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建军（小名：军军），男，1982年8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辰溪县人，住湖南省辰溪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2日辰溪县公安局将案件移送云南省楚雄市公安局侦查，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建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娟出庭支出公诉，被告人姚建军及其辩护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00年3月6日16时许，石春娥（已判决）在湖南省辰溪县辰溪三中校门口看见被害人邓某2，遂以邓某2在辰溪三中打过自己为由，邀约被告人姚建军和姜鹏程、张鸿、米琴（三人均已判决）等人殴打邓某2，被告人姚建军、姜鹏程各持杀猪刀朝邓某2头部及身上乱砍，石春娥、米琴用石头往邓某2身上乱打，张鸿用一把自制火药枪朝邓某2左腿上开了一枪，几人将邓某2打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邓某2人身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 2、2001年10月29日20时30分许，李某1在楚雄市开发区振兴路“西子不夜城”歌厅门口因琐事与周某（已判刑）发生口角，路过此处的段某2遂对周某进行质问，周某随即跑到张某某家楼上，找湖南老乡姚建军帮忙，段某2等人冲上楼准备寻找周某时，被房东张某某劝下楼。21时30分许，被告人姚建军、周某分别持刀下楼准备殴打段某2等人，在街边见到段某2等人后，姚建军和周某持刀对段某2进行追杀，在追到振兴路西段鹿城建筑公司楼下巷道内时，姚建军追上段某2并抢过段某2手中的匕首将其刺伤，被告人姚建军和周某遂逃离现场，并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工具丢弃。后段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段某2系胸、背部被锐器作用致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姚建军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建军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重伤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姚建军伤害邓某2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提出对姚建军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姚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且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姚建军在第一起犯罪中系从犯、未成年，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6日16时许，石春娥（已判决）在湖南省辰溪县辰溪三中校门口看见被害人邓某2，遂以邓某2在辰溪三中打过自己为由，邀约被告人姚建军和姜鹏程、张鸿、米琴（三人均已判决）等人殴打邓某2，被告人姚建军、姜鹏程各持杀猪刀朝邓某2头部及身上乱砍，石春娥、米琴用石头往邓某2身上乱打，张鸿用一把自制火药枪朝邓某2左腿上开了一枪，几人将邓某2打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邓某2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 被告人姚建军逃离辰溪县后来到云南省楚雄市。2001年10月29日20时30分许，李某1在楚雄市开发区振兴路“西子不夜城”歌厅门口因琐事与周某（已判刑）发生口角，路过此处的段某2遂对周某进行质问，周某随即跑到张某某家楼上，找湖南老乡姚建军帮忙，段某2等人冲上楼准备寻找周某时，被房东张某某劝下楼。21时30分许，被告人姚建军、周某分别持刀下楼准备殴打段某2等人，在街边见到段某2等人后，姚建军和周某持刀对段某2进行追杀，在追到振兴路西段鹿城建筑公司楼下巷道内时，姚建军追上段某2并抢过段某2手中的匕首将其刺伤后逃离现场，两人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工具丢弃。被害人段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检鉴定，被害人段某2系胸、背部被锐器作用致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姚建军作案后逃匿，被公安机关列为上网追逃人员。