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7刑初632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司锦，男，出生于1968年12月16日，汉族，高中毕业，中共党员，司锦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9年7月16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2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邓建军，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云，女，出生于1967年2月13日，汉族，小学毕业，原任太康县老冢镇大司行政村支部书记，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9年8月7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7日由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高超，太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二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锦、李海云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锦及辩护人邓建军、李海云及指定辩护人高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春季，被告人司锦、李海云以司锦合作社的名义虚构承包土地7800亩，参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小麦农业保险，缴纳保险费28080元，领取农业保险理赔金77389元，被告人司锦取款30000元。2016年春季、秋季，2017年春季、秋季，2018年春季，被告人司锦、李海云以司锦合作社的名义虚构承包土地1860亩，参保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小麦农业保险，缴纳保险费13320元，领取农业保险金64850.4元。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回赃款229000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保险公司投保单等；（2）证人司某1、司某2、李某1的证言；（3）被告人司锦、李海云的供述与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司锦、李海云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司锦、李海云均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供认不讳，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司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单位犯罪，且47389元的保险金非司锦领取，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司锦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前已经退还全部赃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司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云犯保险诈骗罪罪名无异议，但是被告人李海云在案发后投案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前已经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海云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季，被告人司锦、李海云以太康县司锦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虚构承包土地7800亩，参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小麦农业保险，缴纳保险费28080元，领取农业保险理赔金77389元，被告人司锦取款30000元。2016年春季、秋季，2017年春季、秋季，2018年春季，被告人司锦、李海云以太康县司锦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虚构承包土地1860亩，参保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小麦农业保险，缴纳保险费13320元。2016年玉米理赔金额5000元、小麦理赔金额29028元；2017年小麦理赔金额13613.95元、花生理赔金额11009.68元；2018年小麦理赔金额6198.50元，共计领取农业保险金64850.13元。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通过太康县老冢镇村财乡理管理中心退回赃款229000元。该款已由太康县老冢镇财政所上交国库。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司锦、李海云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太康县公安局老冢派出所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司锦、李海云无违法犯罪记录。3、中国共产党太康县老冢镇委员会出具的党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司锦为正式党员。4、中共太康县老冢镇大司行政村支部委员会证明，证明李海云为一般群众，非党员。5、太康县老冢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李海云自2006年5月至2014年5月担任大司村支部书记。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司锦、李海云的到案情况，其中司锦于2019年7月16日在太康县老冢镇大司村和谢堂村路口被民警抓获；李海云于2019年8月6日到太康县公安局老冢派出所投案自首；7、投保、理赔手续，证明被告人司锦、李海云以太康县司锦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等名义投保小麦保险并申请理赔的事实。8、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保险公司向被告人司锦、李海云等人银行账户支付理赔款的事实。9、现金缴款单，证明司某1通过太康县老冢镇村财乡理管理中心替被告人司锦、李海云退还赃款229000元的事实。10、死亡人员信息证明：证实司学宇、司学端因已死亡为注销人口。11、聊天记录截图：司锦和司国党微信聊天记录12、司锦、司某24、范勤荣、司某1、张俊丽、王桂兰、司学宇、程运动在农村商业银行2012年1月1号至今的交易明细及取款记录资料，显示2012年司锦、李海云取款的情况，其中2016年8月10日，由冯素花签名取款29000元。