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2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灿，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洋，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平，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王灿因与被上诉人张雪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88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王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借条、收条中并无对张雪平不利的格式条款。张雪平阅看借条、收条后签字，再交付给王灿签字，不违反常理。关于案涉借款资金来源问题，虽款项存在案外人转账给王灿的情况，但资金归属王灿，案外人也未对该笔款项进行过主张，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借款来源于案外人，进而否定王灿借款人的身份不当。张雪平未作辩称。王灿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张雪平归还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暂计0.1万元（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实际归还之日止），合计24.1万元；2.张雪平赔偿王灿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雪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张雪平出具一张借条，首部载明“甲方：王灿，乙方：张雪平，”，主文内容为：现乙方向甲方借款，由丙方作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小写￥240000元），乙方承诺将于2019年2月22日之前归还，如到期尚未完全归还，则未归还部分按千分之五的日利息计算违约金。如甲乙双方发生法律纠纷，甲方律师费及诉讼费由乙方承担。丙方担保期间至乙方还清全部本息之日。该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张雪平的签名并捺了指印。该借条下方为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王灿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元整。收款人落款处有张雪平的签名并批注了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联系地址。该借条和收条均为打印格式，画线处内容手写添加。2019年1月23日，王灿通过其尾号7471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24万元至张雪平的尾号为1774的农行账户。王灿提供的农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23日）显示，当天王灿尾号7471的农行账户转存收入3万元，该款由袁登国尾号为7270的账户转入。王灿一审陈述，借条和收条的格式由其提供，在文曲路的打印店事先打印，手写添加内容中除借条首部甲方王灿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及收条中王灿的名字以外，其余内容均由张雪平亲笔书写，由张雪平书写完成向其交付借条后，其当场书写借条首部甲方的内容及收条中王灿的名字，拿到借条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24万元。其与张雪平认识有两三年了，跟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其从事模具废料收购工作，收购后再售以赚取差价，该项经营没有门店，也未注册公司，收购与再售均在出售废料的人处完成，因此不需要准备场所堆放，除此项经营外没有其他经营，年收入8万元到10万元。知晓张雪平从事建筑方面经营，还提供场地给他人堆渣土，出借款项中21万元为自有存款，其中3万元为袁登国归还给其的款项，借款口头约定月息3分即0.7万元，但张雪平借款后从未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近几年其偶尔会出借款项给朋友，一年约有三四次，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第一次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给他人，农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中显示的袁登国系其表姐夫，转账给其3万元是袁登国向其归还借款3万元，该借款为亲戚之间借款往来，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调取王灿、张雪平、袁登国的银行交易明细，查明如下交易情况：1、王灿于2019年1月23日向张雪平支付24万元前，该转出账户于2019年1月22日从袁登国尾号7270的账户转入26万元，该笔款项转入前账户余额为11437.28元。另外，王灿该借款转出账户当月（2019年1月8日至2月8月）与袁登国尾号7270的账户共有4笔款项往来，转入26万元、3万元、2万元，转出10万元。2、张雪平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王灿支付24万元后，当日转账支出19.6万元至朱楼成尾号7677的银行账户，微信转账支出2万元，现支2万元（分6笔）。另外，张雪平该借款转入账户当月（2019年1月8日至2月8月）与朱楼成尾号7677的账户另有1笔款项往来，2019年1月9日转出1万元。3、袁登国于2019年1月22日向王灿支付26万元，当日朱楼成尾号767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袁登国5万元。另外，袁登国该账户当月（2019年1月8日至2月8日）与朱楼成账户共有3笔款项往来，先转出5万元、1万元，后转入5万元。对于上述交易，王灿一审陈述，其与袁登国借贷往来比较频繁，两人往来差不多有四年了，一年约有十来次，都是袁登国向其借钱然后再向其还款，其几乎不向袁登国借钱，因为是亲戚借款不需要出具借条或借款凭证，也不约定利息，就直接转账了，双方一年总计借款从10万到40万元不等，其中2018年借款金额较大约有三四十万，所以袁登国于2019年1月22日支付给其26万元属于还款，该笔转账后双方借款往来仍未结清，此后袁登国向其转账均属于还款，其向袁登国转账属于出借款项给袁登国。袁登国银行流水中对方户名有很多其都不认识，不清楚是何往来，其中朱楼侠是袁登国妻子暨其表姐，朱楼俊是朱楼侠哥哥暨其表哥，但其不认识朱楼成，其与朱楼成没有经济往来，如一审法院调取朱楼成的银行流水，其不需要到庭质证。