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忠泽，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抓获归案，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果，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抓获归案，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德华，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归案，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逮捕，6月21日经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经新化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辩护人曾治非，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1322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7日，武汉舜安碧水健身有限公司在娄底国土资源网上以人民币叁仟叁佰陆拾万元的价格竞拍下新化县亩商住两用地。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华源）系武汉舜安碧水健身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9年2月2日，众力华源与新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月20日，众力华源缴纳了相关税费后，成立了项目部并进入了施工阶段。2019年3月3日，众力华源项目部向洋溪镇人民政府报告自筹资金对项目周边道路进行硬化，以便保障大型施工机械顺利入场。3月9日下午，被告人曾忠泽、陈果和曾革洪（另案处理）三人因众力华源项目部未同意其在项目部对面开设烟酒、小炒店，亦未能成功承揽项目部前面的道路硬化工程，三人协商起草了一份关于要求拆除项目部乱搭乱建工棚的报告，并以解决征地村民安置地问题为由邀请被征地村民在报告上签字，在签字时，以“项目部明天就准备动工了，再不出面，等项目部动工搞成了，就晚了”、“项目部是个违章建筑，如果政府允许建，那村民也可以建”等言论进行煽动，以此向政府及项目部施加压力。当晚，曾忠泽、陈果、曾革洪分别邀请新化县洋溪镇文昌村被征地村民在报告上签字，其中曾忠泽负责东风院村民签字，陈果、曾革洪负责小标冲组村民签字，并煽动被告人曾德华（小标冲组组长）等村民到项目部施工道路阻工。曾德华在小标冲组公路沿线进行了宣传发动，积极上门动员洋溪镇文昌小标冲组被征地村民到洋溪镇××等地堵路。2019年3月10日至21日，文昌的部分村民以堆石头、土堆、搭雨棚、派人轮流日夜值守的方式阻止众力华源项目部施工车辆的进出，致项目部无法正常施工。其中2019年3月13日晚，曾忠泽、陈果等人将拦阻在二桥端的搅拌机和挖土机吊开，并于14日下午对曾德华进行了劝说，中止意图明显，但曾德华不听劝解，仍发动、组织村民继续阻路，直至2019年3月21日。经新化县价格中心认定：众力华源项目部损失231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一）书证（1）娄底市人民政府文件娄政发【2013】7号证明，调整后的《娄底市征地补偿标准》和《娄底市征地青苗补偿标准》发布之日（2013年7月4日）起施行；（2）新化县洋溪镇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洋溪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8日就洋溪镇廉租房和小城镇建设征地安置工作召开了安置会议；（3）龙潭湾村征地到户补偿花名册证明，2013年4月，洋溪镇人民政府补偿龙潭湾村政府办公楼征地到户的情况。共计征地16.0092亩，补偿金额6647980元。（4）新化县洋溪镇××村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证明，新化县洋溪镇××村于2013年12月28日申请小城镇建设项目，申请农用地转用总面积2.8707公顷；（5）营业执照证明，武汉舜安碧水健身有限公司、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成立于2006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6日，营业期限为长期；（6）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申请书、确认书证明，武汉舜安碧水健身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对娄新土网告字【2018】7号国有建设用地提出竞买申请，并获得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竞买资格确认书；（7）最高报价确认书证明，武汉舜安碧水健身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以人民币叁仟叁佰陆拾万元成为编号“娄新土网告字【2018】7号”宗地网上挂牌出让的最高报价者（附交易信息、规划图）；（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新化县国土资源局与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签订了宗地编号为新储地【2018】27号的转让协议（附新储地2018-27号区域位置图）；（9）成交确认书证明，武汉舜安碧水健身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竞得位于洋溪镇××村，编号为娄新土网告字【2018】7号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块成交总价为人民币叁仟叁佰陆拾万元；（10）房地产产权登记税收证明单证明，2019年2月20日，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关税收及房地产权登记手续（附缴款书）；（11）报告证明，新化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3日，向洋溪镇党委、政府申请对项目周边道路进行硬化：北边道路从洋溪二桥至项目营销中心东端，西边道路从洋溪二桥至项目部办公楼后。（12）承包协议证明，2019年3月5日，甲方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熊某签订了渣土运输承包协议；约定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个自然日内，保质保量、圆满完成36000方渣土的运输回填和施工场地平整工作，乙方提前一天奖10000元每天，延迟一天罚10000元每天，雨天顺延。乙方每天必须保证50台以上车辆运输土方，挖机二台。（13）报告四份附相关材料证明，2019年3月11日、12日、16日、17日、19日众力华源分别向新化县洋溪派出所、洋溪镇人民政府、新化县委、县人民政府报告，恳请解决阻工事件（附现场阻工图）。