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上诉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00763206306E。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被上诉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574013249T。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被上诉人）：王义正，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王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3民终75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申请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再审称，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终75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富红公司应当为被申请人王某所签署的还款协议承担责任：（1）、还款协议有效，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以法人名义对外作出的行为应由法人承担责任，盖具公章并非合同有效的必备条件。依据《民法通则》第38条、55条、58条、《合同法》第32条、44条、52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而不盖章并没有违反上述规定，也不属于无效情形，故合同有效。（2）、富红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合同上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未加盖单位公章，单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对此有明确认定，2011年富红公司成立至申请人一审起诉时，富红公司法定代表人始终为王某。不论是买卖行为发生时，还是2015年、2017年两次签订还款协议时，王某均以富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同申请人协商处理富红公司事务，则富红公司应当对王某就公司事务对外所签订的协议承担责任。2、被申请人王某为上述欠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申请人认为王某是以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签署，从该份还款协议书内容和性质上看是一份担保承诺书，则王某应当对欠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中不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84条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申请人同意将被申请人富红公司的债务转由王某个人承担：（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富红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签署的还款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被申请人富红公司应依据该协议金额向申请人提供欠款凭证，但申请人至今未收到富红公司出具的欠条，也未承诺债务转移，对于王某个人出具的欠条，主体不符，仅为其个人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该协议附件看待。（2）、申请人留存王某单方面出具的欠条及还款补充协议为王某个人书写，既无申请人签章也无申请人负责员工签字确认，仅能证实王某有债务承担的意愿，并不具有申请人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4、2017年10月27日的还款协议书，系王某以富红公司法人身份代表公司同申请人签署，王某应就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焦点是王某是债务转移还是债务加入。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第二百零三条规定。特向贵院提此申请，纠正本案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以维护司法公平、公正以及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王某于2015年10月19日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以下称还款协议）的性质属于债务的转移。1、还款协议的签约主体适格。王某虽然将答辩人的股权的94.5%转让，但依据有关清真餐饮企业的规定，必须保留4.5%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但不再行使企业的经营管理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企业债务应当由原股东王某承担。为此，理论上虽然王某保留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但已经不再掌控企业的印章。所以，还款协议的签约主体应当认为是王某代表企业与被答辩人签约。2、还款协议关于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真实。2018年07月12日的庭审询问笔录以及二审王某个人陈述证实签订还款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债的转移。王某称：“当时在两家企业面临破产的时候，一个是赛俩目饭店，一个是广州赛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我和原告进行协商，如果该笔债务由我个人承担，广州赛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就由我现在的公司的经营者接手，涝河桥公司也知情，协商后我才写的欠条，后来双方意见也达成了一致”。从以上内容可以得出签订还款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债的转移。3、还款协议的内容合法，且文字表达债务转移明确清晰。还款协议明确载明“由于公司经营问题，现该笔货款不能正常支付，经双方协议，现该笔货款转由王某偿还，具体还款详见还款协议”。注意这里的用词是“转由王某偿还”，此处用的是“转由”，顾名思义，就是说企业的债转给王某来偿还。文义表达清楚，并无歧义。无论该还款协议王某代表自己还是企业与被答辩人签约，均表明被答辩人已明知企业经营问题无法正常支付，故该笔货款转由王某支付。此约定表达的文义为债的转移，转移至王某，还款协议的内容合法，且文字表达债务转移明确清晰。总之，无论从还款协议的形式要件，还是还款协议的意思表示，还是还款协议的内容均可以明确表明，被答辩人对于签订还款协议的意思表示为债的转移，同意债务转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否则，被答辩人不可能同意与王某签订该还款协议以及之后有关该笔货款偿还的一系列文件。因此，被答辩人同意债的转移是通过与答辩人时任法定代表人签约的合同行为，并非是由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推断得出的结论。二、王某于2015年10月19日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以下称还款协议）的性质不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恳请再审合议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认为，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还款协议的性质为债务转移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现有的证据和已经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债务加入的条件不具备，王某更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显然，认定还款协议属于债务加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和契约自由原则，属于主观臆断。综上，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恳请再审合议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从而维持彰显判决的严肃性、权威性、公正性，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以上答辩意见，恳请再审合议庭予以采信。