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峰，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志海，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孝礼，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谷富令，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上诉人李国峰因与被上诉人路志海、路孝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充分分析事故原因。上诉人当时是为了右转进入停车场，为躲避从停车场里出来的车辆才踩刹车停车等候。被上诉人驾驶电动三轮车在观察到上诉人驾驶车辆要右转时并未减速，造成追尾。虽然现场无视频，但根据交警笔录及最终事故认定书记载，路志海称自己看到一辆大货车在机动车道上停着，没有在意，继续行驶。行驶到大车跟前时，大车正在倒车，没来得及刹车直接撞上了。路志海作为司机在看到前车的警示灯后，理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并减速，且根据常识，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车辆停车时，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绕过前方车辆，另路志海没有驾驶证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超速行驶，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其电动三轮车已规划为机动车类别，且车厢内禁止拉运乘客，路志海严重违法，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超速行驶发生追尾，虽然责任认定书出具了无法查清的结论，但根据照片及当事人叙述，还是能够得出事故原因是追尾造成的，也就是上诉人不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不仅仅应提供单位证明，更应提供相应银行流水。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路孝礼已超过60周岁，不能仅依据单位证明便认定误工费的情况，护理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路志海、路孝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5万元，后变更为226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14时40分，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时间2018年8月28日14时40分。地点：德州市德城区南外环黄庄立交南200米处。当事方基本情况：李国峰，辽Ｈ×××××号/辽Ｈ×××××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路志海，系轻骑牌三轮车驾驶人。路孝礼，系轻骑牌三轮电动车乘车人。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接报警情况：2018年8月28日14时54分，交警支队指挥中心接匿名电话报警称：“在德州市德城区外环，货车与电动三轮相撞”。2、现场道路国道105线呈南北走向，双向六车道、沥青路面、视线良好。3、经现场勘查：电动三轮车位置已发生变动，现场无有效监控无目击证人。4、经询问，李国峰称：当时自己准备驾驶车辆进停车场时，因为里面有一辆大车出来，自己停下车后打开双闪，停了没一会，就听见后面吧啦一声。路志海称：自己看到前面有一台大货车，打着右转向灯，在机动车道上停着，我也没有在意，继续行驶，等行驶到大车跟前的时候，大车正在倒车，然后没有来得及刹车，直接撞上了。路孝礼称：自己当时听到前面刹车声，应该紧急刹车，随咣当一声，把我就甩出去了。5、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其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痕迹物证，无法确定辽Ｈ×××××号/辽Ｈ×××××号挂福田-汇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发生时处于停止状态还是向后运动状态。6、因现场无有效监控、无目击证人，双方当事人所述经过不一致，辽Ｈ×××××号/辽Ｈ×××××号挂福田-汇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发生时，运动状态无法确定。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被告李国峰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安泰运输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二原告要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50%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5日，原告路志海在十三局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胸部闭合性损伤，实际住院58天。原告路志海支付医疗费39360.18元，原告路志海主张39345元。原告路志海自行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2019年2月11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路志海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部分错位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路志海误工时间120日、营业期限6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原告路志海支付鉴定费1700元。被告李国峰对该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因申请人未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原告路志海主张残疾赔偿金158196元，提交2016年8月22日《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德城区新华街道陈公社区居委会和山东联兴建设集团金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路志海自2016年8月22日即在联兴兴河湾A5-1124于海霞的房子居住。原告路志海提交德城区金苗实验幼儿园证明及该园2016年6月1日-2018年12月份的托费收据证明原告路志海之子陆通华一直在德城区居住并入托。原告路志海还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手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其2016年5月29日签定购房合同，合同约定出卖人在2017年1月2日前交付房屋，原告以该房屋在银行按揭贷款。被告李国峰质证认为，对原告购房合同真实性存在异议，因购房合同对方提供的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及电梯费收据，缴费人员为于海霞，无法证明商品房系原告所有，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幼儿园托费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情况。原告路志海主张误工费19200元，提交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其为个体工商户，自2018年8月21日经营德州市德城区钰品百货超市，要求按160元/日计算误工费。被告李国峰质证认为，对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误工情况。原告路志海主张护理费11800元，主张由妻子刘炳君和曲艳明来护理，提交德州市德城区钰品百货超市证明一份证明刘炳君系该单位职工，月工资3000元，因照顾发生车祸的丈夫路志海，请假两个月，故停发2018年8月28日-11月30日工资6000元。护理人曲艳明身份证住址为德城区院9号，原告路志海要求护理人员曲艳明护理费按100元/日计算。原告路孝礼要求赔偿护理费7000元，主张由妻子姜丛群和儿子路志君护理，提交护理人员姜丛群身份证复印件和路志君驾驶证、行驶证，要求二人护理费按100元/日计算，护理人姜丛群身份证、路志君驾驶证显示二人住址均为平原县，原告路孝礼也未提交二护理人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被告李国峰质证认为，二原告所提交的误工证明没有工资流水和发放明细，也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也没有相应的社保缴纳记录，所以对于真实性存在异议，护理人员因原告提供的身份证记载系农村居住，未提交户籍相关的证明，所以被告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路志海还要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8日，原告路孝礼在十三局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肋骨骨折，实际住院11天。原告路孝礼主张支付医疗费8353元，提交德州市中医院发票三张，计款416元，提交十三局医院医疗费发票存根一份、费用清单一份，计款7952.93元，被告对发票存根有异议，认为可能存在报销或者其他事项。原告路孝礼自行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2019年1月29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路孝礼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路孝礼误工时间120日、营养期限4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原告路孝礼支付鉴定费1700元。被告李国峰对该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因申请人未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原告路孝礼主张误工费8400元，提交山东佳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路孝礼系该单位职工，月工资260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请假三个月，故停发2018年8月28日-11月28日工资7800元。平原县王杲铺镇赵庄社区小冯村民小组证明一份证明路孝礼自2015年10月5日至今一直外出务工并居住，从事工作，并未在本村居住，其主要经济收入及生活来源于城镇。