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杰，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元，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仓，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影，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新，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荣，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乐，男，1981年1月9日出生，回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坡，男，1961年3月28日出生，回族，现住孟村回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杨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旗，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云杰、王锦元、杨华新因与被上诉人杨乐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云杰、王锦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30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杨华新的厂房及设备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杨华新早已将该厂房、设备抵押给二上诉人，且通过合法程序及有效法律文书，将杨华新的厂房及设备抵顶给了二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对争议的执行标的物不享有任何权利。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2月9日，被上诉人以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向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请求撤销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30执64号裁定书。”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8）冀0930执异13号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异议申请。2018年3月份，被上诉人就该案以执行异议之诉向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30民初377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随后，被上诉人就该判决上诉，上诉后又撤诉。2019年4月2日，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立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作为第三人提起的，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是案外人，非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被上诉人是案外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原调解书[（2018）冀0930民初81号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申请再审。这里的撤销是对原调解书认为有错误申请撤销，而不能在执行程序中对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撤销。 第三人撤销之诉的6个月是除斥期间。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30日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到2019年4月2日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时间已经一年多，超过了6个月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起诉构成重复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华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孟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起4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乐对地上物享有权利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杨乐与上诉人杨华新签订的厂房及设备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早己经将该厂属、设备抵押给了李云杰、王锦元，有抵押协议书。且通过合法程序及有效法律文书将上诉人的厂房及设备抵顶给了李云杰、王锦元。所以，被上诉人对争议的执行标的物不享有任何权利。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本案的案由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即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事权益的。 本案被上诉人杨乐不是适格第三人，他没有权利参加到上诉人与原审两被告的调解诉讼中来。因此，杨乐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条明确说明的是“撤销原判决、调解书”，本案执行依据的原法律文书是(2018)冀0930民初81号调解书，而不是执行程序中的(2018)冀0930执64号裁定书。对执行标的物有异议，是执行异议之诉涉及执行程序中。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在民事诉讼中，对法院判决、调解书等生效的法律文件中所载标的物有异议,申请撤销。本案被上诉人是对执行程序终结后执行标的物有异议，所以无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杨乐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杨乐在2018年2月9日，以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向孟村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冀0903执异13号裁定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异议申请。事隔一年多，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日，又向该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按上款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是错误的。 2.按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六个月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在知道权益受到损害一年多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6个月的除斥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己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该六个月属于除斥期间,不适用关于诉讼时效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30日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到2019年4月2日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时间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所以被上诉人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第三人撤销之诉属新型诉讼，（实际上民诉解释2014年12月通过，2015年2月4日起施行，该解释对第三人撤销之诉己经有规定了）。因原告诉讼能力因素，原告不断诉讼主张自己权利，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未出法定期限”。显然一审法院在曲解法律，适用法律极其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撒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乐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案还存在着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以物抵债协议的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损害国家法律权威的行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包括执行阶段诈骗罪，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请求法院将上诉人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本案民事部分继续审理，并作出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判。2、本案根本就不属于重复诉讼。3、当事人出现违法行为时，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出具了违法的裁判文书时，不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依法可以启动撤销和执行异议程序，本级和上级法院以及检察机关发现当事人存在违法行为以及裁判文书严重违法，有权自查自纠予以撤销。 杨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锦元、李云杰作为原告于2018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二人主张杨华新向赵振勇借款70万元，王锦元、李云杰作为担保人于2017年12月15日代杨华新偿还84万元，要求杨华新偿还。根据王锦元、李云杰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诉前保全裁定书，查封了杨华新的厂房1700平米、办公室四间、吊车2台。