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金富，男，汉族，1962年5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松阳县，因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1年1月30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项鹤雁，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倩云，女，汉族，1990年9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龙游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李菁，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文军，男，汉族，1986年4月29日出生，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松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陆俊华，曾用名陆华，男，汉族，1990年7月13日出生，职高文化，住浙江省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钟文军、陆俊华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公益诉讼起诉人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民公〔2020〕331124000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6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兴、徐颢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辩护人项鹤雁、李菁，鉴定人郑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非法狩猎事实 2019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陆俊华在禁猎期多次使用夜间照明的禁用狩猎方式，在松阳县包安山村公墓对侧山涧流域非法抓捕棘胸蛙共计43只以上。陆俊华将其中14.3斤（43余只）棘胸蛙出售给周金富，非法获利人民币（币种下同）1430元。 2019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钟文军在禁猎期多次使用夜间照明的禁用狩猎方式，在遂昌县石练镇大茂坑村至石坑坪水库上游流域，非法抓捕棘胸蛙140余斤（420只以上）并出售给周金富，非法获利12000余元。 2019年9月28日、2020年2月26日，被告人陆俊华、钟文军先后经电话通知到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陆俊华、钟文军各自狩猎工具网袋一只、电瓶灯一盏。经鉴定，棘胸蛙属浙江省重点保护动物。 二、非法经营事实 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周金富在未取得浙江省陆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核准证的情况下，明知是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在其松阳县古市镇下五木村后村塔31号家中及利用网络长期收购、销售。先后收购黄先文（另案处理）、陆俊华、钟文军及其他人员非法猎捕的小麂、华南兔、珠颈斑鸠、果子狸、棘胸蛙等无合法来源的国家保护的有益或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以下简称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及浙江省重点保护动物，并以客车托运或零散售卖的方式出售牟利。期间，被告人周金富出售给刘倩云、黄某1、邓某、钱某（另案处理）、黄某2等人及部分酒店、散客，使用微信或银行卡收取货款，销售金额至少354564元。具体交易如下： 1、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周金富以客车托运的方式出售给刘倩云小麂192只、果子狸8只、棘胸蛙77.4余斤（232余只），销售金额182774元； 2、2019年2月10日至同年8月26日，被告人周金富以送货上门的方式出售给钱某珠颈斑鸠40只、棘胸蛙182.4斤（547余只）、华南兔31斤（8余只），销售金额23980元； 3、2019年4月23日至同年8月6日，被告人周金富以客车托运的方式出售给黄某1小麂116只、果子狸23只，销售金额95865元； 4、2019年7月17日至同年9月1日，被告人周金富以客车托运的方式出售给邓某棘胸蛙517斤（1551余只），销售金额49859元； 5、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9月2日，被告人周金富出售给黄某2珠颈斑鸠250元（14余只）、棘胸蛙15.3斤（46余只），销售金额2086元。 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刘倩云未取得浙江省陆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核准证的情况下，向周金富收购小麂、果子狸、棘胸蛙等野生动物，在其经营的金华市婺城区骆家塘菜市场摊位上出售。其中刘倩云收购的无合法来源的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小麂160只，浙江省重点保护动物果子狸6只、棘胸蛙77.4斤（约232只），交易金额共计156944元。 另查明，2019年9月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金富松阳县古市镇下五木村后村塔31号住所当场查扣珠颈斑鸠15只（活体）、小麂4只（死体3只、活体1只）、华南兔2只（死体）、棘胸蛙112只（死体14只、活体98只）、眼镜蛇3条（活体）、尖吻蝮1条（活体）、王锦蛇16条（活体）、小麂腿10只、猪肚94袋。被扣动物活体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放生，死体依法销毁。 经鉴定，珠颈斑鸠、小麂、华南兔属国家“三有”保护动物，果子狸、棘胸蛙属浙江省重点保护动物。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周金富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3月4日，被告人刘倩云经电话通知到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浙江师范大学化学与生命科学学院专家出具〔2020〕023号野生动物价值评估意见书，经评估，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应承担对生态环境和野生动物资源破坏的赔偿金额为1263500元、510400元、42000元、43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分别预缴生态环境和野生动物资源破坏的赔偿款100000元、120000元、10000元、43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文军、陆俊华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使用禁用方式狩猎，破坏生态环境和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明知经营利用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必须具备相关审批资质，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无合法来源的非国家重点保护动物、浙江省重点保护动物，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金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预缴生态修复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以非法经营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金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倩云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以非法狩猎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钟文军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陆俊华单处罚金。同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及生物多样性，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生态环境资源损害及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故请求判令：1、周金富支付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263500元；2、刘倩云对第1项请求中的5104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钟文军对第1项请求中的42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陆俊华对第1项请求中的43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在丽水市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金富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倩云有自首情节，均认罪认罚，并预缴部分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赔偿款，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且有物证电瓶灯、网袋，松阳县人民政府通告、遂昌县人民政府通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转账截图及情况说明、松林护许准〔2017〕第008号浙江省陆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核准证及申请的相关材料、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婺农林〔2018〕67号文件“关于调整陆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的通知”及相关材料、销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正义网公告，证人陆某、滕某、钱某、邓某、黄某1、张某、黄某2、徐某、余某、郑某1、兰某、谢某、蔡某、潘某、王某、叶某、周某及专家证人郑某2的出庭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松公（网）勘〔2019〕74号、75号电子数据检查记录及光盘，〔2019〕083号野生动物案件技术鉴定意见书、〔2020〕023号野生动物价值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的身份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金富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犯非法经营罪，钟文军、陆俊华犯非法狩猎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金富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倩云有自首情节，均认罪认罚，并预缴部分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赔偿款，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和野生动物资源，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承担民事责任的前述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金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倩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在缓刑考验期间，禁止被告人刘倩云从事野生动物经营活动。 三、被告人钟文军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间，禁止被告人钟文军从事狩猎活动。 四、被告人陆俊华犯非法狩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五、扣押的作案工具电瓶灯二盏、网袋二个，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周金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263500元（含已付100000元），由被告人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分别对其中的510400元（含已付120000元）、42000元（含已付10000元）、4300元（已付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周金富、刘倩云、钟文军、陆俊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在《丽水日报》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伟 审 判 员  杨宗磊 审 判 员  沈伟晶 人民陪审员  许士发 人民陪审员  潘志超 人民陪审员  陈桂林 人民陪审员  祝东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钱依洋 书记员吴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