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麟游县。组织机构代码：9161000070994317XR。 法定代表人董正坤，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泽民，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维新，男，生于1972年1月29日，汉族，农民，住岐山县，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宋娟侠，陕西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宝鸡双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XXXXX7699。 法定代表人杨宇玉，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贾志伟，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维新及原审被告宝鸡双炀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麟游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9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麟游县法院一审判决；2、驳回起诉及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不是损害车辆的所有人。二、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北马坊煤业公司采取不正当灭火方式”是缺乏证据的。一审判决“违法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双炀公司”是不存在的事实，其“发包”认定就是为让上诉人承担责任。 宋维新辩称，原告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 宝鸡双炀商贸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 宋维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一、二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50000元，支付鉴定费4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被告宝鸡北马坊煤业公司与被告宝鸡双炀公司签订了《煤矸石销售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以每吨2元的价格，将燃烧过的煤矸石，卖给被告双炀公司，煤矸石由被告双炀公司自行取矸、装车、拉运；2014年10月14日8时许，原告宋维新驾驶陕CXXXXX货车，在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煤矸石存放处，为被告双炀公司装运煤矸石，当给宋维新货车装料还不到一半的时候，矸石喷爆，致原告融资租赁的陕CXXXXX车辆烧毁，至今无法营运。2015年5月4日，麟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麟安监发（2015）23号文件向麟游县人民政府提交了该起事故的处理的请示报告。该报告认定“北马坊煤矿煤矸石为高自燃倾向性矸石，此次发生喷爆的矸石在被告双炀公司取矸施工前就大面积自燃，矸石山内部积蓄了大量热能，加之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曾多次从矸石山顶部的裂缝中注水灭火，导致矸石山内部高温发生剧烈物理化学反应引发事故，认定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违规指挥，违章作业，违规发包、采用不正当的灭火措施是发生矸石山喷爆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被告双炀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石膏、铁矿石、水渣、炉渣、粉煤碳、水泥等的批发零售，对矸石山取矸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其非法承揽，未建立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违反取矸操作规程，盲目作业是事故发生的重要方面”。麟游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24日批复，由麟游县安全生产监督局按照程序依法办理。麟游县安全生产监督局于2015年8月27日对宝鸡北马坊煤业公司作出（麟）安监管罚（2015）0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宝鸡市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该企业罚款15万元。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5年10月26日向麟游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1月23日提交了补充复议申请书。麟游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麟政复决字（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麟游县安全生产管理局（麟）安监管罚（2015）04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对上述处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不服，于2016年1月18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撤销。该行政诉讼案件经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审理，依法作出了（2016）陕03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仍不服，提出上诉。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依法作出了（2017）陕03行终2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其上诉，该判决已送达并生效。 另查，原告宋维新于2014年1月13日，与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确认合同》第二条约定：陕CXXXXX车辆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总额为312480元，首付租金86400元，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但挂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牌照。2018年4月16日，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车款已由原告付清。2019年11月6日，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宋维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益由原告宋维新享有。 再查，陕CXXXXX车辆烧毁后经宝鸡市宝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车辆评估价格为250000元，支出鉴定费4000元。以上2项共计25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采取不正当的灭火方式、并将采矸违法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告双炀公司，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双炀公司超出经营范围违法承包采矸业务，且未建立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违反取矸操作规程，盲目作业，是产生事故的重要方面，根据双方过错，应由被告北马坊煤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双炀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宋维新车损250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254000元，由被告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77800元，由被告宝鸡双炀商贸有限公司赔偿76200元。二、被告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宝鸡双炀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预交1000元)，由被告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20元，由被告宝鸡双炀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方和被上诉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方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宋维新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之后双方又与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宋维新的自主选择购买车辆租给宋维新使用，宋维新确认租赁期间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宋维新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挂该公司牌照。宋维新对租赁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营运，不分享租赁车辆的营运收益。租赁车辆发生的任何经营问题，自然损害风险、交通事故、丢失、被盗等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宋维新承担。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协助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租金收取和欠款追偿事宜。宋维新按约定向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交纳服务费及相关款项。之后宋维新自主经营租赁车辆，直至事故发生。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本院认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享有该所有权目的是保证租金债权的实现。本案中宋维新在经营租赁车辆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约定交纳费用，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应当认定宋维新在营运中对租赁车辆的损失有要求赔偿的权利。况且，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也证明：宋维新已足额交清一切费用，该车辆（陕CXXXXX）的所有权已归宋维新所有。至于该车辆登记在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问题，根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精神: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据此，该车的所有权也不应该是岐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综上，被上诉人宋维新是该案受损车辆的所有人，宋维新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上诉人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一审认定“北马坊煤业公司采取不正当灭火方式”缺乏证据。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和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3行终2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北马坊煤矿曾多次从矸石山顶部的裂缝中注水灭火，导致矸石山内部高温发生剧烈物理化学反应引发事故，北马坊煤矿违规指挥，违章作业，采取不正当的灭火措施是发生矸石山喷爆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一审据此认定“北马坊煤业公司采取不正当灭火方式”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法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双炀公司”是不存在的事实。经查，2014年8月13日上诉人（甲方）与宝鸡双炀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矸石销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对甲方矸石山场地的矸石拉运清理；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应遵守甲方相关的管理制度及规定，违反制度及规定的，按甲方规定执行处理；协议还约定了矸石销售价款等。该协议内容印证了一审对“发包”事实的认定。 二审中，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调取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咸阳监察分局给麟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文件及作出文件的依据，以确定上诉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本院认为，本起事故不是煤矿生产事故，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咸阳监察分局无权参与事故的调查处理，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上诉人称：其在在一审中向法庭提出就本案责任认定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未支持，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当事人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必须依法提出。本案属生产安全事故，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明确规定:一般事故由县XX组XX组负责调查，由调查组认定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上诉人要求对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上诉人宝鸡北马坊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平 审 判 员 陈 蔚 审 判 员 任小剑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赵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