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2民初542号原告：张永梅，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兰，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津金泽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帽杨村。法定代表人：毛玉梁，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生，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永梅与被告宁津金泽桥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兰、被告宁津金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玉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确认工亡职工尤某与被告自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工亡职工尤某系夫妻关系。尤某自2018年10月份开始在被告处从事专职副驾驶司机岗位，月工资7500元，被告未给原告缴纳保险、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尤某工作期间，根据被告工作安排，接受被告工作人员刘某的管理，尤某与被告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2月20日晚，尤某自被告货站发车送货，2019年2月24日晚11点在河北省廊坊市突发疾病，由尤某同行工友姚某送医，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25日凌晨去世。尤某去世后，被告为规避工伤赔偿责任否认与尤某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向宁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工亡职工尤某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1月8日收到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宁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的裁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委未查明案件事实、从片面理解的角度对案件作出没有依据的认定。本案中，工亡职工尤某在劳资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虽没有劳动合同可以直接证明劳动关系，但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还原事实，证明尤某在职期间接受了被告和被告工作人员的管理，入职后固定为被告的经营业务提供劳动，且在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去世，已经形成与被告的事实劳动关系，应当享有工伤待遇。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之诉，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如所请。宁津金泽桥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丈夫尤某与被告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既不是答辩人公司所管理的司机，也不是答辩人公司为其开工资。刘某不是答辩人公司的管理人员。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说根本不是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之夫尤某与被告宁津金泽桥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该焦点，原告张永梅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宁津金泽桥物流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明：1.刘某是被告工作人员与毛玉梁是金桥物流的实际合伙经营者。被告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其是股东毛玉梁指定的监事身份，职权包括检查公司财务等，对公司经营有监督权，被告在仲裁中认可该工商档案。2.被告股东、法定代表人毛玉梁手机号133××××2777，与尤某手机中通话记录号码一致，说明尤某生前在职期间同时接受毛玉梁管理，号码与被告所述鲁Ｎ×××××的档案中车辆所有人登记联系方式一致，说明车辆并非是刘某个人车辆。3.