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汇，男，198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元，男，1954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中，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连，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汇与上诉人王洪元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方汇继承方君名下银行存款，王洪元支付方汇人民币1988280.66元（以下币种如未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保全费由王洪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无锡市宏源电器仪表厂（以下简称宏源厂）的应付股利定为1554562.25元属于认定错误。应付股利是企业应当支付给投资者的利润，是投资者的债权，企业的负债。应付股利提取并在财务报表上反映后，只会因为向投资者实际支付股利而减少，并不会因公司利润增减而增减。本案中，宏源厂2016年资产负债表反映，应付股利年初数和期末数均为24149672.64元，说明：2016年初企业已提应付股利2414672.64元，此后，如无证据证明企业向投资者实际支付了股利，该数字是不会减少的；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没有发生应付股利的增减，故2016年8月23日方君死亡之前的应付股利是2414672.64元。一审判决混淆了年度利润和应付股利的概念。二、方君与王洪元的共同财产，应按方汇与王洪元各50%的比例分割。一审判决列出的方汇应少分的理由均不能成立。1.方君和王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系宏源厂的经营所得，而宏源厂是王洪元和方君及方君姐妹共同经营的。一审法院强调王洪元一直经营管理该企业，而回避方君在婚后一直在该企业从事经营管理工作的事实，更不提方君及其姐妹、方晨等作为投资者参与经营的事实，不公正。夫妻共同经营企业所得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各半分割。因方晨及方君姐妹系案外人，方汇不要求多分已考虑亲情和各种复杂隐私。2.本案的财产分割范围并未涉及分割王洪元的婚前财产。首先，本案未涉及分割宏源厂在王洪元和方君婚前存在的资产。其次，一审认定王洪元婚前不动产及存款等大量财产混同进入其与方君的共同财产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以涉及王洪元婚前财产为由认为方汇应少分财产没有依据。3.王洪元对方君的照顾是夫妻法定义务，不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比例的确定。方君已去世，已无从得知方君照顾王洪元的细节。一审盲目推定王洪元对方君的照顾多于方君对王洪元的照顾，并多到要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多分财产是罔顾法律的规定。4.方汇已获得的财产赠与，不能作为其少分财产的理由。首先，方汇要求分割的是方君的遗产，与方君生前已处分的财产在法律关系上无关。法院不应考虑法外因素，因为无法穷尽。王洪元和方君在赠与方汇财产的同时也赠与王洪元的子女财产了，也是用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方君已经死亡，法院是否也要考虑死者权利。其次，方汇获得的赠与，王洪元始终强调要通过法律途径追回。一审中，法院也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不理涉，王洪元可以另行起诉。在王洪元可另行起诉的情况下，一审却将又考虑该因素在财产分割中少分给方汇，缺乏公平性和严谨性。王洪元对方君死亡前已处分的财产的主张，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应理涉。5.方君立遗嘱处分遗产是其作为自然人最后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方君有权排除王洪元继承财产的权利，选择方汇继承她的全部财产。法院以方君遗嘱排除王洪元可通过法定继承获得的份额为由，减少方汇的财产分割比例，是对公民立遗嘱权的侵犯，也违背了财产继承的法律原则。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应建立在合法、合情、尊重被继承人意愿且符合逻辑的基础上。6.方汇放弃分割宏源厂的产权，不是因为无权分割，而是考虑宏源厂财产的复杂性、因王洪元抵触导致司法鉴定的难度、目前王洪元对企业的控制及王洪元的年龄、因关系破裂不可能再赡养王洪元等等因素。最重要的是，方汇认为放弃宏源厂的产权可以各半分得其他财产。如是一审确定的分割比例，方汇绝不同意放弃分割宏源厂的产权。针对方汇的上诉意见，王洪元答辩称：方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方汇的上诉请求，具体的理由见其提出上诉的理由。王洪元上诉请求：1.改判方汇立即将其在方君死亡后转至自己名下的800000元返还给王洪元；2.改判一审法院按时间比例酌定的1554562.25元企业应分股利在本案中不予分割；3.改判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房屋的全部份额归王洪元所有；4.改判方汇不具有无锡市新吴区米兰花园21-102室的房屋所有权份额；5.改判方汇名下两套位于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的3005-507、508商铺及所有的租金属于分割的财产范围；6.改判方汇在本案中可析产的财产范围中的财产份额低于20%；7.改判方汇立即返还在方君死亡前与方君共同侵占或盗窃的财产暂计1300万元；8.判令方汇承担全部评估费及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方汇伙同妻子葛丹在方君死亡后欺瞒王洪元，非法转走800000元，涉嫌盗窃。