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8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05141H。法定代表人：万忠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强，上海市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路1199号金田大厦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61879350。负责人：高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强，上海市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苑，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7022号鲁班大厦写字楼16层北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62092Q。法定代表人：宗有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勇，广东商达（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审查系争协议所涉的标的来源是否合法、有效，与协议约定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所涉的需要政府部门登记备案的建筑工程总承包的主体资格，以及所涉的特种设备电梯安装在政府部门进行登记备案主体资格不相符。涉案标的的真正权利人和义务者不是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和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1.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是系争协议所指的由三菱公司、深圳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盛公司）和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建公司）签署的《“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以下简称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向政府主管部门进行登记备案中的项目总承包人，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也不是《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向政府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电梯安装方。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脱离《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向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收取不是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实施具体安装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缺乏依据和资格。因此，依系争协议约定，由城盛公司代扣三菱公司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支付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不能转变成为由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直接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最终支付责任。不论从合同的相对性，还是协议约定的承担方式来看，由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替代三菱公司直接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电梯设备安装合同》项下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确认在本案诉讼之前，收到城盛公司支付的12188元水电费，但并没有提供该款项是城盛公司代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证据。而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在诉讼之前发函给城盛公司进行催讨，且一并起诉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及城盛公司，可以证明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是认可系争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是按照《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约定予以履行的。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为了规避管辖权，撤销对城盛公司的起诉，实质是放弃了按照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主张权利。因此，必须审查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直接主张权利的来源合法性以及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管辖问题作出的二审裁定是解决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和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的协议不受《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仲裁条款约束的程序问题，并不是代替和排除了在本案实体审理协议中约定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的来源和依据。尤其是在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放弃了协议约定的主张方式后，必须要从系争标的来源审查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二、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协议约定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在认定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和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协议对城盛公司没有约束力的情况下，又以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收到城盛公司的部分工程款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与法相悖。1.总包配合费和水电费是基于履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当电梯安装结束后，固定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就具备结算的条件。虽然协议中没有约定支付的时间，但如果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现场的实际总包方，上述费用支付的时间应当是电梯安装完毕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证据证明电梯安装验收交付给开发商城盛公司的时间是2014年，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城盛公司项目竣工时间也是2014年。因此，应当支付固定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的时间最晚应该在2014年底。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主张的角度而言，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按协议主张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开始起算。2.一审判决已认定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和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协议对开发商城盛公司没有约束力，却以城盛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时间作为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按协议主张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缺乏依据。3.按照协议约定，固定的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是由城盛公司以代扣方式支付给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确认其收到过城盛公司代扣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款项12188元水电费，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总包配合费是固定的，水电费也有结算金额了，城盛公司也执行了部分代扣支付。那么，若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没有收到协议约定的城盛公司支付的全部代扣总包配合服务费和施工水电费，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提出相应诉请的诉讼时效就应当从这个时间开始起算。二审庭审期间，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一、《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总包管理配合服务费、水电费来源于《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因此，该配合服务协议的本质是对《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约定的总包管理配合服务费、水电费明确履行方式。从约定的内容来看，二者之间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该配合服务协议不能独立于《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二、既然《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之标的源自《电梯设备安装合同》，那么《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对三菱公司和华建深圳分公司的效力，直接影响该配合服务协议的效力。《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分别签订于2011年8月11日、2012年2月29日，而根据三菱公司与江苏华建公司及城盛公司在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以下简称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的约定，三菱公司与江苏华建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仅是作为电梯验收和合同备案所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城盛公司与三菱公司享有及承担。《电梯设备安装合同》除了电梯验收和合同备案的内容外，没有涉及其他的权利义务。在江苏华建公司明确《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总包管理配合服务费、水电费不再由其享有的情况下，《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仍然以《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江苏华建公司享有的总包管理配合服务费、水电费进行签署，应属无效。一审判决支持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按照无效的《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主张总包管理配合服务费、水电费，是错误的。三菱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一致。并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径直判决三菱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超出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并没有在诉讼请求中提出要求三菱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仅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配合服务费和水电费。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也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要求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和三菱公司分别承担何种责任，更未明确要求三菱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此外，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存在没有能力履行本案债务的可能。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8月11日，其签约主体为城盛公司、江苏华建公司、三菱公司，与本案原告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不一致，该合同并不是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配合服务费的权利来源。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当庭提交的《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明确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安装工程的一切责任和任务均由建设单位城盛公司和施工单位三菱公司履行。而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在该协议第二条明确了上述《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中城盛公司和施工单位三菱公司是如何履行关于《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即费用由建设单位代扣，一次性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建设单位为城盛公司。城盛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代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了水电费12188元，并且在收到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律师函后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了证明函，以证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城盛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并未对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的相关服务费和水电费进行扣划。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合计44228元；2.判令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元；3.判令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9日，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一份《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内容中约定，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安装工程由建设单位发包给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安装，为确保工程顺利施工，明确双方的职责，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工程名称为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安装。