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26刑初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男，哈萨克族，1963年10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牧民，户籍所在地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三区44号，住户籍地，无前科，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刑诉（2019）第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太·也西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于同日以昭检刑民公（2019）6540260001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肯巴提、玛丽克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沙太·也西江的父亲也西江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里哈特有9-42号定居点405亩草场，后被告人父亲去世后，被告人使用该草场。从2015年起，被告人沙太·也西江将405亩地中的110亩，在没有有关单位的允许下非法种植小麦、油菜等农作物。2015年4月15日，昭苏县人民政府印发了《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根据方案的要求，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政府于2015年4月与被告沙太·也西江签订了《开垦草原恢复种草责任合同书》。合同要求沙太·也西江在2017年底之前，把非法开垦的110亩草场分三年恢复植被，完成开垦草场的种草任务。被告人沙太·也西江2017年没有进行恢复草场，种植了油菜。经鉴定，非法改变草场的亩数为110亩，草场生态环境破坏价值为16，280元，2017年种植农作物的效益价值为49，549.72元。被告人沙太·也西江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沙太·也西江立即停止非法开垦草原的行为；2、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在2021年7月1日前，按照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对被破坏的草场进行草原生态环境修复，期限届满没有修复的，由被告沙太·也西江承担每次每亩148元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由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代为补种；3、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实与公诉机关公诉指控一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非法开垦110亩草场种植农作物，其行为严重破坏了草原生态环境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六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五）、（六）项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就其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昭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昭苏县畜牧兽医局案件移送书、昭苏县人民政府昭政办发[2015]19号文件、草场承包使用合同等、被告沙太·也西江的供述、草原等级鉴定书及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昭苏县草原监理所2017年非法种植农作物现场调查表。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自行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服法，希望法庭对本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的父亲也西江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里哈特有9-42号定居点405亩草场，后被告人父亲去世后，被告人使用该草场。从2015年起，被告人沙太·也西江将405亩地中的110亩，在没有有关单位的允许下非法种植小麦、油菜等农作物。2015年4月15日，昭苏县人民政府印发了《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根据方案的要求，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政府于2015年4月与被告沙太·也西江签订了《开垦草原恢复种草责任合同书》。合同要求，沙太·也西江在2017年底之前把非法开垦的110亩草场分三年恢复植被，完成开垦草场的种草任务。被告人沙太·也西江2017年没有进行恢复草场，种植了油菜。经昭苏县草原工作站进行鉴定，被告沙太·也西江非法占用的草场进行了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草场二等二级。经昭苏县公安局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16，280元，2017年种植农作物的效益价值为49，549.72元，每亩的效益价值为450.45元（49，549.72÷110）。   2、2018年10月18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草场恢复情况的证明，内容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沙太·也西江在案件审理期间积极恢复被毁坏的草场，在被毁坏的草场已播种草种，地貌已初步得到恢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对此事实无异议。   3、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涉案方案，内容为：草场植被恢复每亩播种3公斤混播草种，分别为苜蓿、红豆草、鸭茅、批碱草等草种，播种方式为免耕，严禁套播农作物，需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验收合格，若期满后经验收不合格的草场，由被告人沙太·也西江按每亩148元的价格承担草场修复费用。案件受理后，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方案，内容为：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愿意承担修复草原的监督管理和验收职责，如被告人没有履行修复草场的法律义务，由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代为修复，修复的费用按每亩148元由被告人承担。经质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4、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沙太·也西江上缴违法所得16，769.5元。   5、庭审中，本院依职权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释明，可就涉案草场服务功能损失提起诉讼请求，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因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涉案草场明显的服务功能损失而对此未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昭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018年11月16日昭苏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向昭苏县公安局报案，证实沙太·也西江在胡松图哈尔逊乡非法开垦110亩草场后昭苏县公安局立案。   2、昭苏县公安局（2018）361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对于沙太·也西江非法开垦行为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   3、昭苏县公安局（2019）48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8日对沙太·也西江决定取保候审。   4、昭苏县畜牧兽医站（2017）26号案件移送书，昭苏县畜牧兽医站于2017年11月12日把沙太·也西江非法开垦案件移送给昭苏县公安局。   5、昭苏县草原监督管理所2017年11月12日出示的关于沙太·也西江非法耕地检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2017年违反合同继续在110亩草场种植农作物。   6、昭苏县人民政府2017年4月17日印发的（2015）19号《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文件为了恢复非法开垦草场植被，保护环境昭苏县人民政府牵头成立了领导小组有关部门于个人配合在三年期限恢复破坏的草场植被。   7、被告人沙太·也西江土地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开垦的110亩地是依法承包的草场。   8、昭苏县公安局追回退回的物品清单，一份发票，证实被告人沙太·也西江2017年涉案土地的收益49549.72元。   