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进贤，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琪，安徽龙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默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7-5栋留学生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方达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翔，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进贤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默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默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进贤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拖欠的2017年工资差额140,000元；3.改判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拖欠的2018年3月至9月工资差额51,018.27元；4.改判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经济补偿金123,750元；5.默联公司承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杨进贤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默联公司按照年薪40万发放工资是错误的。田宗刚作为财务负责人及董事会秘书，通过微信告知默联公司开会决定杨进贤年薪调整到40万元马上执行，其行为对杨进贤有约束力。2.一审认定杨进贤作为大区经理，应当执行销售目标责任书薪酬标准是错误的。默联公司自2018年4月起按照月工资30,000元的70%发放没有依据。即使是大区经理并不当然受销售目标责任书约束。目标责任签订时2018年2月10日杨进贤本人不是华东大区负责人，默联公司也是2018年3月1日才发文任命，也是违法任命调岗，但任命后没有签订任务书之类的文件。目标责任书没有明确杨进贤本人的工资是根据载明的任务计发工资。3.一审认定杨进贤辞职理由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是错误的。默联公司没有依法在杨进贤入职三十日内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按照杨进贤工资数额、以武汉市职工平均工资300%为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和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92元。杨进贤的邮件整体意思反映了杨进贤是基于公司违法调岗、降薪拖欠工资、据不支付工伤待遇、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缴纳公积金等侵害劳动权益的前提下解除劳动关系，也提供证据证明了公司侵害杨进贤劳动权益事实，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一审查明销售业绩纯属画蛇添足，杨进贤的工资与销售业绩根本没有关联性。销售目标责任书并没有具体约定杨进贤的工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默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进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拖欠的2017年度工资差额140,000元（按照年薪40万元计算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2.默联公司向杨进贤支付拖欠的2018年3月至9月工资差额51,018.27元；3.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经济补偿金123,750元；4.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9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328元；5.默联公司补缴杨进贤自2014年8月至今的未缴及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6.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因未足额缴纳社保而导致杨进贤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待遇损失122,543.1元（按30,000元/月为基数计算的未足额缴纳部分的损失）；7.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自2014年8月至今的未缴纳的公积金85,600元；8.默联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进贤于2014年8月19日到默联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五年期劳动合同，约定杨进贤在销售部门从事销售总监工作，工作地点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合同期内，杨进贤同意默联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工作需要，以及杨进贤的工作能力和表现、业绩、考核结果，安排和调整杨进贤的工作岗位、职务和相对应的工资级别，杨进贤自愿服从默联公司的管理和安排；默联公司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向杨进贤支付工资。双方还签订了保密协议。杨进贤担任销售总监职务，工资标准为20,000元/月，默联公司从2015年4月开始为杨进贤缴纳社会保险费（2015年4月-6月系补缴），默联公司未为杨进贤缴纳公积金。2016年6月6日，默联公司董事会秘书、财务负责人田宗刚通过微信告知杨进贤：“杨总，我的意见是财务跟营销中心签一个总的考核办法，具体每个人的责任书你部门内部签就好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修改意见”，杨进贤回复“我在看，销售总监不会一年到头就发10万奖金，还不如一个销售赚的钱多”，田宗刚回复“今天已经提了这个，你的年薪调整到40，马上执行”。2017年2月，默联公司印发关于公司2017年组织架构调整的公告，确定杨进贤为营销中心下设各部门的主管领导。2017年5月17日，杨进贤在参加青岛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的医疗信息化展览会上受伤。