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刑初45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洪武，男，1963年4月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县人，研究生学历，中共普洱市委原常委、政法委原书记，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云南省监察委员会留置，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辩护人耿国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超，云南逻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武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凤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武及其辩护人耿国平、马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洪武利用其担任墨江县委副书记、县长、勐腊县委书记、西双版纳州纪委副书记、普洱市政协副主席、普洱市人大副主任、普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共计1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6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洪武利用担任墨江县委副书记、县长、西双版纳州纪委副书记、普洱市人大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四川王氏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要求介绍项目的请托，3次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共计4万元。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李洪武利用其担任普洱市人大副主任、普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请托，5次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共计68万元。李洪武8次收受王某贿赂人民币共计72万元。具体如下：1.2006年初，李洪武在墨江县天溪酒店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2.2012年，李洪武在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江边的一个饭店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3.2015年4月，李洪武在普洱市思茅区某山庄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4.2017年4月、5月，李洪武以购买家用轿车为由，先后2次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50万元。5.2018年5月，李洪武到重庆工作考察期间，在其住宿的酒店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2万元。6.2019年春节前，李洪武在普洱人家小区97-1幢家中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7.2019年3月，李洪武在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食堂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二）2018年10月，被告人李洪武利用其担任普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给其情妇马某某购买普洱市“东日凯旋城”商品房，向云南涵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三）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洪武利用其担任勐腊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西双版纳州中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蒋中才的请托，在勐腊县武装部其宿舍收受蒋中才所送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李洪武被云南省监察委员会留置，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退缴全部涉案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结合被告人李洪武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退缴全部赃款；索取他人贿赂等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李洪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耿国平提出，基于辩护人独立的辩护权，在不影响被告人认罪认罚适用的情况下发表如下意见：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贿数额达到20-300万元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收受财物104万元数额较小，尚不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从轻处罚；2.与杨某是否存在行贿受贿关系存疑。根据言词证据，被告人李洪武表示30万元的账他得认，杨某说过没有让李洪武写借条，马某某说办房产证之后去贷款还李洪武，所以三人之间存在相互借款关系，不应当认定为受贿；3.指控李洪武在家中收受王某4万元存疑。双方之间应该是买卖行为而非行贿受贿行为；4.被告人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主观恶性较小；5.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6.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7.积极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8.拒贿物品价值达200万元；9.李洪武在任职期间认真负责，多次受到表彰，应该考虑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李洪武应当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马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该以自首论，即使不按照自首论，李洪武在监察机关主动供述收受蒋中才、杨某贿赂的事实，应该构成坦白；2.向杨某索要财物的事实存在异议；3.李洪武作为少数民族干部，多年来为边疆建设做出贡献。建议法庭对李洪武适用缓刑。辩护人耿国平、马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水之灵茶和易武茶在拍卖会、淘宝、京东的价格证明，证实李洪武在收受王某4万元的同时送给王某价格不菲的茶叶，双方属民事交易行为。同时不能排除王某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而做出名为买茶实为行贿的供述；2.退缴赃款证明；3.李洪武多次受到各级政府荣誉表彰的证明；4.献血证，证实李洪武多年献血；5.李洪武自书交代材料、到案经过及忏悔书；6.李洪武对其任职期间多次拒绝行贿、退还行贿款的记录；7.李洪武欲退还王某行贿款的讯问笔录；8.类似案例。针对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质证认为，1.水之灵茶、易武茶的拍卖价格与本案无关，李洪武在供述中已明确交代买茶只是送钱的借口；2.退缴赃款证据已作为控方证据向法庭举证；3.各级政府表彰、献血证与本案指控的事实无关；4.拒收、退还行贿款记录是监察机关的取证材料，因为已经退还所以起诉书没有认定被告人受贿；5.