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11号。负责人：陈智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姝曲，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国科生物菌肥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振兴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李振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天，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新国科生物菌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于2009年执行国务院办公厅（2009）42号文件，贯彻落实三农政策，与国科公司合作开展“国科”和“辽雁”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2011年12月26日起双方开始正式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由国科公司委托我公司开展产品的预订、运输、销售、代收货款等服务。所售产品质量由国科公司保证，如出现烧苗、减产等一切问题，由国科负责解释、处理、赔偿，并承担一切责任，同时还明确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1年完成销售1714066元，2012年完成销售300万元。但在2012年的销售中，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农作物未在生育期追肥，进而引发农户赔偿纠纷。纠纷引发后，我公司与国科公司多次协商，最终与农户达成了200万元的赔偿额度。针对该200万元损失，我公司与国科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深化合作协议，约定200万元由国科公司先行支付，所付的200万元在后期的合作中用产生的利润进行弥补，同时双方约定保持长期合作关系，我公司将加大宣传支持力度，提高预付款比例尽力挽回经济损失。该协议签订后，国科公司现金支出40万元，另160万元由我公司先行垫付，先解决涉农问题。此后国科公司用货物抵顶双方继续合作，从2013年1月起至2018年1月止，双方按年度签订合作协议，依据双方的财务账目，2013年至2016年间产品销售业绩良好，销售额达600余万元。自2107年起，在我公司仍然大力宣传的前提下市场需求量下降，导致案涉产品供大于求，双方自2018年起未再续签合同。2018年度和2019年度我公司仍然为国科公司进行宣传，但2018年度仅销售25.8万余元。2018年间由于国科公司经营不善，已处于停产状态，双方再无签订合同的可能，于2019年下半年停止合作。以上是本案的客观事实。二、我公司不承担涉案资金返还义务，理由如下：1.涉案事故的成因是产品质量事故和技术事故引发，无论是依法还是依约，责任均应由国科公司自行承担，与我公司无关。2012年的产品事故发生后，国科公司和我公司共同委托专家组对所售产品送检并确定事故成因，专家组和受检单位分别于2012年8月和9月先后出具三份鉴定结论，作出受检样品质量不合格，事故成因是农作物生育期未及时追肥所致的结论。依据上述结论，不难看出本案事故产品质量不合格是原发因素，未及时追肥是技术事故。依据我公司与国科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1、2款之约定，案涉产品的质量和包装由甲方保证，用户在使用产品过程中，如出现烧苗、减产等一切问题，由国科公司负责解释、处理、赔偿并承担一切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3款约定，我公司协助国科公司做好技术咨询和售后服务。另外，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3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0条、侵权责任法第43条之规定，产品质量责任最终责任人为生产者，即：国科公司。2.案涉深化合作协议明确了权责，我公司没有违反深化合作协议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深化合作协议是在2012年事故发生、鉴定结论作出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本着先解决外部矛盾的前提下签订。该协议的前言部分明确了我公司是帮助国科公司挽回损失才签订协议，该表述明确事故的责任人是国科公司，我公司之所以参与其中是因为对外销售的缘故。另外，除深化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外，该协议对于保持长期合作只是意向性约定，属于合同期限约定不明。事实上深化合作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与国科公司在实际的合作中是按年度签订合同，每份合同的有效期均为一年，因市场原因合同延续至2018年1月后，我公司与国科公司在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前提下双方合作一年，上述情节均可以说明长期合作不是无期限的，而是建立在双方每年重新签订合同基础上延续的。从深化协议签订至本年度，合作已连续长达6年之久，销售货物价款7402479元，付款金额7918927.5元。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超过三年应视为长期，销售额740余万元不可能不产生利润。故此不能否认我公司长期合作的事实，不应认定我公司违反合作期限，也不能认定我公司未帮助国科挽回经济损失。另外对于帮助国科公司挽回经济损失一节，我公司也仅是尽力为止，这种帮助行为不应变为义务，转化为我公司的责任。针对深化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扩大销售、宣传和增加预付款方面我公司均按约履行，而且在对外宣传方面，我公司是自始未收到国科公司宣传费用的前提下开展。依据上述事实及深化合作协议的内容，涉案事故责任人是国科公司、赔偿责任人是国科公司，我公司没有过错，无赔偿义务。3.通过我公司与国科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签订的5份为期一年的合作协议内容可以进一步说明，案涉200万元中的160万元，国科公司已同意转化为进货款，此节可以说明国科公司与我公司己进一步达成合意，该160万元由国科公司承担。三、原审认定国科公司的利润为360315.34元于法无据，具体问题如下：对于国科公司主张的200万元我公司在原一审时便提出，本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7月，当年9月处理完毕，从2012年10月起至2018年双方合作近7个年度，我公司共计为国科公司销售740余万元，不可能不产生利润。