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娟，女，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区颍河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1267648XK。法定代表人：王晓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慧娟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慧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嵩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虽然是平等的，但嵩山公司事实上处于管理地位，强迫王慧娟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错误，车辆由王慧娟出全资购买，嵩山公司要求登记在其名下，侵犯了王慧娟的物权。一审判决混淆了经营许可权利和经营权的概念，2014年之前，经营权是有偿使用，每年要给国家缴纳1400元经营权出让金，道路运输证是配给车辆的，嵩山公司没有车，就没有经营权，王慧娟购买的车辆，当然是王慧娟享有经营权。一审判决关于嵩山公司无需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的判决错误，嵩山公司实质是空壳公司，其违规收取风险抵押金应当退还；违约金和APP服务费不退还不公平。嵩山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属于嵩山公司而不是王慧娟。3、王慧娟无权要求嵩山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王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豫Ａ×××××出租车归原告所有，经营权由原告无偿使用，被告协助原告将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原告；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车辆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约金8000元；APP设备服务费2019年4月至2021年6月共7982元，自2016年7月至今的GPS服务费2160元，共计2814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出租汽车出租租赁是指被告将其营运手续齐全（含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提供给原告承担营运费用，原告按约定期限给付嵩山公司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被告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即被告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至2021年6月27日；被告享有该车的城市出租车辆经营权、牌照经营权。原告如需转让车辆，被告可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王慧娟承担），牌照所有权不变；被告负责协调办理营运车辆所需的一切营运手续，并按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交营运车辆应交的有关费用；被告按规定为原告代办车辆定点保险并协助理赔事宜，负责协助原告处理在营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等，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应及时向原告传达国家级行业管理部门对出租汽车行业下达的文件及各种营运通知，并协助原告及时补办遗失的各种证件，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负责组织原告有关证照审验，费用由原告承担，同时协助原告处理营运过程中出现的投诉、举报和有关纠纷；原告车辆无论出于何种状态（例如：车辆故障、违章扣车、证照丢失、交通事故等），原告都必须按时（月）如数向被告缴纳服务费用；原告车辆只许佩戴、张贴本公司广告，司机要宣传公司，处处树立企业形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相关费用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今。现原告认为，原告出资购买车辆，而道路运输证属于为车辆配发，因此，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被告经营出租车，应该自己投入车辆，但被告利用登封市运管局为其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利用其管理优势地位，欺骗原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将原告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并随意收取押金、管理费等不合理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被告作为需求方（乙方）与深圳市城方智通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甲方）签订《出租车入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JT/T905.2-2014标准的出租汽车运营专用设备-车载智能终端（包括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并出具相关符合交通部标准的证明文件；该产品具有交通部规定的GPS应有功能，并且具有导航和录像（照相）功能；具有外接LED广告屏和计价器功能，实现广告运营和实时计价上传；具有叫单、抢单（派单）、合乘（市区合乘、城乡合乘和城际合乘）、同城物流等信息发布及接受功能；提供车辆、人员和经营信息等模块管理的saas平台；智能终端（CFTM03型号）供货单价5500元/套，包含主屏、摄像头和空车牌；一般接单模式收费标准：4600/车/年，一次性交满8年的按八折计算（不管车辆每月接单多少，按统一数额收取），按乙方实际缴纳平台使用费车辆的数量为准；合乘模式（城乡和城际）收费标准：按运价的20%收取。GPS定位费收取：60元/车/月；saas管理平台乙方免费使用。再查明，2017年6月2日，案外人宋冠军与原告签订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双方就挂靠于被告处的豫Ａ×××××号车辆之实际所有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价款为19万元。2017年6月2日，豫Ａ×××××车辆向被告缴纳了1万元风险备用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豫Ａ×××××出租车能否为原告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2日，案外人宋冠军（甲方）与王慧娟（乙方）签订的《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已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且该出租车已实际转移给原告占有，结合《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中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原告当然取得该车辆本身的所有权。虽然案涉车辆系原告自行出资购买，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公共资源系被告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该特许经营权利系专属于被告的，原告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并要求嵩山公司协助将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王慧娟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违约金8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被告违约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APP设备服务费7982元，GPS服务费216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加装设备时，被告已经向原告释明，原告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享受了服务，因此，APP设备服务费和GPS服务费不应退还。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风险抵押金1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出租汽车挂靠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并未要求解除该合同，因此，该合同应继续履行，风险抵押金1万元不应退还，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慧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元，由原告王慧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王慧娟称双方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车辆系王慧娟自行出资购买，但嵩山公司通过行政许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继而享有出租汽车运营的特许经营权利，该项权利的享有主体是嵩山公司，其他自然人或单位非经法定程序无法享有，且双方合同中亦约定了嵩山公司享有车辆的经营权、牌照经营权，故王慧娟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以及APP服务费问题，风险抵押金需在合同解除后退还处理，违约金需以违约行为存在为前提，APP服务费亦已进行安装花费，王慧娟享受了相关服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处理正确，王慧娟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慧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王慧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