原告路孝礼还要求赔偿，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发票、身份证及原、被告陈述及开庭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确定该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二原告要求各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50%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被告李国峰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不足或超出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李国峰按50%赔偿。被告李国峰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安泰运输公司，被告安泰运输公司辩称，被告李国峰车辆挂靠期间车辆出现交通事故，被告安泰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被告安泰运输公司应对交强险限额外，被告李国峰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国峰对二原告的司法鉴定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因为缴纳鉴定费，致使重新鉴定无法进行，故对二原告提交的两份司法鉴定书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路志海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原告路志海支付医疗费39360.18元，其主张39345元，应以其主张为准，原告路志海营养费1800元（30元×60天），以上合计41145元。原告路志海主张残疾赔偿金158196元，原告路志海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对原告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58196元。原告路志海主张误工费19200元，提交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其为个体工商户，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路志海要求按160元/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故原告路志海误工费为19200元。原告路志海主张护理费11800元，其提交刘炳君的护理费证据为德州市德城区钰品百货超市出具，因该超市系原告路志海经营，二者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护理人刘炳君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一护理人曲艳明也为城镇居民，原告路志海要求二护理人员护理费按100元/日计算，应予支持，原告路志海护理费为11800元[100元×(58天+60天)]。原告路志海其他合理损失：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元为宜。关于原告路孝礼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原告路孝礼主张支付医疗费8353元，对其提交德州市中医院发票三张，计款416元，予以采信；对其提交十三局医院医疗费发票存根一份、费用清单一份证明支出医疗费计款7952.93元，因未提交医疗费发票，故对原告路孝礼该项支出不予支持。原告路孝礼医疗费为416元，营养费为1200元（30元×40天），以上合计1616元。原告路孝礼主张误工费8400元，其提交的误工费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工资表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原告路孝礼为农村户籍性质，且事发时已年龄较大，其劳动能力由一定衰退，误工费应按正常年龄的农村居民的60%的比例给付为宜计3214.8元（44.65元×120天×60%）。原告路孝礼提交护理人员路志君驾驶证、行驶证要求护理费按100元/日计算，二者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护理人员路志君、姜丛群均为农村户籍性质，原告路孝礼也未提交二护理人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故二护理人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路孝礼护理费为3170.15元[44.65元×(60天+11天)]。原告路孝礼其他合理损失：交通费酌定为220元、残疾赔偿金21186.1元（16297元×13年×10%）、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元为宜。以上损失，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路志海9899.91元[41145元÷（41145元+416元）×10000元]，余款31245.09元（41145元-9899.91元），由被告李国峰赔偿原告路志海15622.55元（31245.09元×50%）。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路孝礼100.09元[416元÷（41145元+416元）×10000元]，余款315.91元（416元-100.09元），由被告李国峰赔偿原告路孝礼157.96元（315.91元×50%）。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路志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路孝礼1000元。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路志海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93327.27元[189696元÷（189696元+27791.05元）×107000元]，余款96368.73元（189696元-93327.27元），由被告李国峰赔偿原告路志海48184.37元（96368.73元×50%）。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路孝礼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13672.73元[27791.05元÷（189696元+27791.05元）×107000元]，余款14118.32元（27791.05元-13672.73元），由被告李国峰赔偿原告路孝礼7059.16元（14118.32元×50%）。被告李国峰赔偿原告路志海、原告路孝礼鉴定费各850元。综上，被告李国峰应赔偿原告路志海各项损失64656.92元，被告安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国峰应赔偿原告路孝礼各项损失8067.12元，被告安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路志海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5227.1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路孝礼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772.8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国峰赔偿原告路志海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4656.9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大石桥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李国峰赔偿原告路孝礼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8067.1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大石桥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1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由二原告负担544元，被告李国峰、被告大石桥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关于事故责任和城镇标准、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有无不当。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未能通过有效证据直接确定事故责任的承担，虽经鉴定，但是无法确定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的运行状态，且现场无有效监控，无目击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损失的产生系由双方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共同造成损害结果，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判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关于城镇标准的确定，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统一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此原审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误工费，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护理人员身份和收入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情况，以上数额的确定均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审以此确定护理费和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国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上诉人李国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飞雁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王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