被告的经营范围是货物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从事货物运输经营的应当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有符合条例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证据二、尤某与刘斌金桥物流（刘某）的微信、支付宝的聊天记录截图，语音部分的文字整理打印件、光盘。证明：1.尤某是被告的专职副驾驶司机，日常接受被告工作人员刘某管理。2.2019年2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刘某指派尤某2月20日与姚某（老姚、姚国胜）共同发车送货。证据三、尤某与老姚（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姚某手机号：137××××1119，与原告证据11中尤某哥哥尤俊升呼出号码一致。证据四、尤某微信、支付宝收取工资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据五、尤俊升（尤某哥哥）与刘某的通话录音和文字整理打印件，用以证明：1.被告公司有会计记录账目、核算工资金额，刘某负责发放。尤某接受被告实际经营者刘某的管理，为被告经营业务提供劳动，与被告构成事实劳动关系。2.尤某月工资7500元是专职司机的工资标准，并非打短司机。证据六、证人王某证言复印件，证据七、王某微信支付宝收取工资记录（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1.被告用工管理不规范，未给员工缴纳保险，工资发放方式不固定。2.司机报销等重要事务由刘某和毛玉梁共同负责。证据八、辛建民（辛二民，未到庭）证言复印件，证据九、辛建民（辛二民）微信收取工资记录（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1.尤某2018年10月份入职被告处做专职副驾司机，月工资7500元。2.被告分工明确，老板毛玉梁的弟弟毛玉辉负责调度，工作人员刘某负责管理司机。3.尤某在廊坊突发心脏病去世后，被告的刘某、毛玉辉与家属协商赔偿未果。证据十、尤俊升（尤某哥哥）、张向前（尤某大舅哥）与老姚（姚某）的谈话录音和文字整理打印件、光盘，用以证明：1尤某于2019年2月20日与姚某自宁津发车到苏州，2月24日到达河北廊坊货站在车上突发疾病，姚某电话报120急救送尤某就医，尤某于2月25日凌晨死亡，姚某全程陪同就医至尤某死亡。2.姚某与尤某、辛二民（辛建民）、王某都是金桥物流专职司机，接受毛玉梁、刘某共同管理。尤某生前月工资7500元。3.毛玉梁和刘某是实际经营物流的合伙人，双方认可对尤某的赔偿各承担一半。日常中刘某负责司机等日常工作，毛玉梁负责决策。4.被告用工管理不规范，毛玉梁曾承诺给司机缴纳保险但一直未兑现。5.姚某曾向毛玉梁、刘某协调过关于补偿尤某家属一事，毛玉梁同意给两万元。证据十一、尤俊升（尤某哥哥）与老姚（姚某）的通话录音和文字整理打印件、光盘，证明：1.被告法人毛玉梁曾警告姚某不要为尤某家属作证。2.尤某出车经过、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经过。3.被告法人毛玉梁和刘某是物流合伙人，双方认可如果法院判决赔偿尤某家属，毛玉梁与刘某各担一半。证据十二、尤某与被告工作人员刘某、王福生的微信记录截图、视频，被告工作人员刘某、赵强的朋友圈内容打印件、光盘，用以证明刘某与毛玉梁是金桥物流的实际经营者，刘某自2015年1月开始即以金桥物流名义承揽运输业务、管理车辆、招聘并管理司机等员工、装卸货物、庆祝活动、对外宣传、发布通知等工作。刘某的日常工作地点在金桥物流，其管理数十辆运输车辆。证据十三、尤某与毛玉梁、刘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打印件，证明尤某生前在金桥物流接受毛玉梁与刘某的共同管理，2018年12月20日前主要受毛玉梁管理。证据十四、金桥物流的宣传广告打印件，证明金桥物流宣传并承揽的运输业务为宁津到江苏的专线运输，业务内容包括特快运输、专线往返、代收货款等。证据十五、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被告认可登记刘某为公司监事的工商档案，认可原告在邮政银行大厅收集的被告宣传广告的真实性，举证刘某微信与原告举证的刘某微信一致，认可尤某于2019年2月24日在廊坊货站突发疾病、于2019年2月25日凌晨死亡的事实。被告金泽桥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交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刘某是金桥物流的合伙工作者，按照公司法的管理规定，监事身份是为了完善公司法人人格管理而设置的一种职务，但监事不参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因此单凭监事身份的登记不能证明刘某是被告公司合伙经营者。因原告没有举证尤某通话记录，也就不能证明号码相一致的说法，即使尤某手机中有与毛玉梁的通话记录，也不能证明尤某是受毛玉梁管理，因为通话可能是因为多方面的私人原因。被告的经营范围是货物运输，有自己的车辆和驾驶人员，但不能凭此认定与原告丈夫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刘某的微信号是展翅翱翔，所谓刘某金桥物流的名称是尤某手机单方备注的结果，从证据内容看，只能证明尤某是刘某的司机接受刘某管理派车，得不出与被告公司有任何联系的结论。