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火，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宿州市灵璧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冰，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火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迟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2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迟某2服判，被告人**火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火与迟某1（被害人，男，殁年49岁）原系朋友关系，后因**火认为迟某1与其被殴打一事有关，且认为迟某1有占用其动迁补偿款等行为，对迟某1心怀不满。2018年12月25日12时许，**火到大连市甘井子区叠翠骏景4号楼下等候，待迟某1下车后，**火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迟某1胸腹部等处数刀，迟某1逃至红凌路社区医院门口倒地身亡,**火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迟某1系生前被有刃锐器刺切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肝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次日9时许，**火在大连市中心医院门诊大厅被公安人员抓获。经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火患偏执性精神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火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迟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3794元，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6、张某2赔偿。上诉人**火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患有偏执性精神病，原判量刑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火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火到案经过。2.证人迟某2（被害人之子）证实：通过录像辨认出持刀捅刺迟某1的人是迟某1多年的朋友，自称叫**国，并使用王某7、王某8等名字。**火与迟某1没有什么矛盾，五年前**火给迟某1打电话说被打了。2018年8月，**火说是被迟某1找人打的，要报仇。**火平时有携带刀的习惯。3.证人管某（被害人之妻）证实：**火是迟某1多年的朋友，曾介绍**火到姜某的厂子干活。2017年春，**火怀疑迟某1找人打他，要报复迟某1。其一家没有住过**火在台山的小平房，也没有领取过补偿款。**火有平时带刀的习惯。4.证人陈某1证实：其父母在台山冷库旁边盖了一趟平房作为工人宿舍，给了**火一间，**火曾和其父亲商量让一个朋友住该平房。后来该房子动迁，有补偿款，但补偿款数额不多。2018年十一前后，**火告诉其姐姐，他的朋友把房子的动迁补偿款拿走了，他要报复。5.证人李某证实：2011年，**火租过其房子，两年后，感觉**火情绪不正常，**火说在劳务市场总被欺负，所以带刀防身。2015年，**火消失了，其把**火的行李放在别的地方，**火很生气，有次拿刀来威胁，被其用铁锹赶跑。姜某是安泰正宏科技公司的老板。6.证人姜某证实：**火曾在其公司打工，2011年离职，听说**火抱怨工作安排，可能因此对其有意见。其没有找人打过**火，也不认识张某3、李某。2018年10月，**火对其说要弄死迟某1。7.证人张某1证实：曾见过**火，但不认识姜某、迟某1及姓田的人。其认识李某，但没有交情。8.证人王某1（**火大姐）证实：**火三十年前离家出走，脾气比较拗。其母亲、本人及妹妹均犯过精神病，申请对**火做精神鉴定。证人王某2（**火妹妹）证实的内容与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王某3（系**火房东）证实：2018年，**火租住其房屋，未发现**火有精神异常情况。证人王某4证实的内容与王某3证言基本一致。10.证人陈某2证实：其父亲曾在瓶盖厂厂房旁边盖了小平房，将其中的一间给了**火居住。2000年左右，该平房动迁，其父亲并未要回房子。后来遇见**火时，其未说过动迁补偿款有9万元的话。11.证人董某证实：2018年12月25日中午，一个50多岁的小区居民从2号楼西侧向1号门岗跑来，该男子胸部出了很多血，说自己被捅伤，让其报警。还有一个50多岁的男子持尖刀追过来，受伤男子跑到红凌路社区医院坐在地上，之后濒临死亡。尖刀是20厘米长的直尖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是迟某1。12.证人耿某证实：2018年12月25日中午大约12点多，其接到住户电话称4号楼姓迟的人被人用刀捅伤，遂将此事电话告知迟姓男子的老婆。“120”到场后，迟姓男子已经死亡。13.证人王某5证实：2018年12月25日中午12点多，一个50多岁的受伤男子倒在红凌路社区医院的步行道上，于是报警。14.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公（甘）勘[2018]190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该现场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社区红凌路社区卫生服务站”，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5处，本子及口罩各1个。物证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抓获**火时，从其身上搜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木柄尖刀，**火供述该尖刀为作案工具。15.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8]16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迟某1系生前被有刃锐器刺切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肝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急救中心病历证实被害人被抢救情况。大连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8]831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被害人胃内未检出常见杀虫剂成分和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16.大连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9]6号鉴定书证实：标记有“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案发现场地面提取）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尖刀”字样的尖刀刀刃尖部粘有的褐色斑迹，标记有“挂面袋（刀套）”字样的塑料挂面袋内表面粘有的褐色斑迹，标记有“死者双手指甲”字样的指甲内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迟某1的DNA。标记有“口罩”字样的口罩内侧中部检出的**火的DNA，DNA鉴定证实王某6、张某2是**火的生物学父、母亲。17.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5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火患有偏执性精神病，案发当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已明显下降，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1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9.上诉人**火供述：其与迟某1曾系朋友关系，因迟某1拿走了其9万元的动迁补偿款，又有告密导致其被打等行为，所以其欲持刀捅刺迟某1。2018年12月25日12时许，其带刀到迟某1家楼下，待迟某1下车后，对迟某1腹部等部位捅刺两三刀。迟被捅后跑到红凌路公交车站附近，其之后离开现场。被抓时，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作案使用的尖刀。2018年9月，其也拿刀找过迟某1，但只看到了迟某1的儿子。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火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监控录像证实**火的作案过程。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火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罪行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火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火致死被害人的证据确实充分，故**火所提“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火患有精神疾病，属于限定责任能力的人等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火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魏宏宇审判员  沈 震审判员  苗 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