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继伟，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8年12月27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虚假诉讼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95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解回再审。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魁，浙江登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阳，男，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2018年12月2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斌、厉永刚，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林及王依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继伟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郑魁、被告人张海阳及其辩护人杨文斌、厉永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刘继伟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海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虚高借条并以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孙某、顾某、胡某、虞某、王某1、方某1、来某1、来某2、章某、褚某、韩某的财物。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孙某、顾某、胡某、虞某、王某1、方某1、来某1、来某2、章某、褚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汤某、陆某1、陆某2、王某2、陈某、吴某1、安某、王某3、方某2、郭某、王某4、王某5、时某、宣某、王某6、蒋某、金某、吴某2、钱某、柏某、赵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检查、扣押等笔录、起诉状、庭审笔录、诉讼保全事项通知书等诉讼材料、银行转账流水、二手车评估报告、收条、民事判决书、个人交易明细、借条、结婚登记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收缴物品清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告知单、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契税完税情况联系单等房产过户资料、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汇款回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查询记录、记账本、扣押车辆接收单、车辆信息查询、关系人查询、银行交易存单、案件移送函、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继伟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孙某的借款系现金交付，不是赌债；胡某、章某、褚某均是按借条足额给付借款本金；其余签订虚高的借条时被害人均同意；其没有参与对王某1的犯罪；其只介绍来某2去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孙某的借款已经法院判决生效，不能认定为赌债；被告人刘继伟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无异议，认罪态度较好，且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海阳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来某1的借款其只出了5万元，也只收回了5万元，对于刘继伟做的事情并不知情。其辩护人还提出对于来某1的犯罪，被告人张海阳没有参与起诉，仅对5万元承担责任；被告人张海阳未交诉讼费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褚某未受到任何损失；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海阳系从犯，社会危害性不严重，属于数额较大，且系犯罪未遂，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刘继伟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海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虚高借条并以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具体如下： 1.2015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继伟伙同方钦锋（已判决）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郁金香岸小区1幢1单元1101室开设赌场组织赌博，由被告人刘继伟等人提供赌资结算。其间，被害人孙某欠下赌债。同年8月21日，方钦锋借款10万元给被害人孙某，要求被害人孙某出具20万元的翻倍借条（由被害人顾某担保，并以其名下车牌号为浙Ａ×××××的林肯汽车作为抵押），扣除头息后，被害人孙某实际得款9.2万元。方钦锋又要求被害人孙某将其使用的无车牌奥迪汽车钥匙交给方钦锋。后被害人孙某赌博输了约40万元，被告人刘继伟要求被害人孙某出具60万元的借条（由被害人顾某担保，并以上述汽车作为抵押）。 2016年2月至3月期间，方钦锋、被告人刘继伟先后以被害人孙某出具的虚高借条等为证据起诉至本院，分别请求判令被害人孙某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60万元及利息，被害人顾某负担保责任。本院分别判决被害人孙某归还方钦锋、被告人刘继伟借款本金20万元、60万元及利息，被害人顾某负担保责任。后执行阶段拍卖被害人顾某的林肯汽车，拍得32.1万元支付被告人刘继伟。本院保全被害人孙某的奥迪汽车后，被害人孙某被迫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该车，通过被告人刘继伟支付给方钦锋。被害人孙某实际损失5.8万元，被害人顾某实际损失32.1万元。 2.2015年7月30日，被害人胡某为帮助陆某1借款，向被告人刘继伟借款30万元（由被害人虞某担保，并以其和被害人胡某名下车牌号为浙Ａ×××××的白色现代飞思汽车及浙Ａ×××××的灰色奔腾Ｂ70汽车作为抵押）。