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红兵，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江苏省启东市人，住江苏省启东市，现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翔、卫邮松，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经营场所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北转老保险公司拐弯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923MA6KHAA77T.经营者：李聪焕。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珍国，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坝新村11号熙翥苑8幢26层2602室。注册号：530112100153934。法定代表人：樊小龙。原审被告：彭政琰，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江苏省苏州市人，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翔、卫邮松，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红兵因与被上诉人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原审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伟公司）、彭政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因龙伟公司下落不明，于2019年11月7日向其公告送达了诉讼文书。后因公告开庭时间届满时处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管控期间，不能按期开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同意并重新于2020年3月13日向龙伟公司公告送达了诉讼文书。2020年5月1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红兵、原审被告彭政琰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储翔、卫邮松，被上诉人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罗珍国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龙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红兵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2923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左伟系金卓公司代理人错误。本案中，通过工商信息网查询，可知左伟系原审被告龙伟公司的股东，持有龙伟公司的股权。左伟与云南金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卓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左伟系金卓公司人员的情况下，仅凭金卓公司存《水泥采购合同》中加盖印章的行为，即认定左伟系金卓公司的代理人且其行为对金卓公司有效，金卓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明显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金卓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明显不足。本案中，原审法院仅依据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提供的《水泥采购合同》，即认定金卓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对该《水泥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未进行审查。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水泥采购合同》供货义务，左伟安排人进行收料，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金卓公司收取货物、支付货款等相关行为，金卓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水泥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2014年1月31日前，货到需方工地后，以实际数量验收合格后，每300吨作为结算单位，货款一次性结清。2014年1月31日后，货到需方工地后，以实际数量验收合格后，每500吨作为结算单位，货款一次性结清。”以及龙伟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欠条》，可以推断出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日期应当为2014年3月20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7年3月20日前起诉，方可享有胜诉权，但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11月14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四、按照金卓公司的登记注册信息显示，金卓公司各股东已经完成了出资实缴义务。五、2015年5月9日金卓公司决议解散公司时已经进行清算，且已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对于清算及申报债权的相关事项已经以登报的形式向社会发出了通知，但被上诉人并未在通知规定的时间内进行债权申报，被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其相应后果应自行承担。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左伟系金卓公司代理人并无错误。在案《水泥采购合同》首部“需方”位置明确载明金卓公司，尾部“需方名称”位置明确载明系金卓公司，两个位置都加盖了金卓公司的合同专用的章，尾部“委托代理人”位置有左伟的签名及捺印。《水泥采购合同》还加盖了金卓公司的骑缝章，印章由左伟持有并在上述位置加盖，加之合同签订后，左伟安排人员收料、结算货款的行为，足以表明左伟系金卓公司的代理人。同时，龙伟公司合同专用章也由左伟持有并在合同需方位置栏加盖，足以表明左伟也系龙伟公司的代理人。一审认定金卓公司和龙伟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共同买受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个公司应依法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二、一审认定金卓公司与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如前所述，《水泥采购合同》的签订是金卓公司与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左伟作为金卓公司、龙伟公司的代理人与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合同有效，足以表明金卓公司、龙伟公司与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欠付货款问题，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左伟签具的《欠条》予以证实，欠条载明了供货期间、型号、单价及总价款，且该《欠条》还加盖了龙伟公司的印章佐证其真实性，足以证实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履行了供货义务，金卓公司和龙伟公司收取货物及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事实。三、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提出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纳。四、上诉人的其余上诉理由均系逃避债务的理由，不应采纳。龙伟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无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彭红兵、彭政琰共同向原告赔付水泥货款140820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55个月）的债务利息39500元及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工商登记的从事五金、民用建材零售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11月22日，原告与云南金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方）、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水泥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需方提供P.C32.5号水泥，305元/吨，约1万吨，总金额305万元；P.C42.5号水泥，355元/吨，约2万吨，总金额710万元。供方送货到需方施工工地，需方验收合格后，由工地负责人在供方发货单上签字认可，视同需方验收合格；产品货款的结算：⑴2014年1月31日前，货到需方工地后，以实际数量验收合格后，每300吨作为结算单位，货款一次性结清。⑵2014年1月31日后，货到需方施工工地后，以实际数量验收合格后，每500吨作为结算单位，货款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水泥采购合同》书上供方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需方云南金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位置加盖了“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合同最后一页的上方供货方，需方名称云南金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为左伟。该合同书还加盖了原告、被告龙伟公司及金卓公司的骑缝章，供方委托代理人李光跃及需方委托代理人左伟均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左伟安排人进行收料。