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实际经营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 法定代表人：赵文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俊，男，1985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荣，女，1984年1月23日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 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祥，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元公司）、赵文俊、韩晓荣因与被上诉人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蒙元公司、赵文俊、韩晓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盛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盛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销售合同第12、13条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及合同中止条件。蒙元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至26日向盛峰公司开具了该笔合同中的产品发票，总金额4845000元。直到2019年11月7日，蒙元公司未收到盛峰公司有关取消案涉合同的书面通知。因此，蒙元公司对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不服。2.截止2019年4月30日一审开庭前，蒙元公司已经还清了全部结欠盛峰公司的债务。2019年9月22日以后，蒙元公司先后四次向盛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馥聿通过支付欠款、以货偿款、转交提货权的方式清偿了全部欠款，并在2019年4月30日前向盛峰公司累计支付超过2935000元的欠款及等价物。具体如下：（1）蒙元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盛峰公司交付6吨混合稀土金属，按当时市场价折算，计800000元；（2）蒙元公司股东刘辉于2018年9月27日向盛峰公司还款500000元；（3）蒙元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盛峰公司交付20吨碳酸钐铕钆，折算价计929857.5元；（4）蒙元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盛峰公司交付了2.5吨货物提货权，按当时合同约定的单价323000元每吨折算，共计807500元。综上，蒙元公司以上四次交付行为共向盛峰公司交付总金额3037357.5元的现金及等价物，足以抵偿2935000元的欠款。 二审询问调解时，上诉人蒙元公司、赵文俊、韩晓荣对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一审对于借条时间认定错误。2935000元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9月22日，但双方对账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从蒙元公司提交证据的对账明细可以看出，案涉销售合同是2018年7月17号签的，盛峰公司并未支付4845000元货款。 二审询问调解后，上诉人蒙元公司、赵文俊、韩晓荣对事实和理由补充提交书面意见如下：1.关于蒙元公司开具的发票。蒙元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26日向盛峰公司开具了名称为氧化镨钕，数量为15吨，单价为323000元每吨，税率为16%，共计44张，金额为4845000元的稀土增值税专用发票。盛峰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已经验证使用，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外蒙元公司交付给盛峰公司用于抵扣货款的6吨稀土混合金属，20吨碳酸钐铕钆也需要开具发票。因此，有关发票的问题蒙元公司认为：⑴氧化镨钕4845000元的发票，如果盛峰公司愿意使用，则需要按照发票票面上的16%税率，将蒙元公司已经给国税局缴纳的16%的税金即4845000元×16%＝77.52万元做为蒙元公司的退款金额进行减扣。如果盛峰公司不愿意使用，则应立即将上述发票按照13%的税率开具发票给蒙元公司。另外3%的税率差即4845000元×3%＝145350元进行抵扣核减或从6.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中折价抵扣相应数量的货物。⑵稀土混合金属6吨，金额800000元的发票，蒙元公司会在判决后15天内开具给盛峰公司。⑶碳酸钐铕钆929857.5元的发票，蒙元公司会在判决后15天内开具给盛峰公司。2.关于蒙元公司给盛峰公司的两笔转账汇款。⑴2018年8月30日，蒙元公司通过中信银行账号72×××04向盛峰公司的江西银行账号79×××86付款500000元，有付款记录凭证。⑵2018年9月27日，蒙元公司职员刘辉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77，向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的招商银行账户62×××88付款500000元，有付款记录凭证。3.关于1000000元承兑汇票。赵文俊于2018年9月22日亲手交付了一张1000000元的银行纸质承兑汇票给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盛峰公司却一直辩称没有收到。蒙元公司提交的六次微信记录可以充分证明盛峰公司已经收到了蒙元公司交付的1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因此，应将此1000000元算做抵偿金额。4.关于6吨稀土混合金属。双方在2018年9月20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此6吨货按照当时市场价格抵扣货款。盛峰公司收到货以后为蒙元公司正常出具了收据，亦未在正常退货时间7-15天内提出异议通知蒙元公司要做退货处理，却在本案一审开庭前也就是2018年4月份通知蒙元公司去提货。且不说明退货原因，此时距离送货的时间已经相隔7个多月，产品质量可能衰变，导致质量不合格，也使蒙元公司错过了处理该批货物的最佳时间和市场价格。另外，盛峰公司在起诉前通知蒙元公司去提货，蒙元公司也担心因这6吨货物而产生其他法律纠纷。因此，蒙元公司没有接受退货。针对这6吨稀土混合金属，盛峰公司应该按照当时的口头约定以2018年9月26日前后1个月的市场平均价格折算抵扣。蒙元公司已经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上海有色网发布的该类货物的市场价格，报价为145000元每吨，6吨货物的价值为870000元。现蒙元公司愿意以6吨800000元的抵扣价格进行抵偿。5.关于20吨碳酸钐铕钆。双方于2018年8月20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此20吨货按照蒙元公司采购价进行抵扣。蒙元公司按照盛峰公司的要求把货发到了赣州后由盛峰公司接收并付运费。盛峰公司收货后未向蒙元公司提出异议，在未对蒙元公司做出任何通知的前提下，即对该笔货物进行了处理。该笔货物是如何处理的，截止到目前蒙元公司也无从知晓。因此，蒙元公司认为，盛峰公司的行为已经默认了双方之前的口头协议，即认同将此20吨碳酸钐铕钆按照蒙元公司的采购价格进行抵扣。该20吨货物的抵偿价格就应该是蒙元公司的采购价格即发票上显示的价格929857.5元。如果不同意该定价，可以请盛峰公司拿出理由并举证提供当时双方就此20吨货物的定价信息。关于该20吨货物的运费12000元，虽然双方之前有口头约定由提货方来承担，蒙元公司的采购合同中也明确规定由需方承担，但蒙元公司仍愿意做出让步，愿意和盛峰公司共同承担该笔货物的运费，即承担一半6000元，盛峰公司承担6000元。6.关于2018年6月27日盛峰公司给蒙元公司付款300000元的说明。该款项为盛峰公司给赵文俊的另一家公司包头市启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科公司）的合同违约退款，不是本案货款。2018年6月1日，启科公司向盛峰公司采购氧化镨钕并签订了购销合同。产品数量为5吨，单价325000元每吨，金额1625000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16日。当天15：41分，启科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通过中信银行尾号7152的账户向盛峰公司尾号0886的南昌银行账户支付了全部货款1625000元。随后在2018年6月16日前，蒙元公司向启科公司交付了1吨氧化镨钕，另外4吨未能交付。2018年6月27日，双方电话达成了就4吨未交货的产品做退款处理的一致意见，由盛峰公司将300000元货款退到蒙元公司账户。2018年6月27日09：24分，赵文俊通过微信向蔡馥聿发送了蒙元公司的账户资料。09：44分，盛峰公司通过其尾号0886的南昌银行账户向蒙元公司尾号4704的中信银行账户支付了300000元。因此，盛峰公司认为2018年6月27日盛峰公司给蒙元公司付款300000元不能算作是4845000元合同中的付款项目。7.关于提货委托协议。2018年12月25日，董贵恒、赵文俊、蔡馥聿三方共同签署《提货委托协议》，真实有效。协议中明确了赵文俊欠蔡馥聿的6.5吨氧化镨钕债务已经转移到了董贵恒，三方签署该协议，即代表着债务关系的转移。通过该协议的签署，蒙元公司已经还清了盛峰公司的所有债务，也再无义务对盛峰公司的债务继续承担责任。该协议现存唯一争议是协议中所提及的货物数量问题，协议中转让的提货权债务是6.5吨氧化镨钕，而在诉讼双方核对完所有账目、订单、付款金额、开票金额、退款金额、以货抵偿退款金额后，蒙元公司认为该6.5吨提货权如何分配存在较大争议。