对于原审认定36万余元利润，既未经开庭质证，也未经司法审计，是国科公司单方向法院提供，即不合法也不合理。如果按该比例计算，我公司得为国科公司销售20年，销售额达5000万元才能达到200万元的利润率，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事实上，依据我公司的财务账目（后附明细），国科公司与我公司于2011年开始合作，至2019年，国科公司共拖欠我公司多付预付款516449元。目前我公司不仅未拖欠国科公司，国科公司还欠付我公司预付款516449元。国科公司从2011年至今一直未付宣传费，上述费用我公司均将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本案原发产品质量事故的责任人是国科公司，依合同约定产品质量的责任人也是国科公司，依法律规定产品质量事故的最终责任主体仍是国科公司，事故发生后深化合作协议中明确的责体主体又是国科公司，2014年度的合作合同中又约定160万元已转化为我公司的进货款，应视为双方就案涉赔偿款已达成合意。故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国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起因是2012年7月鞍山市台安县农民在使用国科公司生产的有机无机复混肥料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农户集体上访。事情发生后，双方于2019年9月3日在上诉人的省公司办公楼709室以“台安地区玉米减产情况具体补偿方案落实”为会议议题，就台安县部分农户（使用国科复混肥）减产情况的具体补偿方案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并据此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了“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应该说“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和会议纪要是双方关于《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而根据《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第15条附则第二款的约定：“对于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或以附件的形式对本协议中的有关问题做出补充、说明、解释，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和附件为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虽然，作为主合同的《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就相关责任事宜和问题进行约定和安排，而会议纪要和“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是双方针对2012年7月台安县农户受损事件的责任及责任的承担进行的认定、约定，双方均予认可，因此，会议纪要、“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与《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会议纪要第4条关于该事件的责任，当时双方已明确地做出了认定。该条内容是：“邮政公司和国科公司在诚实守信、紧密合作的基础上，经过两年多的合作，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关系。为此国科公司承诺，在国科公司提供给邮政公司的肥料质量没有问题及无责的情况下，对台安地区使用国科肥料因没有追肥而出现异常情况，为维护双方长期稳定合作关系，并考虑到邮政账目处理的难度及相关人员的责任处理，同意在人民币肆佰万元框架内妥善解决台安问题。邮政公司应在今后合作中对国科公司给予政策支持，使国科公司承担的无责损失得到相应补偿。”该条内容明确国科公司对台安农户受损事件是无责任的。“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第一条作出的约定和安排是我方先行替上诉人垫付对农户的赔偿款，我方于2012年9月13日“对邮政公司的回复意见”中可以得到证实，我方已实际代上诉人履行了对农户200万元的赔付。如果不承认国科公司所出款项是代邮政公司垫付的赔偿款，认为对农户的赔偿就应是国科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那么，会议纪要所定事宜和“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作承诺又做何解释？现在，上诉人拒不承认会议纪要和“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所定事项，拒不全面履行对被上诉人所作出的承诺，推卸自己应承担的责任，那么，就如同“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双方本着诚信第一的原则，认真执行本协议内容。如一方不信守承诺或执行效果达不到预期的目的，则应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客观地讲，在双方签订“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之后，上诉人确实也想履行协议，并也实际履行了一部分（少部分），但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最终导致协议未能完全履行，直接导致被上诉人的垫付款（损失）无法收回，根据“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第4条内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合情合理。关于原审认定360315.34元净利润一节，原审认为是双方“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履行至2018年上诉人拒绝履行时，被上诉人所获得的利润，对此，被上诉人表示认可并接受。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依法无据。被上诉人认为，“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已部分履行，上诉人原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从协议签字至2018年上诉人拒绝与被上诉人继续签约止，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采购的化肥总量，被上诉人所得利润账目是清楚的，我方原审提供的对上诉人开具的发货票可以清晰地表明。