2014年3月20日，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载明“现欠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水泥款合计240820元，欠款人：左伟，并在欠款人位置加盖了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7月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原告货款10万元，现尚欠货款140820元。原告催要水泥款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彭红兵、彭政琰支付货款。另查明，云南金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红兵，该公司的股东为彭红兵、彭政琰，2015年7月21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公司，并通过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载明公司资产总额4992600元，扣除清算费用及债务，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彭红兵出资比例95%，分配4734040元，彭政琰出资比例5%，分配249160元，该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要求被告龙伟公司支付货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金卓公司、龙伟公司与原告订立的《水泥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2014年3月20日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左伟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故原告要求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彭红兵、彭政琰与被告龙伟公司共同支付尚欠货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采购合同上需方位置加盖了云南金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书上的骑缝章位置同时加盖了金卓公司的印章，金卓公司及龙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均是由左伟加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左伟在采购合同中的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加盖了金卓公司及龙伟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左伟派人收料，后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了欠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左伟的上述行为构成对金卓公司的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金卓公司应对代理人左伟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卓公司和龙伟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共同买受人，应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因金卓公司已注销，应由该公司原有股东彭红兵、彭政琰承担。双方结算后，三被告理应及时支付货款，被告龙伟公司出具的欠条未载明付款期限，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故原告诉请要求彭红兵、彭政琰共同与被告龙伟公司支付货款1408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结算后，被告在较长时间内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3月20日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彭红兵关于其不清楚采购合同书上加盖印章的情况，没有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以及合同章是假的，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的答辩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左伟作为金卓公司及龙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安排人员收料、结算货款等行为构成对金卓公司的表见代理，左伟的代理行为对金卓公司有效，金卓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彭红兵对其提出的答辩观点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被告彭红兵的答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龙伟公司和被告彭政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彭红兵、彭政琰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水泥货款14082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日起至款项支付清结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彭政琰认为①一审认定金卓公司与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签订合同并加盖印章的事实认定错误，主张金卓公司并未与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签订过合同，且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也并非金卓公司印章；②一审遗漏认定金卓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载明各股东已经完成了注册资本的实缴义务及2015年5月9日公司已经登报公示公司决议解散清算并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事实。被上诉人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彭政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2015年5月9日云南信息报注销公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5月9日金卓公司已按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在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未在规定时间内申报债权，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质证，被上诉人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彭政琰提交的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二审依法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彭政琰的异议主张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予确认；一审及二审在案证据能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彭政琰的异议主张②，异议主张②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原审被告彭政琰的异议主张②所涉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其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也未提交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新证据，故其在二审中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表见代理关系的成立必须以无权代理人和被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的关系为要件，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在案并无证据证明金卓公司属涉案工程的承建主体及龙伟公司与金卓公司间具有关联性，对于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一审时陈述案涉合同系由左伟与其联系、“案涉合同中两个公司的印章都是左伟拿着去盖的”、合同签订时“金卓公司无人在场”、“左伟是金卓公司的员工”、“樊小龙给我打电话，由他向我支付了10万元的货款”、“欠条是左伟出具的”等内容，能够确认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系龙伟公司行为，在案除案涉合同上加盖了金卓公司的印章外，并无其他足以使人相信行为人左伟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一审仅凭涉案合同中加盖了金卓公司印章确认左伟的行为构成对金卓公司的表见代理不当，予以纠正，金卓公司不属于案涉买卖合同的共同买受人，不应与龙伟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彭红兵、彭政琰作为金卓公司的原股东，无须对案涉货款的支付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彭红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支付水泥款14082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日起至款项支付清结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被上诉人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彭红兵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云南龙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祥云县清云五金建材营销部各承担19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