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景清，曾用假名“郑天利”，女，1965年9月28日生，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捕前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西建委4组34号。曾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0月19日被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8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景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吉030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景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3刑终30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19）吉030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景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景清，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景清从河北省秦皇岛市，谎称其名为“郑天利”，使用“郑天利”的虚假身份证在四平市租住了位于工商银行家属楼××楼的楼房，并与盛某某签订了租房合同。2018年12月28日上午，张景清来到某保险公司四平分公司，以咨询保险理财为由与该公司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尚某某相识。交谈过程中，张景清声称：“自己没有社保，想买个养老的理财保险”，于是尚某某向张景清介绍了相关的理财产品。张景清选了一种理财产品后，二人互相加了微信，张景清留了“郑天利”的假名及171XXXXXXXX的手机号，并要求尚某某将所选的理财产品打出计划书送至其租住的房屋处。12月29日，尚某某约其同事黄某某一同前往张景清住处，准备与张景清签订理财计划书。二人交谈几句后，张景清岔开话题，谎称自己可以给别人“做法事聚财”使其升财，引诱尚某某上钩，又称用来聚财的钱不能用自己的钱，最好是用从他人借的钱。尚某某求财心切信以为真，要求张景清为自己“聚财”，并准备了人民币999元交给了张景清。张景清将钱铺在一块黄布上，用透明胶带粘好，把黄布和钱叠起来，在其住处摆放的佛像前，做了几个拜佛的动作，将裹着钱的黄布放在佛像下面桌子的抽屉里，告诉尚某某两天后来取钱，尚某某在两天后将钱取回。2019年1月10日，张景清再次将尚某某带到其租住的楼房内作法事聚财，尚某某将从其朋友姬某某、赵某某、黄某某等人借的人民币13300元交给张景清。张景清先将一块红布铺在地上，将尚某某送来的人民币13300元粘在了红布上，粘完后张景清将红布卷起来，又在佛像前做了几个拜佛的动作，随即用黑色方便袋装好放在了桌子下面抽屉里，然后告诉尚某某过几天来取钱。1月15日，尚某某来到张景清租住的房屋来取钱时，张景清谎称从上次“做法事聚财”烧的香来看，效果不太好，让尚某某继续加钱聚财。尚某某又从其朋友和亲属陈某某、许某某、谷某某、苏某1、冯某1等人处借款人民币53300元，再次来到张景清的住处，按照张景清的要求将钱贴在红布上交给张景清。张景清将尚某某拿来“聚财”的钱，再次装入黑色方便袋内放在了桌子下面抽屉里，并告诉尚某某过几天来取钱。1月17日，张景清再次谎称头两次的“法事”没有做好让尚某某加钱，尚某某从其朋友谢某、黄某某、王某1处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又使用自己持有的多张银行信用卡先后透支提现人民币63000元，将共计人民币113,000元现金交给张景清“聚财”。张景清让尚某某先回家，1月19日再过来取钱。期间，张景清又于2019年1月9日以做“法事”能帮人生财的手段，在其租住房屋内骗取四平市某保险公司销售总监李某2人民币6600元。2019年1月17日傍晚，张景清给尚某某打电话让尚某某去其住处。当日17时许，尚某某来到张景清住处，张景清拿了两个红布条系在尚某某的脚脖上，并嘱咐尚某某今天晚上就不能再出门了，尚某某遵从并回到自己家中。19时20分许，张景清给尚某某打电话谎称“法事”做成功了，不用等到1月19日，明天就可以来取钱了。随后，张景清携带骗自尚某某、李某2的赃款合计人民币186200元逃离四平。尚某某、李某2于2019年1月18日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张景清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间，先后二次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其租住的房屋内，以做“法事”能帮助别人祛病消灾、提高财运的手段，分别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9900元、骗取被害人史某某人民币12100元。案发后，张景清于2019年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公安机关追赃，现已返还尚某某7万元，返还李某23,4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证实本案来源系被害人尚某某报案，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张景清的自然信息，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张景清曾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0月19日被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8月2日刑满释放。4.抓获经过，证实张景清于2019年1月23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5.租房合同，证实张景清使用假身份“郑天利”与房主盛某某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盛某某将其位于四平市的房屋租给张景清使用，租期1年，租金月交，租金每月8百元。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尚某某、李某2等对张景清进行辨认，并附照片。7.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景清使用的微信交易流水记录。8.银行卡转账明细，证实尚某某向亲友借钱，其亲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尚某某支付借款。9.扣押决定书、扣押及返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郄某某、刘某2、史某某共计人民币73400元，该款返还尚某某7万元、返还李某23400元。10.被害人尚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8日，张景清到某保险公司找到尚某某谎称要购买保险理财产品，在双方聊天过程中张景清称其会“聚财”，让尚某某向其亲友借钱后将钱压在张景清供奉的佛堂中，通过这种方式帮尚某某“聚财”。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7日，尚某某共交给张景清总计179600元用于“聚财”。后张景清告诉尚某某法事做成功了，1月19日来取钱，尚某某去取钱时发现张景清已携款潜逃。1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9日，张景清以“做法聚财”的手段在其租住的房屋内骗取李某2人民币6600元。1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6日，张景清让刘某2带9900元现金去张景清家给刘某2做法事，说是能给刘某2父母祛病消灾，给刘提高财运。刘某2拿着现金9900元和张景清让买的黄纸、香、红布等做法事的用品去了张景清家，张景清把刘某2带来的9900元现金用针串在红布上，并把串好钱的红布放在一个衣柜里，说是不能让别人看见，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跟刘某2说放一个月以后可以过来拿。13.被害人史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份左右，张景清要给其做法事聚财，让史某某拿6600元现金去张景清在秦皇岛市租住的房子。