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鸿龙，男，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锡进，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涵，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恭芳，男，汉族，系青岛市崂山区**春茶厂经营者。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波，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鑫，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阳光海川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办事处王家村社区。 法定代表人：鲁效果，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军，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鸿龙因与被上诉人兰恭芳，被上诉人青岛阳光海川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医药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鸿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兰恭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以对账单未约定付款时间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从2006年7月开始至2013年11月，阳光医药公司多次从兰恭芳处购买茶叶、绿化植被等，分期付款，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8月16日朱鸿龙再次对购买的茶叶、绿化植被等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对兰恭芳来说是已经确认的欠条。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5号》指出“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的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的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据此兰恭芳手持欠条的诉讼时效应从出具欠条之日2014年8月16日的第二天重新计算。期间兰恭芳并未主张权利，因此兰恭芳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朱鸿龙与兰恭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鸿龙出具欠条也是对其任职期间的公司债务予以确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是阳光医药公司购买茶叶、绿化植被都由财务会计李某、办公室于某等经手办理，并非朱鸿龙一手操办。二是茶叶、绿化植被系阳光医药公司从兰恭芳处购买，朱鸿龙于2003年至2013年间任职阳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购买，朱鸿龙不应承担责任。三是朱鸿龙于2013年底将股权转让常斌后便不再担任阳光医药公司任何职务，兰恭芳与阳光医药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提出与阳光医药公司补签买卖合同未果后，便要求阳光医药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朱鸿龙给与确认，此时系朱鸿龙对其任职期间履行职务行为的确认，只证明兰恭芳向阳光医药公司供货的事实。四是由于朱鸿龙于2013年底将股权转让常斌后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常斌全面接手公司业务，此时朱鸿龙除证明欠款金额外，已无权利盖公司章确认，因此阳光医药公司是否付款、是否盖公章与朱鸿龙无关。 兰恭芳辩称，一、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朱鸿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如其认为阳光医药公司也有责任，则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兰恭芳提交的证据一中写明“朱总”欠款，兰恭芳已签字确认。如朱鸿龙认为阳光医药公司应承担责任，也应该与朱鸿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朱鸿龙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阳光医药公司辩称，一、公司与兰恭芳不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劳务关系。首先，公司并未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其次，2016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常斌在与鲁效果交接工作时，也未提有此事；最后公司对朱鸿龙与兰恭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及劳务关系并不知情，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兰恭芳要求朱鸿龙及阳光医药公司支付买卖合同价款的请求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阳光医药公司不应向兰恭芳承担还款责任，兰恭芳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均应被驳回。 兰恭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鸿龙、阳光医药公司共同偿还欠款735908元及从2014年8月16日起的银行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兰恭芳提交欠款明细三份，记载自2006年开始兰恭芳给朱鸿龙提供茶叶、馒头、绿化植被等货物。