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实验区银城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62495655K。负责人：曹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佐镇，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奇，男，194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系陈龙超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荣，女，193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系陈龙超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侠，女，196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系陈龙超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东，男，1984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系陈龙超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虎，男，1986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系陈龙超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虎，男，1986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系陈龙超之子。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训练，男，197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从从，男，1996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申，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3655号40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32291153H。法定代表人：金轶，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愈，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兴奇、杨秀荣、张素侠、陈晓东、陈金虎、陈银虎、刘训练、王从从、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保险车辆肇事逃逸，其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以投保单没有签署日期为由，判令其公司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陈兴奇、杨秀荣、张素侠、陈晓东、陈金虎、陈银虎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从从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训练答辩称：其没有逃逸，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金球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兴奇、杨秀荣、张素侠、陈晓东、陈金虎、陈银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训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6295.15元，被告王从从、上海金球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6日19时55分，被告刘训练驾驶沪Ｍ×××××小型轿车沿徐明高速行驶至下行线122KM＋700M处，在超车道行驶时，侧滑撞上停放在应急车道内的皖Ａ×××××轻型普通货车后，又撞倒在应急车道内进行救援工作的陈龙超、王井之、王新杰及路边护栏，造成陈龙超死亡、王井之受伤，两车及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刘训练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7月1日，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作出滁公交字（2018）第2018051619550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训练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刘训练所驾驶的沪Ｍ×××××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金球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原告陈兴奇、杨秀荣系受害人陈龙超父母亲；陈兴奇、杨秀荣共育有五子女，即长子陈龙超（事故受害人）、次子陈龙根（身份证）、三子陈龙飞（身份证）；长女陈龙凤（身份证），次女**灵（身份证）。陈龙超生前系安徽省灵璧县程庙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在徐明高速公路从事公路养护及应急保障工作。被告刘训练的刑事案件（交通肇事罪）已由该院审理并判决。再查明，2018年5月16日，被告王从从与上海意合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受金球公司委托销售二手车）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以13700元的成交价购买包括沪Ｍ×××××的事故车辆在内的数辆二手小轿车；该合同明确约定：车辆在办理手续期间，应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未经同意不得移动。手续办理需五个工作日左右。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刘训练、王从从及案外人吴峰各驾驶一辆车驶向安徽老家。2018年5月24日肇事车辆沪Ｍ×××××始登记在王从从名下。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068.25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21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0元，以上共计839715.25元。经公安机关认定，刘训练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龙超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故此次交通事故被告刘训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刘训练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保险公司虽辩称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刘训练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公司提供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没有投保人签名的时间，不能证明是投保人于本年度投保时的签名，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王从从关于金球公司没有完成对王从从的车辆交付，肇事机动车的使用人是刘训练，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肇事车辆事后登记到答辩人名下，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从从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刘训练的侵权行为与王从从没有关联性，故王从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该院认为，2018年5月16日，王从从与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时即将购车款全部付清，并于当日与被告刘训练及案外人吴峰各驾驶一辆车驶向安徽老家，该行为应视为对购买车辆的实际接收；且事故发生后，又办理了所购车辆的过户手续，应视为对车辆交付的追认；在《二手车转让合同》还明确约定：车辆在办理手续期间，应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未经同意不得移动。手续办理需五个工作日。作为合同受让一方并在合同上签字的王从从理应知道合同中的该项约定，但其却违反合同的约定，在未满五个工作日的情况下驾车驶离上海，这一违约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过错；而作为涉案车辆的购买人，王从从对所购车辆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至刘训练能与其分别驾驶从金球公司购买的车辆一同驶离上海，故对王从从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王从从作为责任主体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酌定责任的比例为20%。金球公司虽是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所有人，但对事故车辆在事实上并非居于支配管理地位，也未从事故车辆的运行中受益；且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四种情形；故对金球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称该院予以采信。刘训练未能予以原告亲属经济补偿，未取得原告亲属的谅解，故其虽已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但并不能因此减免其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责任。因本起事故尚有另一受害人王井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预计尚有余额160000元。由于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不足以赔付原告经济损失，超出的679715.25元（839715.25元-160000元）由被告刘训练赔付543772.2元（679715.25元×80%），由被告王从从赔付135943.05元（679715.25元×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赔付原告陈兴奇、杨秀荣、张素侠、陈晓东、陈金虎、陈银虎各项损失人民币160000元；被告刘训练赔付原告陈兴奇、杨秀荣、张素侠、陈晓东、陈金虎、陈银虎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43772.2元；被告王从从赔付原告陈兴奇、杨秀荣、张素侠、陈晓东、陈金虎、陈银虎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35943.05元；驳回原告陈兴奇、杨秀荣、张素侠、陈晓东、陈金虎、陈银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63元，减半收取即6231.5元，原告陈兴奇、杨秀荣、张素侠、陈晓东、陈金虎、陈银虎负担113.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承担1500元，被告刘训练承担3819元，被告王从从承担70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十四行“判决刘训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删除，第8页第二十二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应为“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书中上述错误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但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更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因此，保险公司虽以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其提示义务也不得免除，其在保险合同订立之前或订立过程中仍应对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中仅有金球公司签章，落款处无具体日期，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前或过程中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部分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樊婷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