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兴安路28号一层西侧。 负责人：张永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系张某1之父。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彬，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庆榜，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郭庆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130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37500元（上诉金额502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误工费、护理费证据不合法，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庭审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交经过劳动局备案的劳动合同以及缴纳社保的相关证明，不能证明其劳动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被上诉人且原告工资已经超过纳税起征点，并未提交其纳税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月工资标准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错误的酌定误工、护理人员的月工资标准，不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该按照举证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2伤残赔偿指数为22%。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经济水平综合认定，本案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且石家庄地区司法实践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为（2000元／级），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法律适用的一致性。综上，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识不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 张某2、张某1答辩称，首先第一点，被上诉人出具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其工资水平未超过职工平均工资三倍以上，无需结合纳税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标准未超过行业标准水平，也未超过应缴纳所得税水平，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点，被上诉人张某2的伤残赔偿金指数认定合法，精神抚慰金标准，按每级5000元认定，符合最高院的谨慎抚慰金认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请贵院予以支持。 张某2、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二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1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7时许，被告郭庆榜驾驶冀Ａ×××××号小轿车沿铁九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东门营加油站前与原告张某2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发生事故，造成两原告张某2、张某1受伤入院，摩托车损坏。无极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某2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郭庆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1无责任。被告郭庆榜驾驶的车辆冀Ａ×××××在被告泰山财险投保。二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经过第一次手术的治疗后未愈。第二次手术，二原告均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张某2在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19836.27元；原告张某1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3656.1元。二原告的伤情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某2的右下肢损失构成九级伤残，右足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张某2的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15天，营养期为175天；原告张某1的右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张某1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张某2在事故发生前在无极县关钢材市场南山铝材上班，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某2至今未能到无极县关钢材市场南山铝材上班，为此该公司停发了原告的工资。根据医院的病历和伤残鉴定结论，原告张某2误工时间为365天，误工期间停发工资。原告张某2住院期间，由许军收进行护理。许军收在事故发生前在石家庄拓华物流有限公司工作，许军收因护理张某2，工作单位停发工资。原告张某1住院及休养期间由张采令护理，张采令在事故发生前无极县关钢材市场南山铝材工作，张采令因护理张某1，工作单位停发工资。另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二原告曾于2018年10月26日起诉二被告，经协商，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泰山财险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项下限额内赔偿10000元（原告张某25000元，赔偿原告张某1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22300元（原告张某218800元，赔偿原告张某13500元），伤残项下限额剩余87700元。原告张某1自愿让原告张某2在交强险伤残项下优先获赔。第一次手术治疗过程中，原告张某2住院91天，原告张某1住院30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于鉴定报告是对原告总体伤情的评定，故对二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是第一次和第二次手术治疗总的期间。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原告的损失为：一、原告张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第二阶段住院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为：（一）医疗费、检查、门诊费共计19836.27，此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检查票据、病历可证实；（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和诊断证明，能够证实原告住院期间为24天，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三）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365天，第二阶段误工时间为365-91＝274天，张某2在事故发生前在无极县关钢材市场南山铝材上班，对于张某2的月收入，其主张月工资7500元过高，结合原告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及当地人均收入情况，酌定原告的月收入4500元，误工费为150×274＝41100元；（四）护理费，张某2治疗及休养期间由许军收护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15天，第二阶段护理期为115-91＝24天，原告主张护理人许军收的月收入过高，结合护理人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及当地人均收入情况，酌定护理人的月收入4500元，护理费为150×24＝3600元；（五）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75天，第二阶段营养期为175-91＝84天，原告主张每天100元过高，但被告泰山财险同意给付的每天20元过低，本院酌定每天50元，营养费为50×84＝4200元；（六）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情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根据河北省201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伤残赔偿金为14031×20×0.22＝61736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张某2的伤情已达九级加十级，势必会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作为受害人一方的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八）交通费，对于交通费的数额，原告虽未提供票据，但原告考虑原告张某2住院、检查及评残，原告主张2000元过高，但被告泰山财险同意给付200元过低，本院酌定1000元；（九）车辆损失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载明车损的事实，原告虽提供购车发票，但不能证明车辆损失，本院酌定车辆损失1500元。二、原告张某1的损失包括：（一）医疗费、检查、门诊费共计13656.1元，此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检查票据、病历可证实；（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和诊断证明，能够证实原告住院期间为10天，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三）护理费，张某1治疗及休养期间由张采令护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第二阶段护理期为90-30＝60天，原告主张护理人张采令的月收入为4500元适当，护理费为150×60＝9000元；（四）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第二阶段营养期为90-30＝60天，原告主张每天100元过高，但被告泰山财险同意给付的每天20元过低，本院酌定每天50元，营养费为50×60＝3000元；（五）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河北省201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伤残赔偿金为14031×20×0.1＝28062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张某1的伤情已达十级，势必会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作为受害人一方的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综合以上二原告的损失，张某2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合计为26436.27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合计为117436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车辆损失为1500元。张某1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合计为17656.1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合计为42062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张某2、张某1已经与被告就第一阶段医疗费限额内已满额，故第二阶段即本案部分则由原告和被告泰山财险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所负比例承担，故被告泰山财险就医疗费部分在商业险限额赔偿：原告张某2的损失为26436.27×30%＝7931元；由于原告张某1在事故中无责任，故原告张某1的损失为17656.1元，被告泰山财险承担17656.1×30%＝5297元，余下部分应由原告张某2承担。被告泰山财险就伤残赔偿金部分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原告张某2各项损失为117436元，交强险伤残项下余额为87700元，则被告泰山财险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2877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117436-87700）×30%＝8921元；原告张某1伤残项下的各项损失为42062元，由于伤残项下赔偿限额原告张某2已用完，故被告泰山财险只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142062×30%＝12619元。对于原告张某2车辆损失为1500元，被告泰山财险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应由实际加害人被告郭庆榜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7700元。二、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车辆损失1500元。三、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931元；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297元。四、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921元；赔偿原告张某1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6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4元减半收取计1832元，鉴定费5400元由原告张某2、张某1负担550元，由被告郭庆榜负担66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对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了张某2本人及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证明误工情况，上诉人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主张按居民服务业计算，但至二审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误工证明有误，故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及护理人员的工作情况酌定按4500元／月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此次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结合被上诉人张某2的伤情等酌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靳传晔 书记员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