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博谦，男，1983年6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信达东湾半岛B组团7幢2单元203号房。法定代表人：吴为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谦，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华，女，197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甘露，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万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全安小区11栋1单元503号房。法定代表人：郭凤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迈，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华、原审被告德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张淑华与德万有限公司签订的《埃斯润滑油合作协议书》，撤销张淑华与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和《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德万有限公司退还张淑华投资款463098元。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德万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日，张淑华基于对吴博谦的信任，与德万有限公司、吴博谦签订了一份《埃斯润滑油合作协议书》（吴博谦谎称其为德万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协议约定吴博谦同意张淑华做埃斯润滑油的特约经销店，张淑华以每桶200元的价格订购3000桶合成机油。《埃斯润滑油合作协议书》签订当日，张淑华向吴博谦个人账户支付机油货款60万元整，此后张淑华仅收到吴博谦供应的5万元货品，张淑华多次找到吴博谦要求其供货，吴博谦迫于压力于2019年5月5日找到张淑华，吴博谦又谎称其为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想让张淑华将原协议中货款转为投资款投资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出于对其非常信任，张淑华同意与吴博谦合作，成立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第四店，并于当日签订了《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将原协议《埃斯润滑油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原协议中约定的60万元货款，改为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的投资款项，其中30万元为设备款，20万元为产品货款，10万元为项目启动资金；原协议约定的30万元广告费用，由张淑华负责，分10年每年3万元返还给德万有限公司，从投资的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的利润中扣除；原协议约定的30万元设备费用，转成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的设备投资。协议签订后，张淑华于2019年6月13日办理了第四店营业执照，取名经济技术开发区合动力汽车养护中心。第四店刚成立不久，张淑华得知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为三人股东，由于60万元货款转至吴博谦个人账户中，因此另两股东对公司成立四店毫不知情，后经张淑华调查了解，《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中的所谓其他费用纯属子虚乌有，都是吴博谦编造出来的。吴博谦支付给张淑华货款价值总价不足20万元（据张淑华统计吴博谦支付给张淑华货款总共价值为15万元）且设备数量也不足，张淑华并得知原协议约定的由张淑华分期支付的30万元广告费用也仅仅针对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一、二、三店的广告宣传，并没有张淑华合作的第四店。在此情况下，由于吴博谦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故提起诉讼。吴博谦在原审辩称：吴博谦没有谎称自己为德万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在中国境内，国家名称注册的公司也不存在有唯一股东的存在，相关规定中要求，最少为3个自然人。张淑华所提签订当日就付给吴博谦60万元与事实不符，当日吴博谦只收到25万元，再没收到张淑华任何货款。张淑华没有找吴博谦索取任何货物，因为双方合同约定2019年6月1日交货，张淑华在2019年5月5日就已经单方面毁约，并签订了终止协议书，有相关合同为证，张淑华无任何证据。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有注明，张淑华都已签收。并确认30万元设备都已安装并到达店面。有当时上刊画面及实景照片可以证明已经发布宣传广告，还有与张淑华的聊天记录也明确了此事，吴博谦做到了及时告知张淑华所登广告内容及金额。张淑华的诉讼请求没有根据，请求驳回张淑华的诉讼请求。德万有限公司、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原审的答辩意见与吴博谦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日，吴博谦代表德万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淑华（乙方）签订《埃斯润滑油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做埃斯润滑油系列产品特约经销店。乙方最小订购量3000桶，每桶200元，共计60万元。合同甲方由德万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吴博谦签名。同日，德万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金额为60万元，收款事由为张淑华机油货款。2019年5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由于张淑华个人原因将原有合同（协议）终止。2.原协议中约定的60万元货款，改为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投资款项，其中30万为设备款，20万为产品货款，10万元为项目启动资金。3.原协议约定的30万元广告费，由张淑华负责，分10年每年3万返还给德万有限公司，并从投资的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的利润中扣除。4.原协议约定的30万元设备费用，因设备都已经安装并到达店面，所以转成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的设备投资。5.原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5日。合同乙方由吴博谦签名。2019年5月5日，吴博谦代表超动力有限公司（乙方）与张淑华（甲方）签订《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房产位于经开区珠海路2361号的房产，该租赁房产作为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使用，并将合动力车养护店经营管理权独家、全权委托给乙方。甲方有权参与监督本店运营及支配财务人员。乙方为此店独家全权经营管理者，派管理团队店长、店员等对该店全程、全面终身经营管理。合作期限为10年。自2019年05月12日始至2029年05月11日止。……此店基本设备配置要求，乙方负责拟定此店基本设备配置清单，最好一次性采购配置完成……乙方将此店经营管理分为三个阶段：此店筹建阶段（筹建阶段包括此店初期运营亏损阶段）、此店不亏损阶段、此店盈利阶段。初期投资资金截止到此店筹建阶段，后期投资资金（包括改扩建等）由乙方向甲方提出增资申请后，甲方进行后期投资资金投入……此店基本成本项目包括：此店水电、采暖及物业、此店员工工资及福利、此店办公费用、此店各项活动费用、此店设备修理、维护和更换、此店固定资产折旧等（水电、采暖及物业费用可以有甲方负责，但是工资及福利必须由乙方进行统一发放）……甲方在2019年5月5日前一次性缴纳人民币95万元给乙方。作为店面正常运营的流动资金。合同乙方有吴博谦签字并加盖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公章。