蒙元公司认为提货权数量如何分配与蒙元公司给盛峰公司开具的4845000元氧化镨钕发票如何处理有很大关系。⑴如果盛峰公司不予全额退还发票给蒙元公司，则该4845000元的发票应按照其票面税率16%计算出抵扣税额计775200元，作为对蒙元公司货款的抵扣。该775200元加上2018年8月30日对公转账付款500000元、2018年9月22日承兑汇票付款1000000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6吨稀土混合金属抵扣800000元、2018年9月27日蒙元公司刘辉个人转账付款500000元、2018年9月29日交付20吨碳酸钐铕钆抵扣929857.5元，共计4505057.5元。因此，蒙元公司在清偿盛峰公司合同退款4505057.5元后，只需要将剩余的39942.5元（＝4845000元-4505057.5元）折成氧化镨钕从6.5吨提货权中提取货物，即39942.5元÷货物合同单价323000元／每吨＝0.1237吨。按照这种算法，蒙元公司不需要退还4845000元的发票，只需要给盛峰公司开具800000元的稀土混合金属发票，开具929857.5元的碳酸钐铕钆发票，从董贵恒处转让0.1237吨氧化镨钕提货权，双方即可全部平账，没有债务。⑵如果盛峰公司给蒙元公司全额退还发票，则应开具名称为氧化镨钕，数量15吨，税率13%（国税局现行税率为13%，当初蒙元公司给盛峰公司开具发票时的实行税率为16%），金额为4845000元的发票给蒙元公司。另外3%的税率差即4845000元×3%＝145350元可以直接退还给蒙元公司，或者折成氧化镨钕从6.5吨提货权中提取货物。①盛峰公司若将145350元税金返还给蒙元公司，则提货权的转交数量应该为2.524吨。计算方法是：4845000元-对公转账500000元-承兑汇票付款100万-稀土混合金属抵扣800000元-刘辉个人转账付款500000元-碳酸钐铕钆抵扣929857.5元＝815142.5元，再用815142.5元÷单价323000元／每吨＝2.524吨。按照这种算法，盛峰公司需要给蒙元公司开具名称为氧化镨钕、税率为13%、数量为15吨、单价为323000元／每吨，金额为4845000元的稀土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4845000元中的3%的税金即145350元退还给蒙元公司，蒙元公司需要给盛峰公司开具80万元的稀土混合金属发票，开具929857.5元的碳酸钐铕钆发票，从董贵恒处转让2.524吨氧化镨钕提货权给盛峰公司，则双方即可全部平账，没有债务。②盛峰公司若不退还145350元税金给蒙元公司，则该145350元应当算作蒙元公司支付给盛峰公司的货物退款，提货权的转交数量应该为2.074吨。计算方法是：4845000元-145350元税金-对公转账付款500000元-承兑汇票付款1000000元-稀土混合金属抵扣800000元-刘辉个人转账付款500000元-碳酸钐铕钆抵扣929857.5元＝669792.5元，再用669792.5元货物÷单价323000元／每吨＝2.074吨。按照这种算法，盛峰公司需要返还蒙元公司开具的4845000元发票。4845000元中的3%的税金即145350元不需要返还给蒙元公司，蒙元公司需要给盛峰公司开具800000元的稀土混合金属发票，开具929857.5元的碳酸钐铕钆发票，从董贵恒处转让2.074吨氧化镨钕提货权，则双方即可全部平账，没有债务。8.关于2935000元借条的说明。⑴出具时间说明。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而一审认定该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错误。原因如下：①2018年9月25日是中秋节后的第一天，赵文俊当天在与家人团聚，与蔡馥聿并没有见面，更没有书写过此张借条。如果盛峰公司坚持认为此张借条是2018年9月25日书写，请盛峰公司予以举证。②一审开庭时，蒙元公司提交了签署该张借条当天的视频资料，视频中可辨该张借条是2018年12月25日在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家宾馆中签订的，当时有第三人董贵恒在场，并在此借条上面签名佐证。③一审开庭时，法官曾经就此张借条的出具时间进行过询问，当时蒙元公司与盛峰公司的回答是一致的，都表示该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不知何故，一审判决竟将此借条的出具时间认定为2018年9月25日。⑵对账截止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的由来说明。2018年12月25日对账时，双方未将2018年9月26日蒙元公司交付给盛峰公司的6吨稀土混合金属的具体折算价格商议妥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双方选择将对账的截止时间定在2018年9月22日。⑶对账金额2935000元的由来说明。诉讼双方对账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在此时间之前，蒙元公司曾有三次偿还行为，即开具增值税发票4845000元、公转账付款500000元、承兑汇票付款1000000元。经过双方的协商，将开具的4845000元发票税额按9.5%计算抵扣款，即4845000元×95%＝460275元，去掉零头按460000元进行抵扣。将2018年9月22日蒙元公司承兑汇票付款1000000元进行5%的贴息抵扣货款，即1000000元×95%＝950000元。至此，蒙元公司通过以上三次偿还行为共计退款1910000元（＝460000元＋500000元＋950000元）。所以在2018年12月25日双方将账目对账截止在2018年9月22日时，蒙元公司仍欠盛峰公司应退货款2935000元（＝4845000元-1910000元）。值得注意的是，当时蒙元公司忽略了2018年6月27日盛峰公司支付的300000元实际上并不属于该合同的款项。现在按照盛峰公司的付款记录来看，该借条的金额应改为2635000元才正确。⑷关于借条中2.5%的利息说明。盛峰公司应明知该约定纯属是为了让第三方董贵恒同意在三方《提货委托协议》中支付蔡馥聿延期交货1.5%的利息。如果赵文俊在借条中不写利息，董贵恒也绝对不会同意在《提货委托协议》中约定延期交货利息。⑸关于6吨稀土混合金属全部返还给赵文俊的说明。2018年9月20日，蔡馥聿口头答应赵文俊，在收到6吨稀土混合金属后，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为赵文俊抵扣相应货款，但是之后双方一直没能就具体价格协商一致。2018年12月25日，双方在签署借条时商量一致，即借条中明确记录着“蔡馥聿在收到赵文俊连本带息全部借款以后，将之前收到赵文俊的6吨混合稀土金属全部返还给赵文俊”。2019年4月17日，蔡馥聿让她的朋友韩敏静通过微信联系赵文俊，让赵文俊拿着之前送6吨稀土混合金属的收据去把货提走，赵文俊拒绝了。蒙元公司认为，盛峰公司违反契约在先，且出尔反尔不守承诺，导致蒙元公司错过了对6吨稀土混合金属的最佳处理时间。盛峰公司应为其过失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并应将此6吨稀土混合金属按照蒙元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的送货时间前后一个月的市场平均价格进行定价计算，得出的总金额数作为退款抵扣金额。蒙元公司现在认定该6吨货物的货值为800000元，以当时上海有色网公布的价格作为参考。⑹关于4475000元发票的说明。2018年12月25日，赵文俊在给蔡馥聿出具借条时，双方就碳酸钐铕钆的发票进行了协商。盛峰公司要求蒙元公司先开具10吨碳酸钐铕钆金额共计4475000元的发票，赵文俊同意并在借条背面出具了证明。由于蒙元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才收到来自上游寿光市宏达稀土材料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此时盛峰公司已经将蒙元公司起诉至一审法庭，所以蒙元公司就一直没有给盛峰公司开具此发票。蒙元公司认为等本案终审结案后按照法庭裁决再进行开具比较合适。9.一审认定蒙元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且公司注册登记时在营业执照中载明自然人独资或法人独资的公司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蒙元公司营业执照以及登记注册时的公司章程明确显示了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注明自然人独资或法人独资。且蒙元公司有两个自然人股东，而非一个自然人股东。一审法官把夫妻财产未分割等同于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一个法人股东，是对法律概念的混淆及误读。因此，蒙元公司性质系普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赵文俊、韩晓荣对于公司的债务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综上，蒙元公司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1.将董贵恒处的6.5吨氧化镨钕的提货权中的1.5吨判决给被上诉人，另外5吨归盛峰公司所有。蒙元公司向盛峰公司开具800000元的稀土混合金属发票，开具929857.5元的碳酸钐铕钆发票后，双方平账，互无债务。2.判决盛峰公司对三位上诉人的损害进行书面登报道歉。3.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全部由盛峰公司承担。 盛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在2018年签订销售合同后，盛峰公司将货款4845000元支付给蒙元公司。蒙元公司因自身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蒙元公司将部分货款返还给盛峰公司，赵文俊也出具了欠条对剩余的货款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双方已经通过协商的形式一致认可解除销售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蒙元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935000元。