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明，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芳，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雯，女，汉族，1990年8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纽坤，湖南韬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凯思威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174号润丰园13-16栋3003房。法定代表人：陈兆珍。上诉人王海因与被上诉人周雯、湖南凯思威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思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王海与凯思威公司、周雯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3、改判凯思威公司、周雯退还王海股权转让款107400元；4、由凯思威公司、周雯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天元七彩店王海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转为其在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凤凰大厦店的出资”是错误的。1、一审对“天元资金转入凤凰大厦”的意思理解错误导致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根据《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1、2项约定的合同股权转让价款为12万元，王海的出资方式为：向周雯个人账户转入10万元、开支7400元（其中员工宿舍5400元、接待用餐1000元、接待娱乐1000元）、投入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凤凰大厦店，但计入天元七彩店的金额为10450元（其中天元第二套员工宿舍4650元、邵志林天元进场费5000元、天元广告单页定金800元），累计满足天元七彩店合同约定王海出资12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由此可以看出，王海对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凤凰大厦店的10450元（并非10万元）出资是计入天元七彩店股权转让款的，而一审错误的认定为王海对七彩天元店的出资转入了对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凤凰大厦店的出资。2、一审未认真查阅《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单店股权购买协议书》第二条第（一）、（二）项约定的内容，导致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其中第（一）项约定王海出资10万元购买20%的股权是固定的、不可以变的，而第（二）项约定的王海另行出资是约10万元（具体出资以双方认资为准）是用于项目初期建设，且在项目预售卖卡3天内需退还给王海的，即该项另行出资是根据项目建设资金需求情况由王海暂时借给公司的，需要在预售卖卡后3天内偿还。这一点从王海对凤凰大厦店的实际投资情况可以证实，其中《凤凰大厦健身房投资表》证实王海投资金额为115933.86元、《凤凰大厦健身房定金收入及开销支出管理》证实王海投资金额为59287.8元，合计投入175221.66元，其中10万元为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另75221.66元（约10万元）为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的另行出资（需要在预售卖卡后3日内偿还）。因此，一审认定王海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除出资1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还另行出资1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是未仔细查阅合同条款、理解合同意思导致的。二、一审认定王海参与了天元七彩店的管理并对转让给案外人长沙迈凯威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知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王海在天元七彩店开业经营之前参与了一些前期工作，这是王海作为股权购买人的权利，但合同明确约定，由凯思威公司（甲方）负责天元七彩店开业经营，否则需退还王海（乙方）合同涉及的金额，而王海已举证证明涉案场地目前已由案外人长沙迈凯威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在经营，对此凯思威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证据反驳该事实，周雯虽然出庭应诉但也未否认该客观存在的事实，周雯、凯思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天元七彩店满足了合同约定的开业条件，王海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约定款项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未结合案情适用公司法中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定来认定周雯的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18年4月17日王海与凯思威公司签订《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的时候，周雯为凯思威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转入了周雯的个人银行账户，周雯未就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进行举证，应当认定为周雯个人财产与凯思威公司财产混同，周雯依法应当对凯思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周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海的上诉请求。凯思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凯思威公司、周雯退还王海股权转让款107400元；3、判令凯思威公司、周雯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2018年1月开始参与了凯思威公司的经营。2018年4月17日,王海（受让方、乙方）与凯思威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现湖南凯思威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合法拥有天元七彩负一楼店100%股权，甲方有意转让其公司在天元七彩负一楼店拥有的20%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甲方同意以12万元将其在天元七彩负一楼店拥有的2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10万元，在健身房装修施工队进场3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2万元；甲方负责天元七彩健身房店开业经营事宜，如天元七彩负一楼店未能开业经营，甲方需退还本合同涉及金额或经双方协商将本合同中涉及金额转移至另外场地甲方经营的健身房（具体场地需双方确认），所占合同比例、权益及责任均不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该合同签订时，周雯系凯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次日，王海向周雯账户内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5月30日，凯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雯变更为案外人陈兆珍，股东由周雯变更为案外人陈兆珍、叶磊。2018年5月31日，王海代表凯思威公司与案外人邵志林为代表的辉煌战队签订《合作管理协议》，约定双方以合作经营管理的形式对天元店健身俱乐部进行全面管理。