被申请人王某答辩称，当时赛俩目食品工厂和赛俩目饭店面临破产，情况危急，我再三和涝河桥公司周经理电话沟通约他来赛俩目饭店协商，就有关工厂饭店债务转移由我个人承担一事，当初如果债务不转移由我个人承担，没有人接手工厂和饭店，我和涝河桥公司的周经理电话多次沟通，最终决定同意该笔款项由我个人王某承担，然后我们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是当初双方的真实想法，真实意愿的表述，是债务转移的实际情况。在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出示了相关证据，均以原审提交的证据进行出示，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为其在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还款协议一份，协议日期是2015年10月19日，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该协议当事人双方是宁夏涝河桥食品公司和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该份协议中从未表述过所欠货款由王某个人偿还，该份协议仅仅是约定了富红公司分期还款的方式、期限，而且约定了富红公司应当根据协议金额向涝河桥公司提供欠款凭证，在该份协议中王某并非协议的当事人。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协议日期是2015年10月19日的还款协议第六条的规定以及欠条内容：由于公司经营问题，该笔货款转由王某偿还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申请人说是王某个人所为，但还款协议第六条也有规定，如果不是这个还款协议，那答辩人的还款协议、欠条在哪里？没有欠条答辩人就没有欠款的事实，而且以后在2015年10月19日以后的被答辩人也明确看出新的主体产生，已经发生变化，在之后的所有被答辩人提供的材料中都是保留自然人王某的材料。有效附件欠条中文义清晰转由王某偿还而非代为偿还的意思。被申请人王某质证认为，我一共写过三份协议，第一份2015年10月19日，签字王某，我代表工厂，甲方是涝河桥公司，乙方是赛俩目工厂，债务转由王某承担，涝河桥公司也认可这份协议。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欠条是有效附件，同富红公司代理人的意见一致。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出示的第二组证据是原一审证据五中的由王某于2015年10月19日个人手书的欠条一张，其上写到：涉案货款转由王某偿还，具体还款详见还款协议，对于该份证据证明目的是：结合上一份还款协议证据中的第六条的规定，“乙方应具有本协议金额向甲方提供欠款凭证”，该处乙方指的是还款协议中的乙方也就是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而并不能被偷换为王某个人，王某也不能够用自己完全手书的欠条来偷换还款协议第六条中的欠款凭证，更重要的是第六条只约定了广州富红公司的一项协议义务，而并未授权王某以个人出具欠条的形式将还款协议中的还款主体完全改变，因此该份欠条并非还款协议中第六条所述的欠款凭证，二者不是一回事。而且该欠款凭证并非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附件，如果再审申请人或其经办人在该份欠条上有任何的备注、背书、签字或盖章，那么被申请人的主张才有依据，因此该份欠条的作用仅仅是王某个人表达了愿意替广州富红公司还款的意向，对于再审申请人而言，增加了一个还款责任主体，对涉案债权提供了更多的还款保障，仅此而已，并非是再审申请人同意王某以一份欠条的形式更改还款的责任人，也即富红公司。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第六条规定的乙方应据以协议提供欠款凭证，从而证明第六条并非是义务，从还款协议的内容涉及两家企业的债务，一家是赛俩目饭店，一家是答辩人的企业，两家债务为什么是一家还，王某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没有掌握印章，申请人提供的材料都没有答辩人的印章，根据法律规定王某在抬头乙方摁印，落款是责任人乙方，他具有双重身份，王某让被答辩人的周经理来广州就是来协商两个企业都面临破产，两个企业的还款均转由王某个人名下，是王某真实的意思表述，且涝河桥公司在还款协议的抬头部分以及落款部分，及乙方责任人王某，均盖章，从而证明无论王某代表企业还是个人，货款转由王某个人偿还，涝河桥公司知情并同意，也是王某个人意思的真实表示，转由王某偿还不是代为偿还的意思表示，这份还款协议实际上就是从内容上看就是债务转移协议。被申请人王某质证意见同富红公司一致。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出示的第三组证据为原一审的证据三，还款协议书一份，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该份证据证明目的：虽然该证据名为还款协议书，但其实际表达的内容和目的是由王某加入本案债务承担，愿意履行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一、该协议书的正文第一段，清楚写明：赛俩目公司和赛俩目饭店的欠款金额，又写到乙方（王某）自愿为前述欠款及利息承担，协议第二条写到：乙方（王某）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共同”向甲方（涝河桥公司）支付货款，协议第五条写到：乙方（王某）履行本协议提供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之日起两年。从上述条款的约定看王某在本案所涉及的2015、2016、2017年其自己出具的欠条和补充协议之后仍然认为自己对本案债务承担债的加入的义务，或者是连带清偿的义务，如果王某不是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又何来保证期间一说，又何来共同还款一说，如果是由他个人独资承担还款义务，那么只要他没有还清债务他还款的责任一直都存在，不可能有保证期间两年一说，而再审申请人之所以愿意和王某签订该份协议书也是着眼于王某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对其债权加强保障。因此才在王某一再推诿履行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才签订了该协议书，而并不是认为本案债务已经由广州富红公司转移给王某。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2017年的还款协议是与自然人王某在签订的。且协议的第一条写到：截止2015年10月19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113万余元都是与自然人王某达成的，二、2017的还款协议的合同模板是被答辩人提供的。三、证明合同当事人发生变更，同时更加证明与答辩人无关。被申请人王某质证认为，合同是真实的，和以前答辩意见一致。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出示第一组证据为原一审提交过的一份单据，证明目的为货款是牛羊肉货款但是我们工厂是做盒饭的，并没有用羊肉。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王某欠条中已经写明。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为一审提交的三份证据，其中证据二乙方抬头按手印也支持，是公司行为。但他有双重身份。证明目的和再审一致。本次也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公司更名的证明。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和一审意见一致，工厂生产商品名录真实性无从核实，系自己制作，证据二，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证明目的，当时股权转让并未导致王某在赛俩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变化，因此王某代表赛俩目公司与涝河桥公司签订的2015年的还款协议，王某签字的行为是行使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第三组证据羊肉款欠条，质证意见证明王某有还款的意愿，但该欠条从头到尾由王某个人书写且签字，原告从未在该证据上背书、备注，根本无法得出原告同意债务转让及转移。对企业名称变更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被申请人王某没有出示证据。在辩论阶段，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称，辩论意见同再审申请书一致。本案债务是出现了王某个人愿意加入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在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最后一份还款协议表达的非常清楚。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再审申请人同意债务由富红公司转移至王某个人承担，如果法庭认为出现了债务转移，那么就会出现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王某也根本没有还款能力，那么对再审申请人的合法债权是一种严重侵害，再审申请人根本不可能同意这种所谓的转移，这种转移也不符合民事诉讼中公平正义的原则，本案的所有证据中有申请人签字认可的仅有两份，也即2015年的还款协议，2017年的还款协议，在最后一份还款协议中王某清楚表明自己承担共同还款或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请求。