理由是：（1）盛峰公司共支付了4845000元给蒙元公司，蒙元公司直接转账500000元给盛峰公司，后其公司的员工刘辉又转账500000元给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故本案中蒙元公司通过现金还款共1000000元，这也是2018年9月20日赵文俊出具给盛峰公司法人蔡馥聿的借条中3845000元的由来。（2）6吨稀土混合金属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6吨混合稀土只是盛峰公司代为销售，并非由盛峰公司实际控制。2018年9月25日赵文俊亲笔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记载归还盛峰公司的全部货款后，这6吨混合稀土全部返还给赵文俊。且该6吨混合稀土抵扣多少、如何抵扣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货物根本无法销售。（3）刘辉转账500000元给蔡馥聿，虽然是在2018年9月20日赵文俊出具借条之后，但该500000元已经在该份借条中予以抵扣。因为出具借条的时候，赵文俊表示出具完借条之后马上转账500000元，后一直拖欠到2018年9月27日才转账。（4）关于20吨碳酸钐铕钆。双方对该货物一致确认议价金额为447500元。（5）关于2.5吨氧化镨钕。盛峰公司并未收到，不应当予以抵扣。 盛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蒙元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80717-3）；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货款33975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以33975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息直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4.判令被告蒙元公司向原告开具价值447500元的钐铕钆16%增值税发票和支付钐铕钆的运费1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原告盛峰公司与被告蒙元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蒙元公司购买氧化镨钕15吨，每吨323000元，共计484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四次将货款4845000元支付给了被告蒙元公司。后被告蒙元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发货，经双方协商，由被告蒙元公司将货款返还给原告。2018年8月30日，被告蒙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归还500000元货款给原告，余款经双方协商一致，由被告蒙元公司再归还原告500000元，剩余货款3845000元由被告赵文俊出具借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并由被告蒙元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9月20日，被告赵文俊出具借条一张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借条载明：“今因赵文俊急需资金周转，特向蔡馥聿借到现金人民币叁佰捌拾肆万伍仟元整（小写：3845000元整）。借款日期2018年9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之一点五（1.5%）”。被告赵文俊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蒙元公司在借条下方借款人担保处加盖了公司印章。2018年9月27日，被告蒙元公司员工刘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个人账户分十次共计转入500000元，代为履行了原被告双方此前约定的由被告蒙元公司再次归还原告500000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赵文俊出具借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后，经被告赵文俊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协商，由被告赵文俊发送一定数量的碳酸钐铕钆给原告以抵部分欠款。 2018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赵文俊在对碳酸钐铕钆的价值协商一致为抵扣欠款4475000元后，经双方结算，原告作出一定让步，由被告赵文俊再次出具借条一张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借条载明：“今因赵文俊急需资金周转做正当生意，特向蔡馥聿借到现金计人民币293.5万元（贰佰玖拾叁万伍仟元整），借款日期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20日写的借条384.5万元作废。赵文俊承诺在2019年1月1日前将293.5万元全部还清给蔡馥聿，若没在2019年1月1日前还清，则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给蔡馥聿，利息在每月2号前支付。蔡馥聿在收到赵文俊连本带息全部借款以后，将之前收到赵文俊的6吨混合稀土金属全部返还给赵文俊……”被告赵文俊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案外人董贵恒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借条右下方落款时间虽为2018年9月22日，但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借条的实际书写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此外，被告赵文俊在借条背面书写内容：“续前：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欠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447500元的钐铕钆发票，于2019年2月1日前开完。那6吨混合稀土金属没有计价”。同日，案外人董贵恒、被告赵文俊、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三方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签订提货委托协议，约定被告赵文俊将案外人董贵恒欠其的6.5吨氧化镨钕的提货权转让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由董贵恒在2019年3月25日前将6.5吨氧化镨钕全部交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若未按期交付，则由董贵恒承担相应的交货义务并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2019年4月23日，因原告已提起诉讼，被告蒙元公司向案外人董贵恒及原告发出提货委托协议通知书，将三方签订的提货委托协议中6.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变更为2.5吨。截至本案辩论终结（2019年7月2日）前，原告未收到董贵恒交付的氧化镨钕。 2018年10月7日，原告收到了被告委托寿光市宏达稀土材料有限公司发送的碳酸钐铕钆并支付了运费12000元。 因被告赵文俊未按借条约定还款，原告遂于2019年2月27日具状诉至一审法院，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另查明，被告蒙元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1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有两个股东，即本案被告赵文俊和韩晓荣。该两人系夫妻，于2010年8月26日登记结婚。被告蒙元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均是由被告赵文俊负责，被告韩晓荣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又查明，被告蒙元公司设立有一个基本账户、四个一般账户，公司与包头市隆茂财物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了代理记账协议书，由该公司对被告蒙元公司2015年6月起的经济业务进行代理记账，此外，被告蒙元公司于2017年委托内蒙古众恒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财物状况及经营成果进行审阅，内蒙古众恒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了审阅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盛峰公司与被告蒙元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盛峰公司依约支付了货款4845000元给被告蒙元公司，蒙元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按合同约定发货，经双方协商一致，由被告蒙元公司将货款返还给原告，被告蒙元公司也向原告归还了部分货款，至此，可以认定，双方已通过协商一致解除该《销售合同》，故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解除原告、被告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被告蒙元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被告蒙元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转账500000元给原告的江西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被告提交的通过被告蒙元公司员工刘辉转账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50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0张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截至2018年9月20日，被告共计通过现金方式还款100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3845000元。