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善全，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军，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梅，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平，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于善全与被上诉人李永军、魏小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善全，被上诉人李永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梅、被上诉人魏小平、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善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李永军承担50%的赔偿责任；魏小平与于善全承担连带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永军、魏小平、永诚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永军发生事故前系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其身份属于转化“第三人”，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对象。魏小平与于善全系雇佣关系，于善全在维修工作完成返回时发生交通事故，魏小平作为雇主，存在指示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永军系好意同乘，应减轻于善全赔偿责任。本案车辆后厢无座位，李永军应预料到不安全因素，其存在过错，应减轻于善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 李永军辩称，对于善全提出由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没有异议。李永军属于乘车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善全请求魏小平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意见。 魏小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魏小平与于善全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 永诚保险公司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军属于乘车人，未表述被甩出车外被车辆倾压的情况，无证据证明李永军置身车外，不应转化为第三人，永诚保险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李永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于善全、魏小平、永诚保险公司对李永军造成的各项损失暂计311978.37元进行赔偿，于善全、魏小平、永诚保险公司对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于善全、魏小平、永诚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12时50分许，于善全驾驶×××号小型面包车（车内乘坐着叶龙、李永军、周雄、刘海军）沿阿左旗境内X75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段37km+500m处路段时，车辆驶下道路左侧路基发生翻覆，造成叶龙、刘海军、周雄、李永军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阿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152921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于善全驾驶机动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叶龙、李永军、周雄、刘海军无责任。李永军因于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并遭事故车辆倾压，故伤情较重，其于事发当日即2019年1月26日，先于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9日出院时，在该院共住院3天，花去医药费4822.28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创伤性血气胸；3.左胸部创伤性皮下气肿；4.左肱骨内侧髁骨折；5.腰椎骨折；6.胸椎骨折；7.头皮裂伤；8.头皮血肿；9.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10.左侧锁骨骨折术后，出院时情况：自动出院.出院建议：1.出院后半个月、1个月、3个月时我科（胸外科）、脊柱外科、创伤骨科门诊复查；2.如有不适及时门诊就诊；3.绝对卧床4周，床上小范围活动，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避免剧烈运动；4.胸带继续外固定4周；5.促进嘱其经常咳嗽、口服氨溴索口服液、半胱氨酸泡腾片防止肺感染，口服止痛药。2019年1月29日，李永军于临河区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19日出院时，在该院共住院21天，花去医药费11671.91元，出院诊断为：1.多发性肋骨骨折；2.左侧创伤性血气胸；3.左侧肱骨内侧髁骨折；4.腰椎、胸椎骨折；5.头皮裂伤、头皮血肿；6.软组织挫伤；7.陈旧性锁骨骨折，出院情况：好转，出院医嘱：1.口服药物治疗；2.不适随诊；3.3周内来院复查。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7日间，李永军在前述巴彦淖尔市医院及临河区人民医院因本次交通事故就诊及复查共花去门诊等费用1267.18元，并于五原县残联李氏医院就医及于内蒙古延益堂连锁药业有限公司购药花费共计2000元。于善全在李永军就医期间给付各项医药费23450元，魏小平在李永军就医期间给付各项医药费5000元。后因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李永军遂诉至法院并对李永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申请鉴定，因双方未就鉴定机构的选择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依法指定阿拉善盟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永军各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李永军因此花去鉴定费4190元，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阿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永军车祸致多发伤，目前遗留10根肋骨骨折，并8处畸形改变；以及4处椎体附件骨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分别符合5.9.3.11）和5.10.6.3）条款，鉴定为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2、被鉴定人李永军医疗终结，目前不存在“定型化”后续治疗项目。3、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7.2.2、7.4.1、7.5.2、9.1.1、10.2.3a）条款，综合评定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另查明，李永军为城镇户口。魏小平所有的×××号小型面包车在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保险事故发生于该险种的保险期间内，且于善全有驾驶与事故车辆同类型车辆的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于善全在驾驶魏小平所有的×××号小型面包车行驶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经阿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的152921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善全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法院将参照该《认定书》确定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李永军为事故车辆乘车人，虽然李永军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并为事故车辆倾压，但其脱离车辆的原因系因车辆发生翻覆事故所致，其乘车人身份无法因此而转化为“第三者”，因其仍属于车上人员，故不应当由交强险予以赔偿，即永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对于于善全是否为魏小平雇员的问题，虽于善全曾为魏小平改过水电，但事故发生时于善全是否受雇于被告魏小平，李永军及于善全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魏小平否认其与于善全为雇佣关系的情形下，结合于善全在事故发生前的行驶路线以及车上人员情况等因素，法院对李永军提出的魏小平承担雇主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在李永军未能举证证明魏小平作为车主存在法定过错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形下，法院对李永军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于善全提出的其与李永军系好意同乘关系应适当减轻其责任的主张，即使各方确实处于好意同乘的情境下，因于善全对李永军的人身损害存有重大过错，其以好意同乘为由主张降低其责任承担比例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故本次事故所致李永军损失应由于善全承担全部责任。对于李永军损失的计算，因阿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李永军于医疗终结后经本院委托所作出，部分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的部分内容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不予认可的主张加以证明，故法院将依法参照该鉴定意见确定李永军人身损害相应的赔偿内容及数额。