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再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明，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红英（系上诉人之妻），女，汉族，1970年7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幼芳，女，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方昭，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幼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及官红英，被上诉人吴幼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邱方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建明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福建省龙岩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的内容”认定李文招为代理人，上诉人与黄水木之间形成直接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对本案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1．《证明》是天成公司单方出具的。2．《证明》的资金款项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6月18日50万元和2012年7月10日，而本案上诉人与李文招之间的借贷事实是发生于2013年6月6日，因此，《证明》中的内容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事实。3．《证明》作为民事证据存在严重的瑕疵。被上诉人在再审中提交《证明》存在主观恶意，并且不属于新证据。4．该《证明》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李文招代天成公司或黄水木借款。（二）（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只能说明黄水木非法吸收的款项中的60万来源于李文招，李文招来源于上诉人，而并没有审查和认定李文招与上诉人或黄水木与上诉人之间关于该款项的民事法律关系。二、原生效的（2015）龙新民初字第4677号民事判决并无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借款人李文招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2013年7月5日李文招向上诉人出具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条》是李文招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涉及第三人，更未提及李文招是代理人。2．《借条》的履行事实过程也体现了本案的借贷主体是李文招和上诉人。3.2013年7月5日，李文招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事实清楚。李文招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刘某支付李文招50万元），另李文招尚欠上诉人10万元，两项合计60万元，李文招于2013年7月5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据》。四、上诉人与黄水木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1．上诉人与黄水木相互不认识，无交集、无接触，更谈不上借款。2．李文招向上诉人借款后如何使用款项，如何转款给他人，不受上诉人约束，与上诉人无关。李文招从未陈述代他人借款事实。3．李文招与上诉人的手机短信息的来回交谈，上诉人的还款请求，利息催促等主张清楚、明确印证了李文招与上诉人之间借贷事实。4．本案无证据表明借款是黄水木或天成公司向上诉人借款。5．若系黄水木借款、李文招代办，需李文招、上诉人与黄水木三方确认。6.刑事判决书显示李文招的借款是李文招个人行为。7．上诉人妻子官红英在黄水木案的证词陈述，表明借款给李文招并出具借条给上诉人。8．再审法院却认定“黄水木向上诉人吸收资金60万元”，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刑事判决书，李文招承认陆续借款给黄水木，利息2%～3%不等，表明李文招向上诉人借款再转借给黄水木是有利息差的，李文招为此赚取中间的利差。综上，本案是上诉人与李文招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应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幼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本案所谓借款发生的背景：包括上诉人黄建明在内的多人，因知道时任天成公司董事长黄水木在融资，并能按时支付高额利息，遂想将自有的闲余资金放到黄水木处，以赚取高额且稳定的利息，而上诉人的朋友即李文招当时任福建龙岩天成集团党支部书记及高级顾问，帮助天成公司招商引资。上诉人等人找到李文招，希望通过李文招将自己的闲余资金借给黄水木，以赚取利息，作为朋友的李文招即答应了上诉人等人的请求，作为代办人为天成公司融资。因此，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不是李文招是明知的。2．已经生效的（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第63页-65页明确认定本案中的60万元款项是“被告人黄水木通过李文招收款代办的名义由黄水木直接向李文招出具借据……，向被害人黄建明（官红英）吸收资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第68页认定“被害人官红英（李文招的朋友）陈述、借条……”，该生效判决可以证实，本案的讼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不是李文招。3．根据李文招建设银行对账单和流水显示并可以证实，2013年6月6日上诉人通过刘某转给李文招的50万元及他人代收款项总计120万元转入黄水木账户；同时，天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50万元款项也是转入黄水木账户，用于公司项目，结合天成公司的证明及（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讼争的实际借款人不是李文招，而是黄水木或者天成公司。