13、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原农业保险投保单农业保险现场勘查与赔案处理报告：2012年－2014年太康县老冢乡大司行政村以韩芳民、刘明金、司元峰等169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理赔材料。2013年司锦植保合作社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理赔的情况。2015年－2018年太康县老冢大司行政村225户在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理赔的情况。2016年、2017年2018年太康县司锦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在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理赔的情况。14、提取的土地承包合同2019年8月5日在太康县老冢镇政府提取的土地转让合同：太康县司锦植保专业合作社（老冢镇大司行政村）与司学宇、司某1、张俊丽、司明鹏、司廷坤、司某7、司某5、司某10、司某9、司某2、司某13、司金磊、司某11、司某3、司某12、司某14、司元玲、司书宇、张某3、司元强、司明松、李巧梅、司学杰、司明伟、司明起、程海清、司明夫、司明常、张某2等29人签订的二十九份土地承包权转让合同。15、老冢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显示，本案中涉案当事人李某2的情况，已由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二中队并案处理。二、证人证言1、证人司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已将赃款229000元代替被告人司锦、李海云退回到太康县老冢镇村财乡理管理中心账户上；其和妻子张俊丽名下的农作物的农业保险是其父亲司锦购买的，农业保险赔偿金也是其父亲司锦领取的。2、证人司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使用自己和妻子周梅荣的名字参加农业保险，共计得到农业保险理赔金8290.66元的事实；以及其没有签署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司锦、李海云没有给其农业保险赔偿金，其种植的玉米、小麦没有过自然灾害、绝收的现象的事实，另证实知道李海云骗取农业保险金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了，大司行政村2015年至2017年的小麦、花生和大豆的保险承办公司是中原财产保险公司，及大司行政村每年都参加农业保险，2015年以来农业保险钱大多数是李海云交给农业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理赔时如果受灾了由村里报给乡里，不需要政府出证明，其给保险公司联系，由农业专家勘查受灾的情况。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以来大司行政村都是当时的支书李海云交的农业保险钱。保险公司需要勘查灾情时由其陪同，赔付的时候给支书联系，保险公司人员和支书下去确定受灾亩数。保险公司理赔之后，李海云、司锦没有给过其和保险公司人员农业保险理赔金。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承保老冢镇辖区的农民和农业合作社的农业保险，并且在2015年秋季至2017年、2018年秋季都进行了理赔金的赔付。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证明大司行政村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康支公司参加了2012年玉米、2013年小麦和玉米（太康县老冢镇司锦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也进行了参保）其中2013年2014年小麦的农业保险。2012年－2014年村民购买农业保险均以老冢乡政府为单位投保的。7、证人司某3、司某4、司某5、石某1、司某6、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其没有签署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司锦、李海云没有向其给过农业保险赔偿金，近五年来没有自然灾害、绝收的现象的事实，所以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农业保险金。8、证人司某7、司某8、司某9、司某10、司某11、司某12的证言均证实，其没有将自己土地承包给司锦，没有签过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参加过农业保险，虽获得过理赔金，但司锦、李海云没有向其给过农业保险赔偿金。家中种植的小麦、玉米近五年来也没有自然灾害、绝收等情况。9、证人司某13的证言证实，证明其签署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但并没有收到过司锦每年500元的承包土地钱；曾购买过农业保险交给司某17，司锦、李海云并没有向其给过农业保险赔偿金。10、证人司某14的证言证实，司锦让其签署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时，说地仍由其种，承诺给好处，自己没有签字，但在合同上按了手印，事后司锦、李海云没有给其好处、也没有给过农业保险赔偿金。11、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司元玲签署过土地承包合同，但司锦没让其丈夫司元玲看合同内容，家中的12亩地仍由自己种植，二年前将钱交给李海云购买过农业保险，但并未得到理赔过，近几年来种植的庄稼并没有自然灾害、绝收的现象，司锦、李海云没有给过其农业保险赔偿金。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证明其与司锦签署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并得到过7500元的承包资金，不知道其种植的小麦有没有购买过农业保险。13、证人司某15的证言证实，证明其购买过农业保险但并未获得过农业保险理赔金，司锦以办低保为由借其地亩折子。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证明其家有6.5亩地，并为种植的农作物购买过农业保险但并未获得过农业保险理赔金，司锦以有好处为由借过其家的地亩折子。15、证人司某1吕某2（曾用名司某16）、司雷的证言均证实，其没有帮李某2、司锦取过钱。16、证人张某4、司某17、司某18、司某19、司某20、司某21、司某22、胡某、司某23、司某24的证言证实，均证明大司村村民围攻党委政府阻止发放花生种子的情况，胡某证实其参与了阻拦老冢镇派出所警车的情况。17、证人常某、司某25的证言证实，均证明大司村发放花生种子没有下发村民的情况。18、证人司某26、司某6、司某27、司某28的证言证实，均证明其因为花生种子发放的事去过乡镇政府的事实，另司某27证明了其三次参与以发放花生种子为由去乡镇政府闹事的情况。司某28证明其作为司机三次参加去镇政府问花生种的事实。19、证人司某29、司某30的证言证实，司某29证明其妻子由司国党带头去老冢镇政府问花生种子分发的情况。司某30证明其参与去镇政府问花生种发放的事实。2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证明李海云帮司锦取款29000元的签名是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代为帮忙签字的事实。