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长德，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白县宝泉山镇，朝鲜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2010年6月22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1年7月7日，因犯贪污罪，被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与所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凤华、李磊，吉林闻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长德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2020年3月30日、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巍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长德及其辩护人陈凤华、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延期审理二次，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长德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向他人非法转让其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4林班26、30小班，9林班2、3、4、6、7、9、10小班，10林班1、7、12小班，11林班8、10小班，13林班3、4、5、7小班，14林班12、21小班林地使用权，并约定开垦林地行政罚款由顾长德负责，导致被非法开垦林地面积达190.36亩。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的证据有：书证；证人杜某甲、刘某乙、崔某甲、姜某丙、于某甲、张某甲、赵某甲、丁某甲、彭某甲、付某甲、王某戊、李某甲、姜某甲、姜某乙、郭某甲、刘某乙甲、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乙、郭某乙、武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李某丁、赵某乙、李某戊、王某丁、顾某甲、管某甲、李某己、苏某甲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顾长德的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顾长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190.36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顾长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未与开参地的人协商缴纳参地罚款一事。 辩护人陈凤华的辩护意见：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量刑意见：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顾长德明知他人种植人参，仍将其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的14亩林地流转给苏某甲，并约定开垦林地的行政罚款由顾长德负责。2015年9月15日，顾长德与苏某甲补签林地转让合同，顾长德将撩荒地林场施业区6亩林地流转给苏某乙；将撩荒地林场施业区8亩林地流转给苏某甲，导致撩荒地林场施业区9林班6、8小班林地被非法开垦12亩。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顾长德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长白森林公安局刑警大队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顾长德到案情况。 2、长白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宗地附图证实，现场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9林班6、8小班，面积为12亩。 3、宗地附图证实，现场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9林班6、8小班。 4、现场照片证实，被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 5、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顾长德指认现场情况。 6、长白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鉴定意见证实，撩荒地林场施业区9林班6、8、9小班共计38.2亩（包括涉案12亩），非法改变林地用途，森林植被全部毁坏，造成局部水土流失，森林植被的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的功能局部丧失，短期内难以恢复森林的防护效能。 7、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证实，2010年8月16日，顾某甲购买大崴子村撩荒地林场施业区10、9林班4、2小班，55.2亩林地。2010年8月16日，顾长德购买大崴子村撩荒地林场施业区9、10林班2、4小班，125.7亩林地。 8、林地使用权流转协议书证实，2015年9月15日，顾长德将大崴子村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10林班4小班6亩林地流转给苏某乙。2015年9月15日，顾长德将大崴子村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10林班4小班8亩林地流转给苏某甲。 9、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苏某甲，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 10、长白县林业局调设队说明证实，经核查，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4林班26、30小班；9林班2、3、4、6、7、8、9、10小班；10林班7、12小班；11林班8、10小班；13林班3、4、5、7；14林班12、21小班的毁林种参地块已于2018年清收还林，现无法对林地被开垦时的毁坏程度进行鉴定。 11、宝泉山林业工作站证明证实，宝泉山镇林业工作站证明证实，关于苏某甲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9林班6、8小班，面积12亩，现已还林。 12、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顾长德流转给赵某甲、丁某甲、彭某甲、付某甲、王某戊、姜某甲、姜某乙、郭某甲、刘某乙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乙、郭某乙、李某丙的林地，均被行政处罚。 13、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顾长德代交罚款统计表证实，顾长德缴纳了彭某甲、付某甲、王某戊、姜某甲、姜某乙、郭某甲、郭某乙私开参地的罚款。 14、证人李某乙、王某戊、彭某甲、付某甲、李某戊、王某丁、李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刘某乙、李某丙、郭某乙、郭某甲、姜某甲、姜某乙、丁某甲、赵某甲、赵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乙、王某戊、彭某甲、付某甲、李某戊、王某丁、李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刘某乙、李某丙、郭某乙、郭某甲、姜某甲、姜某乙、丁某甲、赵某甲、赵某乙、王某甲在顾长德处购买过林地，顾长德口头或书面约定，开垦林地的罚款由顾长德缴纳。 15、证人杜某甲的证言，现场勘查时，第二十二块位于撩荒地林场施业区9林班6、8小班（流转给苏某甲），面积是12亩。 1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苏某甲购买了顾长德的另一块林地，位于苏某甲参地的东面。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苏某甲购买顾长德的林地种参，地点在苏某甲看参房东面，由顾长德负责缴纳林业部门的罚款。苏某甲购买的那块林地已经全部起土。 18、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顾某甲在东岗买的林地、大崴子村顶买的林地都是顾长德在经营。 19、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苏某甲找顾长德购买林地，以一丈林地200元的价格购买了顾长德14亩林地，林业罚款由顾长德负责。购买这14亩林地的钱是分三次给的顾长德，2013年秋天给了顾长德6万元，2015年9月份又给了顾长德5万元，第三次给了顾长德2万元。第二次给顾长德林地款时，苏某甲和顾长德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书，当时这14亩林地的流转协议书是分开签订的，其中8亩林地写的是流转给苏某甲，剩下的6亩林地流转给苏某乙。2015年6月份，苏某甲雇佣了七八个四川人把那14亩林地全部开垦了。 20、被告人顾长德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0年，顾长德购买了很多林地。2013年，苏某甲联系顾长德购买苏某甲看参房后边的那块地，商定以13万元的价格购买14亩林地。2015年9月，顾长德和苏某甲签了两份转让协议，苏某甲8亩，苏某乙6亩，都是苏某甲签的名字，合计14亩。顾长德承诺给苏某甲交罚款。 21、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6月22日，被告人顾长德犯滥伐林木罪被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1年7月7日，被告人顾长德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与所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22、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顾长德出生于1966年2月20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案件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1、被告人顾长德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倒卖林地使用权罪。经查，非法倒卖、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是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非法倒卖、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侵犯的客体是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的正常程序，只有在非法转让、倒卖且改变了使用用途，才能构成非法倒卖、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顾长德将自己享有使用权的林地转让给他人，仅放任他人改变了林地用途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2、关于被告人顾长德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被告人顾长德的供述证实，其明知他人种植人参，仍将林地流转给他人，并以口头或书面形式约定开垦林地的罚款由顾长德支付。证人刘某乙、崔某甲、姜某丙、于某甲、张某甲、赵某甲、丁某甲、彭某甲、付某甲、王某戊、李某甲、姜某甲、姜某乙、郭某甲、刘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乙、郭某乙、武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李某丁、赵某乙、李某戊、王某丁、李某己、苏某甲的证言证实，均在顾长德处购买了林地，并以口头或书面形式约定开垦参地的罚款由顾长德负责。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及顾长德代交罚款统计表证实，顾长德缴纳了部分罚款。综上，顾长德明知他人种植人参，仍将林地流转给他人，并约定由顾长德负责交开垦林地的罚款，顾长德放任他人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的行为，与开垦林地的行为人构成共同犯罪。因公诉机关指控的190.36亩非法开垦的林地中，仅有苏某甲购买并开垦的12亩林地具有毁林程度鉴定，其余非法占用的林地均没有毁林程度鉴定意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地块已清收还林，无法鉴定之前土地的毁坏程度。因此，应该认定被告人顾长德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面积为12亩。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长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明知他人种植人参，仍将林地交与他人非法开垦12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罪名，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顾长德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顾长德经电话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不认定为自首。关于辩护人对被告人顾长德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顾长德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自首、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顾长德辩称其未与开参地的人协商缴纳参地罚款一事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长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顾长德宣告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顾长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所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毅 审 判 员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王晓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永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