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靖江市精丰谷物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靖江市生祠镇涨公村9队。法定代表人：钱习章，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赵，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宝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生祠镇三圩村蒋家埭。法定代表人：周耀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江市精丰谷物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精丰合作社）因与上诉人江苏宝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丰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改判宝源公司赔偿精丰合作社损失308823.9元（1600吨×370元/吨－283176.1元）；2.本案诉讼费由宝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精丰合作社自行承担60%的损失不妥，精丰合作社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宝源公司是决定玉米收割的义务人，玉米的具体收割时间由宝源公司决定。2.宝源公司在案涉玉米具备收割条件时，精丰合作社多次提醒要求宝源公司收割，但其怠于收割或怠于通知收割，最终导致精丰合作社造成重大损失。二、1.精丰合作社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精丰合作社按照约定种植了600亩玉米。宝源公司对精丰合作社种植的玉米品种、规模等是知晓的。2.案涉玉米具备收割条件时，精丰合作社已经多次提醒宝源公司，然而宝源公司多次拖延未及时决定收割，造成玉米枯黄，导致了精丰合作社的损失。三、双方约定收割机由宝源公司提供，结合双方约定收割时间由宝源公司决定，可以推理由宝源公司组织或者自带机械收割。即便关于收割机的提供约定不明，宝源公司也有义务在确定收割时间及时组织机械收割，避免损失扩大。四、案涉玉米有40亩严重干枯，宝源公司拒绝接受，因而40亩玉米属于宝源公司放弃的废弃物，精丰合作社对废弃物处理所得252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扣除。五、案涉玉米在收割时已经为枯玉米，枯玉米水分含量低、干物质含量高，与青玉米区别明显，这是精丰合作社玉米减产损失的重要原因。决定成色的因素就是收割时间，由于宝源公司没有及时收割造成了重大损失，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宝源公司辩称，1.一审判令精丰合作社承担60%的责任属于酌定承担责任标准过低，且决定玉米收割的人还是精丰合作社，在玉米成熟具备收割条件后，精丰合作社告知了宝源公司后，宝源公司方才决定是否进行收割。且宝源公司通知收割的时间并未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加上天气的因素，收割时间正处于台风天气，因此，收割时间并不能简单地归结于由宝源公司决定，且宝源公司从未怠于通知。2.精丰合作社称宝源公司委托顾某到玉米地察看情况，又说顾某是专业从事玉米销售人员，系宝源公司青贮玉米十余年供应商，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已查明顾某系收割机老板，且收割机收割的时间与收割费用是由顾某和精丰合作社自行洽谈的，与宝源公司无关。因此，精丰合作社称收割机提供是由宝源公司来指定是与事实不符的。在双方完成收割后，收割费也是双方自行结算，在收割前，精丰合作社也可以选择顾某收割，也可以不选择顾某收割，决定权在精丰合作社。3.涉案25200元应当进行扣除，因为该部分枯玉米最终还是作价卖给他人，该作价款应当在总款项中予以扣除。4.关于涉案玉米收割时的状态，收割的时间点是待收割条件满足时才能收割，宝源公司从未怠于通知，因此鉴于天气原因和玉米长势的原因造成玉米减产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宝源公司。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本诉的诉讼请求。宝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驳回精丰合作社的本诉请求，支持宝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精丰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玉米产量与其长势、施肥、管理、天气等因素有关，法院直接认定精丰合作社产量能达到1600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宝源公司依法提起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准许，而该鉴定对本案的裁判结果起到重大影响，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属于程序违法。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直接认定玉米产量为1600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宝源公司在约定的期间内同意收割，并未超出时间，因为台风和持续降雨的不能收割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宝源公司，宝源公司并未违约。3.精丰合作社玉米分两次种植，种植时间不同，必然导致收割时间不同，一审法院认定两块地的收割时间相同，认定事实不清。精丰合作社提供的录音无法证明宝源公司违约，反而可以听出精丰合作社管理不善。二、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未同意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双方合同约定了玉米的质量，现根据杭州康德权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每批次例行鉴定报告，案涉玉米淀粉含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营养含量的要求，致使宝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对于该公司的鉴定报告不认可，可以启动司法鉴定，但其仅以时间久远，饲料发生化学反应为由不同意鉴定是错误的。三、宝源公司未违约，一审判决酌定宝源公司承担40%的责任过重，应当予以纠正。精丰合作社辩称，1.精丰合作社按照1600吨玉米产量计算损失，具有客观事实基础。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前的协商、证人顾某的证言以及靖江有关部门的推广和相关人员的实地查看，均能证实精丰合作社玉米长势良好。2.2018年9月份，靖江地区确有阴雨天气，但具体的收割时间是由宝源公司确定，其完全可以避开阴雨天气，但其怠于决定收割存在主观过错。3.玉米的种植时间不同，但不影响根据实际生长状况进行收割，而宝源公司怠于通知收割，具有重大过错。