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证明李海云谎称换地亩折子将司某24的地亩折子和王某的身份证借走一星期左右，并在返回时未给予其任何钱款的事实。22、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证言证明其购买过农业保险但并未获得过农业保险理赔金，其和儿子程运动也没有去过农村合作社取过农业保险赔偿金，2015年以来其家中的农作物并未受灾。2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证人李某4证明其家有6.5亩地，并为种植的农作物购买过农业保险但并未获得过农业保险理赔金，司锦以有好处为由借过其家的地亩折子。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司锦的供述与辩解，其没有做过村干部，妻子李海云从2008年左右担任老冢镇大司行政村村支书，一直干到2016年左右，后来因为违纪被免职了。其家有7亩地左右，村里一共二千多亩地。缴纳投保是其妻子李海云交的钱，2015年以来总共参加过七八次保险。其经办的司锦农村合作社有二三百亩地，租赁的有其一个村庄的和司程庄的，都在农村合作社上农业保险了。缴纳投保是妻子李海云交的。2015年以来其总共得到三四万元的理赔金，得到的这三四万元钱大部分做生意用了，一小部分给保险公司人员回扣。那些给保险公司回扣的钱是其妻子李海云给的。其有过以其他人的名义参加过农业保险，有司学于、司学杰、范勤荣、司某1、张俊丽、王桂兰、司某2、司某24、程运动等人。其当时给司学于等人说参加农业保险，并把司明宇等人身份证和地亩折子原件要过来参加农业保险，签字时其替他们签字，保险本其自己拿着，赔偿金下来之后其和妻子李海云拿着他们的身份证和地亩折子原件到农村信用社领过来，名字也是代签，领过来之后也给他们一小部分。2013年春季以来以太康县司锦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参加小麦农业保险，共参加亩数7800亩，得到理赔金77389元，这其中三万元是其取的，取完就把这三万元给李某2了，47000元是老冢镇政府农办主任李某2把其家的地亩折子借走了，李某2说折子上的钱不是其的，随后他安排人取走的。参保和理赔都是李某2通知的，李某2骗取的77389元给了其1000元。加上李某2骗取的七万多块钱其总共骗了二十三万元钱左右。缴纳农业保险金大部分都是其自己交的，有时是其妻子李海云交的，农业保险理赔金下来时大部分都是其自己取的，李海云取有三四万元左右，到2015年以后其妻子李海云因为有病基本上不参与了。另供述其告诉司国党等人司某17违法乱纪了，党委政府必须给一个说法，再加上司国党看不惯司某17所作所为，司国党等人去老冢镇政府告司某17了。2、被告人李海云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6月份至2016年4月份担任太康县老冢镇大司行政村村支书。当时因为在担任支书期间拿两份工资违纪被双开了，2016年5月份之后就在家务农。其家有7亩地左右，由其丈夫司锦耕种。我村一共二千二百多亩地。其为7亩地购买了农业保险，从参加农业保险以来我家种植的农作物出现过减产现象，没有出现过绝收现象。参加农业保险时是用的其丈夫司锦、司某1、张俊丽、王桂兰的名字。一亩地农业保险一开始交5.6元钱，可以得到理赔金10块钱，后来一亩地交10.6元钱，可以得到理赔金20元左右。其参加的是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当时李某2联系的农业保险公司，其收过钱之后把钱交给李某2、李某1，有时直接打到保险公司账户上，李某1给的账户。交小麦、玉米、花生农业保险钱一般是苗期，交过农业保险钱以后，过一个月后，李某2领着保险公司人员到其村里，保险公司看看农作物拍拍照片，后来保险公司就把理赔金打到其地亩折子上了。其和丈夫司锦已经退还骗取保险理赔金的脏款了，缴款单，上面显示往太康县老冢镇村财乡理管理中心打229000元，那就是其和其丈夫司锦退还的骗取保险理赔金脏款的钱。其通过使用本人及家人的名字在2015年以前骗取三四万元左右的保险金，未参与司锦组织人去老冢镇政府闹事的事情，现已自愿积极退赃的情况。另当庭供述，2013年春季所诈骗的农业保险理赔77389元中，投保手续是司锦给的，但其中30000元人民币是其取走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司锦、李海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公司保险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司锦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在案发后积极退赔全额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且47389元的保险金，不应计入司锦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司锦在侦查机关辩解其成立的司锦合作社与司某2、司某3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进行投保，但司某2等人证言显示并没有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且赔偿金下来之后，司锦、李海云也没有向其给过农业保险赔偿金；2013年春季以来以太康县司锦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参加小麦农业保险，得到理赔金77389元，李海云亦供述2013年春季所诈骗的农业保险理赔77389元中，投保手续是司锦给的，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告人的实施犯罪的违法所得由个人占有，其行为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且已既遂。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海云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已在案发后积极退赔全额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最高人民法院于1996年发布《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虽规定了个人进行保险诈骗数额在5万元以上，属于数额巨大，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判处刑罚，但该司法解释已于2013年废止。被废止后未规定新的保险诈骗“数额巨大”标准情况下，本院参照与其相近的普通诈骗、合同诈骗的量刑标准，并根据当前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为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结合司法机关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司锦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二、被告人李海云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马光中审判员  陈 娟审判员  游合营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许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