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根，男，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舒蓉，女，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东、杨俊，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瑞英，女，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俏，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长根因与被上诉人詹舒蓉、原审被告徐瑞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长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就提出东乡幼儿园土地款已经结清，但因没有及时找到被上诉人的收款凭证，加之付款的其他凭证也未找到，在此情况下导致一审判决上诉人担责；2、有关购买东乡幼儿园土地款在2011年7月已经付清，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已找到）为证，故双方不存在拖欠土地款的事实；3、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其实原告投入的30万元有她女儿、女婿的钱在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令所请。被上诉人詹舒蓉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1、上诉人周长根向詹舒蓉出具的借条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尚欠土地款。正是由于詹舒蓉、张某等出资借款替上诉人把土地款分配给其他合伙人，才形成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另外再加上詹舒蓉自己那部分投资款，上诉人才会向她出具50万元的借条，以后每年周长根都会重新出具借条，足以证明借贷成立，且不存在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2、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都认可詹舒蓉投资30万元的事实，但认为30万元不是其个人全部财产，还包括其女儿、女婿的资产，但事实上，詹舒蓉与他人购买东乡幼儿园土地并将题第转给周长根的行为都是以詹舒蓉个人名义进行的，至于女儿、女婿的资金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瑞英辩称，四张收条可以证明土地款已经支付，涉案50万元借款应该是另外的借款，被上诉人应该出具支付凭证才能证明借贷存在，且即使出借了也没有证据证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詹舒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周长根、徐瑞英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478908元（总金额5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止、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及后期利息；2、承担该案诉讼费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30日,本人与张某、李某等19人合伙购买原东乡县幼儿园的土地和房屋,取得原东乡县幼儿园的土地和房屋所有权，2011年2月,被告周长根和何和平等人合伙要求我们将原东乡县幼儿园的土地和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他们,他们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过协商,双方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周长根和何和平等人以6300000元的价格购买,预付10%的定金,余款除36000元可以在2011年7月中旬交地时付外,在2011年4月中旬办理手续一次性付清。被告于2011年2月27日和3月1日分二次支付了330000元和300000元到本人账户,共计630000元定金。2011年4月26日,被告周长根支付了2670000元到本人账户,加上定金630000元,合计本人收到3300000元,被告尚欠3000000元.收到3300000元后,本人与张某、李某等19个合伙人经清算散伙,黄淑琴、陈志芳等13人从本人处领取了各自应分得款项合计3731350元,不足部分被告周长根向本人、张某借款,被告尚未支付的转让款分别计入本人与张某、李某等6人名下,为我们6人的应分得款项,由被告周长根分别直接支付给我们6个人。原告投资300000元应分得335400元转让款,加上被告周长根在全体合伙人散伙清算时向本人借款164600元(其中160000是银行存入转账,剩余4600元是现金支付),合计500000元，结算后2011年4月27日，被告周长根向本人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借期一年。借款到期后,被告周长根没有支付本息,于2012年4月27日重新出具借条,将未支付的利息120000计入本金,出具了本金为620000元的借条,再次约定利息二分,借期一年。之后被告周长根每年4月27日均重新出具一张借条,将上一年未还本息加息计入下一张借条。自2016年4月27日利息由月息2分降为月息1.5分。被告偿付了部分利息,分别于2015年4月26日偿还了181092元,于2016年5月4日偿还了240000元。至2018年4月27日,被告周长根最一次出具借条,欠本人借款1640000元。被告周长根与徐瑞英在向原告借款期间系合法夫妻，2018年12月28日,被告周长根、徐瑞英签订离婚协议,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被告徐瑞英分配了房产被告周长根开发该宗地的房产,应当对被告周长根经营期间的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周长根催要借款无果。只有具文起诉，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0日,原告与张某、李某及被告等19人合伙购买原东乡县幼儿园的土地和房屋,取得原东乡县幼儿园的土地和房屋所有权，2011年2月,被告周长根和何和平等人合伙要求将原东乡县幼儿园的土地和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他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过协商,双方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周长根和何和平等人以6300000元的价格购买,预付10%的定金,余款除36000元可以在2011年7月中旬交地时付外,在2011年4月中旬办理手续一次性付清。被告于2011年2月27日和3月1日分二次支付了330000元和300000元到本人账户,共计630000元定金。2011年4月26日,被告周长根支付了2670000元到原告账户,加上定金630000元,合计原告收到3300000元,被告尚欠3000000元。收到3300000元后,原告与张某、李某等19个合伙人经清算散伙,黄淑琴、陈志芳等13人从原告处领取了各自应分得款项合计3731350元,不足部分被告周长根向原告、张某借款,被告尚未支付的转让款分别计入原告与张某、李某等6人名下,为6人的应分得款项,由被告周长根分别直接支付给原告等6个人。原告投资30万元应分得335400元转让款,加上被告周长根在全体合伙人散伙清算时向原告借款164600元(其中160000是银行存入转账,剩余4600元是现金支付),合计500000元，结算后2011年4月27日，被告周长根向原告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借期一年。借款到期后,被告周长根没有支付本息,于2012年4月27日重新出具借条,将未支付的利息120000计入本金,出具了本金为620000元的借条,再次约定利息二分,借期一年。