王洪元已经对该盗转行为进行刑事控告，公安部门正在处理中。因此，该财产虽系共同财产，但方汇恶意侵吞，存在重大过错，对该800000元丧失继承权，无权要求分割。2.一审按时间比例酌定1554562.25元企业应分股利在判决中折现分割，属于司法不当。首先，宏源厂系王洪元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生产经营权完全自主、司法判决不能干涉企业经营，是否将企业应付股利折现，应由企业自主决定。一审法院直接将股利折现进行分配，强行加快企业运营资金的流动甚至丧失，严重影响企业经营，甚至会直接导致企业陷入困境。其次，一审按照时间比例酌定企业应分股利也不合理、不准确。企业的应分股利是随每年的经营以及市场行情变化的。即便有，也是宏源厂因为自有厂房等孳息而不应纳入可分割财产范围。3.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房屋系王洪元利用婚前资金购买土地并建造而成，故该房屋的全部份额应归王洪元所有。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为方君，系方君生前擅自办理，王洪元当时不知情。另房屋所有权证至今未办理，本案中不应纳入可分割财产范围。4.无锡市新吴区米兰花园21-102室房屋产权归方君、方汇、王洪元三人共有，并非王洪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方汇无权取得原始份额。该房屋的购房合同，三人签名均系方君一人所签，王洪元对房屋登记在三人名下并不知情，直至本案诉讼后才发现。对该笔价值357万余元的重大夫妻共同财产，方君无权单独处分，不能单独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应重新认定后再进行分割。5.方汇名下两套位于无锡市梅村生活广场的3005-507、508商铺，系方君生前瞒着王洪元，利用宏源厂资金购买。王洪元在被起诉后整理方君遗物时才知晓该情况。该商铺系方君生前无权单独处理的财产，应纳入本案可以分割的财产范围。租金系出租房屋的收益，也应一并纳入本案可分割财产范围。二、一审认定方汇可取得共同财产的35%过高，应调整为20%以下。1.王洪元与方君取得共同财产的来源均系王洪元在婚前创办的宏源厂，且宏源厂在双方结婚前已经营长达十五年之久，已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结婚时没有区分，婚前财产混同进入了婚后夫妻共同财产。2.王洪元一直在经营管理宏源厂，而方君在婚后三年即罹患癌症。可见宏源厂的利润主要是王洪元苦心经营而来。相反，方君在治疗过程中花去了大量资金，高达数百万元。3.方汇在年少时因父母离婚，抚养权归属其父亲，但后来是王洪元将方汇抚养成人并供养其至大学毕业，还全资为其购买婚房，并承担结婚所有费用。4.方君在王洪元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担任宏源厂会计的职务之便，私自开立企业账户和申办个人银行账户，通过各种渠道，非法转移给方汇资金高达1300万元以上。这些资金属于方君无权单独处分的王洪元的婚前财产以及夫妻共同财产。方君存在重大过错甚至涉嫌职务侵占，而方汇存在伙同行为。三、本案一审案由为继承纠纷和分家析产纠纷，而没有将方汇和方君非法转走并由方汇侵占的高达1300多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放在一起统分，明显不合情理，不合法。一审中，王洪元已申请法院调取了大量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方君生前通过多种渠道向方汇转移资金高达1300多万元。方君生前单方面转移共同财产系无权处分，王洪元有权追回，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且方君应少分或不分。该1300多万元虽然是由方汇占有，但仍不能改变系王洪元婚前财产以及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方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占有这些巨额财产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未将该1300多万元财产纳入应予析产的范围是错误的。针对王洪元的上诉意见，方汇答辩称：1.关于方君死亡后卡上被转出的80万元，已在一审中予以了明确，其中一笔68万元是方君和王洪元给未出生的孙子的见面钱，是方君去世前亲手交给方汇的妻子并告知密码，另一张农行卡也是方君死亡前亲手交给方汇并告知密码。方汇和妻子一直认为该两笔钱是方君死亡前的赠与行为。在一审代理人和法官向当事人分析了之后，方汇向法庭表明同意该两笔款项纳入方君和王洪元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理。因此，该两笔款项不涉及财产侵占或盗窃等刑事犯罪行为。2.关于宏源厂的股利问题，坚持其一方的上诉意见。3.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房屋，王洪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房屋是王洪元的个人财产，法院不应支持王洪元的主张。4.王洪元主张无锡市新吴区米兰花园102号房屋方汇无权取得原始份额，当时房屋归三人共同所有，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不应予以支持。5.方汇名下两套无锡市梅村生活广场的商铺及租金系方汇个人财产，不属于本案财产分割范围。6.关于财产分割笔录，坚持其一方的上诉意见。7.王洪元主张方汇非法转移13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调取了某些账户多年的银行流水，账户往来很多。王洪元将这些账户上支出得款项简单相加，就主张是方汇非法转移，是不正确的，没有事实和财务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王洪元的全部上诉请求。方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其继承并分割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无锡市米兰花园21-102室、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号301室至308室、无锡市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房屋中方君的产权份额；2.