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民，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斌，鹤壁市淇滨区大赉店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庆春，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亮，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方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鹤壁市亚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西段四季青农产品批发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刘永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斌，鹤壁市淇滨区大赉店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刘永民因与被上诉人芦庆春、原审第三人鹤壁市亚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亚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民上诉请求：1.撤销、改判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庆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永民与芦庆春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鹤壁亚联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芦庆春自愿签署，一审法院已依法确认，芦庆春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刘永民在股权转让后合法经营，并未与芦庆春恶意串通，是芦庆春在逃避债务，应依法认定其双方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公司已在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备案。2.刘永民取得芦庆春转让的股权是有偿的，刘永民曾在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借给芦庆春现金50万元及芦庆春在刘永民任职期间利用公司和刘永民名义进行借、贷款，所有款项均由芦庆春所用，且都是在股权转让之前产生，刘永民目前已被列入失信人员，深受其害，刘永民取得转让价格属合理范畴，且因刘永民系善意取得涉案股权，其转让协议具有不可逆转性，其之间已形成债权关系，在股权合法转让、变更后，芦庆春以刘永民未支付相对转让金为前提的理由不正确，股权和债权分属不同的权利，如刘永民没有支付完毕转让金，芦庆春可以进行追偿。3.本案中，芦庆春的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在未释明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该协议无效，明显不当。芦庆春辩称，1.双方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系虚假的民事法律行为。2.刘永民主张其有偿取得股权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3.无论是主张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合同，人民法院应首先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对确认无效的合同，直接按照有关法律处理，无需释明。鹤壁亚联公司同刘永民意见。芦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刘永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刘永民将鹤壁亚联公司的股权返还给其；3.判决刘永民返还其应得的利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鹤壁亚联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原股东为芦庆春，出资比例100%，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罐式容器、集装箱、冷藏保鲜设备）、大型物件运输（一类）、货运站经营（货物配送、货运信息配载）。2014年12月15日，鹤壁亚联公司股东芦庆春作出决定，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永民，公司营业期限届满日变更为2039年4月21日，公司经营范围也进行了变更，并同意根据决定内容修改公司章程中的相关条款。该决定加盖有鹤壁亚联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芦庆春签字。同时，鹤壁亚联公司出具任免文件，任命刘永民为其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同时免去芦庆春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加盖有鹤壁亚联公司公章及股东芦庆春签字。2014年12月19日，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鹤壁亚联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营业期限及经营范围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芦庆春变更为刘永民。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刘永民实际并未主持工作，鹤壁亚联公司的具体工作仍须向芦庆春报告。但鹤壁亚联公司有多笔以公司、芦庆春及刘永民名义对外进行借款、担保的款项。2017年6月27日，鹤壁亚联公司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何俊霞办理鹤壁亚联公司的变更手续，并同意核对登记材料中的复印件并签署核对意见；同意修改企业自备文件的错误；同意修改有关表格的填写错误；同意领取营业执照和有关文书。何俊霞根据鹤壁亚联公司的授权委托，于2017年6月27日在鹤壁亚联公司股东决定上代芦庆春签字，决定内容如下：2017年6月27日，鹤壁亚联公司股东芦庆春作出如下决定：1、芦庆春同意将持有鹤壁亚联公司的100%的股权，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转让给刘永民。同日，转让方（甲方）芦庆春与受让方（乙方）刘永民签订《鹤壁市亚联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鹤壁亚联公司100%的股权共壹佰万元（￥100万元）出资额，以壹佰万元（￥1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7年6月27日完成。甲、乙双方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乙方处并加盖有鹤壁亚联公司公章。但刘永民实际并未支付该100万元现金对价。2017年6月27日，鹤壁亚联公司工商登记手续重新变更后，刘永民实际管理鹤壁亚联公司具体工作，并以鹤壁亚联公司或其个人名义偿还之前鹤壁亚联公司或芦庆春、刘永民对外借款或担保款项。现芦庆春称股东决定非其本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实际并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刘永民也未支付相应股权对价。虽芦庆春称股东决定非其本人所签，但在2017年6月27日前鹤壁亚联公司控制权仍在芦庆春，即使股东决定非其所签，但股权转让协议系其本人签字，其应当知道协议内容。而鹤壁亚联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一直以鹤壁亚联公司、芦庆春、刘永民名义对外借款、担保，从刘永民及鹤壁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鹤壁亚联公司以车贷的名义套取钱款，芦庆春与刘永民明显系恶意串通，以变更法定代表人名义来逃避对外债务，其双方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刘永民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刘永民未实际支付股权相应价款。刘永民应协助芦庆春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对芦庆春请求刘永民返还其应得的利润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因双方恶意串通，一直以鹤壁亚联公司、芦庆春及刘永民对外借款、担保，双方账目不清，且芦庆春对于刘永民在经营鹤壁亚联公司期间应得的利润无法陈述清楚。故对该诉请，依法无法予以支持。至于刘永民、鹤壁亚联公司辩称已以借款抵消股权的理由，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协议仅保存在工商部门，双方当事人为办理工商登记而形成的股权转让及其他登记文件资料，并不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对其该项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判决：一、芦庆春与刘永民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鹤壁市亚联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刘永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芦庆春办理鹤壁亚联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三、驳回芦庆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芦庆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内容不完整，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芦庆春与刘永民相互串通，以股权转让方式，意图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依法应属无效。因合同效力问题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主动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依法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将股权恢复至转让前的状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永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永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孟祥玉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