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太平路11号。 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彪，山东诚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宝贞，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琛，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张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59号。 负责人：王承珠，经理。 上诉人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宝贞、原审被告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张店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8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宝贞的诉讼请求；2、崔宝贞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给李毅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TJ485李毅、违约金金额5000.00元”，该书面证据记载的内容清楚明确，没有缺陷，属完整证据，完全能证明因李毅违反合同约定转让出租车向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缴纳的违约金。李毅转让出租车后，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崔宝贞在2017年3月16日签订了《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签订时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并没有向崔宝贞预先收取违约金。一审法院向李毅作的调查笔录，李毅陈述的内容是偏面的，一面之词，并且李毅和崔宝贞之间有利益关系，这笔钱要回后双方可以分享。重要的是李毅陈述的内容与本案中的书面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因此，李毅的调查笔录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崔宝贞主体不适格，应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崔宝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崔宝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违约金5000.00元；2、判令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起的利息损失）；3、判令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张店分公司出具载有“交款人TJ485李毅、违约金金额5000.00元”内容的收据及载有“交款人TJ485崔宝贞、履约金金额20000.00元”内容的收据。 2017年3月16日，崔宝贞（乙方）与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张店分公司（甲方）签订《营运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为维护出租车营运秩序，保护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稳定出租车队伍。合同期内，甲方不得单方收回出租汽车经营权或擅自将出租汽车运营权转予第三者，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合同期内，乙方不得转让、转租营运车辆，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车经营权，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另查明，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张店分公司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 为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于庭前对李毅进行了调查。李毅陈述未见过上述收款收据，该款项不是其本人所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违约金由谁交纳及是否应当退还。崔宝贞提供的收款收据虽载有“交款人TJ485李毅、违约金金额5000.00元”，但是从本案向李毅作的调查笔录看出李毅本人并不知情，亦未交纳该款项，即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毅之间无交纳违约金的合意，且与载有“交款人TJ485崔宝贞、履约金金额20000.00元”内容的收据同日出具，加之崔宝贞即现车主持有该收款收据；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认定该违约金由崔宝贞交纳。 双方之间的《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崔宝贞不存在违约行为，要求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违约金应予支持。崔宝贞关于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法支持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崔宝贞要求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及其张店分公司共同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崔宝贞返还5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崔宝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营运管理服务合同一份，以证明李毅在合同期内转让涉案营运车辆，提前终止合同，应当支付违约金。崔宝贞认为，因该合同系原车主李毅与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李毅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曾称也缴纳过违约金，且涉案违约金并非李毅缴纳，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偷换概念的可能，该证据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崔宝贞提供：1、山东长运企业集团出具答复意见一份，以证明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提前重复收取违约金的情况，且已经退还了部分违约金；2、2011年8月25日出具，标注“TK352李毅违约金”的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重复收取了李毅违约金。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认为：1、对答复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崔宝贞并不符合答复意见中列明的应当退回违约金的情况；2、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违约金系因李毅在原车辆鲁Ｃ×××××报废（2011年11月19日）前提前终止合同收取，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崔宝贞虽然对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反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对崔宝贞提供山东长运企业集团出具答复意见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记载的车辆号码为TK352，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也不认可与涉案鲁Ｃ×××××车辆有关，其不能证明确系重复收取费用。另查明，上述“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具有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乙方自愿将鲁Ｃ×××××车辆在甲方从事客运出租车营运。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该车报废期止。第四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不得转让、转租营运车辆，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车经营权，乙方支付违约金4000.00元。山东长运企业集团出具答复意见第三条记载，现营运车辆转让的，无论是原、新车主那方交纳，公司开具收据是原车主转让车辆车号的，经核实并未重复收取两次违约金的，不予退还；经查实，重复收取的，退换新车主。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返还涉案5000.00元“违约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正确。 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营运管理服务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2、对于涉案5000.00元“违约金”交纳问题。从现已查明事实看，首先，涉案收据虽然记载交款人为“李毅”，但该款项系与崔宝贞另外交纳的2万元同日收取，且崔宝贞持有交款单据；其次，李毅对上述交款情况并不认可，也不认可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崔宝贞和李毅之间有利益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5000.00元“违约金”实际系由崔宝贞交纳，与事实情况相符，并无不当。 3、从崔宝贞提供涉案违约金收款单据看，其明确注明“交款人TJ485李毅、违约金”等字样，且从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提供《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看，原车主李毅的确存在合同期内转让营运车辆，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在此情况下，应视为涉案违约金系崔宝贞自愿代李毅交纳。崔宝贞主张返还，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予以支持。其可在垫付费用范围内另行向原车主李毅主张相应权利。 4、崔宝贞主张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按照其提供答复意见第三条返还涉案违约金，但其并未提供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已重复收取李毅交纳违约金的相关证据，而仅凭李毅陈述也不足以证实该情况。崔宝贞主张其符合上述答复意见第三条规定情形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5、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提供《营运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李毅违约应支付违约金4000.00元。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收取崔宝贞5000.00元超出合同约定，对于多收的1000.00元理应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8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崔宝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8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崔宝贞返还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崔宝贞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0元，均由崔宝贞各负担40.00元，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审 判 员 禚慧聪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车俊鹏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