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明珠伟业酒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万家丽中路一段166号东郡华城广场418号。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阴县湘阴宾馆，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新世纪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冯卫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德桦环保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土桥巷1号。法定代表人：余串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锦闻，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君，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明珠伟业酒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县湘阴宾馆（以下简称湘阴宾馆）因与上诉人岳阳市德桦环保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通过阅卷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珠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德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德桦公司存在故意损害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财产的行为，并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发生属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违约在先，但实际上德桦公司已另案主张合同权利，明珠伟业公司与湘阴宾馆也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确认案由为合同纠纷不明确，应纠正。2、上诉人的经济客观存在，并已委托有资质的专业的评估鉴定机构对因德桦公司故意损坏财产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出具书面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低，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显失公正。德桦公司辩称：德桦公司对锅炉的维护与检修行为不属于对湘阴宾馆的侵权行为，不应当向湘阴宾馆与明珠伟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为德桦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德桦公司对锅炉的维护与检修行为属于对湘阴宾馆的侵权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德桦公司的员工行为是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对锅炉的维护与检修义务，其主观上并没有损害湘阴宾馆权益的过错，更没有侵犯湘阴宾馆、明珠伟业的权益。且因湘阴宾馆长期拖欠热力承包款，德桦公司也一直向其催要承包款并告知可能会造成停炉的后果，德桦公司已尽到合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德桦公司未提前告知湘阴宾馆停止供暖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德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德桦公司与湘阴宾馆的业绩变化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德桦公司未给湘阴宾馆、明珠伟业公司造成任何损害后果。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提交的审计报告也不具有公信力和证明力。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未提供答辩意见。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桦公司对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公开赔礼道歉；2、德桦公司承担其侵权行为给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造成的经济损失505795元，3、德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5日，德桦公司与湘阴宾馆签订《热力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德桦公司承担湘阴宾馆采暖及卫生热水所需热力。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二）热力生产设备、大小及安装位置1、热力生产设备采用林华牌环保节能型燃煤锅炉。四、承包期限（一）本合同承包期为8年，从2008年至2016年止，根据情况可优先续签。六、在湘阴宾馆无故拖延承包款支付，并经过三次以上协商无效的情况下有权停供热力源。7、承包期内必须保持设备的完好率及连续运行的能力，不得无故停机停供。”合同签订后，德桦公司依约履行供热义务。2008年12月4日，湘阴宾馆与明珠伟业公司签订《湘阴宾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明珠伟业公司承包湘阴宾馆的整体经营权，承包期为6年，自2009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同时合同约定，湘阴宾馆采用的锅炉是常压锅炉，是实行大包干形式，明珠伟业公司在承包期内，履行湘阴宾馆已签订的热力承包合同。湘阴宾馆与明珠伟业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也在合同上签字。2010年4月28日，德桦公司与湘阴宾馆之间签订《热力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08年5月5日签订的《热力承包合同》的承包时间为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2012年7月16日，德桦公司与湘阴宾馆之间签订《热力承包合同》补充协议（4），约定2008年5月5日签订的《热力承包合同》的承包时间延长一年，即2010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2016年5月9日，明珠伟业公司再次中标湘阴宾馆的整体经营权后，并未再与湘阴宾馆签订承包合同，但其实际经营湘阴宾馆。2017年6月，湘阴宾馆向郴州自然人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新的锅炉设备及配套设施，采购产品为“自然人生物质锅炉”，由德桦公司进行使用。2018年1月30日开始明珠伟业公司自燃自购的颗粒用于供热。2015年11月8日德桦公司与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之间就热力承包款的结算问题产生纠纷，湘阴宾馆向德桦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截止2015年11月8日，就湘阴宾馆的热力（卫生热水及采暖）承包项目我宾馆尚欠你们到期应付款人民币104万元，为了保证你们款项的收回，我宾馆特就前述欠款作出如下承诺：……三自2015年11月起，我宾馆除了按前书约定向你们按时偿还到期欠款外，我宾馆还保证每月按时向你们支付当月的承包款，否则，你们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停止卫生热水及采暖的供应。特此承诺”该《承诺函》上盖有湘阴宾馆的公章，明珠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伟在该《承诺函》上出具意见“产生的费用由我全权支付”。后湘阴宾馆与明珠伟业公司并未按《承诺函》依约履行承诺。2018年2月4日上午，德桦公司让其派驻在湘阴宾馆的陶姓锅炉工将湘阴宾馆使用中的新型锅炉的电路板剪走，造成湘阴宾馆无热力即无热水等。2018年2月6日，湘阴宾馆和明珠伟业公司向德桦公司讨要电路板无果后，从厂家购买新的电路板及聘请维修人员予以安装，共计花费2500元，后湘阴宾馆供热。同时明珠伟业公司员工胡妙化向湘阴县公安局江东派出所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供热锅炉的电路板所有权属于湘阴宾馆，虽湘阴宾馆与德桦公司签订的《热力承包合同》约定“拖欠承包款时，德桦公司有权停止供热”，但德桦公司并未提前向湘阴宾馆告知他们将停止供热，而直接指派员工剪断湘阴宾馆供热锅炉的涉案电路板，其维权行为不属于正常停止供热的措施，由此产生的停止供热而导致湘阴宾馆营业下降等损失后果，德桦公司应当能够预见，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损失范围。直接损失方面，因电路板系湘阴宾馆所有，故由德桦公司赔偿湘阴宾馆2500元；间接损失方面，因湖南金信会计师事实所出具评估报告时的依据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亦无法排除正常的经营风险和管理不善等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湘阴宾馆历年营业状况及湘阴县宾馆行业市场情况等酌情认定明珠伟业公司的经营损失为3万元。鉴于本次事故的发生系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违约在先，一审法院为弘扬诚实守信的社会风气，对其主张德桦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德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向明珠伟业公司赔偿3万元，向湘阴宾馆赔偿2500元；二、驳回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2元，由德桦公司负担530元，由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负担8302元。本院二审期间，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与德桦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明确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因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未按其与德桦公司签订的《热力承包合同》约定如期向德桦公司支付承包款，德桦公司剪走湘阴宾馆购买的锅炉电路板，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向德桦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纠纷，应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德桦公司取走锅炉电路板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本案损害赔偿数额及责任如何确定。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在履行与德桦公司承包合同的过程中无故拖延应向德桦公司支付的承包款时，德桦公司既未提前向湘阴宾馆告知将停止供热以督促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向其支付承包款，又未采取正当合法的途径主张合同权利，而是指派其员工径自剪走锅炉电路板，并拒绝向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归还锅炉电路板，因德桦公司的不当维权行为导致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损失后果，德桦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德桦公司不当维权造成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的损失及德桦公司应当向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承担各自相应损失的裁判说理充分到位，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德桦公司提出的取走锅炉电路板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明珠伟业公司、湘阴宾馆要求德桦公司应当赔偿其505795元损失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1元，由上诉人湖南明珠伟业酒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湘阴县湘阴宾馆共同负担8858元，由上诉人岳阳市德桦环保节能有限公司负担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严贞棠附相关法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