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南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通江中路596号、598号。法定代表人：丁佐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凯普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河海东路11号。法定代表人：吴大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江南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港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凯普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普文化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港商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做出的(2019)苏0411民初4121号民事判决；2、改判环球港商业公司无需向凯普文化公司返还合作意向金人民币50000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凯普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环球港商业公司与凯普文化公司之间合同未达成一致系因凯普文化公司原因导致，故环球港商业公司无需向凯普文化公司返还合作意向金，具体分述理由如下：1、环球港商业公司与凯普文化公司就案涉商铺（江南环球港L4层L4037-4039商铺）租赁事宜多次通过往来邮件形式进行商谈，后双方最终于2018年4月25日达成《江苏江南环球港商铺租赁意向书》（以下称《意向书》），《意向书》附注部分明确约定“在意向书有效时限内，如因甲方（即环球港商业公司）原因，双方合同未达成一致，意向金无息退还；如因乙方（即凯普文化公司）原因，双方合同未达成一致，则意向金不予退还。”可见，双方对于意向金退还与否问题有明确约定。2、《意向书》签订后，凯普文化公司依约向环球港商业公司支付意向金，双方自此就案涉商铺的租赁事宜进行商务谈判，包括对在此过程当中发现的消防问题及物业费收费标准问题等。一方面，就消防问题而言，为了打消凯普文化公司对商铺消防设计存在安全隐患的顾虑，环球港商业公司向凯普文化公司出具《常州市公安局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可了环球港商业公司项目中各部分的一次消防设计，只要依照设计要求施工便能通过案涉商铺的一次消防；此外，在凯普文化公司发函提出暂缓进驻案涉商铺的前日，环球港商业公司又专门就案涉商铺的消防事宜组织凯普文化公司及消防改造单位共同就推进案涉商铺工程消防改造事宜展开相应讨论，讨论过程中，第三方消防改造单位认为案涉商铺通过消防验收并非不可攻克的难点。另一方面，就物业费收费标准问题，在双方签署正式的《租赁合同》前，对《租赁合同》中所涉相关问题，如租期、租金、物业费收费标准等进行磋商谈判，本就属于正常的商业往来行为，《意向书》中所提供的关于租金、租期等合作条件，本就系环球港商业公司招商部门为吸引商户而提出的初定条件，该条件并非必然与双方日后签署的《租赁合同》相一致；另外，虽然案涉商铺存在的消防瑕疵并非无法解决，但为了秉持友好合作精神，环球港商业公司为凯普文化公司推荐了环球港商业公司的其他铺位，后经双方协商一致拟变更租赁铺位为江南环球港L3001-3002号，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鉴于凯普文化公司已向环球港商业公司支付L4047-4039合作意向金，故对于L3001-3002铺位环球港商业公司不再另行向凯普文化公司收取意向金。就铺位变更一事双方达成合意后，双方又展开对L3001-3002号铺位租赁事宜的相关谈判，2018年10月，双方就变更后新铺位的租赁所涉其他相关问题达成合意并通过邮件形式进行确认，包括确认租赁铺位、合同期限、装修期、物业费收费标准等，基于此，环球港商业公司将L3001-3002号铺位空出待凯普文化公司入驻。此后，环球港商业公司多次要求凯普文化公司签署正式书面合同及入驻铺位，但凯普文化公司却始终未予回应，更甚至于2019年5月明确告知环球港商业公司招商部人员不再进驻环球港商业公司，合同亦不签了。此后，凯普文化公司方才向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环球港商业公司退还合作意向金。综上所述，环球港商业公司认为环球港商业公司与凯普文化公司间虽未签署正式书面合同，但该情况系由凯普文化公司原因导致，根据《意向书》之约定，环球港商业公司无需向其退还意向金。基于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要求判如所请。凯普文化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环球港商业公司陈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不成立。从环球港商业公司的上诉状陈述的内容来看，双方就承租环球港L4层商铺一事进行过多次协商，但是双方未能就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关于出租房屋的消防验收问题，双方在协商房屋租赁的时候案涉房屋尚未经过消防的竣工验收，而凯普文化公司承租该房屋是用于培训，会有人群聚集，势必对于消防的安全要求比较重视，因为该房屋当时尚未经过消防的验收合格，这也是我方不敢承租该房屋的主要原因之一。二是在双方正式签订租赁合同时，在物业费一项环球港商业公司提高了原先双方意向的收费标准，凯普文化公司提出异议，环球港商业公司也不愿予以调整，这也是双方未能达成正式租赁合同的第二个原因。鉴于就L4商铺双方未能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后期双方也确实就承租L3商铺再次协商，双方既未达成意向，更未签订租赁合同，故凯普文化公司要求环球港商业公司返还50000元意向金合理合法。凯普文化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环球港商业公司立即返还合作意向金5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环球港商业公司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8年4月起，凯普文化公司、环球港商业公司之间就凯普文化公司租赁环球港商业公司商铺事宜进行磋商。双方通过邮件、微信等形式商谈租赁条件，环球港商业公司向凯普文化公司发送数份商铺租赁意向书。最终双方确定意向金金额为50000元，该款由凯普文化公司依照环球港商业公司的指令于2018年4月26日汇入常州月星国际家居广场有限公司账户。根据双方的陈述，该意向金针对的商铺为江南环球港L4层L4037-4039号商铺。之后由于消防验收等问题，双方又将拟租赁的商铺变更为江南环球港L3001-3002号，面积、租金、管理费等都发生了改变，未再约定意向金。2018年6月13日，凯普文化公司向环球港商业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认为环球港商业公司对于L4层L4037-4039号商铺没有经过一次消防验收和顶层有玻璃穹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同时拟定的确认合同书中将物业费由原商定的15元每平方/月提高到了16元每平方/月，故暂缓与环球港商业公司进行合作，要求退还意向金50000元。2018年6月25日，环球港商业公司复函认为通过消防验收不是不可攻克的难点，不同意退还意向金。环球港商业公司提交的《江苏江南环球港商铺租赁意向书》为彩色打印件，并非原件。2019年6月30日，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经综合评定包括拟租赁商铺在内的土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凯普文化公司、环球港商业公司就商铺租赁事宜进行商谈，并初步达成了凯普文化公司向环球港商业公司租赁商铺的意向，凯普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向环球港商业公司交付了50000元意向金。环球港商业公司认为依照租赁意向书未达成租赁协议的过错在凯普文化公司，故不退还意向金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首先，环球港商业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签订意向书的原件，无法证明凯普文化公司、环球港商业公司就租赁事宜以及意向金作出过书面约定。退一步讲，即使按照环球港商业公司提供的租赁意向书彩色打印件上的内容，环球港商业公司商铺的交付时间也应当为2018年6月1日，但当时该商铺土建工程尚未通过消防验收，凯普文化公司据此拒绝与环球港商业公司达成租赁合同关系也符合情理。综合上述因素，凯普文化公司要求环球港商业公司退还意向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环球港商业公司书面回函不同意退还意向金的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凯普文化公司依此时间节点要求环球港商业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环球港商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凯普文化公司意向金5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环球港商业公司承担（该款凯普文化公司已预交，环球港商业公司应承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凯普文化公司，该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环球港商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凯普文化公司给付的意向金。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5万元款项的性质为“意向金”均无异议，意向金并非一个法律概念，它既非定金，也非订金，仅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就环球港商业公司的商铺具有签订租赁合同的初步意向，但是双方当事人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未能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且环球港商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未能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应归责于凯普文化公司，据此，环球港商业公司应当向凯普文化公司返还案涉5万元意向金。综上所述，环球港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环球港商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