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91民初1132号原告:李初明，男，1982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易淘通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075071452H，住所地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广珠路牛岗山侧四楼之一。法定代表人：廖伟权，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广东顺德酒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19384257XL，住所地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沙头。法定代表人：严文锦，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卫国，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初明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易淘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淘通公司）、广东顺德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酒厂）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初明，被告易淘通公司、顺德酒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颜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易淘通公司退还货款3018元，两被告承担十倍赔偿款30960元；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生活需要于2018年7月26日在易淘通公司天猫店铺红荔牌旗舰店购买了37瓶红荔牌津果青梅酒，其中带礼盒装7瓶，单价108元/瓶，不带礼盒装30瓶，单价78元/瓶，消费金额3096元，该产品由被告顺德酒厂生产。原告饮用了其中半瓶后发现口感异常，于是查询了该产品的资料，发现该产品执行的标准为GB/T27588，产品标签配料有：水、青梅、食用酒精、白砂糖、冰糖、蜂蜜、酵母、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进一步查询发现GB/T27588属于露酒的国家标准，涉案产品属于配置酒，在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食品分类号为15.02，根据该标准，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的使用范围并不包含配置酒。涉案产品属于超范围使用添加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违反了《屮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同时，被告赠送的杯子是食品接触用玻璃制品，居然属于三无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玻璃制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监督两被告遵照国家法律开展经营活动，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判如所请。被告易淘通公司、顺德酒厂共同辩称：一、顺德酒厂在生产涉案产品津果青梅酒时并没有使用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配料中所标示的焦亚硫酸钠是由复合配料中的青梅发酵果酒带入，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带入原则。二、复合配料青梅发酵果酒由水、青梅、白砂糖、酵母、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通过发酵、分离、贮存制成，青梅发酵果酒属于果酒，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可在果酒中使用，最大使用量为0.4g/L（最大使用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三、津果青梅酒属于露酒，执行GB27588-2011露酒标准。根据该标准，露酒是“以蒸馏酒、发酵酒或食用酒精为酒基，加入可食用或药食两用(或符合相关规定)的辅料或食品添加剂，进行调配、混合或再加工制成”。津果青梅酒生产时以青梅果加入食用酒精通过浸渍、分离制成浸渍液并贮存，在配酒过程中加入青梅发酵果酒、食用酒精、白砂糖、冰糖、蜂蜜、水，再经贮存、过滤、检验、灌装、外包装工序制成。另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津果青梅酒的检测，津果青梅酒的各项检测项目均符合标准，其中焦亚硫酸钠（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为“未检出”。四、根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3规定，“如果某种配料是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其他配料构成的复合配料(不包括复合食品添加剂)，应在配料表中标示复合配料的名称，随后将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在括号内按加入量的递减顺序标示。当某种复合配料已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且其加入量小于食品总量的25%时，不需要标示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由于作为复合配料的青梅发酵果酒目前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故按标准要在津果青梅酒配料表上标示青梅发酵果酒的原始配料，即水、青梅、白砂糖、酵母、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二十七条，“复合配料需要标示其原始配料的，如果原始配料与食品中的其他配料相同，如何标示？可以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标示：一是参照问答二十六（二）标示；二是在配料表中直接标示复合配料中的各原始配料，各配料的顺序应按其在终产品中的总量决定”。顺德酒厂生产的津果青梅酒配料表即按上述问答二十七条标示方式二直接标示了复合配料“青梅发酵果酒”的原始配料。五、在原告起诉之前，已有其他第三人以与原告同样的理由向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顺德酒厂生产的“津果青梅酒”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4日就该投诉亦做销案处理，并向顺德酒厂发出了《撤销案件告知书》。