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欣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梅村锡甘路760-720。法定代表人：范凤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聚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戴溇村湘太路208号。法定代表人：黄小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磊，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立顺，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无锡欣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聚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嘉公司）、原审被告董立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欣丰公司支付聚嘉公司款项21847.3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聚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截止2019年2月27日，无锡市银鹏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鹏公司）及欣丰公司仍结欠聚嘉公司60545元，一审错误将该笔款项均认定为欣丰公司的债务，欣丰公司实际结欠聚嘉公司款项21847.38元。2.聚嘉公司一审提交的由欣丰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款单涉嫌捏造和伪造，董立顺已确认欠款单上的字迹并非其本人所签。该欠款单的时间明显有误，欣丰公司出具的欠款单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但欠款单上确载明“截止2018年05月1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银鹏公司与欣丰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主体，一审错误认定两公司具有关联性且人格混同。聚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欠款单载明，截止2018年5月1日，结欠聚嘉公司货款190545元，欣丰公司在欠款数额及欠款人处分别盖章确认，并约定由董立顺、尤春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欠款单签署后，欣丰公司陆续向聚嘉公司支付总计13万元的货款。董立顺于2019年2月27日向聚嘉公司出具《还款协议》,承认仍结欠聚嘉公司60545元货款。还款单载明的结欠数额减去欣丰公司支付的货款与《还款协议》中的数额相等，数额可以相互印证。因此，欣丰公司结欠金额并非其所主张的21847.38元。二、银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2019年4月29日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立顺，股东为董立顺、尤春芳。欣丰公司与聚嘉公司交易时，董立顺系欣丰公司董事，尤春芳在《纸板定作框架合同》中为欣丰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之一，且二人同为欣丰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欣丰公司与银鹏公司具有关联性且人格混同。根据欣丰公司的要求，聚嘉公司向银鹏公司开具共计155997.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所载公司联系电话与欣丰公司开票信息电话相同），而货物送至欣丰公司，并不影响聚嘉公司向欣丰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董立顺二审未作述称。聚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丰公司与董立顺立即支付拖欠聚嘉公司货款60545元，并承担以上述货款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利率的违约金，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为3753.79元)，共计64298.79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欣丰公司与董立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嘉公司为承揽方、甲方，欣丰公司为定作方、乙方，双方签订《纸板定作框架合同》一份，约定在本合同期内双方的所有业务均受本协议条款约束。定作标的为：三层、五层、七层瓦楞纸板。供货方式为：乙方每次定作要求应通过传真或电子邮件形式向甲方下达说明该次定作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及所需时间的订单，甲方在接到该文件后如无异议可直接按文件要求为定作方生产并将定作物交付乙方，甲方如有异议应在接上述订单后三日内提出。定作价款：1、定作成品单价：以经甲、乙双方确认的最新报价单及结算折扣进行结算。2、……。四、结算方式：支付方式：……，2、付款期限：口先付款后交货口月结清(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止期间的货款于次月5日之前付清，款项结算以送货单或对账单为依据)。3、甲方的收款账户为……。五、定作的规格和封样。六、定作产品质量标准。七、定作产品的交货方式、期限：1、交货方式：口由乙方自行到甲方仓库提货，乙方交货费用自理。口由甲方代办运输，送货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仓库，费用由乙方承担。2、交货期限。3、货物交接：乙方收到定作物后，应在甲方送货单上签收，乙方指定的签收人是尤春芳、董立顺、范凤珠、尤金兴，如指定的签收人不在，乙方必须加盖单位公章或财务章。八、验收及异议期限：乙方收到货物后应即依据本合同第六条标准进行验收，若有质量异议，应于收到定作产品之日起24小时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定作产品合格。九、担保责任：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愿意为本合同担保的个人以个人身份对于乙方在本合同中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违约责任：1、乙方未能按约支付定作价款，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要求乙方支付欠款金额千分之一/日的违约金。2、…。合同中还写明了争议管辖条款、担保条款等，其中合同第十一条有效期空白。合同落款处，甲、乙双方加盖公章，担保人处有“34032219800705743X董立顺，无锡市锡山鹅湖镇甘露松芝村138××××3808”的手写内容。聚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聚嘉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12月27日、12月30日、2018年1月10日、1月11日、1月17日、1月18日、1月28日向欣丰公司、地点无锡新区鸿山街道鸿声马桥工业园138××××3808交付货物，每份送货单上载明了订单号、纸质、平方价、计价尺寸、原订数、送货数、单价、金额、下单尺寸、总金额等，并有收货人的签名，合计金额76591.09元。聚嘉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2月27日向欣丰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合计金额69648.52元，聚嘉公司确认系上述送货单中的部分价款。欣丰公司认可已收到该二张发票。