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如锦，女，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智安天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杨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焦点互动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雪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康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康威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谢箭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如锦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智安天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安天使公司）、北京焦点互动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点互动公司）、广州康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如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被上诉人智安天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康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焦点互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如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唐如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院适用法律不当。2015年10月28日，唐如锦在康威公司奥园康威广场购房，当时康威公司说现在搞活动，只要在焦点互动公司成为搜狐会员即享受20000元抵100000元的购房款，当即唐如锦就支付会员费20000元。但是交了20000元的会员费后，唐如锦在康威公司处买房并没有享受之前说好的上述优惠。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唐如锦于2018年1月28日向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主张权利未果之后又于2019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所以，唐如锦并没有在诉讼时效过了之后才向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主张权利，相反，在这期间唐如锦一直都在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诉讼时效已过驳回唐如锦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唐如锦于2018年1月28日进行了维权，由于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当初在收取20000元服务费时是在康威公司房产销售部门，故唐如锦据此认定该三公司是一起的，因此唐如锦向康威公司进行维权的行为应该视为对智安天使公司和焦点互动公司进行维权。（二）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一审中康威公司出示的关于《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上的签名并不是唐如锦本人所签，唐如锦在购买奥园康威广场的楼盘时并没有签过《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该《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真实性存在疑问，现唐如锦向法院申请对该《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官在未组织唐如锦对《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上是否是本人的签名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三性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智安天使公司针对唐如锦的上诉请求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服务费的收取方为焦点互动公司，与智安天使公司无关。此外，其公司有正规的经营地址，但其从未收到过任何维权信息。焦点互动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焦点互动公司与唐如锦之间达成的购房优惠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达成后，唐如锦缴纳了相应的服务费后，焦点互动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购房优惠服务，《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可以证明该事实。唐如锦虽然否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未能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到庭接受询问，且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认为焦点互动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唐如锦也享受了相应的优惠，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关于诉讼时效，唐如锦在签署《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是否享受了购房优惠，故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12月23日起算，至2018年12月24日届满，在此期间，唐如锦既没有向焦点互动公司提出相应的请求，也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起诉时间为2019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有效，唐如锦上诉请求应该予以驳回。对于其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就签字问题要求唐如锦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并给予其充分的到庭时间及期限。但上诉人并未在期限内到庭，应当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上诉请求，合理有据。康威公司针对唐如锦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涉案购房优惠服务费由焦点互动公司收取，购房优惠服务合同签约主体是唐如锦和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也未收到过唐如锦支付的服务费，故唐如锦要求其退还购房优惠服务费及利息没有依据；（二）焦点互动公司收取购房优惠服务费后已经帮助唐如锦向康威公司申请了优惠。唐如锦优先选房，签订购房协议，康威公司也给予了其购房优惠。现其已经购买了选定的房屋，签订了购房协议，支付了购房优惠服务费及房款，再来要求退款没有依据；（三）唐如锦主张退还购房优惠服务费及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唐如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退还焦点互动公司会员费2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收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焦点互动公司与唐如锦达成协议（以下简称“购房优惠协议”），约定由唐如锦向焦点互动公司交纳20000元成为搜狐会员后，唐如锦在康威公司奥园康威广场购房即享受20000元抵100000元购房款的优惠。当日，唐如锦向焦点互动公司交纳了20000元款项。焦点互动公司亦向唐如锦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唐如锦交款奥园康威广场公寓2万抵10万项目焦点会员服务费。康威公司提交2015年10月24日《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在认购单中载明了认购单位，原售价、成交价，折扣及优惠说明、交楼标准等内容，并由“从某晞”在认购单中的认购方栏签名。其中约定原售价为653032元，成交价为494847+20000元（电商），“折扣及优惠说明”栏载明会员优惠2万抵10万等内容。庭审中，唐如锦代理人对上述《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质证意见为上述认购单存在认购人签名比较模糊情况，看不清签名，我方不认可是认购方本人所签，且我方不认可唐如锦已经享受了优惠服务，康威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优惠之前的价格。对上述质证意见，唐如锦代理人表示其只是转述唐如锦意见给法庭，其作为代理人不能保证真实。鉴于此，一审法院要求唐如锦本人在指定期限到庭接受本庭的询问，但唐如锦未在指定期限且一直未到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2015年12月23日，案外人从某晞与康威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康威公司将奥园康威广场商业、办公（自编号SY-4-1、BG-4-1、BG-4-2）第奥园康威四街56号9层912号房预售给唐如锦，房屋价款为494847元。