告知书认定：“你公司生产销售的600ml红荔牌津果青梅酒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3.4.1项带入原则的规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的规定，因此，你公司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我局决定销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6日，原告李初明在被告易淘通贸易公司的天猫店铺红荔牌旗舰店购买了37瓶600ml红荔牌津果青梅酒，其中7瓶单价108元/瓶（送香槟杯），另30瓶单价78元/瓶，消费总金额3096元。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为被告顺德酒厂，产品瓶身标签配料处显示：“配料：水、青梅、食用酒精、白砂糖、冰糖、蜂蜜、酵母、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执行标准：GB/T27588”。收货后原告拆封一瓶，价值78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案涉产品津果青梅酒执行的是GB/T27588-2011露酒的国家标准，其中关于露酒的定义为“以蒸馏酒、发酵酒或食用酒精为酒基，加入可食用或药食两用(或符合相关规定)的辅料或食品添加剂，进行调配、混合或再加工制成”。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可使用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的食品中酒类为葡萄酒、果酒、啤酒等酒类，不包含露酒。关于两被告主张的案涉产品中焦亚硫酸钠系带入，两被告提交了顺德酒厂关于案涉产品的工艺流程图、水果浸提记录表、果酒（果露酒）配酒记录表、果酒发酵记录表、分离驻存记录表、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通知书及撤销案件告知书等证据。其中，果酒（果露酒）配酒记录表显示产品名称为津果青梅酒，配料为发酵酒（青梅）、头次浸泡酒（青梅）、二次浸泡酒（青梅）、冰糖、白砂糖、蜂蜜、食用酒精；果酒发酵记录表显示投料中含有焦亚硫酸钠；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系顺德酒厂委托检验，样品名称为红荔牌津果青梅酒（600ml），生产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生产批号为20180522G，样品数量为8瓶，收样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验讫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报告中关于焦亚硫酸钠（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的检测结果为未检出；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通知书及撤销案件告知书显示，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顺德酒厂携红荔牌津果青梅酒（600ml）、检验报告、投料记录、生产许可证等材料于2018年7月18日前去接受询问调查，2019年1月4日该局向顺德酒厂出具了结论为该公司生产销售的红荔牌津果青梅酒（600ml）符合带入原则、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该公司违法事实不成立、该局予以销案的告知书。原告质证认为：被告的工艺流程图、水果浸提记录表、果酒（果露酒）配酒记录表、果酒发酵记录表、分离驻存记录表均系自行提供，故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检验报告未依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检测，对其关联系、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通知书及撤销案件告知书均不予认可，因该告知书是否被提起复议或撤销无法确认。本案审理中，就案涉产品是否含有焦亚硫酸钠、如果有该成分其来源是否系带入以及该带入是否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带入原则，经顺德酒厂提出鉴定申请，双方协商一致，先后确定由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进行鉴定，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认为鉴定案涉产品津果青梅酒是否含有焦亚硫酸钠的标准方法以检测二氧化硫残留量作为结果值，但其来源除焦亚硫酸钠外，还可能来源于二氧化硫、焦亚硫酸钾、亚硫酸钠、亚硫酸氢钠、低亚硫酸钠等其他添加剂，因此无法通过标准方法检测来判断二氧化硫残留量来源于何种食品添加剂；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亦表示对案涉津果青梅酒中焦亚硫酸钠来源是否为带入以及带入是否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带入原则无法鉴定。后顺德酒厂要求对案涉产品的二氧化硫残留量进行鉴定，经江苏省理化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书载：“涉案产品津果青梅酒产品标签上表明配料包括：水、青梅、食用酒精、白砂糖、冰糖、蜂蜜、酵母、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7588。按照GB/T27588-2011《露酒》标准，涉案产品属于以食用酒精为酒基配制而成的配制酒，卫生要求按GB2757标准执行。GB2757-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其配制酒》中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的规定。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以及国家卫生计生委2016年第8号公告《关于海藻酸钙等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的公告》附件2，批准可作为抗氧化剂及防腐剂用于配制酒的食品添加剂为焦亚硫酸钾，最大使用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为0.25g/L。根据司法鉴定委托要求，需对焦亚硫酸钠进行检测鉴定，如无法检测则对二氧化硫残留量进行鉴定。由于添加入食品中的焦亚硫酸钠容易分解，且国家标准中规定该类食品添加剂的最大使用量均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故本鉴定按照GB5009.34-2016《食品中二氧化硫的测定》进行，测得检材中二氧化硫含量为0.004g/L。测试方法适用，结果可靠。”鉴定中使用了案涉产品两瓶。