此即2018年9月20被告赵文俊出具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的借条中3845000元的由来。关于2018年9月20日后被告用于抵扣部分货款的碳酸钐铕钆的价值，原告主张为4475000元，被告则辩称应按数量20吨，总价929857.5元计。对此，被告提交了被告蒙元公司与寿光市宏达稀土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及寿光市宏达稀土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给被告蒙元公司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张、被告蒙元公司出具给寿光市宏达稀土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书、被告赵文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寿光市宏达稀土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碳酸钐铕钆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其委托寿光市宏达稀土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碳酸钐铕钆，原告收到货并支付了12000元的事实，但就原告收到的碳酸钐铕钆数量多少、价值多少并无法确定。而在2018年9月25日被告赵文俊出具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的借条背面，被告赵文俊亲笔书写“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欠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447500元的钐铕钆发票，于2019年2月1日前开完”，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碳酸钐铕钆的价值进行了一致确认，即价值447500元。故对于被告辩称，交付给原告的碳酸钐铕钆数量为20吨、价值929857.5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截至2018年9月25日，被告蒙元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为3845000-447500=3397500元。关于被告应归还原告欠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8年9月25日，被告蒙元公司欠原告货款数额为3397500元，但经过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被告赵文俊协商一致，原告自愿作出让步，由被告赵文俊出具欠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293.5万元的借条，借条明确了还款金额为293.5万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1月1日。未按期还款则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于原告主张，借条中还包含另一层意思，即被告未按期还款，则原告不作让步，被告仍需归还所有欠款即3397500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的内容表述清晰，并无歧义，无法从中解读出原告的这一主张，对原告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截至2018年9月25日，被告应归还原告的货款数额为2935000。被告赵文俊辩称，在2018年9月25日出具借条给原告以后，已通过将6吨混合稀土金属、20吨碳酸钐铕钆交付给原告，并通过被告蒙元公司员工刘辉归还现金500000元，与原告、案外人董贵恒签订委托提货协议，将6.5吨氧化镨钕的提货权转让给原告等方式全部还清所欠原告的293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就6吨混合稀土金属，从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仅能说明被告有6吨混合稀土金属存放在原告处，双方是否约定以该6吨混合稀土金属抵扣货款、抵扣货款数额多少、何时发生抵扣的效力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原告当庭表示，被告可以随时将6吨混合稀土金属拉回，原告只是代为存放，代为出售，现在并未售出；就20吨碳酸钐铕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前述内容已认定，系在2018年9月25日，被告赵文俊出具金额为2935000的借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前已抵扣货款447500元；就被告通过被告蒙元公司员工刘辉代为归还给原告的50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亦在判决书前述内容进行了认定，系在2018年9月20日，被告赵文俊出具金额为3845000的借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时进行了核减；就6.5（后变更为2.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原告未收到案外人董贵恒交付的氧化镨钕，故不能在应归还货款2935000元中进行抵扣。三方可就该提货委托协议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被告已归还所欠原告全部货款这一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货款数额为2935000元，被告赵文俊2018年9月25日出具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的借条中明确约定“若没在2019年1月1日前还清，则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给蔡馥聿”，现原告主动将利率将为月利率20‰，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9350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以293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息直全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盛峰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承担的问题，根据原告和被告蒙元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第15条约定：“……任何因本合同或与之有关的未尽事宜，而产生的争议，应通过双方之间的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提交仲裁委员会在包头市进行仲裁或提交包头市人民法院。败诉方应承担全部仲裁费用，及由此而产生的合理律师费用。”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原告委托的律师已出庭参加诉讼，但根据本案复杂程度和双方约定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对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律师代理50000元。同时，因被告赵文俊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承诺，本案诉讼也主要系被告蒙元公司未能履行《销售合同》所致，一审法院认为，律师代理费50000元应仅由被告蒙元公司承担为宜，被告赵文俊不承担支付该费用的责任。关于原告盛峰公司要求被告蒙元公司向其开具价值447500元的钐铕钆16%增值税发票和支付钐铕钆的运费12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现原告要求被告蒙元公司开具价值44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碳酸钐铕钆的运费负担问题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故碳酸钐铕钆的运费12000元应由作为履行义务一方的被告蒙元公司承担，现原告已先行垫付该运费，应由被告蒙元公司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韩晓荣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依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认为被告蒙元公司虽有两个股东，即被告赵文俊和被告韩晓荣，但此二人系夫妻，其在设立公司时并未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其出资是单一的，公司在意思表示上有高度的一致性，被告蒙元公司名为两名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一人公司，故被告蒙元公司的股东赵文俊、韩晓荣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文俊、韩晓荣就此向法庭提交了1.