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球，男，1980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兴涛，女，1978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碧溪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诚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松花江路251弄6号601室。法定代表人：柏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亚球、胡兴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诚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美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亚球、胡兴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诚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胡亚球、胡兴涛通过替张家港市赛晖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晖公司）支付房租、水电费、税金、工人工资、原辅材料款等方式向赛晖公司实际履行了实缴出资的义务，对此一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予以证实。2、即使赛晖公司无法提供财务账簿，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胡亚球、胡兴涛已通过代付公司债务的方式履行实缴出资义务。3、赛晖公司汇给胡亚球、胡兴涛的款项均是委托胡亚球、胡兴涛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相关流水可以证实。因此除代付部分工人工资以外，从胡亚球、胡兴涛处支付的其他款项均是胡亚球、胡兴涛的自有资金。4、赛晖公司有正规的记账凭证，未能提供财务账簿系第三方的责任，相应后果不应由胡亚球、胡兴涛承担。赛晖公司的财务账簿均存放在代帐会计处，一审中胡亚球多次向代帐会计索要账簿，但该会计均以相关账簿已被其婆婆当废纸卖掉为由拒绝提供。5、赛晖公司相应支出和收入都有银行流水且有手工账簿予以证实，即使没有财务账簿，也不影响对赛晖公司自2014年5月1日开始筹建到2017年9月期间收入和支出差额进行审计。综上，一审相关事实认定错误。诚美公司二审答辩称：1、诚美公司对赛晖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胡亚球、胡兴涛作为赛晖公司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其认缴的出资。2、胡亚球、胡兴涛虽然主张以自己的款项为赛晖公司支付了租金、水电费等，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证据要么没有原件、要么看不出关联性、要么系其单方出具，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胡亚球、胡兴涛并未提交账册、原始凭证等材料证明其确实已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结果。即使胡亚球、胡兴涛能证明他们为赛晖公司实际经营垫付了部分款项，该些款项并非注册资本，不能抵消出资义务，无法因此免除其因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应对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债权人已起诉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时允许股东以其债权抵消出资，等于赋予该股东债权优先于其他债权优先受偿的地位，会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3、胡亚球、胡兴涛非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以自有资金垫付公司债务的方式实缴出资的事实，银行流水反而显示他们从赛晖公司处取得了200万左右的款项。股东为公司垫付的款项如存在，也仅为对公司的债权，不等于出资，如要成为出资也应通过股东会决议等程序进行确认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以充实资本。4、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对于公司财务账册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该种义务并不因公司由代帐会计记账而转嫁到代帐会计身上。胡亚球、胡兴涛未尽前述义务导致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责任。胡亚球、胡兴涛提供的手工记账簿无相应的合同、收付款凭证进行佐证，系其单方面记账，其要求以银行流水及手工记账进行审计无依据，不符合审计的基本要求，无法审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胡亚球、胡兴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诚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亚球在未出资4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赛晖公司在(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为817434.23元)；2、判令胡兴涛在未出资1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赛晖公司在(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为817434.23元)；3、判令胡亚球、胡兴涛对诉请1、2项确认的债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胡亚球、胡兴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5月5日，该院立案受理了诚美公司诉赛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案件。2016年12月25日，该院作出（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判决赛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支付诚美公司货款614376.52元及利息(以货款614376.5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负担案件受理费9944元、保全费3620元。赛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2017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苏05民终1043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赛晖公司的上诉。因赛晖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诚美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即（2017）苏0582执3927号案件。该院依法查明被执行人赛晖公司暂无可供立即执行的银行存款、证券、机动车辆、土地、房产等财产，申请执行人诚美公司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赛晖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7年8月24日，该院作出（2017）苏0582执3927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因诚美公司认为胡亚球、胡兴涛作为赛晖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对赛晖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遂向该院提起了诉讼。一审另查明，赛晖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经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其设立时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胡亚球、胡兴涛，其中胡兴涛出资10万元，占出资比例20%，胡亚球出资40万元，占出资比例80%，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2月31日。赛晖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胡亚球、胡兴涛作为其股东并未交纳出资，且赛晖公司汇给胡亚球、胡兴涛200余万元。