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汉，男，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剑南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589215898T。诉讼代表人：姚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波，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云汉与被上诉人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确认刘云汉在同创公司享有债权1478.8123449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同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虽然认为刘云汉作为破产的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同创公司作为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具体未受清偿的金额认定方面，由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未对刘云汉在同创公司的债权予以全部确认。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了蓝天碧水公司的重整计划，其认定上诉人选择分期现金付款方式受偿债权，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故对刘云汉要求同创公司承担蓝天碧水公司重整计划批准后，即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差额，不予支持。该认定系错误。刘云汉放弃以房抵债没有加重保证人责任，应清偿的债权总额依然是30336453.51元。基于蓝天碧水公司破产的事实，原备案至刘云汉名下的90套房产，已经无法按照人民法院的判决实现拍卖或变现。刘云汉只能在破产程序中按照破产重整计划实现债权，而重整计划并不存在拍卖、变卖担保房产的方案，人民法院的执行机构在破产程序启动后，也不可能再将担保房产按正常执行程序拍卖、变卖。根据破产法有关规定，保证人在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对同创公司保证的范围，不应简单的囿于在担保房产拍卖、变卖后未能清偿部分负连带责任。在蓝天碧水公司重整计划中规定了两种方式受偿，一种是以房抵债的方式、一种是分期现金清偿的方式，这两种方式都是对财产担保物权的有效受偿方式。刘云汉所选择的分期现金清偿方式是对担保物权的一种处分方式，而不是对担保物权的放弃。2、由于刘云汉被认定的债权30336453.51元不包含2017年9月22日之后的利息，无论刘云汉采取何种方式受偿，2017年9月22日之后的利息都不能在蓝天碧水公司破产中受偿。该部分债权属于不能再在主债务人处得到清偿的债务，依法可以向保证人主张。3、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9691005元系错误，应以30336453.51元为计算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刘云汉的债权经过破产程序，蓝天碧水公司重新确认了刘云汉的债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出重新确认的债权为30336453.51元。该债权金额中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22日，该部分利息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之后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1-5年期的贷款利率计息，其金额没有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所以蓝天碧水公司重新确认的30336453.51元应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4、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属于没有在蓝天碧水公司受到清偿的部分，同创公司应当予以承担。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的，就应当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该义务系法定义务，对蓝天碧水公司和同创公司都具有约束力。且这部分加倍利息并不包含在30336453.51元中，属于未在蓝天碧水公司破产案件中受到清偿的部分，同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主体，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请求改判确认刘云汉在同创公司享有债权14788123.449元。同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刘云汉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不支持刘云汉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差额，认定事实清楚。所涉借款有90套担保房产为其提供物的担保，按照蓝天碧水公司重整计划，担保债权受偿方案有两种，即以房抵债、分期清偿。以房抵债的方式明显有利于刘云汉债权的实现，而刘云汉却选择了分期现金清偿的方式，不当加重了同创公司的保证责任。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保证人对债权人放弃的债权部分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并不存在刘云汉所说的担保房产无法处置的情况。如果选择以房抵债方式，所涉担保房产地产权证可办至刘云汉名下，后续刘云汉如何处置由其自行决定，处置方式并不限于拍卖、变卖的方式。刘云汉选择分期现金清偿方式，是其失去了对担保房产的处置可能，这一结果是刘云汉自愿选择所导致，应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同时选择分期现金清偿方式，所应履行的义务是解除所涉担保房产的备案手续，其担保物权也不再享有，这即意味着担保物权的放弃。2、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9691005元正确，理由充分。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债权本金为19691005元，而且判决确定的月利息2%的标准已经是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不论是蓝天碧水公司还是同创公司，均没有同意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使有也是无效的。因此刘云汉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3、刘云汉要求同创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具有惩罚性。主债务人蓝天碧水公司及作为保证人的同创公司，先后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破产法46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此处的利息是指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不包括未约定的惩罚性利息。因此刘云汉没有在蓝天碧水公司获得认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同样不能在同创公司处获得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属于执行程序中的惩罚措施，而同创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按照特殊优于普通原则，应当按照破产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否则有失公平。请求维持原判。刘云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云汉在同创公司处享有债权2465.32万元；2、该案诉讼费由同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汉与蓝天碧水公司及同创公司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业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书、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5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2017）赣05民终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令蓝天碧水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刘云汉借款本金共计19691005元及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及律师代理费，同创公司对在蓝天碧水公司登记备案至刘云汉名下的90套住宅变卖、拍卖后未能清偿部分负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蓝天碧水公司没有按期履行。