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4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立飞（绰号“小陆”），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犯爆炸罪、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6月19日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2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云南省官渡监狱服刑。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9月20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4日由师宗县公安局依法解回并执行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三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立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在师宗县人民法院第一法庭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和丽华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立飞及指定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余金强和孔令卷因偿还高利贷一事导致相关人员冲突抓打并约定斗殴解决。2014年9月6日，双方邀约的数十人，携带长刀等工具，在五龙乡以且街相互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余金强一方的参与人员王小东、孔令卷一方的参与人员谢稳兵受伤，栾红祥、张永八等人驾驶的车辆被砸烂。经鉴定，王小东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何立飞的供述与辩解；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何立飞明知佘金强与他人邀约聚众斗殴，仍纠集多人，积极参与数十人在公共场所或交通要道的持械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何立飞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之情节，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立飞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陈俊对指控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何立飞的行为属于聚众斗殴未遂。因为何立飞一方到达现场后，因对方架势过于凶狠便弃车逃跑，未实际进行约定的打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何立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何立飞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4日，余金强因未还清在赌场向孔令卷借的高利贷60余万元人民币，双方先后在文山州马关县和余金强开设的赌场里两次因讨债发生冲突，余金强右眼被打伤。尔后，余金强、孔令卷约定双方在师宗县通过打架解决欠债问题。9月5日，余金强与被告人何立飞等人在丘北县荣城宾馆商议斗殴事宜，余金强安排黎云才、王小东与王永魏、何立飞分别从师宗县城、师宗县五龙乡、文山州丘北县召集人员参与聚众斗殴。2014年9月6日，余金强带领何立飞、王小东、黎云才等人，以及何立飞邀约参与聚众斗殴的丘北人，一起开车从文山州丘北县返回师宗县五龙乡。到达五龙乡后，余金强、王小东、黎云才、钱建林、王永魏、何立飞等人再次商议斗殴事宜，并用啤酒瓶装汽油制作汽油弹，购买、准备钢管、白手套、长刀、公分石、车辆等聚众斗殴工具。余金强安排王小东与何立飞负责指挥斗殴。被告人何立飞与王小东、王永魏、黎云才等人带领参与斗殴的余建才等数十人，携带准备的工具，前往五龙乡以且街，与孔令卷一方的数十人，持长刀、钢管等工具在以且街上持械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余金强一方的参与人员王小东、孔令卷一方的参与人员谢稳兵受伤，栾红祥、张永八等人驾驶的车辆被砸烂。经鉴定，王小东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曲靖市公安局解回重审函、云南省监狱管理局解回侦查告知函，证实了本案的来源和被告人何立飞归案情况。2014年9月6日14时56分，师宗县五龙乡曲祖村村民钱建生报警称，有两伙人手里持刀、棍棒等工具，在曲祖村的公路上打架，大概有100多人，其中1人被砍伤，多辆车被毁。五龙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斗殴人员已经逃离现场，通过调查核实，报警情况属实。被告人何立飞因犯运输毒品罪在云南省官渡监狱服刑，因本案解回师宗县看守所羁押重审。2.何立飞户口证明和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何立飞生于1986年11月2日，户籍地为云南省丘北县下寨村委会上寨下丛2号。2009年6月19日因犯爆炸罪、敲诈勒索罪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2年9月15日被减刑释放；2017年3月27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交付云南省官渡监狱服刑。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和中心现场平面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师宗县华存牛肉馆门口的以马公路上。现场留有两处血迹，现场停放的云Ｄ10Ｗ11海马两厢汽车内发现铁砂、28颗射钉弹、两把刀；云Ｄ×××××蓝色东风嘉龙厢式货车驾驶室内发现一把刀、一只白色手套、一部黑色直板手机，在车厢内发现公分石、7个装有汽油的啤酒瓶。在现场还发现3个已爆裂的礼花盒，一个棕黄色刀壳。从现场提取点片状血迹1份。同案犯黎云才对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现场与勘验现场一致。4.