4.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宝源公司的鉴定申请合情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精丰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源公司赔偿精丰合作社损失312823.9元（合同约定2000吨下浮20%为1600吨，减去实际收割754.53吨为845.47吨，单价370元/吨，即845.47吨×370元/吨=31282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宝源公司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分别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梅某和顾某，虽分别与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两位证人的证言，客观的反映了当时的情况，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精丰合作社提供的记账本，虽系精丰合作社单方制作，但所记载的玉米种植时间，与本地玉米的种植时间基本相符，该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精丰合作社提供的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顾某等人的录音，其中顾某在录音中的陈述与作证时的陈述有部分不一致，但应以出庭作证时的陈述为准。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耀良、张亮的录音，系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协商时的谈话，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精丰合作社提供的靖江农委工作人员孙建霞查看玉米时的照片，照片显示的只是精丰合作社种植玉米的一部分，且也只能证明玉米当时的生长情况，不能证明符合收割条件时的玉米情况。5.宝源公司提供的天气预报资料，客观真实，且与证人顾某陈述因下雨而暂停收割玉米的事实相符，故可以证明收割期间的天气情况。6.宝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单，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真实，亦是宝源公司单方检测，未得到精丰合作社认可，故不能以此认定精丰合作社交付的青贮玉米，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签订《青玉米收购合同》一份，约定宝源公司从精丰合作社处收购青玉米，确保600亩地，价格为370元/吨，总收购数量估产2000吨，上下不超过20%；收购时间：2018年9月；重量以宝源公司地磅称重为准并出具收货单；质量要求：青贮玉米的收购时间由宝源公司指定，总干物质≥28%，淀粉含量26%，切碎要求是（70%以上）籽粒破碎。收割具体时间由宝源公司决定。双方按合同协议价支付，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20%；付款方式：收购满1000吨付款20%，收购结束再付30%，其余50%三个月后付清。合同签订后，精丰合作社于同年6月上旬种植玉米602亩。2018年9月3日，精丰合作社委托梅某至宝源公司处，要求宝源公司收割玉米。当日，精丰合作社未明确收购时间。2018年９月８日，顾某按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耀良告知的电话号码与精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钱习章联系后至精丰合作社处。顾某与钱习章商定了收割单价。顾某告知钱习章青贮玉米每亩产量大概在2.5吨左右，如要收割需提前三天通知。2018年9月13日，钱习章通知顾某来靖江收割青贮玉米。2018年9月16日，顾某到靖江开始为精丰合作社收割玉米，至2018年10月3日收割结束。期间2018年9月20日至21日、9月24日至29日因当时时逢下雨，田地积水较多未能收割。精丰合作社种植的玉米中有40亩地的玉米因为已干枯，宝源公司拒收，精丰合作社出售给他人，收到货款25200元。精丰合作社实际交付宝源公司青贮玉米754.53吨，宝源公司实际支付精丰合作社货款283176.1元。后双方为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致起讼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签订的《青玉米收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约定由宝源公司收购精丰合作社种植的青贮玉米，双方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约定的青贮玉米系农作物，其收割具有一定的时限性，而原、宝源公司约定的收割时间为9月份，时间跨度较大，未能考虑到青贮玉米生长的特殊性。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均负有相互通知、协助的义务。即精丰合作社应及时告知宝源公司青贮玉米的品种、播种时间和生长周期，以便确定大概的收割时间。宝源公司应告知精丰合作社青贮玉米的收割标准，临近收割期时要观察青贮玉米的生长情况，在青贮玉米符合收割条件时及时通知精丰合作社收割。但本案精丰合作社并未告知宝源公司其所种植的青贮玉米的品种、生长周期，宝源公司也未明确告知精丰合作社青贮玉米的具体收割标准。故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特别是本案宝源公司，其自认因精丰合作社的青贮玉米长势不好而准备解除合同，在精丰合作社委托梅某催促收割青贮玉米时也未到种植现场察看，以确定青贮玉米是否符合收割条件并指定具体的收割时间，以给精丰合作社一定的准备时间。根据证人顾某的证言，精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9月13日通知其收割，而宝源公司不能说明其指定收割的具体时间，故可以推定宝源公司通知精丰合作社收割的时间为该日。虽然该收割时间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但此时距梅某受精丰合作社委托催促宝源公司收割已有10天时间，可以认定宝源公司指定收割时间不及时，存在过错，故宝源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精丰合作社种植的青贮玉米的产量，是由玉米的品种以及后期的管理、收割时间是否适宜、天气等多种因素决定。根据精丰合作社申请的证人梅某的证言，精丰合作社青贮玉米的产量下降，既有管理方面的原因，也有天气炎热的原因。加之收割期间长时间降雨，田间积水导致无法收割，势必加速青贮玉米枯黄。精丰合作社实际收割时间仅为9天，如天气良好，正常收割时间应更短。故不能将青贮玉米产量下降的原因全部归责于精丰合作社。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宝源公司承担40%的责任。关于精丰合作社青贮玉米的产量，精丰合作社虽无证据证明能达到1600吨，但根据证人顾某估算的精丰合作社青贮玉米的产量为每亩2.5吨左右，精丰合作社所种植的602亩青贮玉米的产量应为1505吨。