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高新区小平岛斯巴达体能拓展训练服务中心。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亲海园1号1单元23层2号。 经营者：唐丕盛，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闭应波，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一峰，宁波市鄞州区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捷杰，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世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紫金北路258-20号1-5。 法定代表人：丁重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娇，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佑（天津）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一层112室09单元。 法定代表人：彭永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思佳，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侯，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高新区小平岛斯巴达体能拓展训练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平岛训练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马捷杰、被上诉人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世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旺公司）、被上诉人德佑（天津）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佑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平岛训练中心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判决中由小平岛训练中心承担的84100.9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小平岛训练中心与德佑公司之间签订了合同，小平岛训练中心仅承担拓展训练部分，而***、马捷杰白天均参加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组织的业务培训，该培训并非由小平岛训练中心组织，也不是小平岛训练中心的业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培训场所地面为硬质地面且不平整，缺乏事实依据。三、合同中明确写明德佑公司有自己的班主任，其班主任负责日常事务，小平岛训练中心并非涉案培训活动的组织者。四、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角色定位。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系组织员工培训的主体单位，小平岛训练中心仅为其组织单位员工活动的拓展服务部分的合作单位，所有的活动内容与活动要求均按照德佑公司的要求进行，故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应对***的受伤承担相应责任。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本案的责任划分应以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为基础，酌定划分各方责任，若难以划分的，则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六、世旺公司先行赔付***10000元，即使世旺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也不应判令***返还10000元。七、***采取保守治疗，扩大了损失，应酌定相应的扩大损失由***承担。八、若小平岛训练中心应承担责任，相应责任应当酌情减低。 ***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捷杰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世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佑公司辩称，德佑公司与小平岛训练中心之间签订了《委托拓展培训合同》，小平岛训练中心是拓展活动的组织实施者，对拓展活动起主导作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捷杰、世旺公司、德佑公司、小平岛训练中心赔偿***医疗费3311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658元、误工费81969元、残疾赔偿金1202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复健费用2800元，合计254219.38元，扣除马捷杰已支付的5000元、世旺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小平岛训练中心投保的保险公司已支付的3614.81元，剩余235577.57元由马捷杰、世旺公司、德佑公司、小平岛训练中心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与世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以挂靠形式作为世旺公司名下的房产经纪人，收益按比例分成。后***依合作协议，从2018年3月开展房产交易经纪业务，至2019年2月总收入105800元。2018年12月25日，***应世旺公司要求，报名参加德佑公司组织的培训，具体培训内容委托给经营范围为体能拓展训练服务、会议与会展服务的小平岛训练中心。2018年12月27日20时许，***在小平岛训练中心场所（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国防培训基地）参加活动时被共同参加培训活动的马捷杰拉倒，头部、手腕、膝盖均受伤，经小平岛训练中心教练简单处理无效后立即送往宁波市北仑区人民医院治疗，确诊为右尺骨茎突骨折。后***被送往宁波奉化新桥骨科医院复查，经三个月保守治疗后，又于2019年4月9日在宁波市第六医院进行手术，入院诊断为：右尺骨茎突骨折、右腕三角纤维复合体韧带损伤、右下尺桡关节挛缩、右腕舟月韧带损伤。***住院治疗7天后门诊继续康复治疗。2019年7月25日，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的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培训场所地面为硬质地面且不平整。***住院治疗后，马捷杰支付医疗费5000元，世旺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小平岛训练中心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3614.81元。关于进一步的理赔问题，投保的保险公司明确依约定不再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主张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作为本次活动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调查，本次活动由小平岛训练中心提供场地，具体项目的组织管理、参与活动的人员安排均由小平岛训练中心负责，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均未参与。马捷杰虽系公司员工，但并非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人身损害，***作为加盟合作方在参与拓展培训中遭受人身损害，故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无需对***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参加拓展活动的成年人，虽主张拒绝参加找零钱游戏，但并未举证证明，且在马捷杰拉扯的情况下，跑动了一定距离，此时应有自我保护意识，但***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故对损害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承担20%的责任。马捷杰在活动现场根据教练要求，以较快速度拉扯***跑步，应当预见到风险和保护好***，但马捷杰疏忽大意，造成***摔倒受伤，一审法院酌定马捷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小平岛训练中心作为活动组织实施方，对拓展活动的安全应负保障义务，在活动场地选择、人员保护、预防措施、伤后救助等方面应提供专业服务，但小平岛训练中心并未全面做到，且前期活动中的惩罚措施等给学员造成心理压力，增加了行为风险，且实际发生了摔伤事故，故一审法院酌定小平岛训练中心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金额为33114.38元的医疗费发票，有用药清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7天，其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鉴定机构根据***的伤情，建议***伤后的营养期限为60天，***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鉴定机构根据***的伤情，建议***伤后的护理期限为6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中住院护理7天，关于住院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住院护理费为1357元；出院护理53天，按照80元/天的标准，确定出院护理费为4240元；本项合计5597元。5.误工费，鉴定机构根据***的伤情，建议***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50天，且***于2018年12月27日伤后经十余次检查治疗，于2019年4月22日手术后复查，病情相对平稳，故误工期限150天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标准，***从2018年3月初开始到12月底负伤，收入有打款凭证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十个月总收入105800元，故月平均收入为10580元，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529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按10%的系数赔偿；根据***的户口簿，一审法院确认***为城镇户口，***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20268元（60134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根据***身体受伤害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交通费，***因伤多次就医，根据就医次数，***主张交通费500元，符合一般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为确定损失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主张复健费用28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219289.38元，由***自负20%的责任即43857.88元（219289.38元×20%）；马捷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7715.75元（219289.38元×40%），扣除马捷杰已支付的5000元，尚需赔偿***82715.75元；小平岛训练中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7715.75元（219289.38元×40%），扣除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已支付的3614.81元，尚需赔偿***84100.94元。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需返还世旺公司已付的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捷杰赔偿***82715.7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大连高新区小平岛斯巴达体能拓展训练服务中心赔偿***84100.9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返还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世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1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817元，减半收取2908.50元，由***负担541.50元，由马捷杰负担1183.50元，由大连高新区小平岛斯巴达体能拓展训练服务中心负担1183.50元。 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参与小平岛训练中心实施拓展活动过程中受伤系事实，小平岛训练中心与德佑公司之间签订了《委托拓展培训合同》，事故发生时小平岛训练中心系履行《委托拓展培训合同》约定的义务，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小平岛训练中心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要求世旺公司和德佑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其应承担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小平岛训练中心主张即使其应承担责任，也应酌情减轻，本院认为，小平岛训练中心作为拓展活动的实施者对参与者的安全负有直接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方过错，判令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系在法定范围内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小平岛训练中心主张***受伤后采取保守治疗方式致损失扩大，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小平岛训练中心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上诉人大连高新区小平岛斯巴达体能拓展训练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