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钱罐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伟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春，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燕，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谆，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丽，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前海钱罐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罐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罐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中的全部判决事项,并依法改判支持钱罐子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钱罐子公司需向陈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系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钱罐子公司因客观原因已实际停止经营,陈谆作为品牌策划专员,负责的是公司的新业务和新产品,2018年9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介入对钱罐子公司平台进行调查后,陈谆多次旷工、迟到,严重违反了劳动者的基本纪律,钱罐子公司多次警告陈谆,但陈谆均置之不理,钱罐子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赋予的权利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判令钱罐子公司向陈谆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304.83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发票并非付款凭证,不能证实陈谆付款的事实,也不能证实其委托代理人收取款项的事实,《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规定,用人单位承担的律师费是针对劳动者已经支付律师费的情形,陈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了相应律师费,钱罐子公司无需承担。陈谆辩称，钱罐子公司应向陈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089.19元，经劳动仲裁和一审法院查明，钱罐子公司解除与陈谆之间的劳动合同的原因在钱罐子公司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个人留存）》已有记载，系钱罐子公司的经营业务发生重大变化，且该变化直接影响了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钱罐子公司才与陈谆解除劳动合同，而非钱罐子公司所称的陈谆不配合调查，多次旷工、迟到。钱罐子公司应向陈谆支付律师费2304.83元。陈谆因与钱罐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委托律师，并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且提交了发票作为凭证。钱罐子公司应当根据陈谆的胜诉比例支付被上诉的律师费。钱罐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罐子公司无须支付陈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089.19元；2.判令钱罐子公司无须支付陈谆律师代理费2304.83元；3.由陈谆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并认为：一、入职时间：2015年7月17日。二、职务：品牌策划专员。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四、离职时间：2019年1月11日。五、工资情况：一审庭审中，钱罐子公司、陈谆均认可钱罐子公司提交的陈谆前12个月工资单中记载的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陈谆应发工资数额，而陈谆认为其2018年1月应发工资为12410元，钱罐子公司要求一审庭审结束后核实予以回复，但钱罐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予以回复，视为认可陈谆的主张，即2018年1月陈谆应发工资为12410元。陈谆主张2018年2月11日发放的2017年年终奖13020.5元亦应当计入其2018年总工资收入，钱罐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钱罐子公司2018年2月11日发放给陈谆的2017年度年终奖13020.5元属于陈谆2017年的工资收入，该款项不应列入陈谆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谆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3168.34元。六、关于钱罐子公司是否应支付陈谆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钱罐子公司主张其公司因客观原因于2018年7月已实际停止业务，于2018年9月20日接受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的调查，陈谆作为钱罐子公司的员工，非但没有配合调查，反而多次旷工、迟到，钱罐子公司多次警告，但陈谆均置之不理，钱罐子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关于深圳市前海钱罐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困难说明》和南山公安分局立案信息单打印件予以证明。陈谆对钱罐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陈谆主张钱罐子公司的领导开会讨论，直接解除钱罐子公司与陈谆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钱罐子公司应向陈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提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个人留存）》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钱罐子公司向陈谆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个人留存）》，其中记载“受市场环境及国家相关法规、政策影响，公司已于2018年7月停止开展新业务并依照法规及政策积极处理现有存量业务，至此无财务收入。现基于公司现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公司领导开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11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钱罐子公司向陈谆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个人留存）》记载的内容能够证实系钱罐子公司的经营业务发生重大变化，且该变化直接影响了钱罐子公司、陈谆劳动合同的履行，钱罐子公司决定解除与陈谆的劳动合同，而非因为陈谆不配合调查，多次旷工、迟到，钱罐子公司才与陈谆解除劳动合同。钱罐子公司与陈谆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钱罐子公司应向陈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089.19元（13168.34元/月×3.5个月）。七、关于钱罐子公司是否应支付陈谆律师费的问题：钱罐子公司主张《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承担的律师费”是针对劳动者已经支付律师费的情形，陈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了相应律师费，因此钱罐子公司无须承担陈谆律师费。陈谆主张其已向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且该所已经收到并依规定向陈谆出具了发票。陈谆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缴纳律师费的发票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谆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并提交了发票，钱罐子公司应当根据陈谆的胜诉比例支付陈谆律师费2304.83元。八、仲裁请求：1.钱罐子公司向陈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9983.73元；2.钱罐子公司支付陈谆律师费5000元。九、仲裁结果：1.钱罐子公司支付陈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089.19元；2.钱罐子公司支付陈谆律师费2304.83元；3.驳回陈谆的其他仲裁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前海钱罐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089.19元；二、深圳市前海钱罐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谆支付律师费2,304.83元；三、驳回深圳市前海钱罐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前海钱罐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陈谆提交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个人留存）》证明钱罐子公司因经营调整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钱罐子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陈谆违反劳动纪律没有证据证明，且与《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个人留存）》证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钱罐子公司因经营调整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陈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外，陈谆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明其因劳动争议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陈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已获支持,钱罐子公司应按胜负比例承担相应的律师费。因此，钱罐子公司关于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罐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前海钱罐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