欲退还王某行贿款的供述，李洪武是在李某1受到公安机关调查，其怕受到牵连才联系王某说要退还钱财；6.案例仅做参考，每个案件情况不一，李洪武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该以具结书为准。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洪武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共计1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6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洪武利用担任墨江县委副书记、县长、西双版纳州纪委副书记、普洱市人大副主任、普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四川王氏集团有限公司、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要求介绍项目以及在“金普壹號”房地产项目上得到关照和协调解决一些问题的请托，8次收受王某贿赂人民币共计72万元。（二）2018年10月，被告人李洪武利用担任普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给其情妇马某某购买普洱市“东日凯旋城”商品房，向云南涵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三）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洪武利用担任勐腊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西双版纳州中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蒋中才希望在项目推进中得到关照和协调解决相关问题的请托，在勐腊县武装部其宿舍收受蒋中才所送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李洪武供述，2004年其任墨江县代县长期间认识王某，2006年邀请王某到墨江考察投资，在天溪宾馆或是紫金宾馆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2012年其任西双版纳州纪委副书记期间，在景洪江边一个饭店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答应关照王某合适的投资项目；2015年4月一天下午，在普洱道氏山庄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答应继续关注项目；2016年王某到普洱思茅区投资房地产后，2017年初其邀请王某到家里吃饭，谈到车改问题王某许诺支持车钱让其购买一辆好一点的车，车买回来后，王某于同年4月、5月到家里先后给其送了现金3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2018年5月，其带队到重庆考察学习，在酒店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2万元；2019年过年前，在其家中收受王某以购买茶叶为借口所送人民币4万元；2019年春节后，在“金普壹號”工地食堂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其先后8次收受王某贿赂共72万元，款项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还借款和房屋装修等。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实，2006年至2019年，其为了能通过李洪武在墨江县、西双版纳州、普洱市获得投资项目，能在其开发的“金普壹號”房地产项目上协调解决一些问题，先后多次送给李洪武人民币共72万元。具体过程与李洪武供述一致。（2）证人黄某（系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证实，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王某从公司财务分14次共支取备用金232万元，除2018年12月31日归还3万元外，其余均没有向财务室归还。（3）证人龚某证实，其经营着普洱鸿达汽车贸易公司，2017年上半年，李洪武打电话让其推荐一款20-30万元的车，其向李洪武推荐雷克萨斯轿车，并委托周某帮李洪武看车型、品牌，之后具体怎么购买就不清楚了。（4）证人周某证实，2017年4月，其受龚某委托到昆明雷克萨斯4Ｓ店帮李洪武选车型和谈价格，车辆价格是30多万元，李洪武付清车款后，由4Ｓ店工作人员将车送到普洱交给李洪武，车辆落户陈依维，车牌号码云Ｊ×××××。（5）证人李某1证实，其通过王某认识时任墨江县长的李洪武，之后其和王某到李洪武任职的地方时都会约李洪武吃饭，看看李洪武有没有合适的项目可以推荐。2012年，在副书记期间，其和王某到景洪约李洪武在江边吃过饭；2014年或2015年，其和王某从西双版纳过泼水节回到普洱时也约李洪武吃过饭；2016年王某决定在普洱开发房地产后，王某和其跟李洪武一起吃饭的次数就多一些；2019年过年后，王某老家泸州的区领导、镇领导来普洱考察，王某约了李洪武到“金普壹號”项目工地食堂作陪，之后其就没有见过李洪武了。其与李洪武无经济往来，王某与李洪武有没有经济往来其不清楚。（6）王云龙（系李洪武女婿）证实，2017年4月，其凑了20万元钱给其岳父李某2车。3.书证（1）四川王氏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表，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实四川王氏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11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注册成立，2018年7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普壹號”项目规划材料。证实2018年8月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得“金普壹號”项目规划许可，该项目包括住房、商业用房、酒店公寓及幼儿园、地下车库以及道路、绿化等公共配套设施。（3）领款单、借支单、其他应收款明细账、收据。证实王某从普洱联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借款及还款情况，与证人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周某提供其帮李洪武购车短信信息记录、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陈依维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副本）等。证实2017年4月20日，李洪武向云南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8.09万元、王云龙向该公司转账20万元购买雷克萨斯ＥＳ300ｈ2494ＣＣ型进口轿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Ｊ×××××），2017年4月24日开具购车发票34.6万元，车辆所有人为陈依维（系李洪武妻子）。（5）普洱市公安局《关于上报人员名单的紧急通知》、普洱市考察学习人员名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重庆出差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7日至10日，普洱市政法委书记李洪武带队到重庆考察学习禁吸戒毒工作，考察期间住世纪金源酒店。（二）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李洪武供述，2018年下半年，其情妇马某某提出想购买小户型二手房，其为了凑钱给马某某，就向杨某开口索要30万元，过了两个星期，杨某在普洱市美年大健康对面停车场将30万元现金交给其，其转手交给马某某去买房子。2.证人证言（1）杨某证实，2018年11月份一天，其和李洪武在茶马古城喝茶时李洪武提出要用钱，叫其准备30万元。四、五天后，其将准备好的30万元现金送到美年大健康对面的停车场交给了李洪武。其送钱是因为李洪武时任普洱市政法委书记，是市里的领导，其想在公司经营及个人发展上得到他的关照，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找他帮忙。