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街道青年西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彭传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荣刚，男，1969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刚，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邳州港）因与被上诉人朱荣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邳州港上诉请求：1、撤销（2017）苏0382民初6984号判决第一、四、六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邳州港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实际用工情况，朱荣刚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邳州港支付员工差额费用。(一)员工差额费用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朱荣刚所经营的京河宾馆需要解决40名员工的就业问题。(二）邳州港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京河宾馆实际用工人数。因此，在双方对用工人数及相关费用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朱荣刚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关人员差额费用，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万元/人的费用。二、审计报告载明应付职工薪酬331458.98元，仅是对朱荣刚实际承包京河宾馆期间宾馆记载账目的直接反映，但宾馆处于朱荣刚实际控制，该项账目仅根据朱荣刚的主观意志记载了部分员工费用，并未客观按照承包合同的要求记载所应承担人员的员工福利待遇费用，因此对该项费用应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及实际情况予以调整。三、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应由朱荣刚承担的相关费用应在审计报告中予以调整：2011年下半年职工兑现奖40220元、2014年终止承包前效益工资11060元、2014年终止承包前兑现奖13187.5元，上述费用均应当由朱荣刚承担，故应当对净资产予以调减；、审计报告中计入了全年的宾馆门面房收入。朱荣刚承包期至6月份已经结束，所以宾馆门面房的全年收入中，承包期结束后的部分不应当作为其承包期内的收入；净资产额调整表。（调整表详见书面上诉状）即审计的账面净资产金额-541，657.97-调减项目186607.71+调增项目516788.82=-211476.86元。相较承包前的净资产-105,948.46元，差额为-105528.40元，该差额部分作为朱荣刚承包期间的净资产减少额，应当由朱荣刚实际承担。四、原审法院认定向朱荣刚支付添置资产款利息有误。根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终止后添置资产应由朱荣刚自行处理，邳州港并不当然负有向其支付款项的义务。事实上双方曾经协商对添置资产进行评估、审计，如朱荣刚认可相关债务，双方可进行抵偿，但是因双方就债权债务抵偿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不能当然认定双方形成了改变原补充协议的合意，期间邳州港曾要求朱荣刚按照合同约定对添置资产自行处置，事实上直至本案涉诉，邳州港最终确认同意对添置资产按照评估数额折价利用。退一步说，即使邳州港与朱荣刚在诉讼前就形成了对添置资产按照评估数额折价利用的相关合意，负有向朱荣刚支付添置资产价值的义务，在资产价值评估报告出具前的2014年12月，因资产价值不明，邳州港事实上无法支付。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邳州港提出上诉，判如所请。对于朱荣刚逾期给付邳州港相关欠付款项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朱荣刚答辩称：一、涉案承包合同虽然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但不能忽略朱荣刚既是合同主体也是邳州港中层管理人员，其本人受邳州港领导，出于对邳州港的信任才签订显失公平的合同条款。合同中的某些条款是管理性规定，且在邳州港无法办理消防证造成朱荣刚重大损失的情况下，邳州港口头承诺补偿也未实际实现。二、邳州港违约在先。宾馆消防改造未通过验收并被责令停业、罚款，邳州港将无法正常经营的酒店交付朱荣刚经营，构成违约。从审计报告看，朱荣刚投入150万收回40多万，而邳州港收回100万租金，有失公允。三、邳州港主张所谓员工差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留用人员的人事关系在邳州港，与朱荣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应由所属单位负责代扣代缴。根据合同约定，邳州港向酒店派遣40名员工，但其违反约定仅派遣20名员工，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方主动减员才承担员工的同期用工资金，而朱荣刚从未主动减员，也未违约。