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30号 原告：北京鹏发欣光电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总公司1-2号）B栋1-8层6-613室。 法定代表人：张士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王惠清，系公司员工。 被告：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装备制造基地公园大街18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乃卫，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蛮蛮，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鹏发欣光电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鹏发公司）与被告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久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鹏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俊、王惠清，被告内蒙古久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乃卫、田蛮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鹏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内蒙古久和公司履行合同，付清合同欠款2517857元。2.判令内蒙古久和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的8月19日，自2019年的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内蒙古久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15日，内蒙古久和公司和北京鹏发公司达成一致并签署采购合同，内蒙古久和公司从北京鹏发公司处采购产品：久和兆瓦级风力发电机组试验系统一套，该产品总价格为1243.8万元(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叁万捌仟元整)。北京鹏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约定时间于2010年11月发货试验台的主驱动系统，内蒙古久和公司也按照合同要求分别于2010年7月和2011年1月先后支付金额3811200元预付款和2858400元提货款。到货后，内蒙古久和公司于2011年4月做了项目交付(由于客观条件约束，LVRT试验装置无法实现，双方初步意见是该装置暂不执行)。此次项目交付后，内蒙古久和公司应支付北京鹏发公司验收款190.56万，在北京鹏发公司的多次催促下，内蒙古久和公司才在2013年10月支付了10万元货款，从2013年10月后，北京鹏发公司要求内蒙古久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是内蒙古久和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辞，拒绝支付北京鹏发公司该款项，在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之间经过北京鹏发公司和内蒙古久和公司多次沟通后，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协议规定原合同中规定的LVRT试验装置取消，合同款项变更成：952.8万元，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北京鹏发公司在2017年9月之前完成了试验台的故障维修，内蒙古久和公司也在2017年的6月和9月先后给北京鹏发公司支付了161443元和79100元故障维修费用，故障整改完成后，内蒙古久和公司在2017年12月对设备进行了终验收，并在2018年2月签署了终验收单。并且在2017年7月11日内蒙古久和公司从北京鹏发公司购买了一批试验台的备品备件，合同59936.16元，内蒙古久和公司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无法支付，要求公司延期开票收款。内蒙古久和公司这种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偿还合同余款，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北京鹏发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支持北京鹏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内蒙古久和公司辩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没有异议，不同意北京鹏发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双方于2016年10月31号签署的试验站补签合同第九条约定。通过内蒙古久和公司验收后，北京鹏发公司应向内蒙古久和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其后，内蒙古久和公司再支付剩余货款。现因北京鹏发公司未向内蒙古久和公司提供发票，违约在先。内蒙古久和公司理应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直至北京鹏发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发票为止。综上，请求驳回北京鹏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京鹏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北京鹏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2、试验站补签合同、证据3、验收单、证据4、打款凭证5份，共同证明：内蒙古久和公司尚欠北京鹏发公司货款2517857元。 内蒙古久和公司未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5日，内蒙古久和公司和北京鹏发公司达成一致并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内蒙古久和公司从北京鹏发公司处采购产品：久和兆瓦级风力发电机组试验系统一套，该产品总价格为1243.8万元(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叁万捌仟元整)。北京鹏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约定时间于2010年11月发货试验台的主驱动系统，内蒙古久和公司也按照合同要求分别于2010年7月和2011年1月先后支付金额3811200元预付款和2858400元提货款。到货后，内蒙古久和公司于2011年4月做了项目交付。内蒙古久和公司于2013年10月支付了10万元货款，从2013年10月后，北京鹏发公司要求内蒙古久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是内蒙古久和公司未付。在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之间，经过北京鹏发公司和内蒙古久和公司多次沟通后，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签订《试验站补签合同》，约定：最终合同款项变更为952.8万元，内蒙古久和公司已经支付676.96万元。通过内蒙古久和公司验收后，北京鹏发公司向内蒙古久和公司提供本补签合同规定的最终合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内蒙古久和公司在北京鹏发公司下一个缴税日之前，向内蒙古久和公司支付180.56万元，剩余95.28万元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出质保期后支付。该补签合同还就原合同未实现或部分实现功能的解决办法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双方的补签合同，北京鹏发公司在2017年9月之前完成了试验台的故障维修，内蒙古久和公司也在2017年的6月和9月先后又给北京鹏发公司支付了161443元和79100元故障维修费用，故障整改完成后，内蒙古久和公司在2017年12月对设备进行了终验收，并在2018年2月签署了终验收单。此后，内蒙古久和公司未付清剩余货款。北京鹏发公司现向内蒙古久和公司主张应付货款金额为2517857元，内蒙古久和公司对此欠款予以认可，现以相应发票没有开具而拒付。另查明，北京鹏发公司表示确有相应发票没有开具，但系根据内蒙古久和公司要求以及其无力付款所致，现可以开具相应发票。内蒙古久和公司表示目前没有能力付款。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北京鹏发公司现能否要求内蒙古久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首先，内蒙古久和公司对涉案款项应予支付并无异议，现拒付的理由为相应发票未开具，然双方就本案款项开票和付款的先后顺序并未明确约定；其次，发票开具系买卖合同中卖方的随附义务，在货物按约交付的情况下，发票未开具不能作为买方对抗付款主合同义务的对等理由；再次，内蒙古久和公司现已明确表示即便发票开具，也无力付款，故此时再以未开具发票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存在故意拖延付款之嫌。由上，本院认为内蒙古久和公司现应向北京鹏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同时，根据北京鹏发公司的主张，货款应付未付给北京鹏发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为相应资金被占用导致的利息损失，考虑到双方变更合同履行内容，就开票和付款的先后顺序约定不明，且一直进行协商沟通，本院酌情自北京鹏发公司起诉被人民法院受理之日起算相应利息，并根据现行相关规定，对照不同期间，分别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作为对应的利率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鹏发欣光电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517857元； 二、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鹏发欣光电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北京鹏发欣光电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43元，由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赵  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