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谋县元马镇双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南门村民小组三社。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双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南门村民小组。负责人：罗桂林，系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卫，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明，男，1951年3月20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钟文英，女，1949年5月15日出生，住元谋县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忠，男，1942年6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钟文英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元谋县元马镇双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南门村民小组三社（以下简称南门三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宗明、原审第三人钟文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门三社的负责人罗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卫，原审第三人钟文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宗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门三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南门三社在包产到户时原有村民17户，现有村民48户，48户系从17户老户中分家形成”错误，南门三社在1982年土地下户前共有20户，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有21户，其中1户为老户分家为2户。到1996年年底，1997年年初时，南门三社有村民44户，截止1996年11月，同时符合“1.1982年土地下户前的老户；2.1996年11月分配停车场门面时户口还在本社的老户”条件的老户为17户，并不是说在分配停车场门面时南门三社只有17户。2、一审法院对涉案的《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定性为上诉人对自己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只能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而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系集体土地。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根据《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使用涉案的南门停车场从北边起第十二格门面的土地及石脚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而取得的权利是错误的认定，因为在1996年年底，1997年年初时“分配”涉案门面时的南门三社的农户为44户，只分给17户门面是侵犯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的违法行为。4、一审法院对涉案《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定性为非租赁合同是错误的认定。转让合同与租赁合同最大的区别就是转让合同转移的是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而租赁合同转移的是合同标的物的使用权。结合涉案17格门面当时的“分配”背景，名为《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实则为土地、石脚租赁合同。5、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涉案的合同属有效合同错误。评判合同的效力应从合同的主体、内容、形式同时评判。《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只是评判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之一，不是评判合同无效的全部情形。作为南门三社的其他27户农户没有“分配”得停车场房屋、门面就是一种歧视性且严重侵犯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享受集体财产的违法行为。另，作为名为转让合同，实为土地、石脚租赁合同的《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超过20年租赁期限的超过部分无效。此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非建设用地使用权，而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适用《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合同法》六十条、九十四条规定而没有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进行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宗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第三人钟文英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门三社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南门三社、王宗明双方于1997年1月15日签订的《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王宗明和钟文英将停车场从北至南第十二格门面的土地及石脚基础交还给南门三社；3.如法庭认定合同有效，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南门三社在包产到户时原有村民17户，现有村民48户，48户均系从17户老户中分家形成。1993年3月17日，南门三社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3年6月在该土地上新建停车场发展集体经济。1997年1月，南门三社为解决集体负债和停车场资产闲置的问题，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将停车场7格门面房和12格尚未建房的门面地基按每户分配1格的标准，分给该17户农户使用。分配到门面房的，每格门面房由农户向集体交纳13886元；只有石脚基础的，每格门面地基由农户向集体交纳900元。并按各户人口从经济上进行找补，每户以6人为基准，每不足一人，需向集体交纳2400元；每超出一人，由集体补偿给该户2400元。每户均分到了门面房或门面地基。为此，南门三社、王宗明双方于1997年1月15日签订了《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南门三社将南城停车场从北边起第十二格门面地基转让给王宗明永久使用。此后，王宗明在该地基上建盖了一格石棉瓦门面房。1997年2月12日，王宗明与钟文英签订《房屋卖契》，约定王宗明以19600元的价格将该门面房转让给钟文英。2014年12月24日，南门三社对涉案土地补办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用途为停车场，使用类型为划拨。自王宗明将门面房转让给钟文英后，一直由钟文英使用。直至2018年年底，因分户后未分到门面地基的村民有意见，南门三社向王宗明、钟文英主张收回门面地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南门三社为解决集体负债和停车场资产闲置的问题，将本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村民，属于村集体经民主议定程序处置集体事务的行为，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南门三社、王宗明双方签订的《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是基于王宗明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且南门三社在起诉前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门三社主张《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及主张如法庭最终认定合同有效则要求解除合同、归还门面地基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南门三社并未针对王宗明与钟文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提出诉讼请求，故该买卖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经一审合议庭评议并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元谋县元马镇双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南门村民小组三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元谋县元马镇双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南门村民小组三社负担（已付）。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南门三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南门三社在包产到户时原有村民17户，现有村民48户，48户均系从17户老户中分家形成。”其认为实际包产到户南门三社有21户。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钟文英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南门三社提出的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第三人钟文英申请证人何永出庭作证。证人何永到庭陈述：我和钟文英是同村的村民。我从1991年到1998年任职南门三社社长。南门停车场是17户农户的自留地，收回自留地的时侯没有给予任何补偿。停车场的分配方案形成时我是南门三社的社长，我找了本社的罗春禄、严加魏、王宗明等村干部，一起协商要建一个停车场，我们召开了本村的村民大会，村民大会也同意了，之后报到元马镇镇政府，镇政府也审核同意了，但是因为没有资金，政府的领导出面帮我们协调贷款，我们贷了8万元，盖了7格门面。盖了7格之后效益不好，后来召开村民大会，要把这7格分给7户农户，满6个人一户的转让费就是13000元，如果不满6个人就要按照人头每个人补2400元。这7户人就是我、钟文英、罗春禄、严加魏、李泽云、昝钊、唐正清。当时分的性质就是卖，17户农户，只分给我们7户的原因是只有我们7户人有能力拿出钱买，其他村民没有钱所以不买。是先由我们7户来认。在元谋县元马镇双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南门村民小组三社召开的党员会议关于是否同意将土地收回集体管理使用的时候，没有通知我参与表决。经质证，上诉人南门三社认为：我方对证人陈述的事实认可，但是我们认为具体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来认定；原审第三人（钟文英）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中陈述事实的部分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南门三社与被上诉人王宗明签订的合同是否是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否有效？王宗明和钟文英是否应返还南门三社南门停车场从北至南第十二格门面的土地及石脚基础？本院认为，南门三社停车场有7格门面房和12格尚未建房的门面地基，南门三社将全部门面房和门面地基分给了老户使用。本案中，南门三社与王宗明签订的《门面屋基地转让协议》标题已明确是转让，内容约定了转让价格、转让期限。协议签订后南门三社已于1997年将南门三社南门停车场从北边起第十二格门面地基的使用权交付给了王宗明，王宗明在该地基上建盖了一格石棉瓦门面房，后王宗明将门面房转让给钟文英，一直由钟文英使用至今，可以认定南门三社存在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意向并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南门三社主张双方系租赁关系以及该租赁合同无效，要求王宗明及钟文英返还南门三社南门停车场从北至南第十二格门面的土地及石脚基础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门三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元谋县元马镇双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南门村民小组三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