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晓龙，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廊坊市安次区。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建权、王建伟，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晓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冀100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连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连晓龙以代炒比特币有高额收益为由或做生意借款承诺给付高息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现金260万元，宋某现金320万元，吕某现金413万元，谭某现金224万元，王某1现金300万元，周某现金94.3万元，李某现金89万元，郭某现金80.8万元，王某2现金42.35万元，共计人民币1823.45万元。所得赃款除部分用于比特币炒作亏损和返还被害人少量收益外，其余均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3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连晓龙，当时连晓龙在安次区家凯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摆放的营业执照上显示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认为这家公司有实力和资金。2014年6月的一天，连晓龙向其借钱说炒比特币，其借给他60万元。9月底又借给他50万元，12月中旬借给他180万元，都是通过宋某把钱转给连晓龙的。2015年1月31日，其找连晓龙要钱，一个叫周凯的人也找他要钱，连晓龙将房产、汽车全部折抵给了周凯，又给周凯写了一张300万元的欠条，这证明连晓龙在向其借款180万元时已经资不抵债了。2月2日，其找到连晓龙，连晓龙给其写了一张借条，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后其在刘某家找到连晓龙，刘某开车，其和魏某、连晓龙、连晓龙的父亲一起到公安机关。连晓龙给了其30万元收益。 2、被害人宋某陈述，2013年5月的一天，其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连晓龙转账20万元，让连晓龙给其炒比特币。一个月后，连晓龙给其几万元的收益，其便陆续给连晓龙钱，连晓龙给其收益每月不等。2013年底，连晓龙成立了凯龙投资公司，对外宣称是比特币工作室，有四五个人在工作，他还买来一辆240多万元的玛莎拉蒂，雇了司机。看到这些情况，其坚信连晓龙炒比特币挣钱了，便陆续给他打钱。2014年11月，连晓龙向其借款20万元用来招待朋友，当时，连晓龙已经不能按月向其分红了。2015年初，都知道连晓龙没钱了，其找到他，通过计算，连晓龙给其写了一张320万元的欠条。连晓龙曾说他有100万元花到了ＹＹ主播身上，准备投资网络传媒公司。杨某给连晓龙的钱都是通过其的网银转给连晓龙的，三次共290万元，杨某说连晓龙炒比特币可以赚大钱，让大伙都投资，每月都有分红。 3、被害人吕某陈述，2014年其听说连晓龙炒比特币很赚钱，就问连晓龙怎么炒，连晓龙说要想炒把钱给他，他给其炒，包其挣钱。第一次，其通过银行转账向连晓龙的农行卡上转账101万元，并签订了合同。之后，其又陆续给连晓龙转账，每次都签订补充合同。2015年初，连晓龙不能按时给其利息了，连晓龙说没有钱了，没办法还了，按照合同的记载，连晓龙给其写了一张493万元的借条。其给连晓龙第一次转账之前，连晓龙向其保证，每月给其三分的收益。其知道连晓龙在2014年冬天在ＹＹ平台上捧过一个主播，说花了几百万元。连晓龙一共给其80多万元的收益。 4、被害人谭某陈述，2014年初，其问连晓龙炒比特币有多大把握，连晓龙说肯定没问题。2014年5、6月份，其给连晓龙转账70万元，当月连晓龙给其转账3万元收益，于是其就开始不断给连晓龙转账约100万元，2014年10月份，其最后给连晓龙转了一笔70万元，之后连晓龙再也没有给其收益，两三个月之后，其知道连晓龙出事了，连晓龙给其写了一张224万元的欠条。连晓龙承诺每月给其的收益不会低于投资的20%，并承诺无论什么时候都保证投资本金不会有问题。 5、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4年，连晓龙告诉其他在炒比特币，宋某、杨某、吕某、谭某等人都将钱给他让他代炒，每个月他都给这些人分红，并说其要是有兴趣把钱给他，每月月中他给其收益，三七分，赔不了，保证其能收回本金。其打听后，给连晓龙投了100多万元，一个月之后，连晓龙给其打回了几万元，说这是收益。以后的几个月，其陆续给了他几百万元。