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黄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和园路197号701室。法定代表人：阎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恬，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璟誉，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霞，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金黄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黄蜂公司）、阎辉因与被上诉人刘能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黄蜂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能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以刘能明提供的金额认定工程款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固定单价结合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并不能直接作为最终的结算价款。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核对，故工程价款尚未确定。一审中，金黄蜂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取证证明，该份文件中说明了现场部分施工工程量与合同不一致，在有证据证明实际施工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下，更不能将合同金额作为最终结算金额。2019年8月26日未能核对工程量的责任在刘能明，金黄蜂公司按照合同内容及取证证明为依据进行现场核实，但刘能明拿出其自己测算的数据要求金黄蜂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核对，该份数据并未得到金黄蜂公司工作人员的认可，金黄蜂公司人员拒绝与刘能明根据该数据进行核对，故双方并未最终达成共识便各自离开现场。二、在金黄蜂公司对刘能明举证的工程款提出合理抗辩后，刘能明应就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继续举证。一审庭审中，金黄蜂公司表示可以在法庭以及双方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对合同内容和取证说明文件进行核对，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三方核对即进行了判决。合同金额并不能代表金黄蜂公司对刘能明应付工程款的准确数字。阎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能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黄蜂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4日，公司股东原为阎辉、顾新红、周巍茵，2014年7月23日，金黄蜂公司与刘能明签订购销合同，2015年8月3日金黄蜂公司股东变更为阎辉，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阎辉在一审中抗辩明确其并非公司唯一股东，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情况未向阎辉释明，致使本案的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阎辉错误的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公司人格独立，拥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阎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有独立的账簿，每年都有清晰的财务报表，公司经营场所与阎辉住所区分，且公司的盈利与股东自身收益相互区分、相互独立，因此阎辉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刘能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销售合同载明的工程量系金黄蜂公司实地测量后提供给刘能明的精确工程量，因金黄蜂公司对该工程量的测量数据系在涉案项目毛坯状态下的数据。实际施工中，应瓷砖厚度的原因，墙面贴砖量会有所增加，相应的地面贴砖量则会略微减少。实际施工了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基本一致，据此核算出的实际完工的工程款略高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刘能明按略低的合同约定工程款向金黄蜂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现涉案工程已整体竣工验收，并早已交付使用，金黄蜂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价款。阎辉是金黄蜂公司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财产，故对金黄蜂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刘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黄蜂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97005元，并自起诉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请求判令阎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金黄蜂公司、阎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黄蜂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4日，公司股东原为阎辉、顾新红、周巍茵，2014年12月2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阎辉、顾珊红、周巍茵。