2019年9月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八卦岭派出所民警通过分析研判掌握了在逃人员姚建军落脚于深圳市南山区观峰阁附近，于2019年9月4日民警前往上述地址附近组织追捕，并于9月5日1时许在南山区观峰阁楼梯间将姚建军抓获。9月5日姚建军被辰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寄押于辰溪县看守所，9月10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到案后被告人姚建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姚建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邓某2经济损失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邓某2的谅解，请求对姚建军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建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段某2儿子舒某2经济损失15万元，舒某2对被告人姚建军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姚建军在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期间从轻判处。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报告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案件情况说明、（2003）辰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2003）辰刑初字第102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2008）辰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2003）楚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3月6日17时许，邓某1电话报称，我儿邓某2在县三中门口被人砍了几十刀，现在医院抢救，请派员查处。接警后公安民警即进行调查核实，确认情况属实，遂立案侦查。公安民警先后抓获同案犯张鸿、石春娥、姜鹏程，2003年12月24日辰溪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鸿有期徒刑2年，且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的经济损失2,200元。2008年12月24日辰溪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姜鹏程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判处被告人石春娥有期徒刑2年，在故意伤害邓某2案中，张鸿、姜鹏程、石春娥均被认定为主犯。姚建军案发后逃匿，被辰溪县公安局列为在逃人员，2008年8月14日被辰溪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姚建军参与石春娥等人故意伤害邓某2后逃匿至云南省楚雄市，2001年10月29日与周某在楚雄市开发区“西子不夜城”楼下和他人发生争斗，致被害人段某2被砍伤抢救无效死亡，姚建军、周某于案发后逃匿。周某于2002年11月2日在湖南省怀化市被迎丰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2003年2月24日被楚雄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2003年1月17日姚建军被楚雄市公安局列为在逃人员追逃。2019年9月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八卦岭派出所民警通过分析研判掌握了在逃人员姚建军落脚于深圳市南山区观峰阁附近，于2019年9月4日民警前往上述地址附近组织追捕，并于9月5日1时许在南山区观峰阁楼梯间将姚建军抓获。9月5日姚建军被辰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寄押于辰溪县看守所，9月10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2日辰溪县公安局将姚建军涉嫌伤害邓某2一案相关材料及犯罪嫌疑人姚建军移交楚雄市公安局。9月28日姚建军被楚雄市公安局逮捕的事实。 二、故意伤害邓某2案证据： 1、被害人邓某2陈述，2000年3月6日下午四点钟，我在三中学校门口店铺时，我听见后面有人说“那伢子等一下”，我转过身来看了一下，那两个人说是有事要跟我说，我问“有什么事”，他们问我是否打过娥？