依法分割方君及王洪元名下银行存款；3.依法分割宏源厂2016年度应分股利2414672.64元；4.判令王洪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洪元与方君于2001年7月15日登记结婚，方汇系方君之子，与王洪元系继父子关系。2016年8月23日，方君因病去世，方君与王洪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共同财产，方君于2016年4月29日通过公证遗嘱方式，将其名下所有财产指定由方汇继承。因与王洪元对财产分割事宜产生争议，其遂诉讼来院。王洪元一审辩称：其与方君结婚后，方汇实际上由其与方君抚养，方汇的教育、就业、结婚等都系其出资。方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利用王洪元身份证办理存折，控制、掌握、转移资金。方汇要求分割财产的诉讼请求不公平。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方汇系方君与前夫朱某之子，方君与王洪元于2001年7月15日登记结婚，二人均为再婚。方君于2016年4月29日在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指定其名下单独所有的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房屋归方汇继承，另将其名下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无锡市米兰花园21-102室、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号301室至308室、无锡市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房屋的房产份额指定由方汇继承，另明确其所有的其他财产一并归方汇继承，作为方汇的个人财产。后方君于2016年8月23日死亡。另查明，方君与王洪元名下共同财产情况如下：1.不动产序号坐落登记所有权人登记时间面积（平方米）评估价（元）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幢1-201方君20100409352700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方君/方红20100511187.63989400米兰花园21-102方君/方汇/王洪元20121126269.173574300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301方君/王洪元20130422456800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302方君/王洪元20130422454400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303方君/王洪元20130422448600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304方君/王洪元20130422424500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305方君/王洪元20130422424500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306方君/王洪元20130422448600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307方君/王洪元20130422454400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308方君/王洪元20130422456800兴宅家园20号方君05年前后自建340.681622600总计101076002.银行存款双方一致确认方君与王洪元共同存款情况为王洪元名下人民币存款3584409.86元、美元存款51133.46元，方君名下人民币存款4197534.10元、美元存款51133.46元。双方主张分割的其他财产：1.方汇主张分割宏源厂截止2016年度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的应分股利2414672.64元，王洪元表示该金额并非真正股利，当年度实际是亏损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王洪元称从方君卡上转给方汇及方汇妻子葛丹等人1000余万元，方汇已获取大量方君与王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方汇表示方君向其转账的记录并不能反映全部的资金往来情况，事实上，很多款项又回到方君或王洪元名下，另其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该部分转账款项。3.方汇同意将其在方君死亡后，其自行从方君银行账户转出的800000元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4.王洪元另主张方汇名下两套位于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的3005-507、508商铺，方君为方汇购买的原位于无锡市米兰花园37-1101室现已出售的房屋价款2200000元，以及方君为方汇购买的苏Ｂ×××××号沃尔沃牌小型轿车，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方汇称上述房产、汽车都是方君在王洪元知晓的情况下为其购买，不属于应当分割的财产范围。5.方汇主张分割王洪元收取的方君死亡后收取的租金308800元，王洪元对收取租金金额无异议，但表示不同意分割。