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大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王爱明，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姚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姚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9）云2326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云ES3182号小型轿车，沿大姚县咪依噜大街往大姚县税务局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白塔湖路段时，与丁世富驾驶的云AMR656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警察现场对刘某某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265mg/100ml。随后民警带刘某某到大姚县人民医院提取静脉血液5ml。2016年10月11日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某某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41.79mg/100ml。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了刘某某。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11日21时3分，杨晓莉电话向大姚县公安局110接警中心报称在白塔湖天梯对面，两辆小车相碰撞，没有人员受伤，车辆受损，请出警处置。大姚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5日对刘某某危险驾驶案立案侦查。2、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1日21时3分，杨晓莉电话向大姚县公安局110接警中心报称，在白塔湖天梯对面，两辆小车相碰撞，没有人员受伤，两车受损，请出警处置。接警后，民警金建平和善从凯带领协警驱车赶往现场处置。到达现场后，民警看到一辆号牌为云ES3182号红色奥迪牌小轿车停在路上，一辆号牌为云AMR656号白色丰田越野车横停在道路上，两车均是车头位置损坏。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对民警说，其叫刘某某，事故发生时驾驶红色的云ES3182号小轿车，正常直行准备回家，被这辆越野车掉头出来撞到。年纪稍长的男子说，其叫丁世富，事故发生时其准备驾驶云AMR656号车掉头回家，刚好起步，这辆小车就撞上来了。随后，民警对双方身份信息进行核实和登记。在询问过程中，民警闻到浓烈的酒精气味，民警当场分别对两名男子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刘某某的检测结果为265mg/100ml，丁世富的检测结果为0mg/100ml。现场勘验结束后，民警将刘某某、丁世富带至大姚县人民医院提取静脉血液。3、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在辖区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4月10日行政案件询问笔录、6月7日、8月1日）证实：刘某某于2016年7月10日晚上喝了散装白酒，一直喝到凌晨，当天和谁一起喝及在哪里喝的记不得了，之后7月11日整天都没有喝酒，因为身体不舒服就前前后后喝了六瓶藿香正气水。2016年7月11日下午吃过晚饭后，刘某某驾驶云ES3182号轿车从家里出发到金龙洞洗车，去到洗车店没有洗着车，刘某某就从咪依噜大街开着车子返回家中，行驶到白塔湖边时，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逆向停在路边，因那里有点弯道，刘某某来不及刹车就撞在这辆车子右侧车头，之后旁边一个男子过来说是丰田车的驾驶员，就报警了。交警去到现场后，对刘某某进行了酒精检测，检测以后刘某某没有看检测结果，之后民警把刘某某带到大姚县人民医院抽血进行酒精检测。此次事故中的修理费全部由刘某某赔付了。5、证人杨晓莉（2019年4月12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晚上，杨晓莉和丈夫丁世富在白塔湖散步，晚上9时左右，丁世富驾驶云AMR656号车载杨晓莉准备返回家中，车子刚好掉头过来时，从咪依噜酒店方向冲过来一辆小车，就撞在杨晓莉家车头上，当时那辆小车没有开车灯，车速也很快，刹车都没有踩就撞过来了，杨晓莉下车查看，看见车子左前轮被撞坏，保险杠也被撞掉在地上，之后就打电话报警。交警到现场后，对双方驾驶员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刘某某的检查结果是260多，丁世富的结果是0，之后双方都到医院抽了血。6、证人丁世富（2019年8月29日）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7日）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丁世富和妻子杨晓莉在白塔湖散步，晚上八九点钟，丁世富驾驶云AMR656号车载杨晓莉准备回家，丁世富刚好起步掉头过来，一辆没有开车灯的车子就撞在丁世富驾驶的车子上，杨晓莉就报警了，对方驾驶员下车后路都走不稳了，肯定是酒喝多了，身上还散发着酒精味。交警到现场后对双方驾驶员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对方驾驶员的检测结果是200多，丁世富的结果是0，之后交警带双方去县医院抽了血。7、证人梁爱姗（2019年8月19日）的证言证实：梁爱姗是刘某某的妻子。2016年7月11日下午，刘某某是在家里吃的饭，吃饭时没有喝酒，饭吃好后刘某某说要出门洗车，到晚上11点多，刘某某回到家后，告诉梁爱姗在白塔湖附近，梁爱姗家的车和另外一辆车撞在一起。8、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ES3182号轿车的所有人为刘某某，刘某某于1996年11月19日取得A2D型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至2021年11月19日。9、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单、测试照片、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探测器检定证书证实：民警在查获现场对刘某某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265mg/100ml。