2015年8月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阎辉，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7月23日金黄蜂公司将其承接的吴江市绿地湖滨新城公共区域的石材部分工程转包给刘能明，由刘能明负责石材并施工，为此金黄蜂公司（甲方）与刘能明（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地面拼花（材料为阿曼米黄）236平方米，单价为750元/平方米，计价177000元；墙面（材料为阿曼米黄）268平方米，单价为620元/平方米（原为680元/平方米，进行了变更），计价166160元（原为182240元，进行了变更）；电梯门套（材料为阿曼米黄）309平方米，单价为620元/平方米（原为680元/平方米，进行了变更），计价191580元（原为210120元，进行了变更）；墙面门套（钢架人工费）577平方米，单价为85元/平方米，计价49045元；墙面（干挂墙面人工费）268平方米，单价为135元/平方米，计价36180元；一楼门厅双层门套（人工费）28套，单价为700元/套，计价19600元；2至5楼电梯门套（人工费）56套，单价为400元/套，计价22400元；门厅（地面安装费含水泥黄沙、人工费）236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平方米，计价29500元；墙面门套（石材胶干挂件含不锈钢条、辅料）577平方米，单价为20元/平方米（原为35元/平方米，进行了变更），计价11540元（原为20195元，进行了相应变更）；门套（磨边加工费）1600米，单价15元/米，计价24000元，价款合计727005元（原为786540元，进行了相应变更）。二、附页材料及数量以样品和现场数量为准。三、石材配料，甲乙双方共同放样，甲方派施工人员现场配合乙方。…六、付款方式：乙方施工人员和部分材料进入工地，甲方在三日内付给乙方合同价的百分之三十，应付金额23万元；施工中途甲方再付给乙方合同价的百分之三十，应付金额23万元；施工结束甲方付至乙方总价的百分之九十。余款2014年年底付清。七、供货与施工日期：根据甲方工程施工进度，在无自然天气变化的前提下。乙方尽量完成。合同签订后，刘能明即进场施工。2014年8月底完工，现工程已交付使用。2018年5月17日，阎辉微信转账给刘能明10000元，阎辉合计支付工程款4300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海住总海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住总公司）在苏州市吴江区苏州湾承接绿地公司一工程。住总公司项目经理将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但工程未完成。住总公司项目经理将未完成部分工程转包给金黄蜂公司施工，双方未签订相关合同。金黄蜂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即涉案工程）转包给刘能明施工。刘能明施工时双方未对上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固定，导致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刘能明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无法达成一致，销售合同上工程数量由金黄蜂公司提供。诉讼中，金黄蜂公司向法庭提供《取证证明》一份（附现场取证照片），认为阿曼米黄石材拼花实际现场可产生的最大工程量为173.83平方米，与合同约定的236平方米相差甚大；门厅门套、电梯门套合计335.16平方米，与合同约定的309平方米也相差甚大，其中可能部分区域为前期装饰施工单位施工。另，刘能明的施工内容包含石材线条，但是合同中并未体现，现场实际施工与合同约定的内容存在不一致，故最终项目造价应以现场实际测得数量为准。刘能明认为该《取证证明》系金黄蜂公司单方制作，刘能明在收到该《取证证明》后，要求与金黄蜂公司至现场进行实地核对。2019年8月26日下午，刘能明与金黄蜂公司委托代理人及当时施工现场负责人至施工现场，但金黄蜂公司以住总公司未到场为由，拒绝与刘能明核对，刘能明认为双方都在施工现场的情况下，金黄蜂公司都不愿与刘能明进行核对，故对《取证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取证证明》也不能达到金黄蜂公司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刘能明提交的销售合同、微信聊天截图、工商登记信息，金黄蜂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工程价款具体金额。刘能明认为，涉案工程量被告实际测量后载入合同。刘能明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与合同基本一致，刘能明将相应的实际工程量清单交付给当时在现场的金黄蜂公司项目经理，项目经理并未提出异议，后金黄蜂公司将该清单递交给住总公司，故刘能明认为金黄蜂公司认可该工程量。后来金黄蜂公司称住总公司不认可刘能明递交的工程量清单。刘能明完成的工程量根据销售合同可以与他人完成的工程量相区分，金黄蜂公司不能以其自身未与住总公司核对工程量而来对抗双方之间约定明确的工程量及刘能明实际完工量。为此向法庭提交其单方记载的工程明细及相应价款，价款合计729166元（其中材料款578899元组成：地面173.1㎡*750元/㎡、墙面275.9㎡*620元/㎡、大门套57.26㎡*620元/㎡、消防门套66.25㎡*620元/㎡、电梯门套221.2㎡*620元/㎡、防盗门边17.8㎡*620元/㎡、电梯门槛石22.05㎡*620元/㎡、储藏间门槛石4.3㎡*620元/㎡、大门套门槛石11㎡*620元/㎡,磨边1748.6米*15元/米、辅料193.7㎡*20元/㎡；安装费150267元组成：地面含门槛石210.45㎡*125元/㎡、墙面含防盗门边293.7㎡*125元/㎡、钢架、墙面、消防门套、防盗门边小计293.7㎡*135元/㎡、电梯门套70套*400元/套、双面消防门套14套*700元/套、大门套14套*700元/套）。刘能明陈述，实际施工地面面积228.25平方米，墙面面积275.9平方米，门套344.71平方米，石材费用合计578899元，与合同约定的材料费用570280元（177000元+166160元+191580元+11540元+24000元）略多，刘能明按合同约定的570280元主张。地面和门边、门槛石均属于地面范围，合同均约定为750元/平方米，但刘能明进行了区分，地面单价按750元/平方米计算，门边、门槛石、电梯门套与墙面材料一样，故单价按620元/平方米计算，而非按750元/平方米计算。另向法庭提交郝汉举出具的情况说明（附郝汉举身份证复印件），郝汉举陈述，2014年7月，其朋友阎辉在吴江绿地有个工程，问其能否介绍给做石材的老板，其就将刘能明介绍给阎辉，阎辉将工程量及价格发给郝汉举，再由郝汉举发给刘能明，刘能明觉得能做，就把阎辉发过来的内容以协议形式确认下来，后来郝汉举带刘能明到金黄蜂公司，阎辉还了点价，刘能明、阎辉直接在刘能明提供的协议上作了修改，并签订了协议。施工过程中因阎辉没能按时支付进度款，刘能明曾要求停工，后来其从中协调，刘能明才按协议把整个工程做完，完工后刘能明对郝汉举说还有30余万元尾款金黄蜂公司未给，郝汉举随后电话给阎辉，阎辉答应尽快付掉尾款。金黄蜂公司认为，合同明确数量以实际为准，金黄蜂公司在工程量确定后愿意支付刘能明工程款。施工现场有刘能明提供的总价为729166元的工程明细表上的内容，但是刘能明完成的工程量与他人完成的工程量无法区分，所以无法核算面积。刘能明完工后应该与项目经理、预算员核对数量，但刘能明没有提供详细的工程量清单，只要住总公司认可刘能明的工程量金黄蜂公司也会相应认可。合同上的工程量是在现场看后按照图纸暂估的。金黄蜂公司几次找住总公司核对工程量，但均无果，住总公司认为工程不是刘能明完成的。其通过郝汉举与刘能明认识，但郝汉举并不知道具体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刘能明与金黄蜂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工程由刘能明完成并实际交付。