（14）阻工损失统计表二份证明，众力华源公司自3月10日至16日总计损失292026元、19日损失91726元（附务工费、挖机台班、货车台班等收据，货车台班表）；（15）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若干证明，曾革洪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现场方位及现场阻工情况；（16）混凝土交货验收单一份证明，搅拌站于2019年3月10日，向洋溪镇路面施工部位卸载15方量混凝土；（17）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众力华源公司电力建设，于2019年3月22日向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说明，因2019年3月16日、18日电力建设施工受阻，造成经济损失12900元；（18）强烈要求上级部门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违章建筑的报告证明，2019年3月9日，曾忠泽等三人协商写的报告，内容为：洋溪镇城建、国土、规划部门：2019年元月11日众力华源在无任何建筑审批手续的前提下,于我文昌龙潭湾集体土地擅自搭建违章建筑（项目部），在全村群众中造成极坏影响，引起民众极力反对，现全体村民呼吁政府釆取相应措施。恳请立即组织相关人员予以拆除该违章建筑，恢复老百姓的农田。如在申请报告2日内不予以拆除，龙潭湾片全体建房户及被征地户、农户将自行采取以下几个措施和方案。第一、自行组织村民拆除该违章建筑，所造成的损失和责任与村民无关；第二、村民将会在自有承包田地上建房、政府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止；第三、我们的建房手续政府应该无条件批准；第四、因此次事件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及后果与村民建房无关。落款：全体建房农户与被征地农户联名签章；（19）弃权声明一份，证明卜和华、邹某4、卜某2、邹志良等5人，于2019年3月17日自愿放弃代表与政府洽谈失地农户安置补偿事宜；（20）领据一份证明，2019年1月29日，曾忠泽在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混凝土水电、地面砖施工款110000元;（21）农业银行查询单、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账户名62×××72陈果，于2019年1月29日转存110800元；（22）青苗补充明细表证明，2019年元月5日，邹高文、田某1、田某2、曾长松、邹某4在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青苗补偿金额情况，共计2980元。（23）领据一份证明，曾忠泽于2019年1月6日代领青苗补偿费贰仟玖佰捌拾元；（24）混凝土村料报价单一份证明，记录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混凝土材料水泥24吨、沙子4车、石子6车、人工60立方、磨面10天、管理费18%，合计40240元；混凝土材料人工报价单一份，记录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工合计112315元；（25）户籍信息三份证明，被告人曾德华、陈果、曾忠泽三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6）报告二份证明，2019年4月23日，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对陈果、曾忠泽、曾德华三人免除处罚；2019年4月24日，新化县洋溪镇文昌村委会请求对陈果、曾忠泽、曾德华三人免除处罚；（2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1日，民警在新化县将曾德华抓获；2019年3月24日，民警在文昌风院将陈果抓获，在中一村老汽车站将曾忠泽抓获。（28）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6日，中国共产党新化县洋溪镇委员会证实曾忠泽（身份证号4325241963××××××××）系中国共产党员。（29）新价认字【2019】033号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证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1日，洋溪镇桥东端众力华源项目部，因阻工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1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1（众力华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公司安排邹某1跟曾革洪和陈果两人谈进入施工现场的道路硬化问题，邹某1告知陈果项目不能给陈果他们做，陈果与曾革洪很生气。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公司请的施工队准备搞道路硬化时，突然来了一批人将施工的模板丢到旁边的河里、田里，几分钟后来了一辆小四轮车堵在施工道路上，摆放在洋溪镇桥的端口位置，这是项目部装东西进去的唯一入口。另一端路口用石头堵死。车把路堵了后，来了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在洋溪二桥端口架了一个躲雨的伞，伞就在路中间，直接把路全部拦住了，当天的直接损失为47000元。3月10日下午，洋溪镇政府找了文昌的村干部去帮忙调处，但第二天村民又拖了一些废旧机械设备堵路，导致帮忙装修、装变电器、装土的车子进不去，项目部直接瘫痪。14日还是15日的晚上，旧的机械设备拖走了，但一直每天有四、五个年纪大的老人在雨棚里坐着休息，只要有车子想进施工现场，老人就直接拦住不准进去。导致施工队的十台货车、两台挖机全部堵在二桥口子持续到现在。自2019年3月10日到16日，项目部共损失30万左右。（2）证人邹某1（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下午，陈果与曾革洪找到他，要求承包路面硬化工程，他没有同意。当天晚上，陈果等人就组织村民签名并跟村民讲项目部马上要修马路了，政府不会给村民解决安置地的问题，再不去项目部阻工给政府施加压力，政府以后就不会管他们了。所以当天晚上有很多村民在报告上签了字，第二天来了很多村民到项目部阻工，把修建马路用的模板、桩子都丢到河里和田里。3月10日早上八点多，在二桥端头进入项目部工地的入口位置，村民将一台没牌照有货厢的白色货车堵在入口位置，导致公司的混凝土车里面的水泥无法装进入，两个进入项止部工地的路口都站有大量的村民，不准施工的车子进入工地，导致当天损失46000余元，村民当天一直阻工到晚上，到了晚上6点左右，白色车子才被开走。这样的阻工持续到了3月21日下午4点左右。3月11日，村民弄了一台废旧铲车一个废旧的搅拌机堵在二桥端头位置，在另一个路口，堆放了一些大石头、土堆、废旧的摩托车横在入口的位置，两个位置都安排了20来个人把守。把守的人一旦看到工地的车子要进来就把车子拦下来，不准进入，这一日损失共计48846元。3月12日的阻工损失是49646元。15日早晨，路口扎有红色的帐篷，从这天开始，连项目部生活保障的物资都不准运进去。二桥端头的棚子有十个人，另一个路口有三、四个人，有一个癌症病人一直坐在三岔路口的位置，到了晚上，村民搬来竹床、烤火的炉子放在二桥端头的棚子里，晚上有人住在棚子里守着，一直持续堵路。