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济，曾用名何杰，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土家族，大专文化，住酉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7年9月3日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酉阳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7日作出（2008）酉法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认定何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何济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2008）渝四中法刑终字第45号刑事判决，维持原判对何济的定罪量刑。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刑罚执行完毕后，何济以用于司法鉴定的发票载明的金额不实，导致鉴定结论错误为由，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决定指令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裁定发回酉阳县人民法院重审。酉阳县人民法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渝0242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何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何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2020年5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阮能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酉阳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9月2日14时许，何济和石胜远等人驾驶车牌为渝HB0X的皮卡车途经酉阳县木叶乡犁耳村大桥湾（小地名）酉牡公路施工地段时，因工地路面施工，车辆被陷。何济责怪该工地推土机驾驶员徐某并要求其帮助推车，遭徐某拒绝后，何济爬上推土机欲拉徐某推车，在此过程中，何济的手撞到推土机履带上受伤。何济随即伙同石胜远对徐某进行追打，徐某被追打跑后，何济用石头先后将该工地上停放的T140-1推土机、YZ18J压路机、CQ16红岩工程车的车窗玻璃等物砸坏。2018年7月23日，经重庆银努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机械玻璃、工程车辆玻璃资产评估值为5740.25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何济的户籍信息、工作记录；被害人杨绪勇、姚元彪的陈述；证人徐某、陈某、姚某、刘某、姜某、姚某1、张某、张某1、江某、宇某、刁某、李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评估报告书；同案关系人石胜远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何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酉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何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何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何济辩称其毁坏财物是在受到伤害后的冲动行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辩称受损财物的价值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何济提出在第二次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仅以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现场照片作出，没有考虑市场价值及折旧，加之鉴定程序不合法，且该意见的有效期为一年，故该鉴定意见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该评估报告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受损物品清单、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相关证据，运用科学方法进行的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且鉴定程序合法，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故何济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何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何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程序不合法，第二次鉴定是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现场照片作出的，不能确定案涉财物的品种、型号、真实交易价格，没有考虑车辆折旧率、物价上涨因素以及案涉车辆是否达到报废条件等情形。2019年补充提交的证人证言是证人个人对价格的推定，不能证明涉案财物在2007年的真实价值，也不能证明案发前玻璃有无损坏及更换的情形，证人证言均不应采信。2.涉案财物是两人共同损毁，不是何济一人所为。3.证人证言证明损害财物最后修复金额不到2000元，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4.砸玻璃是何济在手被对方伤害后的一时激情行为，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再审二审出庭检察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何济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有何济的供述、石胜远的供述、证人江某、张某2、李某、陈某、姚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绪勇、姚元彪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证实。认定案件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系酉阳县公安局、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济的犯罪事实。重庆银努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具有价格鉴定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上诉人何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再审二审期间，重庆银努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申诉涉及的工程机械玻璃、工程车辆玻璃资产评估没有考虑成新率的说明》，载明“损害评估中的损失，主要分为可修复损失和不可修复损失两种，可修复损失是指可通过采取技术上可能、经济上可行的施工措施予以修复的缺陷或损失。不可修复损失是指因技术上不可能或经济上不可行，不能修复的缺陷或损失，本报告中的玻璃损害，显然属于不可修复的缺陷或损失，对于不可修复损失通常的评估方法就是重新购置，评估专业上俗称重置成本法，所谓重置成本又称现行成本，是指按照评估基准日的市场条件，重新取得同样一样资产所需支付的现金或现金等价物金额。回到案件中，该重置成本是否需要考虑玻璃的成新率问题，本机构认为，对于一块重新购置的玻璃成本而言，首先现行的技术或市场条件是很难保证刚好买到一块与被损失玻璃相同甚至相似成新率的玻璃，采购成本难度或加大；其次，一块全新的玻璃显然容易重置或获得，也更容易让受损方接受，且全新玻璃做旧成本会更大，从这个意义上讲，玻璃损失评估时，我们仅考虑玻璃的重置成本，而不考虑做旧成本。”针对该份证据，出庭检察官质证认为，重庆银努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是对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主要证明玻璃属于特殊物质和材料，在鉴定时不需要考虑受损玻璃的成新率，能够证明鉴定意见是客观的，依法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上诉人何济提出质证意见为，鉴定意见是鉴定的当时全新玻璃的价值，而受损车辆玻璃不是最好的夹胶玻璃，红岩工程车是报废车，上面还有修补痕迹，工程车曾经被人砸过，如果按照原厂玻璃进行价格重置，并以购买价值的上限来认定受损玻璃的价值，在法律面前是不严肃的，对原材料进行鉴定才是最客观和最严肃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重庆银努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按照重置成本法鉴定玻璃损失具有合理性，结合一审庭审已经质证的施工队负责人张某2、红岩工程车车主姜某、压路机车主李某、推土机驾驶员徐某、修理工人江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玻璃都是原装，没有进行过更换维修，何济提出的涉案车辆玻璃并非原装且曾经受损的理由无证据证明。因玻璃系特殊的材料，损坏了不可修复，故对原装玻璃的损失应当按照购买新的原装玻璃的价值确定。综上，本院对重庆银努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诉涉及的工程机械玻璃、工程车辆玻璃资产评估没有考虑成新率的说明》予以采信。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和证据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何济提出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重庆银努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机构根据检察机关的委托对涉案财物损失进行鉴定符合法定程序。鉴定机构在涉案车辆玻璃已被损毁的情况下，对侦查机关提供的损害物品清单、现场照片、相关证人证言结合涉案车辆玻璃在案发当年的市场价格作出鉴定意见符合客观实际。对受损车辆情况最熟悉的车主、施工队负责人、驾驶员、修理工均证实涉案车辆玻璃都是原装，没有进行过更换维修。基于玻璃损害属于不可修复的缺陷或损失，鉴定机构以重置成本法确定涉案车辆玻璃的损失具有合理性，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何济主张受损车辆玻璃并非原装玻璃、有的车辆已报废等上诉理由无证据佐证，提出的鉴定机关未考虑玻璃的折旧率等上诉意见不具有合理性，均不予采信。鉴定意见虽载明自鉴定报告日起一年内有效，但因该鉴定意见系对案发时原装玻璃的价值作出的鉴定，超过出具鉴定报告之日一年后原装玻璃的价格并不会发生变化，鉴定意见仍具有证明力。重庆银努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济提出涉案车辆玻璃不是其一人损毁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何济实施故意毁坏车辆玻璃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也并没有指控还有其他人参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故，是否有他人参与作案并不影响对何济故意毁坏财物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和依法处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济提出的损坏财物修复金额不到2000元，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修理工人江某证实酉阳当时没有专业的原厂玻璃销售商，其并未对涉案车辆更换原装玻璃，其安装的普通玻璃与原装玻璃差异较大。修理工更换玻璃的价格并非财物被毁损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涉案财物损失的认定应当以依法鉴定评估的结论为依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济提出不具备犯罪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何济在被害人拒绝帮助其推车时，用石头先后将该工地上停放的推土机、压路机、工程车的车窗玻璃砸坏，主观上明显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实行行为，其上诉称不具备主观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