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审阅报告一份，该报告由内蒙古众恒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蒙元公司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财物状况及经营成果进行审阅后作出，证明公司有独立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并无混同；2.内蒙古众恒会计师事务所简介、执业证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内蒙古众恒会计师事务所具有出具审阅报告资质；3.代理记账协议书、被告蒙元公司的开户许可证、钕铁硼项目入区协议书、被告蒙元公司2018年7-9月记账凭证、经营场所照片所制视频光盘、国家税务总局内蒙古自治区电子税务局截图4张等，证明被告蒙元公司与包头市隆茂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代理记账协议书，由包头市隆茂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蒙元公司2015年6月起的经济业务进行代理记账、被告蒙元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开设有独立的公司账户、并进行了规范的财务记账，公司账目清晰，纳税信用良好。4.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7月5日，公司将8%的股份依法转让给案外人刘辉，刘辉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证明被告蒙元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共有三名股东，即被告赵文俊、韩晓荣、案外人刘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蒙元公司系由被告韩晓荣、赵文俊夫妻共同出资设立，投入蒙元公司的财产实为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其出资是单一的，蒙元公司名为两名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本案被告韩晓荣、赵文俊对其夫妻财产独立于蒙元公司的财产负有举证责任。鉴于一人公司股东单一，缺少普通公司分权制衡的治理结构，易产生股东滥用公司人格抽逃出资、逃避债务等行为，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是否独立的判断应从严把握。本案被告虽提交了内蒙古众恒会计师事务出具的审阅报告，但该审阅报告据以审核的资料等均由蒙元公司单方提供，且该审阅报告列举了影响蒙元公司财务状况的诸多事项，并因蒙元公司未提供相关原始凭证等导致未能对蒙元财务进行全面的审阅，可见该审阅报告与年度审计报告有明显的实质性区别，不能真实反映蒙元公司的实际财务情况。由此，蒙元公司未依法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年度审计，且被告韩晓荣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公司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故被告韩晓荣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公司已将8%的股份依法转让给案外人刘辉，公司有三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未产生对外公示效力，在公司内部治理方面，公司仍由被告赵文俊、韩晓荣夫妻所控制，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赵文俊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文俊自愿出具借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承担所欠货款的还款责任，构成债务的加入，应严格履行自己的承诺，对本案所欠2935000元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赵文俊虽是出具借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现由原告盛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赵文俊承担相应责任，庭审时，被告赵文俊并未提出异议，蔡馥聿在庭审时也主张由原告盛峰公司作为权利人，应视为蔡馥聿和被告赵文俊在本案诉讼中一致同意原告盛峰公司为适格主体，属货款的权利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赵文俊返还货款29350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蒙元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蒙元公司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在收取原告支付的4845000元货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发货，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被告蒙元公司具有返还货款给原告的义务。被告赵文俊辩称，2018年9月25日其出具借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时，案涉公司债务已转移至其个人，如果原告要求其个人承担责任，则不能再要求被告蒙元公司承担责任，如果被告蒙元公司承担责任，则其个人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文俊出具借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虽将被告蒙元公司所欠原告货款约定为被告赵文俊向蔡馥聿借款，但借条并无明确约定，原告放弃对被告蒙元公司的追索权，债务转移应征得债权人同意，原告法定代表人蔡馥聿接受该借条，不应视为原告盛峰公司对债务转移的同意。蔡馥聿接受该借条应视为其作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原告和被告蒙元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后对货款金额所作让步和确认。对被告赵文俊的这一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被告蒙元公司对本案所欠2935000元货款及利息以及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负有偿还、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被告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赵文俊共同返还原告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欠货款29350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息随本清；三、被告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被告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价值44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原告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五、被告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碳酸钐铕钆运费12000元；上述二至五项，限被告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赵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六、被告韩晓荣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蒙元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氧化镨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8年7月26日，盛峰公司己经收到蒙元公司开具的44张共计4845000元的氧化镨钕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为16%，抵扣金额为775200元。盛峰公司收到发票并验证使用，且至今未提出要退还发票。若盛峰公司取消合同，则应将全部发票退还给蒙元公司。若不取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章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蒙元公司的股东赵文俊、韩晓荣对于蒙元公司的债务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 证据二、关于1000000元承兑汇票的聊天记录，证明蒙元公司在2018年9月22日向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支付了1000000元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盛峰公司已经收到。 