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汉族，2006年2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韩某，女，汉族，1976年11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曹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辉，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芳莲，女，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洪辉，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丹阳。 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阳芳莲、曹洪辉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中止对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的执行；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系未成年人，其不能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只有其母亲代为签订，所以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的事实，不能够以此认定为该房屋的实际买受人为韩某，该房屋由上诉人的外公外婆出资将款项给韩某叫韩某代为支付，由于上诉人系未成年人没有办理银行卡，所以只有其母亲代为支付，通过其《房屋买卖合同》均能够看出其房屋买受人为上诉人曹某，韩某均为代理人，在办理房屋登记时也是办理的上诉人的名字，其物权所有人已经确定为上诉人，而且上诉人买房后也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系曹洪辉和韩某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虽然在离婚协议中有约定但并不能说明其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因为该离婚协议将曹某的财产进行了处理本身是无效的，在曹洪辉与韩某离婚之前该房屋早就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其物权所有人系上诉人，所以该房屋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不是被上诉人曹洪辉和韩某的夫妻共有财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已经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所以该房屋应确定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能够阻止执行。2.被上诉人和法院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其资金来源于曹洪辉和韩某出售另一套房屋的钱所购买，同时曹洪辉与被上诉人阳芳莲的保证合同纠纷系曹洪辉的个人债务，其起诉曹洪辉个人是在2017年1月20日，而该房屋的购买在2016年5月，同时其离婚是在2016年7月，所以不存在有逃避债务的事实。二、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登记所有人均为上诉人，韩某只是代理人，退一万步来说，该房屋即使是曹洪辉与韩某出资购买但因赠与给了上诉人其物权也已经发生了变动，如果被上诉人和法院认为其在逃避债务，也应当有个前置程序，被上诉人应当起诉撤销其赠与，然后才能够确定该房屋系曹洪辉和韩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因为上诉人取得的财产属于合法而非非法的。三、一审法院将曹洪辉列为被告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07、308条规定应将曹洪辉列为第三人。 阳芳莲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洪辉未到庭答辩。 原审原告阳芳莲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准许对登记在曹某名下的位于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7月22日，阳芳莲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诉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将借款人曾艳、担保人曹洪辉列为被告，请求判令曾艳偿还其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同时请求判令曹洪辉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曹洪辉委托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曾艳的借款行为及曹洪辉的保证行为均属真实有效，遂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中江民初字第2538号民事判决，判令曾艳偿还阳芳莲750000元本金及利息，同时判令曹洪辉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曹洪辉不服该判决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借款人曾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中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裁定，撤销（2015）中江民初字第2538号民事判决，同时驳回阳芳莲的起诉。 2016年1月22日，阳芳莲以曹洪辉为被告，以保证合同纠纷为诉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曹洪辉对曾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一审法院以（2016）川0623民初334号立案受理，曹洪辉委托律师出庭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保证合同所涉及的主债务人曾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对于有关单位和个人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该不予受理。遂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阳芳莲的起诉。阳芳莲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4月22日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经审理后认为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遂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川06民终56号民事裁定，指定中江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阳芳莲诉曹洪辉保证合同纠纷案。随后，一审法院以（2017）川0623民初367号立案受理，并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曹洪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阳芳莲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自2015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宣判后，曹洪辉不服该判决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7）川06民终1396号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判决：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在认定该债务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的同时，判决曹洪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阳芳莲借款75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22日始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的资金利息。 该案宣判后，曹洪辉未能按照判决确认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阳芳莲于2018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川0623执13号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6月3日对登记在韩某名下位于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房屋，以及对登记在韩某、曹洪辉女儿曹某名下位于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的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10月14日，韩某作为曹某的法定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以一审法院所查封的嵛景华城4号楼1704号的房屋属曹某个人财产为由请求法院停止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川0623执异3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嵛景华城4号楼1704号的房屋的执行。申请执行人阳芳莲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一审法院就田世碧诉曹洪辉、曾艳民间借贷纠纷案组织双方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14）中江民初字第341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曹洪辉、曾艳欠田世碧600000元，并定于2015年1月30日前偿还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定于2016年1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28000元；定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11000元。后因曹洪辉、曾艳未按照（2014）中江民初字第3415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田世碧于2016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分别对融科.林语小区5号2单元602号的房屋和对嵛景华城4号楼1704号的房屋予以查封。韩某以曹某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以嵛景华城4号楼1704号的房屋系曹某个人财产为由，请求一审法院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以（2018）川0623执异30号案受理该异议请求，在异议申请书中以及听证陈述中，韩某均表述该处房屋系其本人为考虑到女儿曹某读书而购买并登记在曹某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房屋属韩某与曹洪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财产，双方通过离婚协议将房屋赠予曹某的行为属规避法院的执行，该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故不足以对抗一审法院的执行，遂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川0623执异30号执行裁定，驳回曹某的异议。