杨进贤受伤害，由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9月1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308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杨进贤所受伤害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合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所致，认定为工伤。2017年7月15日，默联公司总经理方达远向杨进贤发送邮件，内容为鉴于目前的状况和杨进贤身体原因，默联公司决定由方达远挑起营销中心负责人这个重担，期待杨进贤安心养伤，待身体痊愈后继续并肩作战。7月18日，默联公司下发关于由方达远同志兼任营销中心总监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决定任命方达远兼任营销中心总监，杨进贤不再担任默联公司营销中心总监及助理总经理职务，待其伤愈后另行安排工作。2018年2月10日，杨进贤与默联公司签署营销中心-华东大区-年度销售目标责任书，约定目标责任书是公司与大区责任人签订的关于公司任务及奖金核算办法的正式协议，杨进贤全面负责上海市、江苏省、浙江省、安徽省区域内的销售工作，年度指标如下：平台自助软件年度指标为900万元，四个季度分别为9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310万元，备注内容为完成12套，75万/套平台自助软件或者等价值的自研软件份额；银医通硬件业务年度指标200万元；供应链金融业务为第四季度1家，软件60万元/套及一审；医依帮为第四季度3家，商保业务为第三、四季度各2家；收入按软件100%、硬件80%确认，硬件指导目标按签约额80%计；当年回款按签约额计算，含历史遗留部分，年度指标还包含销售费用及日常管理的内容；绩效管理条款约定了提成及奖金的计算方式和结算比例、费用控制、薪酬考核、大区个人提成及奖金管理办法，其中薪酬考核为大区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预定任务的，给予未达标警告，第四个月起按70%或第一季度目标完成比例（前述两种比例取高值），拨付大区薪资，发放方案由责任人按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制定及提交，六个月未达成全年任务的30%，给予降职级处理，相应的薪资也进行下调；本责任书责任新签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回款时间截止至2019年2月31日。2018年3月1日，默联公司下发关于管理人员人事任命的通知，内容为任命杨进贤（营销总监）兼任华东区大区经理，负责大区销售管理工作。2018年3月15日，默联公司向杨进贤发放了上月工资（以25,000元的标准进行核算），2018年3月开始，默联公司按照30,000元/月的标准核算杨进贤工资，2018年4月起按30,000元/月的70%予以发放。2018年3月29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武劳鉴结字（2018）0698号武汉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审定杨进贤工伤致残等级为九级。2018年5月9日，默联公司下发关于人事任免的通知，免去杨进贤营销总监职务，继续担任华东区大区经理职务，负责华东区大区销售管理工作。2018年8月16日起，杨进贤与方达远多次通过邮件沟通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方达远要求杨进贤提出辞职申请，再发起办公会，向董事会汇报后签订协议。2018年8月22日，杨进贤以邮件的方式向方达远发送辞职申请，内容为默联公司未与杨进贤商量和沟通的情况下免去杨进贤营销中心总监和助理总经理职务，未按约定发放40万元年薪，方达远告知年薪是基于完成任务，未给予2%股份，从2018年4月起工资打7折，杨进贤对于在工伤期间的几次免职、调薪、调职之事，以及否认股份的行为非常失望，与方达远通过微信和电话沟通了有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方达远和董秘均要求杨进贤先提出辞职申请，然后发起办公会并向董事会汇报，再签订协议，故杨进贤将辞职原因进行汇报，希望默联公司一次性支付4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社保缴费基数差额、公积金未缴补缴、其他费用等与劳动关系解除有关的全部费用（不包含未发放的工资和未报销的费用）。默联公司收到杨进贤的邮件后进行了上会讨论，决定向杨进贤支付32万元，同时要求杨进贤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因杨进贤不同意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双方协商未果，默联公司亦未向杨进贤支付32万元。杨进贤在默联公司工作至2018年9月21日，默联公司向杨进贤发放了截止到当日的工资，默联公司为杨进贤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9月。2018年10月9日，默联公司向杨进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杨进贤于2018年8月21日提出离职申请，杨进贤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21日，与默联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2日自动解除，请杨进贤办理离职工作交接手续。2018年10月19日，杨进贤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请求事项：1.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拖欠的2017年度工资差额140,000元；2.默联公司向杨进贤支付拖欠的2018年3月至9月工资差额51,018.27元；3.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经济补偿金123,750元；4.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9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328元；5.默联公司补缴杨进贤自2014年8月至今的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6.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因未足额缴纳社保而导致杨进贤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待遇损失122,543.1元；7.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自2014年8月至今的未缴纳的公积金85,600元；8.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维权期间产生的交通及住宿等费用3,595元。该委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9）第48号仲裁裁决，裁决默联公司支付杨进贤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92元。