再查明，宏源厂于1995年注册登记，注册资本为113000元，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王洪元系投资人，1999年6月16日注册资本增加为400000元，2010年3月30日投资人变更为方晨，2011年3月24日投资人变更为方敏，2013年5月27日投资人变更为方君，2015年3月17日投资人变更为方根英，2016年4月19日投资人变更为王洪元。方晨系方汇表兄，方根英系方晨母亲，方根英与方敏均系方君姐妹。方汇提出方君与王洪元结婚15年，期间宏源厂多次变更投资人，2016年4月投资人变更为王洪元，应认为王洪元于2016年4月才取得该企业，在方君与王洪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企业一半的权益应当归方君，故方汇有权继承一半权益。王洪元称之所以变更投资人系因为其年纪大，想让人代为经营，但他们做不好，实际上一直都还是其自己经营管理，上述投资人变更系形式变更，受让与转让均未支付转让款，方汇表示确实宏源厂一直由王洪元经营管理，但经营管理并不代表就是投资人，另外方君也参与了经营管理，并提供了方君发送的工作邮件记录公证书予以证明。王洪元对上述邮件无异议，但表示宏源厂的供销都是由其自己负责，因其不会发邮件，让方君代发，方君主要是负责财务上的工作，此外还为其安排了两名会计辅助。诉讼中，方汇最终自愿放弃分割宏源厂，仅要求分割宏源厂2016年应分股利2414672.64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方汇提供的方君身份证、遗嘱公证书、方君与王洪元结婚证、方君死亡医学证明书、案涉房屋房产证、宏源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宏源厂2016年度资产负债表、苏Ｂ×××××号车辆行驶证、方汇于米兰花园37号1101室房屋内拍摄的结婚照片、方汇将苏Ｂ×××××号车辆停放于宏源厂的照片，王洪元提供的方君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方汇名下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507、508商铺大修理基金收据、房产证，以及法院调取的方君、王洪元、方汇、葛丹等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公证卷宗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王洪元称方君的公证遗嘱无效，本案不能仅以公证遗嘱作为分割依据，理由是做遗嘱公证时谈话过于简单、结婚时间未写明、遗嘱列明的财产不明确，且该遗嘱侵犯王洪元的财产处分权。王洪元另提供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建新村委及朱忠其、葛秀美等人出具的证明、法院裁判文书、银行存款回单、宏源厂交易明细、方君的离婚协议等，证明其在婚前已积累大量财富，拥有多套房屋及较多存款，宏源厂也是其婚前财产，并且已有大量资金积累，其与方君婚后的财产均系来源于宏源厂，其婚前个人财产已混入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方君在婚前职业是会计，婚前财产只有一套房屋，现仍在其名下。方汇表示王洪元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认可方君与王洪元婚后收入均来源于宏源厂。关于财产分割方案，方汇主张对方君与王洪元名下的财产进行对半分割，而王洪元表示其与方君婚后，方君自2004年便生癌症，其尽到了照顾义务，虽然根据方君与前夫朱某的离婚协议，方汇应当由生父抚养，但实际上是跟随其与方君共同生活，并由其出资供其读书、结婚，且方君在生前转移巨额财产给方汇及其亲戚，所以其不同意方汇分割其与方君的共同财产。关于不动产的分割方案，方汇要求米兰花园21-102、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归其所有，其余归王洪元所有，王洪元未提出具体分割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方君与王洪元原系夫妻关系，方君将其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指定由方汇继承，现方君已死亡，方汇有权提出继承及分割财产的要求。因本案系处理方君与王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分割的财产范围为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无锡市米兰花园21-102室、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号301室至308室、无锡市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等12套房屋，以及王洪元名下人民币存款3584409.86元、美元存款51133.46美元，方君名下人民币存款4197534.10元、美元存款51133.46美元、方汇在方君死亡后转至自己名下的资金800000元。关于2016年度应分股利，虽王洪元表示系虚列，但无证据证明，法院认定2414672.25元为宏源厂2016年度真实应分股利，王洪元表示宏源厂一直由其经营管理，则2016年8月23日方君死亡之前的应分股利应属其与方君共同财产，因无具体数据，法院按时间比例酌定为1554562.25元。王洪元提出分割方君转出的资金及已登记在方汇名下的房产及房产份额、车辆，因上述财产不属于方君与王洪元的现有共同财产，故不予分割。关于分割比例，因方君与王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均系宏源厂的经营所得，而宏源厂系王洪元婚前已经营多年的个人独资企业，在婚后也由其一直经营管理，加之王洪元婚前不动产及存款等大量财产混同进入其与方君的共同财产中，故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需考虑王洪元个人婚前财产以及王洪元婚前设立的宏源厂是方君与王洪元婚后取得夫妻共同财产的实体依托等因素，在分割时应酌情适当多分。另王洪元确对患病多年的方君尽到照顾义务，以及对本归生父抚养的方汇尽心抚养、供其读书、置办婚产，王洪元尽到了丈夫应尽的义务，也对方汇进行了无私的照顾，如方汇所述，其已获方君与王洪元共同财产购置赠与的房产、车辆，方君在生前处置遗产时，又排除王洪元可通过法定继承获得的份额，而王洪元年纪渐老，健康状况将每况愈下，在财产分割纠纷中，方汇与王洪元关系已破裂，王洪元定难获得方汇赡养，若方汇与王洪元同等分割，于情于理难言公平，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法院酌定方君与王洪元的共同财产，按方汇分得35%，王洪元分得65%的比例进行分割。