故一审法院认为邳州港的该项请求不符合公平原则和缺乏证据是正确的。四、法院根据审计报告认定应付职工工资331458.98元是正确的。审计是双方委托，审计报告出具后，邳州港也未提出重新审计的要求，现单方推翻该审计报告的请求不能成立。五、邳州港称经营期间造成资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朱荣刚在经营期间，邳州港净得租金100多万元，一审法院已充分论证其不存在资产贬值。六、法院依法支持朱荣刚添附财产损失是正确的。朱荣刚经营期间添附财产150多万元，审计报告是以审计时的市场价格并考虑成新因素来计算添附物的价值，已照顾到邳州港的利益。且邳州港已实际使用该添附财产，其称将添附物按照合同约定退回或重新作价与审计情况不符，不应当得到支持。朱荣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邳州港返还朱荣刚添置资产96.07万元及利息（以96.07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邳州港赔偿朱荣刚投资损失88.88万元及利息（以88.8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邳州港承担案件诉讼费用。邳州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朱荣刚支付拖欠的承包租赁费、员工调离费、员工福利待遇及各项险金1254244.16元；2、判令朱荣刚支付审计费用1600元；3、判令朱荣刚支付营业期间亏损造成的净资产损失105528.4元；4、反诉费用由朱荣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邳州市京河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河宾馆）系邳州港全资子公司。2010年11月29日，邳州港决定面向公司全体员工以公开竞聘方式对京河宾馆进行承包，后朱荣刚获得承包经营权，双方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京河宾馆租赁承包合同书》，约定：京河宾馆的资产范围包括公司资产、客房、餐厅、办公用房及场地、场所上附属的设施设备；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甲方（邳州港）给宾馆配备书记和副总经理作为辅助承包人，和主要承包人组成承包方（乙方），如果在承包期间承包方人员到内退年龄的可延长到承包期满；租金为200万元，即40万元/年，10万元/季度，租金支付方式为乙方按季度向甲方支付租金，支付时间为承包期间每年4月30日、7月31日、10月31日、1月31日前，未按期足额上交的部分从押金中扣除；原宾馆签约员工40人，承包方全部留用并由京河宾馆承担工资、福利待遇及各项险金（简称“用工资金”），水平不低于同期邳州港正常水平，如承包方主动减员，宾馆仍须承担该员工同期的用工资金，如其他原因员工调离的，每调离1人宾馆每年向公司交纳1万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前应向甲方交纳押金28万元，其中主要承包人10万元，辅助承包人中的书记10万元、副总经理8万元，至合同期满乙方结清该项费用后，甲方一次性退还；甲方作为宾馆的母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对移交给乙方经营管理的资产享有法定所有权、监管权；甲方投资200万元用于宾馆的前期装修、改造，另外再投资进行消防改造；宾馆首期装修改造期间为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此期间的人员工资按标准的80%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乙方水、电的正常供应；甲方在邳州的业务招待原则上在京河宾馆进行；乙方拥有在合同规定范围内的自主经营权和收益权，承担相应责任，有权决定宾馆的机构设置、人事任免；承包期间的一切费用包括水、电、煤、气、维修、年检等全由宾馆承担；乙方按季度及时向甲方交纳租金10万元且不能出现亏损，年末年度租金40万元完成后盈利部分归乙方另行分配；甲方年终兑现奖，乙方按原政策享受；甲方视乙方经营情况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即未按季度及时足额交纳租金、乙方出现亏损、未按月及时发放员工工资造成拖欠或低于甲方要求标准等；本合同的最终解释权在甲方。2011年2月1日，双方签订《京河宾馆租赁承包合同补充修改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修改为2011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取消辅助承包人；租金支付方式修改为乙方按季度向甲方支付租金，支付期间为每年的9月30日、12月31日、3月31日、6月30日前；乙方需交纳的押金修改为10万元；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宾馆职工工资由甲方全部承担；承包期间，乙方保证京河宾馆固定资产保值，乙方自行出资投入的设施、设备、低值易耗品等不得纳入宾馆财务核算，合同终止时乙方自行出资投入的资产可自行处理，但不得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经营期间如因乙方原因乙方提出终止合同，必须经甲方审计，并接受甲方处理意见后方可终止合同。