我否认，后来那个男的就指着那个男生打扮的女的，说我打过她，他们俩就抽出砍刀（长50-70厘米），另外还有四、五个人从学校门口的店里冲出来，我当时记得有个人拿着火枪（发令枪改装的短火枪），其余的人拿着砍刀，拿刀的几个就朝我的头部、背部和手上猛砍。拿火枪的就朝我的左脚放了一火枪，我头部和背部被砍数刀，右手筋被砍断，左手被砍了一刀，左脚被火枪打了一枪。我看见我的头部开始流血，我就从他们的包围中冲了出来，往二职中的新马路上跑，他们几个在后面追，我跑上慢慢游旁跳上慢慢游就朝人民医院开去，他们追不上了才没追了，砍伤我的人中有个男的，17岁，身高1.65m，身材较瘦，脸比较小，就是这个男的在后面叫住我的事实。 2、同案犯石春娥供述，2000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4点多钟，我和米琴、姜鹏程、军军（姚建军）、张鸿、王牛、张某1到三中玩（现明德小学），我一个人在学校里面，他们几个人在学校外面玩，邓某2在学校接一个女孩子，我就出去告诉米琴“打你的那个邓某2来学校了”，他说“他到三中来了，把他摔了”，然后米琴就跑到米家滩小学附近的一间废屋里取来了三把杀猪刀，被姚建军、姜鹏程、王牛三人每人拿去一把，这时邓某2从三中走出来，走到滕久明小卖部门口，我就对姚建军他们说：“前面那个伢儿（邓某2）就是打过我和米琴的”。姚建军冲上去把邓某2踢倒在滕久明店门口的木材堆边，然后姚建军、姜鹏程、王牛三人就拿杀猪刀对邓某2头部、手臂乱砍，其中军军（姚建军）砍邓某2手臂时有一刀砍在他的手表上，当时军军那把杀猪刀砍缺了，邓某2头朝商店倒在地上，张鸿就朝他里面那只大腿上开了一枪，邓某2拼命爬起来就往二职中方向跑去了。姚建军、姜鹏程、王牛三人都砍了邓某2，具体谁砍他什么地方我说不清楚，他们三个人拿刀朝他乱砍，最后邓某2跑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头部、手臂和身上都在出血。这几把杀猪刀是我和张某1、姜鹏程等人每人十块钱买来的，开始刀是放在我在米家滩小学附近的家里，后来怕被派出所抓我就把刀藏在附近的一间烂房子里。姜鹏程、姚建军他们打了邓某2后就跑到外面躲起来了的事实。 3、同案犯张鸿供述，2000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一个人带着一根自制火枪到三中去玩，我刚到一个南杂店里玩了一会儿，米琴和石春娥两个人就进来南杂店叫我去帮忙，我当时就跟他俩一起到三中门口的三义路口，米琴和石春娥就和一个男伢儿吵了起来，然后米琴和石春娥就抽刀剁那男伢儿，我看到他们用刀剁了以后，就抽出身上带的火枪朝那个男伢腿上开了一枪我就跑了。我参加打人是因为米琴和石春娥让我帮忙，他们和那个男的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事实。 4、同案犯姜鹏程供述，2000年的一天下午放学时，我们在辰溪三中校门口玩，米琴跑过来告诉我说：“打过石春娥我们的那个男伢在滕久明店门口，石春娥叫我们去打那个男伢，我见军军（姚建军）用脚踢那个男伢，我也过去在那个男伢屁股上踢了一脚，军军和王牛抽出杀猪刀去砍那个男的，我也从腰间抽出杀猪刀去砍那个男的，砍在什么位置不清楚，后面张鸿打了一火枪，后那个男伢浑身是血跑了的事实。 5、证人薛祖房证言，证实2000年三月初的一个下午，石春娥、张鸿、黄牛、米琴和我一起去三中玩，走到三中校门口的滕久明店时，石春娥指着前面的一个男孩说：“我去年在二中玩被那个男孩子打过，我们去打他一顿”，我们几个都赞成，黄牛、姜鹏程身上带有刀，我也带了一把杀猪刀，被军军要去了，所以军军第一个冲上去砍那个男伢头上一刀，随后黄牛、姜鹏程也冲上去砍，张鸿拿出火枪打了那个男伢腿上一枪，那个男孩子被我们砍、剁、打得浑身是血。那个男孩朝移民局方向跑去，我们追着打到公路就不追了。拿杀猪刀砍人的有军军（姚建军）、黄牛、姜鹏程；拿火枪的只有张鸿，我和石春娥、米琴只是用石头打事实。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0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滕久明店里玩听见外面吵，我出去看见军军、黄牛、姜鹏程在店外面用杀猪刀砍一个男伢，石春娥和米琴用石头砸、张鸿用一把自制火枪朝那个男伢腿上开了一枪，后那个被砍的男伢浑身是血的跑了。今年（2000年）正月初几，我到石春娥家玩，姜鹏程提议凑钱买杀猪刀好打架，于是我们每人凑了十元钱交给姜鹏程去买刀，买回来后都放在石春娥家，准备打架的时候用的事实。 7、证人阳某证言，证实2000年3月6日下午3时许，我放学走到校门外靠河边的一个新修的店子时，听见有人在喊邓某2，喊他的那伙人大概有八九个，看见邓某2没有反应，他们有五六个人拿着杀猪刀，有一个人拿了一根钢管就冲上来，他们问邓某2有没有打过一个小孩子，邓某2说没有打过，话刚说完他们就围起来打邓某2，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就看见邓某2从人群中跑出来，那伙人跟在他后面追，听高杨和陈琴讲邓某2上了“慢慢游”。在回家的路上听别人议论，说那伙人是米家滩的，那人是三中初二的一个男生，个子不高，其他情况就不太清楚。当天（2000年3月6日）邓某2是一个人来的，身上没有带什么东西。