2014年8月16日，朱鸿龙在欠费明细上书写“以上是阳光海川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累计收到**春茶厂茶叶及其他劳务费及绿化总价735908元。”落款人为朱鸿龙。朱鸿龙对该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兰恭芳还应提交相应的合同、送货单、施工合同签证以及每项商品的具体明细。工资和人工费并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根据兰恭芳提交的证据显示系汉河制药厂的明细及**春茶厂茶叶明细，与兰恭芳无关。朱鸿龙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阳光医药公司质证意见与朱鸿龙上述意见一致，但阳光医药公司未在该对账明细中盖章确认，因此与阳光医药公司无关。兰恭芳诉称，上述总欠款735908元，包含茶叶款661288元、树款54300元、其他款项2032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兰恭芳系青岛市崂山区**春茶场个体经营者。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依据朱鸿龙书写的对账明细可以认定朱鸿龙多次从兰恭芳处购买茶叶、树木等货物，兰恭芳与朱鸿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兰恭芳向朱鸿龙提供了货物，朱鸿龙应当支付货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朱鸿龙辩称上述购买货物等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为得到过阳光医药公司的授权，且阳光医药公司答辩中也称无公司盖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依照法律或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根据该法条解释，法定代表人由自然人担任，该自然人除了具有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外，也可以自己的名义为自己从事民事活动，在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时，法律后果应当由自己承受，而不应当由法人承受。结合本案，朱鸿龙在对账明细上签字的行为，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行为是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故上述欠款不应由法人承受。因此对于朱鸿龙的该辩论理由，不予采纳。因朱鸿龙签订对账单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兰恭芳可以随时向朱鸿龙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项辩论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兰恭芳主张的款项包含其他劳务费等，因兰恭芳向朱鸿龙提供劳务的行为系与买卖关系密不可分，是在买卖的过程中提供的相关劳务，且朱鸿龙也给兰恭芳出具了对账单。结合本案具体事实，为了避免给当事人增加诉累，对于部分劳务费，综合认定兰恭芳可以一并主张。综上，兰恭芳主张朱鸿龙支付对账单中确认的73590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兰恭芳要求阳光医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该公司未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不能仅凭朱鸿龙的单方意思表示即认定为公司行为，故对于该公司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兰恭芳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兰恭芳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时向朱鸿龙主张过该款项，故应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鸿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恭芳茶叶款等共计735908元及利息（利息以7359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兰恭芳对青岛阳光海川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9元，由朱鸿龙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朱鸿龙提交证据一、《阳光医药公司股东会决议》，来源于工商部门。拟证明朱鸿龙2007年12月至2013年11月为阳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期间购买茶叶、树木为职务行为。证据二、《费用报销单》。拟证明该茶叶款单据形成于2011年9月8日，任职阳光医药公司办公室主任的于某以经手人的身份在该单据上签字，于某作为阳光医药公司的员工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也说明了涉案茶叶的实际购买人系阳光医药公司而非朱鸿龙。证据三、《收条》。拟证明兰恭芳的儿子兰传琦向阳光医药公司书写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海川公司现金贰万元正”，收条恰恰证明兰恭芳明知茶叶的购买人系阳光医药公司，且实际付款主体也系阳光医药公司。证据四、《社保缴纳记录》。拟证明，于某自2009年至2013年间任职于阳光医药公司。 兰恭芳质证称，证据一、二、三、四均超出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首页打印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系在一审开庭前获取的，其拒不提交超过举证期限。朱鸿龙向兰恭芳出具的对帐单中清晰载明系其个人欠款，其公司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上无阳光医药公司盖章。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上并未体现阳光医药公司，朱鸿龙持有此收条更证明了其是实际茶叶买卖人、使用人与应付款人。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于某身份任职等均属于阳光医药医药公司内部管理，与朱鸿龙欠款无关。