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20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冯建国，男，汉族，1976年9月3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宏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釜江大道西段90号。 法定代表人：钟和良，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岳县思源水利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东井街54号附303、304号。 法定代表人：肖剑，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外西街98号。 法定代表人：邬清富，局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银良清，男，汉族，1969年1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再审申请人冯建国、四川宏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良公司）与被申请人安岳县思源水利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以下简称水工局）、银良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川202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冯建国、宏良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20民申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建国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冯建国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宏良公司、思源公司、水工局、银良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对证据的采信与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可冯建国系实际施工人，在此前提下，冯建国举证了其实际投入工程的人机料价值，冯建国作为自然人施工人，已经尽到了全部举证能力，举证其实际投入工程的人机料价值均有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一审判决不顾实际情况，不予确认冯建国实际投入的资源价值，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就案涉工程，在冯建国之外，宏良公司举证了宏良公司移交物料价值，宏良公司自行投入产值的证据，宏良公司代付部分款项的证据，冯建国未予认可，同时这些证据存在自相矛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宏良公司该类已付款主张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具有民事证据被采信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就宏良公司已付款2652473元事实认定错误，就冯建国入场前宏良公司已投入产值554025元事实认定错误，就宏良公司及银良清移交了200多万元的物料、机械、材料给冯建国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为冯建国要求返还4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冯建国与宏良公司均认可冯建国向宏良公司支付了40万元，冯建国认为该40万元属于保证金，应予返还。一审判决认为，冯建国不能举证该40万元为保证金，同时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明冯建国为何支付40万元给宏良公司，更没有查明宏良公司收取该40万元的事实依据。不论是认定《联合施工协议》无效或者解除，宏良公司均无权继续占有冯建国支付的40万元的权利。不论基于何种理由，宏良公司及银良清均应当向冯建国返还40万元。3.一审认定水工局与宏良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关刀桥水库灌区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没有审查思源公司与水工局签订的总包合同，一审没有查清总包合同是否允许水工局进行专业分包，只有在查清该事实的前提下，才能确定水工局与宏良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如果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水工局也是违法分包人，冯建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水工局主张权利。实际上，从水工局及冯建国从事的施工内容来看，宏良公司实施的不是单纯的劳务分包，而是工程转包，包括了材料、机械、人工的综合，故一审法院认定水工局与宏良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关刀水库灌区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冯建国举证了其实际投入工程的人机料价值，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019年7月初，安岳县人民法院向冯建国送达了（2019）川2021民初2463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在该案民事起诉状载明的内容当中，宏良公司对冯建国在（2018）川2021民初3889号案件当中陈述并举证的事实予以认可。（2019）川2021民初2463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系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对事实的认定。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认定水工局与宏良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关刀桥水库灌区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有效，确系法律适用错误。水工局与宏良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关刀桥水库灌区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本质是一个违法转包，该合同也系无效合同。因水工局系无效合同非法转包人，就宏良公司与冯建国之间建立无效的合同关系，亦存在过错，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冯建国有权向违法转包人水工局提出权利主张，水工局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就冯建国发生159.6万元的损失的过错及因果关系认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冯建国不能继续施工的原因是水工局与宏良公司解除了合同关系，显然冯建国发生损失的原因不在于冯建国本人，而在于宏良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其与水工局的分包合同，就此宏良公司与冯建国发生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宏良公司存在直接的过错。故一审判决认为冯建国发生损失与宏良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宏良公司应当就冯建国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未判决银良清承担连带责任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宏良公司及银良清申请的证人已经明确认可，银良清系挂靠在宏良公司的施工人，银良清应当与宏良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就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 宏良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冯建国对宏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宏良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包含宏良公司代冯建国垫付的材料款、劳务费、房租等各项费用共计854425元的证据当庭予以采信，但在判决查明事实中，只列明了宏良公司已向冯建国支付2254601元工程款的事实，而未列明宏良公司代冯建国垫付854425元事实，最终导致该判决未品迭宏良公司垫付部分，判决宏良公司向冯建国支付工程款397872元，实际上冯建国还应当向宏良公司偿还垫付部分。宏良公司收到该判决后，向原审法院提出过异议，要求原审法院进行更正，但原审法院告知宏良公司可另行起诉。二、2019年6月宏良公司向原审法院就垫付款部分起诉冯建国，冯建国提起管辖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9）川2021民初24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处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在2019年10月作出（2019）川0105民初12669号民事裁定，青羊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宏良公司提交的代冯建国垫付款项的证据组织了质证并采信，但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未作出认定，判决时亦未作处理，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申请再审，遂驳回宏良公司起诉。 本院再审认为，宏良公司在原审中主张已垫付部分款项，并进行举证，原审法院组织了质证，并对宏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但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未作认定，判决时亦未作处理，而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款结算相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一般应当通过庭审认定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但原审人民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级人民法院不得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规定，因原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进行审理，可能影响本案的正确判决，本案宜由原审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重审。 再审申请人宏良公司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7343元予以退回。 审判长  樊治平 审判员  胡 军 审判员  罗 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