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丽颖，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幼红，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英辅语言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深圳书城中心城S175、S217。法定代表人：MELISSAYIN-YINLAM，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平，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芝君，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丽颖因与被上诉人廖幼红、深圳英辅语言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辅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丽颖上诉请求：1、英孚是大型教育培训机构，教书育人，理应实事求是，英孚个别员工严重诽谤我，英孚个别员工还用马克笔，剪刀，麦克风等摆象征，含沙射影污蔑我生活作风不好，英孚个别员工还打电话给我家属，诽谤说我来英孚闹事，给我家属带来了恐慌，请英孚查明严重诽谤我的人，予以处理。2、英孚在没有查明实情的情况下，误信个别人的诽谤说我来英孚闹事，叫保安劝我离开，侵害了我作为消费者的权利，（别的学员在英孚节段性结业，都有偶尔来英孚参加活动和续报课程的权利。）保安廖幼红对我的暴力人身伤害，英孚负有连带责任。请英孚赔偿我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壹万元整。3、保安廖幼红在英孚劝我离开时，违背了做保安的基本原则，抱我胸，撩我裙子，暴力对我进行推搡，拉拽等人身伤害的行为，并对我进行言语诽谤和污蔑，强烈要求法院调取英孚的现场监控视频。4、要求保安廖幼红赔偿由他暴力推搡，拉拽对我造成的身体伤害的就医医药费和精神抚慰金壹万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情的起因是在2013年，我在英孚地王中心学习英语期间，一位爱尔兰籍英语老师Oliver先追求的我，英孚员工说我追求Oliver是不符合实情的，在2013年我本来申请去英孚设在美国芝加哥的学校海外游学，由于Oliver追求我，天天用英语在沙发区和我讲话，Oliver还求别的老师帮助约我出去，由于都是间接的约我，我都没去，但我也认为我和Oliver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我这些年一直自己一人居住，我从来也没有和任何男士同居过。英孚有些员工怕我烕胁到他们的工作，有些女员工也喜欢Oliver，从2013年到至今一直有个别人诽谤我，说我生活作风不好，而且在英孚员工和学员中传播，造成Oliver对我的极大误解。直到2019年2月14日，罗湖法院一审审理完在法庭外，在英孚律师的强烈要求下，Oliver才出示他的结婚证，我才知道Oliver已经在最近结婚了。以前我问英孚的员工，她们总说这是别人的私事，就不告诉我Oliver已经结婚的实情。英孚员工的诽谤毁灭了我的声誉并造成我和Oliver感情的破裂。二、从2011年起，我先后三次报过英孚的网络和面授课程，到2014年我还想续报英孚的英语课程，但由于部分英孚员工怕我威胁到他们的工作，有些英孚女员工也喜欢Oliver，诽谤说我生活作风不好，还说英孚的老师和学员不能搞对象。就不让我再续报英孚的课程，但我去英孚自习英语，或参加活动，从没有人轰我走，直到2018年7月25日，我跟诽谤我很严重的女员工说让她不要诽谤我，她就叫来保安廖幼红轰我走，后来保安廖幼红又轰我走达二，三十次。这明显是在我说她诽谤我后，对我的打击报复。我也多次打英孚上海总部负责相关事宜的工作人员的电话，她们承认我是英孚的老学员，在我安静地坐着学习的情况下，保安没有权利轰我走，还说我有在英孚续报英语课程的权利。她们说会跟英孚万象城中心的负责人反映一下保安暴力轰人的情况。英孚的其他学员，学完一段后，都可偶尔来英孚自习，或偶尔来参加英孚的活动，也可续报英孚的英语课程，我也有和英孚其他学员一样的权利，英孚个别人没有权利剥夺我在英孚学习的权利。三、英孚的员工诽谤我很严重，还总用马克笔，剪刀，麦克风等东西摆一些象征，含沙射影，诽谤我生活作风不好，另有其他男人，在欺骗Oliver。在2018年7月25日，我就跟诽谤我很严重的一个英孚女员工说让她不要诽谤我，我俩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她就污蔑说我来英孚闹事，汇报给英孚的领导，然后保安廖幼红马上过来，抱我胸，撩我裙子，大力拉拽，推搡我离开英孚。以后我每次来英孚自习，都是安静地坐着看手机，保安每次都过来离我很近，大力拉拽，推搡，轰我走，前后达二，三十次，我也前后十几次打110报警，保安跟警察污蔑说我来英孚闹事，罗湖区桂园派出所警察调取了英孚的部分监控录像，证明我确实在英孚安静地坐着，保安廖幼红就来暴力推搡轰赶我。而且英孚员工利用关系，查到我家人的电话，给我父亲打电话的电话号码是“185××××8169”，还给我弟媳打电话，诽谤说我前来英孚闹事，造成我老父亲和弟媳心理上的伤害和恐慌。英孚只让保安劝我离开英孚，但保安违背了做保安的原则，抱我胸，撩我裙子，对我进行人身侮辱和猥亵。对我大力的推搡和拉拽，造成我身体多处受伤。英孚万象城中心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证明，请求法院调取英孚万象城中心现场监控视频。四、英孚保安廖幼红在英孚万象城中心，多次暴力侮辱拉拽推搡我，我自己的手机也录下少部分，第一个是我在英孚万象城中心电梯旁，保安过来推搡我，抱我胸，对我进行人身侮辱。