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本案讼争的所谓“借款”，不是答辩人与李文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答辩人并不知道李文招向上诉人所谓的“借款”600,000元的事情，更不用说同意其“借款”，答辩人家中并未有大宗消费，李文招已于2015年4月死亡，婚姻关系自然终止，对于其生前所欠个人债务，答辩人完全没有必要为其还款。答辩人已举证证明李文招已将本案“借款”转给天成公司董事长黄水木，用于天成公司项目建设，上诉人在出借时也明知该“债务”并非用于李文招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因此，答辩人不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 黄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吴幼芳立即偿还黄建明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7月5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成公司2017年4月10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由李文招代为收款的黄建明2012年6月18日50万元和2012年7月10日10万元，共计60万元，均已打到公司董事长黄水木账户，并转交本公司，用于项目工程”。（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被告人黄水木通过李文招以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文招本人及以李文招收款代办的名义由黄水木直接向李文招出具借据……，包括向被害人黄建明（官红英的丈夫）吸收资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判决责令黄水木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在判决书附表黄水木应退赔相关被害人金额中注明黄建明的退赔金额为49.2万元。 另查明，吴幼芳与李文招于1991年8月2日登记结婚。借款人李文招因死亡于2015年5月7日火化。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文招是否为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李文招虽向黄建明出具了借条，确认收到黄建明借款60万元，但李文招作为福建龙岩天成集团党支部书记及高级顾问，帮助天成公司融资，李文招在收到黄建明的借款后即将该款转给天成公司黄水木，对此天成公司亦出具《证明》予以确认；（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黄水木向被害人黄建明吸收资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的事实；由此可见，李文招收取黄建明款项的行为，只是作为黄水木收款的代办人，而非实际借款人，李文招支付利息的行为亦是履行代理行为，不能因此认定李文招是实际借款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李文招与黄建明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李文招与吴幼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黄建明债务，在李文招死亡后由吴幼芳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吴幼芳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46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建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减半收取为5,5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均由黄建明负担。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建明与被上诉人吴幼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建明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吴幼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天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由李文招代为收款的黄建明通过他人于2013年6月6日转账50万元，打到公司董事长黄水木账户，并转交公司，用于公司项目。与（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相互印证，即本案讼争的实际借款人不是李文招。 证据二，李文招建设银行尾号0066账户对账单和流水，拟证明2013年6月6日，刘某转给李文招50万元，当日李文招将该款以及其他人代收款项总计120万元转入黄水木账户，与（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即本案讼争的实际借款人不是李文招。 上诉人黄建明质证认为，证据一，三性不予认可，理由：1．情况说明是对本案诉讼所做的虚假陈述，被上诉人的证明前后截然相反，自相矛盾。2．在形式上，这份情况说明与2017年的情况说明一致，是为了应诉而制作，不属于新证据。3．李文招与黄水木如何发生借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将约定款项交付李文招后，李文招如何支配该款项，上诉人无权干涉。从刑事判决书可知，李文招从上诉人等人借款后再借给黄水木，有从中赚取差价以此获利，李文招不可能是代办；相关证据仅证实陈荷花被吸收200万元，黄建明被吸收60万元，李文招亦未陈述为涂家湘、官红英代办款的事实，该认定很明确地表明了李文招没有为本案代办款的事实。证据二，对账单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账单上无法看出120万元和上诉人借给李文招的60万具有关联性，在李文招转给天成公司后，账上仍有余额43万余元。对账单只是抽取部分转账记录，李文招与黄水木之间以及上诉人与李文招之间是两个借贷关系。 本院依职权调取（2016）闽08刑初43号案件侦查卷中被害人官红英（即黄建明妻子）的询问笔录。 上诉人黄建明质证认为，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询问笔录与本案事实存在差异。当时李文招告诉上诉人，李文招黄水木等人被公安机关调查，此时上诉人才知道李文招有将款项借给黄水木，当时大家都希望去公安机关，希望黄水木把钱还给李文招，于是有了该份询问笔录。上诉人从未找过黄水木、天成公司。从笔录的内容看，笔录所反映的仅仅是上诉人与李文招之间的借款流向黄水木。官红英的回答与本案的借款细节存在差异，1．官红英陈述不认识黄水木。2．“我在2013年5月借款60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借款并不是在2013年5月。3．“2013年6月23日我凑到60万元后将60万元借款从我丈夫黄建明建设银行账户转到李文招建设银行账户”与事实不符。