阳光医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证据三因该证据发生在阳光医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常斌与鲁效果交接工作之前，现该证据并无阳光医药公司盖章确认。因此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 朱鸿龙申请证人于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茶叶的实际购买方是阳光医药公司，并非朱鸿龙。兰恭芳认为两位证人陈述均为自然人的主观陈述，不可作为定案依据；但从李某陈述可清晰看出李某为朱鸿龙2001年成立的青岛海川创新生物天然药品研究中心的会计，朱鸿龙带着自己其他公司的会计与兰恭芳进行对帐，并自行写下确认欠款及签字，可以清晰看出与阳光医药公司无关，为朱鸿龙个人对兰恭芳的欠款；依据证人于某陈述，朱鸿龙与兰恭芳的对帐购买茶叶数额也明显超出了其所谓的公司福利，无论是朱鸿龙将购买的茶叶用于个人还是公司，均系其自身行为。阳光医药公司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位证人无法提供阳光医药公司书面授权及采购文件，且事情发生在新旧法定代表人交接之前，因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兰恭芳提供三张欠款明细，第一张记载：朱总往年买崂山茶欠款明细（2006.7.25--2013.11.11）：一、1.2006.7.25以上欠茶款：1104元；2.2006.8.12-2006.12.28欠茶款72600元；3.2006.6月绿化欠款9060元；合计欠款82764元。二、2007.2.1-2007.9.18欠茶款129224元；退去2007年馒头款330箱×60＝19800元。合计欠款109424元。三、2008.1.11-2008.12.24欠茶款98856元。四、2009.1.13-2009.10.20欠茶款86488元。五、2010.2.1-2010.9.18欠茶款104200元。六、2011.1.22-2011.12.10欠茶款42600元。七、2012.1.9-2012.10.17欠茶款60780元。八、2013.1.28-2013.11.5欠茶款76176元。第二张记载：汉河制药厂绿化明细：龙柏球：25㎝-30㎝＝4000棵×7＝28000元；龙柏树：80棵×80＝6400元。机械割草、整平、填土用公费：106个工日×160＝16960元。合计51360元。下写“汉河药业GMP认证绿化工程费”，朱鸿龙签名，2009.7.8。第三张记载：一、2011年大自然拓展培训基地绿化明细：黄杨：25㎝-30㎝＝3000棵×4＝12000元；黄金柏：40棵×120＝4800元；树桧：2棵×300＝600元；种植土：50立方×50＝2500元；人工费：21个工日×160＝3360元。合计23260元。二、系第二张记载内容。2014年8月16日，朱鸿龙在第三张欠费明细上书写“以上是阳光海川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累计收到**春茶厂茶叶及其他劳务总数，货质及绿化总价735908元。”落款人朱鸿龙签名，李某签名。 二审庭审中，朱鸿龙提交2007年12月17日来源于工商部门的《阳光医药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免去曹晓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选举朱鸿龙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鸿龙。2013年11月22日《阳光医药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朱鸿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选举常斌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 朱鸿龙提交2011年9月8日《费用报销单》显示名称为茶叶款，事由“部分茶叶款壹万圆整（半斤装，100盒）”，经手人处有于某签名，右上角有朱鸿龙签名。 朱鸿龙提交2011年1月29日的收条：今收到海川现金两万元整。兰传琦签名。朱鸿龙主张兰传琦系兰恭芳儿子。 朱鸿龙提交于某《青岛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于某在2009年4月至2013年12月系阳光医药公司职工。 证人于某介绍个人身份“在2009年到2013年在阳光医药公司担任办理主任的工作”、“负责阳光医药公司办公室日常的礼品发放及采购、管理、人事关联的相关工作”、另一证人李某“是我公司的财务经理”。证人在阳光医药公司任职期间从兰恭芳购买茶叶情况为“多次购买，都是我去进行的对接，一般是作为员工福利发放和办公礼品使用”。费用报销单上的签字“是我的签字，是我们拿的中秋节员工的礼品。是通过转账支付的，我领取茶叶后单据提交给了财务，具体怎么支付需要询问财务”。阳光医药公司询问“中秋节礼品采购有无公司的采购文件或授权”时，于某主张“采购最早有一个邮件或是口头安排，这是一个每年的常规性福利，之前有一个单据进行申请，我们会根据每年的员工人数进行订购”。对于证人于某的身份，阳光医药公司主张“不清楚，因为是在之前的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期间的事情”。法庭询问“公司每年的费用是怎么和兰恭芳进行结算”、“有无书面合同”、礼品情况时，于某主张“我只负责订购、申报和填写单据，具体怎么结算是财务的事情”、“没有合同，但每次会签一个收货条，这些材料是保存在公司的”、除了茶叶，“还有馒头、酱货等，每年都会有这些福利。公司让我们联系，和兰恭芳的合作是我到公司之前就有的，是延续下来的”、绿化问题“是在我去之前作的，不清楚”。 证人李某出庭。询问阳光医药公司是否确认证人李某身份时，阳光医药公司主张“不清楚。因为常斌和鲁效果没有交接，所以不清楚之前的公司情况”。证人李某介绍身份及工作经过“我是一名财务人员，一直跟着朱鸿龙作会计，从2001年到现在在青岛海川创新生物天然药品研究中心作会计工作”，回答阳光医药公司是否从兰恭芳购买茶叶、原因及实际买受人时，李某主张“我当时在阳光医药公司作兼职会计，当时我在青岛海川创新公司工作，当时法人也是朱鸿龙，我就兼职在海川医药公司作会计”、“由办公室的主任于某经手，是朱鸿龙自己联系的”、时间“2003年阳光医药公司成立到2013年股东变更”、“从2003年到2013年担任会计”。公司买茶叶时“会找我进行结算，是由于某将报销单给我进行结算，我们会以现金的方式进行结算。对方的结算人员兰恭芳的孩子兰传琦会写一个收条”。朱鸿龙询问李某“兰恭芳与朱鸿龙及你的签字的购买确认单，上面的业务是否你经手”时，李某主张“钱款往来结算是由我经手的”。朱鸿龙询问“确认单上的绿化及树苗是由谁买”时，李某主张“是公司出面跟兰恭芳谈的，也是公司有绿化委托他干的工程”。