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璧山区。主要负责人：周开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琴，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铭，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案件受理费由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为：1.力帆财务公司在被上诉人提示付款后及时签收票据，并要求线下清算，未拒绝支付票据款。力帆财务公司正在积极筹措资金以兑付票据款，不存在拒付票据款的行为，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2.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行使的是票据付款请求权，一审法院判决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应当履行汇票的承兑付款责任，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收到相关款项。上诉人有明确的拒付行为，根据规定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财务公司立即履行票据承兑付款义务，向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支付人民币6453854.12元；2.判令力帆财务公司从汇票到期日向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3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53854.1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述第1、2项票据承兑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7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收款人为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7张，每张票据金额50万元，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到期日2019年2月17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0月17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于到期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已签收，现票据状态均为结束已结清。截至本案开庭之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仍未收到上述票据所载款项。2018年11月12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收款人为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5张，每张票据金额50万元，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到期日2019年3月12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1月12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于到期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已签收，现票据状态均为结束已结清。截至本案开庭之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仍未收到上述票据所载款项。2018年12月10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收款人为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金额30万元，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到期日2019年4月10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2月10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于到期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已签收，现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截至本案开庭之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仍未收到上述票据所载款项。2019年1月25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收款人为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金额153854.12元，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到期日2019年7月25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9年1月25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于到期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已签收。截至本案一审开庭之日，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仍未收到上述票据所载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取得上述14张汇票后，于票据到期日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予以签收，因此力帆财务公司应于付款日足额付款。虽然上述票据中有部分票据状态显示为结束已结清，但截至本案一审开庭时，力帆财务公司仍未支付上述汇票载明的款项，故应向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支付上述票据款项以及每张票据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力帆乘用车公司就上述汇票是否应对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已于到期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已经履行其付款请求权。其次，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与承兑人也即付款人力帆财务公司之间系委托付款关系，且根据《票据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自签发汇票后也应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现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在提示付款后至今未收到款项，故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当向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清偿票据款项和相应利息。因此，本院对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请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就上述汇票与力帆财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力帆财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支付票据金额6453854.12元；2.力帆财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支付上述票据金额的利息，其中以3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153854.1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向长安汽车集团重庆青山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7466.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466.98元，由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也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首先，虽然力帆财务公司称其已签收汇票并要求线下清算，未拒绝付款，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力帆财务公司均明确承认其因资金困难，一直未支付票据款。故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力帆财务公司未实际支付票据款的行为已构成拒绝付款，且从本案所涉电子汇票操作流程及力帆财务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也足以证明作为合法持票人的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已经行使过提示付款的权利而实际未得到付款的事实。其次，从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起诉对象、诉请的内容以及事实和理由可以看出，长安汽车集团青山分公司是在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后，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作为承兑人的力帆财务公司和作为出票人的力帆乘用车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而非行使的票据付款请求权。最后，根据票据法第七十条关于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到期日至清偿日的利息以及相关费用的规定，作为被追索人的力帆财务公司、力帆车乘用车公司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8.91元，由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翀审判员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