10、当事人静脉血液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11日21时51分，大姚县人民医院医生田彩在外二科用真空采血管提取刘某某静脉血液5ml，消毒液为碘伏，见证人为陶志鑫。11、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书证实：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7月14日向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委托书，对刘某某的静脉血液5ml进行鉴定，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0日收到委托书。12、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对提取的刘某某的血样进行检验，其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41.79mg/100ml。2019年4月10日，大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鉴定意见告知刘某某。13、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8月2日关于刘某某提取静脉血液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某危险驾驶一案由2016年7月11日21时03分杨晓莉电话报警，接警后大队值班民警出警处置，经现场对双方驾驶员呼气式酒精检测，随后民警将刘某某带至大姚县人民医院提取静脉血液5ml一管，制作了《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并将采血管上的二联编号“D90343981”粘贴于登记表上，交由医护人员及见证人签字。因检验鉴定一次需要约2毫升血液，采集5毫升静脉血液可供两次检验鉴定使用，因程序规定重新检验鉴定以一次为限，故5毫升血液可供两次检验鉴定使用，无需要再采集第二管，所以当时仅提取了刘某某静脉血液5ml一管。14、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26日关于对送检血液保存的情况说明证实：鉴定中心在接到送检血液的样本后及时按照规定进行检验检测并出具检验鉴定报告，对鉴定后所遗留的血液样本均按程序规定放入恒温冰箱保存三个月，保存时间到期后按相应程序进行逐一销毁，并登记造册备查，以确保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经大姚县人民检察院申请，一审依法通知本案侦查人员善从凯及鉴定人员赵芝香出庭作证：1、侦查人员善从凯的当庭陈述证实：交警出警后做信息登记时闻见刘某某身上有酒味，就对刘某某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抽血时用碘伏消毒，血液提取登记表上的见证人是交警大队的协警。血液采集后在交警大队物证保管室冷藏保存，因双方当事人协商私了申请撤案血样才延迟送检，鉴定意见作出后未及时告知刘某某。2、鉴定人赵芝香的当庭陈述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血液低温密封保存，取出时要检查包装是否真空、破损，核对送检信息是否吻合，都准确无误后鉴定中心才接收，当时刘某某的血液没有变质，是合格的。一审庭审质证中，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1、提取刘某某静脉血液程序不合法。提取血液登记表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提取血液照片中两根棉签都是白色的，不能证实消毒液是否规范；提取血液的见证人系办案机关的聘用人员；提取血液登记表上的办案人员与查获经过记载的办案人员有不一致的地方，且刘某某证实仅有一名侦查人员参与抽血，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2、刘某某的静脉血液保存、送检程序不合法。鉴定委托书因违反法定程序，严重超过规定的三日，且未按照公安机关鉴定规则进行延期送检审批，因此该委托书不具有合法性。3、关于鉴定意见方面，鉴定检材提取时不排除已经被污染，公安机关无法保证血液保存不会出问题，且检材的送检严重超时限，同时未按照公安机关鉴定规则与委托方签订鉴定委托责任书，确认检材编号的一致性，同时鉴定书中未附有检测照片。4、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危险驾驶罪的部分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排除。对侦查人员的当庭陈述有意见，抽血时在场的民警与查获经过的民警不吻合。对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有意见，鉴定人的鉴定资格证应该补齐，鉴定人员出庭，基本证明送检及检验程序均不合法。针对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质证意见，原判认为：1、关于刘某某的血样提取问题：案发当晚民警出警处置，发现刘某某有酒驾的嫌疑，当场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265mg/100ml，随后将刘某某带至大姚县人民医院提取静脉血液，对抽血情况拍了照，整个过程一直有侦查人员在场。血液提取登记表上已经注明消毒液是碘伏，盛装容器是真空采血管，同时附血液编号，密封方式是密闭，有医务人员的签名。对刘某某血样的提取符合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血样提取程序不合法，从而导致血样被污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刘某某的血样保管、送检问题：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1日提取了刘某某的静脉血液，同年10月10日将血液送交鉴定机构，本案中侦查机关确实存在延迟送检的问题，但侦查人员出庭就血样的保存情况作了说明，同时陈述送检是由二名侦查人员完成，结合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及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血样在送检时未变质，是合格的，具备检验鉴定条件。虽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迟延送检的情况客观存在，但并不能以此就否定刘某某血样检验鉴定意见的客观真实性。3、关于检验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在收到民警送交的刘某某血样时进行了检查，在确认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按照规定对刘某某的血样进行酒精含量检测。