对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因为牵涉到许多证人没有出庭，其所谓证言微信记录通话记录收取工资记录的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特别是上述证据中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得出尤某是由被告公司管理，更得不出刘某是被告公司人员的说法。对证据十一、十二的真实性不认可，也是案外人的通话记录聊天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刘某和毛玉梁是物流合伙人，毛玉梁从来没有承诺过与刘某各担一半的赔偿，刘某即使在朋友圈代金桥物流发布广告，参加庆祝活动，也得不出刘某是被告公司人员的证据结论。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手机通话记录中得不出尤某接受被告公司管理的结论。对证据十四、十五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金桥物流所宣传并承揽的运输业务是宁津到江苏上海方向的单方向运输业务，车辆往回返回都是自己的车辆自己配货，运输的货物与被告金桥物流没有任何关系，尤某2019年2月24日发病时就是在上海由刘某指派自行配货返回到廊坊卸货时发生疾病，被告金桥物流的公司业务从来没有去廊坊卸货的内容，没有这方面的业务，刘某名下五辆车鲁Ｎ×××××、鲁Ｎ×××××、鲁Ｎ×××××、鲁Ｎ×××××、鲁Ｎ×××××，确实是挂靠的车辆，但是是挂靠在宁津县宇通运输公司名下，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丈夫尤某就是驾驶鲁Ｎ×××××车辆在廊坊发病，发病时以及所卸货的货物都与被告的业务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原告在证明目的项下做了想当然的发挥，好多证据得不出证明目的项下的结论。原告发表对质意见称，证据一，监事的产生是由毛玉梁指定产生，档案中有刘某和毛玉梁的身份证件，公司章程中有关于监事的职权，无法达到被告辩称监事人员的随意性。关于经营范围，被告称有车辆，原告查询被告名下并没有登记的车辆，与其对外挂靠车辆事实相符。尤某手机保存的通话记录与毛玉梁的开始于2018年11月6日，正是刘某给尤某发放工资的时间，说明尤某同时接受毛玉梁、刘某的管理。关于号码的第二个回应，车辆登记档案中车辆所有人联系电话是毛玉梁，说明被告辩称与事实不符。关于刘某的身份，被告向法庭说刘某作为证人出庭，在证人询问过程中再发表意见。针对争议焦点，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一、鲁Ｎ×××××、鲁Ｎ×××××、鲁Ｎ×××××、鲁Ｎ×××××四辆车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货车经营管理合作合同各一份，证明刘某作为这四辆车的实际车主，在车辆登记时是挂靠在宁津县宇通运输公司名下。证据二、证人刘某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鲁Ｎ×××××是证人个人所有的车辆，登记在宁津县宇通运输公司名下，尤某是其个人雇佣的司机，与被告物流公司无劳动关系。证人姚某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鲁Ｎ×××××是刘某个人所有的营运车辆，登记在宁津县宇通公司名下，证人与尤某一起接受刘某个人雇佣，驾驶该车辆。证据三、刘某个人微信号截图二张，用来证明刘某个人微信号昵称是展翅翱翔，原告所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中所显示的刘某金桥物流并不是刘某平时使用的微信名称。原告质证称，鲁Ｎ×××××、鲁Ｎ×××××、鲁Ｎ×××××经营管理合同，该三份合同都是同宇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主体，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三份合同无法证明刘某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从登记看，登记在宇通公司名下，只有出资证据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鲁Ｎ×××××车合同，第一页不是原件，第二页与第三页不一致，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合同是后做的合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刘某是实际所有权人。对四份行驶证，被告没有提交行驶证的原因，说车辆行驶外出了，行驶证无法作假，行驶证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刘某是实际所有权人。我方查阅过鲁Ｎ×××××车辆的档案，联系人是毛玉梁，与被告的证明目的均存在事实相悖的情况。对刘某和姚某的书面证言暂不做质证，待出庭时再做质证意见。关于刘某的个人微信号截屏，真实性认可，该微信号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当中关于刘某的微信号码均一致。被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津县。证言概括为：证人雇佣尤某开车，是雇佣关系。证人在被告公司配货拉货，挣运费。2019年过完年第一趟，还没回来，这趟车从被告配货到上海，又从上海到廊坊，尤某就病了。