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凤，女，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凤，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登辉，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岩，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一，女，194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黑龙江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冈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李冬明，职务局长。上诉人李银凤、李登辉、李金凤因与被上诉人张青岩、周某一、原审第三人青冈县公安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3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金凤、李银凤、李登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被上诉人周某一、张青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凤、李银凤、李登辉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三上诉人各自分得抚恤金25218.8元，各分得丧葬费8000元，共计99656.40元。三人不服一审判决数额57625,0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某一常年照顾李某一的生活起居，对李某一尽了扶助义务。而忽视了三上诉人及三上诉人的父亲李某二对李某一的赡养义务。三上诉人常年对李某一、周某一的生活提供经济给付。二、一审法院关于丧葬费的分割有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支付丧葬费49600元没有依据。三、证人王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被上诉人周某一、张青岩答辩称，李银凤、李登辉、李金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青岩、周某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的丈夫李某一死亡后的丧葬费、抚恤金等合计166094元归原告周某一所有，不允许三被告进行分割所得；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3月17日，原告带着9周岁的儿子张青岩与被告李金凤、李银凤的父亲李某一再婚，共同生活。李某一于2019年4月3日病故。被告李登辉的父亲李某二先于李某一死亡，李登辉与其母亲一起生活，与李某一没有扶养关系。因李某一是公务员，国家给付了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66094元，其中丧葬费40000元，抚恤金为126094元，这笔钱已经拨到了第三人青冈县公安局账户。李某一生前于2017年6月22日留下遗嘱，主要内容是：“一、我住的楼房是我与第二位妻子周某一共有财产，我的一部分归我第二任妻子周某一所有。二、我的丧葬费、抚恤金归我第二任妻子周某一所有，他人不准分割分文。”此遗嘱由李某一的老同志王某一作见证人，并在遗嘱上签字。李某一死亡后丧葬费有周某一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和抚恤金是在公民死亡时才给付的，不是基于公民死亡前的民事行为而取得的。公民死亡的时间是划定遗产的特定时间界限，丧葬费和死亡抚恤金是公民在死亡后才发生的，而不是公民在死亡时所遗留的，因此丧葬费和死亡抚恤金不属于我国《继承法》所规定的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此李某一在遗嘱中对丧葬费和抚恤金的处分不具有法律效力。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对丧葬费40000元，因系原告周某一办理了死者的丧事，支付了丧葬费用，虽然三被告对该丧葬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以确认。原告虽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丧葬费为49600多元的事实，但其支付丧葬费事实存在，对其实际支出超过丧葬费的部分不应从抚恤金中扣除，所以本院认为丧葬费40000元应归原告所有。抚恤金是国家有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给予死者近亲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及生活补助费，给付对象是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对于死亡抚恤金的处理可以参照继承法中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原告张青岩在9周岁时随母亲周某一一起与李某一共同生活，由李某一与周某一扶养成人，与继父李某一之间形成了法律上的拟制血亲关系，应为李某一的继子，依据法律规定继子女与继父母之间互相享有继承权，因此原告张青岩作为李某一的继子享有分割李某一抚恤金的权利。被告李登辉的父亲李某二先于李某一死亡，李登辉与其母亲一起生活，与李某一没有扶养关系。因死亡抚恤金不是遗产，不适用代位继承，所以被告李登辉没有分割李某一死亡抚恤金的权利。原告周某一、张青岩与被告李金凤、李银凤均系126094元抚恤金的共有人,均享有分割抚恤金的权利，故对原告要求抚恤金全部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与周某一与李某一共同生活32年，伴随李某一到生命终点，常年照顾李某一的起居生活，对李某一尽了扶助义务，现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按相关法律规定，从照顾老年人的角度考虑应当多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故本院酌情考虑原告应分得死亡抚恤金的50%，即126094元×50%=63047元；李某一的三个子女李金凤、李银凤、张青岩应分得死亡抚恤金的50%，即126094元×50%=63047元，每人应分得21015.6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第三人青冈县公安局处因李某一死亡应领取的丧葬费40000元归原告周某一所有；二、在第三人青冈县公安局处因李某一死亡应领取的抚恤金126094元，原告周某一分得63047元，原告张青岩、被告李金凤、李银凤各分得21015.66元。三、驳回原告周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2元，减半收取1811元，由原告周某一负担1121元，原告张青岩、被告李金凤、李银凤各负担23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周某一已预交，原告张青岩、被告李金凤、李银凤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周某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李登辉没有职业，无收入来源。上诉人李金凤、李银凤系退休工人，按月领取退休工资。被上诉人周某一系退休工人，按月领取退休工资。被上诉人张青岩从事司机工资，有固定收入。除上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丧葬费和抚恤金性质的认定正确。关于丧葬费问题。周某一不能提供支付费用明细。三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周某一主张的支出数额，而日常生活习惯家庭办理丧事也不可能每项支出均留有票据。周某一与李某一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办理丧事的主要支出由周某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贵周某一无明显不当。关于抚恤金分配问题。抚恤金是国家在死者死亡后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这种费用是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它体现了国家对劳动者的物质帮助。抚恤金属于直系亲属共有。关于李登辉是否享有权利问题，李登辉的父亲李某二先于李某一死亡。按照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的处理参照继承法中遗产处理原则分割”李登辉为代位继承人。是抚恤金的合法共有人。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参照此规定，李登辉为李某一的孙子女，是抚恤金合法的共有人。李登辉现无职业、无收入来源。属于应当优抚的死者亲属，亦应为抚恤金共有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二项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参照此规定。周某一分得40%的抚恤金（即50437.60元）、其他亲属李金凤、李银凤、李登辉、张青岩各自分得15%的抚恤金（即18914,10元）较为合理。综综上所述，李银凤、李银凤、李登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3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青冈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3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在第三人青冈县公安局处因李某一死亡应领取的抚恤金126094元，被上诉人周某一分得40%即50437.60元，上诉人李金凤、李银凤、李登辉，被上诉人张青岩各分得15%即18914,1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上诉人李金凤、李银凤、李登辉、被上诉人张青岩各负担390元，被上诉人周某一负担1491元。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杜雪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范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