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363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幸福花园教师住宅小区二期8幢4D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00355T。法定代表人：李华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章，系该公司技术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周进华，男，1978年11月5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白美云，男，1979年2月18日生，住云南省禄丰县。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进华、再审被申请人白美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章、被上诉人周进华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白美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进华对铭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周进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被上诉人周进华诉铭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件事实已经全部查实清楚。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被上诉人与白美云双方在本着自愿协商调解的原则下，形成了“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8）云2325民初17号”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调解书的调解处理程序合法。违法启动再审及判决，把已经生效进入执行阶段的法律文书进行再审，按“表见代理”改判给铭辉公司承担支付，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条款规定是不能按表见代理定案。欠条时效违法、启动再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按表见代理定案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进华答辩称，一审判决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再审被申请人白美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进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8）云2325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改判由铭辉公司给付我买卖合同欠款57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铭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铭辉公司中标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后，于2013年6月29日与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上述工程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济独立核算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由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中标价1.5%的管理费给铭辉公司。2013年4月21日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与白美云（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书》，将上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委托承包给白美云负责施工，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按照合同主体工程合同价向白美云收取10%的管理费。白美云在承建工程中，周进华向该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地拉砂、石料。2014年9月9日，白美云向周进华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内容为：“昆明铭辉建筑有限公司姚安县保障房建设项目经理白美云欠前场镇空心树二组31号周进华拉料款：左门乡、前场镇新街村委会、前场镇政府保障房沙、石料款；合计：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开工拉料日期为：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9日止结算。欠款人：昆明铭辉建筑有限公司（盖有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姚安县2013年保障房建设项目部的公章），姚安县保障房项目经理：白美云。2014年9月9日”。由于周进华等人长期未收到剩余的砂、石料款，找当地政府反映后，2015年2月15日中标单位到现场发放欠款。按照周进华提供的有白美云签字的记账单和欠条，认可欠周进华砂、石料款为72550元，并按照总欠款的20%支付了周进华14510元。同日白美云又写了一张收据给周进华，载明：欠周进华拉砂石材料费合计58040元，白美云在收据上签名。周进华催要欠款无果后，2018年1月15日周进华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在原审案件中，周进华拉运的砂、石料是用于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施工，而铭辉公司是该工程的中标公司，周进华长期未收到砂、石料尾款后，向一审法院对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和白美云提起诉讼。因案件处理结果与铭辉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审中仅由周进华与白美云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严重损害了周进华的合法权益。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民事调解书，调解程序不合法，应予以纠正。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周进华已经超过申请再审的时效。经审查，2018年2月28日周进华与白美云达成调解协议后，同年8月中旬，周进华等人就到法院要求启动再审，所以周进华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由于周进华的砂、石料是用于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施工，并且案涉项目施工现场，相关的施工牌上有铭辉公司的标志。上述事实足以使周进华相信系铭辉公司在施工，白美云向周进华购买砂、石料的行为系代表铭辉公司。周进华认为欠款应当由铭辉公司来支付的请求，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欠款真实性和具体数额，原审庭审中，对于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周进华转款30000元，2015年2月16日向周进华转款14510元，2015年2月17日向周进华转款2100元，合计转款46610元的事实，周进华和白美云均认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为结算欠款100000元减去已经支付部分，即实际欠款数额为5339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8）云2325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二、由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周进华砂、石料款5339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周进华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铭辉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由于周进华等人长期未收到水泥款，找当地政府反映后，2015年2月15日中标单位到现场发放欠款”有异议，出具的欠条不是我们公司出具的；2、一审认定“欠条内容为：昆明铭辉建筑有限公司姚安县保障房建设项目经理白美云欠前场镇空心树二组31号周进华拉料款：左门乡、前场镇新街村委会、前场镇政府保障房沙、石料款；合计：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我们不认可，我们不清楚这个砂石料款的来源；3、一审认定“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按照合同主体工程合同价向白美云收取10%的管理费”有异议，我们没有收到白美云10%的管理费。被上诉人周进华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铭辉公司所提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异议1、2，由于白美云向周进华赊购的砂、石料是用于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施工，铭辉公司系该工程中标公司，且案涉项目施工现场相关的施工牌上有铭辉公司的标志，且白美云向周进华出具的欠条上加盖有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姚安县2013年保障房建设项目部的公章，足以使周进华相信系铭辉公司在施工，白美云向周进华赊购砂、石料的行为系代表铭辉公司，故一审依据白美云向周进华出具的欠条认定本案砂、石料欠款符合事实，铭辉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异议3，一审认定事实是简述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与白美云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并非认定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已收取到白美云10%的管理费，故铭辉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铭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竣工证明》、《姚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保障金退还公示》，欲证明：铭辉公司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2、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2325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2325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2019）云2325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起重审不合法。经质证，被上诉人周进华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姚安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铭辉公司提交的上述第1组证据涉及的是农民工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2组证据中的（2020）云2325民初78号民事判决是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2019）云232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现仍未生效，（2018）云2325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2019）云2325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系本案原审程序中形成的法律文书，不属于证据，均不能证实铭辉公司欲证明的事实。故铭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周进华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2、铭辉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3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同年8月初周进华向姚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周进华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姚安县人民法院在对（2018）云2325民初17号一案调解时，周进华存在重大误解，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2018）云2325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并根据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对（2018）云2325民初1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东河公司与白美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白美云是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东河公司委托白美云施工或做工及材料的购买，东河公司将铭辉公司姚安县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部的印章交由白美云使用，白美云向周进华购买砂、石料后，周进华的砂、石料运至并用于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施工，并且项目施工现场、相关的施工牌上有铭辉公司的标志，且白美云向周进华出具的欠条上加盖有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姚安县2013年保障房建设项目部的公章，2015年2月15日发放款项时，是由白美云签字，由铭辉公司发放款项，上述行为足以使周进华相信白美云的行为是代表铭辉公司实施的行为，故白美云向周进华出具的具有欠款内容的收据上记载的欠款应由铭辉公司支付。综上所述，铭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