2017年9月22日，蓝天碧水公司被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刘云汉遂向破产管理人申报有抵押财产的债权30336453.51元并被确认。2018年8月2日，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蓝天碧水公司的重整计划。在重整计划中，有两种受偿方式即以房抵债或分期现金清偿供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选择。刘云汉选择了分期现金清偿方式，即36个月内分3期付清，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现该重整计划正在执行中。2019年6月25日，该院依法受理了同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为此，刘云汉以在主债务人蓝天碧水公司处未得到清偿24653200元为由向同创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0月15日，同创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审查认为刘云汉的债权已得到全额清偿，故不予认定。为此，刘云汉向该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该案中，刘云汉的债权在主债务人蓝天碧水公司被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之日即2017年9月22日便停止计息，其按判决申报的债权30336453.51元也得到了全额确认。2018年8月2日，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蓝天碧水公司的重整计划。刘云汉放弃了以房抵债方式而选择了分期现金清偿方式受偿债权。由于为刘云汉设置担保的房产评估值远高于其申报的债权，若其选择以房抵债其债权更能得到及时足额清偿，而其却选择了分期3年现金清偿方式，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利息差额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作为保证人的该案同创公司按判决也只是在担保房产变卖、拍卖后未能清偿部分负连带责任，刘云汉放弃以房抵债不应加重保证人的责任。故此，对刘云汉主张重整计划批准日即2018年8月2日之后的利息差额由保证人负担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对受理破产申请后，重整计划批准前（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囿于破产法规定，刘云汉无法向主债务人主张也无法确定受偿方式，故此期间的利息4082601.70元（以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196910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10个月零11天）依法应由保证人承担。至于刘云汉还要求同创公司按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担判决生效后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因同创公司按判决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担保房产在变卖、拍卖后仍存在未能清偿部分，是附条件的担责，该案担保房产因进入破产程序虽无法通过执行程序变卖、拍卖，但其担保价值仍在，不影响刘云汉的优先受偿权，在担保房产被处置前，无法确定是否还有未能清偿部分，故同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尚不成就，自然无需承担迟延履行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刘云汉在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处享有债权4082601.70元。案件受理费165066元，由刘云汉负担137731元，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33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要求新余蓝天碧水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提供刘云汉在蓝天碧水公司重整过程中的债权清偿情况明细。新余蓝天碧水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提供的明细显示：截止至2020年5月8日，刘云汉在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中债权清偿情况为债权本金30336453.51元已清偿，另收到担保债权利息881078.69元。其中，2018年11月12日支付2268462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460827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453300元、2018年12月13日支付469937元、2019年1月8日支付456906元、20189年1月22日支付3672997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1358078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3969329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1761167元、2019年2月13日支付1389731元、2019年2月15日支付421536元、2019年3月6日支付8849614元、2019年3月7日支付421536元、2019年3月26日支付1414144元、2019年6月19日支付471799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2497090.51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担保债权利息881078.69元。刘云汉质证称，对该重整案债权清偿情况整理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由于刘云汉向同创公司起诉债权金额均属于在蓝天碧水公司未得到清偿的部分，对关联性有异议。同创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支付金额予以认可。该组证据系新余蓝天碧水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依法提供，如实反映了刘云汉在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中债权清偿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刘云汉在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中债权清偿情况为债权本金30336453.51元已清偿，另收到担保债权利息881078.69元。其中，2018年11月12日支付2268462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460827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453300元、2018年12月13日支付469937元、2019年1月8日支付456906元、20189年1月22日支付3672997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1358078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3969329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1761167元、2019年2月13日支付1389731元、2019年2月15日支付421536元、2019年3月6日支付8849614元、2019年3月7日支付421536元、2019年3月26日支付1414144元、2019年6月19日支付471799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2497090.51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担保债权利息881078.69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受清偿利息计算基数确定的问题。