该案原告李云杰、王锦元与被告杨华新于2018年1月9日达成调解意见，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930民初81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1、被告杨华新于2018年1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二原告王锦元、李云杰垫付款84万元及利息；2、其他无争执；3、案件受理费6100元，保全费4720元，共计10820元，由被告杨华新承担。后王锦元、李云杰于2018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锦元、李云杰与杨华新于2018年1月3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当日根据和解协议作出（2018）冀0930民初64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杨华新自愿将位于上）华孟合金管材销售处的厂子（占地6.036亩）及办公室四间，厂房1700平米、吊车两台抵顶欠王锦元、李云杰款项84万元及利息；以上物品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王锦元、李云杰时转移，王锦元、李云杰可持裁定书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案原告杨乐于2018年对一审法院（2018）冀0930执64号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冀0930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执行异议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该案已执行完毕，裁定驳回杨乐的异议申请。本案原告杨乐对该裁定不服，于2018年4月2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冀0930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2018）冀0930执64号裁定书已经生效，故原告主张、证据不能实现排除此案涉标的物的执行目的，其权利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遂判决驳回原告杨乐诉讼请求。原告杨乐对该判决不服，依法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冀09民终585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乐撤回上诉的申请。原告杨乐于2019年4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孟令波租赁张官店村6.036亩土地，后该地租给被告杨华新，被告杨华新在该地经营华孟合金管材销售处。2017年6月12日，被告杨华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由孟令波租赁的土地共计6.036亩(张官店土地)，应由杨华新转租给杨乐，2017年3月4号至2022年3月4号租赁费由杨华新承担，租金已付清，由双方达成共识，此地上的建筑物由杨华新转让给杨乐，以40万元成交，使用权，转让权、租赁权由杨乐支配。下方有证明人赵明臣，经办人杨华新签字，另有经办人杨孟签字，被告杨华新不认可系杨孟签字，称赵明臣名字是后添上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与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二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执行异议之诉与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区别在于，两种诉的诉讼阶段不同，执行异议之诉是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有异议，因对法院作出裁定不服，进而提起的诉讼,应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案外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原告杨乐如认为该裁定书侵害其权益，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条规定是以案外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本案原告系申请撤销已生效（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应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该六个月属于除斥期间，不适用关于诉讼时效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但原告杨乐提执行异议时具体请求是“撤销（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930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是以该案已执行终结为由，驳回杨乐异议申请。原告在六个月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的具体请求，第三人撤销之诉属新型诉讼，因原告诉讼能力等因素，该案未纳入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程序，并非原告原因造成的，因此原告在六个月内提出撤销一审法院（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请求后，不断诉讼主张自己权利，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出法定期限。 被告杨华新与原告签订有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地上建筑物归原告所有，三被告虽予以否定，但被告杨华新在该协议签字，而且涉案土地原相关交费手续均在原告处，被告杨华新虽称系原告骗写的协议，相关手续系原告撬门偷走的，但被告杨华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杨华新主张原告将涉案厂子换锁，被告杨华新与原告已经签订转让协议，在该协议未依法撤销或确定无效情况下，依然与被告李云杰、王锦元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一审法院依据三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作出（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撤销该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华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乐提交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证实案涉的厂房、土地、设备自始至终均由被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进而证实了被上诉人对案涉厂房设备享有所有权，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该银行转账明细是被上诉人在合法享有上述权利之后，将部分房屋出租给了郭振华，郭振华于2020年3月19日继续向被上诉人缴纳租金的事实。银行转账记录中记载的收款人张国书是杨乐的妻子。 杨华新质证称，户名是张国书，不是杨乐，这个明细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也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杨华新将该涉嫌的土地租给了李宝伟，在一审的案卷中有交租金的收据和录音材料，在一审卷中，关于涉案土地，张官店村委会证明杨永坡在2017年3月并未向村委会交土地租赁手续费，杨永坡没有在张官店租赁土地，这个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 李云杰、王锦元质证称，同意杨华新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间起算点是从当事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判决、裁定、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案案涉（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虽然作出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后被上诉人杨乐一直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并相信其权利会得到司法救济而不受损害，并没有怠于行使司法救济权。故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起算点应自2018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8）冀09民终5857号民事裁定书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杨乐于2019年4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并未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 一审中，杨乐提交的2017年6月12日《土地租赁协议》中明确载明“由孟令波租赁的土地共计6.036亩（张官店土地由杨华新手转租给杨乐）”“租金已付清，由双方达成共识，此土地上的建筑物有杨华新转让给杨乐，以40万元成交”，杨华新在协议上签字。在该协议未依法撤销或确定无效情况下，杨华新与李云杰、王锦元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作出（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将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中所涉财产抵顶给上诉人王锦元、李云杰，侵害了被上诉人杨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对（2018）冀0930执64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李云杰、王锦元、杨华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云杰、王锦元负担100元，由杨华新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兆阳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苗园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