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但原告认为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在配制酒中可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为焦亚硫酸钾，而案涉产品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却是焦亚硫酸钠，属于非法添加；两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结论趋于相同，且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焦亚硫酸钠最大使用量为0.4g/L（最大使用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故顺德公司生产案涉产品时并未超范围使用焦亚硫酸钠。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通过天猫商城向易淘通贸易公司购买顺德酒厂生产了红荔牌津果青梅酒，买卖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李初明已支付货款，被告易淘通贸易公司应将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交付原告李初明。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产品津果青梅酒系露酒，属于配制酒，按照GB/T27588-2011露酒的国家标准、以及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食品添加剂为焦亚硫酸钾的使用范围并不包含配制酒。原告提交了其购买于被告易淘通公司的案涉产品津果青梅酒，酒瓶身标签处明确载明配料中含有焦亚硫酸钠，故原告已完成了其举证义务。两被告共同辩称案涉产品中未违法添加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故本院将该节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就该主张两被告共同提交了工艺流程图、水果浸提记录表、果酒（果露酒）配酒记录表、果酒发酵记录表、分离驻存记录表，根据此组证据中酒发酵记录表所反应，反而可以看出生产过程中加入了焦亚硫酸钠，结合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可见两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带入”，并提交了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通知书、撤销案件告知书，前述检验报告关于案涉产品的检测项目之焦亚硫酸钠（以二氧化硫计）为未检出，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顺德酒厂提交的检验报告、投料记录等材料及陈述得出案涉产品符合“带入原则”、并非违法添加食品添加剂的结论，对案外人关于案涉产品违法添加焦亚硫酸钠的投诉做出撤销案件的决定。但就本案原告所购产品，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江苏省理化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所购产品中二氧化硫含量为0.004g/L，而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关于带入原则的规定为：在下列情况下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中：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b)食品配料中该添加剂的用量不应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c)应在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使用这些配料，并且食品中该添加剂的含量不应超过由配料带入的水平；d)由配料带入食品中的该添加剂的含量应明显低于直接将其添加到该食品中通常所需要的水平。显然，该四个条件应均符合，才满足前述规定的带入原则。即便两被告共同辩称的案涉产品津果青梅酒中的焦亚硫酸钠系配料酒青梅发酵果酒带入属实，根据被告提交的产品工艺流程，该青梅发酵果酒亦系顺德酒厂在生产津果青梅酒的过程中生产，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关于带入原则的规定要求之一即为食品配料中该添加剂的用量不应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两被告以案涉产品的鉴定结果远未达到0.4g/L就认为符合前述规定的带入原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两被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自易淘通公司所购的产品津果青梅酒中的焦亚硫酸钠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另，两被告陈述因配料酒青梅发酵果酒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故而在津果青梅酒配料表上标示了青梅发酵果酒的原始配料焦亚硫酸钠而未表示青梅发酵果酒，这与两被告所辩称的青梅发酵果酒系果酒依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可添加焦亚硫酸钠的陈述相矛盾，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两被告未能证明向原告销售的产品津果青梅酒中的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以及前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易淘通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初明货款3018元（李初明向佛山市顺德区易淘通贸易有限公司返还红荔牌津果青梅酒34瓶，若李初明未能退还货物，则于货款中扣除相应货物金额）；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易淘通贸易有限公司、广东顺德酒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初明309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5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易淘通贸易有限公司、广东顺德酒厂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张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杜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