顾某估算产量与原、宝源公司合同约定的最低收购总量1600吨基本相符，故可按1600吨确定精丰合作社青贮玉米的产量。另外，精丰合作社干枯玉米出售给他人所得收入25200元应予扣减。据此计算宝源公司应赔偿精丰合作社损失为98329.56元[（1600吨×370元/吨－283176.1元）×40%-25200元＝98329.56元]。关于宝源公司的反诉。宝源公司在精丰合作社交付青贮玉米后应当及时检验，以确定青贮玉米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收购标准。如不符合约定标准，宝源公司可以拒收，或要求减少价款。虽然宝源公司主张精丰合作社交付的青贮玉米经检验不符合约定标准，但宝源公司并未通知精丰合作社共同抽样送检，宝源公司提供的检测单不能作为认定精丰合作社交付的青贮玉米不合格。虽然宝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申请，要求对精丰合作社交付的青贮玉米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符合约定标准，但因案涉玉米已存贮、发酵较长时间，成分已发生变化，已不具备确定青贮玉米各成分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的条件，故对宝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现宝源公司无证据证明精丰合作社交付的青贮玉米不符合约定标准，故宝源公司反诉要求精丰合作社返还已付货款283176.1元并支付保管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宝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靖江市精丰谷物专业合作社损失98329.56元；二、驳回靖江市精丰谷物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宝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精丰合作社负担4109元，宝源公司负担1883元（精丰合作社负担部分精丰合作社已交纳，宝源公司负担部分限宝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2849元，由宝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关系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精丰合作社就青贮玉米的收购与宝源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同双方应当全面诚信履行义务。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种植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甚至种植物资等,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种植回收合同往往是将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等混合在一起。而本案中，宝源公司并未提供技术指导、服务或者种子、幼苗，仅是按照相关约定收购其种植产品，故本案并不属于种植回收合同，而为买卖合同。关于宝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在确定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时，首先应当明确合同一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合同明确约定玉米的具体收割时间系由宝源公司决定，即宝源公司应当及时通知精丰合作社进行玉米收割。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精丰合作社已经就玉米是否可以收割提醒宝源公司的情况下，宝源公司并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及时确定收割时间并通知精丰合作社，其虽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决定收割，但因农作物的收割应当符合其生长情况、顺应天时，因而宝源公司未能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等全面诚信的履行合同，其行为已然构成违约，故其在本案中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故宝源公司关于其不应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丰合作社上诉要求宝源公司赔偿其全部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系由宝源公司收购精丰合作社种植的玉米。精丰合作社的主要义务就是种植并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玉米。而农作物的种植受到种子、天气、管理等诸多因素的综合影响，精丰合作社申请的证人梅某在一审作证时也表示，青贮玉米产量下降的原因既有管理问题，也存在天气炎热和延误收割的问题，并且在实际收割过程中确受到阴雨天气影响。因而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损失范围的时候，综合多种原因，兼顾合同双方的具体履约行为，酌情确定宝源公司承担总损失的4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二审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玉米种植面积的约定、产量的要求，结合证人顾某的证言以及其他因素，按1600吨的产量确定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扣除宝源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以及精丰合作社自行处理出卖部分的价款，综合确定精丰合作社的实际损失，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较为公平合理。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依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宝源公司申请对玉米质量进行鉴定的问题。案涉玉米于2018年9月收割，宝源公司已经接受754.53吨并支付对应价款，其应当在收割、收购时就玉米的质量按约定标准进行检验。而其现在在本案诉讼中对玉米质量提出异议，已然超过了合理的异议期，且已经丧失对玉米质量进行鉴定的客观条件，一审法院不同意其鉴定申请，并不违法。其虽然以玉米不符合合同要求提反诉并要求返还价款等，一审法院认为其缺乏事实依据，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精丰合作社、宝源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592元，反诉部分受理费2849元，由精丰合作社负担5592元（精丰合作社已交纳8841元，余款2849元由本院退还），由宝源公司负担884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