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大船港村。法定代表人：姚嫩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兰，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女，1980年7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上诉人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上海折石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折石公司)事实上并未合并，折石公司不论在合作过程中还是合作结束后，都始终是由陈世燕等人控制。罗丽及案外人陈世燕、纪晓星、刘金菊一直以来就是折石公司的人员，并实际经营折石公司的业务。从罗丽等人经营的内容来看，其完全能够独立经营，没有成为上诉人有员工的任何必要，事实上在合作期间其也从未以上诉人员工的身份从事过任何事项，在双方合作结束后上诉人也没有开展过网店经营。上诉人员工的工资都是由上诉人或原法定代表人夫妇所支付，而罗丽所谓的工资则大部分是由折石公司及其相关人员支付。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安排了罗丽的工作实属错误。上诉人与刘金菊之间不存在劳动隶属关系，原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与折石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罗丽等折石公司人员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误将合作纠纷作为劳动争议处理，显属错误。罗丽工资本来就是由折石公司支付，上诉人不可能有支付罗丽工资的凭证。即便认为罗丽等人在合作期间系上诉人的员工，基于刘金菊等人的特殊身份.其至少属于企业高管级别，而根据现行相关法律就企业高管的规定，罗丽主张豹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不应获得支持。合作结束后刘金菊、罗丽工作的对象是折石公司而非上诉人。原审判决认为是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不符合常情常理。罗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铭新公司支付工资15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罗丽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铭新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66000元、拖欠工资15000元、经济赔偿金18000元。仲裁庭审中，罗丽将拖欠工资15000元明确为其中5月工资6000元、10月工资9000元。2019年5月20日，仲裁委裁决对罗丽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罗丽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铭新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登记成立，住所地在苏州市吴江区，经营范围为：石材、石材制品的雕刻，石材建筑幕墙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室内外装潢设计工程，绿化景观工程，壁炉装饰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房屋修缮工程，石材、五金、钢材、电器、壁炉、建筑材料及装饰材料的销售，注册资本5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郑常济，原股东为董虹、郑常济、陈细弟，其中郑常济的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董虹、陈细弟的认缴出资额各50万元。2019年6月28日，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铭新公司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华珍、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华珍。折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陈世燕，于2014年12月15日成立，住所地在浦东新区，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开发，五金交电，化工原料及产品，石材，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工艺品，办公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日用百货，建筑装潢材料，家居用品的销售，会议及展览服务，图文设计制作，企业形象策划，保洁服务，商务信息咨询（除经纪）。纪晓星系折石公司监事。折石公司无实体店，主要在淘宝网接受石材加工、安装订单。上海万威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威公司）于2012年6月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常济，孙道兰系监事，注册地址在上海市嘉定区。2017年9月1日，郑常济（甲方）、陈世燕（乙方）、铭新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入股合作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向丙方铭新公司注资并共同经营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鉴于：丙方铭新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6日，注册地为苏州市吴江区，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甲方系上海万威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系上海折石实业有限公司（注：下划线部分系手写内容）。一、投资额及投资方式：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固定资产的形式，乙方以固定资产加现金的形式投资入股丙方，其中甲方作为出资的固定资产的估值为140万元，出资的固定资产包括固定出资建厂费（含基建、设备等）、固定资产车间板材、固定资产仓库辅料（详见附后明细）。2、乙方作为出资总的固定资产（详见附后明细）估值为66.7万元。综合以上各项，甲乙双方共同投资于丙方的资产总额为206.7万元。甲方占资产总额60%，总计124.02万元，乙方占资产总额40%，总计82.68万元。故乙方除固定资产外，还需补充出资现金15.98万元与甲方。甲乙双方约定以上出资计入丙方资本公积金，主要用于丙方的日常经营开支，包括日常租赁费用、门店开办和装修费用，购买办公设备费用，开支办公费用等。3、甲方同意，当乙方完成以固定资产加现金注资丙方之后3个工作日内即将其持有丙方40%的股权及相应权益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一元，并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4、经甲乙双方注资后，丙方（以下简称“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并收益。