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茵，女，1978年12月19日出生，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亮，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传江，男，1976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磊，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陈立新，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南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茵因与被上诉人郑传江、原审被告陈立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亮、被上诉人郑传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磊、原审被告陈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茵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328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为上诉人李茵不承担返还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传江、陈立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2328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李茵与被上诉人郑传江签订的《车辆购销协议》属于要约邀请。《车辆购销协议》约定很明确，乙方（郑传江）需要向甲方（李茵）提出要约，并且明确欲购车辆的基本信息，再由甲方作出承诺，车辆买卖合同才会成立。故郑传江、李茵双方签订的只是要约邀请，郑传江与李茵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更未生效，即郑传江与李茵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第二、被上诉人郑传江与原审被告陈立新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经过一审法庭调查查明，在郑传江与李茵签订《车辆购销协议》之前，郑传江已经与陈立新形成了口头车辆买卖合同，故与郑传江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是陈立新，而非上诉人李茵。第三、本案中，无论是上诉人李茵，还是被上诉人郑传江，均没有按照《车辆购销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陈立新与郑传江之间已经在2019年6月15日签订了口头的车辆买卖合同，上诉人李茵与郑传江签订《车辆购销协议》的背景是郑传江以李茵系老师，且如果不是李茵签订《车辆购销协议》，他就不签《车辆购销协议》为由要求李茵签，并且，购车定金也是郑传江要求必须转入李茵银行账户后再转给陈立新，故才有李茵收到郑传江定金之后转给陈立新的事实，但是在实际车辆买卖过程中，郑传江履行的是其与陈立新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而不是《车辆购销协议》。陈立新与郑传江协商购车事宜时，李茵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具体的购车事项。故一审认定李茵与陈立新一起到南华与郑传江见面商谈车辆买卖事宜认定错误。第四、一审认定车辆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已经确认上诉人李茵在收到郑传江转账34000元后，将该笔款项转给了陈立新，即陈立新是收到34000元定金的实际接收人、受益人，故依法也只应当由陈立新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上诉人李茵不承担返还责任。郑传江辩称：上诉人李茵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立新述称：我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郑传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解除郑传江、李茵、陈立新双方签订的《车辆购销协议》；二、请求判决李茵、陈立新向郑传江返还双倍定金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传江通过他人介绍知道陈立新可以通过特殊渠道买到价格较低的走私车。2019年6月14日郑传江与陈立新互相添加对方为微信好友，并在微信上对买卖车辆的具体事宜进行磋商，郑传江欲购买宝马630iGTM运动大旅行家版2019款汽车一辆，该款车辆市场指导价683900元，陈立新答应以340000元的价格为郑传江提供该款走私车辆，并承诺郑传江付款陈立新就定车。由于郑传江不了解陈立新不是特别信任，陈立新提出其女朋友是元谋的老师，可以由其女朋友与郑传江签订协议。陈立新与李茵系多年的QQ好友。2019年6月16日，李茵与陈立新一起到南华与郑传江见面商谈车辆买卖事宜。当日，李茵与郑传江签订车辆购销协议，郑传江向李茵尾数为4513的账户转账34000元，转账失败后，郑传江于次日再向李茵尾数为3860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34000元，确认到账后李茵立即将该笔款项转给了陈立新。之后，关于车辆的运输等事宜由郑传江与陈立新通过微信沟通确认。2019年8月26日开始，陈立新不再继续回复郑传江微信。另查明，李茵、陈立新没有任何车辆经销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郑传江与李茵、陈立新之间确实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合同内容包含李茵与郑传江签订的车辆购销协议及陈立新与郑传江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郑传江、李茵、陈立新双方买卖的是走私车辆，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郑传江要求李茵、郑传江返还所支付的定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茵提出其只是帮忙签一下合同并代收定金，其对郑传江与陈立新间的买卖关系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的辩解意见，李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李茵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对“签字”、“收钱”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相应的认知，其“代签”、“代收”的行为应视为其对郑传江与陈立新间买卖关系的认可与支持，故对李茵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立新提出李茵与郑传江才是本案诉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陈立新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返还定金责任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郑传江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因郑传江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李茵、陈立新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郑传江支付的定金34000元；二、驳回郑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李茵、陈立新共同承担。二审中，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李茵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陈立新、李茵虽然是多年的好友，但是是从2019年5月开始陈立新才与李茵联系。2、郑传江与陈立新商谈车辆买卖过程中，李茵并没有参与车辆商谈。3、李茵与郑传江签订车辆购销合同之前，李茵与郑传江没有任何联系。4、车辆购销协议并非郑传江、李茵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正常履行。5、所有的购车事宜均是由郑传江与陈立新进行商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李茵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是：李茵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本院认为，郑传江与李茵、陈立新商定车辆买卖后，郑传江以双方商定的内容与李茵签订了《车辆购销协议》，郑传江以此协议为依据向李茵交付了34000元的定金，李茵收到定金后又转给了陈立新。李茵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陈立新虽未与郑传江签订书面合同，但郑传江与李茵签订协议的基础是基于陈立新与郑传江商定的内容，且李茵收到34000元定金后又转给了陈立新，因此，李茵、陈立新应共同返还郑传江所交付的定金。李茵提出签订《车辆购销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对郑传江与陈立新间的买卖关系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返还定金责任的上诉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李茵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对签订协议、收取定金的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相应的认知，因此，其应对签订协议、收取定金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对李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由李茵、陈立新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李茵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