关于不动产，方汇要求分得米兰花园21-102、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归其所有，该两套房屋的评估价分别为3574300元、989400元，王洪元未提明确主张，法院支持方汇要求获得该两套房屋的请求，但其应支付王洪元归并款。因米兰花园21-102室的共有人为方君、方汇、王洪元三人，应对方君与王洪元的份额即该房屋价值的三分之二共2382866.67元进行分割，方汇要求获得所有权，故应支付王洪元归并款为2382866.67元＊65%即1548863.34元。另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房屋的共有人为方君与方红，方汇及王洪元应分其中494700元，方汇获得所有权，应支付王洪元归并款为494700元＊65%即321555元。综上，方汇应支付王洪元房屋归并款1870418.34元。其余房屋即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号301至308室均归王洪元所有，上述房屋价值共计5543900元，王洪元应支付方汇归并款为5543900元＊35%即1940365元。两相抵扣，王洪元应支付方汇房屋归并款69946.66元。关于银行存款，方君与王洪元名下存款共计人民币7781943.96元、美金102266.92美元，方汇分得人民币2723680.39元、美金35793.42美元，王洪元分得人民币5058263.57元、美金66473.50美元。关于2016年度应分股利1554562.25元，应由方汇分得35%即544096.79元，故应由王洪元再支付方汇544096.79元。另方汇于方君死亡后转账的800000元，方汇应分得280000元，应支付王洪元520000元。另王洪元于方君死后收取房租308800元应予分割，王洪元应支付方汇35%即108080元。综上，考虑房屋归并款及方汇转账800000元的返还款，方汇应得现金为人民币2723680.39元+69946.66元-520000元+544096.79+108080元即2925803.84元，美金35793.42美元；王洪元应得现金为人民币5058263.57元-69946.66元+520000元-544096.79-108080元即4856140.12元，美金66473.50美元。综上，王洪元名下存款归王洪元所有，方汇继承方君名下存款，并从中支付王洪元人民币1271730.26元，支付王洪元美金15340.04美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8条之规定，判决：一、无锡市新吴区米兰花园21-102室房屋归方汇所有，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房屋中方君的份额归方汇所有。二、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洪元提供：1.2019年10月27日后宅派出所向葛丹做的询问笔录。王洪元表示结合该派出所于2019年1月25日向方汇做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方汇和其妻子葛丹对转移680000元和120000元的陈述不一致，且和在法院的陈述也不一致，他们说是赠与的依据不足，故不同意分割该800000元，且该800000元在刑事案件调查中，目前是预侦查阶段，款项性质待定，不同意在本案中分割。方汇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笔录，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能达到王洪元的证明目的,葛丹的陈述与其陈述大体一致，因时间久了，存在记忆偏差，虽在有些细节上不一致，但都提及了是方君给未出生孩子的礼物。2.2019年7月17日南站派出所向方汇做的询问笔录。王洪元表示因当时其居住的米兰花园21号102号房屋发现家电少了，地板被撬，床被破坏，遂进行了报警，警方对方汇做了笔录，方汇承认是他所为。虽然房屋在一审中判给了方汇，但一审判决未生效，双方还在上诉期间，方汇的该行为应在财产分割上给其少分或不分。方汇质证认为：该笔录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另在一审评估勘察时，该房屋的地板就已经撬开了。3.米兰花园21号102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证明方君假冒王洪元的签名，利用保管王洪元印章的职务之便，在购房合同上写了方汇的名字。该原件系其在整理方君遗物时才发现的。方汇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的新证据，王洪元有条件在一审中提供该份证据，另对该合同中的具体的签名形成情况，因不是其经办的，其也不清楚。该合同中其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的，但其对购买该房屋是知情的。4.方君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洪元表示该聊天记录是从方君的手机中截取出来的，是方君和方汇、方燕的聊天记录，这只是一小部分，申请法院可以出具调查令以便其前往腾讯公司调查方君和方汇等人转移资金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方汇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的新证据，方君的手机在她去世后没有几天就交给王洪元，王洪元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另从聊天记录中反映的内容来看，不能说明方君有转移资产的情况。5.见证书、受理案件通知书、验资报告。该见证书涉及对王洪元作为购买方于1998年7月1日与出让方锡山市后宅镇建中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见证，该协议约定将原村委办公楼原兴中焊接材料厂厂房及辅助设施、门卫、食堂、原宏源电器仪表设备厂12间车间的房屋产权转让给王洪元，资产总价52万元。