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汉东路142号。负责人：李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先云，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明，随县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传勇，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斯军，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沿河大道147-11号。负责人：万明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随州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钟先云、付传勇、王斯军、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随州长江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随州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随州人保财险不赔偿误工费；2.诉讼费用由钟先云负担。事实和理由：钟先云已满55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故其误工费不应支持。钟先云辩称：钟先云、陈必雄合伙做生意，钟先云负责看店，陈必雄负责送货。钟先云受伤后，不得不另外雇请一个人看店，支出了一定的工资，具体数额钟先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付传勇辩称：上诉并非针对付传勇，故没有答辩意见。钟先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庭审变更后）：1.判令随州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先云经济损失12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随州长江财险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钟先云经济损失12000元；3.随州人保财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钟先云经济损失14373.50元；4.案件受理费由付传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陈必雄驾驶号牌为鄂Ｓ×××××轻型货车（车载钟先云）沿G240国道由随县均川往随州方向行驶。15时25分许，当车行驶至G240国道1168KM+200M路段超车时，与对向付传勇驾驶的鄂Ｓ×××××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后，又与后方同向直行由王斯军驾驶的鄂Ｓ×××××号微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钟先云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9日，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必雄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付传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斯军及钟先云不承担事故责任。钟先云受伤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骨科住院治疗25天，于2019年1月13日出院，共花医疗费37558.24元。出院医嘱为院外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事故发生后，付传勇垫付钟先云医疗费用21000元。2019年7月2日，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受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的委托对钟先云的伤情进行了法医鉴定，其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1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钟先云的主要损伤为左胫骨中下段骨折、左腓骨下段外踝处骨折，伤后需休养及护理，远期还需再次手术取出左小腿金属固定物，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钟先云左胫骨中下段、左腓骨下段外踝处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拾级伤残；2.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240日、一人护理期评定120日（包括二次手术后的休养、护理时间）；3.前期医疗费应以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4.后续治疗费拟定为15000元（包括二次手术取出金属固定物费用）。为此鉴定，钟先云支付鉴定费1900元。钟先云系非农业户口，居住城镇，其于2014年4月在随州市城区内购买商品房一套，在随州市内与他人合伙经营灯具。付传勇于2000年10月10日办理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D，有效期至2020年10月10日止，其驾驶的鄂Ｓ×××××号重型货车登记其名下；王斯军于2005年7月13日办理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E，有效期至2021年7月13日止，其驾驶的鄂Ｓ×××××号微型客车登记在叶明春名下。事故发生时，付传勇、王斯军的驾驶证均在有效期限之内。2018年6月11日，付传勇为其所有的鄂Ｓ×××××号重型货车在随州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7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25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2018年1月23日，王斯军驾驶的鄂Ｓ×××××号微型客车在随州长江财险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4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3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一审庭审中，钟先云请求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赔偿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其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明细有：1.医疗费37558.24元、2.后期治疗费15000元、3.误工费45253元／年÷365天×240天＝29755.40元、4.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120天＝12788.0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90元／天＝2250元、6.营养费25天×50元／天＝125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900元、9.残疾赔偿金34455元×20年×10%=6891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179911.6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必雄驾驶机动车与付传勇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后，导致陈必雄驾驶的机动车又与后方王斯军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致乘坐人钟先云两次受伤。故钟先云受伤系陈必雄、付传勇、王斯军共同侵权所致。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陈必雄负事故主责，付传勇负事故次责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对钟先云受伤后的经济损失，由陈必雄、付传勇按主、次要责任即70%、30%的比例承担。关于钟先云提交的［2019］临鉴字第1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该规定，在对方当事人没有反驳证据且无新的鉴定意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钟先云提交的司法鉴定系事故发生后由交警部门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报告在鉴定程序和结论上并无瑕疵，且随州人保财险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也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对权利的放弃，对钟先云提供的司法鉴定，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计算钟先云损失的依据。