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某，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谢某（曾用名谢强），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去向不明。 上诉人付某某、张某与被上诉人周某某及原审第三人谢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某某、张某的上诉请求：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本案系第三人谢某怠于行使合同权利造成林木不能采伐。上诉人与谢某是2007年订立林木、林地转让合同，天然林停伐是2017年3月。订立合同到停伐间隔10年，谢某有足够的时间采伐。谢某应当承担怠于行使合同权利造成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归还谢某108000元有误。上诉人并没有还此款。谢某未付上诉人木材款及借款108000元，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出具收条时误写“还谢某108000元”。3、一审认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当。转让的是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不论林木能否采伐，所有权都可以转让，可以实现合同目的。4、一审周某某主体不适格，谢某列为第三人不当。与上诉人订立合同的是谢某，支付30万元林木款的是谢某，买方是谢某不是周某某。订立合同时周某某虽与谢某系夫妻关系，但周某某与谢某于2014年8月离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某某主体不适格，遗漏当事人谢某；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当。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周某某及原审第三人谢某未作书面答辩。 周某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林木及林地使用权买卖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付某某、张某连带返还已支付的集体林木余款192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付某某、张某连带承担上述款项自2009年3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付某某、张某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初，涉案双方协商达成购买民乐镇下大河边田头社集体林木的口头买卖合同，2009年3月20日支付付某某、张某涉案林木款300000元，2011年12月付某某、张某还谢某108000元后实际收取林木款192000元。该林木至今未能采伐。庭审中付某某、张某自认，涉案田头社林地有权属证，付某某、张某至今未将该证交予周某某及谢某。涉案林地属天然林现无法砍伐。另查明，周某某及谢某在购买涉案林木时属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口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关于双方的口头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庭审中付某某、张某自认涉案林地属天然林无法砍伐。其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口头买卖合同是为了对该林木进行处分收益，因涉案林地无法办理采伐手续，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周某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双方于2009年签订口头买卖合同，付某某、张某于2016年3月31日向周某某出具收条，收条载明：2009年3月20日收到周某某支付的林木款300000元，2011年12月还谢某108000元，现收19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从收条看，付某某、张某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愿，如付某某、张某不愿解除合同，在林木不能砍伐的情况下时隔两年还第三人108000元有违常理。综上，对周某某解除合同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付某某、张某是否应返还周某某林木转让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要在于涉案林木属天然林致使办理不了砍伐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周某某、谢某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付某某、张某却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故应当返还转让林木的价款192000元。关于周某某请求付某某、张某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卖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周某某起诉之日为2019年3月28日，故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计算的时间自2019年3月28日起算。综上，付某某、张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向周某某、谢某支付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利息2784元（192000元×4.35%/年×4个月）及至付清林木转让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周某某、第三人谢某与付某某、张某签订的涉田头社集体林口头买卖合同。二、由付某某、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某某、第三人谢某林木转让款192000元。三、由付某某、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某某、第三人资金占用费2784元，自2019年7月29日至付清林木转让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付某某、张某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民乐镇下大河边田头社书面证明及本院（2018）云08民终454号民事判决，证明周某某、谢某已离婚、林地转让的事实已告知田头村民小组事实。 本院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予以认证。 周某某、谢某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口头合同的签订、收取转让款及欠款数额无异议，主要是对林地不能交付的责任及欠款应否予以退还有争议。对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09年初周某某、谢某通过付某某、张某口头协商达成购买民乐镇下大河边田头社集体林林地。随后支付付某某、张某林木转让款30万元，2011年12月付某某、张某归还谢某108000元，实际收款192000元。以上事实已通过付某某、张某2016年3月31日出具给周某某的收条内容及一审庭审时付某某、张某陈述予以证实，口头协议及收条成立。周某某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的30万元合同款的义务，付某某、张某应按约定履行交付林地义务，付某某、张某上诉认为所转让的林木系从民乐镇下大河边田头社集体林受让而来，依据我国关于农村集体土地流转的法律规定，涉及林地属于民乐镇下大河边田头社集体所有，其未提供村集体按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同意转让的相关手续及林地已经交付的依据，不能证明其取得并享有田头社集体林地转让的权利，收取转让款项亦未提供已经支付农户依据，款项用途不明。天然林不得砍伐国家林业政策早有规定，付某某、张某私自将田头社集体天然林作为合同标的物转让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已经查证事实涉案林地林权证自始至终由田头社持有，其林地转让必然在国家林管部门办理不了采伐手续，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收取的转让款款项应承担返还的责任，周某某、谢某原系夫妻关系，虽然双方已解除夫妻关系，但2016年3月付某某、张某出具收条上已明确确认系周某某支付，一审判决解除双方林地口头买卖合同、付某某、张某支付周某某林地转让余款及利息责任正确。上诉人付某某、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付某某、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张相云 审判员 蓝 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