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2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风英，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艳春，女，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上诉人姜风英因与被上诉人王艳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风英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令姜风英赔偿王艳春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姜风英没有义务赔偿王艳春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王艳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系公民间合伙纠纷，涉及宾馆经营权，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合伙关系并对我方财产损失采取半价补偿办法，虽与我方请求差距较大，但考虑现状，我方愿意接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侵害，责令双方清算，姜风英未给王艳春的分红款（2019年1月1日至散伙的宾馆净收入的50%）；2.解除合伙协议，解除合伙关系；3.分割合伙财产，根据清算结果确定王艳春应分得剩余合伙财产；4.姜风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案外人胡海芹与李玲签订了《快捷宾馆转让协议》，胡海芹将位于海林市，面积74.58平方米的宾馆以100000元价格转让给李玲，房屋首次租赁期限为五年，即自2016年5月11日至2021年5月10日，租金交纳时间为每年4月30日前。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李玲放弃经营时，可将房屋内所有设施原样转让给第三人经营或交还给胡海芹。协议签订后，李玲与姜风英合伙经营宾馆，双方各占宾馆50%股份。2017年1月6日，李玲与王艳春和姜风英经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玲将在宾馆的50%股权转让给王艳春，价款为60000元（包括交于胡海芹的5000元保证金）。同日，王艳春与姜风英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占宾馆50%股权，利益平分，风险共担；营业执照办理姜风英名字；协议自2017年1月6日生效。2017年1月1日，胡海芹与姜风英签订了《门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为每年50000元，租赁期限为五年，即自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2017年1月12日办理宾馆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姜风英。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1月6日开始合伙经营宾馆，按月结帐分红。经营期间，姜风英负责宾馆日常管理和经营，包括帐目管理、交纳各种费用、购置用品等；王艳春因个人原因不参与日常经营和管理，雇佣了一个服务员负责卫生打扫，服务员每月工资1500元由王艳春个人支付，支付至2018年12月份。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扣除各种费用之后，姜风英收入72114.60元，王艳春在扣除服务员工资后收入36114.60元。合伙经营宾馆期间，双方购置各种床上用品等花费3325元，安装网络系统登录软件花费3000元。2019年1月5日缴纳取暖费8483元，该款双方各一半。双方各出资一半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交纳水费1000元、2018年12月18日交纳电费1000元、2018年12月31日交纳物业费1000元。2018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因交纳取暖费一事发生争执。王艳春准备退伙，2019年1月其几次让家人到宾馆与姜风英协商退伙事宜，因姜风英坚持要求与王艳春直接对话协商退伙事宜，不与王艳春家人商谈并报警，协商退伙未果。至2019年2月21日，王艳春让其母亲和妹妹给姜风英送达了“解除合伙协议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伙经营阿尔快捷宾馆的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但因经营中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进行清算。故对王艳春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出资数额、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盈余分配、入伙、退伙、合伙等事项均无异议，结合查明事实，现就王艳春如何退伙以及2019年1月至5月10日期间的利润是否分红分述如下：关于王艳春退伙时间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2019年起王艳春再未参与宾馆的经营和分红，虽然其主张2019年1月雇佣服务员参与经营，但经法院释明要求其提供2019年1月给服务开工资的凭证，其未能提供，故认定双方当事人自2019年1月1日起解除合伙协议。关于王艳春退伙清算的问题。案涉宾馆的房屋系胡海芹所有，在其投资装修后对外出兑时，可以直接进入经营状态。因此，胡海芹出兑的应为宾馆的经营权。根据胡海芹与李玲签订的《快捷宾馆转让协议》，出兑期限直至李玲放弃经营或转让第三人经营，但房屋租赁期限为五年，法律关系应为承包经营关系，但未约定承包经营期限。基于此，胡海芹在五年房屋租赁到期后是否将房屋继续出租开设宾馆，选择权在胡海芹，属于待定状态，对此李玲与姜风英均不能确定。王艳春系自李玲处取得宾馆经营权，亦承继了李玲的权利和义务。李玲与姜风英各占50%经营权，转让价款为每人50000元。王艳春以55000元价款从李玲处转让取得宾馆经营权，比李玲的承包费多出5000元，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姜风英投资亦为50000元，故仍以李玲承包经营费50000元为基数计算。王艳春与姜风英合伙承包经营宾馆，各占50%经营权，实际系对宾馆所有设施包括无形资产的使用权。