杨进贤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默联公司向杨进贤发放的2018年8月工资是按照30,000元/月的标准进行核算，即确认杨进贤已完成当月任务。默联公司以15,272.73元为应发工资数额，在扣除杨进贤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625元、个人所得税754.77元后，于2018年10月向杨进贤发放2018年9月工资13,892.96元。社会保险部门向杨进贤核发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未发放一次性医疗补助金。默联公司向工伤保险经办机构递交的武汉市工伤人员伤残待遇审核表载明杨进贤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2018年，杨进贤负责的华东大区对外签订合同及中标情况为：1.2018年4月1日，安医一附院高新分院银医通项目微信支付宝平台采购合同，合同金额暨软件金额为284,900元；2.2018年6月12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微信公众号服务窗、支付宝公众号服务窗+综合支付平台采购合同，合同金额暨软件金额为284,900元；3.2018年6月，综合支付集成管理平台项目合作协议，合同金额496,800元，其中软件金额296,800元、驻场服务费200,000元；4.2018年8月30日，中信银行绍兴分行综合支付项目系统软件开发协议，合同金额暨软件金额为1,092,000元；5.2018年8月6日，中标通知书，中标金额4,245,000元，分别于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2月签订合同，合同金额1,245,000元、2,334,000元、666,000元，其中包含软件金额1,587,000元；6.2018年8月10日，软件开发产品采购合同，合同金额暨软件金额为500,000元；7.2018年9月17日，政府采购合同，合同金额1,124,000元，其中自研软件金额598,000元。诉讼中，杨进贤陈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是按年薪40万元与实际20,000元/月以及20,000元年终奖的差额。默联公司陈述2017年年终奖金额为40,000元，税后金额为36,105元，于2018年2月12日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杨进贤于2014年8月19日入职默联公司，双方签订了五年期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截止到2018年1月，默联公司按照每月20,000元月的标准核发工资，2018年2月的工资标准为25,000元，2018年3月开始，默联公司以每月30,000元的标准核发工资。杨进贤提供了2016年6月6日与默联公司董事会秘书、财务负责人田宗刚的微信聊天记录，田宗刚谈到“你的年薪调整到40，马上执行”，据此，杨进贤主张其年薪标准为40万，2017年仍按照每月20,000元发放工资，应由默联公司补足差额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田宗刚虽然是默联公司董事会秘书、财务负责人，但仅凭在微信聊天中谈及的内容并不足以证实默联公司对杨进贤的工资进行了实质性的调整，其后，默联公司也未按照40万的年薪标准发放工资，杨进贤对此亦未提出过异议，并且，杨进贤的辞职申请中也认可默联公司总经理方达远告知其年薪是基于完成任务，因此，杨进贤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说明默联公司应按每年40万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其要求补足2017年工资差额，不予支持。2018年3月开始，杨进贤的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0,000元，2018年4月以后，默联公司主张按照双方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销售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薪酬考核标准发放杨进贤工资，即除2018年8月按照30,000元足额核算外，其余则按照70%的比例予以发放，杨进贤则主张责任书约定了杨进贤的提成按照任务额计算，未约定月工资按照业绩计算，默联公司按月薪的70%发放工资没有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销售目标责任书，绩效管理分为四个方面，即提成及奖金、费用控制、薪酬考核、大区个人提成及奖金管理办法，其中薪酬考核的内容是大区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预定任务的，给予未达标警告，第四个月起按70%或第一季度目标完成比例（前述两种比例取高值）拨付大区薪资等，该项是针对未完成任务时如何发放薪酬的约定，杨进贤作为大区经理，应当执行该薪酬标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2018年第一季度无销售业绩，第二季度签单金额为1,066,600元，其中软件金额为866,600元，第三季度8-9月期间签单及中标金额为6,961,000元，其中软件金额为3,777,000元，即从8月开始达到了销售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指标，默联公司以杨进贤月薪的70%核算2018年4-7月期间的薪酬，以及全额发放2018年8月的薪酬，均符合销售目标责任书的约定，杨进贤要求默联公司补足上述期间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是，因杨进贤已完成第三季度的指标，默联公司应当按30,000元的标准核算2018年9月的工资，因默联公司发放该月工资数额为13,892.96元，是按照杨进贤月薪70%的标准核算的，故默联公司应当补足该月工资不足部分，经计算，数额为6,796.24元。杨进贤在默联公司工作至2018年9月21日，在其离职前，双方当事人就杨进贤的离职事宜进行协商，杨进贤根据默联公司的要求提交了辞职申请，其后，默联公司对杨进贤的离职进行了讨论，讨论的结果是向杨进贤支付32万元，同时要求杨进贤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因杨进贤不同意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双方协商未果，杨进贤遂离开默联公司。对于默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从杨进贤提交的辞职申请来看，杨进贤辞职的原因是默联公司未按40万元发放年薪、未给予2%的股份、从2018年4月起工资打7折，以及对默联公司在工伤期间对其免职、调薪、调职之事非常失望，如前所述，杨进贤主张的40万年薪并不成立，2018年4月起按70%发放工资符合目标责任书的约定，且其离职时尚未到2018年9月工资发放的时间，而杨进贤提出的给予股份，亦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不属于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杨进贤不能以此为由要求默联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杨进贤工伤期间默联公司虽然下文由方达远兼任营销中心总监，杨进贤不再担任营销中心总监及助理总经理职务，但这是默联公司对杨进贤因工伤休养不能行使职务而作出的工作安排，是用人单位自主用工权的体现，且默联公司并未降低薪酬标准，因此，杨进贤的行为并无不当。