受理案件通知书系针对2000年5月19日锡山市后宅宏源电器仪表设备厂与他人借款纠纷案的通知。验资报告系1999年6月会计事务所对宏源厂所作，载明：宏源厂变更前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分别为113000元和113000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400000元。根据审验，截止1999年4月30日止，增加投入资本420000元，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为6841000元，其中实收资本400000元，盈余公积20600元，资本公积255600元，未分配利润7900元，与上述变更后投入资本总额相关的资产总额为1083598.25元，负债总额399440.89元。王洪元表示：以上证据是证明宏源厂在其后方君结婚前资产就有10000000元左右。具体为：宏源厂在1999年审计时就有108余万元的资产，2001年债权通过法院执行到381900元，另方君来时，宏源厂账上余额50余万元，还有1000000元不到的应收款，应分股利有8辆汽车160余万元，其在与方君婚前还有后宅镇上4套房屋陆续卖掉990000元，其本人还有存款2860000元，以上除去厂房，在与方君婚前，其就有广义资金800余万元。另宏源厂的厂房是其与方君结婚前购买，房租费每年少算有500000元，共计7500000元要分开算。方汇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王洪元一直保管相应证据，完全有条件在一审中提供，但却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王洪元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支持他的证明目的。首先，不动产的物权应以登记为准，见证书不能证明相应不动产权属归王洪元个人。其次，1999年4月30日的验资报告中已经将该房屋作为宏源厂的增资计入宏源厂的固定资产，说明上述资产物权归宏源厂所有。再次，受理案件通知书只能证明当时法院受理了宏源厂的起诉，至于案件结果、执行情况均不清楚。最后，无论是企业的固定资产，还是企业债权，都是企业资产，但并不是企业正资产，从1999年4月30日宏源厂的资产负债表可以看出企业的所有者权益在增资之后是68万余元，其在一审中也向法院提交了宏源厂2000年和2000年企业年检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显示2000年度的所有者权益年初400000元，年末是450000元，而2001年度年初和年末都是450000余元，可以说明王洪元和方君结婚前后宏源厂的资产情况。王洪元另在二审中主张为查清方君转移共同财产的情况，要求根据已有的各家银行流水等证据情况，对资金流向进行审计，以明确共同财产实际情况。关于宏源厂2016年度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的应分股利，王洪元一方表示：该股利根本不存在，是方君利用自己是会计之便，一直结转股利。报表中所列的应分股利对个人独资企业也不适用，因为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固定，存在该项是因为税后利润在报表中显示为投资人收益，因账上没有钱，就将投资人收益转移到应分股利上去。投资人收益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做固定资产投资去消化，固定投资资产包括其前述的8辆汽车；第二部分是为实现销售的库存及原料；第三部分是应收账款。实际上该股利已不存在，使用殆尽。另在二审中，王洪元表示方君生前在中国银行开了一个保险柜，申请法院去调取该保险柜里面的物品，该物品与本案财产分割有关联性，因为据其了解该保险柜中有一部分财产，另还有结婚前双方关于财产的协议。方汇也表示方君是有一个保险柜的，可能有贵重物品在里面，其在一审中也提及了，但法院后来没有去处理。双方在二审中均同意对保险柜里面涉及的财产予以一并处理。后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至中国银行无锡分行营业部进行调查，该行回复经系统查询，存在箱号D0855的保管箱显示方君是被授权人，但主租人是方真，按照规定，上述箱子归方真本人所有，在法院未取得方真同意的情况下无法在本案中直接开箱。后本院与方真取得联系，方真表示方君确实使用过该保管箱，同意配合法院去开箱。2020年4月20日，在方真配合下，本院工作人员与方真一起至中国银行无锡分行营业部将上述保管箱予以打开。开箱后，经查看内有以下物品：保管箱租箱合约1份、保管箱授权书2份、喜福盈门纪念金1块、金戒指1枚、金链子1条、钻戒2枚、手链1条、含挂件的项链1条、手镯1个。方真表示上述文件资料其拿去退租该保管箱，其他物品都是方君放在里面的，不是其的物品，具体由法院处理。王洪元对开箱后清点的物品情况无异议，只是认为实际应该不止这么多物品，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对少了的东西，其保留追究的权利。方汇对开箱后清点的物品情况表示无异议。后经双方协商，双方对方君放在该保管箱内的物品分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即喜福盈门纪念金1块、金戒指1枚、金链子1条、钻戒2枚，归王洪元，手链1条、含挂件的项链1条、手镯1个归方汇。双方亦已实际分割完毕。王洪元后在二审中又提出：1.关于房屋归并问题，无锡市新吴区米兰花园21号102室房屋当时是为了养老居住，而位于该小区的另一套37号1101室是给方汇作为婚房，实际也是其和方君居住在102室，方汇实际居住在1101室。希望法院可以尊重其购买房屋的初心以及实际居住情况，改判该房屋归并给其所有。另山东的房屋，因远在山东，其年老力薄，也无力打理，归并给方汇所有。2.关于方君的公证遗嘱问题，公证法第25条规定“申请办理涉及不动产的公证，应当向不动产所在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故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对山东的房屋作出的公证应为无效。另公证法第28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分别审查相应权利。