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普，男，1975年2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江苏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英，女，1960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碧舟，系顾玉英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孝国，男，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碧舟，系成孝国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碧舟，女，1986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英杰，男，197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兵，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月，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春普因与被上诉人顾玉英、成孝国、成碧舟、武英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6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春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肖春普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餐厅是麒麟餐饮公司开设的，实际经营者是武英杰。2015年11月24日，麒麟餐饮公司与武英杰、成孝国等人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是餐厅的转让，而非麒麟公司的股权转让，一审认定系股权转让错误。2.餐厅转让后，成孝国系受让人，顾玉英按照餐厅成孝国的指示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协议还约定餐厅之前的债务由成碧舟承担，因此，成孝国、顾玉英、成碧舟属于债务加入的第三人，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武英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但需要说明的是，一审中武英杰的代理人陈述即便涉案欠条真实，也属于麒麟餐饮公司的债务，该陈述系一审代理人个人意见，并非武英杰本意，现二审中武英杰明确表示，该欠条即便真实，也属于顾玉英的个人债务。顾玉英、成孝国、成碧舟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肖春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玉英、成孝国、成碧舟、武英杰向肖春普支付货款650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州麒麟厨艺汇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餐饮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成立，系苏州市美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餐饮服务及餐饮管理，法定代表人为武星海。2016年2月27日，顾玉英向肖春普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欠肖春普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28日送菜款65000元，今年年底还清。落款处签为麒麟餐饮及顾玉英。审理中肖春普确认欠条上麒麟餐饮即为麒麟餐饮公司。另查，2015年11月24日，麒麟餐饮公司（甲方）、苏州市美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武英杰（丙方）、成孝国（丁方）、成碧舟（戊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租赁苏州工业园区华池街88号2幢晋合商务广场3层306-307号商铺用于经营麒麟餐饮，实际经营管理者为丙方，因丙方经营管理不善，导致餐厅无法继续经营，故甲、乙、丙、丁、戊签订本协议，约定丁方为餐厅的总经理、戊方为财务总监、丙方为营销总监，自丁方投资30万元后，甲乙丙方放弃对餐厅的所有权及股东权，不再享有经营决策权，协议签订之前与餐厅相关的债权债务由戊方负责，之后甲乙丙三方欠下的任何债权债务与餐厅无关，由丙方个人承担。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麒麟餐饮公司已不在经营但并未办理注销手续，工商信息显示存续。麒麟港式餐厅也已停止营业。各原审被告亦确认肖春普所称的麒麟港式餐厅即为麒麟餐饮公司经营的唯一餐饮店，期间餐厅名字经过多次变更，分别为麒麟厨艺汇、麒麟港式餐厅、江鲜汇。以上事实，有肖春普提供的欠条、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2016）苏0506民初827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提供的协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明。审理中，肖春普陈述,其是做生鲜生意的将生鲜类食品供应给麒麟港式餐厅，供货量及金额都是和顾玉英、武英杰洽谈，后经核算，货款金额共计95000多元，因顾玉英现金支付了30000多元，故目前仍结欠其65000元。鉴于该公司名下餐厅已经转让给成孝国，而成孝国与顾玉英系夫妻关系，故顾玉英向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实质是债务加入。成碧舟与武英杰等签订的协议，实质是债务的转移，而武英杰是债务发生时麒麟港式餐厅的实际控制人，故各原审被告应该承担对其的还款义务，其不要求增加和变更当事人。顾玉英、成孝国、成碧舟称，成孝国与顾玉英已于2010年离婚，成碧舟与武英杰曾为男女朋友关系。因武英杰经营麒麟餐饮公司不善，故成孝国对该餐厅进行投资，希望麒麟港式餐厅可以正常经营，但武英杰仍对餐厅疏于管理，该餐厅最终于2016年8月停止营业。虽武英杰、成碧舟、成孝国与麒麟餐饮公司等签订有协议，但该协议仅为内部约定，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更未另设公司，故对外的责任仍然应该由麒麟餐饮公司承担。另表示，2015年11月底前，成孝国是餐厅的管理者，武英杰是销售总监，顾玉英是餐厅的会计。本案所涉借条的金额是经武英杰确认后由成孝国指示顾玉英向肖春普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麒麟餐饮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虽不在经营，但并未注销，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对于其公司产生的债务，应承担直接还款义务。肖春普确认供货给麒麟餐饮公司，故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肖春普和麒麟餐饮公司。顾玉英出具的欠条从内容看虽有顾玉英署名，但其姓名跟随“麒麟餐饮”之后，应为代麒麟餐饮公司确认结欠肖春普菜款金额，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肖春普认为顾玉英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肖春普诉请不予支持。肖春普认为成孝国系餐厅受让人、武英杰系债务发生时公司实际控制人、成碧舟与武英杰等签订的协议实质为债务转移，故主张诸原审被告应该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诸原审被告与麒麟餐饮公司及其股东苏州市美辰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为麒麟餐饮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约定。而麒麟餐饮公司依然存在，不影响其对外承担债务责任，肖春普无权超越依然合法存在的买卖合同相对人，直接要求成碧舟、成孝国、武英杰等履行案涉债务。鉴于庭审中肖春普明确不再变更和增加当事人，故对肖春普诉请，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春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64元,由肖春普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肖春普称其向餐厅送货期间，餐厅名称为“麒麟厨艺汇”，后来改过几次名字，叫过“麒麟港式餐厅”。武英杰确认涉案餐厅曾以上述两名称对外经营。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肖春普在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28日向涉案餐厅“麒麟厨艺汇”提供食材货物，其与当时的餐厅经营者麒麟餐饮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春普有权向麒麟餐饮公司主张货款。虽2015年11月24日的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前与餐厅相关的债权债务由戊方（成碧舟）负责”，但成碧舟并未向肖春普作出债务由其承担的承诺，该协议仅约束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肖春普关于成碧舟构成债务加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顾玉英向肖春普出具欠条，欠条落款载明“麒麟餐厅顾玉英”，应认定顾玉英的该行为系代表该餐厅，而非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欠条，顾玉英不构成债务加入。此外，虽协议约定“丁方（成孝国）为餐厅总经理”，但成孝国并不因此负有承担偿还涉案货款的责任，亦不构成债务加入。涉案餐厅是由麒麟餐饮公司对外经营，麒麟餐饮公司依法成立，目前仍存在，肖春普可另案向麒麟餐饮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肖春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元，由上诉人肖春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