对此，康威公司表示，原本是唐如锦与案外人从某晞共同购房，但是由于唐如锦不符合在广州购房的要求，所以由从某晞一人购房，唐如锦将购房优惠转让给了从某晞。唐如锦代理人对康威公司上述陈述予以否认，并主张唐如锦并未购房。另，根据《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所附的身份证复印件可见从某晞的身份证住址与唐如锦的身份证住址相同。对此，一审法院要求唐如锦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唐如锦并未到庭。针对诉讼时效问题。唐如锦主张：一、焦点互动公司在收取唐如锦款项后，迟迟没有向唐如锦开具发票，部分业主也是1年或半年后开出，应自开具发票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恶意串通，隐瞒商品房周围存在坟墓山，属于欺诈行为，要求与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解除合同，予以退款，故认为诉讼时效应从交楼时，业主发现坟墓的存在时起算。二、唐如锦向康威公司提出维权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为此，唐如锦提交了2018年1月28日奥园康威广场维权记录及维权签名表复印件到庭，该维权记录列明商谈代表为被告奥园康威法务及业主代表；回复事项记载为1.就“维权签名表”背页所诉求事项给出答复；2.2018年2月2日中午12：00前回复解决方法（短信、邮件）。但该复印件并未载明“维权签名表背页所诉求事项”。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亦称该维权记录并无其方人员签名，未向其提出。三、各方无书面合同，诉讼时效起算点不明。四、唐如锦在2019年4月24日在网上向法院申请立案。一审庭审中，唐如锦主张其要求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是合伙关系，但唐如锦表示对此没有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唐如锦与焦点互动公司达成的案涉购房优惠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智安天使公司、康威公司并非案涉购房优惠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唐如锦主张智安天使公司、焦点互动公司、康威公司系合伙人但无证据证明且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唐如锦要求智安天使公司、康威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购房优惠协议达成后，唐如锦向焦点互动公司交纳了20000元搜狐会员费，焦点互动公司应当为唐如锦提供在康威公司奥园康威广场购房优惠服务。唐如锦代理人虽然否认案涉《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中认购方签名系唐如锦签名，但是无法保证其陈述的真实性，而唐如锦又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接受本庭询问，应由唐如锦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案涉《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根据案涉《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显示，在“折扣及优惠说明”中已经载明了“会员优惠2万抵10万”等内容，并在原售价的基础上依据折扣及优惠说明计算成交价金额。康威公司主张唐如锦将其购房优惠转让给了案外人从某晞，鉴于案外人从某晞的身份证住址与唐如锦相同，而唐如锦在起诉状中载明“唐如锦在康威公司处买房并没有享受之前说好的付款20000元成为搜狐会员抵100000元的优惠”，即唐如锦主张其已经在康威公司买房，仅是未享受优惠，但庭审中又主张其未购房，前后矛盾且唐如锦未按一审法院要求到庭接受询问，应由唐如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康威公司陈述唐如锦将其购房优惠权益转让给了案外人从某晞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证据显示从某晞已经以成交价金额购买案涉房产，即唐如锦（从某晞）已经享受了焦点互动公司提供的20000元抵100000元的购房优惠活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唐如锦主张应以开具发票或交楼时间等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协议约定以会员费抵购房款的优惠条款，从某晞在2015年12月23日签订案涉《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唐如锦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是否享受了购房优惠，此时即明悉其合同权利是否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当自该日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唐如锦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本案在2018年12月24日诉讼时效届满。唐如锦提交的2018年1月28日维权记录并不能证明维权内容包含要求焦点互动公司退还会员费，更无法证明其向焦点互动公司提出了退款要求，并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唐如锦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故对唐如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1日判决：驳回唐如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唐如锦已预交），由唐如锦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唐如锦提交以下证据：其自称康威公司销售经理手写折扣计算单据，拟证明其购房时没有享受20000元抵100000元的购房优惠活动。智安天使公司、康威公司共同质证称单据上没有经办人员签名，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焦点互动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事实如下：唐如锦提交的手写折扣计算单据首页记载（-100000）×97×99×98×99，总价653032元，对此，唐如锦解释称开发商没有证据证明房子总价653032元，可能先抬高了价格，再进行扣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唐如锦主张退还20000元购房优惠服务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以及该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智安天使公司、康威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购房优惠服务费承担退还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是否应该退还购房优惠服务费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唐如锦虽然否认《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上的认购方一栏是其本人签名，但确认该认购单位房号、成交价与其另外签订的买卖合同房号销售价格相符或低于原售价。《奥园康威广场认购单》亦有注明原售价、成交价、折扣及优惠金额，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格实际低于原售价。其次，唐如锦二审提交的证据首页亦记载已经扣减了100000元，其上诉认为开发商先抬高了销售价格再进行扣减，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唐如锦享受了20000元抵100000元的购房优惠，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如果唐如锦认为其没有享受购房优惠，则在2015年12月23日签订买卖合同当天即知道权利受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当天起发生计算。至于其主张曾于2018年1月28日进行维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其提供的维权记录，接待一方为康威公司，而非签订购房优惠协议的焦点互动公司，不能证实其有向焦点互动公司主张退还会员费。其次，双方均承认维权内容是因为发现所购房屋周围有坟墓存在而非主张退还涉案费用，唐如锦亦确认仲裁裁决开发商因此事支付10%房价弥补各业主。再次，该维权距离签订买卖合同已过去两年多，唐如锦在经过如此长时间后才提出没有享受购房优惠，主张退还购房优惠服务费，亦与情理不符。综上所述，唐如锦于2019年8月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其举证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智安天使公司、康威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购房优惠服务费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智安天使公司和康威公司并非案涉购房协议当事人，唐如锦亦无证据证实其向康威公司进行维权的行为等同于对智安天使公司和焦点互动公司进行维权。综上，唐如锦上诉主张智安天使公司、康威公司应就涉案购房优惠服务费承担退还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如锦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唐如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