店内设备如下（括号内为数量）：龙门式举升机（2），意大利动力恢复机（1），全自动发动机清洗机（1），尾气排放系统，含滑轨（4）、滑轨小车（1）、尾气专用风机（1）、安装辅料（1），汽车诊断仪（2），接油机（2），抽接油机（2），无油静音泵（1），气鼓（2），电鼓（2），气动扳手（2），打气表（1），电瓶检测仪（1），火花塞检测台（1），刹车油检测仪（1），高档件套工具车组套（1），高档工具车组套（1），全自动刹车油系统清洗机（1），电动冷却系统清洗机（1）。库房内现存货物经库管员吉某清点，价值为6万余元。张淑华向吴博谦个人银行账户内转款明细如下：2019年1月30日转款25万元，2019年1月31日转款10万元，2019年3月21日转款5万元，2019年4月1日转款2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埃斯润滑油合作协议书》解除问题。因合作事项一直由张淑华与吴博谦协商，且相关款项自2019年1月份开始即已向吴博谦个人银行账户内开始转款共65万元，后由张淑华与吴博谦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终止，无需另行解除；该合同终止之后，张淑华自认已收到5万元货物，剩余60万元，张淑华与吴博谦再次协商原协议中剩余60万元改为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投资款项，其中30万元为设备款，20万元为产品货款，10万元为项目启动资金。关于该60万元款项的去向问题，吴博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双方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约定：“原协议约定的30万元设备费用，因设备都已经安装并到达店面”，但合同履行中，吴博谦处于相对优势地位，设备均由吴博谦供应定价，且设备经吉某、姜某核对无误，吴博谦对此称“是为了好销售，作为促销品赠送给客户”，但如此供应的设备应为非固定便于携带之物品，双方合作经销润滑油不需要固定设备，即使需要部分设备，也应该与车辆维修设备不一致，故对吴博谦此项抗辩意见不能采纳。经走访调查，所供应设备总价值仅为9647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博谦利用自身优势地位，致使合同履行显示公平，应予撤销。撤销后，吴博谦取得的财务除合理花销或张淑华认可部分，其余应予返还。设备款应剩余300000元-96470元=203530元；产品货款200000元，现存货物经盘点总价值为60000余元，但吉某庭审中出庭经询问，在2019年6月初时，货物总价款应为8万多元，但具体数额张淑华、吴博谦、吉某均无法记清并达成一致意见，故对此酌定为85000元，货款应剩余200000元-85000元=115000元；100000元项目启动资金部分，自双方签订《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始，双方合作店面6月初开始营业，10月11日停止合作，合作期间大工工资为6000元，小工工资2600元，但除两名小工外，大工工作时间无法确定，吉某出庭证实两名大工一个工作了三天，一个工作了一个月左右，据此计算，张淑华认可工资开销共为27600元与证人证言计算工资标准基本相符，予以确认，项目启动资金剩余100000元-27600元=72400元。以上款项总计203530元+115000元+72400元=390930元。吴博谦称广告发布费用为1350000元，未提供证据，另依据合同，广告发布费与此60万元并不发生关系。关于款项返还主体，合同虽然加盖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公章，但经庭审核实，公章一直由吴博谦自行保管，张淑华所有款项均打入吴博谦个人账户，且吴博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65万元均已入德万有限公司财务账，且张淑华与吴博谦签订合同时，公司其他股东杨某、张某某并不知道吴博谦授权张淑华经营，又无证据证明款项又转入超合动力有限公司财务账内，故应由吴博谦负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吴博谦对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原审法院再次限定期限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意见中发生的费用本案不做处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张淑华与吴博谦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二、吴博谦返还张淑华人民币390930元；三、驳回张淑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5元（张淑华已预付），由吴博谦负担。宣判后，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吴博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淑华承担。理由：一、2019年5月5日签订的《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的双方主体为张淑华与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吴博谦作为超合动力有限公司股东，代公司签订该协议，并加盖公司印章。一审认定吴博谦为协议主体并撤销该协议是错误的。二、吴博谦已将收到的合同款打入德万有限公司账户，德万有限公司已自认合同终止，故关于60万元价款问题应当是张淑华与德万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吴博谦不应承担责任。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关于60万元去向问题我方已自认我方个人账户即为德万有限公司现金账户，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德万有限公司。广告费是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而非我方合同义务，举证责任应由超合动力有限公司承担。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德万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吴博谦的上诉意见。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淑华承担。理由：2019年5月5日《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的乙方合同主体为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并非是吴博谦，撤销《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对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实体权利构成侵害。2019年5月5日签订的《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的双方主体为张淑华与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吴博谦作为超合动力有限公司股东，代公司签订该协议，并加盖公司印章。协议的双方主体为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与张淑华。虽然，当时的股东杨磊、张某某声称不知道吴博谦授权张淑华经营，但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且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3日已经发生变更，公司主体依然持续，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依然认可该合同效力。一审撤销该份合同对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实体权利构成侵害。二、本案张淑华违约在先，应对超合动力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张淑华作为甲方，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经开区珠海路2361号的房产作为合动力车养护珠海路店使用；合同有效期为十年，自2019年5月12日至2029年5月11日止。一审中，张淑华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双方签订该协议时房屋租期即将届满，且于2019年10月5日，该租赁房屋因未缴纳房租而被收回，导致本协议因无场地而无法履行。