王艳春与姜风英在对等投资50000元后，王艳春拥有对宾馆所有设施包括无形资产在内50%的使用权，对此应予清算。另双方当事人经营宾馆期间，房屋租金系每年一交，自双方合伙协议解除至2019年5月10日，王艳春所交房租尚余四个月余，应予清算。按每人每年25000元房租计算，每人每月房租为25000元/12个月=2083.33元，四个月房租为8333.33元。经营期间，双方购置各种床上用品等花费3325元，安装网络系统登录软件花费3000元，费用的一半3162.50元系王艳春投资，应予清算。对于2019年1月5日双方缴纳的取暖费8483元，结合本地自10月15日至第二年4月15日七个月取暖期限和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月1日，王艳春应交取暖费金额为8483元/2=4241.50元/210天=20.20元*75天=1515元。故对王艳春多交的135天取暖费4241.50-1515元=2726.50元，应予清算。王艳春主张双方各出资一半的2018年12月25日水费1000元、2018年12月18日电费1000元、2018年12月31日物业费1000元，姜风英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根据生活经验和常识，在2018年年末交纳的水电费应为预交2019年度的费用，双方合伙关系自2019年年初解除，故1000元水费和1000元电费应按照投资额一半予以清算。关于王艳春退伙后其占有的50%宾馆经营权如何处理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散伙均无异议，但不能清算，姜风英对王艳春退伙后占有的50%宾馆经营权只同意王艳春出兑而不同意接收。因宾馆的经营性质具有不可分性，在王艳春出兑不成而姜风英又表示继续经营宾馆的情况下，应由姜风英接收并对王艳春投入资金给予补偿。王艳春承兑宾馆时交纳了5000元保证金，该款由胡海芹收取。在姜风英继续经营宾馆的情况下，应由姜风英退还给王艳春5000元保证金。王艳春交于胡海芹处的5000元保证金归姜风英所有。关于王艳春退伙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综上所述，王艳春与姜风英对等出资合伙经营宾馆未约定经营期限，房屋租赁期限为五年。诉讼期间，王艳春申请对阿尔快捷宾馆整体价值进行评估，包括流动资产、固定资产、经营权价值等。经法院委托未能找到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王艳春撤回了申请。综合全案，王艳春在投资50000元之后退出合伙经营，存在一定损失，即宾馆所有设施包括无形资产50%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与姜风英50%的使用权具有不可分性，在王艳春出兑不成而姜风英又表示继续经营宾馆的情况下，由继续使用人姜风英给予相应的折价补偿。补偿标准在经营期限不确定的前提下，结合王艳春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和参与经营时间的长短以及王艳春在导致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上负有过错等情况，酌定为15000元。未参与经营的四个月房租为8333.33元，经营期间的投入3162.50及2018至2019年度取暖费多交金额为2726.50元，预交2019年度的水费、电费共计1000元，保证金为5000元，以上共计35222.33元。综上，对王艳春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王艳春关于姜风英应给付2019年1月1日至散伙的宾馆净收入的50%的主张，因其未参与经营不予支持。对于王艳春主张物业费1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预交2019年的费用还是补交2018年度的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姜风英同意清算、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而不同意接收王艳春50%经营权的抗辩主张，因案涉宾馆的不可分性和姜风英同意继续经营，故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王艳春与姜风英之间合伙关系；二、姜风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艳春解除合伙关系的清算金额35222.33元；三、驳回王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王艳春负担1009.72元，姜风英负担340.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在卷佐证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符。本院认为，关于姜风英主张其不应赔偿王艳春的损失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伙经营阿尔快捷宾馆协议并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及分配利润，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故姜风英与王艳春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姜风英认为其不应向王艳春返款，应由房东胡海芹向王艳春返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合伙经营中发生纠纷且均同意解除合伙，故一审法院对王艳春提出的解除其与姜风英之间的合伙并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主张予以支持正确。一审中，王艳春主张退出合伙经营，姜风英表示继续经营宾馆，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宾馆的实际投入、支出、收益及资产的承接、后续使用情况等，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合伙进行清算，最终确定姜风英应给付王艳春的合伙清算款数额并无不当。二审中，姜风英虽表示双方曾口头协商，未到承包期限而退出合伙经营的一方不能要求返款并分得收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姜风英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姜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原 帅书 记 员  孟令欣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