到18日，项目部装土的车子增加到60台，还多了一台铲车，所以这一天的损失有95726元，3月19日损失91726元，3月20日，两个棚子在前一天晚上被大风吹倒了，所以棚子撤了。下午，村民买来钢管将二桥端头的棚子重新扎起来，床和桌子也依旧放在里面，3月20日的损失为102126元。之所以在18日以后增加运土的车辆，是因为前面阻工导致土方回填工程不能按期完成，所以打算从18日组织工人强行施工，项目部安排工人组成一道人墙，强行把村民分到两边，但村民反抗激烈，无法强行施工。（3）证人曹某（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曾革洪、陈果看到项目部前面的便道准备硬化，而硬化的工程没有承包给曾革洪、陈果，因此脸色很不好看。到了3月10日，出现了村民堵路阻工的情况。3月10日至21日，每天有十到二十人来项目部出进的便道两端（二桥端，文昌村级公路进项目部的一端）堵路阻工，导致项目部的施工材料无法进入。（4）证人卜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的上午，曾忠泽拿着一份报告，报告的内容是要求洋溪镇政府拆除河东新区里面的工棚建筑，当时曾忠泽要他签字，告诉他这是为河东新区征收户维权，说众力华源项目要动工了，镇里答应他们的安置地没有解决，所以他们要去阻止项目部施工。他在报告上签了字。3月13日，曾忠泽、陈果、曾革洪等人将拦阻在二桥端的搅拌机等移开，他才知道曾忠泽、陈果、曾革洪三人为向项目部施压，才煽动唆使被征地村民去堵路阻工的。（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一开始是陈果、曾革洪、曾忠泽等人召集人去堵路，后面几天陈果、曾革洪等人又劝说那些村民回去，但以曾德华为主的堵路村民不同意，曾德华讲陈果他们收了项目部好处才来劝的，曾德华一直组织被征地户在洋溪文印市场项目部前面路段及另一个路口堵路。3月20日，曾德华叫他到桥头守夜，150元一夜，他同意了，他提出要现金，而且不能晚上一直守在那，曾德华答应了。第二天，和他一起守夜的田某2被民警抓走了，他与田某2的守夜价是一样的，堵路是没有钱的，以前被征地户上访自发筹集了钱，这些钱在原××村7个调解委员会的人手里，曾德华也是其中之一，开始几天公家出钱请堵路村民吃面，还有守夜、修棚子的钱都是从筹集的钱里出的。堵路期间洋溪镇政府的干部和村干部还有派出所的同志都到现场做过工作，但是他们不听劝。（6）证人卜某2的证言证明，3月9日下午5点钟，田桂英跟他讲曾忠泽、陈果、曾革洪起草了一个要求拆除项目部工棚的报告，要他带曾忠泽到被征收工地的村民家里找村民签字，他同意了。曾忠泽跟他讲，项目部的工棚是违章建筑，他们借这个报告到镇里面要求拆除工棚，并讲项目部前面的便道要硬化了，他们还是不准项目部施工硬化。曾忠泽把报告给他看时，报告上面已经签了几个名。他也在报告上签了字。之后，他与田桂英带曾忠泽到十来户有土地征收的村民那里签字。在村民签字时，曾忠泽讲项目部前面的便道要施工了，要去阻工才行，并讲要求拆除工棚。3月10日以来，村民都在二桥端阻止项目部施工，他应村里、镇里要求在现场做工作，但是工作没有做好，于是他就写了弃权书。（7）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下午6时许，曾忠泽、卜某2到他家，要他在《强烈要求上级部门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违章建筑的报告》上签字，曾忠泽说众力华源项目部要动工了，镇里答应帮忙的安置地没有解决，要他们联名在那个报告上签字，要镇里帮他们解决安置地的问题，要是项目部动工了，到时安置地问题就没有希望了，他就在报告上签字了。过了三四天，他听说，曾忠泽、陈果、曾革洪是为迫使项目部将众力华源前面的便道硬化工程承包给他们，才煽动唆使村民去堵路阻工的。（8）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晚，曾革洪、曾忠泽、陈果等人拿了一份报告，挨家挨户地找征地户签字，她丈夫曾清文在那份报告上签了字，曾清文跟她讲，曾革洪、曾忠泽、陈果等人讲项目部要动工了，要大家明天都去阻工。第二天，她婆婆杨竹兰便跟着村民一起去了众力华源文印市场工地上阻工，同去的还有一些老年人。这些村民到现场后，就把工地上搭好修路的模板拆掉了，然后站在二桥桥头位置堵路，不让项目部施工车辆通过，直到下午五点多钟，她婆婆离开了堵路现场。第二天，大家去阻工，她看到二桥桥头路口摆了一台旧混凝土搅拌机，把路口堵住了，大车、小车都无法通过，这天他们还买了一个红色的棚子用来给老人遮风挡雨，老人便站在路口或坐在棚子里拦车。参与堵路的有曾德华、邹满兰等人。多时有二三十人，少的时候有五六个人。11号晚上，陈果将堵路的搅拌机移开现场，但大家认为曾革洪等人得了好处，所以曾革洪、陈果来劝的时候，就没有人听，而是继续堵路，将土路的两头堵住，白天还派人拦车。11号晚上，村民决定晚上派人在二桥棚子里值班拦车。这个棚子还被风吹散了一次，大家又重新搭了一个新棚子。（9）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下午他路过邹永革的超市时，曾忠泽要他找征地户签名，还把报告给他念了一遍，报告的大概意见是要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的棚子，还有村民建房子的事，他认为这个报告有利于村民，就带着曾忠泽找征地村民签名了，每找一户征地农民签字，曾忠泽都跟村民讲，现在众力华源项目部要开工了，如果现在阻工，政府还会补偿一点田地，如果现在不去，大家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大家就签了字，并表示第二天会去项目部阻工。他和卜某2带曾忠泽找了二三十户被征地户签字，后陈果、曾革洪拿着这份报告又去找别的村民签字了。2019年3月10日至21日，原××村和中一村的部分被征地户在洋溪镇众力华源文印市场项目部前的一条土路两头堵路，阻止该项目施工，这条土路一头在洋溪镇桥桥头，一头在原××组，长约300米左右。（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陈果、曾革洪、曾忠泽三人连夜商量堵路的事情，并且挨家挨户到被征地户的家里要求签字，跟老百姓讲这个项目是文昌的。到他家里签字的是陈果和曾革洪，他认为陈果、曾革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是为了村民，便拒绝签字，但他妻子签了字。第二天，他看到很多老百姓去堵路，还弄了个铲车和打混凝土的斗把二桥端口的路堵了，堵路的真实原因是陈果、曾革洪、曾忠泽等人要承包二桥端头到项目部工地的路面硬化没有成功，发动被征地户参与堵路，给项目部施加压力。3月11日镇里谈判没有成功，镇里要邹某3将堵路的村民喊回来，邹某3同意了，但是村民不听劝，主要是曾德华认为邹某3等人得了好处才要他们不要堵路。11号堵路的老人家也是曾德华打电话喊过来的。3月14、15日的晚上，不知道谁把挖机、机械设备拖走了，曾德华知道了，就把棚子的四周围住，并在棚子前面放了一张床，还讲在棚子里守的人算300元钱。（11）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晚9时许，由卜某2等三人在他家递给他一个报告，报告名称为“要求拆除项目部违章建筑”，之所以要起草这个报告，主要是因为陈果、曾革洪、曾忠泽想在项目部旁边搭建一个棚子搞小卖部，但项目部不同意，所以陈果等人起草这个报告问政府项目部的建设是否合法，如果合法，他们也要搭建一个棚子卖东西，如果不合法，他们就自发组织老百姓去拆除。报告之所以要老百姓去签字，是以项目部违章建筑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为借口，向政府报告，想要政府向项目部施压，要求曾某1答应让陈果等人来搭建棚子卖东西。