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凤财，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居住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俊，张家港市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启财，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涛，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橙薇，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丽华，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穆棱市，居住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陈凤财因与被上诉人石启财、原审被告郭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8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凤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木材买卖，因双方执行的是FOB价格且已按约全部交付十只柜子的黑檀木，故不存在解除合同。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是石启财已接收六只柜子木材，另四只柜子的木材因石启财拒收后，陈凤财为减少对方的经济损失而代为提取并保管至今。陈凤财已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凤财交付的木材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的事实错误。首先，双方交易的木材是毛料而非成品，双方仅对木材的规格如长度、宽度、厚度等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便于计量木材的立方数，在履行过程中，石启财已接收的六只柜子木材，在陈凤财装柜时，石启财派其表兄石怡航到现场实地验收同意后再装柜发货。石怡航当场也剔除了少许其认为不好的木材，同时陈凤财对木材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石启财，故一审认定木材存在质量问题有误。其次，陈凤财在微信聊天中没有答应退回四只柜子的木材；即使答应也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且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最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双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四只柜子的木材仍在陈凤财租用仓库内，能接受检验，不存在质量问题。三、纵观整个微信聊天记录，石启财主张交易木材有白边、芯材、腐材，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少许以上情况，石启财也可以提出其认为有问题的木材，最终只影响木材的立方数，并非所有木材都有问题。对此，陈凤财提出的方案是补质量、补方数。因此石启财只能就所谓“白边、芯材、腐材”导致的方数不够主张补足或退还相应木材款，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四、一审判决结果将导致陈凤财的权益因无法执行得不到保障。石启财2018年9月收到木材，至今已隔一年多，再交付陈凤财的早已不是当时的木材，可能因人为因素变成腐材。五、本案纠纷根本原因不是木材存在质量问题，而是由于市场行情变化木材价格下跌，导致石启财要求解除合同。综上，陈凤财已经全面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纠正。石启财辩称，一、陈凤财从未交付十个柜子，至今只交付了六个，剩下四个柜子经协商陈凤财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货款，但至今尚未退还。二、陈凤财一审、二审中强调的毛料、非成品的概念并非本案争议焦点。石启财向陈凤财购买的是有一定规格尺寸的木材，因此不管是毛料或者非成品，其前提是符合购买人的规格尺寸，否则就是质量不合格。三、石怡航虽系石启财的亲戚，但真正的购买人为石启财，且石怡航到达现场并未验收，故陈凤财的陈述并不客观。蒋国栋在本案中与陈凤财有一定利害关系，从陈凤财一审提供的证据看，剩下四个柜子的清关费用支付人系蒋国栋的关联公司，因此蒋国栋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应被采纳。四、从木材堆放情况看，在早期发现质量问题时，陈凤财故意拖延时间，不回复、不处理；本案诉讼时通过管辖权异议等程序拖延诉讼时间。综上，请求驳回陈凤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丽华未作陈述。石启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石启财与陈凤财之间的买卖合同，陈凤财、郭丽华立即归还石启财货款1899389元及利息（按照本金1302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并承担税金、海运费、包干费155980.42元，场地费15000元，违约金40万元；2.诉讼费用、保险费用由陈凤财、郭丽华承担。陈凤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石启财继续履行与陈凤财之间关于黑檀的买卖合同；2.石启财赔偿陈凤财经济损失113557.56元；3.反诉诉讼费由石启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石启财与陈凤财达成口头协议，就石启财向陈凤财购买黑檀、红花梨等木材进行了约定。石启财向陈凤财转账支付货款共计1899389元，陈凤财向石启财交付了部分货柜。详述如下：2018年2月27日，石启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40万元，陈凤财作为收款人向石启财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石启财黑檀3个柜定金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付款方式：装完柜出码单付清每个立方9700元，国外出提单付清每个立方500元，FOB价格10200元m³，预计3-4柜。（注明：厚度8.5厚实计算按7.5结算）”。2018年4月13日，石启财又转账197389元，陈凤财在《收条》下方注明“3个柜都已付清每立方10200元”。陈凤财提供3个货柜的码单，石启财收到其中柜号为MRKU7595809的货柜，货柜总方数20.72895m³，总货值180891.29元，其中黑檀方数15.552m³，货值158630.4元，红花梨方数5.17695m³，货值22260.89元。码单中的另外两个货柜MRKU8532718、MSKU3917621石启财至今未收，码单显示该两个货柜黑檀总方数为40.83225立方米，按约定价格计算的货值应为416488.95元。