2018年4月25日，欣丰公司向聚嘉公司出具欠款单一份，载明：今有无锡欣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5月1日欠苏州聚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小写¥190545元（大写壹拾玖万零伍佰肆拾伍元整，以上欠款董立顺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若届时未予归还，则应承担苏州聚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耗材费等。现有尤春芳对以上所欠货款及所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欠款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欠款单位无锡欣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及担保人尤春芳承诺以上陈述及相关材料的真实性，若有虚假或故意欺诈，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欠款单中横线部分均为手写，欠款人签字盖章处有欣丰公司欣丰公司的公章及2018年4月25日。担保人栏有“尤春芳”、“158××××3363”、“320283198709241745”的手写内容。2019年2月27日，董立顺向聚嘉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写明“今欠苏州聚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陆万伍佰肆拾伍元整（¥60545），经双方协商分陆个月还清，特立此据。到期未付，用车辆抵押，车号：苏Ｂ×××××。董立顺身份证号：34032219800705743X2019年2月27日无锡欣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后欣丰公司及董立顺均未履行付款义务，聚嘉公司经催款无果，于2019年5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1、聚嘉公司提供的票据显示，聚嘉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24日向银鹏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合计金额155997.62元。2、银鹏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核准成立，2015年9月14日变更负责人董立广为董立顺，2015年9月14日变更投资人董立广、董立顺为尤春芳、董立顺，2019年4月29日变更负责人董立顺为董守坤，变更投资人尤春芳、董立顺为尤春芳、董守坤。3、董立顺系欣丰公司的董事。4、2019年2月1日，欣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董立顺全权处理其公司与聚嘉公司的债务问题。5、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聚嘉公司收到银鹏公司支付价款117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纸板定作框架合同》，可以认定聚嘉公司与欣丰公司之间建立定作合同关系，欣丰公司为定作方，聚嘉公司为承揽方。该定作合同关系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聚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有送货单及开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凭，予以确认。虽然其中包含了聚嘉公司向银鹏公司开具部分发票及收到银鹏公司支付部分价款，但银鹏公司与欣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两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混同，并不影响聚嘉公司向告欣丰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欣丰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向聚嘉公司出具欠款单，确认结欠聚嘉公司截至2018年5月1日止的价款190545元，并承诺于同年6月30日前归还，其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其实际支付款项13万元，故聚嘉公司要求欣丰公司支付余款60545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在《纸板定作框架合同》中有董立顺对欣丰公司在合同中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欠款单中有“董立顺承诺于2018年06月30日前归还”的内容，但董立顺庭审中明确否认其作为担保人及还款人签名的事实。聚嘉公司对此未提出笔迹鉴定从而进一步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董立顺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还款协议，聚嘉公司认为此系董立顺的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应有明确意思表示，现还款协议上并无董立顺个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董立顺在还款协议中其签名的下方写明了“无锡欣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结合董立顺提供了其有权代表欣丰公司作出还款承诺的授权委托书及董立顺系欣丰公司的董事等，应认定董立顺系代表欣丰公司向聚嘉公司作出还款承诺，故聚嘉公司要求董立顺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欣丰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现《纸板定作框架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违约金，从2019年2月28日起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欣丰公司支付聚嘉公司价款人民币60545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聚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407元，财产保全费630元，合计2037元，由欣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聚嘉公司主张欣丰公司结欠款项60545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欣丰公司与聚嘉公司之间订立《纸板定作框架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显示，聚嘉公司向欣丰公司送货，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均系双方定作合同中的指定收货人。欣丰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的欠款单中的欠款数额190545元处以及欠款人处均加盖公章。董立顺虽否认其于欠款单上签字的真实性，但不影响欣丰公司已对欠款主体及金额作出确认的事实。董立顺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还款协议》时系欣丰公司的董事，且具有欣丰公司委托其全权处理与聚嘉公司债务问题的授权，故其于还款协议中确认欠款金额为60545元的法律后果应由欣丰公司承受。欣丰公司主张一审对2019年2月27欠款60545元的主体系银鹏公司与欣丰公司已作出确认，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因此，一审认定欣丰公司结欠聚嘉公司款项60545元，并无不当。综上，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无锡欣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