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4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袁廷荣，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腮佗、杨若乔（实习），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文斌，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忠诚，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袁廷荣因与被上诉人姚文斌、刘忠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2019）赣11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由于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廷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袁廷荣无需返还姚文斌6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本案一审法院未向袁廷荣送达诉状副本、出庭传票等应诉材料，一审判决书称“被告袁廷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理由拒不到庭”，这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仅以姚文斌提供的一份向袁廷荣汇入6万元的汇款凭证这一孤证，即认定袁廷荣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返还，难以服人。3.姚文斌是无理之诉。就本案来说，因姚文斌经第三人刘忠诚介绍到袁廷荣这里承接工程，确实在2018年1月5日汇入6万元到上诉人账户，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但在2018年1月11日姚文斌因为刑事案件被刑拘，所以工程也无法承接。之后在姚文斌家属的一再恳求下，袁廷荣还出面到公安机关为姚文斌所犯的事情进行说明帮忙开脱并争取办理取保候审等等，之后姚文斌解除羁押后找到袁廷荣和刘忠诚，提出将工程保证金归还给他，故在2018年1月31日，袁廷荣、姚文斌、刘忠诚三人协商一致同意，除去袁廷荣为姚文斌办理刑事开脱方面所花掉的1万元之外，余款5万元袁廷荣仍通过刘忠诚退还给了姚文斌，姚文斌出具了收到刘忠诚5万元的收条。因此，袁廷荣与姚文斌就该6万元款项的问题早就得以解决，不应存在纠纷。姚文斌答辩称，其收到刘忠诚5万元属实，但是这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与请求退还保证金纠纷没有关联的。其因出售龙翔翡翠城的房子被指控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所以这期间花费了14万元用于疏通关系，后其保释出来，但是出售翡翠城的房子是刘忠诚叫其卖的，所以其把事情经过告诉其小舅子和两个女婿等人，他们知道后十分气愤，这个责任完全是刘忠诚一手造成，应该由刘忠诚负责，并多次找到刘忠诚，要刘忠诚承担三分之一的费用，所以当时刘忠诚共退了4万元，其中2万元现金，另外2万元是案外人黄义团抵的条子，实际上其只收到4万元，因为刘忠诚怕其女婿和小舅子找他麻烦，就要求其写这个5万元的收条。刘忠诚答辩称,姚文斌所答辩的意见都是假的，收条所写的5万元就是姚文斌汇给袁廷荣6万元的保证金返还款。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姚文斌经人介绍认识袁廷荣和刘忠诚。之后，袁廷荣和刘忠诚向姚文斌声称可以将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翔翡翠城房地产项目三期工程的小区沥青路面、绿化、监控门禁系统工程分包给姚文斌施工，并要求姚文斌支付保证金。姚文斌于2018年1月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袁廷荣转账6万元。2018年1月11日，因姚文斌代为销售龙翔翡翠城三期房屋的合法性问题涉嫌刑事纠纷，并被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2日，经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对姚文斌作出了不起诉决定。2018年春节后，姚文斌经询问得知上述分包工程已经由他人负责施工，姚文斌遂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但该款袁廷荣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袁廷荣和刘忠诚声称将工程分包给姚文斌施工，并由袁廷荣收取了姚文斌保证金转账6万元，但事后经姚文斌了解，分包工程已经由他人负责施工，故袁廷荣取得的6万元保证金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且造成姚文斌利息损失，袁廷荣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并赔偿姚文斌利息损失。姚文斌称其共向袁廷荣支付了保证金8.8万元，其中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袁廷荣账户，2.8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第三人刘忠诚，再由第三人交付给袁廷荣。对于该2.8万元现金支付的款项，除有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外，姚文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支付了2.8万元现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8万元现金已经由刘忠诚交付给了袁廷荣，故对于姚文斌主张要求袁廷荣返还该2.8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姚文斌称袁廷荣向姚文斌朋友佘连芳收取4万元现金以处理姚文斌的涉刑案件，但对于袁廷荣是否实际收取该4万元款项，姚文斌除提供证人余某的证言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姚文斌要求袁廷荣返还该4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袁廷荣、刘忠诚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自动放弃了对本案的抗辩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袁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姚文斌6万元，并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驳回姚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1430元，由袁廷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袁廷荣为支持其已经向姚文斌归还了保证金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姚文斌出具给刘忠荣的收条复印件一张“收条今收到刘忠诚人民币伍万元整。具收人姚文斌，2018年1月31日”。经组织质证，姚文斌对收到刘忠诚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5万元是其与刘忠诚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刘忠诚认为，这5万元就是袁廷荣让其返还给姚文斌的保证金的款项。结合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3.袁廷荣是否已经全部退回了保证金。一、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同月5日向袁廷荣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次日袁廷荣的弟媳代袁廷荣签收了上述文书，同月18日开庭审理，袁廷荣未到庭参加诉讼。现袁廷荣以自己不知情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认为一审作出缺席审理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在二审中，袁廷荣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返还纠纷。姚文斌则认为，本案就是不当得利纠纷，既然袁廷荣将案涉工程交给其他人施工，那么袁廷荣就应该退回姚文斌缴纳的保证金，袁廷荣没有退回保证金的行为就是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表面上看系退回保证金的纠纷，其本质就是双方因无法订立建设工程合同而致预约合同解除引起的相应纠纷。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该规定来看，我国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有二种：一是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终止履行，解除向将来发生终止履行的效力；二是已经履行的，则可以视合同的性质与履行情况，对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产生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即合同解除产生溯及既往的效力。而对于产生溯及力效果的，当事人可以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司法实践中，可以根据当事人的意志、合同种类、合同的履行状况等，视具体情况综合判断合同解除是否产生溯及力，以利于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就本案而言，姚文斌为了从袁廷荣处获得工程项目支付保证金，与袁廷荣之间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预约合同。该预约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姚文斌已缴纳了保证金，履行了合同。袁廷荣将案涉工程交由他人施工，显然无法继续与姚文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此姚文斌向袁廷荣主张返还工程施工保证金的行为已隐含了要与袁廷荣解除预约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姚文斌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返还保证金的行为无过错，且已单方履行了预约合同，应该认定解除合同的行为具有溯及力。结合以上分析，解除预约合同行为具有溯及力，合同自始解除，当事人基于该预约合同所获得财物不再具有法律上依据，姚文斌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保证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袁廷荣是否已经退回了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袁廷荣主张已经通过刘忠诚将保证金退回了姚文斌，并提供了姚文斌出具给刘忠诚的收条作为佐证，并且还有刘忠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即明确表示其所收到的5万元是袁廷荣退回姚文斌保证金的款项等相互印证。姚文斌对收到刘忠诚5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这是与刘忠诚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该陈述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对于袁廷荣通过刘忠诚退回5万元保证金的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袁廷荣提出另外1万元保证金是已经替姚文斌处理刑事案件所用去的费用相冲抵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故袁廷荣还应向姚文斌返还1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袁廷荣返还不当得利6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袁廷荣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袁廷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姚文斌人民币1万元，并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清为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姚文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1,430元，由上诉人袁廷荣承担430元，姚文斌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袁廷荣负担300元，姚文斌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利剑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范全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