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81民初5148号原告:安徽鸿德玻璃钢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金集镇黄桥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348828693J(1-1)。法定代表人:詹君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宝，天长市金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浙江新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经济开发区陆汇路与经四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79308732M。法定代表人：吴君民，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浙江长兴新世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经济开发区经四路与陆汇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3255980550。法定代表人：徐培有，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伟，男，1963年5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公司法务部经理。原告安徽鸿德玻璃钢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公司）诉被告浙江新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科技公司）、浙江长兴新世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新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了进行审理。原告鸿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君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宝，被告新世科技公司、被告长兴新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605430.5元；2、判令两被告每日按延迟付款金额部分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原告追索债权所产生的代理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新世科技公司与被告长兴新世公司购买原告玻璃钢制品,两被告共同代表人马青松同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两被告供货,马青松代表两被告以同一收货单位共同收取原告玻璃钢产品。两被告并共同履行同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其中长兴新世公司给付的货款中的一部分为新世科技公司同原告签订的合同名下的货款,即合同虽为新世科技公司同原告签订,但合同实际履行人(购买方)为长兴新世公司。两被告之间人格混同。在公司人员方面,陈永胜既是新世科技公司发起人又是长兴新世公司股东;闻财既是新世科技公司监事又是长兴新世公司管理人;马青松既是新世科技公司职工又是长兴新世公司职工,同时代表两被告同原告签订合同并以同一个单位收取货物;叶欢既是新世科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杭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长兴新世公司控股股东、杭州郎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澳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他管理人员也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在公司业务方面,两被告经营范围部分重合,均从事相关玻璃钢业务,同时购买原告同样产品,相互之间共用统一格式的购货协议,两被告向原告购买的货物,全部由长兴新世公司拉走直接卖给客户。在公司财务方面,两被告与原告联系的是同一个财务负责人,两被告发票接收人、付款联络人均为同一人,新世科技公司货款由长兴新世公司同原告结算,两被告财务混同。两被告在对外宣传中区分不明,对外宣传中名称均为浙江新世,并以一个单位租赁原告厂房。两被告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两被告之间人员、业务、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相互之间界线模糊,已丧失独立人格。两被告至今未及时偿还所欠原告货款,已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资金压力。新世科技公司承担债务却无力清偿,长兴新世公司又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其行为违背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如所请。新世科技公司答辩：双方买卖关系是新世科技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合同，对此新世科技公司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也没有异议。长兴新世公司答辩：长兴新世公司没有和原告签订过涉案的合同，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长兴新世公司和新世科技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原告要求长兴新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鸿德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合同12份(其中新世科技公司11份，长兴新世公司1份)，分别为：2018年11月9日合同，编号20181109D，金额8613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2月16合同，编号20190216D，金额808079.8元（长兴新世公司签订）；2019年4月8日合同，编号20190408D，金额7626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4月18日合同，编号201904418D，金额10032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4月25日合同，编号20190425D，金额714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4月29日合同，编号20190429D，金额1533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5月14日合同，编号20190514，金额47112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5月25日合同，编号20190525D，金额266733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6月2日合同，编号20190602D，金额5412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6月27日合同，编号20190627D，金额6000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7月15日合同，编号20190715，金额16500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8月14日合同，编号20190814，金额297408元（新世科技公司签订）。合计2259140.8元。另还有一笔货物，双方没有合同，为直接发货，金额为136806.7元。加上上面12份合同金额，货款总额2395947.5元。证明：两被告以一个主体名义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共同购买原告玻璃钢产品。从合同上看，被告主体仅仅是形式，每份合同实际主体是两被告。证据二、原告公司送货单57张，证明两被告以一个主体名义购买原告玻璃钢产品，总货款金额为2395947.5元，两被告收取原告玻璃钢产品不分家，且原告已经按照约定把货物交付给两被告；证据三、增值税发票20张，证明合同虽然是两被告分别同原告签订，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两被告作为一个合同主体，收取原告的货物，并以一个主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其中被告长兴新世公司签订的一份合同金额为808079.8元，但实际给付原告货款是1619122元。原告向被告长兴新世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1604972.5元。说明12份合同真正的主体是两被告，两被告共同履行这12份合同。2019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长兴新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票号04390785，这个票据上备注，需方尚有货款560512.5元未支付给原告，这个560512.5是指原告向两被告所供货物全部货款中还欠560512.5元。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两被告全部入账，税款已经抵扣。进一步证明12份合同主体是两被告。