2014年冬天，在连晓龙的提议下，二人注册了凯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其未参与过经营。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业务，其怕出事，就把手续都拿在手中，连晓龙没有公司的任何手续，一个月后，连晓龙出事了，其找到他清算，他承认欠其300万元，给其写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其就把公司注销了。 6、被害人周某陈述，连晓龙曾向其和其前夫李某借款200多万元，说做生意需要钱，并且答应给其和李某三分至六分的利息。2014年下半年，连晓龙开始还钱不及时，12月29日，连晓龙通过银行转账给其50万元。2015年1月，其找到连晓龙清账，连晓龙给其打了一张155万元的欠条，有连晓龙和他母亲王某3的签名。其一共给了连晓龙205万元用于炒比特币，连晓龙给其收益总共60.7万元。 7、被害人李某陈述，2013年，其问连晓龙炒比特币难吗，连晓龙说让其把钱给他，他给其炒。其在火币网上咨询后，相信了连晓龙。2014年3月，其给连晓龙3万元，连晓龙说“放心，保证你赚钱，每个月都把收益给你，最次帮你保住本金”，一个月后，连晓龙给其1000多元收益，其开始大量投资，将房子抵押了100万元，分几次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方式给连晓龙，有时候其着急用钱，连晓龙能及时把钱撤回来。2014年10月开始不给其收益了，年底其听说连晓龙是骗其的，其找到连晓龙，连晓龙承认欠其120万元，给其写了一张欠条。其从连晓龙处一共拿到了31万元收益。 8、被害人郭某陈述，2014年3月，其给了连晓龙1万元炒比特币，连晓龙说“放心，保证赚钱，挣了钱每个月都给你收益，稳赚不赔，最次也能把本金给你保住”，一个月后，连晓龙给其几百元的收益。其在几个月内投了100万元。2014年底，其听说连晓龙在骗其，其找到连晓龙，通过核算，连晓龙承认欠其101万元。连晓龙给其收益20万2千多元。 9、被害人王某2陈述，连晓龙说他找人做了一个可以连接每个炒比特币网站后台的软件，可以对比特币的买卖实时自动操作。2014年1月18日，其交给连晓龙42.35万元，让他代炒比特币，约定将其每个月的收益作为本金直接投入其的投资中。2014年4月，连晓龙让其到他开的炒比特币的工作室上班，月工资5000元。期间连晓龙花了200多万元买了一辆玛莎拉蒂汽车，还买了一块地。2014年底，连晓龙开始不能给大家收益了，每天在家里给ＹＹ平台刷礼物，说是找客户投资比特币。2015年初，连晓龙突然没钱了，他给其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之后就跑了。2017年3月，连晓龙又给其邮寄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 10、证人刘某证实，2018年春天某日中午，其同学杨某忽然到其租房处，问：“连晓龙在吗？”其说在呢，杨某和一个小伙子到屋中找连晓龙，并对连晓龙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今天能还钱吗？”连晓龙说现在没有钱，给他些时间肯定能还，杨某说不行，连晓龙想了一会说“那我还是去自首吧”。其给连晓龙父母打了电话，让连晓龙和父母见一面，一会连晓龙父母来了。后其开车，连晓龙的父亲坐副驾驶，连晓龙坐后排，在杨某和那个一起来的小伙中间，五人一起去了公安机关。 11、证人魏某证实，一天其和杨某路过刘某的住处，因杨某怀疑连晓龙躲在这里，其二人就去敲开刘某家门，见到连晓龙后，杨某打了一个电话说“找到连晓龙了，一会把他扭送过去”。后刘某说要给连晓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见一面，也算有个交代，杨某同意了。连晓龙父母来某，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刘某开车，连晓龙的父亲坐副驾驶，连晓龙坐后排，其和杨某坐在连晓龙两侧，到公安机关后连晓龙父亲没有上楼，其三人上楼将连晓龙交给了公安人员。 12、证人连某证实，2018年春天的一天，连晓龙表哥刘某打电话说连晓龙准备去公安机关自首，让其过去一下。其和连晓龙母亲就去了刘某家，看到两个小伙子在那，让连晓龙还钱，连晓龙说没钱还，只能去公安机关自首。一会，刘某拉着连晓龙去自首了，其坐副驾驶，那两个小伙子夹着连晓龙坐在后排，一起去的公安局。 13、被告人连晓龙供述，2013年10月其开始炒比特币，年底周围的人开始让其帮他们炒比特币，2014年8月份开始亏钱，但其没向周围的人说，继续借钱按月给周围的人分红。其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其炒比特币赔钱，怕他们撤资。其每月按照投资人投入资金的3到6个点给他们分红。2014年10月，共欠了近1400万元，其当时的资产也就300万元，银行还有几百万元存款，所有资产折抵后，还欠800万元还不上，这时，其依然向其周围的人隐瞒事实。其开始转型做互联网娱乐，一边投资娱乐业务，一边注册了一个凯龙股权投资管理基金公司。