证据三、稀土混合金属6吨的提货通知，证明盛峰公司违反契约，没有在合理时间内提出退货要求。6吨稀土混合金属应该以当时口头协议执行，以800000元的价格为蒙元公司抵扣。 证据四、上海有色网关于稀土混合金属的报价录屏，证明目前稀土混合金属的市场价格为14.5万元每吨，6吨稀土混合金属的价值在800000元以上，蒙元公司要求盛峰公司按照之前的口头协议将6吨稀土混合金属抵扣800000元是合理的。 证据五、通话录音2018年6月20日-27日共5条视频;证据六、300000元款项的说明。证据五、六共同证明，盛峰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9点44分支付给蒙元公司的300000元是之前合同的退款，并非本案4845000元合同的付款。2018年6月1日，盛峰公司与赵文俊经营的另外一家公司启科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内容真实有效。截止2018年6月27日，盛峰公司还欠启科公司4吨氧化镨钕没有交货。2018年6月27日，赵文俊与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通过电话沟通，达成了先退款300000元到蒙元公司的账上的一致意见，当天09:39盛峰公司给蒙元公司支付的300000元货款为2018年6月1日盛峰公司与启科公司签订的5吨氧化镨钕购销合同的违约退款，不是本案15吨氧化镨钕的合同付款。 证据七、董贵恒给赵文俊的欠条;证据八、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去太原机票住宿及协议录屏资料，共同证明签订《提货委托协议》及2935000元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其内容全部准确无误且真实有效。 证据九、蒙元公司新的营业执照，股东结构材料、蒙元公司旧的公司章程，证明蒙元公司的性质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据此作出的判决应改判。 证据十、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证明赵文俊与韩晓荣已经于2019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成立的蒙元公司的债务关系。由于公司经营与韩晓荣无关且韩晓荣从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因此，因公司业务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利润、纠纷等均与韩晓荣无关，由赵文俊一人全部承担。从2015年3月11日公司成立至2019年10月11日双方协议离婚期间产生的任何债务均与韩晓荣无关，由赵文俊自行承担。因此，盛峰公司无权冻结韩晓荣的个人财产。 证据十一、婚前财产约定，证明在设立蒙元公司前，在赵文俊与韩晓荣结婚前的2010年6月3日，双方进行了婚前财产分割。 证据十二、微信记录及证明目的整理表，证明2018年9月20日至26日期间，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与赵文俊己经就6吨稀土混合金属及20吨碳酸钐铕钆达成口头协议。协议内容为，盛峰公司同意6吨稀土混合金属以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为蒙元公司抵扣相应数量的货款金额，并给蒙元公司指定了交货的地址和收货人信息。盛峰公司同意20吨碳酸钐铕钆以蒙元公司的采购价格计算为蒙元公司抵扣相应数量的货款金额，并给蒙元公司指定了交货的地址及收货人信息。2018年9月22日，盛峰公司已经收到了赵文俊交付的1000000元纸质银行承兑汇票。 证据十三、对公500000元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8月30日，盛峰公司收到蒙元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合同退款。 证据十四、蒙元公司纳税信息记录证据，证明蒙元公司在2015年-2019年间，是一家正常经营且业务在扩展上升的正规公司。2019年盛峰公司在起诉蒙元公司并冻结蒙元公司的公账、股东赵文俊、韩晓荣的个人账户后，给蒙元公司带来了严重的损害，导致蒙元公司直接损失200万元的公司利润，间接损失不可估量，其中蒙元公司的主要合作伙伴及商业客户全部由于盛峰公司的起诉都没有办法再继续合作。 盛峰公司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对44份发票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盛峰公司未收到全部的发票，有部分发票未加盖蒙元公司的印章。2.以发票税点抵偿欠款不符合法律规定。3.蒙元公司开具了发票给盛峰公司，合同解除了发票如何处理，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交易未达成，蒙元公司完全可以去税务部门作废该发票。4.第一份借条的金额3845000元与第二份借条金额2935000元除了抵扣钐铕钆447500元外仍有462500元的差价，该部分金额蒙元公司并未偿还也未用任何货物抵扣，实际上这就是抵扣发票税点的金额，故在本案已抵扣。 针对证据二，对赵文俊与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1000000元承兑汇票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从这份聊天记录可以清楚的看到，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多次陈述商业汇票不可用。2.蒙元公司出具给盛峰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根本不能使用，这张汇票蔡馥聿已退还给了赵文俊，承兑汇票一旦承兑是一定有承兑记录的，赵文俊等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汇票已被盛峰公司使用。3.盛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馥聿也提交了多份聊天记录证明该承兑汇票不可用，无法兑换。 针对证据三稀土混合金属6吨的提货通知和证据四上海有色网关于稀土混合金属的报价录屏，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6吨稀土混合金属，盛峰公司只是介绍朋友帮助蒙元公司代售，赵文俊2018年9月22日（实际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亲笔出具的借条也载明“还款后将6吨混合稀土全部返还给赵文俊，那6吨混合稀土金属没有计价”，从以上可以看出双方从未对该6吨混合稀土计价，故无法抵扣欠款。2.6吨稀土混合金属的价值在800000元以上无事实依据，该价格是蒙元公司单方计价，盛峰公司不认可。3.盛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等人多次与赵文俊表示让其拉回该6吨混合稀土金属，但是赵文俊置之不理。 针对证据五通话录音2018年6月20-27日共5条视频和证据六盛峰公司付300000元货款的说明，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蒙元公司对收到盛峰公司4845000元货款在一审中是认可的。2.蒙元公司应对该300000元系盛峰公司与赵文俊的另外一家公司启科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退款应承担举证责任。3.2018年9月20日蒙元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为3845000元，实际上就是总货款4845000元减去蒙元公司直接退还的即500000元和蒙元公司财务刘辉退还的500000元，共100万元后得出的金额，这点在一审判决第9页也已经查清，故本案蒙元公司是实实在在收到了全部货款4845000元的。4.一审认定的金额系根据2935000元借条是经过结算得来。欠款金额是赵文俊亲笔书写，赵文俊作为正常的成年人清楚知道该金额的由来。退一步说，无论该300000元是何种性质，都不影响赵文俊出具借条确认的欠款金额2935000元。 针对证据七董贵恒给赵文俊的欠条和证据八去蔡馥聿太原机票住宿及协议录屏资料，对该两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明目的。1.签订《提货委托协议》及第二份293.5万借条的时间确实是2018年12月25日。2.6吨或者2.5吨氧化镨钕只是提货权，三方签订《提货委托协议》不是债务转移协议，货物至今未交给盛峰公司，故不能在本案抵扣。 针对证据九，对蒙元公司新的营业执照、股东结构、旧的公司章程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蒙元公司在2019年11月5日增加股东刘晖，但该股东增加是在一审决之后，是赵文俊、韩晓荣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为之。2.盛峰公司与蒙元公司交易期间，蒙元公司是夫妻性质的一人公司。3.刘辉是蒙元公司的财务人员，并不是真正的股东。这点在一审判决包括现在二审期间蒙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 针对证据十，对赵文俊、韩晓荣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赵文俊和韩晓荣办理离婚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是赵文俊、韩晓荣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为之。