随车司机还有主驾姚某，开的是鲁Ｎ×××××。该车登记在宇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我给他们开工资，就是有时候从微信和支付宝上转账。我有四辆车，这四辆车经常跑被告的货，这些货都是从宁津走去江苏上海方向。车返程时我自己从手机上配货，让他们装货去。我从被告那里跑多少活，就和被告算多少账。开工资都是我自己开，从微信和支付宝上。我从被告那里拉货，被告给我运费，结账时间不固定。我和被告没有合同，有活的时候我就去拉货。被告给多少钱，老板说了算，一趟一说价。一趟多少钱，按照货物的近远和重量，我给被告拉货有五年了，每个月四五趟，我有四辆车给他拉货，鲁Ｎ×××××、鲁Ｎ×××××、鲁Ｎ×××××、鲁Ｎ×××××。这四辆车都挂靠在宇通运输公司，鲁Ｎ×××××、鲁Ｎ×××××是新车，其余两辆是二手车。被告除了我这几辆车，还有很多车。我找的司机打短的300元一天，长期的一个月9000或者9500元，2018年10月份那时候应该是7500元或者8000元。我和金桥物流具体的合作是2015年夏天，姚某是我的司机，是长期的，他给我干了1年多了，具体时间是在2018年他给我开的车。我在2019年春节前给他转账5000元，是按照300元或者270元给他结算的。我和尤某哥哥结算账目时也是按打短计算的。我是看的金桥物流的出车记录，我算账的记录在金桥物流公司没有记录。原告质证称刘某书写的证言与他庭上回答的问题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对证言的书写部分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当庭询问的关于他和尤某开始认识的时间与其和尤某微信支付宝开始的时间不一致，尤某在刘某处并非打短。刘某所述的与金桥物流拉货的四辆车与金桥物流没有关联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中L0659车辆刘某所述自己办理档案登记，对于这一点认可。被告对证人证言及提供的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证人凭回忆想起来的时间点及细节上的不一致不影响总体待证事实的确认。被告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姚某，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津县。证言内容为：我和尤某一块出车，我从被告那里拉货，老板是刘某。刘某在网上配的货，在廊坊卸货的时候，尤某发病。去的时候有时候是物流的活，有时候是刘某自己在网上找，回来是刘某自己在网上找的活。我和尤某工资都是刘某给开，开的是鲁Ｎ×××××。尤某和我开这个车是过了春节第一趟，就出事了，春节前尤某开没开车我不清楚，我们不是在一起。物流公司跟我说不上话，都是刘某给我们派活。尤某去世的时候，我一直在现场，我给刘某打的电话，当时我着急就毛了。尤某去世后，我跟尤俊升接触过，去过尤俊升家，当时喝酒了迷迷糊糊的，那天的事记不清了，就记着当时喝酒了。我只知道刘某从毛玉梁那里拉货，我先认识的刘某。金桥物流的庆祝活动没有邀请过我，做广告宣传也不找我。我的车上没有发货单，我什么都不管，发货从宁津，到苏州，到目的地有接货的。我认识赵强，赵强是货站的人，货站是毛玉梁的，我把货都交给他。每个月跑快了有五趟，慢了有三趟，没活的时候刘某在网上找，春节前，刘某给我发了5000元工资，每个月20号之前发工资，固定发8000元，不扣工资。我不出车的时候就自己回家，我只是跟刘某电话接触，跟毛玉梁接触不上。尤某死了以后，具体赔偿事宜我不清楚。原告对姚某书写的证言除了其中“2月24日在廊坊市他突发疾病，当时我在现场还将他送医院抢救”其他的均不认可。对其庭审中的证言曾经去过尤俊升家里，曾经接过尤俊升电话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说的货物发到江苏货物交给毛玉梁货站的赵强真实性认可，对其说的春节前发的5000元属于月工资的一部分真实性认可。被告对证人姚某书写的证言及出庭证言均无异议。根据以上法庭调查，原告发表辩论意见称：被告所述事实各方所询问的问题结合本案证据，原告坚持认为尤某和被告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第一、被告用工管理并不规范，1.公司没有开设社保账户缴纳社保保险签订社保合同；2.公司经营范围虽登记为货物运输，被告法人也称有车辆有司机但均是挂靠在外，不排除被告为规避社保营运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实施了隐蔽性经营行为。二、刘某的身份在本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焦点问题，在一个用工管理不规范的单位，由工作人员对其他人员实施管理视为单位对工人的管理，本案刘某在被告工商登记登记为监事，时间是2015年11月份，刘某所述与被告合作时间也是2015年，时间点契合。2.工商档案具有对外公示法律效力，被告在庭审中的口头辩解无法与其对抗，刘某的微信朋友圈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账号一致，可以证明刘某发表朋友圈信息的真实性，刘某发布朋友圈大部分内容为金桥物流装货卸货承揽货物，组织金桥物流公司员工的聚餐发布金桥物流的通知通告，与毛玉梁共同出席，外出考察，刘某一直在被告处办公，经刘某在庭审中所述其没有其他公司，应确认其录音中所称公司即是金桥物流公司。