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曲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理）字〔2014〕809号理化检验报告及告知书、师宗现代医院和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参与斗殴人员王小东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谢稳兵的手系开放性损伤；从现场车辆车厢中提取的不明液体检出汽油成分。5.参与斗殴人员王小东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何立飞是参与五龙以且街上打架的丘北人。6.证人证言（1）目击证人王某1、赵某、满某证实，2014年9月6日15时许，有两伙人手持各式的刀、钢管、木棒及枪支等工具在以且街上打架，其中有两个小伙手持刀对着砍，几分钟后抵着砍的一个小伙被人用刀砍了睡在地上，满某和王永魏将被砍了睡在地上的人（绰号叫“毛东”）送师宗现代医院现治疗。场有五辆车被损。王某1证实斗殴双方有四五十人，王某1证实有一百多人。（2）证人王某2、方某、杨某证实，2014年9月6日12点半左右，王某2将自己的云Ｄ10Ｗ11海马两厢汽车借给陈校权；方某将自己的云Ｄ×××××蓝色东风嘉龙厢式货车借给余金强；杨某停在帝恒ＫＴＶ的云Ｄ×××××猎豹车被黎云才等人开去五龙以且打架，车被人砍烂。（3）证人钱某（汽车修理厂店主）证实，2014年9月，其修理厂从五龙以且街上拉回三辆被损毁的车辆，其中长安面包车和五菱宏光面包车修好后，是黎云才付的修理费。猎豹越野车车身有被刀砍的痕迹，拉回来放在大同派出所；面包车车身大面积变形，轮胎、钢圈有被钢管、刀击打的痕迹，挡风玻璃碎裂。7.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何立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有一个绰号叫“小陆”，参加了2014年9月6日在师宗五龙以且的聚众斗殴。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斗殴造成王小东（毛东）被对方砍伤，其和余金强到医院看过王小东。其经常和余金强在一起，余金强开设赌场，其帮余金强背钱和开车。（2）同案人余金强、王永魏、余建才、王忠、王天送、黎云才、钱建林、王坤、王小东、熊树方、王关富、栾红祥、张永八、余天送、桑龙、余进红、胡小坤的供述，证实余金强与他人在文山、丘北、马关等地开设赌场，孔令卷带着人在赌场里给余金强放高利贷60余万元，双方因偿还高利贷一事发生吵打，遂电话邀约在师宗县打架以胜负决定偿还高利贷问题；若余金强打赢了就不用还钱，打输了就三天内连本带利还清。余金强便邀约了上述人员和被告人何立飞以及何立飞邀约的人员，准备了车辆、钢管、长刀、木棒、白手套、用啤酒瓶自制的汽油弹等工具，于2014年9月6日在与孔令卷组织的人进行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听到呯磞的响声，以为对方在开枪，就各自逃跑，对方的人提着工具追打，砸毁了他们留在现场的车辆，王小东被对方的人砍伤，余金强打输了，分几次还清了孔令卷的高利贷本息。（3）孔令卷、王东、王兵兵、易传敏、李自良、罗聪、方保祥（另一方斗殴人员）的供述，证实2014年，杨文峰、孔令卷、赵全辉等人放高利贷，赵全辉带人在余金强开设的赌场里放高利贷给余金强，余金强没有还清高利贷，双方为此发生冲突，约定在师宗县斗殴，如果孔令卷打赢，余金强就一分不少的还清高利贷。遂组织邀约了杨文峰、老猫、谢稳兵、赵全虎、晚明忠、方保祥、罗聪等数十人，准备了炮仗、礼花、长刀、砍刀、钢管、棒球棒等工具，于2014年9月6日在与余金强组织拿着钢管、刀、火药枪的人进行斗殴，对方先开枪，接着双方的人就迎着上去砍，他们就放炮仗、礼花吓唬对方，对方的人就各自逃跑，他们的人就提着工具追打，并砸了余金强一方留在现场的车辆。他们参与打架的晚明忠胸膛被打了一枪，小梁的脖子、身上、手臂上有散弹、铁砂留下的伤口，谢稳兵手被砍伤，余金强一方一个叫“毛东”的被砍伤。余金强打输了，分几次还清了欠杨文峰、孔令卷的高利贷本息。8.师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现场提取的物证随余金强案件移送至师宗县人民检察院；现场勘验时，从云Ｄ×××××蓝色东风车厢内的啤酒瓶液体中提取100毫升送检；余金强、黎云才、钱建林、王永魏、余建才、王忠、王坤、王天送、王关富、余天送、熊树方、余进红、胡小坤、桑龙、栾红祥、张永八已移送师宗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已经诉至师宗县人民法院审理当中，王小东另案处理；孔令卷、王东、王兵兵、易传敏、晚明忠、李自良、罗聪、孔招辉、薛刚、谢稳兵、金浪、王叶、刘胜怀、杨文峰、赵全虎、方保祥已经移送师宗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系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经过庭审调查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合法有效。本院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立飞为了逞强斗狠，积极参与并邀约多人持械参与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一级，多辆车被损坏等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何立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次情节未予指控实属不当。何立飞所犯本罪，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的漏罪，应当依照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立飞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经证明，本案斗殴双方已经实际发生了斗殴并造成了人员损伤和财产损坏的严重后果，属于犯罪既遂，而非未遂；何立飞邀约多人参与斗殴，并共同商议、出谋划策，一同参与斗殴，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在犯罪中起了重要作用；本案数十人持长刀等工具参与斗殴，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何立飞不具备减轻处罚情节，具备从重处罚的累犯情节，不能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立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高卜强审判员  戚乔方审判员  刘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若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