公证内档未见公证书所涉房屋的权利证书复印件、未见银行存款存单复印件等权利证明。同时，法律还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方君所立的公证遗嘱，违反了公证法的规定，违背了公序良俗，应当对方君遗产为王洪元保留必要份额。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商品房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见证书、受理案件通知书、验资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可进行继承和析产的财产范围应如何认定；二、本案析产时具体的分割比例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方君去世，方汇因继承而提起诉讼，故本案实质是处理方君的遗产问题。因方君生前与王洪元系夫妻关系，在处理方君的遗产时必须先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析分，以明确方君具体的遗产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本案只针对方君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予以审查认定。在对夫妻共同财产析分时也仅是针对方君死亡时的夫妻共同财产情况予以处理。至于方君在死亡前已处分的财产、方汇名下的财产不应在本案中理涉。如王洪元认为方君生前存在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其婚前财产等损害其权益的行为，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益。因此，对王洪元在本案二审提出的审计以及调查微信聊天记录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方君死亡后，方汇自行从方君银行账户中转出的800000元，王洪元目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就该800000元予以正式立案侦查，该款项本身在性质上属于方君和王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在本案中析产处理。王洪元主张该款不应在本案中分割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源厂2016年度的应分股利，方汇是根据宏源厂2016年度资产负债表中的记载主张权利，而王洪元主张该股利只是虚列，实际并不存在。因目前也无证据证明王洪元已实际取得该股利，该股利是否实际存在涉及对宏源厂的资产审计问题，且即使存在，支付主体是宏源厂，而方汇自身也主张宏源厂还存在其他共同经营人，故该部分涉及案外人利益问题，本案不予理涉。关于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房屋，一审已查明该房屋是在王洪元与方君婚后于2005年左右所建，虽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但已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具有合法价值，且登记在方君名下，故应认定属于王洪元和方君的共同财产，应在本案中处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应当分割的房屋及存款范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涉及宏源厂的应分股利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处理并认定由王洪元支付方汇相应款项，存在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对于保管箱的中相应物品，因双方在二审中已达成一致，并已分割完毕，故本案分析认定中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方君和王洪元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财产有特别约定，故在本案中对属于方君和王洪元共同所有的财产应首先分割出一半归王洪元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方君的遗产。王洪元主张其婚前财产混入婚后财产，但从其目前提供的证据来看，尚无法看出本案中所分割的婚后共同财产中的不动产系利用王洪元婚前财产出资购买，所分割的存款中也无法看出存在婚前财产的混入。另王洪元主张其在与方君结婚前即有800余万元资产，但其目前已提供的证据只反映了部分资产情况，尚无法证明具体全部资产情况，且其在计算时亦存在将自己名下资产与宏源厂资产混同计算的情况，而宏源厂资产实际并未纳入本案财产分割范围。考虑本案所涉的不动产大多是方君和王洪元结婚多年后才购买，所分割的存款也是双方结婚近15年后名下存款情况，本案也是方君死亡因继承需要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并非是离婚分割财产，方君已无法作为当事人对家庭财产情况进行说明，故在王洪元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婚前财产在涉案所分割的共同财产中具体体现的情况下，对王洪元以其婚前财产混入婚后共同财产为由对涉案的财产要求多分割的主张，应不予支持。本案方君和王洪元的婚后收入虽均来源于宏源厂，但方君在婚后实际也担任宏源厂会计，参与了宏源厂的经营。