之后被告周长根每年4月27日均重新出具一张借条,将上一年未还本息加息计入下一张借条。自2016年4月27日利息由月息2分降为月息1.5分。被告偿付了部分利息,分别于2015年4月26日偿还了181092元,2016年5月4日偿还了240000元。2018年4月27日,被告周长根最后一次出具借条,欠原告借款1640000元。被告周长根与徐瑞英在向原告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12月28日,被告周长根、徐瑞英签订离婚协议,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被告徐瑞英分配了房产被告周长根开发该宗地的房产，原告多次催还借款无果，遂具文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因合伙关系发展，经原、被告合意借贷发展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詹舒蓉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构成要件，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应予以确认；2018年4月27日,被告周长根最后一次出具借条,欠原告借款1640000元，系将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融合在一起，存在计算复息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周长根实际欠原告詹舒蓉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4月26日偿还的181092元,2016年5月4日偿还的240000元未说明归还本金，只能视为支付借款利息（总金额5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止、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故被告周长根尚欠原告利息478908元。被告周长根与徐瑞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2018年12月28日,被告周长根、徐瑞英虽协议离婚,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其分割的财产包含被告周长根借款开发的楼盘，故被告徐瑞英辩称该借款与她无关无据，被告徐瑞英应承担该借款的还款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长根、徐瑞英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詹舒蓉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47.8908万元（按总金额5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止、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并承担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借款本金50万元月利率1.5%的借款利息，息随本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9.08元，由被告周长根、徐瑞英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收条四张，拟证明涉案土地款已经支付完毕，本案款项是因为要詹舒蓉办事而答应给的报酬，但詹舒蓉并未办成，所以不应支付。对此被上诉人詹舒蓉的质证意见为，时间太长记不清是不是其书写，但即使是真是的，恰恰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通过收条只能证明完成幼儿园土地的收购，并不能反映上诉人足额支付了款项，这是被上诉人出资替上诉人支付其他股东的款项，出具首条后，上诉人才出具了借条，且收条时间正好是转让土地的时间。原审被告徐瑞英的质证意见为，四张收条都是真实的，能够反映土地款已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该四张收条确实可以反映涉案土地款周长根已经支付完毕，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后面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上诉人提交证人李某的证词一份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当时幼儿园土地的合伙人詹舒蓉、李某、张某都没有拿到分红款，均由周长根出具借条，本案的借款中的335400元即为分红款加上存入的160000元及给付现金4600元，正好为50万元。对此上诉人周长根的质证意见为，李某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张某曾经与他合伙产生过矛盾，证言有偏向性。原审被告徐瑞英的质证意见为，李某的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人张某的证言有部分真实性，能证明合伙人委托詹舒蓉收土地款，能与詹舒蓉出具的四张收条印证，本案幼儿园土地转让款已经付清。本院认为，证人李某未到庭接受质询，其出具的证词无法核实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证人张某的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符合客观事实，对其证言予以采信。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若成立借贷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伙事务专用银行账户的明细反映，该账户共计收到周长根转让款330万元，而从该账户转出的合伙分红款计3731350元，多出支付的431350元，系由政府补贴的170000元、詹舒蓉存入的160000元、张某存入100000元支付，其中詹舒蓉称存入的160000元即为本案50万元借款中的款项。从银行账户转出款项可以发现，转到其他13人的款项均为55900、111800的倍数，可以推定一股的分红款即为111800元，证人张某称，詹舒蓉的股份为3股，计算金额为335400元，詹舒蓉在该账户没有分到款项，反而在2011年4月26日存入160000元，用于支付其他股东的分红款，詹舒蓉诉称周长根没有支付剩余土地款由其向她、张某等借款的事实应予采信。涉案借条的日期为4月27日，也能与詹舒蓉存入160000元时间相吻合，即从存入的第二天开始计算借款日期。周长根在出具借条后，于2015年、2016年分两次偿还421092元，且在2013年起每年均重新出具借条，更能证明周长根认可其向詹舒蓉借款的事实，故本案周长根与詹舒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借款由3股分红款335400元及詹舒蓉存入160000元组成，虽与借款总额50万元相差4600元，但4600元属于小额资金，詹舒蓉称以现金支付给付，符合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周长根上诉称出具借条的原因系找詹舒蓉办事的报酬，由于没办成就无需支付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周长根二审提交的四张詹舒蓉收条，虽能证明周长根支付了幼儿园的土地出让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剩余300万元已经支付的事实，而出具收条虽以詹舒蓉名义，但显然系詹舒蓉代表全体股东出具收条，并不是其个人行为，周长根通过向詹舒蓉、张某等借款方式支付剩余款项，可以认定周长根全额支付了购买幼儿园土地款，但其未支付的300万元已经转为个人借款，詹舒蓉代表全体合伙人出具收条，并不能否认周长根向詹舒蓉借款的事实，故对詹舒蓉出具四张收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周长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7.08元，由上诉人周长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