实际是刘某转入50万元加上上诉人与李文招结算10万元，共60万元。4．“2013年7月5日我到天成公司李文招办公室，李文招写了一张借条给我”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李文招将借据寄到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当时是门卫转交给上诉人的，而不是去天成公司找李文招书写。5．是否将60万元转给黄水木，官红英陈述不清楚，天成公司、黄水木也没有写过借条。笔录可以证明本案款项最终流向黄水木，笔录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事实存在差异要以事实为准，该笔录并不能证明款项是上诉人与黄水木发生的借贷。 被上诉人吴幼芳质证认为，三性没有异议，该份笔录所附证据与本案讼争借条是同一份，可证实：1．上诉人认可讼争款项借给天成公司或黄水木；2．上诉人明知本案款项实际借款人是黄水木和天成公司，不是李文招。该笔录与生效的裁判文书所认定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印证，本案实际借款人不是李文招。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吴幼芳提交的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官红英的询问笔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1.2014年7月25日，官红英（黄建明的妻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本案诉争借条，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问：你今天因何事来龙岩市公安局？答：因我通过李文招将钱借给天成公司老板黄水木一事，现在黄水木跑路离开龙岩，我来报案。问：黄水木何时、何地向你借款、以何种手段、方法向你借款？是否允诺利息？允诺利息多少？答：我不认识黄水木，我和李文招是朋友，李文招在天成公司当书记，2013年5月的时候我听李文招的堂妹黄素珍说：可以将钱放到天成公司赚利息，月利息有2%，于是我打电话给李文招，李文招说如果有钱可以放到天成公司，天成公司需要资金，2013年7月5日我到天成公司李文招办公室，李文招写了一张借条给我……，李文招说他会将我的60万元转给天成公司董事长黄水木。 2．（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第63页-66认定的事实：“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水木通过李文招以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为由，并以月息1.5-3分不等的利息作为回报的方式，向李文招本人及李文招收款代办的名义由黄水木直接向李文招出具借款，包括李文招共向66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其中……向被害人黄建明（官红英的丈夫）吸收资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被害人李文招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代收代办在天成公司的人员名单》和对账单，……李文招提供的代办人员名单为：……黄建明60万元……”。 3．天成公司2019年4月10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由李文招代为收款的黄建明通过他人于2013年6月6日转入李文招账户的50万元，有转交给黄水木，之后黄水木将该笔款项转交公司，用于项目”。 4.2013年6月6日，刘某受黄建明的委托向李文招建设银行尾号066账户转款50万元，含该笔50万元的收款，当天李文招共收到转款110万元。当天李文招共转款120万元给黄水木尾号为11808的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李文招是否为实际借款人？2．吴幼芳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李文招是否为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根据上诉人黄建明妻子官红英向公安提交的本案诉争借条及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通过李文招将钱借给天成公司老板黄水木……”；“2013年5月的时候我听李文招的堂妹黄素珍说：可以将钱放到天成公司赚利息，月利息有2%，于是我打电话给李文招，李文招说如果有钱可以放到天成公司，天成公司需要资金，2013年7月5日我到天成公司李文招办公室，李文招写了一张借条给我……，李文招说他会将我的60万元转给天成公司董事长黄水木。”可知，本案借款是黄建明妻子官红英主动要将钱通过李文招借给天成公司黄水木处赚取利息的，黄建明对该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天成公司黄水木是明知的。另从（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第63页-66认定的事实部分可知，黄建明的60万元系李文招代办的，因此李文招出具给黄建明借条并收取该款的行为，只是作为收款的代收人。再结合天成公司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李文招建设银行尾号0066账户对账单和流水可知，本案借款天成公司对李文招的代理行为进行了确认，且该款已转至天成公司黄水木账户，因此李文招并非实际借款人。综上，黄建明称本案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李文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吴幼芳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案借款虽发生于李文招与吴幼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并没有吴幼芳本人签名，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李文招与吴幼芳的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且如前所述，本案实际借款人也不是李文招，因此黄建明要求李文招的妻子吴幼芳承担共同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黄建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由黄建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秋英 审判员  张长生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毅平 法律条文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