根据工程计价有关规定及双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本工程的总包配合服务费按合同造价（不含设备费）2070800元的2%即41416元，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施工用水电费按15500元包干，总包配合服务费及施工水电费合计56916元。费用由建设单位代扣一次性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经查，该协议抬头部分所列的乙方为三菱公司，但在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盖章的系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甲方处签章予以确认）。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称其一直系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联系接触的，并未与其总公司联系。经庭审询问，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对上述协议上其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的签章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无法确认其印章的真实性，但并未申请司法鉴定。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称上述协议签订后，建设单位城盛公司代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了水电费12188元后，其他款项均未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由城盛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及律师函、邮寄单等以证明其主张。经查，该证明函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其中列有“三菱公司应向贵司支付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合计56916元。我司在2012年9月28日代三菱公司向贵司支付了水电费12188元，三菱公司尚有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44288元未向贵司支付，我司与三菱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并未进行扣划。根据服务协议的相对性，我司并非服务协议的签约方，作为配合服务协议签约一方的三菱公司应向贵司支付拖欠的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44228元，我司并未扣划三菱公司的工程款，特此证明”等内容。律师函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妥投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则认为《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的服务费用是源自于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母公司与三菱公司和城盛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并非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配套服务。城盛公司所承诺的服务费的付款方式在安装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并且，也已经按照合同向被告的母公司支付。三方的安装合同约定是该服务配套费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依据。城盛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本应在2014年就应付，但其拖欠付款，并且该付款并没有按照三方合同全部支付完毕，尚剩下8万多元的工程款并未支付。因此，该笔付款不是三方安装合同的最终结算款。城盛公司单向表示工程结算并未进行扣划的意思，不能改变三方合同的约定。另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一份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等以证明其主张，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涉案配合服务协议签订在后，坚持其本案诉求和主张。关于诉讼时效，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城盛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结算时间发生在2016年1月28日，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及城盛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没有过诉讼时效。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查，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汇总表证据中显示其与城盛公司之间的最后一笔结算款发生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配合服务协议抬头虽列乙方为三菱公司，但系由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在该协议尾部乙方签章处签章予以确认。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虽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并未依法申请司法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认涉案配合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系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合法、有效，对双方均依法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约定，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施工水电费按15500元包干，总包配合服务费及施工水电费合计56916元，费用由建设单位代扣一次性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由此可见，所称的建设单位仅为涉案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的代扣方，而实际施工主体为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在该协议没有被之后的约定变更或撤销之前，该约定对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及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均产生约束力，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及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均应遵照执行。且该协议建设单位城盛公司并未签章予以确认，故该约定无法约束城盛公司。综上，根据涉案配合服务协议的相关表述约定，一审法院确认在本案中应由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相应的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的相关付款汇总表显示其与城盛公司之间的最后一笔结算款发生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之后于2018年3月16日向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等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涉案配合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上述费用总额为56916元，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确认已收到12188元，故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诉求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尚应向其支付配合服务费44228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关于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合同依据，故其请求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该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三菱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系三菱公司的分支机构，故三菱公司应对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被本案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共计44228元，三菱公司应对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被本案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共计44228元；二、三菱公司应对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被本案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已由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由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56元，由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900元。三菱公司对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负担之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期间，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一份城盛公司（建设方）、江苏华建公司（甲方）及三菱公司(乙方）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内容为“鉴于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验收和合同备案的需要，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经双方确认，该合同仅用于竣工验收和合同备案，对甲方履行施工（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责任、义务不构成任何约束。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安装工程的一切职责和任务均建设单位城盛公司和施工单位三菱公司履行”，拟证明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总包配合的费用结算，所有费用结算均是由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开发商城盛公司之间进行。经质证，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该份备忘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依据《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诉请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三菱公司共同支付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44228元，原审认定上述配合服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系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配合服务协议约定，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施工水电费按15500元包干，总包配合服务费及施工水电费合计56916元，费用由建设单位代扣一次性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三菱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三菱公司、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母公司江苏华建公司及建设单位城盛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及《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约定，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总包配合的费用结算关系，案涉服务费和水电费的结算应在三菱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开发商城盛公司之间进行。本院认为，上述《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及《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的签署时间分别在2011年8月17日和2012年2月10日，时间均在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达成《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之前，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亦不是前述两份文件的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依据《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及《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主张其无需履行《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与法无据。而且，从《电梯施工合同签约备忘录》的内容来看，就案涉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安装工程，三菱公司与江苏华建公司均确认《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仅用于竣工验收和合同备案，有关兰江山第花园一期电梯安装的一切职责和任务均由建设单位城盛公司和施工单位三菱公司履行。该约定的内容与之后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安装配合服务协议》，约定由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案涉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并由建设单位城盛公司代扣该费用并不矛盾，亦与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有关案涉电梯安装工程由其与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实际履行的主张相互印证。因此，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向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相应的配合服务费及水电费。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有关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原审对此论述详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系由三菱公司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已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要求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三菱公司承担共同的支付义务，原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三菱公司在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菱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内容超出华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三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7元（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三菱公司已预交），由三菱公司深圳分公司、三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