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著，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勇，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朋，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著因与被上诉人徐建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勇，被上诉人徐建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张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建鹏返还马著预付款3050411元，并支付占用预付款期间利息（暂定以3050411元为基数，按年息6%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建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马著与徐建朋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马著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合伙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完全取决于乔德刚的证言，且乔德刚未出庭接受质询。根据徐建朋在一审答辩时的陈述，马著与徐建朋起初协商合伙，但因马著没有钱出资，徐建朋才自行与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签订《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之后徐建朋与马著协商将自己购买的中储粮粮食卖给马著，于是马著向徐建朋支付款项，徐建朋交付小麦（让马著到中储粮拉麦），马著每拉一车都有出库票据，在这其中，徐建朋有将从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购买的小麦卖给其他人，造成马著支付的粮款多，徐建朋支付的粮食少，才产生多支付购粮预付款的纠纷。关于马著与徐建朋之间买卖小麦的数量、价格、支付的价款，马著已提供充分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马著的上诉请求。徐建朋辩称，马著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著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双方协商时间是在2016年2月，粮食出库是在2016年4月，粮食价格波动较大，双方不可能在两个月之前就确定粮食销售价格，双方不存在粮食购销合同关系，马著在写给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的《关于购买中储粮轮换粮南阳直属库遗留问题情况汇报》中清楚知道小麦价格是1.18元/斤，但马著在起诉中主张粮食价格是1.10元/斤，明显是在恶意诉讼。一审证据充分证实了马著代办了全部粮食出库事宜，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中对乔科长的询问，都能证明马著办理出库6448吨小麦。马著在粮食出库过程中并未出资，双方未形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开始是马著联系徐建朋合伙做生意，出库之后因为马著没钱，没办法进行合伙，但是马著促成了粮食出库的生意，徐建朋同意按出库价格，让马著将所有粮食出库，马著将钱打到徐建朋账户，徐建朋打给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马著只是协助办理，出具有委托书，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也证实了全部是由马著办理出库，因此双方只是存在委托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驳回马著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徐建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徐建朋返还马著购买小麦预付款305041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建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徐建朋（买方）与中央储备粮南阳市向东直属库（卖方）签订《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编号：XD-4-2016022），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粮食品种：混合小麦，储存地点：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南召10仓，粮食数量3703吨，货物单价为：散装汽车板价价：人民币2360元/吨，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8739080元，付款方式先款后货，交货/提货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5月12日交货完成。同日，徐建朋（买方）与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卖方）签订《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编号：XD-4-2016021），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粮食品种：混合小麦，储存地点：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卧龙1仓，粮食数量2760吨，货物单价为：散装汽车板价价：人民币2360元/吨，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6513600元，付款方式先款后货，交货/提货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5月12日交货完成。2015年11月23日，徐建朋向马著转款5万元，2016年2月7日，马著向徐建朋转款5万元，2016年3月11日，马著向徐建朋转款9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马著以徐建朋的名义在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办理粮食出库事宜，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5月2日马著向徐建朋共计转款1475万元，2016年5月20日，马著向徐建朋转款223431元，2017年6月5日，马著向徐建朋转款9万元。徐建朋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29日向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转款共计15267643元。