法庭询问证人有无证据证明在阳光医药公司担任兼职会计时，李某主张“当时没有聘任证书”、对帐单上的笔迹“签字是我签的，其他是兰恭芳和朱鸿龙写的”。出示一审卷30、31页，该两张对帐单和32页的关系时，李某主张“是兰恭芳拿着材料找朱鸿龙让朱鸿龙确认材料款，是阳光医药公司购买茶叶的明细。因为朱鸿龙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朱鸿龙确认款项的真实性，拿着跟阳光医药公司进行结算”。证人劳动关系在“青岛海川创新生物天然药物研究中心”。询问研究中心与本案的阳光医药公司关系时，李某主张“研究中心是民间非营利组织，是作中草药研发的组织机构，阳光医药公司主要是负责生产和销售，法人都是朱鸿龙”、“朱鸿龙是2013年12月离开的阳光医药公司，但其一直在研究中心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兰传琦“是”兰恭芳的儿子。 二审庭审中，询问兰恭芳明确要求谁承担责任时，兰恭芳主张“要求朱鸿龙个人承担责任，如朱鸿龙认为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则公司与朱鸿龙共同承担责任。朱鸿龙与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兰恭芳，朱鸿龙个人已确认欠款，其是否将货品用于公司兰恭芳不知道。其不能用自己公司内部的管理关系作为抗辩”。朱鸿龙主张“应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朱鸿龙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欠条上对阳光医药公司欠款行为进行确认”。阳光医药公司主张“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同答辩意见”。 询问阳光医药公司股东的变更情况时，阳光医药公司主张“公司2003年成立，2003-2013年期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鸿龙，2013年-2016年期间法定代表人是常斌，2016年之后是现在的法定代表人鲁效果”。兰恭芳主张“以具体的工商登记信息为准”。 询问兰恭芳提交的欠帐明细有朱鸿龙任职期间，朱鸿龙不担任阳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候是如何交接的时，朱鸿龙主张“当时和常斌口头交待了，但没有详细的交接记录。之后兰恭芳找到常斌，常斌不给钱，又找到上诉人让上诉人确认金额及数量，上诉人作为证明对金额和数量签字确认，并注明以上系阳光医药公司的欠款”。阳光医药公司主张“2016年常斌与鲁效果交接时没有交接这个事”。兰恭芳主张“朱鸿龙在不担任阳光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确认了欠款，其无权对公司设定义务，公司也未盖章确认，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 询问2009年7月8日朱鸿龙签字的51360元怎么处理时，兰恭芳主张“也是朱鸿龙跟我们直接联系的，我们的相对方一直是朱鸿龙”。朱鸿龙主张“朱鸿龙是职务行为”、“2009年欠条上朱鸿龙是以法人的身份对阳光医药公司的债务进行确认，是履行职务行为。2014年欠条上朱鸿龙签字明确表明债务是阳光医药公司的债务”。阳光医药公司主张“对此不知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兰恭芳提供三张欠款明细主张权利，内容包括2006年7月25日以上欠茶款，2006年8月12日至2013年11月5日欠茶款、绿化欠款及人工费等。从时间跨度上包括2006年7月25日以前及直至到兰恭芳诉讼时，涉及到的阳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括曹晓光、朱鸿龙、常斌及鲁效果，至朱鸿龙2014年8月16日签字时，朱鸿龙已不是阳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至诉讼时又由常斌变成了鲁效果，无法认定朱鸿龙的签字行为系代表阳光医药公司的职务行为。从主体上看，三张明细除涉及到阳光医药公司外，还包括“汉河制药厂绿化明细”、“汉河药业GMP认证绿化工程费”、“大自然拓展培训基地”绿化明细等，朱鸿龙无证据证实与上述单位的关系及需要阳光医药公司承担此费用。从签名人看，2014年8月16日签字时除朱鸿龙外还有李某的签名，而李某出庭自认其系朱鸿龙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海川创新生物天然药品研究中心的会计。李某主张在阳光医药公司兼职做会计，但其签字时朱鸿龙已不是阳光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也不是阳光医药公司的兼职会计，朱鸿龙与李某的签名行为无法认定系阳光医药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于某只是一段时间在阳光医药公司工作，如上所述无法证实兰恭芳主张欠款期间的所有情况，其签名的《费用报销单》系已支付的茶叶款，无法反映三张欠款明细情况，特别是其任职前的情况，对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最后，兰恭芳主张欠款期间，朱鸿龙还担任青岛海川创新生物天然药品研究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也是该中心法定代表人，证据中的“海川公司”无法确认系阳光医药公司还是青岛海川创新生物天然药品研究中心，朱鸿龙无证据证实将上述债务在离职时交付给阳光医药公司，朱鸿龙虽在第三张欠费明细上书写“以上是阳光海川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累计收到**春茶厂茶叶及其他劳务总数，货质及绿化总价735908元”，在阳光医药公司不认可情况下，无法认定系阳光医药公司的欠款。对朱鸿龙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采信。因朱鸿龙签订对账单时未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兰恭芳可以随时向朱鸿龙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朱鸿龙认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鸿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买卖关系相对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9元，由上诉人朱鸿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