被告人刘继伟要求被害人胡某出具40万元的借条，扣除头息10500元后，被害人胡某实际得款289500元。同年10月3日，被害人胡某归还被告人刘继伟5万元。同年12月2日，被告人刘继伟以被害人胡某出具的虚高借条等为证据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害人胡某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本院判决被害人胡某归还被告人刘继伟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3.1万元，被害人虞某负担保责任。后执行阶段拍卖被害人胡某、虞某的两辆汽车，拍得207608元支付给被告人刘继伟。2017年7月29日，被害人虞某归还被告人刘继伟15万元。被害人胡某、虞某实际损失118108元。 3.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刘继伟及陈某（已判决）借款5万元给被害人王某1，要求被害人王某1出具10万元的翻倍借条，扣除头息6000元后，被害人实际得款4.4万元。被害人王某1归还被告人刘继伟6000元。同年4月6日，陈某以被害人王某1出具的虚高借条等为证据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害人王某1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本院判决被害人王某1归还陈某借款本金10万元。 4.2017年2月，被告人刘继伟及陈某借款5万元给被害人方某1，要求被害人方某1出具10万元的翻倍借条，扣除头息及手续费5020元后，被害人方某1实际得款44980元。被害人方某1归还被告人刘继伟1万元。同年3月，被告人刘继伟及陈某借款7万元给被害人方某1，要求被害人方某1出具14万元的翻倍借条（以其父亲方某2名下车牌号为浙Ａ×××××的汽车作为抵押），扣除头息1万元后，被害人方某1实际得款6万元。被告人刘继伟以被害人方某1出具的虚高借条等为证据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害人方某1归还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本院判决被害人方某1归还被告人刘继伟借款本金24万元。方某2归还被告人刘继伟5万元以取回车辆，后又归还被告人刘继伟6万元，被告人刘继伟出具收条说明被害人方某1欠款已还清。被害人方某1实际损失15020元。 5.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刘继伟借款10万元给被害人来某1，要求被害人来某1出具20万元的翻倍借条，扣除头息1.5万元后，被害人来某1实际得款8.5万元。同月22日，被告人刘继伟借款5万元给被害人来某1（以其名下尚酷汽车作为抵押）。上述借款中被告人张海阳参与出资5万元。同月25日，被告人刘继伟主动替被害人来某1支付32万元，赎回抵押在马彪处被害人来某1的宝马汽车和宣某的英菲尼迪汽车。后被害人来某1将之前借款的5万元及32万元赎车款一并向被告人刘继伟出具50万元的借条，并将该宝马汽车抵押给被告人刘继伟及吴某2（已判决）。 同年8月，吴某2虚构32万元赎车款均系其本人出资的事实，谎称若被害人来某1将宝马汽车过户给其，其便归还被害人来某1与被告人刘继伟签订的借条，被害人来某1与被告人刘继伟的债权债务即结清。被害人来某1以20万元的价格（未实际付款）将宝马汽车过户给吴某2，后吴某2失去联系。经认定，该宝马汽车价值349100元。被告人刘继伟两次以被害人来某1出具的虚高借条等为证据起诉至本院，后又伙同被告人张海阳多次将被害人来某1抵押的尚酷汽车断油断电或直接拖走。同年11月14日，被害人来某1归还被告人刘继伟1万元。2018年1月8日，被害人来某1与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等人协商后归还被告人刘继伟18万元。次日，双方签订结清证明。被害人来某1实际损失8.41万元。 6.2017年7月，被告人刘继伟借款15万元给汤某，被害人来某3以其名下大众汽车作为抵押。被告人刘继伟安排人员在被害人来某3车上安装ＧＰＳ设备，并取走该车的备用钥匙。同年8月7日，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借款10万元给被害人来某3，要求被害人来某3出具20万元的翻倍借条，扣除头息1万元后，被害人来某3实际得款9万元。被告人刘继伟又要求被害人来某3支付汤某借款的利息1万元。后被害人来某2分别支付被告人刘继伟5000元、8000元、2000元，支付被告人张海阳9000元，总计2.4万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张海阳以被害人来某3出具的虚高借条等为证据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害人来某3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因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7.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刘继伟借款10万元给被害人章某，要求被害人章某出具20万元的翻倍借条（以其名下车牌号为浙Ａ×××××的白色奥迪汽车作为抵押），扣除头息、ＧＰＳ安装费1.5万元后，被害人章某实际得款8.5万元。同年10月31日，被害人章某分别支付被告人刘继伟8000元、2000元、5000元、5000元，总计2万元。2018年1月，被告人刘继伟以被害人章某未按期归还本息为由将被害人章某的白色奥迪汽车拖走后拒不归还。被告人刘继伟以被害人章某出具的虚高借条等为证据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害人章某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4933元。经认定，该奥迪汽车价值308200元。 8.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借款30万元给被害人褚某，要求被害人褚某出具40万元的借条（由韩某担保，并以被害人褚某的天籁汽车及韩某的奔驰汽车作为抵押），扣除头息4万元后，被害人褚某实际得款26万元。同年4月初，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在被害人褚某、韩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两辆汽车拖走，并要求对方立刻归还借款和利息。被害人褚某、韩某支付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3万元。同月10日，被害人褚某、韩某和被告人张海阳重新签订30万元借条，并到本院立案，但未予受理。次日，被害人褚某、韩某和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去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约定2018年4月25日前归还本金30万元给被告人张海阳。 综上，被告人刘继伟诈骗既遂839428元，未遂22.6万元；被告人张海阳诈骗既遂5.5万元，未遂16.4万元。 