蒙元公司从设立直至与盛峰公司交易期间，赵文俊和韩晓荣是夫妻关系，且蒙元公司只有其夫妻二人股东，蒙元公司是夫妻性质的一人公司，其在设立时并未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出资是单一的，韩晓荣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证据十一，对婚前财产约定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盛峰公司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不是婚前，系赵文俊和韩晓荣为了诉讼临时签订的，且光有协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针对证据十二，对微信记录及证明目的整理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蒙元公司的证明目的。2.盛峰公司从未同意20吨碳酸钐铕钆以蒙元公司的采购价格计算，蒙元公司的采购价格也是虚假的，赵文俊在借条背面亲笔书写开具碳酸钐铕钆价值447500元发票，事实上钐铕钆的价格就是447500元，双方对碳酸钐铕钆的价值447500元进行了确认，且该款已在赵文俊出具的第二份借条中抵扣，退一步说无论钐铕钆的价格多少，都已在本案中抵扣。 针对证据十三，对公500000元转账凭证无异议，但是要说明的是，2018年9月20日，赵文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3845000元，实际上就是总货款4845000元减去蒙元公司直接退还的500000元和其公司财务刘辉退还的500000元，共1000000元后得出的金额，这点在一审判决第9页也已经查清，故该500000元已在本案中抵扣。 针对证据十四，对蒙元公司纳税信息记录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蒙元公司欠款是事实，盛峰公司通过诉讼要求蒙元公司归还欠款不仅符合法律规定还是法律倡导的方式，盛峰公司采取的保全措施也是合法合规。一个公司亏损的原因有很多。该证据不能证明蒙元公司的亏损是被盛峰公司诉讼造成，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44份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及使用属于税务行政法律法规调整范畴，以发票抵偿欠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对证据二赵文俊与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1000000元承兑汇票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从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蔡馥聿收到了1000000元承兑汇票，但无法证明蔡馥聿已获得了该汇票的实际承兑，故对证据二不予采纳。 对证据三稀土混合金属6吨的提货通知和证据四上海有色网关于稀土混合金属的报价录屏，盛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赵文俊与案外人韩敏静有关6吨稀土混合金属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蒙元公司与盛峰公司就本案6吨稀土混合金属的处理达成了何种协议。稀土混合金属的报价非官方报价。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证据五通话录音2018年6月20-27日共5条视频和证据六盛峰公司付300000元货款，盛峰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2018年6月27日盛峰公司系向蒙元公司账户转账，在双方对转账用途无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笔300000元系作为盛峰公司向启科公司退款而非向蒙元公司支付本案货款使用，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 针对证据七董贵恒给赵文俊的欠条和证据八去蔡馥聿太原机票住宿及协议录屏资料，欠条涉及案外人董贵恒，故本院对该份欠条不予审查，盛峰公司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即《提货委托协议》及2935000元借条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12月25日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提货权能否在从欠款中核减，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针对证据九蒙元公司新的营业执照、股东结构、旧的公司章程，盛峰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蒙元公司新增股东刘辉的工商登记发生于2019年11月5日，即本案一审判决2019年9月20日后，二审上诉状递交之日2019年11月7日前，不影响蒙元公司新增股东前蒙元公司一人公司的性质，及一审对蒙元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的处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针对证据十赵文俊、韩晓荣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盛峰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赵文俊与韩晓荣于一审判决2019年9月20日后的2019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韩晓荣应对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针对证据十一婚前财产约定，盛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该婚前财产约定，且该证据为赵文俊、韩晓荣一方提供，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赵文俊、韩晓荣确在婚前对财产进行了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互相独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针对证据十二微信记录及证明目的整理表，盛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微信中的内容不能证明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馥聿与赵文俊己就6吨稀土混合金属及20吨碳酸钐铕钆达成了口头协议，作出了相应的抵扣约定，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针对证据十三对公500000元转账凭证，盛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否从本案欠款中核减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针对证据十四蒙元公司纳税信息记录，盛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蒙元公司该份纳税信息记录无法证明本案诉讼系蒙元公司经营严重受损的唯一、直接原因，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盛峰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欠款的事实；2.6吨混合金属未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盛峰公司只是代为销售。3.价值447500元的钐铕钆应当由蒙元公司开具发票。证据二、提货单2张，证明赵文俊不诚信，伪造物流货物运单，实际上蒙元公司并未发货，盛峰公司也没有收到货物。 蒙元公司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聊天记录看不出盛峰公司欠款，蒙元公司承认董贵恒并未将提货权交给盛峰公司。针对证据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楚，蒙元公司确实没有制作物流单。 本院认为，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蒙元公司欠款的情况，蒙元公司亦认可应向盛峰公司开具447500元的钐铕钆的发票，但该证据无法反映盛峰公司对6吨混合金属是代销。蒙元公司对证据二物流货物运单的真实性持异议，且该物流货物运单亦不足以证明蒙元公司不诚信，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1日，赵文俊和韩晓荣协议离婚。2019年11月5日，蒙元公司新增股东刘辉，在工商备案登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盛峰公司与蒙元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因蒙元公司未能交付货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盛峰公司因此对蒙元公司所享有的货款返还请求债权，经由双方当事人两次对账结算后，由赵文俊先后两次出具借条，最终确认欠款2935000元，自此，该债权已转化为一般债权。因此，本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故三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案涉购销合同解除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上诉人对赵文俊第二次出具借条确认的2935000元欠款是否清偿。二、蒙元公司性质。三、韩晓荣对本案欠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2935000元欠款是否清偿。三上诉人认为已经通过以下方式清偿完毕：1.