在微信朋友圈发消息，其是为了让拿钱给其投资炒比特币的人放宽心，证明其还有实力，方便以后继续借钱。公司是一个空壳，没有运营。其编造理由在微信朋友圈发消息吸引他们投资，没人理，其将银行的几百万元都投资到互联网娱乐业务后，实在没钱了，就开始借钱。其投资捧红几个主播，为此投资了500万元到YY平台，准备将她们捧红后和主播二八分账。其向周围的人说缺钱了，给他们3%的利息，由于其前期所做的工作，大家都很相信其，顺利将钱借来。2015年1月，其没钱的事情败露了，这时，其实际欠了约1600至1700万元，债主找到其，其给他们打了欠条，过了两三个月，其就走了。 朋友给其的钱里有六七百万元用于炒比特币，分别在5个网站开设了账户。其余的钱，其转型做网络娱乐花了五六百万元，花了210万元买了一辆玛莎拉蒂汽车，40万元用于购买福特探险者汽车，花了13万元购买一辆长城汽车，购买公寓花了52万元，购买摩托车花费20万元，380万元买了一块地，其每年消费100万元，剩下的二三百万元用于给大家发收益。周圣凯前后在其这里投资800多万元，事发后，车、房、地全抵账给他了，二人之间的账就算清了。 2013年宋某给其转账10万元，口头约定让其帮他炒股票，收益全都是他的，11月初，宋某让其将10万元转到比特币账户，其赚钱后给他转过去1万多元，一个月后，他又转给其30万元，之后陆续转钱，二人资金往来频繁，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交易。2014年8月初，其炒比特币赔钱了，那时候宋某已经给其300多万元了，他说急用钱让其借他钱，其给他转账190万元，2015年，其给他写了一张300多万元的借条。 2014年夏天，其炒比特币开始亏损。吕某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几百万元，其每月给他支付一定的收益，数额不确定。其没有用他的钱炒比特币，亏钱的事没和他说。开始的时候其用自己的钱给吕某等人发收益，后来其借钱发收益，后来把吕某的钱取出来给所有人发收益了。二人之间有一个协议。其给吕某写了一张490万元的借条。 2014年10月左右，谭某让其帮他炒比特币，那时其已经赔钱了，其隐瞒了这个事实，因为每月需要给投资人收益，又想转型做网络娱乐，正需要钱。其答应给他7分收益，每月按照3%至6%随机给他钱。他的钱其没有用来炒比特币，一部分用来给其他投资人发收益，另一部分钱用来投资网络娱乐。共诈骗谭某170万元。 其诈骗王某1300万元左右，还向他借了270万元。王某1让其给他炒比特币，二人预定收益三七分成，王某1给其100万元，一个月后，其给王某1打回了8万多元。给王某1的收益是用其炒比特币赚的钱。后来王某1又给其200万元。其没把这300万元打进比特币账户，只是用来做比特币的预备金，王某1给其的钱都用来给其他投资人发收益了。 其给李某的收益，前期是用其自己炒比特币的收益给的，后期其用别人的钱给他发的。其怕李某他们知道其赔钱了撤资，其给他们收益，想让他们认为其还在挣钱，这样他们继续投资，其还有翻本的机会，赌一把。 其诈骗郭某100多万元，陆续给他40至50万元的收益。郭某的钱前期用来炒比特币了，后来给其的钱，其用来给大家发收益以及个人日常开销。 其诈骗王某243万元。王某2曾在其开设的比特币工作室工作，工作室没有实际运转，从来没有炒过比特币，工作室的实际作用就是其周围的同学、朋友在那喝茶聊天，其怕身边的人发现炒比特币的风险太大。 周某给其用于炒比特币的钱，前期大约有40至50万元确实用来炒比特币了，后来的钱用来给大家发收益或是干别的用了。张小雨给其用于炒比特币的120万元，其用于投资网络娱乐了,2014年12月把钱还给了张小雨。 其没有向杨某借钱，都是宋某将钱给其，宋某说给其的钱里有一百多万元是杨某的。凯龙股权投资管理基金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其炒比特币已经开始赔钱了。成立公司其可以从中抽取管理费，用于偿还炒比特币赔的钱，其在朋友圈发布成立公司的消息，是为了安定人心，不会撤资。 其承认诈骗杨某290万元，但是其给他一些所谓的收益，如果杨某承认其给他的收益在30万至40万之间，其就认可他说的数字。宋某的320万元应该是本金。吕某实际给其打过来493万元本金，其给他收益应该在80万元至100万元之间。谭某确实给其打过来224万元本金，他的收益在20万元至40万元之间。其承认诈骗周某、李某的金额是150万元、120万元，二人的收益相加在90万元至100万元之间。其诈骗郭某101万元本金，给他收益在20万元至30万元。其诈骗王某2大概43万元，未给他任何收益。其诈骗王某1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他放在这用来炒比特币的，其按照每月七分至一毛二的利息给了他大概七个月的收益，应该在200万元以上，其余200万元是其向他借来用于还张小雨的120万元本金和周某的50万元，其余的钱用于给大家发收益了。其和这些人都很熟，除了炒比特币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银行的交易明细很难指出哪笔是发的收益，哪比是正常经济往来。其和杨某、宋某他们说过准备转型做网络娱乐业，但是没说是用他们的钱做这件事。 