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发表辩论意见称，一、2015年还款协议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原因是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转由王某个人偿还，文意清楚。二、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转由”不是债务加入就是债务转移。如何判断“同意”要适应要约即承诺规则，同意是当事人之间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以2015年还款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84条之规定，本案属于王某代表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债务人）与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债权人）达成的债的转移行为之后，王某以个人名义承诺接受债的还款义务，完全符合84条的规定。被申请人王某发表辩论意见称，2015年、2017年两份还款协议，三份欠条都是和涝河桥公司商议后均代表本人王某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请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原告为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供应羊肉。2015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达成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被告王某为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的代表人。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甲方将货物赊给乙方，截止2015年10月19日，乙方所欠货款为999259.3元（其中，塞俩目食品公司欠款702026.1元，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欠款297233.2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还款计划：乙方在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总欠款20%，合计金额为199851.86元；乙方在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欠款总额的30%，合计299777.79元；乙方在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欠款50%，合计为499629.65元。如乙方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将上述货款支付给甲方，甲方有权按照当季度最高信用社贷款利率收取乙方滞纳金（滞纳金计算基数以欠款总额为准）。乙方应依据本协议金额向甲方提供欠款凭证（欠条）。待欠款还清后，甲方将该凭证归还乙方。甲方有义务保管好该凭证，如有遗失由甲方负责。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确认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执行。协议落款处甲方：宁夏涝河桥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代表签字：周学清），被告王某在协议落款处乙方代表签字处签名。同日，被告王某以欠款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广州塞俩目食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向宁夏涝河桥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羊肉若干批，价值分别为：实业公司￥702026.1元，饭店：￥297233.2元，合计999259.3元。（玖拾玖万玖仟贰佰伍拾玖元叁角整），由于公司经营问题，现该笔货款不能正常支付，经双方协议，现该笔货款转由王某偿还。具体还款详见还款协议。注：此欠条没有时间限制，直至还完款。欠款人：王某身份证：×××时间2015.10.19”。2016年9月15日，被告王某（乙方）向原告（甲方）出具一份由其自行书写的还款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乙方欠甲方羊肉货款共计：999259.3元（玖拾玖万玖仟贰佰伍拾玖元叁角正）。注：该笔货款是在2015.10.19日前由广州塞俩目食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向宁夏涝河桥清真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羊肉若干批，后由于以上两家公司经营转让等原因，该笔账转至王某个人名下，由王某个人全权负责偿还。原双方商议还款时间在2016.10.30号前还欠款金额的20%，合计199851.86元。（详见还款协议）。现由于王某经济等多方面原因，暂不能按时还款，特向贵公司申请延期一年，即从2017年10月19日起支付甲方欠款总额20%，合计金额199851.86元；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甲方欠款总额30%，合计金额299777.79元；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甲方欠款总额50%，合计金额499629.65元，其他不变。乙方保证在如上日期还款。甲方：宁夏涝河桥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乙方：（欠款人）：王某2016.9.15”。2017年1月4日，被告王某以欠款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因2014-2015年向宁夏涝河桥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采购羊肉欠款132838元（大写：壹拾叁万贰仟捌佰叁拾捌元整）特此证明欠款人：王某2017.1.4”。2017年7月27日，原告（甲方）与王某（乙方）达成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塞俩目公司、塞俩目饭店自2012年起购买涝河桥公司生产的肉制品，截止2015年10月19日，塞俩目公司、塞俩目饭店共欠涝河桥公司货款壹佰壹拾叁万贰仟壹佰捌拾柒元叁角（￥：1132187.3元）未付。乙方自愿为欠款及利息承担。现双方就货款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5年10月19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共计壹佰壹拾叁万贰仟壹佰捌拾柒元叁角（￥：1132187.3元）；二、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共同向甲方支付货款100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货款200000元，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货款200000元，下剩532187.3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三、如乙方有任一期货款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所欠货款；四、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向甲方支付利息；五、乙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之日起两年。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乙方还自愿承担清偿责任；六、本协议履行地为甲方所在地，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双方有任何争议，双方同意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协议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乙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宁夏涝河桥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乙方：王某（签字、捺印）签订日期：2017年7月27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就涉案款项，二被告未向原告付款，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亦未向原告付款。