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综上，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代上诉人向农户赔偿的垫付义务，但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双方协议其对被上诉人的承诺，致被上诉人的损失无法挽回，根据“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第四条规定，上诉人理应对被上诉人给予赔偿。国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为其垫付款项200万元，并赔偿欠款利息，自2016年12月至给付之日止，按着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响应2009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家邮政企业服务“三农”的号召，与原告合作开展“国科”和“辽雁”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工作。双方于2011年12月26日开始签订了《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以阜新为重点在周边城市开展试行预定、运输、销售、代收货款等全面服务。2012年7月份，鞍山市台安县农民在使用原告生产的有机无机复混肥料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农户集体上访。2012年8月7日，双方协商一致，签署委托书，委托农业专家组队被告销售原告的2012年春季的化肥及7月末提供的追施补救肥（只检测含量，不检测包装）进行检测。同日，农业专家组出具了鉴定意见，结论为：1、国科公司生产的生物有机复混肥料产品，该产品登记证号为“辽农肥（2009）临0126号”和“辽农肥（2011）准字0161号”，前者登记证已过有效期，后者登记证在有效期内，但产品通用名称均与登记证不符，产品包装标识中“P”和“K”标注不正确。此外，标注的氨基酸、腐殖酸和有效活菌含量属夸大宣传。2、该产品在台安县肥力不足的玉米田使用，亩施用基肥50㎏，生育期间未及时追肥，导致玉米生长发育缓慢，生育后期脱肥早衰。3、针对目前玉米生长发育时期，专家组认为再进行根部追肥达不到理想效果，如能进行叶面施肥，可选择速效氮钾肥进行喷施。4、建议尽快对样品进行公正性检测。2012年8月16日，鞍山市土肥站委托营口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作出检验报告一份，结论为：依据GB18877—2009标准检验，该样品所检项目中有机质、有效五氧化二磷（P205）含量不符合要求。2012年9月3日，原告、被告、鞍山市邮政局相关领导协商出具了一份会议纪要，其中确认的内容有原、被告在诚实守信、紧密合作的基础上，经过两年多合作，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关系。为此原告承诺，在原告提供给被告肥料质量没有问题及无责的情况下，对台安地区使用原告肥料因没有追肥而出现的异常情况，为维护双方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并考虑到被告账目处理的难度及相关人员的责任处理，同意在人民币四百万元框架内解决台安问题。被告应在今后合作中对原告给予政策支持，使原告承担的无责损失得到相应的补偿。因原告对营口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结论提出异议，农业部肥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于2012年9月13日对此又作出了一份检验报告，结论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877—2009）检验，所检项目均达到Ⅱ型标准规定要求，其中有机质含量与包装标识不符，判定该批样品不合格。2012年9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内容为：一、对于此次农民因玉米脱肥造成减产损失的补偿金由乙方（原告）先行支付，其损失在与甲方（被告）后续的合作中通过获利弥补。补偿金额度控制在人民币贰佰万元内，第一笔资金肆拾万元，于本协议生效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续补偿金甲方在支付乙方肥料采购货款中扣除。二、乙方保证产品的质量和包装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做好售后服务工作的前提下，甲方保持与乙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并在已经使用过乙方产品的地区加大乙方产品的销售力度，对没有使用过乙方产品的地区推广试验田等办法，扩大产品销量，用最短的时间为乙方挽回经济损失。三、甲方通过增加预付货款比例等方面的政策支持，减轻乙方的生产压力，达到提高经济效益的目的。四、双方本着诚信第一的原则，认真执行本协议内容。如一方不信守承诺或执行效果达不到预期目的，则应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双方在签订此深化合作的协议后，原告按协议的约定给付了被告40万元，双方在继续合作中，被告陆续将协议约定的160万元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化肥款中扣除完毕。至2017年1月5日前，双方每年都签订了合作协议，在2018年以后，被告拒绝与原告签订协议，双方合作终止。在开庭审理后，原告出具了双方在签订深化合作的协议后的合作中，被告共为原告销售肥料4162.94吨、合计货款为7631132元、利润为360315.34元（计算时减去被告已扣除的160万元货款）的材料明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间从事民事活动应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在签订的《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的履行当中，台安县发生了玉米生长发育迟缓、生育后期脱肥早衰的事故，经农业专家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事故原因是因为在玉米生育期间未及时追肥所导致。经相关领导研究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确认，原告在提供的肥料质量没有问题及无责的情况下，为维护双方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并考虑到被告账目处理的难度及相关人员的责任处理问题，才同意出资解决此问题，被告亦承诺今后合作中给予原告政策支持使原告的无责损失得到补偿。在农业部肥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中认为原告的肥料均达到Ⅱ型标准规定要求，只是其中有机质含量与包装标识不符。