发票税点金额抵扣775200元；2.2018年9月27日蒙元公司财务刘辉个人转账付款500000元；3.2018年9月22日承兑汇票付款1000000元；4.2018年9月26日6吨稀土混合金属抵扣800000元；5.2018年9月29日交付20吨碳酸钐铕钆抵扣929857.5元；6.6.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本院认为，1.2935000元欠款中应否核减发票税点金额775200元。蒙元公司作为供货方，负有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以及给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蒙元公司在未能交付货物后，主张用其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金额核减其应付欠款，于法无据，且可能导致国家增值税税款的流失，扰乱税务行政管理秩序，损害国家利益。故对三上诉人主张2935000元欠款应核减发票税点金额7752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2935000元欠款中应否核减2018年9月27日蒙元公司财务刘辉个人转账付款500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935000元借条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并非借条所载2018年9月22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对此已作认定，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刘辉500000元的转账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赵文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营数家公司的生意人，于2018年12月25日确认2935000元欠款时，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将刘辉500000元转账付款予以确认、纳入结算，甚至亦未在借条中就此作其他说明，不符合逻辑，亦有违经济交易习惯和常理。故对三上诉人主张2935000元欠款应核减2018年9月27日蒙元公司刘辉个人转账付款500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2935000元欠款应否核减2018年9月22日承兑汇票付款1000000元。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及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盛峰公司自认收到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但称因无法使用已将该汇票退回蒙元公司。蒙元公司否认收到汇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盛峰公司收到汇票后已获汇票承兑付款，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三上诉人主张2935000元欠款应核减承兑汇票付款1000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4.2935000元欠款应否核减2018年9月26日6吨稀土混合金属折合800000元。2935000元借条证明载明：“…蔡馥聿在收到赵文俊连本带息全部借款后，将之前收到赵文俊的6吨稀土混合金属全部返还给赵文俊…”，借条背面载明：“…那6吨稀土混合金属没有计价。”从上述借条内容可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6吨稀土混合金属未达成一致的协商议价，该6吨稀土混合金属亦未纳入2935000元“本带息全部借款”范围。三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盛峰公司对该6吨稀土混合金属达成了其他议价约定，故三上诉人主张6吨稀土混合金属应折合800000元及应从2935000元欠款中核减，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5.2935000元欠款应否核减2018年9月29日20吨碳酸钐铕钆折合929857.5元。2935000元借条背面载明：“包头市蒙元稀土科技有限公司欠上犹盛峰新材料有限公司447500元的钐铕钆发票，于2019年2月1日前开完。”盛峰公司只认可收到10吨计447500元的碳酸钐铕钆，有借条为据，赵文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另提供了10吨碳酸钐铕钆，故三上诉人称已向盛峰公司共计提供了20吨碳酸钐铕钆折合929857.5元及应从2935000元欠款中核减929857.5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6.2935000元欠款应否核减6.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赵文俊、蔡馥聿、董贵恒三方签订《提货委托协议》，赵文俊向蔡馥聿转让其在董贵恒处的6.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第三人董贵恒未向债权人蔡馥聿转让氧化镨钕提货权，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蔡馥聿承担违约责任。三上诉人称《提货委托协议》签订后，本案债务已发生转移，三上诉人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盛峰公司未受让6.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该6.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不应从2935000元欠款中核减。三上诉人称6.5吨氧化镨钕提货权应从2935000元欠款核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蒙元公司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蒙元公司股东为赵文俊和韩晓荣，虽为两个股东，但该二人为夫妻，且蒙元公司设立于双方夫妻存续期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除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财产及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财产制外，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蒙元公司设立于赵文俊和韩晓荣结婚后，故应认定蒙元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赵文俊和韩晓荣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文俊和韩晓荣虽于二审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但该协议系复印件、无其他见证人签名，更未于公司设立之初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备案，故不构成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案涉销售合同签订、履行及补救时，韩晓荣均为蒙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认定韩晓荣实际参与了蒙元公司的经营管理。案涉货款的部分返还、结算及借条的出具均出自赵文俊，应认定蒙元公司实际由夫妻双方共同控制。上述全部事实表明，蒙元公司的全部财产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据此，应认定蒙元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即使蒙元公司于本案一审判决后，二审上诉前增加了公司财务刘辉为公司股东，亦不能改变本案债务发生时，蒙元公司作为“一人公司”的性质。因此，三上诉人称蒙元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非“一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韩晓荣对本案欠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蒙元公司在为同一所有权实际控制的情况下，难以避免存在公司财产与夫妻其他共同财产的混同。在此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文俊和韩晓荣未能就其夫妻共同的其他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即韩晓荣和赵文俊应对本案欠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韩晓荣和赵文俊于本案一审判决后，二审上诉前协议离婚，亦不影响二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三上诉人称韩晓荣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蒙元公司、赵文俊、韩晓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72元，由上诉人蒙元公司、赵文俊、韩晓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桥生 审 判 员  任 琰 审 判 员  陈珏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杨 婷 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