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雳，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刿，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秀，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平，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峰（系蒋平表哥），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审被告：汪利，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被告：南充市君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溪镇川东北汽车城交易市场31号铺。 法定代表人：胡旭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西河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双，总经理。 上诉人冉雳因与被上诉人陈文秀、蒋平，原审被告汪利、南充市君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君升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充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部分费用，改判按照四川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改判扣减冉雳垫付款28,500元；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文秀、蒋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蒋某某的户籍地、经常居住、生产生活地均为四川省武胜县，该事实有交警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周某某与蒋某某不存在亲戚关系，也不住同一个村，足以证实交警的询问笔录记载的真实性。事故发生地也在四川省武胜县，蒋某某不可能同时在重庆市和四川省武胜县两地生产生活，故案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当按照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中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冉雳支付给陈平的丧葬费28,500元是其表姐垫付的，蒋平出具的收条在一审中未出示，在二审中出示了，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 陈文秀、蒋平辩称，1.蒋某某在重庆市生活居住及务工，元旦放假期间蒋某某回到老家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应当按照重庆市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汪利垫付的28,500元已在一审中扣除，原判决中已予以载明。 汪利述称，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南充君升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适用重庆市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证据不充分。周某某1与蒋某某系同村人，其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载明蒋某某长期从事摩托车运输，这足够反映蒋某某生前从事的职业和住处。蒋某某与周某某不认识，能够印证蒋某某当时在搞摩托车运输。重庆恒跃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蒋某某在该公司从事保洁工作，而保洁工作不需要与正常上下班保持一致，且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若蒋某某长期居住在重庆市，应当查询到蒋某某在重庆市的常住信息。故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应按照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中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费用。2.《收条》中的28,500元在一审中已经扣减。 人保南充分公司未提交意见。 陈文秀、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冉雳、汪利、南充君升公司、人保南充分公司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给陈文秀、蒋平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10,964元（已扣除汪利垫付的28,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优先赔偿），车辆损失3000元，亲属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8000元，共计799,744元；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冉雳、汪利、南充君升公司、人保南充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15时许，汪利所驾驶的川Ｒ×××××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与周某某所搭乘的由蒋某某驾驶的川Ｘ×××××号嘉陵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蒋某某受伤经送武胜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周某某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1月5日，四川省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武公交认字［2018］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为汪利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行驶至急弯路段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认定此事故由汪利负全部责任、蒋某某及周某某均无责任。 本次事故发生时，汪利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川Ｒ×××××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冉雳，法定车主为南充君升公司，并在人保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1日0时0分至2018年6月20日24时0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汪利系冉雳雇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时汪利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并正在从事职务行为。 另查明，受害人蒋某某，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在事发前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重庆市。陈文秀与蒋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长子蒋某某1、次子即本案蒋平；长子蒋某某1于2019年5月因病死亡，其未婚，也未生育和收养子女；蒋某某的父母早已过世。 还查明，2018年1月19日，陈文秀、蒋平向该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对南充君升公司所有的价值35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相应财产进行担保。同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川1622民初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南充君升公司所有的价值350,000元的财产和陈文秀、蒋平提供的担保财产予以保全。陈文秀、蒋平缴纳了本次保全申请费2,27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伤者周某某于2018年1月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案中周某某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包括：医疗费767,54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52,612.5元、定残后的护理费98,122.5元、残疾赔偿金385,30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314元、精神抚慰金13,5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000元、其他费用500元、鉴定费5400元，共计1408,800.62元。汪利为陈文秀、蒋平垫付丧葬费2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经四川省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汪利负全部责任，蒋某某、周某某均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该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川Ｒ×××××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陈文秀、蒋平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南充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汪利承担责任。陈文秀、蒋平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汪利系川Ｒ×××××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即冉雳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汪利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且汪利事发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汪利应承担的责任由冉雳承担。但汪利在驾驶车辆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疲劳、超速驾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对陈文秀、蒋平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汪利应对冉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因冉雳与南充君升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南充君升公司应对冉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该院对陈文秀、蒋平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主张697,780元（34,889元×20年），受害人蒋某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在事发前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重庆市，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同时蒋某某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本院所在地标准，根据法律规定，陈文秀、蒋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综上，陈文秀、蒋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主张39,464元（78,928元÷2），其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认可；该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应为32,358.5元（64,717元÷2）。 3.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80,000元，该费用过高，考虑到受害人蒋某某死亡给陈文秀、蒋平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该院酌情确定为30,000元。 