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杰峰，男，1991年7月19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白族，初中文化，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耀军，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川福，男，1981年6月9日生，重庆市潼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潼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俊，云南新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春霞，女，1979年9月7日生，四川省射洪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现住丽江市古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杨万惠，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荣，曾用名胡文荣，男，1985年4月12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曲靖市会泽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月15日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2000元，2005年10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沙琦，云南新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学梅，曾用名吾玉梅，女，1991年10月21日生，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纳西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军，曾用名常亚军，男，1997年2月24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人，住永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于2015年6月1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双飞，男，1998年3月19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白族，小学文化，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鹤庆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江保，男，1991年8月28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庆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杰峰、徐川福、范春霞、李世荣、和学梅、罗文军、杨双飞、叶江保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云293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杰峰、徐川福、范春霞、李世荣、和学梅、罗文军、杨双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施杰峰于2018年8月13日注册登记了“鹤庆县红颜娱乐会所”。经营者为施杰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鹤庆武庙商业步行街Ｇ幢二楼1-7号商铺。经营范围为卡拉ＯＫ点歌娱乐、酒吧服务。经多次协商，施杰峰与被告人徐川福、范春霞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确定已经装修完毕的“鹤庆县红颜娱乐会所”自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每股2万元，共100股，其中施杰峰出资140万元，占70%；范春霞出资20万元，占10%；徐川福、和学梅、李世荣共同出资40万元，占20%。施杰峰与徐川福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由徐川福代表统一管理和培训，可收取管理费，享有管理股10%（不出资）。范春霞、和学梅、李世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认购的所有股金（含徐川福认购部分）转入施杰峰62×××75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2019年3月12日至4月11日，为招揽顾客，提高营业额和利润，红颜国际ＫＴＶ以提供淫秽表演方式经营。由范春霞、和学梅招募组织并负责统一管理女性陪侍人员（坐台小姐）到红颜国际ＫＴＶ签到上班，根据客人需求安排试房，由客人选台，客人选中的女性陪侍人员在包房内坐台。徐川福、李世荣参与介绍、招募并培训女性陪侍人员及其他员工。2019年3月底，杨双飞、罗文军招募并将女性陪侍人员带入红颜国际ＫＴＶ内坐台上班，并交由范春霞、和学梅统一管理。组织者范春霞、和学梅、徐亚星、杨双飞、罗文军收取女性陪侍人员的台费提成。女性陪侍人员余某、李俊芬、杨某等人在坐台过程中陪客人喝酒、玩游戏、唱歌，并在凌晨零时许，在包房服务员（包房公主）田文艺、杨蕾、张凡飞等人的组织下，在包房内随“迪高”音乐跳脱衣舞给客人观看。跳舞期间女性陪侍人员以脱衣服暴露身体，脱至内衣、内裤或者仅留内裤，客人可以观看女性陪侍人员跳舞和抚摸女性陪侍人员胸部等方式挑逗客人。为逃避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的检查打击，施杰峰安排总经理叶江保负责放哨人员，叶江保参与并安排员工蒋金凯、熊建波、徐世领在武庙商业街正门、楼道、云鹤派出所对面等地点进行放哨。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施杰峰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徐川福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范春霞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李世荣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和学梅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罗文军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杨双飞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叶江保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九、扣押在案的手机10部、电脑、移动硬盘、录像机、对讲机等电子设备17台以及笔记本等证物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冻结在案的现金857382.83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具体财物清单附后）。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杰峰及辩护人以“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认定情节严重错误，导致量刑过重，没收全部财产错误，请求改判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徐川福及辩护人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范春霞及辩护人以“认定情节严重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世荣及辩护人以“认定情节严重错误，原判量刑过重，系从犯，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请求改判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和学梅及辩护人以“具有自首情节，认定情节严重错误，原判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罗文军以“原判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不应没收其财物”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双飞以“原判量刑过重，其系从犯，请求改判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施杰峰于2018年8月13日登记注册“鹤庆县红颜娱乐会所”。经协商，施杰峰与徐川福、范春霞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确定已经装修完毕的“鹤庆县红颜娱乐会所”自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00万元，每股2万元，共100股，其中施杰峰出资140万元，占70%；范春霞出资20万元，占10%；徐川福、和学梅、李世荣共同出资40万元，占20%。