在他们打架的过程中，我听到一声大炮（大爆竹）的响声的事实。 8、证人曾燕证言，证实2000年3月6日四点左右，我和阳某、陈琴、高杨下课回家，走到校门口外面一家新开的店铺时，约有6、7个男孩子跟上来，瞪着那个伢儿（邓某2），有一个穿黑夹克的男孩指着一个说：“是你打这个伢儿？”那伢儿（邓某2）说不是，那6、7个人就上去打、乱砍，我听到一声像爆竹的响声，并看到被砍的那个伢儿往二职中方向跑去，见他头上有血。那六七个人用的是杀猪刀，我都不认识的事实。 9、证人段小芳证言，证实我是事后听邓某2的弟弟说才知道邓某2被打。我告诉邓某2弟弟昨天（2000年3月6日）下午三点邓某2到学校找阳某，我那时准备回家看见的事实。 10、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2000年3月7日下午我到三中门口的南杂店问老板：“昨天下午有个伢子在你店边被砍得重啦”，他就说：“昨天那伢子被砍了二十多刀，还被放了一枪，还是他跑得快，不然就死了”。我又问那是哪帮伢仔这么狠，老板说：“不就是‘**元’那帮现人”事实。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2008年8月17日10时0分至10时30分，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先锋派出所到姚建军等人故意伤害案发现场原辰溪三中（现明德小学）校门口处进行现场勘查，因地形地貌改变，时间间隔太久，未提取到证据事实。 12、辨认笔录及照片（2份），经姜鹏程、张某1对10名男子混合辨认，准确辨认出7号（姚建军）是2000年3月6日下午与其一起在原辰溪三中校门外砍伤邓某2的人之一的姚建军。 13、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公安局联合司法技术鉴定书（2000）辰法鉴字第01号，经公检法三家联合鉴定，邓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的事实。 三、故意伤害段某2案证据： 1、同案犯周某供述，2001年10月29日晚7时许，我在楚雄开发区振兴路一小卖部门口打电话，从楼上掉下一个花盆，花盆碎片沾到一个女的，当时除了那个女的外还有几个男的在，他们就在那里骂，我没在意打完电话就走了，走了一段后那些人就在“喂、喂”的叫，我转过头才知道他们骂我，因为花盆掉下来与我无关，于是我就和他们对骂起来，在骂的过程中有个男的就跑去路边一出租车上拿东西，小卖部老板娘劝我离开，我上楼敲开军军的门跟他说“你推下去的那个花盆，别人找我麻烦要打我”，军军问“他们有多少人”，我说“有七、八个”，他就顺手在门口拿了一把刀，叫我从楼房后面下去，我拿了一把西瓜刀跟着他下去，走到距离那伙人30米左右的地方，我就听见那伙人说“他们来了”，军军朝着那个说话的人走去，在离他们四米远的地方，我看见军军把藏在衣袖里的刀抽出来，对方说话的男子也拔出一把刀，我跟着军军走过去，男子看见我拿着西瓜刀过去转身就跑。军军追了四、五十米远，男子转进一个巷子摔倒在地，军军也摔倒在地，军军爬起来对着那个男子的大腿捅了一刀，男子爬起来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刀，军军让他把刀子放下，军军把男子的刀捡起拿在手上，对着男子一刀刀扎下去，只听见男子“啊！啊！”叫着，边叫边往后退，他俩退到一个泥塘里，这时对方跑过来一个手拿木棒的人准备来帮男子，他见我手里拿着西瓜刀就站在那，我说“不关我们的事”，他扔下木棒就跑了。我也就叫着军军跑，跑出去200米左右，我把西瓜刀扔到围墙里，军军也把手里的两把刀扔到围墙里，之后我们从一个建筑工地的围墙上爬出去，打车去到西山公园大门，军军下车说要去洗身上的血和泥就走了。晚上我和女朋友、陈侯田返回西山公园门口找到军军后来到东瓜镇，包了一辆客货两用微型车去到昆明，后在汽车站乘车到宣威，又坐火车到怀化，军军说他要去辰溪就走了。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9日天快黑的时候，我、王某1、王某2吃完饭来到王某1住处的那幢房子楼过道，我因为酒喝多了就不小心撞了一下出来的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就用眼睛鼓我还骂我，我就去州中医院找我哥李某2，把情况跟我哥说后并叫我哥跟我再去说一下，然后我俩就来到王某1住处，段某2在王某1住处前面公路边说“楚雄还受人家欺负？”然后我看见刚才撞着那两名男子每人提着一把约60公分的长刀冲过来，我就从后面把小个子那个拦腰抱住，他就把手一翻就把刀子杀回来，刀从我右手边肋骨这儿过去，刀没杀着我，我松手叫王某1赶紧开着出租车报110，我跳上王某1的出租车，过来20米左右就遇到一辆公安车，我就说抢人了，之后坐上公安车说了情况，我们回来时，看见有一场人在那黑巷道围着看，我和王某1跑过去就发现段某2已经被杀伤在地上，然后我们就赶紧把段某2抱上王某1的出租车送到医院了。我撞到的那名男子有1.65米左右，脸有点窄，穿灰色夹克，外省口音。另外那个约1.7米左右，外省口音的事实。 