朱荣刚承包经营京河宾馆期间，因该宾馆消防未通过验收，于2013年6月17日被邳州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处罚决定，责令停业整顿、罚款3.5万元。2013年11月27日，京河宾馆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4年6月3日，双方经协商解除了案涉京河宾馆承包协议书。同年12月28日，徐州众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朱荣刚、邳州港公司委托作出审计报告：……二、审计结果：京河宾馆2014年6月3日未审报表反应，资产84.89万元，负债99.33万元，净资产-14.43万元。经审计，资产总额24.94万元，负债79.10万元，净资产-54.16万元。上述审计结果不包括朱荣刚承包期间帐外添置资产，该部分资产经徐州众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14年6月3日的市场价格为96.07万元，已经双方确认。……四、审计后资产负债明细情况：1、货币资金47954.56元，其中现金101.24元，银行存款47853.32元；2、应收账款净值148256.21元，其中账面余额273185元，计提坏账准备124928.79元；3、其他应收款净值8946元，其中账面余额368391.4元，计提坏账准备359445.4元；4、存货27542.03元，其中餐饮部结余14324.2元，客房部结存低值易耗品13217.83元；5、固定资产净值10065.54元，其中客房部结存固定资产原值46110.50元，账面已提折旧36044.96元；6、无形资产净值1875元，其中客房部使用软件原值4500元，累计摊销2625元；7、递延所得税资产4771.36元，为2013年底京河宾馆根据坏账准备等计算所得的税资产额；8、应付账款3854元，为客房部外欠辛民货款；9、预收账款14893.48元，其中移动公司458.48元，河南央能储运公司14435元；10、应付职工薪酬331458.98元，其中应付职工工资32739元、应付职工社会保险费145088元、职工教育经费11657.02元、公会经费23006.96元、住房公积金37541元、代扣职工社会保险46471元、代扣职工住房公积金34956元；11、应交税费4093.8元；12、其他应付款436768.41元，其中欠邳州港公司承包金、电费393554.41元。……五、其他事项说明：1、根据京河宾馆提供的资料，经朱荣刚确认，本次审计对应收账款-兰陵4.4万元、应收账款-财政局5.95万元计提坏账准备，原因是上述债权被朱荣刚的合作者接收；对应收款-冯尊杰1.07万元计提坏账准备，原因是冯尊杰为京河宾馆退休职工，以喜宴款对抵以往年度欠发奖金；对其他应收款-郭娜20.61万元、其他应收款-郭刚0.52元计提坏账准备，原因是上述资金被朱荣刚的合作方占有；对其他应收款-朱荣刚13.96万元、其他应收款-沈恒文1.33万元计提坏账准备，原因是上述款项用于京河宾馆帐外资产购置，未取得发票，帐外资产由朱荣刚与邳州港公司另行结算；2、根据邳州港公司提供的资料，2010年12月31日的京河宾馆净资产13.58万元，2011年1月至6月经营亏损24.18万元。为此，邳州港支出审计费1600元。另查明：经双方确认，朱荣刚承包经营京河宾馆期间已累计向邳州港支付承包费882824元；朱荣刚承包京河宾馆前，宾馆净资产为-105948.46元；审计报告第四项第8条载明的应付账款3854元，后期朱荣刚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朱荣刚与邳州港之间承包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中关于租赁期限、租金支付、员工待遇支付等方面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双方委托徐州众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因双方在收到报告后均未提出重新审计要求，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交充分反证推翻该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应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关于朱荣刚要求邳州港返还添置资产96.0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朱荣刚经营宾馆期间帐外添置资产价值96.07万元的事实，有评估报告证明，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虽然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终止后添置的资产应由朱荣刚自行处理，但实际在解除承包合同后，双方并未按该项约定履行，而是对添置资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审计，之后邳州港已实际进行了使用，故应认定为双方就添置资产问题已达成新的协议，即添置资产归邳州港所有，邳州港返还朱荣刚相应价值的款项。现朱荣刚要求邳州港返还款项，符合约定，应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可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予以计算。