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英，女，194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伟，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系贾秀英之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义，平乡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雷，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顺，男，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群众，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峰，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书军，平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华伟、贾秀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清顺、李朝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伟及其与贾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义、赵江雷，被上诉人李朝峰及其与李清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伟、贾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同发共有兄弟二人，其胞兄叫李同俊。建国初期，李同俊、李同发及母亲在共有祖上遗留的房产一处（被上诉人侵占的房产）。建国后，李同发夫妇出资两次对该处祖产进行了翻建（1985年左右翻建为砖房），一直由李同俊居住使用至2008年病故。近年来，因上诉人母子已在邢台市居住，祖宅闲置。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父子经上诉人允许在祖宅中放置了杂物占用至今。今年初上诉人母子备料准备翻建祖宅时遭二被上诉人无端阻挠，扬言：该处房产李同俊已馈赠予被上诉人父子；继而又在原庭审中安排两个亲属到庭作证称：2004年李同俊以5000元价格卖与被上诉人，连馈赠书证的书写人竟不知叫什么名字，形成自相矛盾的证据。1.除证人赵某、王某1两人庭后证明上诉人亲属李同俊、李同发另外叫李同信、李同锁外，还有开庭前的2019年11月15日新果寨村委会出具的李同俊和李同信是同一个人（现任村支书、村主任赵玉果证明从未出具过该书证），户籍登记公安机关也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明李同俊和李同信是同一人。原审判决并未查明李同俊、李同信是否系同一人，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李同俊别名叫李同信、李同发别名叫李同锁。2.将自相矛盾的两类证据进行不实认定，被上诉人答辩状辩称诉争房产系李同信赠予给他的，但在庭审中又辩称是李同信以5000元价格卖给他的。原审判决并未将此事实审理查明。另外，被上诉人辩称该房产翻建的时间与实际翻建时间不符。再者，被上诉人的房产与上诉人祖产并不是邻居，中间间隔1户，是被上诉人诉前购买的。但这些基本事实原审判决均未查明。3.诉争房产系上诉人及家人出资两次翻建后由李同俊居住至2008年正月初四病逝，生前生活起居、生病治疗（1990年后多次在上诉人邢台家中居住治疗）是上诉人及家人负责照料出资的。该房产自然属上诉人家人所有（包括继承），李同俊无权擅自处分上诉人家人出资翻建的祖产。另外，李同俊的生养死葬均是上诉人及家人办理的，绝非被上诉人辩称的是其照顾李同俊生活至病故的。被上诉人连李同俊病故的时间也是胡编乱造的。李同俊病故断气时，是在李华伟弟弟李华军的怀中病逝的，当时贾秀英夫妇及李华伟均在现场，埋葬也是上诉人李华伟出面以孝子身份安排的。原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朝峰连这些基本事实都回答不上来，所辩称的李同俊病故于2009年1月5日与实际病故时间2008年正月初四相隔近月余，漏洞百出。二、原审判决审判程序错误。所谓证人赵某、王某1均在原庭审中自始至终在法庭聆听了庭审全过程，但庭审后主审法官竟将上述二人叫到办公室进行了所谓的询问调查。不顾上述二人年纪轻，不可能知道1963年邢台发洪水后和1985年两次翻建本案诉争房产的基本情况和与被上诉人李朝峰的妻子有姻亲关系的前提，更不顾上诉人对此调查的严正抗议，竟作出了采信和认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是返还财产之诉，原审判决竟以排除妨害为由进行了审理。 李清顺、李朝峰答辩称，诉争房产不是上诉人所有也不是其翻建，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李同俊与李同信是同一人，其死亡时间是2009年农历正月初五，不是2008年农历正月初四。李同信生前由我和父母扶养照管。我出5000元与协议不矛盾。之后，我一直占有使用此宅院房屋，我和父母还扶养照管李同信直到去世。2011年，我还重新搭建了东屋并安装太阳能建了洗澡间。我村进行宅基地航拍时，也确权了此处宅基地归我使用。