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富阳区春建乡铅锌尾矿渣经营部，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云二村。 经营者：朱汉明，男，汉族，1955年12月14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男，汉族，1981年10月30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系朱汉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山亚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上港码头。 法定代表人：蒋晓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桢达，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富阳区春建乡铅锌尾矿渣经营部（以下简称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山亚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铅锌尾矿渣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山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作出不当的判决。一审法院已查明山亚公司在2016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2日间收到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的铅锌尾矿渣848吨，但认为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在庭审中自认已由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人民政府给予每吨18元的补助款，故认为山亚公司的抗辩有一定的依据，铅锌尾矿渣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意，驳回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的诉讼请求。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确实与春建乡政府签订过《尾矿堆场清运补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前提是为切实改善和提升春建乡的生态环境质量，把春建乡建设成为秀美宜居之乡，对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的尾矿粉堆场进行清运。该协议是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是对2017年1月24日之后尾矿的清运，并不涉及之前尾矿粉的处理。本案双方买卖关系发生在2016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2日之间，春建乡政府对该848吨铅锌尾矿渣并未给予任何补偿。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系一家自负盈亏的个体工商户，非慈善机构，结合之前与山亚公司的业务往来，完全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至于价格问题，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参照春建乡政府补助标准，符合常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山亚公司应支付价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的上诉请求。 山亚公司答辩称，一、铅锌尾矿渣经营部上诉称朱汉明于2017年1月24日与春建乡政府签订的《尾矿堆场清运补助协议》是针对2017年1月24日后的尾矿清运不属实。事实情况是2016年G20峰会召开后，春建乡政府为了提升生态环境质量，把春建乡建设成为秀美宜居之乡，决定对朱汉明堆放在春建乡道路旁的尾矿粉进行清运。因该批尾矿粉水分含量大、质量差，属于无法销售的固体废料，朱汉明自己不能处置，故其要求富阳区环保局帮助解决。在区环保局和春建乡政府的多次协调下，由区环保局联系了包括山亚公司在内的富阳区四家水泥生产企业，最后其中三家企业同意帮助朱汉明免费进行处置，但要求其自行将尾矿渣运输到生产企业。经查阅另案案卷，春建乡政府在2017年1月24日与朱汉明签订《尾矿堆场清运补助协议》，该协议是在清运完毕后补签的，协议确定总清运数量是7426吨，并在协议签订当天发放第一期补助款60000元。二、买卖合同是买卖双方就买卖合意达成一致的合同，本案中，铅锌尾矿渣经营部仅提供了货物的交付凭证，未提供双方对此存在买卖合意的证据，结合富阳区环保局和春建乡政府的相应资料，双方之间并未达成铅锌尾矿买卖合同。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07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年利率4.35%的1.5倍支付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至2019年10月17日的利息损失为7554.66元，合计48258.66元；2.诉讼费由山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2日，杭州山亚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收到杭州富阳区春建乡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原富阳市春建乡铅锌尾矿经营部）提供的铅锌尾矿渣，共计848吨。现铅锌尾矿渣经营部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遂诉至法院，要求山亚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富阳市春建乡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名称变更为杭州富阳区春建乡铅锌尾矿渣经营部。2016年2月29日，富阳山亚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山亚南方水泥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铅锌尾矿渣经营部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买卖合意以及就价款以及支付等达成一致承担举证责任。从铅锌尾矿渣经营部提交的山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山亚公司为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免费处理案涉的铅锌尾矿渣848吨。庭审中，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经营者朱汉明亦自认已由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人民政府给予每吨18元的补助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山亚公司的抗辩有一定依据，铅锌尾矿渣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意，山亚公司虽收到848吨铅锌尾矿渣，但无证据证明848吨铅锌尾矿渣系山亚公司购买。综上所述，铅锌尾矿渣经营部主张其与山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因此要求山亚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元，减半收取503元，由铅锌尾矿渣经营部负担。 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山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杭州市富阳区环境保护局“富环函[2018]28号”函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期间，富阳春建乡政府为区域内环境大整治需要，要求朱汉明对堆放在春建乡路边的尾矿渣进行清理，安全处置；为此，朱汉明要求环保局帮助解决，后富阳环保局联系区内四家水泥生产企业（其中包括山亚公司）免费帮助处理。 2.《尾矿堆场清运补助协议》，用以证明春建乡政府对朱汉明的尾矿渣进行清运，按照总量7426吨、每吨18元支付补助。 3.补助款发放凭证三份，用以证明朱汉明已收到春建乡政府尾矿渣清运补助款。 对山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铅锌尾矿渣经营部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载明“具体处置事项是由朱汉明自己上门洽谈”，实际朱汉明和山亚公司洽谈之后，山亚公司同意接收部分尾矿渣，价格按照一直以来的业务合作关系定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针对剩余没有处理掉的部分乡政府给予清运费用的补偿，案涉848吨不包含在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确实收到该些钱款，但案涉848吨不包含在内。 本院对山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山亚公司二审提交的杭州市富阳区环境保护局“富环函[2018]28号”函载明的内容，山亚公司主张富阳春建乡政府为区域环境整治需要，要求朱汉明清理堆放在春建乡路边的尾矿渣，朱汉明要求环保局帮助解决，后富阳环保局联系区内包括山亚公司在内的水泥生产企业帮助处置，山亚公司等三家企业同意帮助朱汉明免费进行处置，但要求其自行将尾矿渣运输到生产企业，案涉848吨铅锌尾矿渣就是山亚公司帮助免费处置的尾矿渣，有事实依据。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称经与山亚公司洽谈，双方约定山亚公司接收的848吨尾矿渣价格按照双方此前交易的价格，山亚公司不予认可，铅锌尾矿渣经营部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铅锌尾矿渣经营部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案涉848吨尾矿渣存在买卖合意为由，未予支持其要求山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诉请并无不当。铅锌尾矿渣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杭州富阳区春建乡铅锌尾矿渣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纤予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