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自上述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4月29日共计出库小麦6448吨，金额为15217280元。2016年10月10日，马著出具凭证，主要内容为：“马著在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购销科科长乔德钢的委托下，为徐建朋在2016年4月12日所签订的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卧龙分库1号仓和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南召分库10号仓包销包入（价格为1.18元每市斤）的合同未完全履行，库内轮换陈小麦徐建朋已帮库里销完但没让徐建朋新麦入库，未履行当初包销包入的约定给徐建朋造成经济损失；……。”2018年7月4日，马著向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出具《关于购买中储粮轮换粮南阳直属库遗留问题情况汇报》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份，我和朋友徐建朋从贵库拍到轮换小麦7000吨左右，当时的对外拍卖价格1.16元每斤，领导赵爱敏主任为了提升业绩，同我们商量签订了1.18元每斤的合同承诺我们到收购新小麦的时候，以同样的吨数和价格入库。……。”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对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销售科科长乔德刚进行询问，乔德刚表示：马著与徐建朋二人合伙来做粮食生意，当时签订合同时二人均在现场，当时二人均说是合伙来做这笔粮食生意，后马著要向我们打款，因合同时徐建朋签的字，我不同意。合同约定的小麦是徐建朋委托马著来办理的出库手续，小麦也均是马著安排的车拉走的。另在庭审中，马著主张仅在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办理出库小麦共计5524.1吨，小麦单价为1.1元每斤，但徐建朋辩称涉案两个合同涉及的小麦均由马著办理出库手续及运输，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共计向马著出库小麦6448吨，小麦的单价根据徐建朋与中央储备粮南阳市向东直属库签订的两份粮食购销合同约定应为1.18元每斤。一审法院认为，马著以其与徐建朋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徐建朋未按约定全部交付相应的小麦为由，要求徐建朋返还多收取马著支付的购买小麦款3050411元及利息。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涉案粮食销售合同系徐建朋与中央储备粮南阳市向东直属库签订，但根据马著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凭证显示：“马著在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购销科科长乔德钢的委托下，为徐建朋在2016年4月12日所签订的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卧龙分库1号仓和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南召分库10号仓包销包入（价格为1.18元每市斤）的合同未完全履行，库内轮换陈小麦徐建朋已帮库里销完但没让徐建朋新麦入库，未履行当初包销包入的约定给徐建朋造成经济损失；”同时，马著于2018年7月4日向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提交的《关于购买中储粮轮换粮南阳直属库遗留问题情况汇报》显示：马著陈述涉案合同所涉及的小麦系马著与徐建朋共同购买。同时，一审法院对中央储备粮南阳市向东直属库销售科科长乔德刚就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进行调查时，乔德刚陈述马著与徐建朋系合伙关系，合同约定的小麦是徐建朋委托马著办理的出库手续，小麦也均是马著安排的车辆拉走的。同时，根据马著向本院提交中央储备粮油明细表中的收方负责人也系马著代签徐建朋的名字。故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马著与徐建朋之间就涉案两份粮食销售合同约定的小麦销售事项系合伙关系。同时在庭审中，马著与徐建朋均陈述双方对涉案合同涉及的小麦事项未进行过结算，且双方对马著所运小麦的数量及单价均存在较大争议。根据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或退伙时，应对合伙财产予以分割处理，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在双方未对合伙债权、债务、利润进行清算情况下，马著主张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徐建朋返还款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马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在清算后，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204元，由马著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著与徐建朋之间是否存在小麦买卖合同关系。马著以与徐建朋之间存在小麦买卖合同关系，请求徐建朋返还多支付的小麦预付款3050411元，但马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徐建朋之间存在小麦买卖合同关系。综合全案情况，双方之间的关系更似合伙。案涉《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为徐建朋与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签订，购粮款为马著支付给徐建朋后，由徐建朋支付给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粮食出库为徐建朋或者徐建朋委托马著办理，徐建朋具有从事粮食经营的许可证，马著无从事粮食经营的许可证。且根据一审法院对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销售科科长乔德钢的调查笔录，乔德钢陈述马著与徐建朋为合伙做粮食生意，签订《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时马著与徐建朋均在场。另，马著向中央储备粮南阳向东直属库出具的《关于购买中储粮轮换粮南阳直属库遗留问题情况汇报》中写明“2015年4月份，我（马著）和朋友徐建朋从贵库拍到轮换粮小麦7000吨左右……”。综合本案案情与证据，马著与徐建朋之间像似合伙关系，马著主张其与徐建朋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徐建朋返还款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4元，由上诉人马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