14、接受证据清单，杨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个人明细对账单；宋某与连晓龙签订的理财协议9张，以及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连晓龙出具给周某的借条一张；个人委托理财协议、借条2张。 15、连晓龙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信息查询结果单、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宋某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信息查询结果单、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周某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信息查询结果单。 16、廊坊市凯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17、北京火币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连晓龙比特币交易记录信息。 18、被告人连晓龙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晓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连晓龙在亲友陪同下与被害人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连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连晓龙上诉提出，1、其收取的钱款均用于投资及支付红利，出现亏损后积极偿还欠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对未能偿付的投资款项均与投资人达成协议，以借款形式给债权人出具借条，部分债权已经法院民事判决；其吸引投资人投资的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合同诈骗，不应定性为诈骗。2、原审判决认定金额有误，应当扣除法院已按民事纠纷判决的金额和正常的借款金额，以银行转账为准。3、其原有的供述因时间久远，部分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后公正判决。 连晓龙的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连晓龙诈骗的数额有误，应扣除案发前连晓龙已经返还各受害人的本金、收益及经人民法院按民事纠纷处理的款项，以客观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准。连晓龙在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意较小，失去还款能力后并没有逃跑、隐匿，而是尽力弥补受害人损失，并积极为受害人出具借条，原审判决量刑偏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 针对连晓龙上诉提出的其行为不属于诈骗的理由。经查，连晓龙虚构其炒比特币赚取高额收益的事实，以成立投资公司做幌子，多次向多人以代炒比特币赚取高额收益名义收取大额钱款，将所得款项大部用于个人消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针对连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诈骗金额计算有误的理由。经查，各被害人陈述被骗的本金和获取的收益与连晓龙供述的金额基本吻合，且连晓龙供述与被害人有其他经济往来，银行的交易明细分不出哪笔是发的收益、哪比是正常经济往来。供证相符，原审法院认定的诈骗全额于法有据。连晓龙及辩护人称应扣除经人民法院按民事纠纷处理的款项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偏重的理由。经查，连晓龙虽给各被害人出具了借条，但其出具借条后就中断与被害人的联系，且没有偿还能力，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晓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炒比特币亏损的真相，骗取多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连晓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芬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孟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