2018年6月8日，王海代表凯思威公司向案外人湖南省瑞琪行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健身房进场事宜沟通函》，就天元店健身俱乐部的装修等事宜进行沟通。王海认为天元店健身俱乐部仅进行了预售活动而并未正式开业经营，现该店已转由案外人长沙迈凯威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故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酿成该案纠纷。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凯思威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定王珠宝首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凯思威公司租赁物业用于经营健身房（凤凰大厦健身房）及相关配套教育培训服务业务。2018年5月30日，周雯向苏毅账户中转账支付20万元，附言“定王悠乐港租金”。王海（乙方）与案外人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兆珍）（甲方）签订了一份《单店股份购买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共同经营“凤凰大厦健身”项目，甲方拥有该公司99%股权，乙方拥有该公司1%股权；乙方以现金10万元，购买甲方凤凰大厦健身房项目20%股，乙方另出资约10万（具体出资以双方认资为准）用于项目初期建设，甲方该项目预售卖卡3天内需退还乙方该资金；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6日，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王海出具了《公章使用函》，载明：现将公司公章给予王海用于公司日常使用，截止2018年7月6日前，由王海加盖该公章任何事宜均视为无效，2018年7月6日，王海使用该公章任何事宜均需请示公司同意方可加盖，否则视为侵权，公司有权追诉侵权责任。2018年8月2日，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王海出具了一份《爵醒凤凰大厦健身房投资认资书》，载明：截止至2018年7月5日，王海已在湖南爵醒凤凰大厦健身房项目建设投资共计115933.86元，已满足《湖南爵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单店股权购买协议书》中王海应当投资金额10万元整要求（详见附件），特出此书证明乙方已完成协议出资；附件《凤凰大厦健身房投资表》中第3、4、12项中载明资金用途分别为“天元第二套员工宿舍（天元资金转至凤凰大厦）、邵志林天元进场费（天元资金转至凤凰大厦）、天元广告单页定金（天元资金转至凤凰大厦）”。一审法院认为：《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该案的主体问题，王海主张《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系其与周雯、凯思威公司两方签订，周雯辩称其并没有参与该合同的签订。经审查，1、转让合同列明的转让方（甲方）为凯思威公司，且明确系凯思威公司拥有天元七彩负一楼店100%的股权，而王海受让的是天元七彩店的股份，故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应为王海和凯思威公司；2、周雯仅是凯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没有在该转让合同中签名，合同加盖“周雯”印章应仅因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而不是个人行为，故周雯不是合同当事人，在该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王海主张因天元七彩店未开业经营，凯思威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解除合同并返还股权转让款。周雯主张王海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转为其在湖南爵醒凤凰大厦健身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并在凤凰大厦店设立初期通过支付租金的形式用于凤凰大厦店经营。结合该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周雯的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理由：第一、根据《湖南爵醒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单店股份购买协议书》约定，王海应以现金方式支付10万元购买凤凰大厦健身房20%股权，另出资约10万元用于项目初期建设，而王海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另行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第二，根据王海提交的《爵醒凤凰大厦健身房投资认资书》及附件投资表明细可知，用于凤凰大厦健身房项目建设的115933.86元费用中有三项是从天元店资金转至凤凰大厦店，即凤凰大厦店有接收天元店资金的事实。第三、结合该案证据（《合作管理协议》、《健身房进场事宜沟通函》、《公章使用函》等）及王海当庭陈述，王海一直在参与天元七彩店和凤凰大厦店两家健身房的经营管理，其所称凯思威公司在其不知情情况下擅自将天元七彩店转让给案外人长沙迈凯威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已按约定（将王海支付的天元七彩店股权转让款转至凤凰大厦店的方式）实际履行完毕，故王海要求解除该合同及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8元，减半收取1224元，由王海承担。二审中，王海提交了《提交凤凰大厦健身房定金收入及开销支出管理》共计3页，拟证明：凤凰大厦健身房除了1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外，王海还另行出资59287.8元，一审认定王海将天元店的出资转入了凤凰大厦健身房是错误的。凯思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王海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上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8月2日，是王海跟湖南爵醒凤凰大厦健身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跟周雯及凯思威公司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定如下：王海提交的该证据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履行完毕；二、周雯是否应承担相关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爵醒凤凰大厦健身房投资认资书》及附件投资表可知，天元店资金有部分转入凤凰大厦健身房项目建设。结合《合作管理协议》、《健身房进场事宜沟通函》、《公章使用函》等及王海的陈述，王海一直在参与天元七彩店和凤凰大厦店两家健身房的经营管理，理应知道凯思威公司将天元七彩店转让给案外人长沙迈凯威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虽在《湖南爵醒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单店股份购买协议书》中约定王海以现金方式支付10万元购买凤凰大厦健身房20%股权，另出资约10万元用于项目初期建设，但王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故此，一审据此认定《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已按约定实际履行完毕并无不当。王海主张其对凤凰大厦健身房项目的部分出资计入天元七彩店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不足，王海要求解除《天元店股权转让合同》并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如上所述，本院对王海要求凯思威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其要求周雯对凯思威公司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王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