另查明，被告王某与原告签订涉案还款协议书及出具欠条时，系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与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王某变更为杨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王某于2015年10月19日与原告达成的还款协议和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以及2016年9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是否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被告王某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6年9月15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7月27日与原告达成的还款协议，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还款协议所涉款项由何人承担清偿责任？首先，被告王某虽作为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该公司所欠债务进行结算，并与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及出具欠条。本案中，被告王某于2015年10月19日，代表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截止2015年10月19日，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欠原告货款702026.1元，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297233.2元，被告王某代表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向原被告做出还款计划，并在该协议第6条约定，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应依据该协议金额向原告出具欠款凭证。同日，被告王某以欠款人名义向原告出具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共计999259.3元的欠条一张。该欠条明确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欠款702026.1元、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297233.2元，并载明由于公司经营问题，现该笔货款不能正常支付，经双方协议，现该笔货款转由王某偿还，具体还款详见还款协议。被告王某在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并出具该欠条时，虽系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与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与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在法律上系相互独立的法人，各自应对各自所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者不能相互混同。结合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0月19日达成的还款协议内容第1条、第6条约定，被告王某于当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债务人、债务金额、债务承担主体内容，以及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未在还款协议、欠条上签章的事实，可以证实该债务应由被告王某个人负责偿还。其次，原告虽辩称该债务转由被告王某清偿未取得其同意，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但结合还款协议、欠条出具的时间及所载明的内容、欠款的主体，在被告王某于2015年10月19日以欠款人的名义，并在欠条中明确载明由于公司经营问题，现该笔货款不能正常支付，经双方协议，现该笔货款转由王某偿还。该欠条已明确债务的数额、债务承担的主体，该欠条由原告持有。且从2016年9月15日被告王某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补充协议来看，结合2015年10月19日的还款协议、欠条的内容，以及被告王某的答辩，在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原告在收取被告王某出具的该欠条、还款协议后对欠条、还款协议所涉的债务具有债务转移的内容提出异议的事实来看，该债务转移已取得原告的同意，本案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再次，2017年1月4日，被告王某再次以欠款人名义向原告出具132838元的欠条。在2017年7月27日，被告王某以自己的名义对其之前所出具的欠条所涉债务进行确认，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具有总金额为1132187.3元债务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出具，进一步证实了涉案债务已由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转移至被告王某，由被告王某负责偿还。综上，本案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涉案债务1132187.3元应由被告王某个人负责清偿。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塞俩目食品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132187.3元、利息192471.84元（利息按照月息1%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滞纳金7910.8元（滞纳金按照双方还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4.75%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诉讼请求，以及原告要求被告王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债务转移后，原告与被告王某于2017年7月27日达成还款协议书，双方对还款金额、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对之前所出具的还款协议、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违约责任进行了变更。在被告王某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时，应以变更后的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以欠款金额1132187.3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92471.84元（按月息1%，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王某于2017年7月27日对还款金额、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的承担进行了变更，原告要求被告按照2017年7月27日之前所达成的还款协议向其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向原告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2187.3元，并支付利息192471.84元（以1132187.3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共计1324659.14元，限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广州塞俩目食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93元，由原告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4元，被告王某负担16709元。二审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原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塞俩目食品公司是否应向涝河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根据涝河桥食品公司与王某（时任塞俩目食品公司和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0月19日达成的还款协议，双方确认塞俩目食品公司欠款702026.1元，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欠款297233.2元。若依据该协议，塞俩目食品公司和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应向涝河桥公司分别支付欠款。