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丹，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镇宇，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茅塘村民小组，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茅塘村民小组。负责人：杨金彪，系该组组长。一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法定代表人：刘国良，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峰，上海金融（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丹因与被申请人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茅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茅塘小组）、一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托新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镇宇，被申请人茅塘小组和大托新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丹申请再审称，其于2009年12月将户口迁入茅塘小组后，户籍信息显示农村户口，参与了村委会选举，购买了农村医疗合作保险，村民小组还向其分配了集体经济组织收益款1150元，以上事实充分说明茅塘小组已认可其本村、本组成员资格，符合《天心区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认定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二款“新增人员认定”第二项“婚姻认定”的标准，应当被认定为茅塘小组的村民。故请求法院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茅塘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7000元。大托新村、茅塘小组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吴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茅塘小组补发吴丹土地征用补偿款7000元；二、大托新村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托新村、茅塘小组承担。一、二审法院一致认定：吴丹系大托新村、茅塘小组村民，在茅塘小组村民杨颖结婚后，于2009年9月17日将户口迁移至茅塘小组。2018年10月1日，茅塘小组以人均7000元的标准向小组成员发放了征地补偿费用，但拒绝分配该笔款项给吴丹。双方就此事协商未果，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吴丹系大托新村、茅塘小组村民，应当与该组的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法律的规定，对依法属于集体所有的财产共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茅塘小组向该村村民分配的款项系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该收益是基于该村集体所有的财产而产生，吴丹作为茅塘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也应享有该收益分配款，茅塘小组未予以分配，侵犯了吴丹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茅塘小组应向吴丹支付征地补偿款7000元，故对吴丹主张茅塘小组给付其征地补偿款7000元，依法予以支持。茅塘小组系大托新村下设的村民小组，大托新村对属于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进行管理、监督，保障村民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利，大托新村未对茅塘小组的资金发放过程尽到管理、监督的责任，导致吴丹的权利受到侵害，对此大托新村存在过错，应对茅塘小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据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茅塘组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吴丹征地补偿款7000元；二、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村民委员会对长沙市天心区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三、驳回吴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天心区负担。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丹是否具有茅塘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判断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以当事人与该集体经济组织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活、生产关系为基本条件，是否以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并结合当事人户籍登记地和是否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发生权利义务关系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吴丹提交的《关于申请户口迁入的报告》、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仅表明其户籍于2009年12月迁至，除此之外，并无证据表明吴丹居住于拥有宅基地，亦无证据表明吴丹承包、耕作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或其参加了该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并以农村集体土地为其生活基本保障。很显然，吴丹未与茅塘小组形成固定的生产关系，未享受该村组的权利，亦未承担该村组的村民义务，因此，吴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表明其具有茅塘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基于上述理由，应驳回吴丹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茅塘小组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吴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丹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吴丹提供了三份证据：1.《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指导意见》，拟证明吴丹符合该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应认定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茅塘组撇洪渠征地费发放表，其中杨明初为吴丹的岳父，拟证明吴丹户口迁入后村委会分配了集体经济收益款给吴丹，认可了吴丹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3.选举名册，拟证明吴丹作为组民参与了选举。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吴丹因婚姻关系迁入茅塘小组前，没有享受城市安置住房待遇，也没有参保城市医疗保险。迁入茅塘小组后，他参加了农村医疗合作保险。在茅坑小组分配的土地征地补偿款中，其妻子和子女每次均参与了分配，吴丹只参与了首次分配1150元，对2018年10月1日的茅塘小组人均7000元未参与分配。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是否侵害了申请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要正确认定被申请人是否存在侵害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关键在于申请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以及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吴丹系与茅塘小组村民杨颖结婚后，于2009年9月17日将户口迁至茅塘小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户口迁入时征得了茅塘小组和大托新村的同意。参照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2018年9月6日发布的《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指导意见》“婚姻一方为农业户籍的合法婚迁，依法登记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可申请认定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规定，吴丹符合该规定情形，应认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吴丹要求享有征地收益分配款，茅塘小组不同意分配，侵犯了吴丹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对于吴丹的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3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大托新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天心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燕琳书记员孙宇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