小时明显不能满足冲床的生产要求，根据现场测算最起码需6托/小时，为此特邀请各位本周四下午16:00在公司会议室二楼专题会讨论如何改进提高效率”。2017年1月11日，宋必武向光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确认五套大吨位冲床机械手效率提升的两种改进优化方案，即周转箱加大方案和换指关节机械手方案，改造费用分别为46.5万元和255万元。2017年2月13日，宋必武向光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于155项整改内容回复如下：1、66项已完成整改，需对方予以确认；2、78项内容因设计和现场条件决定只能维持现状，请予以回复；3、10项整改已下单采购配件，货到现场后及时派人予以整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申请，该院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书约定以及如不符合需要的合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多次组织专家现场勘查，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确定了对设备进行模块组装并进行组装后试验、静态测试的技术方案，而双方对此均提出异议，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最终认为本案现有设备并非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交付的最终状态，由于光启公司将系统予以拆除且未采集和保留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交付系统的最终状态，故无法对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满足合同和技术协议要求作出鉴定，此外依据第三方整改的内容确认修复费用也违背了鉴定基本原则且技术上不可行，在双方均表示不能进行设备模块组装、试验的情况下，无法准确评估需要整改的内容及相关整改费用，鉴于以上情况，本案鉴定条件不具备，终止本次鉴定。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预交鉴定费70余万元，最终支付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出卖人应当按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设备质量问题系因原设计协议约定的参数标准无法满足光启公司实际生产能力而引起，故对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书约定以及如不符合所需的合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在本案司法鉴定中，因设备已由光启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且双方不同意对部分设备模块组装、试验，故鉴定因条件不具备而终止。在该争议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的情况下，仅能根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会议纪要、往来邮件等证据材料综合判断。经查明，案涉设备自2015年10月起进入安装程序，后因安装中发生问题，双方多次开会协调，形成多份会议纪要，其中2016年4月16日会议纪要梳理整理了设备安装中的61个问题；2016年8月5日会议纪要讨论设备何时才能正式交付使用；2017年1月21日会议纪要确认设备不能达到原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未能正式交付使用，目前尚存重点性问题61个，一般性问题99个，软件系统问题32个；2017年2月13日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的员工宋必武向光启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155项整改项目中的66项已完成整改，需对方予以确认，10项已下单采购配件，货到现场后及时整改，另有78项因设计和现场条件只能维持现状。而从2017年1月2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质量问题统计表分析，虽部分问题系提升效率、优化性能的改良型问题，但仍有不少问题属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如61个重点性问题中的“设备总气源进气过滤两联件，选型错误……”、“滑触线安装支点强度不足……滑触线变形内凹，若接触不良，小车将急停”、“使用西门子PCL为旧品”、“钢轨或小车水平差，小车运行存在跑偏”、“分箱机构，依靠两边气缸夹紧，夹紧力不足，气缸翻斜，存在倾倒风险，夹紧力大，周装箱变形”、“机械手电气接线盒接线杂乱，接线端无信号，铜线裸露在外”、“堆垛机2#、3#，卷扬机提升主电机选型错误，厂家现场更换定位应对，电机未经过检验确认”、“多组接触器品质问题，触点动作卡滞”等等。且从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项目人员宋必武2017年2月13日发送的邮件内容分析，暂且不论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自称的66项已整改项目并未得到光启公司最终确认，至少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在邮件中认可上述重点性问题中仍有“设备总气源进气过滤两联件，选型错误……”、“滑触线安装支点强度不足……滑触线变形内凹，若接触不良，小车将急停”、“分箱机构，依靠两边气缸夹紧，夹紧力不足，气缸翻斜，存在倾倒风险，夹紧力大，周装箱变形”等多项问题后续未经实质整改。由此，虽本案双方签字确认的设备问题清单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个数以及相关合理的修复费用金额因无法鉴定而不能量化，但仍能认定在光启公司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改造之前，设备存在多项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未能正常交付使用这一基本事实。因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光启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光启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合同解除之后的清算问题，合同解除之后，双方理应恢复原状，即光启公司退还设备，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退还已付价款及利息。但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设备已由光启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全面改造，返还原物条件已不具备。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主张光启公司支付货款467.2万元（并认为货款支付相当于损失赔偿），并同意扣减未完成的软件开发等费用4万元。该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价款，结合合同履行进度、产品质量瑕疵等因素酌情认定光启公司折价返还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设备款750万元，光启公司已支付700.8万元，尚须支付49.2万元。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案涉合同因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违约而解除，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因卖方设备逾期到货或逾期交付使用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价款总额8‰向买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六十天未能到货或交付使用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买方解除合同后，卖方返还买方已收的货款，并按合同总价总额的25%承担赔偿责任。光启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支付改造设备费用698万元，并按照合同价款总额1‰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5454560元（2016年1月1日到2017年4月17日共计467天）以及承担合同总价25%即2920000元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述反诉请求，考虑到改造费用已在前述折价返还时作为考量因素，且对设备改造系光启公司自行委托他人进行，改造前对原有设备状态未予以固定，部分改造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设备功效、增加产品价值，合理改造费用的鉴定因原有设备状态缺失、鉴定方案实施受阻等原因无法进行，故对于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及赔偿损失部分，违约金系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可能发生损失的预定，违约金是否合理应以实际损失为参照，并考虑非违约方对损失造成自身是否具有过错、有无另行受益等因素，且违约金与损失赔偿均具有填补非违约方损害之功能，不能重复主张。本案中，因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违约，已付款利息损失、生产逾期损失等对于光启公司而言是客观存在的，也属于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能够合理预见的范围，但光启公司对于自身损失未提供证据，且合同约定设备逾期交付使用60日买方即获得合同解除权，而光启公司自2017年4月17日才向原告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发函提出解除合同，之后又另行委托他人改造设备，光启公司自身在妥善解决纠纷、及时减损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实际客观损失、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光启公司提出的合同价款总额25%的损失赔偿请求，即292万元。本案鉴定费5万元，根据鉴定内容、鉴定终止原因等因素，酌定由双方各半承担，即光启公司应支付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鉴定费2.5万元。综上，该院对于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和光启公司各自合理部分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其余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二、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49.2万元。三、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2.5万元。四、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损失292万元。上述二、三、四项相抵，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40.3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驳回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76元，由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606元，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964元，由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80元，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88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冲压焊接物流自动化系统技术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光启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交付货款，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未能按期交付质量合格的货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虽主张其货物不存在逾期交付及质量问题，但双方之间的会议纪要、往来邮件显示，案涉设备自2015年10月起进入安装程序，一直未能完成安装调试验收，从各次会议纪要的内容看，系因设备问题未能交付使用，双方最后一次会议纪要中更是明确了因系统设备仍不能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未能正式交付使用的内容，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系因光启公司的原因造成设备未能按期交付使用，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而支持光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其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以及履行情况对合同解除后双方相应责任的认定，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经审查，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此所提上诉异议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太原刚玉公司、浙江刚玉公司及光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84元，由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675元，由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509元。太原刚玉物流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刚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光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