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海，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茂芳，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海，男，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由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观音镇合林社区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洪，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生（系张祖洪儿子），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凤悟，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张某1母亲），女，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0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张某1母亲），女，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中，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晓海、邓茂芳因与被上诉人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邓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海，被上诉人张祖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生，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海、邓茂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陈晓海、邓茂芳不承担偿还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借款3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陈晓海、邓茂芳已用化肥折合款冲抵结清，不存在欠款。 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已经能够充分证实；2.借贷发生时，陈晓海、邓茂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中陈晓海、邓茂芳也承认案涉借款用于了肥料生意,双方之间并未进行过用化肥款抵扣借款清结的事宜， 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晓海、邓茂芳偿还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时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晓海、邓茂芳承担。审理中，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变更利息的诉讼请求，要求从2010年10月29日起，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时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祖洪与陈晓海系朋友关系，张祖洪与陈晓海因为做肥料生意有业务上的往来。2006年，陈晓海以做肥料生意资金周转为由提出向张祖洪借款，但张祖洪没有现金出借。双方协商以**的名义向祝殿信用社贷款，由银行将贷款发放后，再由**出借给陈晓海。 2006年3月20日，**向祝殿信用社贷款30000元，并将该款出借给陈晓海。当日，陈晓海向**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现金30000元正（叁万元整），此款由陈晓海付利息。到期由陈晓海归还此笔贷款”，陈晓海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 2009年12月5日，陈晓海向**再次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祖洪现金80000元正、庞凤梧30000元正、**30000元正，合计人民币现金140000元（壹拾肆万元正），此款由陈小海付利息，按季付息（按信用社贷款利息支付），借期一年，到期全部归还，用自身房屋财做担保，以前的借条作废，以此借条为准”，陈晓海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陈晓海一并将邓茂芳的名字签在借款人处并按手印。借条注明有在场人严世超。出具该借条后，陈晓海仍未偿还借款本金。 2010年10月29日，陈晓海再次向**重新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祖洪人民币现金80000元正、庞凤梧30000元、**30000元正，共计现金140000元（壹拾肆万正），此款由陈晓海付利息（祝殿信用社），原来的收条、借条等一律做废，以2010年10月29日止”，陈晓海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条注明在场人杨国明。出具借条至今，陈晓海未向**偿还过借款。 **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由陈晓海按实结算至2010年10月29日。**向祝殿信用社贷款的30000元至今仍没有偿还。 另查明，**系张祖洪、庞凤悟之子。2004年10月26日，**与王某在原宜宾县办理了结婚登记，2005年5月10日，生育了女儿张某2，2006年2月16日，生育了儿子张某1。2018年9月29日，**因意外死亡。**现有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 陈晓海与邓茂芳于1994年4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陈晓海从2000年开始至今一直在做肥料生意，陈晓海负责进货和外部调货等业务，邓茂芳在门市上从事肥料零售。2011年6月16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陈晓海向**借款30000元，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履行了出借义务，陈晓海应该履行还款义务，陈晓海现尚欠30000元未还的事实客观存在。2018年9月29日出借人**去世后，此笔债权的权利应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继受取得。陈晓海辩称此笔借款已经通过肥料抵清了全部债务，但陈晓海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持有借条原件，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邓茂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邓茂芳在庭审中陈述自己也在门市上从事肥料零售生意，而本案陈晓海借款也是用于经营肥料生意，在借款时陈晓海、邓茂芳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晓海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经营，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邓茂芳辩称自己于2007年已经外出务工，并不知晓陈晓海借钱的事情，自己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但是邓茂芳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2009年12月5日陈晓海出具的借条上邓茂芳的签字属陈晓海代签，但并不影响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 陈晓海于2010年10月29日重新出具借条，该次借条上未注明还款期限，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借条中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可随时要求陈晓海、邓茂芳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故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现在要求陈晓海、邓茂芳偿还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利息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向陈晓海出具的该笔30000元贷款，是向信用社贷款的资金，陈晓海也明知是向银行贷的款，在借条上也明确了由陈晓海付利息。在2010年10月29日前，由陈晓海结算了利息，但从2010年10月29日后，陈晓海未再给付利息，该笔贷款至今没有结清，也没有支付银行利息，故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符合客观实际，计息时间应当从2010年10月30日起算。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予以支持。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陈晓海、邓茂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2、张某1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0年10月30日起，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陈晓海、邓茂芳共同承担。 二审中，陈晓海、邓茂芳提交了一份结账清单复印件、申请了证人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已在2011年5月16日用肥料款抵扣结清。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的质证意见为：结账清单没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赖某的证言亦未明确证明2011年5月16日进行过抵扣结算的事实，陈晓海、邓茂芳主张用肥料款抵扣结清，亦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抵扣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因结账清单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张祖洪予以否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赖某的证言亦未能证明2011年5月16日进行过抵扣结算的事实，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提交了一份2015年3月13日陈晓海打给**的借条及三段录音材料，拟证明陈晓海、邓茂芳夫妇至今未支付款项的事实，亦能反驳陈晓海、邓茂芳主张2011年5月16日抵扣的清单不实。陈晓海、邓茂芳的质证意见为：对王某与陈晓海的通话录音是事实，借条不是事实，借款一直是陈晓海与张祖洪之间的事情，系双方另外的关系，王某与柳岗之间的录音与陈晓海、邓茂芳无关。经审查，因陈晓海对其与王某的通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借条，因陈晓海、邓茂芳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王某与柳岗之间的录音能否达到张祖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陈晓海、邓茂芳差欠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的30000元是否已于2011年5月16日达成合意用肥料款抵扣结清。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和到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晓海、邓茂芳差欠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的30000元已经用肥料款抵扣结清。理由如下： 一是从到案证据来看，陈晓海、邓茂芳主张在2011年5月16日达成合意用肥料款抵扣结清的主要证据材料为结账清单，因该份证据材料系复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对，张祖洪、庞凤悟、王某、张某1、张某2亦否认结算清单的真实性，结账清单载明的结账地点为赖某、柳岗办公室，赖某到庭作证亦对此表示不清楚结算事项，亦不知道是否结算事宜。 二是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陈晓海、邓茂芳主张已经抵扣借款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于到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抵扣的事实，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陈晓海、邓茂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陈晓海、邓茂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陈晓海、邓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陈晓海、邓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