他在10日晚上安排陈果和项目部的人将烂铲车和一个打混凝土的罐子搞到路旁边，11日上午，这个烂铲车和打混凝土的罐子车又被老百姓搞到马路中间，他在11日晚上再次要求陈果等人去将烂铲车和罐子移开，老百姓就自发买了两个棚子搭建在二桥路口的便道上，刚好堵住项目部的进出口，每天大概8到10人左右守着路口，不准项目部的车子和货物进出。3月14日下午四时左右他安排人做好了劝离工作，路也基本通了，但晚上8点左右，曾德华打电话喊了一个铲车和一些老百姓把二桥端头堵死就走了，11点他给曾德华打电话做工作，曾德华同意不再参与阻工，后来阻工是卜某1跟一些被征收地的老人家讲现在不阻工要求政府搞安置地，以后就没得搞了。在阻工期间，前几天的中饭是送一碗面到现场，是以前村民自发从每个征地的老百姓手中调1000元钱，有九个代表帮村里解决安置地的开销费用，后来几天就自己轮流回去吃饭。（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曾某1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二桥端有村民堵路阻工，要他帮忙协调。3月12日，他与村长邹某3、村委委员周某1以及几个农户代表到村委会进行了协调，但是堵路阻工的群众不听劝解，仍然坚持要堵路。（13）证人邹某4的证言证明，3月9日晚上8时许，他在洋溪镇桥往新化五中约500米处散步，碰到了曾革洪、曾忠泽、陈果等人，他们拿了一份标题为《强烈要求上级部门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违章建筑的报告》要他签字，说众力华源项目部工棚占用村里的农田，要送一个报告给镇里，要求将项目部工棚拆掉。项目部的棚子所在的农田是他和田某1等村民的，不是被征收的土地。10日10点多钟，曾革洪、曾忠泽、陈果等人拿了一份签了30至40人名字的报告给卜某2，要卜某2将报告送到镇里，他陪卜某2去送了报告。送完后，他看到杨竹兰等人将二桥端至项目部便道上安装的钢模推倒了，不准项目部对便道进行硬化。当时项目部运了一车混凝土到现场，混凝土车当时被堵在二桥上进退不得，接下来的几天，杨竹兰等人持续在二桥端及邹霞信屋前项目部出入的两个口子处堵路，阻止项目部施工车辆出入。（14）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晚7时，他接到曾革洪的电话，后曾革洪开了车找他，里面坐着陈果，曾革洪说为了镇里帮他们搞安置地，要他在报告上签字，报告内容讲的是洋溪镇人民政府帮助解决被征地村民的安置地问题，他签了字，曾革洪还讲，如果镇里不帮忙搞安置地，项目部就别想施工。第二天早上，他听到老百姓在讲曾革洪他们让老百姓将项目部修建洋溪二桥到项目部工地的那段路的模板和桩都丢掉了，把进出项目部的路也堵住了，3月11日早上，村委会开了会议，参与会议的有陈某，现任支书邹某3、村长周某1等，但没有形成结论，接下来的几天，都有老百姓去项目部堵路，3月13日，老百姓在二桥端头搭了几个棚子，专门喊了些老弱病残的老人经常守着，另一个路口放置了一些石头。3月15日左右，另外一路口也搭建了棚子，里面放了一张床用来守夜。堵路的事情最开始是陈果、曾革洪没承包到项目部修建二桥到项目部工地的路面硬化，连夜找这些被征收地的老百姓签字，唆使老百姓阻工，10日在项目部发生阻工后，性质发生了变化，曾革洪、陈果的目的被发现，老百姓便不再听他们的指挥，所以后来几天的阻工是曾德华带头组织的，目的是为了使镇里给大家解决安置地的问题。3月16日晚上9点钟，村长邹某3告诉他说一部分村民已经做好了工作，不去阻工了，希望他也做下二队村民的工作，他打了电话给曾德华，曾德华讲只要镇里面将安置点做个了结就不会去阻工了，3月17日早上，他看到项目部那里还是有一些老人在阻工。（15）证人邹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负责给项目部看工地的，从2019年3月10日开始，文昌、中一村等被征地的村民就开始拦堵洋溪镇桥端头众力华源项目施工便道。堵路的根本原因是洋溪镇人民政府没有兑现被征地村民的安置地问题，直接原因是众力华源项目部从二桥端至项目部的便道硬化工程没有承包给曾革洪、陈果，曾忠泽，他们从中煽动被征地村民阻工。2019年3月10日上午，他看到很多人把二桥端头用一个倒混凝土的斗堵住，在另一端摆了个小型挖机，两端还有很多老百姓堵着，晚上七点钟他去守夜的时候，发现两边还有很多人守着。11号，那些阻工的在两个路口搭了两个雨布做的棚子，还搞了几个凳子在棚子里面，每边都有好几个老年人守着，不准项目部的车子和货物装进工地。晚上十一点多钟，项目部将二桥端头的斗拉开，曾德华知道了大声骂，还打电话喊来好多老百姓来阻工。下面院子里来阻工的人是曾德华喊来的。（16）证人邹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0日上午11点多钟，二组村民要他去帮堵路的村民搭棚子，他同意了，他就在现场帮忙搭了棚子，收到了袁某付的200元工钱，堵路是从3月10日开始，一直到3月20日，被堵的是一条土路，连接洋溪镇桥和龙潭村二组，长约300米左右。开始是村里的曾革洪、陈果、曾忠泽等人唆使征地户堵路，后面他们劝说征地户不要堵路了，但是以曾德华为首的被征地户不听他们的，后面几天堵路是以曾德华为主，曾德华召集被征地户去堵路。（1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项目部准备对二桥端至项目部的施工便道进行硬化，总长约100米，当天下午，项目部安排了四个工人将钢模铺设到便道北幅路面上，当天晚上，铺设的模板全部被村民扔到了北边的农田里。10号上午，项目部安排了八名工人将扔到农田里的钢模重新铺好，下午2点钟，七八个妇女、老人赶到现场，将安装好的模板扔到农田里，当天运来的一车混凝土也因阻工而报废。3月11日，项目部安排了十台运土车准备送土去项目部工地，村民拦阻运土车不准进入工地，致使项目部运土车不能运土，下午村民在施工便道上打了一个雨棚，轮流值守，不准施工车辆出进，晚上还运来一台破旧的小四轮横在便道上。3月12日，村民在二桥端的棚子里轮流值守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当天晚上，小四轮开走了，但又开了一辆废旧铲车和一个废旧搅拌车用来堵路。13日，村民继续安排轮守看守。晚上11点多，陈果安排他开挖机将拦在二桥端的搅拌机及旧铲车移开，14日，村民在文昌公路端又打起一个雨棚，派人轮流值守，一直到17日，均不准项目部的车辆进入。项目部的损失包括每天十台运土车的台班，一辆运土车800元每天，两辆挖土车的台班，一天2000元每台。还有一些管理员的工资。3月18日到21日，项目部为了赶进度，增加了运土车，3月18日，运土车装增加到60台，还多了一台铲车。当天部分电力施工的人员来项目部施工，施工车被拦。3月19日，运土车增加到65台，全部被拦阻无法正常通行。3月20日，装土车增加到78台，全被拦阻无法进入。（18）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他帮众力华源文印市场运土被堵在二桥上至20日。20日下午，他看到另一个路口没有村民守，就打算运土从另一个入口绕过去，但二桥桥头堵路的村民看到车绕到了路口，就跑过来站在车头，不准往前面开，他只好停在原地。派出所的民警来做工作也没有使村民让开，他只好原路返回。（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9年3月10日开始，文昌部分村民到众力华源文印市场项目部阻工，一直持续了十来天。阻工的大部分是项目部所在村的一些老人、妇女，第一天是直接把模板扳倒，丢到马路两旁农田里。第二天，堵在二桥端头，不准工地的施工车辆通行。