针对本案鉴定人的资质，根据赵芝香的鉴定证书证实，其有效期是2015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云南省公安厅的公告也证实在2016年，赵芝香有鉴定资质。鉴定人赵芝香出庭对鉴定情况作了说明，同时就附卷的资质问题作出说明。经审查，本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4、关于鉴定意见的告知：在刑事诉讼中，鉴定意见作为主要的定罪量刑依据，办案机关应及时将鉴定意见告知当事人，本案中确实存在公安机关没有及时将鉴定意见告知当事人的情况。但鉴定意见的告知仅是办理刑事案件的程序之一，认定案件事实应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鉴定意见的延迟告知不能就此否定客观的案件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此提出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2016年7月11日晚，被告人刘某某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民警出警处置发现刘某某有酒驾的嫌疑，当场对刘某某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265mg/100ml，随后带至医院提取静脉血液。2016年10月11日经鉴定刘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41.79mg/100ml。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存在血液延迟送检，鉴定意见延迟告知等问题。就案件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侦查人员及鉴定人出庭，就相关问题作了解释说明，虽然一些程序问题已无法补救，但在卷证据中有现场呼气式酒精测试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综合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当晚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原判认为，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亦能证实本案指控事实。故被告人和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某某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某某的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超过200mg/100ml，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上诉提出：1.一审采信血液提取登记表及照片不当，在形成血液提取登记表过程中无同步录音、录像，血液提取登记表中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并且见证人是当晚参与办理本案的办案机关聘用人员，抓获经过中，参与抽血人员与血样提取登记表记载的公安干警人员不吻合，违反了检查的人民警察不得少于2人的规定。2.鉴定人一审当庭陈述，本案送检的不是抗凝管，办案人一审当庭陈述采血过程中采血封装保管没有添加抗凝剂。违反了抽取血样应添加抗凝剂，以防止血液凝固的规定。抽血照片显示抽血过程当中使用的两根棉签均呈白色。而规范要求使用的碘伏应当是褐色。不能排除抽血消毒时使用的酒精导致血样污染。3.上诉人血样三个月后才送检，会出现血样往后检验而酒精含量增加的情形。并且没有检验样本照片无法核实样本编号与血液提取登记表上的血样编号一致。无法证明该鉴定意见中的检验样本就是上诉人于2016年7月11日抽取的血液。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送检人员与鉴定人员陈述的送检人员不能对应。4.大姚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鉴定委托书在要求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日期之后才送交鉴定机构，属无效委托。鉴定意见作出后两年六个月才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申请重新鉴定。5.上诉人在2016年7月10日饮酒的证据不足，仅有上诉人本人的供述。一审没有依法排除非法证据，采信违法收集的证据。指控上诉人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证据明显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刘某某针对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出警到现场将刘某某带至大姚县人民医院提取静脉血液5ml一试管，由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的刘某某的血样进行检验，其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41.79mg/100ml的鉴定意见，就血样的提取过程、委托鉴定、鉴定意见的通知等环节存在的问题，提出一审没有依法排除非法证据，采信违法收集的证据，指控上诉人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证据明显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在庭审中已经就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通知本案的主办侦查人员、鉴定人出庭以及由公安机关出具书面说明，就相关问题作出了说明，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刘某某的血样提取、鉴定意见等证据，虽然在相关的取证过程中存在瑕疵，但通过一审的质证，不属于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可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刘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怒雄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李华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代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