2018年4月24日，石启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凤财转账20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陈凤财作为收款人向石启财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石启财黑檀、红花梨4个柜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FOB黑檀单价10200元/m³，红花梨4300元/m³，出码单付清全款”。2018年4月26日，石启财向陈凤财转账40万元，陈凤财在该《收条》下方注明“柜号TRHU2195472、MRKU8029410、MRKU7783540、MSKU7524181货款已全部付清700000元整”。陈凤财提供4个货柜的码单，石启财收到其中TRHU2195472、MRKU8029410两个货柜，货物数量37.4448立方米、货值381936.96元。其余2个货柜MRKU7783540、MSKU7524181石启财至今未收，码单显示该两个货柜数量37.90905立方，包含黑檀和红花梨，按约定货值应为320854.86元。2018年5月23日，石启财在陈凤财提供3个货柜码单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凤财转账212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陈凤财转账390000元，共计602000元。码单明确三个货柜柜号分别为TGHU0685890、FCIU3979063、MEDU6498850，货柜中红花梨货值20656.35元，黑檀货值581598.9元，合计602255.25元，该三个货柜石启财均已收到。审理中，双方确认，关于木材的质量标准，双方并未有书面形式进行约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已经交付的6个货柜的木材的质量，由于石启财与陈凤财双方并未就木材的相应质量标准达成书面约定，又未能提交关于木材质量标准的其他相关证据，仅有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予以反映，双方在审理中又各执一词，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现有相关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进行判断。第一，在2018年2月27日的微信聊天中，石启财问“里面不会有心材吧”，陈凤财答“有心材都扣了”、“尺寸你放心”，另外陈凤财还有“只能先确认7.5公分3个柜至4个柜的这一单”的表述，在2018年3月9日的微信聊天中，石启财问“陈总，这2个的长度都是2.2米，后面的都是这么长吗”，陈凤财答“后面都差不多，2.2长的就2.3长的”，在2018年5月22日的微信聊天中，石启财说“要那个厚度你7.5算我7.5，没有达到7.6就完蛋了，人家不要的”，陈凤财回答“基本都在8公分以上，有的9.5的可能有20-25”，因此，双方相关的聊天内容可以认为是双方对木材尺寸标准的约定；第二，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石启财在收货后认为木材有芯材、白边、腐烂，且长度也不符合约定，比如“芯材多得不得了”、“白边那么多、腐朽也多，还有腐烂”、“有的是2米16的，有的2米的”、“最少一半以上的不好”、“检尺根本没办法检”，陈凤财表示让石启财先处理，比如“你挑出来真有毛病的我肯定会给你退，挑出来尺寸该扣的会给你扣”，此后双方有过数次类似内容的聊天，并且在2018年8月25日的微信聊天中，石启财说“陈总，我认亏20万，10条柜你拿回去吧”，陈凤财答“你要退货，我也没办法处理，我一个立方也就500的利润都给你，我也不打算赚你的钱”，石启财说“不是我要退，实在没办法挑出来好，陈总”，“实在挑不出几方好的来，兄弟”，“谁做生意订了要退的呀，实在没办法弄啊”，陈凤财说“你要退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和上家沟通”，在2018年9月14日的微信聊天中，陈凤财说“2个柜子今天也卸下来了”，“这两个柜怎么样”，石启财发送了木材照片给陈凤财，说“发给你看见了没一个样[流泪][流泪][流泪]”，陈凤财说“这个6个柜到了，我尽力和这边谈一下，双方都让一步”，在2018年10月29日的微信聊天中，石启财说“陈总，你好，关于这6条黑檀质量的问题，蒋总已看见了，我们提出的条件也不过份，1，补质量，2，补方数，共1百多方对吧，所以我们提出来的金额不过份，至于蒋国栋给你怎么商量我不知道，他就是说给10万，陈总，如果这10补方方不够，补质量蒋总看一下应该心里有数，所以希望你们再商量一下，我们都是生意人，年龄都还轻，路还远着是不是陈总，希望给我们完美解决，望你理解，另外蒋总说你答应我的4个柜同意收回，也希望早点按排退给我们。再一次谢谢！”，双方进一步协商后，陈凤财说“这批6个柜的退15万给你，后面4个柜你要退货，货款要晚一点给你，我要等货回去把货卖了才能有钱，我自己也有同样的货有4个柜，资金也都押着”，综合以上聊天内容进行分析，可以认定，石启财向陈凤财购买10个货柜的木材，陈凤财已经交付给石启财的6个货柜中的木材，木材的质量标准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二、关于尚未交付的4个货柜，根据前述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石启财要求退货，陈凤财同意退货，应当视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该4个货柜的买卖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石启财向陈凤财购买木材，双方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石启财作为买受人已经向出卖人陈凤财支付了10个货柜的全部木材款，且双方在微信中对木材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陈凤财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标准交付木材。陈凤财先期交付了6个货柜的木材，由于木材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石启财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陈凤财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在石启财主张解除6个货柜的买卖合同，应予准许。