其后，默联公司虽然免去了杨进贤营销总监的职务，但未降低杨进贤的工资标准，杨进贤2018年4月以后的工资标准仍为每月30,000元，只是因未完成任务而未足额发放。综上，杨进贤的辞职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因用人单位存在过错提出辞职可以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杨进贤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进贤于2017年5月17日受伤，经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由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审定为九级伤残，杨进贤应当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杨进贤主张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应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予以发放，其要求默联公司直接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九条、《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默联公司应当按照武汉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12个月，向杨进贤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数额为67,992元。杨进贤还要求默联公司补缴2014年8月至今未缴及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支付因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待遇损失、2014年8月至今的未缴纳的公积金，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均不予处理。综上，杨进贤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三十九条，《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默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进贤支付2018年9月工资差额6,796.24元；二、默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进贤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92元；三、驳回杨进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默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进贤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超过了武汉市上一年度（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5,666元的三倍。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默联公司是否应支付杨进贤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8年8月默联公司与杨进贤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杨进贤先提交离职申请，公司上董事会后再双方签订协议，公司经过讨论后确定支付32万元，但要求杨进贤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因杨进贤不同意，双方协商未果，杨进贤工作至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9日默联公司向杨进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综观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的过程，表明双方已就不再履行劳动合同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只是具体的补偿方案尚未达成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据此，默联公司应支付杨进贤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杨进贤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武汉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应按武汉市2017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计算，默联公司应支付杨进贤经济补偿金为76,491元【（67,992元÷12×3）×4.5】，杨进贤超出此部分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默联公司是否应支付杨进贤2017年工资差额140,000元及2018年3月至9月工资差额51,018.27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进贤诉称默联公司应按照年薪40万向其发放工资，要求默联公司支付其2017年工资差额140,000元及2018年3月至9月工资差额51,018.27元，但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进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武汉默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进贤支付经济补偿金76,491元；四、驳回杨进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武汉默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进贤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蔚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贺玉琼书记员贺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