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存，男，196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宝，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榛子镇寺后头村。 经营者：王秀国，男，196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辉，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艳存因与被上诉人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艳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通过通话录音、工时统计表、工资结算清单可知2018年1月、2月上诉人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受被上诉人管理；2015年全年上诉人工作时间固定，工作时间、工资发放均受被上诉人管理，遵守被上诉人处关于加班工资的规定；上诉人自2014年起就一直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双方已经形成了持续稳定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程序存在违法之处，一审法院两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无理由拒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对关键证据申请鉴定的权利。 被上诉人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主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地点不固定，被告按照原告实际出勤天数发放劳动报酬，原告请假自由，且请假期间不发放劳动报酬，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强、行政隶属性强、持续稳定性等特征。二、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承包的学校、医院等单位的锅炉，上诉人自2016年6月10日到被上诉人处修锅炉，锅炉哪里坏了就会叫上诉人去哪里维修，工作地点不固定，当时讲的工资是每天110元，按天结算，以现金形式发放报酬，干一天发一天的工钱，不干连生活费也没有的报酬支付方式是法律对雇佣关系的强调劳动成果的要求。三、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鉴定结论是该工资单为被上诉人经营者王秀国本人书写，从该工资单仅能认定上诉人每天110元，该工资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的法院的做法是合法的，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王艳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诉讼过程中明确为要求确认原、被告2014年8月7日至2018年2月2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于2014年8月7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王秀国，经营范围包括锅炉安装维修。原告王艳存主张2004年9月10日到被告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作地点不固定，被告经营者王秀国安排原告的日常工作，每天工作时间为早七点至晚六点，口头约定每日110元，年底结算，以现金形式发放，最近五、六年在唐山师范学院负责锅炉安装与维修工作，寒暑假都上班，上一天给一天钱，请假只需说一声，请事假或病假不给钱，2018年2月28日受王秀国指派在唐山师范学院维修时不慎坠落受伤，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王秀国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原告要求确认2014年8月7日至2018年2月28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工资表、2009年至2010年预支工资记录8张（原告主张是王秀国亲笔书写，并要求笔迹鉴定）。2015年工资表记录了王艳存2015年3月至12月的工资情况，每天110元，按出勤天数发放工资，但没有王秀国的签字，也未加盖被告单位印章，预支工资记录部分签有“王彥存”的名字。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否认工资表系王秀国本人书写，不同意原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2.王翠青（王秀国的妻子）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王艳存在2018年2月28日下午在唐山师范锅炉除尘间除尘上干活，因给王秀国工作（雇佣关系）不慎坠落所以造成头骨损伤至急诊所以造成事情经过的存在”。被告认可该证由王翠青出具。3.原告之子王永泽与被告经营者王秀国及其妻子王翠青的通话录音。被告认可录音中是王秀国及王翠青的声音。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入职时间不认可，主张自2016年6月10日起被告承包的锅炉哪坏了会叫原告去维修，每天110元，按天结算，以现金形式发放报酬，唐山师范学院锅炉的活是被告承包的，原告只给被告干锅炉维修的活，不包括安装，因原告没有安装资质，原告伤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是其垫付的。被告提交雇主责任保险复印件（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原告对该证不认可。2019年10月17日，原告向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工作地点不固定，被告按原告实际出勤天数发放劳动报酬，原告请假自由，且请假期间不发放劳动报酬，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具有的人身依附性强、行政隶属性强、持续稳定性等特征。原告虽提出对2015年工资单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即便鉴定结论是该工资单为被告经营者王秀国本人书写，从该工资单仅能认定原告每天110元，被告按原告实际出勤天数发放劳动报酬，该工资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2014年8月7日至2018年2月28日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工作，每天接受被告管理，遵守被告单位的规章制度，被告按月为原告发放劳动报酬。综上，原告要求确认2014年8月7日至2018年2月28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原告王艳存与被告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2014年8月7日至2018年2月28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王艳存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王艳存与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第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关于：“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王艳存与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王艳存与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不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艳存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 二、王艳存与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于2014年8月7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滦县榛子镇安发物资经销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利民 审判员  于 芳 审判员  赵阳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郭雷 书记员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