史某某拿钱来到后，张景清把6600元现金用胶布粘到红布上，叠好后放里屋了，就说三天后来取就行。三天后史某某到她家取钱，张景清说做法事烧香的时候发现香不好，容易漏财，又让其再贴5500元到红布上，史某某又按照张景清说的做了，2次拿了共计12100元钱，张景清告诉史某某再过三天来取钱。到了取钱的日期，张景清又称将钱连同红布一起送到一个庙上了，史某某怀疑张景清在骗人就冲张景清要钱。2019年1月16日，张景清在史某某再三追款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其转了1万元钱，说剩下的以后还。14.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将位于四平市租给张景清使用，租期一年，租金月交，租金每月八百元。15.证人黄某某、姬某某、陈某某、许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综合证实被害人尚某某找人帮忙“升财”，向上述人等借钱。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张景清于2019年1月19日找其购买大米2100斤，交付给王某3人民币12600元。17.证人郄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景清系其妻子。张景清将其违法所得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郄某某4万元，郄某某将此款用于偿还债务，张景清用诈骗所得赃款购买大米后邮寄给郄某某。18.证人郄某1、葛某某、郄某2、宋某某、马某1、崔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郄某某与上述证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9.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张景清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间向其借款，马某3以现金、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借给张景清66000元。20.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张景清向其借款4万元。2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某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景清对张某3说要购买保险，张某3去张景清家送理财保险计划书，到了张景清家后参观了她家的佛堂，张景清告诉张某3上香可以看出是否“聚财”，然后张某3就上了几柱香，张景清称张某3“漏财”，让张某3出去买了香和红布给张景清送去，之后告诉张某3过几天再来，后期就联系不上张景清了。22.被告人张景清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9年12月到四平租房要倒卖大米，2019年1月份因购买保险认识了尚某某，向尚某某借了33000元钱，又称其会“祛病消灾”，尚某某给了她5000元帮忙画符看事。2019年1月19日左右，张景清去哈尔滨时，将随身携带的13万多元丢失。2019年1月10日通过微信偿还刘某25千元、偿还史某某1万元，都是借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景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景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景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庭审中张景清部分认罪，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张景清提出其没有实施其他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景清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多次以做“法事”、“祛病消灾”等非法手段骗取各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景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佐证公诉机关对张景清涉案数额的指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景清诈骗的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部分追缴，现已返还尚某某7万元、返还李某23400元，余款应责令张景清退赔各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景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景清退赔被害人尚某某人民币1096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2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9900元、退赔被害人史某某人民币12100元。上诉人张景清上诉称：1.其与尚某某相识半月，尚某某指证多次给其拿现金179600元的事实、数额及所有过程与事实不符，证人都听尚某某一人所说，不成事实；2.李某2的事实不存在；3.刘某2指证的事实、数额与事实不符；4.马某1、温某某借给其106000元没有采纳，某公司65000元没有调查取证；5.公诉机关指控其藏匿赃款不存在、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尚某某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侦查和审判。检察机关意见，上诉人张景清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景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张景清的上诉理由、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景清是否诈骗尚某某、李某2、刘某2、史某某及数额问题。经查，张景清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多次以做“法事”、“祛病消灾”等非法手段骗取尚某某179600元、李某26600元、刘某29900元、史某某121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尚某某、李某2、刘某2、史某某陈述能与证人黄某某、姬某某、陈某某等人证言，银行卡转账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张景清骗取尚某某179600元、李某26600元、刘某29900元、史某某12100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张景清提出其诈骗尚某某179600元的事实、数额，诈骗刘某2的9900事实、数额与事实不符，诈骗李某2的事实不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景清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系根据张景清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及其所具有的累犯情节对张景清进行的综合量刑，并无不当。张景清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景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张景清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张景清部分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张景清诈骗的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部分追缴，现已返还尚某某7万元、返还李某23400元，余款应责令张景清退赔各被害人。张景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科旭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