第三天继续禁止施工车辆通行，到吃饭的时候，阻工人员轮流吃饭，晚上安排一人值守。第四天，阻工人员在二桥端头搭起雨棚，里面摆了床铺、桌子、凳子、烤火炉等，晚上专门安排人员在雨棚里休息过夜。接下来的几天，也安排了人轮流值守，致使施工无法开展。（20）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晚开始，文昌部分村民到众力华源文印市场项目地阻工，阻工的位置是通往项目部工地的路上，具体方式是在两个口子设置路障，安置帐篷，摆放床，用车辆，石块、铁杆等放在两个口子上，禁止任何车辆通行。现场阻工有十来个人，白天有年老的村民在二桥端的口子把守，晚上有人值守。每天有很多运输材料的渣土施工车辆滞留在马路两侧，一直从二桥延伸到主街上。（2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众力华源项目部联系他要他装运石材去工地，当晚他在运输一车石材进入施工地时遇到老百姓的无理阻拦，昨天他又去运输，又被阻拦。白天有人拦阻他是知道的，项目部要他晚上去，结果他去了看到二桥东端头已经被完全堵死，路中间摆放着帐篷和床，有四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在那里值守。晚上十一点多，他驾车从另一条小路绕行，行至北端口子处时，发现路面摆放了石头，他下车将石头搬开，将车开到工地入口，有摩托车跟上来，下来一个男子，紧接着二桥东端帐篷处的另外三个男子也来了，他立即停车，那四个男子不许他把车上的石材卸下，他没办法，只好装着石材回家了。3月18日，项目部联系他，要他再将石材运到了项目部，到了晚上十一点，他去运石材，现场阻工的老百姓冲过来了，不许他通行，直到12点多钟，他求情才勉强答应他进去，但要求他以后不要再运来了。（22）证人邹某7的证言证明，3月18日，他开始帮众力华源项目部运土，但一直被堵在二桥附近，一直到20日，20日下午他与游某、欧某2三人运土从龙潭湾村路口运土至文印市场项目建设工地，他的车开在最前面，三人开车至路口时，二桥桥头堵路的村民就跑过来阻止他们运土过去。村民当时站在他们车前面，不准他们往前开，他们只好原路返回。（2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他的施工队到众力华源文印市场建设工地进行电力施工，两次均被村民阻拦在二桥桥头，两次费用损失均为5200余元。（24）证人欧某2的证言与邹某7的证言互相印证，另证明众力华源公司装土是800元每天的工钱。（25）证人邹某8的证言证明，他跟众力华源文印市场项目部于2019年2月28日达成口头协议进场施工，他运送了一些建筑材料进入众力华源文印市场的营销中心。3月11日上午，他安排店内员工再次运送石材去营销中心，但告诉他路被阻了，还停了一台铲车在桥头，不准运送石材进项目部。他与项目部沟通，项目部的曹总答应他，事情马上就会处理好，要他们把车先停在那里，该付的钱照样付。3月16日，他安排员工去送大理石被阻拦了，路中心摆了一些石头，还有一些村民坐在石头上，不准车辆经过。他要许司机将车停到附近，等晚上再送进去。到了晚上11点左右，材料也被阻拦，没有送进去。（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开始阻工，阻了十来天，后有部分阻工的人被抓后才没有人去阻工了。阻工方式基本相同，都是些五六十岁的老人现场阻工，施工方与老百姓交流过多次，但阻工老百姓态度强硬，甚至连非施工车辆都无法通行，派出所民警、镇干部到场老百姓都不听。（2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至21日，洋溪镇众力华源文印市场有以前龙潭村的一些村民在阻工，他们阻工对附近的居民影响很大，施工车辆进不去，附近居民也照样不准通行，经常吵架。众力华源文印市场项目建设是合法的，村民堵住项目部的进出路口，对施工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也给周围群众出行造成了不便。（2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至21日，洋溪镇众力华源文印市场有以前龙潭村的一些村民在阻工，阻工对附近的居民影响很大，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9）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他在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违章建筑的报告上签字，是卜某2和田某1两人拿报告给他签字的，说为了他们征收土地的事，他参与二桥桥头堵路，天天在那里堵，他记得参与的有杨竹兰、刘某2、邹霞政、田某2、谢某、曾卫平、曾德华、袁某等人。阻路有十多天，给周围群众出行确实造成了不便，开车只能绕路通过。（3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当天她没有参与堵路，3月20日她在手机上看了村民在洋溪镇××桥那里××路的视频后，特地从衡阳回洋溪镇参与堵路，当天堵路的有曾卫平、杨竹兰、邹霞政等人。（31）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他和村里一些被征地户在洋溪镇桥上堵路，因阻工的事被新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他记得有曾长富、曾卫平、谢某、杨竹兰、邹满兰、邹霞政、袁某等人。堵路除不准施工车辆通行外，其他车辆也不能通行。（3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他和村里一些被征地户在洋溪镇桥上堵路，堵了十来天，他是邹高文老婆喊去的。他记得堵路的有田某2、曾长富、曾卫平、谢某、杨竹兰、邹满兰、邹霞政、袁某等人。参与堵路的除不准施工车辆通行外，其他车辆也不能通行。（33）证人曾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他在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违章建筑的报告上签字，还帮他父亲曾某9、弟弟曾铁文签了名。当天，他开车经过东风院时，看到曾忠泽等人拿着报告在找人签名，曾忠泽讲被征收户的土地被卖掉了，现在门面还没有安置，要他们在报告上签字，去告状。（34）证人曾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曾忠泽找他在一份关于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违章建筑的报告上签字，曾忠泽说现在文印市场那里开始施工，征收的土地补偿没有到位，要他签个字他们好向上面反映。（35）证人曾某7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她到新化县桥一端参与了阻工，没有人喊她去，是陈果、曾忠泽两人拿了一份报告要她签字，并告诉她文印市场征收田地，没有补偿到位就开始施工了，她知道后才去文印市场阻工的。参与阻工的有曾卫平、田某2、杨竹兰等人。阻工对文昌部分村民出行造成了影响，先可以从堵路的路直接去洋溪街上，堵路后只能从东风院绕行。（3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晚上，她在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违章建筑报告上签字，是曾革洪和陈果拿着报告来她家找她签字的，当时报告上签了好多人的名字。