航拍图和2019年12月8日的24位村民给我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以上事实。在我和家人照顾以前，李同信因无人扶养照管经常上访告状，此事，油召乡政府、平乡县政府都有记录，为了安抚上访，就给李同信办了“五保户”。上诉人称其照顾李同信不是事实。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询问原村支书赵某、主任王某1不违反法律规定。我妻子马秀丽是山东成武县人，她与赵某、王某1根本就不是亲戚。 李华伟、贾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祖产房屋（北屋5建、东屋3间）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造成二原告的经济损失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49年农历正月（中华民国38年正月），华北区土地房产所有证显示南和县李同俊男二口、女一口在南和县第四区新果寨村房产一处。李同俊未婚，孤身一人，于2008年农历正月初四病故，李同俊胞弟叫李同发，李同发当兵转业后在邢台市工作，并落户到邢台市。本案原告贾秀英系李同发妻子，李华伟系李同发儿子，二人户籍地、住址均在邢台市区。李同俊未婚，且独自居住诉争宅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华北区土地房产所有证系依据新中国成立前《中国土地法大纲》颁发的证书，新中国成立后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对原土地制度进行了改革，农村宅基地由私有制转变为集体所有制。原告以排除妨碍纠纷起诉被告，被告提交了2004年农历8月20日立的王某2、尹某为见证人的遗赠协议，协议约定李同信将诉争宅院赠与被告李朝峰，庭审中王某2、尹某又出庭作证，证明李同俊将宅院给李朝峰，李同俊叫李朝峰以后管李同俊，还证明李朝峰给了李同俊5000元。被告还提交了新果寨村委会证明李同俊和李同信系同一人的证据。原告庭后提交新果寨村村委会证明对前述证明的村委会公章是加盖在该村前任支部书记赵某、前任村委主任的证明信上，属于失误，需把失误的原始件印章作废，对李同俊、李同信为同一人的证明信内容并未否认。鉴于诉争宅院原告按法定继承请求排除妨害，被告李朝峰主张李同俊系孤寡老人，无人照管，其对李同俊履行抚养义务，李同俊前期已将宅院遗赠与他。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李朝峰的遗赠协议无效，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贾秀英、李华伟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2004年农历8月20日，李同俊和李朝峰立字据：愿将自己现住宅基（南至李民兴、北至大街、东至过道、西至李朝峰）一处，连同北屋四间、东屋四间和宅基上一切附着物归李朝峰所有。证人王某2、尹某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原新果寨村党支部书记赵某、村委会主任王某1在原审法院调查时称：2002年李同俊生活不能自理，没有亲人照管，李同俊多次找村、乡、县，请求对其生活进行照顾，王某1配合乡民政助理多次从县政府门口将李同俊接回，后给李同俊办理五保户。李国、张永贵为贾秀英、李华伟出具证言并经公证：李同俊一生未婚，一直居住在祖上留下的宅院，1985年李同俊、李同发共同将宅院进行了翻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诉争的宅院虽然由李同俊生前一人居住使用，但被上诉人李朝峰、李清顺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宅院归李同俊一人所有，诉争宅院应属李同俊、李同发兄弟二人共同共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但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2004年农历8月20日所立的王某2、尹某为见证人的字据，该字据显示李同俊将诉争宅院赠与被上诉人李朝峰，证人王某2、尹某出庭对字据内容予以证实，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字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申请对记载“遗赠协议”的纸张年份及字体笔迹、指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是否给付李同俊5000元、上诉人是否对李同俊尽到了生养死葬义务、诉争宅院的翻建时间、诉争宅院与被上诉人房产是否相邻、李同俊的去世时间等事实，并不影响法院对“李同俊将诉争宅院赠与被上诉人李朝峰”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现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理据不足。 综上所述，李华伟、贾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李华伟、贾秀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拥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