4.车辆损失费。主张3,000元，陈文秀、蒋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摩托车的损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主张8,000元，但陈文秀、蒋平未向该院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考虑到其处理受害人蒋某某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 综上，陈文秀、蒋平因蒋某某死亡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763,138.5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以上费用全部计入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本次交通事故中伤者周某某的医疗费项下787,046.02元，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616,354.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 因本次事故造成周某某受伤和蒋某某死亡，且两人的赔偿数额已超出案涉车辆在人保南充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根据法律规定，应按两人各自损失的比例确定其在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上费用情况，人保南充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项下支付周某某10,000元；2.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优先支付陈文秀、蒋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支付周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3.在死亡残疾赔偿金剩余限额内支付陈文秀、蒋平36,495.2元【[（763,138.5元-30,000元）÷（763,138.5元-30,000元+616,354.6元-13,500元）]×（110,000元-30,000元-13,500元）】，支付周某某30,004.8元（110,000元-30,000元-13,500元-36,495.2元）。交强险赔付后，陈文秀、蒋平的剩余费用为696,643.3元（763,138.5元-30,000元-36,495.2元），周某某的剩余费用为1349,895.82元（787,046.02元+616,354.6-10,000元-13,500元-30,004.8元）；该剩余部分费用由人保南充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付，具体为：支付陈文秀、蒋平340,400元[696,643.3元÷（1349,895.82元+696,643.3元）]×1000,000元，支付周某某659,600元（1000,000元-340,400元）。 综上，人保南充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陈文秀、蒋平66,495.2元（30,000元+36,495.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陈文秀、蒋平340,400元，其共需支付陈文秀、蒋平各项合理费用406,895.2元（66495.2元+340,400元）。人保南充分公司赔付后的剩余费用为356,243.3元（763,138.5元-406,895.2元）和保全费用2270元，由冉雳赔偿，扣除汪利垫付的28,500元（视为冉雳垫付），冉雳还需支付陈文秀、蒋平各项合理费用330,013.3元（356,243.3元+2,270-28,500元），汪利、南充君升公司对冉雳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南充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文秀、蒋平各项赔偿费用406,895.2元；二、冉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文秀、蒋平各项赔偿费用330,013.3元，汪利、南充君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文秀、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1,797元，由陈文秀、蒋平负担927元，冉雳、汪利、南充君升公司共同负担10,870元（陈文秀、蒋平已垫付诉讼费10,675元，冉雳、汪利、南充君升公司在履行义务时支付陈文秀、蒋平97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冉雳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份，拟证明冉雳委托其表姐屈某某向蒋平支付了死者蒋某某的丧葬费28,500元，此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但一审未扣减。 被上诉人陈文秀、蒋平质证称，蒋平在处理丧葬事宜之前收到屈某某支付的28,500元是事实，此款与原判决上认定的汪利垫付28,500元（视为冉雳垫付）是同一笔款项。 原审被告汪利质证称，对该笔款项是否支付的事实不清楚。 原审被告南充君升公司质证称，28,500元中的20,000元是由该公司支付给冉雳，冉雳再委托屈某某转交给蒋平，这与原判决中扣减的28,500元是同一笔款项。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文秀、蒋平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度重庆市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数据统计》网页下载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重庆市的相关赔偿标准。 上诉人冉雳、原审被告汪利、南充君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义。 人保南充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对于《收条》，被上诉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收条中的28,500元与原判决中扣减的28,500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即原判决对收条中的28,500元是否已扣减的问题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2.对于《2018年度重庆市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数据统计》，该赔偿标准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原审被告汪利、人保南充分公司、南充君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冉雳对蒋某某相关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异议，但认为应按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进行计算，不应按重庆市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进行计算。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将蒋某某亲属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与周某某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合并审理，冉雳称“我方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证明其为周某某垫付了10,000元。二审中，陈文秀、蒋平称只收到一笔28,500元和汪利支付的谅解费（具体是好多万元记不清楚了），每笔款项都出具了收条；一审中对方称支付了28,500元，未出示收条，他们认可在处理丧葬事宜之前汪利一方支付了28,500元，具体是谁支付的当时记不清了。汪利称，当时他被采取强制措施无法支付费用，只知道他家属向死者和伤者家属支付了谅解费金额为100,000元、50,000元，共计150,000元，其他的不清楚。二审中冉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原判决扣减的28,500元就是汪利支付谅解费中的部分费用，原判决只认定了28,500元，与《收条》中冉雳支付28,5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对于《收条》产生的时间不清楚。 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计算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2.《收条》中冉雳支付的28,500元在原判决中是否已扣减。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本案死者蒋某某的亲属主张蒋某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工作地在重庆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四川省武胜县八一乡关坝村村委会和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街道龙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蒋平的房产证、重庆恒跃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走访核实属实，足以证实蒋某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工作地在重庆市。二审中，蒋某某的亲属又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度重庆市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数据统计》，举证证明了蒋某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地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其死亡赔偿金按重庆市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进行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冉雳主张蒋某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四川省武胜县，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其关于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某某的丧葬费标准，经查，一审法院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冉雳主张原判决是按重庆市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收条》中冉雳垫付的28,500元在原判决中是否已扣减的问题。首先，从金额上看，《收条》中冉雳垫付的28,500元与原判决扣减的28,500元金额一致，一审中冉雳或汪利并未向法院提供支付28,5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蒋某某亲属的自认作出汪利垫付的丧葬费28,500元（视为冉雳垫付）的认定。其次，从款项性质上看，《收条》中冉雳支付的28,500元为蒋某某的丧葬费，与原判决扣减的丧葬费28,500元性质一致。冉雳主张原判决扣减的28,500元系汪利支付的谅解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再次，从《收条》内容看，该28,500元是冉雳委托其表姐支付的，冉雳对此应是知情的，但其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向蒋某某亲属支付了费用，在二审中才提供《收条》主张其支付了丧葬费28,500元，对此却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根据上述情况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认为，冉雳除二审中提供的《收条》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收条》中的28,500元与原判决扣减的28,500元系不同的两笔款项，原判决认定二者系同一笔款项更符合客观事实。故冉雳主张《收条》中的28,500元与原判决扣减的28,5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原判决应扣减而未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冉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冉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琪娜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