3、证人李某2证实，2001年10月29日22时30分左右，我兄弟李某1来到我住处，说来楚雄认识一下王某1夫妻住的房子，由于天黑看不见，踩着从这里走出来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的脚，我兄弟跟他们道歉后那两个男子走了。我俩就打车来到王某1夫妻住处，看见王某1夫妻二人、后来被砍伤那个（段某2）及他的一个朋友等人在一个商店那里骂。我们几个人在那里站了五六分钟，段某2就说来了，我问他什么来了，他努嘴说前面来了。我就看见对面有一个商店（鹿城建筑公司大楼下）那里走出来一前一后两名男子，前面一个男子穿土红色皮夹克，持两把西瓜刀，后面一个穿一套西服，好像是黑色的，手中持一把匕首。我就迎着两名男子走过去说：“你们要干什么？”那个拿着西瓜刀的男子不理我径直去追段某2，段某2就往东跑，那两名男子就在后边追，段某2从之前那两名男子出来那有一个木棚处跑，我就打110电话报警，等我打完电话时看见有一辆巡逻车已经停在商店门口，我来到巡逻车那里就看见段某2躺在那里，他的那个朋友在抱着段某2，后来就将段某2送到州医院的事实。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9日我、媳妇王某2及朋友李某1回到开发区振兴路10号我住处，进门后我在房内听到李某1在门口跟两个外省男子吵架，当时约20时许，我就把李某1劝回屋内，但李某1还是多次冲出门和那两个人吵，后在我的劝阻下他就打了辆出租车走了，我就出门准备去修车。这时段某2过来和我打招呼，我说“今天也是怪事了，有两个外省人喷五喷六的”，段某2就问是哪个，这时刚才跟李某1吵架的其中一个高高胖胖的外省人朝运输公司在开发区盖的大楼那个方向走去，我就用手指了一下说：“就是那个”。段某2一下子就叫起来说：“不得了了，外省人还欺负本地人，叫他回来”，边说边指着高高胖胖那个外省人说：“回来，你给我回来”。那个外省人也就折回来，并冲进旁边的一个小馆子内拎了一把菜刀出来，段某2一看就去我车里拿出我平时防身用的一根木棒出来对拎菜刀的外省人说：“走，我俩去一边打”。那个外省人就折身跑上我住那栋楼内，这时我们认识的另外一个朋友“小钟”也过来，听说这件事后小钟也不得，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根角钢拎着与段某2冲进楼内去找那个外省人，我急忙跟进楼去劝阻，并接过段某2手中的木棒，段某2又去找了一把锄头拿着，这时房东听见外面吵就出来到三楼门口挡着我们三个，并呵斥我们不准闹事，随后我们三人就下楼来，我把木棒放回车内准备去修车。此时李某1也喊着他哥来到，高高胖胖那个外省人和一个瘦小的外省人（矮个子约1.6米以上，圆脸，穿着一件棕红色皮夹克）两人手里分别拿着两把刀（高个子拿两把西瓜刀，矮个拿匕首）朝段某2扑过去，我叫上我媳妇和李某1跳上我的出租车准备到前边一个执勤点报警，车开出去一截就遇到一辆公安巡逻车，我就急忙报警并往出事地点开回去，到我租房处的巷道，我就听小钟说“段某2被杀着了，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小钟抱着段某2，后来我们把段某2送医院抢救的事实。 5、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9日21时许，我在西子不夜城门口看见段某2站在公路上对着楼上骂，大概意思就是说外省人还来打本地人，当时还有王某1站在旁边，王某1的出租车停在公路边，段某2就说要上楼去找那个湖南人，我和王某1陪段某2上楼，上到二楼就遇到女房东，房东就说段某2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我们就下楼。后来我跟段某2来到街边与王某1、王某1的妻子、还有两个戴眼镜的男子在一起，我去二楼上厕所，在厕所里听见楼下有人在叫，我就赶紧跑下楼，段某2他们不在了，王某1的出租车也不见了，我跑到楼后面听见沙堆里有人在哼，过去才看见是段某2在往外爬，他的左胸部在流血，我把段某2抱到小卖部处，这时王某1开车过来，我们就把段某2抱到王某1的车上就送到州医院去了的事实。 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9日晚八点钟，李某1和我们一起从他家来到开发区振兴路我们的租房处，我老公进门时就看见有一个外省人斜靠在我家门侧的墙上（那个外省人经常在一楼小吃店吃东西，我们想他是住在楼上）。我正准备进门时就听见我后面的李某1说“对不起”，我转过身，就看见李某1双手合十对着那个外省人说对不起，那个外省人就骂还用眼睛瞪李某1。我就把李某1推进我们的房中，这时从楼上摔下来一个花盆，李某1就说叫几个朋友来教训一下他们，他就去旁边小卖铺打电话然后就走了。李某1走后一个叫段某2的就问我老公怎么回事，我老公告知了他。段某2听后很生气说“楚雄本地人还被外省人欺”。这时一个穿红风衣外省人就从拐角处走出来，段某2就对着那个外省人骂：“小杂种，你过来”，那个外省人就走过来，两个人就发生了争吵，我把段某2劝过来，那个外省人就跑进小吃店中拿了一把菜刀准备冲过来，被小吃店老板娘把菜刀抢走，段某2看见外省人去拿刀也就跑到我老公的出租车上去拿木棒，被我制止了，后来那个外省人可能就上楼去了，段某2就在楼上骂，过了十分钟左右，从我们租房子的排房子东侧的转角处就走出来两个外省人，其中穿红风衣那个提着两把刀，走在后面，前面一个穿皮衣（就是跟李某1在一楼发生矛盾的那个），手直直的（可能是手袖里藏着刀）。