一审法院另调取朱楼成（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查明如下交易情况：2019年2月28日，朱楼成向王灿支付7.5万元。另，王灿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发生律师费1.2万元。一审法院又查明，袁登国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在一审法院及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对不同主体起诉民间借贷案件8起。一审审理中，因张雪平目前负债较多，经一审法院释明，王灿签署了诚信诉讼承诺书，保证其陈述及证据真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灿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向张雪平主张返还借款等，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了借条和收条，然而该借条及收条为王灿提供打印格式的借条和收条，王灿一审陈述借条和收条中借款人信息、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内容由张雪平手写添加，而借条和收条中出借人信息由王灿自行添加且在张雪平签字并向其交付后才添加。王灿为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并陈述出借款项为自有存款21万元加上袁登国向其归还款项3万元，在一审法院调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灿支付涉案24万元的前一日曾收到案外人袁登国支付款项26万元且收到该款前该账户余额仅1万余元后，王灿又表示该26万元为袁登国向其归还的借款，对案涉出借款项来源前后陈述不一。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案涉出借款项全部来源于案外人袁登国，其中袁登国在王灿向张雪平转账24万元前一日转账26万元给王灿，张雪平收到该24万元当日即转出19.6万元给案外人朱楼成，而袁登国在向王灿转账26万元的当日收到朱楼成转账5万元；同时，王灿虽陈述其不认识朱楼成且与朱楼成没有经济往来，但该陈述与一审法院调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灿与朱楼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情况相悖；引发了对王灿陈述有关款项来源情况的怀疑。此外，王灿明确陈述张雪平在由其提供的打印格式的借条和收条中手写添加借款信息时未具体填写出借人信息，结合涉案出借款项全部来源于案外人袁登国、王灿对于借款来源情况陈述存在诸多可疑之处，一审法院对于王灿主张其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存疑，碍难认定王灿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而王灿提起的本案之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灿的起诉。二审中，王灿提交以下证据：1.案外人袁登国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本人袁登国，身份证号：，是王灿的表姐夫。在苏州的工地之间跑车，帮忙拉人拉货。2019年1月22日我向王灿转账的26万元，是为了归还我之前向他的借的钱。至于王灿在第二天把钱借给张雪平的事情，我是不知情的，王灿出借的款项也不是我的钱。”2.案外人朱楼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本人朱楼成，身份证号：，在苏州做生意，曾从事彩票销售等行业。袁登国是我的姐夫，2019年1月22日我向袁登国转账5万元，是为了归还我之前向他的借的钱。至于王灿在第二天把钱借给张雪平的事情，我是不知情的，王灿出借的款项也不是我的钱。我与张雪平之间也有资金往来，张雪平因为工地上缺钱向我借过款，19.6万元是他归还我之前的欠款。”王灿并申请袁登国、朱楼成出庭作证：关于2019年1月22日袁登国向王灿转账的26万元，袁登国陈述，他拉货时帮工地上的人垫付货款，向王灿借钱。王灿是2018年至2019年分多笔出借的26万元，具体哪几笔，因为时间长了，无法明确。其不认识张雪平，未通过王灿向张雪平出借款项。法庭询问袁登国上述转给王灿的26万元的来源，其陈述是向王灿借的，短期周转。朱楼成陈述，其和张雪平是朋友，张雪平有时缺钱了，会找其借。2019年1月23日张雪平转给其的19.6万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不是一笔，是从16年还是17年开始的，时间很长。2019年2月28日向王灿支付的7.5万元是袁登国让其转给王灿的，其不清楚本案王灿与张雪平之间借款的事情。王灿向二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1日，袁登国受王灿委托，到建筑工地收取建筑废料款存入袁登国账户，总计233800元。袁登国于2019年1月14日转账归还王灿2万元，其余货款因袁登国考虑其小舅子时常有资金周转需要，转作向王灿短期借款暂未归还，金额为213800元。2019年1月25日，王灿出借给袁登国10万元，合计313800元。2019年1月22日，袁登国暂将26万转账归还王灿，剩余款项商议以后再归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涉款项流转情况:王灿向张雪平交付24万元前一日，自案外人袁登国处收取26万元，该笔款项转入前账户余额为11437.28元，张雪平收到款项后，当日转入案外人朱楼成账户19.6万元。朱楼成与袁登国、张雪平之间另存在多笔款项往来。首先，王灿一审中关于案涉26万元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次，袁登国关于26万元为王灿向其出借款项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先陈述26万元是2018年至2019年分多笔借入，后又陈述是短期周转；再次，王灿、袁登国关于26万元款项出借过程的陈述相互矛盾。袁登国陈述因其在工地垫款故向王灿借款，而王灿情况说明载明袁登国受其委托在工地上收取废料款存入袁登国账户，未及时归还，后转作借款。另，王灿主张存入袁登国账户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1日，与袁登国所述2018年至2019年不符。最后，王灿、朱楼成、袁登国就各方之间款项往来事由的陈述，均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结合案涉借条、收条为事先打印的格式文本，以及款项实际来源方袁登国的关联案件涉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灿与本案借款无利害关系，进而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王   蔚   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