另夫妻之间有法定的互相扶养的义务，王洪元对方君的照顾本身属于其法定义务，不应以此作为其多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至于王洪元对方汇的抚养及资助问题，亦非法定可酌情考虑多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属于方君遗产的应为：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房屋的1／2份额、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房屋的1／2份额、无锡市米兰花园21-102室房屋的1／3份额、无锡市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房屋的1／4份额、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号301室至308室各房屋的1／2份额、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的王洪元及方君名下人民币存款7781943.96元的1／2和美元存款102266.92元的1／2、方汇在方君死亡后转至自己名下的资金800000元的1／2。个人依法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本案中，方君以公证遗嘱的形式明确将其所有的财产归其子方汇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关于遗嘱中对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房屋的处分问题，因该房屋虽然登记在方君一人名下，但依法属于其和王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遗嘱中处分的涉及王洪元的财产部分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涉及不动产的公证，应当向不动产所在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申请办理涉及不动产的委托、声明、赠与、遗嘱的公证，可以适用前款规定”，可见涉及不动产的遗嘱公证并非强制必须在不动产所在地公证机构公证，故王洪元以此主张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对山东的房屋作出的公证应为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在本案遗嘱生效时，王洪元仍是宏源厂的投资经营人，其个人名下也有大量资产，故其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且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因此，方君在遗嘱中将自己的财产全部指定给方汇继承合法有效，对方君的遗产继承应按照方君的遗嘱处理。结合上述认定的方君遗产情况，在不动产析产分割时，一审将无锡市新吴区米兰花园21-102室房屋以及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房屋中方君的份额归并给方汇所有，将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号301至308室等房屋归并王洪元所有并无不当。关于房屋的归并款，方汇应支付王洪元无锡市新吴区米兰花园21-102室房屋的归并款1191433.33元（3574300元＊1／3）、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东兴路201号房屋方君份额的归并款247350元（494700元＊1／2）。王洪元应支付方汇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白银滨海佳苑46号1单元201室、无锡市新吴区兴宅家园20号、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3005号301至308室等房屋归并款共计2771950元（5543900元×1／2）。两相抵扣，王洪元应支付方汇房屋归并款1333166.67元。关于银行存款，涉案双方确认的方君与王洪元名下存款共计人民币7781943.96元，美金102266.92美元，王洪元和方汇应各半分割。据此，在王洪元名下的银行存款归王洪元所有，方君名下的银行存款全部归方汇继承的情形下，方汇应支付王洪元306562.12元。另方汇在方君死亡后转至自己名下的资金800000元中一半应归王洪元所有，方汇应返还王洪元400000元。同时，对王洪元在方君死后收取的房租308800元，根据一审中双方陈述情况来看，该房租系针对涉案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房屋的租金，因方君死亡后，方汇继承了方君上述房屋中所享有一半份额，故王洪元应将其收取的房租308800元中的一半即154400元支付给方汇。两项抵扣，方汇应再支付给王洪元245600元。综上，结合涉案财产分割归并等情况，王洪元还应支付方汇房屋归并款781004.55元（1333166.67元-306562.12元-245600元）。一审法院对涉及宏源厂的应分股利以及析产分割比例的认定存在不当，方汇和王洪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涉案双方确认的方君名下的银行存款全部归方汇继承，王洪元名下的银行存款全部归王洪元所有；王洪元另应支付方汇房屋归并款781004.5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三、驳回方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03元，评估费72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473元（已由方汇预交），由方汇负担78736.5元，由王洪元负担787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303元，由方汇负担13500元，王洪元负担66803元。因双方同意自行交接诉讼费用，故王洪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汇支付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787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方汇预交80303元，王洪元预交80303元，对双方多预交的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 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