张淑华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在经开区珠海路2361号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志军，注册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张淑华并未履行办理工商执照的约定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涉及《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履行问题，一审法院应释明由超合动力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返还合同价款的构成及具体数额也应释明由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一方质证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四、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不承担返还义务，并保留二审对张淑华提起反诉的权利。由于张淑华履行《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将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因履行《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产生的款项予以返还。吴博谦、德万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张淑华针对吴博谦和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上诉辩称：一、本案中，是张淑华与人吴博谦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吴博谦是合同实际相对方，整个过程均是吴博谦的个人行为，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对该协议不知情也从未实际履行，故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实际情况不符。自始张淑华与吴博谦合作经营埃斯润滑油产品至后期合作经营汽车养护店面，均是吴博谦个人与张淑华之间的行为；无论吴博谦使用哪个公司的公章，但实际上的法律关系就是张淑华与吴博谦个人之间建立产生；纵观整个过程，出面协商、作出承诺、签订合同都是吴博谦个人进行；张淑华的转款是吴博谦个人收取并由其个人使用；提供货物、购买设备、经营店面的也都是吴博谦个人在进行，店面雇佣的工人都是吴博谦个人的团队。吴博谦在个人收取张淑华钱款、实际获益后，又声称自己不是协议的相对方企图推脱责任，更加印证了原审判决当中认定的其利用优势地位与对方缺乏经验从而构成显失公平的事实。根据一审调查可以看出，其法人与股东对该协议并不知情，也未对吴博谦进行任何签订协议的授权，可见该协议并非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只是吴博谦利用持有公章之便签订了协议。更重要的是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对协议内容没有进行任何实际履行，均是吴博谦个人在操作；现超合动力有限公司声称自己是合同相对方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退一步讲即使认为超合动力有限公司是协议相对方，在其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也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同样应当终止协议，由实际收取钱款的一方进行返还。二、吴博谦所称张淑华转款进入德万公司账户，不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与钱款去向的举证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已经查明，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及吴博谦自认，吴博谦的个人账户收到张淑华的转款65万元人民币；吴博谦所称的其个人账户系德万现金流账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不使用对公账户经营本身就是不合法的，况且吴博谦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账户是德万公司的流水账户，其也不能进一步证明收到的款项用于德万公司；一审中，吴博谦作为被告又作为德万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其当然有义务举证证明钱款去向，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证据并给其举证期限后，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可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三、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称张淑华违约一事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张淑华已经为店面经营租赁房屋并交纳租金，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称租赁房屋租期至2019年10月5日，但店面己于2019年6月即因吴博谦未按约定履行而停止经营，于2019年8月提起民事诉讼，故张淑华在租赁房屋问题上根本不存在违约情形。约定营业执照所有权人是张淑华是对其权利的保护，并且吴博谦并未要求张淑华办理营业执照变更，同时吴博谦与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也不能证明未办理变更是张淑华一方原因所致；未办理该项变更并不影响店面经营及合同实际履行。四、吴博谦在双方协商过程中隐瞒真相、虚假承诺，诱使张淑华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在收到张淑华65万元转款后，又利用自身优势与对方没有经验，在花费远远少于所收到钱款的情况下，不按约定供货或经营，导致所协商的合作内容短时间内便无法继续，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该协议应当被撤销，所收钱款扣除实际花费后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博谦与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案涉《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订立之时，张淑华已因与吴博谦签订的《埃斯润滑油合作协议书》投入资金65万元且未收回，张淑华陷于投资危困状态。而从案涉《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的内容看，经营场所及资金均由张淑华提供，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提供管理服务，同时收取管理服务费用，张淑华对该行业亦缺乏判断能力。同时双方产生争议后，店面实际已无法运行，现亦没有证据证明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权益受到损害。故此，原审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案涉《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并无不当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吴博谦对张淑华投入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抗辩称已将款项交给德万有限公司。由于吴博谦、德万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钱款进入公司账目。另外，德万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吴博谦应在签订案涉《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后将款项及时处理完毕，在吴博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实际情况下，原审判令吴博谦承担款项的返还责任亦无不当。案涉《合动力车养护合作协议》被撤销，该协议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主张张淑华存在违约行为法律依据不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博谦和超合动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4元，由上诉人吴博谦、超合动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