作出该执行裁定后，曹某并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13日，田世碧与曹洪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曹洪辉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前、2019年7月30日前向田世碧给付330000元，还约定如果该款项未履行完毕，不解除对案外人韩某和曹某的房屋的查封。 再查明，韩某与曹洪辉于2004年8月18日在山东省福山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婚后于2006年2月9日生育一女曹某。2016年4月28日，曹洪辉将其所有的位于丹阳的房屋对外进行了转让。2016年5月18日，韩某以曹某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购买嵛景华城4号楼1704号房屋并于次日将该产权登记在曹某名下。2016年7月5日，韩某与曹洪辉协议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如下：（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都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黄山路39号融科.林语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屋的银行贷款由女方负责还清；另一处位于嵛景华城4号楼1704号房产所有权归孩子所有。在办理离婚登记后，韩某于2017年4月18日生育一女曹梦琋，通过烟台市公安局福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曹梦琋为韩某与曹洪辉之二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关键在于异议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动产登记虽然是法律规定的权属证明文件，但针对不动产作为执行标的物的执行异议之诉，不能仅基于不动产登记簿所登记的权利外观来判断异议人是否享有民事权益，而应该根据当事人的权利来源、权利性质以及权利对债权实现的影响来确定异议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首先，从权利的来源和权利的性质的角度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系由韩某签订，购房款亦由韩某全款支付，曹某并未参与合同签订、款项支付以及过户登记等事宜。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韩某系以其女曹某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韩某系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针对韩某辩称该房屋系曹某外公外婆全额出资购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就诉争标的同一的另案执行异议案（曹某与田世碧案外人执行异议案），韩某称案涉房屋系其本人为曹某购买并登记在曹某名下，这显然与本案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况且，韩某在本案庭审中所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均无法证实款项的来源性问题，相应的，该两组证据无法佐证其辩解主张，故韩某的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基于案涉房屋购置于韩某与曹洪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实际买受人系韩某的事实，且本案无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存在其他属韩某或曹某个人所有的情形，故该房屋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事后韩某与曹洪辉离婚协议书中将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亦是对此的充分印证。庭审中，韩某辩称将案涉房屋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是为应付婚姻登记机关要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辩解意见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客观实际，更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曹洪辉与韩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有财产。 其次，从权利对债权实现的影响的角度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韩某以其女曹某的名义购房以及曹某取得房屋产权证的时间均晚于阳芳莲基于保证合同对曹洪辉所形成的金钱债权的时间。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在曹洪辉与田世碧以及曹洪辉与阳芳莲的金钱债务纠纷进入诉讼阶段后，曹洪辉于2016年4月28日将其所有的丹阳的房屋对外进行转让；韩某于2016年5月18日以曹某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2016年5月19日便已登记在曹某名下）；曹洪辉与韩某于2016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并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处理：融科.林语小区5号2单元602号的房屋归韩某所有，案涉房屋归女儿曹某所有；根据公安机关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韩某与曹洪辉办理离婚登记后不足八个月的时间，韩某生育一女并取名曹梦琋。由此可见，曹洪辉在明知尚欠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仍对外转让房屋，其配偶韩某仍以其女曹某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还通过离婚协议将案涉房屋约定为归曹某所有，且在法院判决曹洪辉承担还款责任并申请强制执行后仍一直未能履行，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曹洪辉的责任财产，对阳芳莲的债权的实现构成重大的不利影响。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曹洪辉与韩某对外转让房屋、以女儿曹某名字购置案涉房屋以及办理离婚登记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的系列行为均是为达到减少责任财产，降低偿债能力的目的，该行为属逃避债务之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 综述，案涉房屋虽登记在曹某名下，但实质属韩某与曹洪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共有财产，其实际权利人为韩某与曹洪辉。因此，案涉房屋中属于曹洪辉所有的部分理应作为其偿还债务的责任财产。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可对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共有的财产进行查封并对被执行人在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予以执行，但需在执行过程中对韩某合法享有的份额予以保护。故，曹某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反的，阳芳莲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位于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房屋（房屋产权证号:烟房权证开字第××号）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被告曹某、被告曹洪辉负担。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能否阻止执行？ 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由其外公外婆出资将由其母亲代上诉人所购买，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案涉房屋交由上诉人，系无权处分，故能够阻止执行。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系由韩某签订，购房款亦由韩某全款支付，曹某并未参与合同签订、款项支付以及过户登记等事宜。由此认定韩某系以其女曹某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韩某系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而韩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曹某外公外婆全额出资购买，就诉争标的同一的另案执行异议案（曹某与田世碧案外人执行异议案），韩某称案涉房屋系其本人为曹某购买并登记在曹某名下，这显然与本案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同时，在韩某与曹洪辉离婚协议中明确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也充分证实了案涉房屋属曹洪辉与韩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有财产。韩某以其女曹某的名义购房以及曹某取得房屋产权证的时间均晚于阳芳莲基于保证合同对曹洪辉所形成的金钱债权的时间。在曹洪辉与田世碧以及曹洪辉与阳芳莲的金钱债务纠纷进入诉讼阶段后，曹洪辉与韩某于2016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并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处理，案涉房屋归女儿曹某所有；根据公安机关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韩某与曹洪辉办理离婚登记后不足八个月的时间，韩某生育一女并取名曹梦琋。由此可见，曹洪辉、韩某在明知曹洪辉对外可能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通过离婚协议将案涉房屋约定为归曹某所有，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曹洪辉的责任财产，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曹洪辉、韩某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应属无效，故案涉房屋仍系曹洪辉、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中的曹洪辉应当列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曹洪辉在一审中未到庭答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之规定，可以将其列为第三人，也可以列为被告，一审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00元，由曹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