关于朱荣刚要求邳州港赔偿投资损失88.8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虽然能够查明宾馆经营过程中因邳州港未按约定时间完成宾馆的消防改造，客观上导致宾馆经营受到一定影响，但该损失数额朱荣刚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要求邳州港按照已付承包费882824元标准赔偿损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宾馆的盈利情况，与宾馆自身的管理、市场竞争等因素息息相关，仅仅参照宾馆过往经营收入数额，无法准确得出因消防改造问题为宾馆带来的损失数额。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朱荣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庭审中已查明京河宾馆因消防问题缴纳了3.5万元罚金，而消防改造属邳州港的合同义务，该损失应由邳州港予以返还，该损失的资金占用损失可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京河宾馆交付罚金之日2013年7月1日起计算。关于邳州港要求朱荣刚支付欠付的承包租赁费、员工调离费、员工福利待遇及各项险金1254244.16元的请求。其一，根据合同约定，朱荣刚经营宾馆期间应按季度向邳州港支付相应数额的承包费，朱荣刚未按约足额支付，构成违约，邳州港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结合审计报告及邳州港的反诉意见，朱荣刚欠付承包费数额为292756元。其二，根据合同约定，朱荣刚经营宾馆期间应支付相应员工的福利待遇及各项险金，结合审计报告，法院确认该数额为331458.98元。其三，关于员工调离费问题。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如承包方主动减员，宾馆仍须承担该员工同期的用工资金，如其他原因员工调离的，每调离1人宾馆每年向公司交纳1万元”，但在相关员工未为宾馆付出劳动的情况下，要求宾馆支付相应的调离费用，明显加重了承包方的义务，明显系邳州港利用其出租人、用人单位的优势地位与承租人所签，不符合公平原则，且邳州港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调离费用的数额，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邳州港要求朱荣刚支付审计费用1600元的请求。诉讼期间，朱荣刚认可该款应由其支付，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邳州港要求朱荣刚支付经营期间亏损造成的净资产损失105528.4元。根据补充协议，朱荣刚负有在经营期间为京河宾馆固定资产保值的合同义务，邳州港主张该项损失有合同依据。经双方在诉讼中确认，朱荣刚在承包京河宾馆时宾馆的净资产为-105948.46元，再结合审计报告可知2016年6月3日承包合同解除时宾馆的净资产为-541657.97元。而邳州港公司主张净资产损失105528.4元的计算方式为：资产总额249410.7元中，应扣除无法确认的应收账款108762.12元、营业期结束后的宾馆门面房收入13378元、2011年下半年职工兑现奖40220元、2014年终止承包前效益工资11060元、2014年终止承包前兑现奖13187.5元，故资产总额实际应为62803.08元；负债791068.67元中，应扣除审计报告第四项第8条载明的应付账款3854元（后期朱荣刚已支付）、欠付的承包金292756元（已在诉请中单独主张）、欠缴保险费220178.82元（已在诉请中单独主张），故负债额应为274279.85元，从而得出实际净资产额为-211476.86元，再减去朱荣刚承包前宾馆净资产额-105948.46元，得出亏损额为105528.4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中朱荣刚的质证意见，对于邳州港陈述的应予以扣除的资产额186607.71元，因邳州港未举证证明，该款不应从资产额中扣除，对于邳州港自认的负债中应当扣除的516788.82元，予以采纳，故2014年6月3日承包合同解除时京河宾馆的净资产应为-24869.15元，其价值高于朱荣刚承包宾馆前的净资产，不存在损失，邳州港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荣刚添置资产款96.07万元及利息（以96.0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荣刚垫付的罚金3.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朱荣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朱荣刚支付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承包费、员工福利待遇及各项险金合计624214.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朱荣刚支付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审计费1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荣刚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邳州港提交如下证据：京河宾馆2013年度第三季度承包经营情况审计意见及京河宾馆2013年度第三季度审计整改意见各一份，拟证明：邳州港多次向朱荣刚提出，朱荣刚并未提出异议，只是以该条款未得到领导批准不予执行作为抗辩。