销售合同虽然约定数量以实际测量为准，但因刘能明完成的工程量与前期装饰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量无法区分，金黄蜂公司未能举证刘能明实际完成工程量数量，刘能明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显示工程款为729166元，略高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现刘能明主张按合同约定的价款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金黄蜂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刘能明施工，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因涉案工程已通过整体竣工验收，并早已交付使用，故刘能明有权要求金黄蜂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297005元（727005元-430000元），并赔偿刘能明相应利息损失。阎辉系金黄蜂公司的唯一股东，因阎辉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阎辉应对金黄蜂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阎辉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金黄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刘能明工程款297005元、赔偿利息损失（以29700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两项合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刘能明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7）。二、阎辉对苏州金黄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6元，由苏州金黄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阎辉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刘能明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金黄蜂公司和阎辉提供了金黄蜂公司2017年至2019年三年的财务会计账册、苏州瑞兴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6日出具的苏瑞[2020]C283号专项审计报告，以证明金黄蜂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目，金黄蜂公司与阎辉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阎辉对金黄蜂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账簿财产报表符合会计准则和国家相关规定。刘能明质证认为财务会计账册均是金黄蜂公司单方制作，不能看出金黄蜂公司有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且根据一人有限公司要求，一人有限公司在每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应当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金黄蜂公司并未进行相应的审计，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金黄蜂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阎辉的个人资产。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6日苏州瑞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苏瑞[2020]C28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我们审计了苏州金黄蜂建造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除下述情况外，后附的贵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因受条件限制，我们未能对贵公司的现金实施盘点以确认其准确性，也未能对贵公司的银行存款和往来款项实施函证等程序以确认其准确性。以上事实由苏州瑞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苏瑞[2020]C283号专项审计报告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金黄蜂公司将其承接的石材部分工程转包给刘能明并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刘能明已施工完成并实际交付。虽销售合同约定以现场数量为准，但由于涉案工程系他人未完成工程的后续施工，金黄蜂公司未能举证其将工程转包给刘能明时的具体施工界面，无法将刘能明施工的工程量与前期装饰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区分。在金黄蜂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刘能明未按合同约定工程量施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价款以及刘能明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支持刘能明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至于阎辉的责任问题，虽金黄蜂公司提供了苏州瑞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但该报告并非金黄蜂公司在2017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且该专项审计报告中明确该意见是保留意见，因受条件限制，未能对金黄蜂公司的现金实施盘点，也未能对银行存款和往来款项实施函证等程序以确定其准确性，故不能证明金黄蜂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阎辉对金黄蜂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黄蜂公司、阎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2元，由上诉人苏州金黄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56元，由上诉人阎辉负担5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孙楚楚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徐 韬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