施杰峰与徐川福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由徐川福代表统一管理和培训，可收取管理费，享有管理股10%。后范春霞、和学梅、李世荣相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认购的所有股金转入施杰峰账号为62×××75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2019年3月12日至4月11日，为招揽顾客，提高营业额和利润，红颜国际ＫＴＶ以提供淫秽表演方式经营。经营期间由范春霞、和学梅招募组织并负责统一管理女性陪侍人员到红颜国际ＫＴＶ签到上班，根据客人需求安排试房，由客人选台，客人选中的女性陪侍人员在包房内坐台。徐川福、李世荣参与介绍、招募并培训女性陪侍人员及其他员工。2019年3月底，杨双飞、罗文军招募并将女性陪侍人员带入红颜国际ＫＴＶ内坐台上班，并交由范春霞、和学梅统一管理。组织者范春霞、和学梅、杨双飞、罗文军收取女性陪侍人员的台费提成。女性陪侍人员在坐台过程中陪客人喝酒、玩游戏、唱歌，并在凌晨零时许，在包房服务员的组织下，在包房内随“迪高”音乐跳脱衣舞给客人观看，跳舞期间女性陪侍人员将衣服脱至内衣、内裤或者仅留内裤，客人可以观看女性陪侍人员跳舞和抚摸女性陪侍人员胸部等方式挑逗客人。为逃避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的检查打击，施杰峰安排总经理叶江保负责放哨人员，叶江保参与并安排员工在武庙商业街正门、楼道、云鹤派出所对面等地点进行放哨。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确认有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4月12日鹤庆县公安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红颜国际KTV曾组织过淫秽表演，于当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信息、释放证明书，证实施杰峰等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违法犯罪前科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红颜国际涉嫌淫秽表演，被告人施杰峰于2019年4月12日电话传唤后到案；徐川福于2019年4月15日电话传唤后到案；2019年4月12日，民警在红颜国际ＫＴＶ内抓获范春霞、李世荣。和学梅经通知到丽江市古城区祥和派出所到案。叶江保于2019年4月12日在鹤庆一中被传唤到案。罗文军因公安机关在办理寸济林被非法拘禁案中发现其有犯罪嫌疑，经侦查锁定其居住地蹲守后于2019年4月10日因抓获。杨双飞于同年5月6日在鹤庆县铺出租房被抓获。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鹤庆县公安局对淫秽表演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鹤庆县红颜国际ＫＴＶ。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鹤庆县红颜国际娱乐会所经营场地和夜色主题ＫＴＶ经营场地进行搜查，对搜查现场发现的黑色电脑兼容主机1台、捷讯对讲机10台、中国建设银行刷卡机智能ＰＯＳ终端2台、红颜国际员工入职登记表、“喊麦词”3张、红颜国际娱乐会所订房表、工资表、笔记本（记账本）以及培训记录等物品予以扣押。6、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证实鹤庆县红颜娱乐会所、鹤庆县夜色主题酒吧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施杰峰。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实徐亚星提供了其收到来自“公司范”转账三笔共3440元、“红颜国际含笑158××××7443”转账二笔4500元。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对和学梅、范春霞、何敏、施杰峰的银行卡和鹤庆县红颜娱乐会所使用的对公账户鹤庆县夜色主题酒吧交易明细进行查询，查明股东入股红颜国际的入股资金转账情况，并冻结了账号为53×××18的对公账户，金额81977.24元，冻结施杰峰账号为62×××75的建设银行银行卡，金额为772405.59元。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和学梅、范春霞、杨某通过混合照片辨认出杨双飞、罗文军是组织女性陪侍人员到鹤庆县红颜娱乐会所坐台的“许文强”和“小刚”。10、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从本案各被告人及红颜国际工作人员处扣押手机、笔录本等涉案物品，从杨金杰处扣押现金3000元，后返还部分物品。11、电子数据检查、提取笔录、微信网络在线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世荣、和雪梅、范春霞、袁某、施杰峰、徐川福、叶江保、尹某、杨双飞手机和施杰峰网络硬盘录像机主机进行检查并提取电子数据；对徐川福微信名为“ＶＮＸＬ徐枫”的微信账号从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4月20日账单情况进行固定；网络硬盘录像机主机2019年4月11日、12日有视频内容，大量视频文件被删除。12、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实施杰峰、徐川福、叶江保、范春霞、徐亚星、尹某、李世荣、何敏、杨双飞、和学梅、袁某持有电话号码机主信息及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通话情况。13、红颜国际娱乐订房表、“喊麦词”、“监控故障维修中”、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建设银行签购单，证实红颜国际娱乐会所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4月10日包房订购、销售及酒水消费等情况，“喊麦词”含有色情、挑逗语言，2019年3月、4月包房公主服务管理费收入情况以及范春霞建设银行卡2019年1月至5月客户交易明细。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涉及本案中从事淫秽表演及卖淫嫖娼人员作出行政处罚。15、鹤庆县公安局相关情况通报、回执、上报违法犯罪线索单、移交清单，证实鹤庆县公安局将鹤庆县红颜国际娱乐会所组织淫秽表演相关情况向鹤庆县文化和旅游局、商务和市场监督管理局通报，得到回复。将赵世明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的相关材料移交给鹤庆县公安局驻局纪检组。16、病历资料、询问笔录、关于对犯罪嫌疑人徐亚星进行分案处理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徐亚星正在进行精神疾病治疗，现将徐亚星进行分案处理，待进行精神方面的专业鉴定后再移送审查起诉。17、证人余某、李俊芬、杨某、刘某、袁某、尹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八名被告人组织多名女性陪侍人员多次进行淫秽表演的事实、经过及各自分工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杰峰、徐川福、范春霞、李世荣、和学梅、罗文军、杨双飞、原审被告人叶江保以策划、招募、安排、提供场地、提供资金、安排人员放哨等手段，组织女性陪侍人员多人多次进行淫秽表演，八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但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分别处罚。原审被告人范春霞、和学梅、叶江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施杰峰、徐川福、和学梅均是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电话通知到案，并没有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不成立自首。原审被告人罗文军虽是因非法拘禁案被抓获，但其归案后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扣押在案的施杰峰个人账户和鹤庆县夜色主题酒吧账户上的款项，系本案中各股东的入股资金及红颜国际KTV的营业收入，系违法犯罪所得及为犯罪提供的资金，应当予以没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作为该案证据使用。扣押在案的其余财物为违法所得及供犯罪所用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杰峰、徐川福、范春霞、李世荣、和学梅及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军、杨双飞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认定情节严重错误，量刑过重，划分主从犯没收财产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荣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刑罚》规定的单位犯罪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李 全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