（37）证人曾某8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晚上，他在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的报告上签了字，是曾忠泽要他签的，曾忠泽说想在文印市场项目旁边做点小生意，要他到上面签个字支持他，他没有细看报告就签字了，他没有参与洋溪镇桥桥头那里的堵路。（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曾德华的供述证明，3月9日19时许，他在众力华源项目部的口子处时遇到曾忠泽、曾革洪、陈果等人，曾革洪和曾忠泽拿了一个报告要他签字，讲要送一个关于被征的地没有赔偿到位的报告给政府，同时说众力华源项目部明天就要动工了，要他组织去堵路阻止施工，他当时没有多想就在报告上签了字，当时和他一样在报告上签了字的还有罗美华、周德平。签完字后，他就在小标冲村级公路沿线进行宣传发动，讲项目部要修路了，他们组被征地的村民明天去项目部看看，意思要去堵路，阻止项目部施工。3月10日9时许，他在家里吃过早餐就赶到洋溪镇桥端进入项目部的口子处，看到曾革洪、曾忠泽、陈果等人已经在现场，他们小标冲组的肖秀娥、邹素兰、孙辉兰等人也在场，他看到东风院里的老人、妇女将项目部用来浇筑便道混凝土的钢模推倒，并将钢钉丢在旁边的田里，当时，项目部运来的一辆混凝土车也被堵在桥上，他在现场作了发动，意思是现在不堵路阻工，等项目部道路硬化、房子建起来了就晚了，之后，东风院的老人、妇女一直拦阻在二桥端进项目部便道上，阻止项目部的施工车辆出入。3月11、12、13日，村民陆续在二桥端进入项目部的口子处及文昌村级公路进入项目部的口子处堵路，先是堆一些石头及土堆配合人工拦阻，后面将二桥端附近的搅拌机及废旧推土车也堆放在便道上拦阻项目部车辆的出进，并在二桥端去项目部的便道口子上搭了雨棚，派人轮流值守。3月13日晚上，曾忠泽、曾革洪、陈果等人将拦阻在二桥端的搅拌机及挖土机吊开了。3月14日下午曾忠泽跟他说，要他们不要再堵路，让项目部装一些进去，他不同意。接下来的几天，他基本天天骑着摩托车在小标冲组发动组里被征地的村民到项目部去阻工，主要方式是拦堵进入项目部的施工便道，阻止施工车辆的出入。以小标冲组的癌症病人邹家恒为代表的村民主要拦阻文昌进入项目部的口子，东风院的杨竹兰（87岁）主要把守二桥端进入项目部的口子。之后几天，村民一直坚守在堵路的岗位上。他没事就去现场发动，他讲过，征地安置补偿未到位，他们院子里准备了两份寿料，随时准备死人。3月18日，他先在小标冲组村级公路沿线挨家喊了被征地的村民，要他们去堵路，9点多钟，他从小标冲搭乘邹家恒赶到二桥端，邹家恒作为主力加入二桥端口子的把守，阻止一切施工车辆及材料的进入。3月19日，他没有在小标冲挨家发动，但是他在二桥端打了招呼，主要是到现场鼓劲加油。3月20日，他去了现场，并要项目部的老板到镇里去反映帮村民解决问题。每天参与堵路的有十多人，有杨竹兰等老人及一些妇女，还有邹家恒等。3月20日在二桥端众力华源项目部便道上打棚子的人，他记得有田某2、谢某、曾卫平、曾霞政等人。其中田某2、谢某在二桥端守夜堵路阻止项目部夜间施工，每人需150元每晚的工资，他讲过，只管守，钱不会少。他是小标冲的组长，在小标冲有一定的号召力。（2）被告人曾忠泽的供述证明，2018年农历年底，他与曾革洪、陈果三人准备在洋溪二桥端右边靠近项目部的地方搭一个棚子卖烟酒及快餐，便找到项目部的曾某1要求，曾某1未同意。2019年正月，陈果、曾革洪又跟他商量要在项目部的营销中心对面搭个棚子卖烟酒盒饭，他跟项目部的邹某1提了，邹某1也没有同意。2019年3月9日，项目部准备浇筑二桥端至项目部的便道，曾革洪与陈果到项目部要求承包便道的硬化工程，项目部没有同意。当天下午，他与陈果、曾革洪商量向镇里递交一份报告，要征地村民都签字，报告由他起草，再打印六份，由曾革洪、陈果负责小标冲片村民的签字，他负责东风院的上门签字。因为他对东风院子的人不熟悉，由卜某2、田某1带他去找村民签的字。卜某2、田某1都是有土地被征收的村民，安置问题一直没有搞好，所以他们积极带他上门挨户找村民签字。他当时讲了这份报告是帮大家解决安置地的问题，报告上写了众力华源项目部乱搭乱建，镇人民政府没有将安置地补偿到位，项目部明天就准备动工了，再不出面，等项目部动工搞成了，就晚了。而签字的村民是被征地的村民，安置地问题没有解决，一直没有合适的途径及机会表达诉求，就积极要求拆除项目的工棚，但村民擅自拆除工棚，是违法的，所以就堵路来表示抗议。堵路前几天，堵路的村民除了阻止过往小车、货车通行外，容许摩托车通行，到后面，摩托车也不能通行了，致使便道两端的村民要绕行，堵路也让洋溪镇桥附近的交通增加了压力，致使那段时间经常塞车，给项目部也造成了损失。（3）被告人陈果的供述证明，因项目部不同意他们搭棚子卖烟酒，也不同意将便道硬化承包给他，他便与曾忠泽、曾革洪商量写一个报告给镇里施加压力，内容主要是要政府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如果镇政府二日内不拆除众力华源项目部，报告中列举了四个解决方案，一是自行组织村民拆除该位置建筑，造成的损失与村民无关。二是村民将会在自有承包田地上建房，政府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止。三是建房手续政府要无条件批准，四是此次事件造成的一切责任与后果与村民无关。3月9日下午4点来钟，曾忠泽、卜某2、田某1等人就去找被征地户签名。晚上8点左右，曾忠泽打电话给他，要他与曾革洪拿报告去找被征地户签名，于是他喊来曾革洪跟他一起去。曾忠泽讲上组的村民已经签好了，要他与曾革洪去找小标冲组签名，他就去找了周某1、邹霞信、曾某3等人签名，将报告交给了卜某2，由卜某2等人连夜把报告交给村里面。签名时他与村民讲，众力华源项目部是一个违章建筑，如果政府许建，他们也可以建房子，怂恿被征地户签字。在邹霞信家里，大家听了他与曾革洪的话后，纷纷表示要去工地阻工，并在报告上签了字。3月10日上午，报告上签字的部分村民就去众力华源阻工了。3月10日上午8点左右，有二三十名被征地户就去众力华源项目部阻工堵路，把项目部前道路硬化的模板拆掉扔到一边，并在二桥桥头路口堵路，不准施工车辆和社会车辆通过。3月11日至21日被征地户都在那里堵路，11日那天晚上，他和村长邹某3分开去堵路村民家里做工作，13日下午他去现场做了村民工作不要堵路，当时现场做村民工作的还有邹某3、曾忠泽、谢雨果、曾革洪、曾某3等人，但是堵路的一些年纪大一些的村民不听他们的劝，说他们得了项目部的好处。11日那天被征地户搞了一个搅拌机堵在二桥桥头路口，12日晚上他找人把搅拌机移到路边，但是13日堵路的村民又把搅拌机行移到桥头路口，13日晚上为了使村民不能轻易把搅拌机移来，他找来挖机把堵在桥头的搅拌机吊曾革洪田里，有十多米的距离。村民之所以去众力华源项目部前堵路阻工，是因为他和曾革洪、曾忠泽、卜某2、田某1等人唆使被征地户签字引起来，所以他怕事情闹大，就去堵路现场做工作，当时大部分的村民工作已经做通，但是曾德华却认为他是得了项目部的好处才去做工作的，所以不听劝。13号下午的铲车铲土堵路也是曾德华喊过去的。从14日开始堵路的村民通宵在路口值班堵路，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曾忠泽、陈果主观上是否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故意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曾忠泽、陈果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曾忠泽、陈果仅是邀请征地村民在要求政府将众力华源项目部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的报告上签字，并未煽动村民堵路，村民的堵路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两被告人的犯意。