时间是在2018年8月。第二个是2018年11月7日晚上，也是在英孚电梯门口，保安嬉皮笑脸，用力拉我右手腕和右手臂，后又推搡拉拽我，造成我右手手腕和手臂红肿和损伤，然后罗湖区桂园派出所的警察叫我去三甲医院就诊，我就在2018年12月21日去深圳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肘关节内侧，腕关节背侧肿胀，右前臂软组织挫伤。第三个是2018年11月11日，保安过来说我属于不正常的人，不能坐在这个地方，对我进行人身侮辱和诽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廖幼红辩称，我方根据英辅公司的要求，基于工作职责所在，在上诉人因为在英辅公司教学场所喧哗，影响英辅公司正常的教学秩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廖幼红要求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廖幼红在多次要求和劝告下，因为上诉人一直不离开，基于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廖幼红强行要求上诉人离开教学场所，中间有拉扯、推搡的过程，但是被上诉人廖幼红并未造成上诉人身体伤害。上诉人提供的医药费的票据和受伤的时间不相符，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廖幼红基于正当的行为并未造成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英辅公司辩称，上诉人于2014年之前是我方的学员，2014年之后与我方并不构成学习培训关系，因为上诉人单方认为被上诉人处有一外籍老师，对其个人有感情上的关系，上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工作场所干扰被上诉人的正常教学秩序，而且对该外籍老师进行干扰，给外籍老师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据我们核实，外籍老师已经结婚，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上诉人认为的恋爱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护被上诉人正常教学秩序，我们要求我们的工作场所保安也就是廖幼红要求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的教学场所，我方是正当行使维护我们场地正常教学秩序的权利。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培训合同关系，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离开我方正常场所的情况下，我方有相应的权利。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身体受到伤害是由于廖幼红造成的，况且我方并没有存在侵犯上诉人身体的行为和故意，所以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薛丽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廖幼红保安把在英辅万象城中心多次暴力轰赶原告的事讲清楚；2、要求被告廖幼红停止对原告推搡、拉拽等一切有身体接触的行为；3、要求被告廖幼红停止对原告言语污辱、诬蔑和诽谤的行为；4、要求被告廖幼红保安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肉体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一、2018年10月24日，原告薛丽颖曾以英爱孚文化交流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被告，提起名誉权纠纷诉讼，要求：1.该公司员工停止一切诽谤、摆象征影射污蔑原告和对原告暴力强行推搡及轰赶的恶行;2.被告对原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原告精神和肉体损害抚慰金100万元。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0305民初2179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名誉权受损害的事实及该案被告存在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驳回原告关于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及赔偿精神损害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及肉体损害赔偿的主张，则以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保安目前仍对原告实施暴力强行推搡和轰赶，且针对保安此前暴力轰赶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原告亦已另行提起身体权诉讼为由予以驳回。该案原、被告确认原告在英辅语言培训有限公司深南东路分公司或英爱孚文化交流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学习时间截止到2014年。该案中，原告诉称英爱孚文化交流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一名外籍英语教师曾于2017年12月通过其他员工表达对原告的爱慕。