9、《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证实2015年4月17日，昭苏县人民政府下发《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被告人沙太·也西江与乡人民政府、村委会及草原监管部门签订《关于牧民种草责任合同》后，被告人沙太·也西江于2015年、2016年、2017年未按规定进行草场植被恢复，且其对草场等级、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及2017年种植农作物效益价值等鉴定结论予以认可的事实。   10、2017年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民族乡牧区非法种植农作物调查表（超50亩）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沙太·也西江位于本表序号7，2017年种植油菜110亩，坐标为42.699429°、80.445100°的事实。   11、昭检民（行）行政违监（2017）65402600040号检察建议书，证实2017年11月6日，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昭苏县畜牧兽医局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其对沙太·也西江非法开垦草原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事实。   12、昭苏县公安局缴款票据复印件，证实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沙太·也西江将其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等其他费用49549.72元交至昭苏县公安局指定账户的事实。   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内容：我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哈里哈特草场，在其父亲也西江名义下有9-42号定居点草场的405亩，父亲去世后我一直在使用。最初1997年开垦了80亩地，后来2012年又开垦了一些地总共为110亩地。2015年乡镇府通知非法开垦的110亩地在三年之内种草恢复植被，2017年之前必须完成，并我签订了合同。2014年在没有签合同之前，我种植了30亩草，2017年9月种植了草修复。   14、草原等级鉴定书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证实经草原监理部门对被告人沙太·也西江非法占用的草场进行了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二等二级，牧草产值为148元/亩。   15、昭公（刑）鉴聘字［2017］110号鉴定聘请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昭公（刑）鉴通字［2018］11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确定了被告人沙太·也西江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面积、2017年种植农作物种类、草场等级、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及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价值等。   16、昭苏县农业农村局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度昭苏县县域内小麦每亩地的物化成本为491元，油菜物化成本为298元。   17、昭苏县普通增值税发票，证实昭苏县公安局支付鉴定费总计10万元，鉴定亩数6700余亩，每亩鉴定费为15元的事实。   18、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修复方案一份，证实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   19、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草局向本院出具说明，愿意自愿承担涉案草场的修复监督管理和验收职责，如被告人未按期修复，自愿承担修复责任(被告承担每次每亩148元的修复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太·也西江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在有关部门通知限期恢复草场植被后，被告人沙太·也西江仍然继续改变承包的110亩草场土地用途，种植农作物，数量较大，造成草场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沙太·也西江改变草场用途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本人的犯罪行为，不仅破坏了草地管理制度，对生态环境也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在其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的相关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服务功能损失，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因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涉案草场明显的服务功能损失而对此未提起诉讼，对此部分本院不作审理。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认定，被告沙太·也西江已对涉案草场停止侵害，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已履行停止侵害的义务，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另行判决。对于限期修复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草场的修复不是简单的停止侵害，而是恢复到草场的原有的状态，昭苏县林草局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修复方案，经本院审查认为，该方案系有权机关作出，内容具有可操作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对此无异议；同时，案件审理中，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出具说明，自愿行使其应尽的监督、验收草场恢复的法定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有根据、有必要的鉴定，是明确权利与责任的鉴定，其鉴定结果与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此鉴定费用理应由加害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承担。同时，我国《刑法》规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被告人沙太·也西江改变草场用途后种植农作物所获得的全部非法收益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收缴。因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以前被告人种植农作物非法收益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人沙太·也西江2017年改变草草场使用性质的非法收益16，769.5元（450.45-298）×110，依法予以收缴。被告人沙太·也西江到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沙太·也西江从轻处罚。被告人沙太·也西江在案件审理期间积极恢复被毁坏的草场，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证实被毁坏的草场已播种草种，地貌已初步得到恢复，且主动缴纳违法所得，真诚悔罪，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沙太·也西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追缴被告人沙太·也西江种植农作物的违法所得16，769.5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于2021年7月1日前，按照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如逾期未完成修复任务，需按照修复程度及未完成比例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   三、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费220元，鉴定费用1650元（110×15），共计1870元，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沙太·也西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米娜古丽   审  判  员   特  步   审  判  员   阿依努尔   人民 陪 审员   努尔哈力   人民 陪 审员   艾克热木   人民 陪 审员   阿合曼江   人民 陪 审员   阿依努尔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多斯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