朱荣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2013年11月20日的整改意见说的非常明确，自承包经营以来始终属于违法经营，签约员工待遇问题得到领导认可不予执行；整改意见进一步证明邳州港未将消防整改合格；从整改意见第三条可以看出，为了办理消防手续，宾馆一直处于装修改造状态，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邳州港在装修期间还欠付宾馆电费。本院认为，鉴于朱荣刚对于邳州港提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邳州港要求朱荣刚支付员工差额费、职工薪酬、净资产减少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3、邳州港是否应向朱荣刚支付添附财产折款利息。本院认为,一、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在协商解除承包合同后，共同委托徐州众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徐州众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因双方在收到审计报告后均未提出重新审计要求，且在一、二审诉讼中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的证据，故，该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邳州港要求朱荣刚支付的各项费用。关于员工调离费。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原宾馆签约员工40人，承包方全部留用并由京河宾馆承担工资、福利待遇及各项险金。如承包方主动减员，宾馆仍须承担该员工同期的用工资金，如其他原因员工调离的，每调离1人宾馆每年向公司交纳1万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邳州港不能举证证实在朱荣刚接手经营京河宾馆时，其向朱荣刚实际移交留用人员的人数，也无证据证明朱荣刚在实际经营中存在主动减员的情形；至于被邳州港调离人员，在相关调离员工未为宾馆付出劳动的情况下，要求宾馆支付相应的调离费用，明显加重承包方的义务。该条款系邳州港利用其出租人、用人单位的优势地位与承包人所签，不符合公平原则，且邳州港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调离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员工福利待遇等薪酬。根据合同约定，朱荣刚经营宾馆期间应支付员工的福利待遇及各项险金，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已支持邳州港该项诉求中合理部分331458.98元。现邳州港按照40人计算员工福利薪酬并要求朱荣刚支付差额部分，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亏损造成的净资产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朱荣刚负有在经营期间为京河宾馆固定资产保值的合同义务，邳州港主张该项损失有合同依据。经双方确认，朱荣刚承包京河宾馆时宾馆的净资产为-105948.46元，审计报告显示2016年6月3日解除承包合同时宾馆的净资产为-541657.97元。一审法院参照审计报告载明的意见，结合朱荣刚的质证意见、邳州港自认负债中应当扣除的款项，扣除合理费用后，计算出2014年6月3日承包合同解除时京河宾馆的净资产数额为-24869.15元，该数额高于朱荣刚承包宾馆前的净资产，不存在净资产损失，故，对于邳州港要求支付净资产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邳州港二审提交的京河宾馆2013年度第三季度承包经营情况审计意见及及审计整改意见，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其要求朱荣刚支付员工调离费、员工福利待遇等薪酬、净资产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邳州港应向朱荣刚支付添置资产折款利息。对于朱荣刚经营宾馆期间帐外添置资产价值96.07万元的事实，有评估报告证明，双方均无异议。双方虽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同终止后添置的资产由朱荣刚自行处理，但在实际解除承包合同时，双方并未按此项约定履行，而是委托专业机构对朱荣刚添置资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审计，邳州港已实际接收上述资产并使用。应视为双方对朱荣刚添置资产问题达成新的合意，即添置资产归邳州港所有，邳州港返还朱荣刚相应价值的款项，但是对添置资产的利息并未明确约定，朱荣刚亦未表示放弃利息。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日即邳州港实际接收添置资产之日起计算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邳州港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4元，由上诉人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