刘云汉主张蓝天碧水公司破产管理人对破产债权30336453.51元的确认是蓝天碧水公司向刘云汉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同创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确定的金额为基数支付相应的利息。同创公司则认为蓝天碧水公司破产管理人对破产债权30336453.51元的确认不是蓝天碧水公司向刘云汉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计算基数应以的19691005元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具体规定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处的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目的是为了借新还旧，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是为了后期借款。本案中蓝天碧水公司破产管理人是对刘云汉申报的破产债权30336453.51元进行了确认，而非继续向刘云汉借款。刘云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在2018年8月2日未受清偿利息计算基数为19691005元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8年8月2日之后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计算基数应以实际剩余本金为准。关于未受清偿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问题。刘云汉主张应计算至同创公司受理破产日2019年6月25日。一审判决认定应计算至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计划批准日即2018年8月2日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关于“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保证人同创公司应支付利息至其破产清算申请受理日止。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计划批准并不意味着刘云汉在蓝天碧水公司处的债权得到了全部清偿。一审法院以债务人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计划批准日作为保证人同创公司的计息停止时间的认定应予纠正。刘云汉关于应计算至同创公司受理破产日2019年6月25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对刘云汉的主张同创公司应当承担加倍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破产债权金额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刘云汉在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案中确定的破产债权是30336453.51元，其中，借款本金19691005元、利息10645448.51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清偿本金的顺序，刘云汉利息10645448.51元在2019年1月25日全部支付完毕，另在2019年1月25日清偿本金2464387.49元。即：1、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24日（499天）期间以借款本金196910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99天的金额为19691005元×499天×24%÷365天＝6460807.56元。2、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9日（5天）期间以借款本金17226617.51元（19691005元－2464387.49元＝17226617.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5天的金额为17226617.51元×5天×24%÷365天＝56635.45元。3、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12日（14天）期间以借款本金15465450.51元（17226617.51元－1761167元＝15465450.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4天的金额为15465450.51元×14天×24%÷365天＝142366.89元。4、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2天）期间以借款本金14075719.51元（15465450.51元－1389731元＝1407571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天的金额为14075719.51元×2天×24%÷365天＝18510.54元。5、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5日（19天）期间以借款本金13654183.51元（14075719.51元－421536元＝13654183.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9天的金额为13654183.51元×19天×24%÷365天＝170583.77元。6、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7日（1天）期间以借款本金4804569.51元（13654183.51元－8849614元＝480456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天的金额为4804569.51元×1天×24%÷365天＝3159.17元。7、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25日（19天）期间以借款本金4383033.51元（4804569.51元－421536元＝4383033.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天的金额为4383033.51元×19天×24%÷365天＝54757.89元。8、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6月18日（85天）期间以借款本金2968889.51元（4383033.51元－1414144元＝296888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85天的金额为2968889.51元×85天×24%÷365天＝165932.45元。9、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4日（6天）期间以借款本金2497090.51元（2968889.51元－471799元＝2497090.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6天的金额为2497090.51元×6天×24%÷365天＝9851.54元。10、2019年6月25日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同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不再计算利息。上述计算可以得出，刘云汉在2017年9月22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计算可得的利息为7082605.26元（6460807.56元＋56635.45元＋142366.89元＋18510.54元＋170583.77元＋3159.17元＋54757.89元＋165932.45元＋9851.54元＝7082605.26元）。2018年8月2日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蓝天碧水公司的重整计划后，该重整计划约定，蓝天碧水公司分期现金清偿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蓝天碧水公司实际支付了该期间的利息881078.69元，该笔已支付的利息应予扣减。刘云汉在同创公司破产债权金额为7082605.26元－881078.69元＝6201526.57元。综上所述，刘云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刘云汉在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处享有债权6201526.57元。三、驳回刘云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66元，由刘云汉负担137731元，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33.13元（刘云汉已预交），由刘云汉负担46033.13元，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