因此被告决定继续与原告合作，双方才签订了《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一份，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自遵守。在该协议的履行中，原告依约，但被告未能完全依约，并在2018年拒绝与原告签合同合作，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使原告的损失大部分未能弥补，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提出的由被告返还其垫付款200万元的请求中，应按双方《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的约定扣除双方后续合作中原告获利的部分，原告提出的后续合作的净获利润为360315.34元，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具体情况，认为原告提出的利润数据较为合理，又因现暂无其他的利润计算办法，故对原告提出的利润数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出的索要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同时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前述答辩意见，综观全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意见因其未能提出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返还给原告阜新国科生物菌肥有限公司人民币1639684.66元。此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已交1万元，其余缓交）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18692元，原告阜新国科生物菌肥有限公司负担410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用户在使用产品过程中，如出现烧苗、减产等一切问题，由甲方（国科公司）负责解释、处理、赔偿，并承担一切责任，乙方（邮政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3款约定，乙方（邮政公司）协助甲方（国科公司）做好技术咨询和售后服务。本院认为，2012年7月台安地区部分农户在使用国科公司生产的“国科”生物有机无机复混肥过程中，出现玉米脱肥减产情况，导致农户受损。事件发生后，双方就受损农户进行了妥善处理，最终给付受损农户补偿金总计200万元。国科公司诉讼主张邮政公司立即返还垫付款200万元及利息，认为台安县农户的损失是因邮政公司在化肥使用指导方面存在错误所致，损失赔偿应由邮政公司承担，主要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和《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邮政公司认为农户受损的成因是产品质量事故和技术事故引发，依法、依约均应由国科公司承担责任，主要依据是《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和鉴定意见。故双方当事人对受损农户的补偿金200万元应由谁承担存在较大争议。本院认为，台安县部分农户受损并能够获得补偿金200万元的直接因素是国科公司生产的生物有机复混肥料产品不合格所致。当时双方委托的农业专家组建议尽快对争议的生物有机复混肥料样品进行公正性检测，经鞍山市土肥站委托营口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和农业部肥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样品检验，结论均不合格，这是受损农户获得赔偿或补偿的根据。若当时国科公司生产的生物有机复混肥料样品检验为合格，国科公司或邮政公司非因自身过错也不会主动补偿或赔偿。国科公司虽然认为台安农户的损失是因邮政公司在肥料使用指导方面存在错误所致，但是按照约定邮政公司协助国科公司做好技术咨询和售后服务，国科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邮政公司在肥料使用指导方面存在过错，邮政公司也不予认可。由上可见，农户是因使用了国科公司生产的不合格生物有机复混肥料而遭受损失并得到赔偿或补偿，系产品质量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根据国科公司、邮政公司签订的《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对当年台安县受损农户的损失国科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第一条内容为：“对于此次农民因玉米脱肥造成减产损失的补偿金由乙方（国科公司）先行支付，其损失在与甲方（邮政公司）后续的合作中通过获利弥补。补偿金额度控制在人民币贰佰万元内，第一笔资金肆拾万元，于本协议生效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续补偿金甲方在支付乙方肥料采购货款中扣除。”该条内容体现补偿金由国科公司先行支付，非国科公司主张的是为邮政公司垫付。损失用获取的利润来弥补，此处获利应为国科公司的获利。第四条内容为：“双方本着诚信第一的原则，认真执行本协议内容。如一方不信守承诺或执行效果达不到预期目的，则应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显而易见，该条内容是针对该协议的内容而言，不是对《开展“国科”系列产品代理销售与配送合作协议》责任条款的变更，此条内容中的“损失”也不是指受损农户的补偿金200万元，是指履行该协议时可能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国科公司认为己方的肥料质量没有问题与事实不符，认为会议纪要和《关于深化合作的协议》是对己方无责、邮政公司担责的确认属理解有误，国科公司应对受损农户的损失承担责任，即受损农户的补偿金200万元应由其承担，邮政公司不承担责任。国科公司诉讼主张邮政公司立即返还垫付款2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邮政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阜新国科生物菌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已交1万元，其余缓交），由被上诉人阜新国科生物菌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阜新国科生物菌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祥彬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万孝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