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示范区振兴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46006345P。法定代表人：汪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剑友，男，199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芳，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竹英，女，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威，安徽赵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翔，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车站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7285025567。负责人：张新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剑友、严芳、裴竹英、原审被告张翔、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明光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长丰公司中标电信安徽分公司2017-2018年市管管线工程施工集中招标项目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合肥欣宝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宝月公司），长丰公司从未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张翔，张翔所持盖有长丰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并非长丰公司提供，获得途径不明，长丰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警，核实印章真伪。长丰公司支付款项的对象为欣宝月公司，从未给张翔及严剑友等人支付过任何费用。2.长丰公司中标范围不包含杆路整治工程，本案严剑友等人要求支付工资所涉的明光电信杆路整治工程并非长丰公司承包施工。3.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如果是劳务关系应该支付劳务费，如果是劳动关系才是支付工资，只能向其用人单位主张。长丰之间与严剑友等人之间既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劳务关系。4.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严剑友、严芳、裴竹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杆路整治工程，其不知道是不是长丰公司中标范围，但确实是长丰公司委托其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的。电信明光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严剑友、严芳、严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位被告支付严剑友工资20055元、支付严芳工资1672元、支付严教华工资10928元。一审审理中，严教华去世，其妻子裴竹英参加诉讼后，将原要求三位被告支付严教华工资10928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三位被告支付严剑友、严芳、裴竹英109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工程项目是由电信安徽分公司发包给长丰公司承建，双方系承包关系。该区域内的明光段的杆路整治由长丰公司分包给张翔施工，总计33段。电信明光分公司按照电信安徽分公司的要求对明光段的杆路整治履行验收等职责。严剑友、严芳、严教华系张翔雇佣的农民工，2018年春节后至2018年年底在张翔承包的苏巷、三界等地电信杆路整治工程提供劳务。2018年1月28日，张翔与严剑友、严芳、严教华结算后出具工资欠条一张，欠条载明张翔欠严剑友工资29055元、欠严芳工资2882元、欠严教华工资17116元。经明光市信访局、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协调，长丰公司通过一家名为西安市雁塔区英桦建筑材料施工部于当日向严剑友支付工资9000元、向严芳支付1210元、向严教华支付6188元。现张翔尚欠严剑友20055元（29055元－9000元），尚欠严芳1672元（2882元－1210元），尚欠10928元（17116元－618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电信明光分公司抗辩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严芳、严教华、裴竹英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严剑友、严芳、裴竹英对张翔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严剑友、严芳、严教华受张翔雇佣，为张翔分包的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对此双方均无争议且由张翔出具给严剑友、严芳、严教华的欠条为证，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张翔负有向提供劳务的严剑友、严芳、严教华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故对严剑友、严芳分别要求张翔支付工资20055元、16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严剑友、严芳、裴竹英系严教华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张翔原欠严教华的10928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向严教华继承人偿还，故对严剑友、严芳、裴竹英要求张翔向其支付工资109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严剑友、严芳、裴竹英对电信明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电信明光分公司抗辩称电信安徽分公司系发包单位，电信安徽分公司与长丰公司系承包关系；长丰公司在（2019）皖1182民初4758号另案庭审中自认其系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但未主张电信明光分公司系发包单位；张翔在答辩状中也未主张电信明光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本案严芳、严教华、裴竹英主张电信明光分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单位，但未能举证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严芳、严教华、裴竹英要求电信明光分公司与张翔、长丰公司共同偿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电信明光分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予以采纳。严剑友、严芳、裴竹英对长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长丰公司在（2019）皖1182民初4758号另案庭审中自认其系涉案工程中标单位；长丰公司发给张翔的“中止与张翔就明光杆路整治项目合作通知函”中自认其将涉案工程明光段的杆路整治分包给张翔施工；长丰公司2019年2月3日通过一家名为西安市雁塔区英桦建筑材料施工部向严剑友支付工资9000元、向严芳支付1210元、向严教华支付6188元。上述证据材料互相印证，可以认定张翔与长丰公司系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关系，长丰公司系发包人，张翔系承包人。长丰公司将涉案工程一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翔施工，故分包关系无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长丰公司没有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长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单位，将涉案明光段的杆路整治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翔施工，其对张翔拖欠的工资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严剑友、严芳、裴竹英要求长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严剑友工资20055元，支付原告严芳工资1672元，支付原告严剑友、严芳、裴竹英工资10928元；二、被告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严剑友、严芳、裴竹英工资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严剑友、严芳、裴竹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元，减半收取308元，由原告严剑友、严芳、裴竹英承担108元，被告张翔、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丰公司提供张翔向长丰公司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当时严剑友等人向政府相关部门信访，政府部门认为长丰公司系总承包单位，要求其公司代垫款项，后因张翔出具该借条，其公司才联系通过西安市雁塔区英桦建筑材料施工部打给张翔所带领工人中的部分人员。长丰公司提供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三份，用以证明张翔工队与欣宝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张翔提供电脑打印件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用以证明杆路整治工程由长丰公司具体安排其施工。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所举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长丰公司对诉争劳务工资是否应与张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剑友等人受张翔雇佣在案涉明光电信杆路整治等工程中提供劳务。从案涉长丰公司出具的中止与张翔就明光杆路整治项目合作通知函等材料反映情况看，案涉明光电信杆路整治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系长丰公司，张翔系以长丰公司名义具体施工，结合张翔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以及电信明光分公司的当庭陈述，一审认为案涉电信杆路整治工程由长丰公司分包给张翔施工符合法律规定。长丰公司辩称案涉杆路整治工程并非其公司承包以及其公司与张翔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长丰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翔个人，其公司应对张翔拖欠严剑友等人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从长丰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欣宝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内容看，其公司将案涉相关工程转包或分包给欣宝月公司，但亦未提供欣宝月公司具有相关经营资质等证明，长丰公司对案涉拖欠的劳务工资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长丰公司对严剑友等人主张的劳务工资数额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综上，一审认定长丰公司对案涉拖欠的劳务工资与张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宗 娟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