被告的广告宣传除经营业务外展现了团队人员，被告法人在庭审中除刘某外说了其他人为亲属，与其所述公司员工包括其亲属相一致，其辩称随便找刘某与常理不符，刘某给尤某发放的工资并非仅限于本案中的五辆车，其中在2018年12月份在金桥物流驾驶过冀Ｊ×××××，该车不属于被告辩称的五辆车以内，同样由刘某发放了工资与被告所述事实相悖。三、尤某在职期间所付出的劳动是为了完成被告经营的业务，接受的是刘某和被告法人的管理，付出劳动获得被告工作人员给付的报酬，已经完全符合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法庭辩论称：一、确认劳动关系的规范依据是《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分析，是否接受被告公司管理，返程配货是不是我公司的业务，有没有我公司为其开资的支付凭证或记录有没有我公司的工作证服务证，有无我公司的考勤记录，这些是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定因素，本案原告的举证没有能够证明以上认定要求，不足以认定事实劳动关系。二、物流公司前身就是实践中的配货站，承担的是为车找货、为货找车的一种信息中介服务，现在虽然存在很多的物流公司，但实质大多仍然是信息中介服务，虽然在经营范围中货物运输，但实践中除有自营车辆以外，其他往往是委托第三方车辆运输是业界常态，因此刘某名下车辆拉被告物流公司的活实质是平等的委托运输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刘某的车辆业务就是被告业务活动一部分。三、按照公司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规定，监事只是公司法人治理结构中的一种制度设定，监事的职责是对公司管理层监督检查，其职责不包括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因此不能凭工商档案中所谓监事身份的登记来认定刘某就是被告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最后我国目前货物道路运输的特殊性和普遍性在于营运车辆的管理控制和实际收益应归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公司的名义登记只是为了开展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往往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不一致，刘某名下五辆车都登记在其他运输公司名下，但原告也认可很难建立固定的劳动关系，通过法庭调查，原告丈夫尤某发病时在廊坊卸货，这不是被告公司的物流业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且相互质证，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是：刘某是被告宁津金泽桥物流有限公司监事，刘某有货车鲁Ｎ×××××、鲁Ｎ×××××、鲁Ｎ×××××、鲁Ｎ×××××靠在宁津县宇通运输公司，刘某是实际车主，具有自主经营权。原告之夫尤某受雇于刘某，与证人姚某一起驾驶鲁Ｎ×××××货车。尤某于2019年2月24日在廊坊货站突发疾病、于2019年2月25日凌晨死亡。尤某受雇期间，一直由刘某发工资。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及证人刘某、姚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虽与本案相关，但不影响本案以上主要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应当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规定，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被告提交的《货车经营管理合作合同》显示，原告之夫尤某驾驶的鲁Ｎ×××××货车为刘某个人所有，车辆登记在宁津县宇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刘某对车辆享有自主经营权。尤某的驾驶行为是由刘某安排，且由刘某支付工资，庭审中刘某出庭均予以认可。原告认为尤某接受了被告宁津金泽桥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的管理，为被告的业务提供劳动，已经形成了与被告的事实劳动关系。但在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刘某所经营的车辆运营业务是被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尤某所提供的劳务应当与刘某相关联。故原告认为尤某与被告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永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永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玉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清建附注：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