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大磏镇文家坝村原村委会办公室。法定负责人：周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鱼棉，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婷，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巨汐设计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负责人：CUZNETOVSERGHEI，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会，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成，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沙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巨汐设计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沙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大沙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联系函、会议纪要、催告函、快递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在约定的期限内对巨汐公司作出的设计成果作出了不合格的评审意见，且向巨汐公司提出整改要求，巨汐公司经多次催告后拒不整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巨汐公司辩称：巨汐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第1.2阶段的设计成果，根据合同约定，大沙河公司应在一周内容对我方提交的初稿进行验收，逾期视为认可。我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将最后的设计成果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大沙河公司，大沙河公司收到后一直未予回复。至于大沙河称2018年10月22日向我公司邮寄的函件，我公司并未收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大沙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巨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31.60万元；诉讼费由巨汐公司负担。巨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大沙河公司向巨汐公司支付设计费122.2万元；诉讼费由大沙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大沙河公司与巨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巨汐公司负责为大沙河公司开发的中国傩城、傩戏王国主体公园、盘山公路等项目的相关设计工作，第3.1条约定巨汐公司应完成的工作成果内容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负责中国傩城总体提升策划方案初稿，提交时间为第一笔款项支付后21个日历天内；中国傩城盘山路规划方案初稿，提交时间为第一笔款项支付后21个日历天内；傩戏王国主题公园概念方案设计初稿，提交时间为第一笔款项支付后28个日历天内。第二阶段为上述三个设计项目的终稿，提交时间为第二笔款支付后21个日历天内…协议第四条约定，大沙河公司应向巨汐公司支付的合同总费用为188万元，第一次付款为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定金65.8万元，第二次费用为第一阶段成果经甲方确认后3日内支付56.4万元。合同第五条主要约定，大沙河公司应在巨汐公司交付各阶段成果文件后一周内组织验收，如超过一周未组织验收亦未反馈书面调整意见，视为该成果已得到验收确认；鉴于本合同所涉设计成果的质量是否合格的认定较为抽象、主观、实践中易起纠纷，因此双方特别约定巨汐公司的设计成果质量是否合格的确认标准只以大沙河公司的正式纸质书面确认为准；巨汐公司完成各阶段成果文件后，安排进行项目汇报及工作交流活动，并根据汇报会议讨论结果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2次以内的调整补充，方案修改时间由双方会议纪要确认的时间为准；合同第六条主要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大沙河公司无正当理由擅自终止合同或解除合同，大沙河公司应根据乙方已完成的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合同总费用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合同总费用的全部支付；第六条还约定，在大沙河公司正常付款的情况下，由于巨汐公司自身原因…巨汐公司延期完成并交付超过15天的，大沙河公司有权不予支付下阶段付款或终止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大沙河公司指派张敬伟为代表，巨汐公司指派王玮为代表，原、巨汐公司双方指定代表人负责本项目各项事宜……。协议签订后，大沙河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巨汐公司支付了设计费65.8万元，巨汐公司按期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10日、8月17日、8月21日等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大沙河公司交付了涉案项目的策划文件及更新等文件，2018年10月15日，巨汐公司致函大沙河公司，主要内容是第一阶段经多次整改已全部交付，要求大沙河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以便巨汐公司开展下一步工作；2018年10月22日，大沙河公司致函巨汐公司，其主要内容为：巨汐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及第一阶段成果电子版已收到，大沙河公司要求巨汐公司提交各阶段成果时应以书面方式提交，评审意见为不合格，要求巨汐公司进行整改等，同日，巨汐公司向大沙河公司寄送了纸质的工作成果；2018年11月26日，大沙河公司再次致函巨汐公司，主要内容为限定巨汐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前按大沙河公司要求提交整改后的工作成果，否则将单方解除合同并追责…2018年12月10日，大沙河公司以巨汐公司提交工作成果严重逾期、交付工作成果不合格为由单方解除了与巨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双方对签订《合作协议》和大沙河公司支付第一阶段设计费的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庭审中，巨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巨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按约于2018年8月10日等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大沙河公司交付了涉案项目的策划文件及更改后的策划文件，并于同年10月22日向大沙河公司交付了纸质的工作成果，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大沙河公司应于一周内组织验收或反馈书面调整意见，但大沙河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于10月22日后的一周内组织了或向巨汐公司反馈了书面的调整意见，应视为巨汐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得到验收确认，现大沙河公司以巨汐公司逾期提交工作成果且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巨汐公司双方返还定金，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也与事实不符，故对大沙河公司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巨汐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完成的工作量应由大沙河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全款的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巨汐设计咨询（深圳）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644元，减半收取8322元，由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798元，减半收取7899元，由巨汐设计咨询（深圳）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第六章约定：“6.1……乙方无正当理由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6.3在甲方正常按期付款的情况下，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各阶段成果文件的完成并支付的时间，每延误一天，在下笔付款中减收上笔已付款的千分之三，乙方延期完成并加氟超过15天，甲方有权不予支付下阶段付款或终止合同”。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巨汐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以下两项内容：1.无正当理由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后，需向大沙河公司承担退还已收款项和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2.逾期交付成果的，在下一笔付款中按照约定比例进行扣减，超过15天后，大沙河不再支付下一笔款项和有权终止合同。本案中，一方面，巨汐公司不存在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情形，大沙河公司要求其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即便按照大沙河公司的陈述，巨汐公司有延迟交付成果的情形，大沙河公司也只能主张从下一笔支付款项中按照比例进行扣减或终止合同，因大沙河公司已经向巨汐公司作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巨汐公司也表示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已因解除而终止，巨汐公司收取的第一笔款项65.8万元系前期设计费用，大沙河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收到巨汐公司的设计成果后一直未予回复，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而大沙河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22日的邮寄单，无法证明邮寄内容和签收时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大沙河公司要求巨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4元，由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