二、被告英辅公司系英爱孚文化交流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廖幼红在该公司地王中心处从事保安工作。被告英辅公司及被告廖幼红确认，被告廖幼红应被告英辅公司的要求，曾多次要求原告离开被告英辅公司深南东路分公司的经营场所，要求原告离开的理由是原告单方爱慕外籍教师的信念非常执着，经常到被告办公场所喧闹找外籍教师，严重影响被告的教学。三、原、被告确认，在被告廖幼红要求原告离开被告英辅公司的办公、教学区域而原告不同意离开的情况下，被告廖幼红根据被告英辅公司的要求，强制原告离开，强制过程中存在推搡、拉拽等行为。但原告称被告廖幼红曾抱其胸、撩其裙子、曾有污辱、污蔑和诽谤行为，两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则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显示，其曾于2018年11月21日在医院就诊，诉2周前被他人拉伤右前臂，初步诊断为右前臂软组织挫伤，原告为此支付了医疗费6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告薛丽颖在2014年之后与被告英辅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被告英辅公司无义务继续为原告薛丽颖提供服务，被告英辅公司有权利拒绝原告薛丽颖以私人原因继续在其办公、教学场所进行活动。原告称两被告强制原告离开的行为造成原告身体伤害，因原告所提供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并非冲突当日发生的，无法证明与两被告的行为具有关联性，故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廖幼红及被告英辅公司承担身体和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因缺乏证据，且被告廖幼红作为英辅公司的保安人员，其强制要求原告离开的行为属于执行被告英辅公司工作任务的行为，其个人无须为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廖幼红讲清楚其暴力轰赶原告的事实，该要求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推搡、拉拽行为并非持续不断，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上述行为，法院不予支持；因无证据证明被告廖幼红有污辱、污蔑和诽谤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廖幼红停止上述行为，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丽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薛丽颖二审确认其仅上诉要求赔偿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薛丽颖确认其上诉状中所称“英孚”即指本案英辅公司。二、薛丽颖二审称其多次被拉伤，只有2018年11月21日有去医院检查的记录，检查的伤情是2018年11月10日左右其被廖幼红拉伤的伤情。薛丽颖二审提交2018年11月21日门诊病历，以及其收到英辅公司发来的QQ邮件，以证明英辅公司给其发信息，想让其继续报名学习。英辅公司对病历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认为这份病例不能证明两周前拉伤是与英辅公司有关。英辅公司对于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称上诉人曾经是英辅公司的学员，英辅公司发一些有关学习内容的时候，会自动发送到学员的邮箱中，并不存在对薛丽颖进行骚扰，如果薛丽颖认为对她有干扰，完全可以删除。三、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本院认为，薛丽颖要求调取现场监控视频，以证明廖幼红对其大力推搡和拉拽导致其受伤，因英辅公司、廖幼红对强制薛丽颖离开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调取监控视频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薛丽颖要求英辅公司、廖幼红赔偿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本院认为，薛丽颖与英辅公司2014年之后已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英辅公司要求薛丽颖离开公司办公、教学场所并无不当。而廖幼红作为英辅公司的保安人员，其根据英辅公司的要求，强制薛丽颖离开英辅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薛丽颖主张廖幼红多次暴力强制其离开时造成其身体伤害，仅提交了2018年11月21日的就诊记录，但该就诊记录并不足以证明两周前其所受伤害的损害结果与廖幼红强制其离开的行为有关。因此薛丽颖主张廖幼红以及英辅公司赔偿其肉体及精神损害的赔偿金1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薛丽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薛丽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