一审审理中，胡亚球、胡兴涛认为：其已代赛晖公司支付了大量的款项，其资金来源一部分是从赛晖公司的账户划转而来，另一部分是胡亚球、胡兴涛个人以认缴出资的方式代为支付；即便胡亚球、胡兴涛没有按照章程的规定在2014年8月21日之前实缴出资，诚美公司在（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案件起诉时已经查询过赛晖针织公司的工商档案，在2016年5月5日之前就应该已经知情，而诚美公司向法院提交本案民事起诉状是2019年9月10日，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胡亚球、胡兴涛并申请对赛晖公司自2014年5月1日开始筹建到2017年9月份期间收入和支出的差额进行审计，但未提供赛晖公司财务帐簿以供审计，也未提证据证实赛晖公司已履行该院（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胡亚球、胡兴涛对其抗辩提供了下列证据；1、杨舍镇田垛里村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赛晖公司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租用该村工业二区厂房的租金25.8万元由胡亚球、胡兴涛个人用现金方式代为支付，证实胡亚球、胡兴涛个人代为支付赛晖公司的租金共计人民币52.8万元。2、台历1份，上记载了费用支出，证实胡兴涛个人以现金方式为赛晖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细，总计344106.7元。3、记账流水1份，证明胡亚球截至2014年7月至年底期间为赛晖公司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1224548.1元、2015年2月至7月份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622314.5元、2015年9月至12月490092元、2016年1月代赛晖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33511元。4、记账流水6页，证实胡亚球个人以现金方式代为支付赛晖公司外包的费用总计1076800.2元。5、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6年3月31日，胡亚球个人以现金方式代赛晖公司支付税金约10万元。6、杨舍镇田垛里村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至2018年间开具的收据5份，其中交款单位为赛晖公司的2份金额合计62890元，交款单位为胡亚球的2份（一份备注为利凯鑫）金额合计188000元，交款单位为利凯鑫的份金额126000元。7、该院（2019）苏0582执27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实在赛晖公司停产停业两年后，胡亚球代赛晖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人工资2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诚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6形式上真实性不认可，且均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还应提供相应的基础材料，包括合同和支付凭证，而且50多万元不太可能都是现金支付的，这也不符合常理，其次，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胡亚球支付租金的来源到底是哪里或者是否来源于赛晖公司，且工商内档材料反映房屋租赁合同载明2014年5月1日到2016年4月3日整体的租金才176000元；对于证据2、3、4无法体现是赛晖公司的记账，也不符合财务规范，即使是现金记账，也应当有相关的原始交易凭证；证据5反映的是赛辉公司自己支付了相关的税金，看不出来是从胡亚球代付了税金，也看不出胡亚球税金支付的来源；证据6，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相关款项是被告替赛晖公司支付的租金，退一步来说，即使钱款从胡亚球支付，也不意味着是胡亚球所补足的出资款项；证据7只是证明赛晖公司和申请执行人李新浩达成了和解，不能证明胡亚球、胡兴涛实际支付了款项，也不意味着胡亚球、胡兴涛以自有资金替赛晖公司支付了劳务款。该院认定证据如下：诚美公司对胡亚球、胡兴涛提供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且证据2、3、4是胡亚球、胡兴涛单方制作的流水，在胡亚球、胡兴涛未提供赛晖公司财务帐簿以证实的情况下，即使上述证据本身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上述支付的款项是胡亚球、胡兴涛所有还是赛晖公司所有，故对上述证据难以采信；诚美公司对胡亚球、胡兴涛提供的证据5、7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上述证据本身并不能证实涉及的款项是胡亚球、胡兴涛所有还是赛晖公司所有，不能达到其的证明目的，故本案中不再理涉。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582执3927号执行裁定书所反映的内容，赛晖公司尚欠诚美公司614376.52元及利息(以货款614376.5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944元、保全费3620元这一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我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本案中，赛晖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即胡亚球、胡兴涛的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2月31日，但其银行流水显示胡亚球、胡兴涛未将出资存入公司账户。虽然胡亚球、胡兴涛抗辩以代付公司债务的方式交纳出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故该院认定胡亚球、胡兴涛未依法出资。故诚美公司主张胡亚球、胡兴涛作为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诚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是赛晖公司未能清偿债务，而该院作出（2017）苏0582执3927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的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距诚美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未超过3年，故对于胡亚球、胡兴涛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胡亚球、胡兴涛作为赛晖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故诚美公司要求胡亚球、胡兴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亚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4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赛晖公司在(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胡兴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1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赛晖公司在(2016)苏058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利息均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胡亚球、胡兴涛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72元，财产保全费4607元，合计10579元，由胡亚球、胡兴涛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美公司对赛晖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因赛晖公司暂无可供立即执行的财产而被终结执行，胡亚球、胡兴涛作为赛晖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赛晖公司适当履行了出资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胡亚球、胡兴涛上诉提出其通过替赛晖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方式实际履行了实缴出资的义务，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胡亚球、胡兴涛上诉还要求对赛晖公司的收支进行审计，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财务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未予准许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亚球、胡兴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胡亚球负担7300元，由上诉人胡兴涛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