（2）马某某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其告诉李洪武看上东日凯旋城一套二手房，向李洪武要30万元。过了几天，李洪武叫其到普洱人家旁边农行门口的停车场，其到停车场后，李洪武将用纸箱装着的30万元现金拿给其。后其将钱全部付给了房主。3.书证（1）云南涵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云南涵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2）马某某提供的《房屋定金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收据》。证实2018年10月22日，马某某以40万元向李建武购买普洱市思茅区东日凯旋城12幢15层06号房。2018年10月16日、17日支付了定金1万元和2万元；2018年10月22日支付房屋首付款27万元，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产权变更后支付余款10万元。（三）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李洪武供述，2011年春节前，其任勐腊县委书记期间，房地产开发商蒋中才到其住处给其送了2万元钱，希望在项目推进中遇到问题能够得到其帮忙解决。2.证人证言。蒋中才证实，2011年1月中旬，其找到时任勐腊县委书记李洪武，向李洪武请托帮助解决其公司开发“碧海云天”房地产项目过程中的拆迁问题，并希望李洪武日后能多关心帮助，以拜年为由送了2万元给李洪武。3.书证（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西双版纳中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11日注册成立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2）项目转让合同、“碧海云天”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西双版纳州发改委关于变更碧海云天项目建设单位的批复》。证实2009年12月西双版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勐腊碧海云天项目转让给西双版纳中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发改委于2012年4月批准变更建设单位。本案还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在案证实：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3日，经省监委决定对李洪武立案进行监察调查，并于7月4日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限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0月3日），2019年9月30日，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对其解除留置措施。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依法对李洪武住所及办公室进行搜查，搜查中未扣押任何物品。3.李洪武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职务任免文件、任职领导分管工作等相关文件。证实李洪武的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及任免职情况、分管具体工作情况。4.到案经过、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本案系云南省监察委员会“4.12”专案组在办案中发现，之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李洪武到案后能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72万元的事实，同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杨某、蒋中才所送人民币共计32万元的犯罪事实。5.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银行回单。证实2019年8月27日、9月4日，省监委扣押李洪武女儿李阿依代退缴的涉案款40万元、64万元，相关款项均已存入省监委账户。李洪武涉案款104万元均已退缴。关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其中退缴赃款证明、拒贿记录、自书材料、到案经过、忏悔书、李洪武欲退还王某行贿款的讯问笔录公诉机关已向法庭举证。根据讯问笔录，李洪武供述其在李某1受到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下，怕受到牵连才联系王某表示要退还部分钱财，且实际并未退还，故辩护人提交“李洪武欲退还王某行贿款的讯问笔录”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此情节亦非从轻处罚之理由；关于水之灵茶和易武茶在拍卖会、淘宝、京东的价格证明、李洪武多次受到各级政府荣誉表彰的证明、献血证、案例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武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洪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及监察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退清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耿国平提出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李洪武与杨某之间属借款关系的辩护意见，根据李洪武供述和杨某、马某某证言，对索要30万元的过程、各自的目的均作了供述和证实，其性质属于行贿受贿而非借款，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收受王某4万元属于买茶而非受贿的辩护意见，李洪武供述和王某证言均明确认可王某以买茶之名行行贿之实，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解释，将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情形均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是否实现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李洪武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同种罪名的其他事实，不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多次拒贿及多次受表彰的事实与本案无实质关联，不予采纳；关于受贿数额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将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情节作出罪责相适应的评判。对辩护人马超提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主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附加刑的量刑建议偏轻，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洪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已缴纳30万元，剩余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和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04万元依法追缴（已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 葵审判员 谢可平审判员 李奇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宗燕迟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