经查，被告人曾忠泽、陈果在要求征地村民签字时已经明确告知被征地的村民，如果让项目部建起来，一切都晚了，签字时被征地村民亦明确表示第二日会去堵路，两被告人明知以报告的形式向政府提出诉求后，村民将再以堵路的方式向政府施压，主观上有为达到个人目的，用聚众闹事的方式要挟政府，施加压力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单位的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被告人曾忠泽、陈果为犯意的提起者，起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但两被告人在堵路后均有明显的劝阻和意图中止犯罪的行为，虽然最终未能制止成功，但在量刑时仍然将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害单位众力华源明知阻路的情况下仍然大量增加车辆数量，损失系人为扩大，而非村民的阻工行为造成。经查，被害单位众力华源因村民的堵路而造成工期延误，以致与该单位签订渣土协议的第三方为赶工期，而在得到道路可能疏通的情况下，增加了运输车辆，因阻工行为持续而导致台班费用增加，被害单位亦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应当认定为因阻工而造成的被害单位的直接损失，上述事实，有书证渣土运输协议、证人证言以及支付凭证、领据等书证能互相印证，亦与常理相符，可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曾德华是否为首要分子的问题被告人曾德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德华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并非首要分子。经查，被告人曾德华在同案人曾忠泽、陈果意图中止犯罪后的时间段，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起到了组织作用，对损失的扩大起到了积极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曾德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均系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德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忠泽、陈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忠泽、陈果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理由不再重复。被告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的损失系人为扩大，并非村民堵路造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理由不再重复。被告人曾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德华不是犯意的提起者，非首要分子，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理由不再重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忠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曾德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曾忠泽及其辩护人提出：1、曾忠泽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曾忠泽写报告要求村民签字是希望政府依职权拆除或者准许村民自行拆除项目部的违章建筑，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曾忠泽无任何煽动、挑拨、教唆村民阻工的行为，且未参与堵路，做了堵路群众的劝阻工作，村民的阻工行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曾忠泽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新化县众力华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曾忠泽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2、涉案行为获得了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谅解，且曾忠泽有积极制止阻工堵路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陈果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果和曾革洪没有找曾德华在报告上签字，也没有煽动曾德华等村民到项目部施工道路阻工，曾德华的供述不属实，系孤证，不能采信。2、陈果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众力华源项目部系违章建筑，陈果只想通过递交报告形式给洋溪镇政府和项目部施加压力，以解决他们在项目部对面搭建工棚的目的，但陈果与曾忠泽等人没有共同商量要通过村民阻工来施加压力，且多次去现场劝阻堵路的村民，陈果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陈果未参与堵路，且做了堵路群众的劝阻工作，堵路阻工是村民的自发行为，陈果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原审认定的价格认证意见书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果的行为后果没有达到刑法上的“情节严重”情形。3、即使认定陈果构成犯罪，根据其犯罪情节较轻，应对陈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曾德华上诉提出：1、他文化程度仅为小学三年级，其签字确认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他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他的行为是要求兑现征地补偿条件的要求，主观上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他的堵路行为针对的不仅仅是众力华源项目部施工车辆，而是所有车辆，侵害的客体是交通秩序；客观上他没有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不是首要分子。3、众力华源项目部的损失大小不能认定。曾德华的辩护人提出：1、曾德华等征地拆迁户堵桥阻工系事出有因，曾德华是因不满当地政府欺骗而不当维护自己权益，不构成犯罪。2、证明众力华源的损失仅有报表和评估，没有银行流水，系开发商故意扩大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曾忠泽、陈果、曾德华均系首要分子。