但是，王某于同日以欠款人名义向涝河桥公司出具欠条载明“由于公司经营问题，现该笔货款不能正常支付，经双方商议，现该笔货款转由王某偿还，具体还款详见‘还款协议’”；王某于2016年9月15日书写还款补充协议载明“后由于以上两家公司经营转让等原因，该笔帐转在王某个人名下，由王某全权负责偿还”；王某于2017年1月4日以欠款人名义向涝河桥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因2014-2015年向宁夏涝河桥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采购羊肉欠款132838元”。本院认为，虽然涝河桥食品公司未在上述两张欠条和还款补充协议中盖章或签字确认，但其持有上述条据的原件，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条据所涉债务转移的内容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涝河桥食品公司同意塞俩目食品公司和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将所欠债务转移至王某，应由王某负责偿还。再结合涝河桥食品公司与王某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进一步证实双方同意王某对其之前出具欠条所涉债务确认后承担1132187.3元的欠款及利息责任。涝河桥食品公司主张王某对上述款项应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为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之日起两年。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乙方还自愿承担清偿责任”。经核，该还款协议书的乙方为王某而非塞俩目食品公司，王某不能既作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又作为自己的保证人，该条约定意思不明，不能由此认定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塞俩目食品公司。另，案涉债务最初是因塞俩目食品公司和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分别欠涝河桥食品公司货款形成，现也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塞俩目食品公司愿意对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还款责任，涝河桥公司要求塞俩目食品公司对全部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案涉债务已经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塞俩目食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涝河桥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3元，由上诉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广州塞俩目食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变更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某出具《还款协议书》是构成债务转移还是债务加入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合同外的第三人向合同中的债权人承诺承担债务人义务的，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给该第三人或者债务人退出合同关系，不应认定构成债务转移，一般应认定为债务加入。被申请人王某在2017年7月27日与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从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被申请人王某表明其愿意向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全部债务的意思，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在《还款协议书》签字盖章，该《还款协议书》没有相关债务转移的表述，应当认定被申请人王某为债务加入成立，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可以依照债务加入关系向被申请人王某主张权利。被申请人王某在本案诉讼前作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5年10月19日、2016年9月15日单方向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欠条》及《还款补充协议》，该证据虽载明公司债务转由被申请人王某个人偿还，但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有免除原债务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也未在该《欠条》及《还款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不能认定双方有债务转移的合意。原一、二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未对被申请人王某出具的条据内容提出过异议为由，认定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同意债务转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债务的加入，并不导致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关系，第三人应当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由于案涉债务最初是因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分别欠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货款形成，现也无证据能够证实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愿意对广州塞俩目饭店有限公司和被申请人王某所欠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要求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对全部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债务确认的数额来认定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欠付货款承担责任，故再审申请人所提理由成立，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以及宁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3民终75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王某向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2187.3元，并支付利息192471.84元（以1132187.3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共计1324659.14元，限被申请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向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以上欠付货款中的702026.1元，以上利息中的119344.3元（以702026.1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共计821370.4元，限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6元，由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红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塞俩目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709元，被申请人王某负担16709元，再审申请人宁夏涝河桥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杨志勤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变化对合同履行的影响】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第八十四条【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违约金】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