关于石启财主张的6个货柜产生的税金、海运费、包干费合计155980.42元，石启财提供的上海上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清单与所附发票不能完全对应一致，发票与海关缴款书并未显示该税费由石启财支付，且石启财也未提交其支付该税费的相应支付凭证，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启财主张的场地费15000元，由于石启财自身从事木材行业，其租赁的仓库并非专门用于存放案涉木材，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区分案涉木材的实际场地费，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启财主张的违约金40万元，石启财认为2018年2月27日收条明确约定该40万元为定金，要求陈凤财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违约金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27日收条中明确定金为3个货柜的定金，3个货柜总货值为597380.24元，按照法律规定，定金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故该3个柜的定金应认定为119476.05元；关于石启财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由于双方对此并无书面约定，且事后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启财对郭丽华的诉请，由于石启财没有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该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凤财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关于尚未交付的4个货柜，由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该4个货柜木材的买卖合同，故陈凤财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石启财与陈凤财之间的木材买卖合同。二、陈凤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启财木材款1899389元及利息（以130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应返还定金119476.05元。石启财应同时返还陈凤财六个货柜MRKU7595809、MRKU8029410、TRHU2195472、TGHU0685890、FCIU3979063、MEDU6498850所对应的相应木材。三、驳回石启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凤财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188元、保全费5000元，由石启财负担4237元，陈凤财负担27951元。陈凤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50×××76）。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6元，由陈凤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石启财与陈凤财之间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石启财向陈凤财购买黑檀木、红花梨等木材共计十柜，现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石启财接收六柜木材，但认为木材存在质量问题，故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二审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仍在于涉案木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石启财能否据此主张解除合同。陈凤财认为双方履行的为FOB价格，十柜木材都已经实际交付，合同履行完毕，石启财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FOB价格指国际贸易中的离岸价，货物在装运港被装上指定船只后风险即由卖方转移至买方，但这并不意味着货物的质量问题即由买方承受，买方在收到货物后仍有权就货物质量进行检验并提出异议，故陈凤财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交易进行过程中，石启财一方有亲属石怡航到场查看，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石怡航足以代表石启财作出质量验收合格的意思表示；陈凤财发送的图片仅能反映货物装运情况，不能视为石启财对木材质量的认可；石启财在收到木材后多次与陈凤财沟通质量问题，陈凤财也作出回应，故木材质量的检验应以买方石启财的意思表示为准。因双方没有就木材买卖签订书面合同，对木材质量没有做书面约定，在此情况下，陈凤财交付的木材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此外，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石启财对木材的长度、厚度、没有芯材问题等有基本要求。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石启财提出木材有长度、厚度不达标，存在芯材、白边、腐烂等问题，“最少一半以上的不好”，陈凤财对此并未提出明确异议，仅要求石启财进行挑拣。石启财也提出无法检尺、无法挑拣，要求退货，双方一直就质量问题如何解决进行协商，故石启财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有基本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构成根本违约、石启财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无不当。至于尚未接收的四柜木材，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均提到退货，可见双方就此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从陈凤财的表述来看，并未提出四柜木材的退货有前提条件，其上诉认为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木材买卖合同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应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恢复原状，故陈凤财应当退还货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石启财应将接收的木材返还。一审关于合同解除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陈凤财没有证据证明石启财接收的六柜木材已无法返还，其认为上述处理对其不公依据不足。此外，因陈凤财交付的木材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石启财主张违约金应予支持。石启财主张按照收条所载的定金金额40万元认定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定金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的规定重新认定有效定金并据此认定违约金，石启财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主文中表述为返还定金不当，应为支付违约金119476.05元。综上，上诉人陈凤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违约金表述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8元，由上诉人陈凤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