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詹某1，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某，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詹某2，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贤，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某1，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某，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某2，女，199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国、许腾，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詹某1、吴某、詹某2与上诉人林某1、苏某、林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双方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某1、吴某、詹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詹某1、吴某、詹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某1、苏某、林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詹某2与林某2虽然按照农村习俗办理结婚酒席，但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林某2在上班十余天后，未与詹某2商量与告知，便私自离开，导致詹某2无法与林某2继续维持婚约关系并办理结婚登记。因此，林某2存在重大过错。2.林某2在上班十余天后，詹某2与林某2聚少离多，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不足半年，且双方自2018年6月份开始变彻底分开。该事实由男方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至于林某2提到的预订酒店一事，从入住情况和订单可看出，确实只有一人入住，并非两人一起入住。一审认定“詹某2在2019年2月还曾预订酒店与林某2共同居住”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是错误的。3.男方家庭经济并不富裕，但詹某1、吴某为了让詹某2与林某2缔结婚姻，按照农村习俗支付了高额聘金898000元，这是一笔巨额的经济负担。一审判决女方只返还聘金225000元，实在太少。 针对詹某1、吴某、詹某2的上诉，林某1、苏某、林某2辩称，詹某2与林某2同居三年以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詹某1、吴某、詹某2主张的权利不能成立。 林某1、苏某、林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林某1、苏某、林某2返还给詹某1、吴某、詹某2聘金89000元；二、詹某1、吴某、詹某2共同返还给林某1、苏某、林某2黄金凤冠一个、黄金项链三条、黄金手镯一个、黄金手链一条、黄金戒指七个及银碗筷一套（黄金价值约100000元，银碗筷价值约2000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詹某2在2019年2月还曾预订酒店与林某2共同居住，且截至2019年5月初，双方还在微信上仍保持正常的通信往来。一审判决采信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詹某2与林某2先婚后共同生活长达三年以上。按照本地审判实践，聘金返还比例宜控制在0-10%以内。一审判决比例明显过高，对女方不公。2.在婚后共同生活期间，林某2曾怀有身孕，但一审在返还聘金比例上并未考虑，判决返还比例明显不当。3.女方一审提交了陪嫁黄金饰品的照片、销货清单，结合微信聊天内容和当地婚嫁习俗，足以认定女方有陪嫁黄金饰品。4.根据女方一审提交的与詹某2的通话录音资料可以证实陪嫁黄金饰品由男方保管。男方主张陪嫁黄金饰品是由林某2自己保管，纯属狡辩。 针对林某1、苏某、林某2的上诉，詹某1、吴某、詹某2辩称：1.本案聘金约90万，男方要求退还60%，但是一审判决返还不到30%，该比例已经够低，男方才上诉。女方要求判决返还10%之内，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詹某2与林某2虽然于××××年××月初六结婚，但是双方实际生活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短，双方于2019年5月份开始分居。双方同居是事实，但是分居时间是不对的。期间双方如果有生活，女方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生活轨迹，但是女方均未提供。2.女方主张因为林某2怀孕所以聘金返还比例要低，但即使生了孩子，詹某2与林某2同居生活短，也应该按照50%判决返还。女方主张詹某2与林某2同居生活超过3年的理由不能成立，实际双方同居没有超过三年，法律规定应该以同居四年为准。3.女方要求退还陪嫁的黄金首饰等，但在一审中，女方都没有提供发票等材料。如果有陪嫁，陪嫁部分应该是由林某2保管。 詹某1、吴某、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某1、苏某、林某2立即返还给詹某1、吴某、詹某2聘金538800元（898000元×60%），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某1、苏某、林某2承担。林某1、苏某、林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詹某1、吴某、詹某2共同返还黄金凤冠一个、黄金项链三条、黄金手镯一个、黄金手链一条、黄金戒指七个及银碗筷一套（黄金价值约100000元，银碗筷价值约2000元）；2.判令本案反诉费用由詹某1、吴某、詹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某1、吴某之子即詹某2与林某1、苏某之女即林某2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16年2月13日（农历××××年××月初六）订婚，并于2016年2月17日（农历××××年××月初十）按照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时林某1、苏某、林某2收取詹某1、吴某、詹某2支付的聘金898000元。