被告长兴新世公司在发票上认可尚欠原告货款560512.5元；证据四、长兴新世公司送货单（复印件），证明两被告购买的12份合同的货物及没有签订合同直接发货的货物全部由被告长兴新世公司发给客户；证据五、2018年12月7日原告同被告新世科技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对账单，证明两被告以一个主体在租赁原告厂房，租金由被告长兴新世公司支付。对账单是两被告共同的员工闻财与原告签订的；证据六、两被告公司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虽然为两个独立公司，但是两个公司是同一个住所地，公司人格混同。新世科技公司、长兴新世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2019年2月16合同，编号20190216D，金额808079.8元，被告长兴新世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被告长兴新世公司与本案无关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租赁合同是同被告新世科技公司签订的，但付款是被告新世科技公司委托被告长兴新世公司付款的，与被告长兴新世公司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新世科技公司、长兴新世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新世科技公司、被告长兴新世公司分别购买原告玻璃钢制品,分别同原告签订玻璃钢制品购销合同如下：2018年11月9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81109D的合同，金额为86130元；2019年4月8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408D的合同，金额76260元；2019年4月18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4418D的合同，金额100320元；2019年4月25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425D，金额7140元；2019年4月29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429D，金额15330元；2019年5月14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514的合同，金额471120元；2019年5月25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525D的合同，金额266733元；2019年6月2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602D的合同，金额54120元；2019年6月27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627D，金额60000元；2019年7月15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715的合同，金额16500元；2019年8月14日，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签订了编号20190814的合同，金额297408元。另原告单独发货136806.7元。货款总额1587867.7元。2019年2月16，鸿德公司与长兴新世公司签订了编号20190216D的合同，金额808079.8元，该份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合同签订后，鸿德公司按照合同将货物交付给两被告。因新世科技公司尚欠鸿德公司货款605430.5元未付，原告诉之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新世科技公司欠付货款的总数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二、被告长兴新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的保护。原告与被告新世科技公司签订了11份玻璃制品买卖合同，鸿德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货物，新世科技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对于新世科技公司欠付605430.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新世科技公司未按约给付货款已经构成了违约，鸿德公司与新世科技公司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已有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的，乙方可拒绝交货，且甲方每日须按照迟延付款金额部分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迟延付款导致乙方提起诉讼的，乙方追索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前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律师调查费等。”鸿德公司请求判令：“两被告每日按延迟付款金额部分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原告追索债权所产生的代理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因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违约金按照月息2%计算。鸿德公司主张的代理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鸿德公司认为新世科技公司与长兴新世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判断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通常适用三个标准，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对于不存在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而言，认定人格混同、要求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需有证据证实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而且这种混同状态给债权人带来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使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最终危害到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首先，在公司人员方面，新世科技公司与长兴新世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不同。新世科技公司股东为施觉伟、王旭、陈洪祖、陈永胜、叶进峰，法定代表人为吴君民。长兴新世公司股东为陈永胜、杭州郎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澳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培有。两公司在具体员工范围上并不完全重合，在业务员中存在交叉。公司作为拟制的民事主体，其意志是通过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等表达出来的。因此，两公司不存在被同一人实际控制的情形。其次，在公司业务方面，两公司在本案中涉及的业务范围均包括玻璃钢管，但根据营业执照记载，新世科技公司另有经营范围为智能高低压开关柜及智能元器件、柴油发电机组的销售，电气设备的研发、技术服务，地下管道的探测、修复，管道维护与清淤，管道信息系统开发，机电设备的安装。长兴新世公司另有经营范围为智能玻璃钢管及其探测软件的研发。两公司在业务范围上存在一定差别。其三，在公司财产方面，长兴新世公司否认与新世科技公司财务混同，鸿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两公司财务账簿混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两被告公司之间资金转移频繁任意。其四，鸿德公司亦未提供新世科技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鸿德公司债务、严重损害原告鸿德公司债权利益的证据。综上，本院认为新世科技公司与长兴新世公司尚不能认定为人格混同,故原告主张长兴新世公司对新世科技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新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鸿德玻璃钢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所欠货款605430.5元，并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2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鸿德玻璃钢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被告浙江新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庆人民陪审员  葛维龙人民陪审员  王如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时 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