那两个外省人就朝着段某2、李某1及我丈夫所站的位置冲过来，就朝着段某2砍，段某2就转身往振兴路东边跑，跑了一截往巷子里折进去，两个外省人在后面追，我老公、李某1我们几个就上出租车去报警，后我们遇到一辆公安巡逻车报警，当我们返回到段某2跑进去的那个巷子附近时，就听见“小钟”喊段某2被砍伤了。然后我们就把段某2送去医院抢救了。那两个外省人，个子高一点的那个有1.7米左右，穿红风衣，外省口音；个子矮点的那个有1.65左右，穿一件棕红色皮衣，长方脸，十七、八岁，就是跟李某1发生矛盾那个人。那个穿红风衣的外省人手中提的刀有点像西瓜刀的事实。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9日21点左右，我听见有人踢门，来到三楼就看见王某1他们三人拿着木棒和锄头追着胖胖这个湖南人，湖南人拿着一把菜刀，当时王某1他们被我拦下去，胖胖这个就跑到五楼，我跟胖胖这个说：“刀放下，你下去”，他就把刀放下，他说“他们在那里堵着”，我说你从那儿下去，他就跑到隔壁西子不夜城，我就下楼去了。王某1他们就站在西子不夜城前面的公路上，这时就有人说：“他们来了”。我丈夫段某1就去拦着湖南人，只看见两个湖南人手上拿着亮亮的东西，吓着我丈夫，我就拉着我丈夫回来，后面怎么闹我就不知道了的事实。 8、证人段某1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9日21时许，我与妻子张某某在家，突然听到有人踢我家大门，我和妻子就下楼看，发现租我家一楼的和租我家五楼的外省人在吵架，不知道吵什么，当时我看见有一个高高胖胖的外省人手里拿着一把像刀一样的东西正准备和一楼那群人打架，我就去中间挡着，当时拿刀这个外省人还朝我一晃一晃的，我妻子就吼他，随后我们就回家了，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的事实。 9、证人舒某1证言证实，我男朋友叫姚军军，这不是他的真名，他有三张身份证，一张姓张，一张叫黄伟伟，一张叫姚军军，三张都是湖南辰溪县的，他21岁，1.70米以上些，稍瘦，手臂上有一箭形状纹身，穿黑色皮衣红裤子，理飞机头。2001年10月29日晚上8点钟我喝酒醉了，姚军军把我送到住处，我就不知道了。阿明叫周某，不知道是不是真名的事实。同时民警出示湖南辰溪县公安局传过来的黄伟伟和周某的照片，舒某1指出黄伟伟不是案发当天与其一起吃饭的男子，而周某是，周某就是阿明。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9日晚上10点多我一个人住在商店内，我听到门外有人在哎哟哎哟的叫，叫了有5、6分钟后听见有人在外面跑动。第二天早上听说我门口杀翻了一个人，被送去抢救去了的事实。 11、证人万丽证言证实，其假名为雷芳芳，案发后我和周某、“军军”（姚建军）等人于2019年10月30日下午19点多从楚雄到昆明、后到了湖南省怀化的事实。 12、现场勘验、检查、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民警现场勘查及同案犯周某指认，案发现场位于从振兴路3700M处通往龙江公园搬迁户住宿区院内宽6M的水泥路上（楚雄开发区振兴路西段鹿城建筑公司楼下巷道内），因凌晨下雨，李家安家商店开业放鞭炮，地上大量纸屑，未发现明显血迹及提取到血迹的事实。 13、楚雄市公安局（2001）字第CK69号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法医对被害人段某2尸体进行检验并结合现场及调查情况确认段某2系胸、背被锐器作用致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3年11月14日证人王某1对混有犯罪嫌疑人周某的7名男子进行辨认，其辨认出5号男子（周某）是2001年10月29日晚和李某1发生口角，后又持刀砍伤段某2的两名外省人之一，当时该男子穿咖啡色衣服，拿两把西瓜刀；2019年11月4日王华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对混有杀伤段某2的人12张照片进行辨认，但其表示因时间太久，不能辨认出来和段某2打架的人的照片。 15、楚雄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讯问被告人姚建军，该案的作案工具在其逃跑过程中已丢弃，犯罪嫌疑人在作案后逃离现场并藏匿，未能及时抓获该案犯罪嫌疑人，经民警调取楚雄市人民法院段某2被故意伤害一案侦查卷宗，经查阅，案发后现场勘查人员未在现场及附近提取到作案工具。 四、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姚建军在故意伤害邓某2一案案发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在故意伤害段雄一案时已成年的事实。 