关于钟先云诉请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随州人保财险对钟先云门诊医疗费提出异议，但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经审查，钟先云提交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四张（金额2189.04元），均系钟先云在受伤后因检查而产生的费用，且票据形式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予认可。对钟先云诉请的医疗费37558.24元，予以支持。2.后期治疗费。经鉴定，钟先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肢体多处骨折，经法医认定后期确需继续治疗并再次手术取出内金属固定物，必然会发生治疗费用，且随州人保财险并未对钟先云的司法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对钟先云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故对钟先云诉请的15000元后期治疗费，予以支持。3.误工费。钟先云现年56周岁，发生事故前与他人在随州市内经营灯具生意，其诉请的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收入45253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钟先云构成伤残，误工时间即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即定残的前一日）为198天，其误工损失应为45253元／年÷365天×198天＝24548.20元。4.护理费。经法医认定，钟先云护理时间为120天，其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12788.05元，予以认可。5.住院伙食补助费。钟先云住院25天，其标准参照随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市内标准90元／天，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予以认可。6.营养费。根据钟先云提交的医疗机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嘱显示，其出院后确需加强营养且需二次手术，但金额过高，酌定700元。7.交通费。钟先云因本次事故受伤，结合其交通事故发生地与医院、家庭住址、就医次数、身体状况及法医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400元。8.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钟先云支付的法医鉴定费1900元，系为计算其各项损失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随州人保财险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钟先云系城镇户口，且生活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68910元，予以认可。10.精神损害抚慰金。钟先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对钟先云的身体、生活和精神造成严重伤害，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钟先云伤残等级、被告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经核实，钟先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37558.24元、2.后期治疗费15000元、3.误工费24548.20元、4.护理费12788.0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6.营养费700元、7.交通费400元、8.鉴定费1900元、9.残疾赔偿金6891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169054.4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付传勇驾驶的机动车在随州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王斯军驾驶的机动车在随州长江财险投保交强险，故随州人保财险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随州长江财险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钟先云相应的经济损失，即随州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钟先云医疗费10000元、随州长江财险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承担钟先云医疗费1000元；钟先云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金额为113546.25元（注：误工费24548.20元、护理费12788.05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该金额未超过随州人保财险与随州长江财险的赔偿限额的总额121000元（注：110000元+11000元），根据公平原则，按比例计算分配赔偿金额，即随州人保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钟先云赔偿金103223.86元（注：113546.25元÷121000元×110000元）、随州长江财险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承担钟先云赔偿金10322.39元（注：113546.25元÷121000元×11000元）。钟先云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金额为44508.24元（注：169054.49元-11000元-113546.25元），由随州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限额内向钟先云支付赔偿金即44508.24元×30%=13352.47元。钟先云剩余经济损失即应当由陈必雄承担的部分，因陈必雄与钟先云已自行和解，且钟先云已撤回对陈必雄的起诉，予以准许。因上述赔偿金额均未超过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付传勇垫付钟先云的医疗费21000元，钟先云在收到保险赔偿金后即时返还给付传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钟先云赔偿金113223.86元；二、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支付钟先云赔偿金11322.3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钟先云赔偿金13352.47元；四、驳回钟先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事故发生后，付传勇向钟先云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1000元，在本案执行时一并予以结算扣减后，退还给付传勇。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分别由钟先云负担350元、付传勇负担150元。经审理查明，随州市老火车站美食广场管理处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了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钟先云自2013年至今与中电熊猫照明产品批发部陈必雄合伙做生意。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天后宫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8日出具了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同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钟先云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钟先云一审提供的随州市老火车站美食广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天后宫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必雄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陈必雄的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账户户名、钟先云的银行卡收款记录等证据，内容明确且相互印证，证明了下列事实：钟先云与陈必雄合伙做生意，以陈必熊的名义登记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随州市曾都区中电熊猫照明产品批发部，在随州市××火车站美食广场××、电料、水暖销售。钟先云称其因受伤不得不请人代替工作，本院认为，其陈述有合理性，其请人替工必然会支出一定费用，故一审按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随州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