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林，男，1971年1月17日生，汉族，公务员，住云南省双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云南云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谦，女，1988年10月21日生，汉族，销售人员，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玲，女，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双柏县。上诉人杨光林因与被上诉人李谦、苏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被上诉人李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晓玲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光林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改判杨光林不承担还款责任；2.由李谦、苏晓玲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认为苏晓玲借款时称款项用于购买芒果树苗，从而认为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辣木基地，该基地离婚时归杨光林所有，由此认定该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一审认定借款用于购买芒果树苗没有任何证据，仅有李谦的陈述，如按一审法院的理解，结合苏晓玲提供的营业执照，该借款应当认定为公司借款，苏晓玲应与双柏宏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不是由杨光林与苏晓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谦无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李谦无证据证明借款属于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应由李谦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杨光林提交了苏晓玲所有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苏晓玲收到李谦32000元款项后，将钱转给小牛资本6800元、转施冬梅10000元、转李存贞31000元。32000元借款没有任何款项进入杨光林账户，也没有进入双柏宏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一审认定用于辣木基地与案件事实和证据矛盾。李谦一审存在虚假陈述，其表示苏晓玲没还过任何借款，事实上苏晓玲已经归还过部分借款，李谦出具过收条，苏晓玲归还的借款应当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李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晓玲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晓玲、杨光林偿还李谦借款本金50000元；2.判令苏晓玲、杨光林支付利息21501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止按年利率24%÷365天×50000元×654天＝21501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由苏晓玲、杨光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苏晓玲以急需资金购买芒果树苗为由向李谦借款，苏晓玲向李谦借款时出示了双柏宏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结婚证及附有轿车照片的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李谦于当日通过银行转款给苏晓玲32000元，苏晓玲于当日向李谦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收到李谦（5301131988××××××××）人民币现金50000.00大写（伍万元整），现金已收到并承诺2016年6月30日还清，月息三分。借款人苏晓玲、出借人李谦，2016年3月31日”，李谦、苏晓玲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借款发生后，苏晓玲分别于2016年7月5日、7月6日、7月7日共支付利息30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双柏宏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苏晓玲，杨光林与苏晓玲于2013年1月4日结婚，后于2016年10月9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晓玲向李谦借款时出具的借条及杨光林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均能证明李谦与苏晓玲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李谦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苏晓玲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光林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该笔借款发生于苏晓玲与杨光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晓玲向李谦借款时的目的是购买芒果树苗，并向李谦出具了自己是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在一审法院已判的案件中已查明，苏晓玲经营有辣木基地，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杨光林与苏晓玲离婚时该辣木基地的股份归杨光林所有，在做生意期间产生的债务由杨光林偿还，该行为是杨光林和苏晓玲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能够认定本案所涉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杨光林应与苏晓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谦主张苏晓玲、杨光林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但借款本金应以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的借款金额32000元计算，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苏晓玲共支付利息3000元，经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标准，已支付3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谦主张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2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晓玲、杨光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李谦借款本金32000元，并支付2016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元、公告费300元，由李谦负担400元，苏晓玲负担1488元。二审中，杨光林提交收条一份，欲证明苏晓玲已归还李谦借款10000元。经质证，李谦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3月31日，苏晓玲与李谦商定借款金额为50000元，苏晓玲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交李谦收执，当天李谦反悔仅打算出借40000元，扣除砍头息8000元后，李谦实际交付了32000元给苏晓玲，故当天晚上苏晓玲要求李谦出具10000元的收条给苏晓玲，李谦并未实际收到苏晓玲10000元还款。本院调取对王林安的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杨光林、李谦对询问笔录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杨光林提交的收条，李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条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杨光林、李谦对询问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杨光林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苏晓玲收到李谦32000元款项后，将钱转给小牛资本6800元、转施冬梅10000元、转李存贞31000元，以及苏晓玲已归还李谦借款10000元的事实。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谦向苏晓玲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李谦收到苏晓玲还款10000.00（壹万元整）收款人：李谦”，李谦确认收条系2016年3月31日出具。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苏晓玲是否归还了李谦借款10000元？2.杨光林应否与苏晓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李谦向苏晓玲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已明确载明李谦收到苏晓玲还款10000元。李谦认为其并未实际收到10000元还款，认为苏晓玲与李谦商定借款金额为50000元，苏晓玲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交李谦收执，当天李谦反悔仅打算出借40000元，扣除砍头息8000元后，李谦实际交付了32000元给苏晓玲，故当天晚上苏晓玲要求李谦出具10000元的收条给苏晓玲的辩解，李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李谦对10000元收条的出具情况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多次变更陈述，其陈述亦不符合客观常识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对李谦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证据收条作为收款凭证，能够证明李谦收到苏晓玲的还款10000元，对该收条本院予以采信。因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收条出具时间，而李谦确认收条系2016年3月31日出具，故本院确认苏晓玲归还的10000元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故苏晓玲尚欠李谦借款本金22000元。关于利息，本院认为，借条载明利息为月息三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苏晓玲分别于2016年7月5日、7月6日、7月7日共支付利息3000元，经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标准，故对李谦主张的利息，本院以借款本金2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其中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的利息为9461（年利率24%÷365天×22000元×654天），2018年7月1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继续按照年利率24%计算。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杨光林与苏晓玲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10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苏晓玲于2016年3月31日以自己名义向李谦借款，借款发生在苏晓玲与杨光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苏晓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入大量资金经营辣木基地，在杨光林与苏晓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苏晓玲与王林安在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创建的辣木基地股份归杨光林所有，苏晓玲在做生意期间杨光林为苏晓玲所借的170000元资金由杨光林偿还。而在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创建的辣木基地项目中，苏晓玲前期投资210000元，另一合伙人王林安后期投资500000元，在苏晓玲与杨光林离婚后，杨光林持离婚协议与王林安协商，由王林安全部接手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创建的辣木基地，苏晓玲投资210000元和其向王林安借款120000元扣除后，王林安尚欠杨光林90000元，该款在辣木基地效益转好以后再支付杨光林。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苏晓玲在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创建的辣木基地的投资，属于苏晓玲与杨光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杨光林接手在其与苏晓玲离婚协议中分配的共同生产经营的辣木基地并对该财产进行了处置，是杨光林、苏晓玲共同意思表示，故能够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杨光林应与苏晓玲共同承担向李谦归还借款22000元及相关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杨光林的上诉人主张仅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晓玲、杨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李谦借款本金22000元，并支付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的利息9461元，2018年7月1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继续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李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公告费300元，由李谦负担831元，由苏晓玲、杨光林负担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李谦负担（未交），公告费600元由杨光林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