五、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姚建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段雄儿子舒某2经济损失15万元，舒某2对被告人姚建军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姚建军在10至12年有期徒刑期间从轻判处；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姚建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邓某2经济损失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邓某2的谅解，请求对姚建军从轻处罚的事实。 六、被告人姚建军供述，我的别名叫“军军”，2000年3月份一天的下午4时左右，我们一个院子的7、8个人在辰溪县三中玩，石春娥告诉我她被别人打过，要我帮他出气，于是最后我们一个村的好几个男生就去帮她去打一个男子（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我不认识），我就对石春娥说：“你现在不用怕，我们院子有这么多人在这儿，当时他是怎么打你的，你打回去就是了。”石春娥就和另一个女孩去找对方理论，过了2分钟石春娥就和对方吵起来并动手打架。我们院子里2、3个女孩还有4、5个男孩一起帮忙去打对方那个男子，石春娥和对方动手之后我们剩余的人就一起冲上去打那个男子，有用拳头打的，有用脚踢的，我还看到用砖头丢的，我当时对他拳打脚踢的，还用刀砍了他的头，我们这方有人使用过刀，我听见像火药枪的声音。后面听说派出所到院子里找我，我害怕就离开辰溪县了。 2001年9月还是10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酒后回到住处睡觉，后周某回去把我叫醒，他说楼下有人要打他，我就和他一起下去看，下楼时我看到周某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大概40厘米长，我们下楼后看到三四个男子站在一起，他们看见我们下去了，就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有一个拿着像铁铲的东西，其他人没看清楚，我们走到相隔几米的地方，就吵了起来，接着就打起来了，我们相互追打，我和周某追着那个拿匕首的男的打，追到他以后我抢了他手里的匕首，这把匕首大概40厘米，很尖很亮，像短剑一样两边都有刃口，我用抢过来的匕首杀了他小肚子和大腿的位置，具体杀了几刀记不清了，大概是杀了一两刀，周某用西瓜刀，但是我记着他好像没有砍到那个人，后面对方的人追过来后，我和周某就一起跑了，一边跑的时候我就把抢过来的匕首扔到了一个小区的围墙里了，周某的西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扔掉了，当时我留着短头发，穿黑色衣服。我们跑到一个乡镇上周志明认识的朋友那里，在了两三天我们一起就坐车到了昆明，后坐车到了贵州，最后到了怀化，我和他分开后逃到东莞躲着，期间我捡到两张身份证，一张叫李亮，一张叫刘玉成，就一直使用那两张捡到的身份证。后来到深圳就用刘玉成的身份证在深圳办理了居住证。我于2019年9月5日在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观峰阁楼下被民警抓获，后于2019年9月10日被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民警带回辰溪县看守所，2019年9月12日由楚雄警察将我押解回楚雄。 经庭审对上述证据质证，所有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述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建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姚建军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在案发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未成年人，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姚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姚建军在第一起犯罪中系从犯、未成年，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姚建军也无异议，表示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姚建军应受的刑罚处罚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2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孔俊 审 判 员 杜 梅 审 判 员 徐学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江 书 记 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