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海阳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孙某、顾某、胡某、虞某、王某1、方某1、来某1、来某2、章某、褚某、韩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陆某1、陆某2、陈某、王某3、王某7、吴某1、方某2、吴某2、宣某、蒋某、汤某、金某、柏某、赵某、时某、王某6、安某、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交易记录、聊天记录、民事诉讼材料、执行材料、借条、汽车质押担保合同、结清证明、收条、谈话录音光盘及记录、记账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处警登记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查询记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海阳亦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孙某、顾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继伟等人开设赌场并提供赌资结算，被害人孙某欠下赌债40万元，出具60万元的借条给被告人刘继伟的事实，被告人刘继伟实际未支付本金给被害人孙某。（2）被害人胡某、虞某、章某、褚某、韩某的陈述、证人陆某1、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被告人张海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继伟出借资金给被害人胡某、章某、褚某，均签订了虚高的借条。（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称在陈某的办公室内，被告人刘继伟及陈某共同借款给其，本金由被告人刘继伟支付现金，交易记录显示第二期利息实际由被害人王某1支付给被告人刘继伟。在案其他证据也反映被告人刘继伟及陈某合作放贷的情况，故足以认定被告人刘继伟参与诈骗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4）被害人来某2的陈述、证人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被告人张海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来某2为汤某的借款向被告人刘继伟提供担保，后经被告人刘继伟介绍向被告人张海阳借款，借款后即转账1万元给被告人刘继伟用于支付汤某借款的利息。借款后3个月左右的时间里，被害人来某2陆续支付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2.4万元，从支付时间和数额上看，该2.4万元符合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特征。且对于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套路贷的犯罪行为应当予以整体否定性评价，二被告人从被害人来某2处获取的不同名义的钱款，均系其违法犯罪所得，均应计入犯罪数额。（5）被害人来某1的陈述、证人宣某、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对于诈骗被害人来某1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海阳参与了出资、断油断电和拖车、协商并收回18万元的共同犯罪行为，应当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其未参与的吴某2诈骗车辆的犯罪事实不承担法律责任。（6）在案证据结合被告人张海阳的当庭供述反映，被告人张海阳以虚高借条等为证据向本院起诉被害人来某3后，系因害怕自己被识破继而被处理而未交案件受理费，属于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7）本案中，被害人的主观认知不影响对各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也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8）被告人刘继伟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海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条，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诉讼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于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刘继伟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海阳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部分犯罪既遂，部分犯罪未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张海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但其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将依据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情节等区别量刑。鉴于被告人张海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继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前罪所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8年4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海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前罪所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以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孙某5.8万元、顾某32.1万元、胡某、虞某118108元、方某115020元、来某18.41万元、章某白色奥迪汽车一辆）。被告人刘继伟、张海阳为实施套路贷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王某13.8万元、来某35.6万元、褚某23万元）予以追缴，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如有剩余，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彭建华 人民陪审员  屠黎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