曾德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果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果和曾革洪没有找曾德华在报告上签字，也没有煽动曾德华等村民到项目部施工道路阻工，曾德华的供述不属实，系孤证，不能采信。曾德华上诉提出他文化程度仅为小学三年级，其签字确认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曾德华对陈果等人以“众力华源项目部明天就要动工了，我们自己要去阻止才行”“还不加紧去堵路阻工的话，以后就难办了”等言语煽动他们进行阻工，而后他们从2019年3月10日至21日阻止众力华源项目部施工车辆的进出，致项目部无法正常施工的事实做了稳定供述，且能与证人邹某2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曾德华在每份笔录上均予以签字确认，曾德华的文化程度仅为小学三年级并不影响对曾德华供述的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陈果及其辩护人，曾德华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忠泽上诉提出新化县众力华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陈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价格认证意见书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曾德华上诉提出众力华源项目部的损失大小不能认定。曾德华的辩护人提出证明众力华源的损失仅有报表和评估，没有银行流水，系开发商故意扩大损失。经查，众力华源因村民的堵路而造成工期延误，以致与该单位签订渣土协议的第三方为赶工期，而在得到道路可能疏通的情况下，增加了运输车辆，因阻工行为持续而导致台班费用增加，被害单位亦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有渣土运输协议、支付凭证、领据、证人证言的证据相互印证。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委托单位新化县公安局提供的相关资料依照法定程序做出对曾德华等人扰乱社会秩序给众力华源项目部造成的损失价格的认定结论，且依法通知了曾忠泽、陈果、曾德华，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曾忠泽、曾德华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忠泽及其辩护人、陈果及其辩护人、曾德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曾忠泽、陈果、曾德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查，曾忠泽、陈果、曾革洪也是因众力华源项目部没有同意他们在项目部对面开设烟酒店、小炒店及将道路硬化工程承包给他们的要求，三个人遂商量借原××村被征地户因政府没有安置门面一事，写一份报告，找被征地户签名交给镇政府，借被征地户的名义给洋溪镇政府施压，迫使镇政府同意他们在众力华源项目部马路对面建小卖部还有项目部承包工程的事。曾忠泽、陈果等人在找村民签字的过程中，以“项目部明天就准备动工了，再不出面，等项目部动工搞成了，就晚了”、“项目部是个违章建筑，如果政府允许建，那村民也可以建”等言论进行煽动村民到项目部施工道路阻工。2019年3月10日至21日，文昌的部分村民以堆石头、土堆、搭雨棚、派人轮流日夜值守的方式阻止众力华源项目部施工车辆的进出，致项目部无法正常施工。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以及陈果、曾德华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然曾忠泽、陈果在2019年3月13日、14日有积极劝阻行为，但并未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综上，主观上，曾忠泽、陈果等人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对煽动利用村民向众力华源项目部、政府施压有一个共同的犯意。客观上，曾忠泽、陈果等人在报告上签字时实施了煽动村民以堵路等聚众闹事的方式要挟政府、项目部的具体行为，并造成了众力华源项目部的重大损失。曾忠泽、陈果系犯意的提起者，起策划作用，虽然并未参与堵路，之后有积极劝阻堵路群众的行为，但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于曾德华，虽然其系被征地农民，可以通过合法手段主张其权益，但其堵路的缘由是意图堵路施压政府以期答应其征收要求，其在陈果等人的煽动下在小标冲组公路沿线进行宣传发动，积极上门动员洋溪镇文昌小标冲组被征地村民参与堵路，并在曾忠泽、陈果积极劝阻堵路群众后，积极组织他人堵路阻工，致众力华源无法正常生产，扰乱了众力华源的生产秩序，给众力华源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综上，曾忠泽及其辩护人、陈果及其辩护人、曾德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果及其辩护人上诉称陈果的行为后果没有达到刑法上的“情节严重”情形。经查，曾忠泽、陈果、曾德华等人的行为致使众力华源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了众力华源项目部损失231000元，原审认定曾忠泽、陈果、曾德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并无不当。故陈果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忠泽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行为获得了新化县众力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谅解，且曾忠泽积极制止阻工堵路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陈果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陈果构成犯罪，根据其犯罪情节较轻，应对陈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曾忠泽、陈果有积极的劝阻行为，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原审法院已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原审法院根据曾忠泽、陈果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及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做出的判决是恰当的。故曾忠泽及其辩护人、陈果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极敦审判员  邹 鹰审判员  刘湘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丽书记员夏鹏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