对于李永军主张的医疗费19842.37元、护理费678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3846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800元、住宿费3000元、鉴定费4190元及鉴定的两处伤残的残疾赔偿金214020元，合计311978.37元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依据原告的主张参照《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19761.37元（4822.28元+11671.91元+1267.18元+2000元）。剔除了重复计算的78元附桂骨痛胶囊及3元非李永军本人的门诊费；2、残疾赔偿金160881元。依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乘以100%的赔偿责任系数，再乘以伤残系数21%（该系数因有两处伤残，为伤残赔偿指数包含附加指数后的取值）计算20年；3、护理费7780.27元。依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7330元，除以365天再乘以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护理期60天进行计算；4、误工费22011.78元。李永军自述其从事羊绒毛皮的加工制造且有固定收入，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依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中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44635元除以365天，乘以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误工期180天进行计算；5、营养费9000元。营养费标准应当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每人每天100元，乘以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营养期90天进行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计算标准同营养费100元/天，按照实际住院总天数24天进行计算；7、精神抚慰金6000元。根据《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九级伤残应按6000元予以赔偿；8、鉴定费3290元。剔除酌定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用900元；9、交通费1000元及住宿费500元共计1500元。李永军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为个人手写收据，但因李永军受伤后势必发生交通及外出就医需要住宿等事实，故法院在剔除与就医地点、时间、人员、次数等不相符的票据后，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住宿费为500元。上述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合计为232624.42元。核减于善全已向李永军给付的23450元，于善全还应向李永军赔偿209174.4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于善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军支付赔偿金209174.42元；二、驳回李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李永军承担1542元，由于善全承担44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魏小平所有的×××号小型面包车在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保险事故发生于该险种的保险期间内，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李永军是否转化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第三者，永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李永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于善全的赔偿责任；三、魏小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四、本案是否应当支持李永军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关于李永军是否转化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第三者，永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 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责任人应当根据相应的过错承担民事责任。阿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152921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善全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于善全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由于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间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永军因于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并遭事故车辆倾压，故伤情较重”，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李永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但是在事故发生时及损害后果发生时，身处车辆之外，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于善全驾驶×××号小型面包车保险保障的第三者，故李永军的损失应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于善全提出李永军转化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第三者，永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120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李永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于善全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于善全的责任性质应为一般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于善全提出李永军系“好意同乘”，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现行法律中关于“好意同乘”引发事故的责任划分和相关赔偿并没有明确规定，好意同乘者搭乘他人车辆绝不意味着乘车人甘愿承担风险，驾驶员同样不能随意置好意同乘者的生命财产于不顾。本案发生事故车辆后厢无座位，李永军乘坐该车辆是否应当预料到不安全因素，不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预见能力不属于损害发生中的过错。于善全提出李永军系“好意同乘”不是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李永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于善全的赔偿责任。 三、魏小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于善全提出魏小平作为雇主，存在指示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魏小平否认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于善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发生期间，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以及驾驶车辆属于在雇主授权范围内或指示范围内从事的劳务活动，故于善全驾驶行为不是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联系的行为，其提出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应由魏小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 四、李永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及李永军伤残等级，确定于善全精神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于善全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各项赔偿金额没有异议。魏小平所有的×××号小型面包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永诚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李永军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由于善全向李永军支付赔偿金89174.4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于善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 二、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李永军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 三、由于善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军支付赔偿金89174.42元； 四、驳回李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于善全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李永军承担1542元，由于善全负担4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8元，由于善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海锋 审判员  伊丽娜 审判员  张佰济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