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胜某，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盟雄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盟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某，董事长。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盟雄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风公司）、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盟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5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被上诉人雄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众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5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某、雄风公司、众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某向法庭提交的《众力如意园分包工程结算单》为虚假、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结算单》是双方为了到劳动局索要工程款所用，李某后为于某又出具了真实的欠据，但是于某未将《结算单》交回。此外，涉及未完工程量扣除体现在原审法院（2018）内2502民初1735号案件中，该证据名称为《锡林众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结算》，是同一代理人提交的未完工程量即围墙保温17#、21#-25#楼3300平方米，价款为46.5250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已付款及房屋抵顶数量有误。李某有证据佐证，2015年至2016年10月份支付于某材料款及顶房款为375.4258万元，后期通过建设局又陆续给付于某22.3200万元，两项合款为397.7458万元（375.4258万元%2B22.3200万元），而原审法院认定李某给付工程款356.1368万元，显然是错误的。另有一套17号楼二单元1703室面积135m2房屋抵顶给了于某，但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未确认给付价款45.9000万元（135m2×3400元）。三、原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超出了于某的诉讼请求范围，让李某返还质保金302083.45元是错误的。退一步讲，于某即便主张质保金，也不应当支付。原审法院认定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依据何在，该工程并未竣工验收，目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于某辩称，一、2016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就涉案工程总价款及已付款项均进行了结算，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符合客观事实。二、于某诉求的欠款225万余元，原审法院将该部分拆分为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并不违反处分原则，而是将于某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具体化。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雄风公司辩称，一、李某的上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原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众力公司既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雄风公司、众力公司连带给付于某工程款2257100.90元及利息（以2257100.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李某、雄风公司、众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雄风公司与众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雄风公司自筹资金承包施工锡林浩特市众力如意园小区17号、21号-25号住宅楼及27号-30号商业楼工程的土建、装饰、电气、采暖、给排水工程。2015年6月23日，雄风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组织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于某施工涉案小区的外墙保温、装饰砂浆工程，双方签订《外墙保温、装饰砂浆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名称：锡林浩特市众力如意园小区17号、21号-25号、27号-30号楼外墙保温、墙体装饰砂浆工程；工程地点：锡林浩特市锡林大街如意园小区；承包方式：保温工程清工，装饰砂浆整体包工包料；工程期限：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施工面积：实际完成面积；承包价格：墙体装饰砂浆每平方米人民币65元、保温每平方米人民币25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一）甲乙双方约定以商品房抵项工程款200万元，剩余的工程款向乙方支付现金。（二）2015年10月工程全部完工后，甲方在2015年10月1日前向乙方付清剩余工程款。（三）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贰年，质保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贰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方可进行结算。 合同签订后，于某组织工人施工至2016年6月份完工。2016年11月26日，李某与于某进行了工程价款的结算，并签订《众力如意园分包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内容为“返迁楼（17号、21号-25号住宅楼、物业楼）保温及涂料工程款合计4866416.50元；商业楼（27号、28号公寓楼、29号、30号商业楼）保温及涂料工程款合计1175252.40元，已付款（现金及房款）356.1368万元，欠款合计2480300.90元”。该《结算单》由李某、于某及工地负责人张鑫分别签字确认。上述《结算单》出具后，于某自认通过建设局陆续支付其工程款22.3200万元，现仍有未付款2257100.90元。一审法院认为，于某与李某签订的《外墙保温、装饰砂浆工程施工合同书》，因李某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于某，违反了《建筑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鉴于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于某请求按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由于李某已在《众力如意园分包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且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在其未予出庭应诉的情况下，对于某以《众力如意园分包工程结算单》主张已完工程总价款为6041668.90元（4866416.50元%2B1175252.40元），以及李某已给付其工程款356.1368万元，后期通过建设局陆续给付22.3200万元，合计已付工程款378.4368万元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由此，李某尚应给付于某工程款2257100.90元，并应从结算确定之日（2016年11月26日）的第二日起计付除质保金302083.45元之外的工程款1955017.45元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率，故应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执行）。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故质保金返还期限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贰年后，即最迟于2018年6月30日，该质保金返还期限已经届满，应予返还。质保金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1日起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雄风公司庭审表示李某并非其公司员工，结合李某出具《结算单》及签订《施工合同》等情况，应认定李某与雄风公司系借用建筑施工资质的挂靠关系，故二者应互负连带责任。雄风公司提出《结算单》没有其公司的确认，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雄风公司主张本案中止诉讼，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众力公司虽系涉案工程发包人，但由于其与于某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其要求众力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给付原告于某剩余工程款2257100.9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工程款1955017.45元自2016年11月27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质保金302083.45元自2018年7月1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被告锡林郭勒盟雄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56元，由被告李某、锡林郭勒盟雄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李某与于某签订的《外墙保温、装饰砂浆工程施工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于某不具备承揽分包工程资质条件，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分包工程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施工项目是否存在未完工及质量问题、涉案判项是否存在超诉求情形。 首先，关于工程款结算依据问题。于某诉求李某给付欠款2257100.90元，证据来源于2016年11月26日与2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分包工程结算单》。庭审中，李某出示结算单签署前的付款凭证，主张该单是为了向劳动局索要工人工资而为，其具有虚假与不合法性，并以工程未完工及结算单上记载的已付款金额有误，进而抗辩单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核实，付款凭证除累计金额与结算单记载的已付款数额不相符外，李某未能澄清两项相差具体原因及理由，也未能举出结算单构成违法事实证据佐证。由此可见，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认定项目总价款6041668.90元、已付款378.4368万元（356.1368万元+22.320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其次，关于项目完工与质量问题。庭审中，双方争执的施工项目是否未完工，于某抗辩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李某表示不持异议。此外，本院就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经向李某释明，其本人同意就此事项另案处理。 第三，关于判项是否存在超诉求问题。根据庭审已查明事实，于某诉求工程欠款2257100.90元及利息，其中质保金为302083.45元。至于，该项质保金是否具备返还条件，根据双方均认可按2016年11月26日结算单签署时间为项目交工日，李某又不能佐证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属于某行为所致，合同中亦未约定质保金返还时间。由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质保金返还日期应为2019年2月26日，原审法院判令李某返还质保金302083.4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是，该院认定返还质保金起算利息时间有误，应纠正为2019年2月26日。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5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5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于某欠款2257100.9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工程款1955017.45元自2016年11月2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质保金302083.45元自2019年2月26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56元，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盟雄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6.8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程鹏皎 审判员  娜日苏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马雅群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