詹某2与林某2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随即开始同居生活，两人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生活期间，林某2曾怀孕，但因客观原因终止妊娠，后两人因矛盾无法共同生活于2019年5月开始分居。詹某1、吴某、詹某2与林某1、苏某、林某2就聘金返还事宜协商未果，詹某1、吴某、詹某2遂于2019年7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林某1、苏某、林某2返还聘金538800元及利息。在一审答辩期内，林某1、苏某、林某2提出反诉，要求詹某1、吴某、詹某2返还黄金凤冠一个、黄金项链三条、黄金手镯一个、黄金手链一条、黄金戒指七个及银碗筷一套。案经审理，因当事人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詹某2、林某2依法自愿订立婚姻，时林某1、苏某、林某2收取詹某1、吴某、詹某2依民间习俗支付的聘金898000元，有林某1、苏某、林某2的庭审自认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现詹某2与林某2无法共同生活，且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关于詹某2与林某2的分居时间，詹某2主张两人共同生活时间未逾半年，且自2018年6月起便彻底分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詹某2在2019年2月还曾预订酒店与林某2共同居住，且截至2019年5月初，双方在微信上仍保持正常的通信往来，故对于詹某2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本案实际、当地风俗习惯及双方同居时间，酌定林某1、苏某、林某2应当返还聘金225000元。詹某1、吴某、詹某2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某1、苏某、林某2反诉请求詹某1、吴某、詹某2返还保管的陪嫁黄金凤冠一个、黄金项链三条、黄金手镯一个、黄金手链一条、黄金戒指七个及银碗筷一套，因詹某1、吴某、詹某2否认有收取林某2的陪嫁黄金首饰，林某1、苏某、林某2又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林某1、苏某、林某2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林某1、苏某、林某2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詹某1、吴某、詹某2聘金225000元；驳回林某1、苏某、林某2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188元，由詹某1、吴某、詹某2负担5351元，由林某1、苏某、林某2负担3837元；反诉受理费1170元，由林某1、苏某、林某2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詹某1、吴某、詹某2与林某1、苏某、林某2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詹某1、吴某、詹某2对“詹某2与林某2按农村习俗……2019年5月开始分居”有异议，认为詹某2与林某2于2018年6月就已经彻底分居；詹某1、吴某、詹某2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某1、苏某、林某2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女方有陪嫁黄金首饰以及黄金首饰留在男方家的事实，具体黄金首饰的数量以上诉请求为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詹某1、吴某、詹某2、林某1、苏某、林某2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詹某1、吴某、詹某2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为缔结詹某2与林某2的婚姻，詹某1、吴某、詹某2向林某1、苏某、林某2支付898000元的聘金，之后，林某2怀孕并流产，双方在二审中对该些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分居时间，根据詹某2与林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9年2月份预订酒店同住，在2019年4、5月份仍有联系，故男方主张詹某2与林某2在2018年6月就已分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女方的自认认定詹某2与林某2在2019年5月份开始分居，符合客观事实。对于女方主张的黄金首饰等陪嫁物品，虽然女方提供的发票及照片可以证明有黄金首饰等陪嫁物品，但女方无法证明现黄金首饰等陪嫁物品是否全部由男方保管，且男方对此予以明确否认，故对女方要求男方返还黄金首饰等陪嫁物品，本院在聘金返还比例中予以考虑。综合考虑本案的聘金支付数额、詹某2与林某2的同居时间长达三年多、林某2怀孕后流产、女方陪嫁物品等因素，一审判决由林某1、苏某、林某2返还聘金225000元，明显过高，本院酌情判决由林某1、苏某、林某2返还聘金160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 二、苏某、林某2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詹某1、吴某、詹某2聘金160000元； 三、驳回詹某1、吴某、詹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林某1、苏某、林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88元，由詹某1、吴某、詹某2负担6188元，由林某1、苏某、林某2负担3000元；反诉受理费1170元，由林某1、苏某、林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8元，由詹某1、吴某、詹某2负担6188元，由林某1、苏某、林某2负担4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利强 审判员  黄珊珊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逸 书记员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