注：丙方目前拥有：吴江震泽厂、网络店铺及松江柴火设计空间门店。二、利益分享和亏损分担。1、利润与亏损，一般按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分配承担。石材利润按照甲乙双方的股份比例分红，每年年底提取近一年积累净利润的80%进行分红，余额的20%用于公司日后的经营开支，如租赁和装修，购买办公设备，开支办公费用等，并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2、当公司的资金不足以支撑公司发展需要增资时，公司应召开股东会，经表决，各股东可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增加出资。三、公司管理。公司股东对公司的所有相关工作皆有知情权，包括但不限于投资、财务、售后等。如任一股东对相关工作提出问题，则相关工作的负责人需作出合理解释并适当处理。否则该负责人需要对此引起的相关后果承担责任。另约定了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出资份额的转让及股东退股、解散和清算、违约责任等内容。当日三方又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书（附件）》，载明：一、甲方盘点固定资产为140万元，实际入股金额为1240200元，多余部分资产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充作乙方股金不足部分。二、甲方于2017年3月份租赁厂房为甲方前期租赁金额为35万元，按乙方出资比例应付14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厂房租金按甲方签订入股协议日期算起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租金由甲方独立承担，8月30日后续租金双方按股份共同承担，乙方应承担105479.4元，签订协议后乙方应付给甲方现金105479.4元厂房租金垫付款。三、甲方前期开设位于上海市松江区门店租金175200元保证金10000元，甲方已预付租金87600元，合计97600元为甲方独立出资，乙方签订入股协议后按出资比例需付甲方现金：39040元给甲方。郑常济和孙道兰系夫妻，二人均在铭新公司工作。郑常济、孙道兰及铭新公司的员工建立了多个微信工作群，并通过微信工作群及个人微信安排、沟通工作、发放工资。2018年6月6日，孙道兰在一个名称为“铭新石业工作群”的7人成员的微信群里发出通知，安排了罗丽的工作：所有需要打包发货的，生产部质检及打好包装后，交接给丽爷（即罗丽）由她统一通知安排快递或物流，如物流中出现损坏由丽爷通知对应业务员与客户沟通及处理后续工作，丽爷负责与物流对接此次产品损坏后续事宜。并安排了刘金菊的工作：所有线下业务员，他们的客户需求的材料价格、图片、报价、安装案例图片、接待，由刘大（即刘金菊）负责及时回复答复他们……（工作量比较大，其他所有人都必须配合刘大的安排及调动）。2017年11月9日，刘金菊通过微信向罗丽转账6000元，转账说明为“九月工资”；2017年12月28日，陈世燕通过微信向罗丽转账6000元，转账说明为“丽爷10月份工资”；2018年1月8日，陈世燕通过微信向罗丽转账6000元，转账说明为“11月份工资”；2018年1月19日，郑常济通过微信向罗丽转账6000元，转账说明为“12月份工资”；2018年5月23日，孙道兰通过微信向罗丽转账6000元，转账说明为“4月工资”；2018年7月18日，刘金菊通过支付宝向罗丽转账6000元，备注为“六月工资”；2018年8月19日，陈世燕通过微信分别向罗丽转账4000元、2460元，转账说明均为“7月份工资”；2018年9月19日，郑常济通过微信向罗丽转账1839元，转账说明为“8月份工资”。2018年10月24日，陈世燕通过支付宝向罗丽转账支付9月份工资7431元。2018年4月16日，孙道兰通过微信向刘金菊发送了一份《2018年铭新工资表》，显示罗丽、郑常济、陈世燕、纪晓星、刘金菊、孙道兰等人的基本工资均为6000元。2018年7月9日、7月24日，孙道兰分别通过微信向罗丽转账2033元、489元的报销款；2018年9月29日，郑常济向罗丽转账751.6元报销款。2018年9月19日，郑常济和罗丽通过微信聊天，双方谈及陈世燕要求分立的事情，罗丽提到“然后西弟就不安排做其他的单子了”，郑常济回复到“怎么不做单子了，我说都是公司单子”，罗丽回复“大家各干各的，一个公司其实是不能这样的”。铭新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发出了《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上班时间规定》，规定了办公室文员、业务员、测量部、车间人员的上班时间、请假手续、辞职手续、代打考勤卡的罚款、迟到的处罚等事宜。同日，铭新公司发出了《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订单下单规定》，对于下单加工的事宜作出了规定。同日，铭新公司发出了《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安装及结款规定》，就外包工程签订安装协议及工程款支付等事宜作出了规定。铭新公司将该三份文件发送给罗丽。2018年10月24日，郑常济在一个名称为“协调管理群”的7人成员的微信群里发出微信，内容为：所有部门负责人：现在工作效率越来越低了，产出和成本已经基本持平，你们马上调整一下。特别是生产和测量的。罗丽回复：我还是坚持希望车间专人专项的操作，哪一家工地，哪个人加工，加工了几天记录在案。每个工人一个月手册，每一天都在加工哪一家的什么的什么东西。2019年3月8日，铭新公司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为：兹有：陈世燕、刘金菊、罗丽、纪晓星等人不是我公司人员，却强行居住于公司租赁的宿舍中，现公司依法收回宿舍安置在职员工。限你们几人2019年3月10日前自动撤离宿舍，否则本公司将采取正当手段强行驱离。在一审审理中，罗丽申请陈世燕出庭作证，陈世燕陈述称：其与郑常济、铭新公司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0月正式入股铭新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退股。合伙经营期间，其带了罗丽、刘金菊等四五个人过来，其负责线上网店销售，罗丽负责线上网络部，有一段时间跟单员不够的时候，罗丽也负责线下跟单，刘金菊负责线上和线下的工作，还有工厂的杂事，罗丽和刘金菊不是由其管理。其与郑常济协商了罗丽和刘金菊的工资，郑常济表示与他单位员工工资相同。铭新公司的订单从2018年2、3月份至双方合作结束，订单是做不完的，公司系扩大经营，资金链处于断裂边缘，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其通过网络平台或向朋友借款为员工发放了工资并支付了报销款，当时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共计15万元，其差不多发了一半的工资。网上订单的收款账户是支付宝，当时线上有好几家网店，其中上海折石是企业店，其他的是个人店，企业店支付宝提现的账户是郑常济、孙道兰夫妻，其他个人店收款之后也基本上都转给他们夫妻，企业店的支付宝密码只有其知道，其管理的企业店有上海万威、铭新公司、上海折石，客服有好几个人，企业店收到客户支付的款项后，其把这些款项中的大部分转账给郑常济、孙道兰夫妻。2018年7月，其发现流水不对，郑常济挪用公司款项归还他的私人借款，其向郑常济提出不能由他担任财务，让他把财务转交给其这边负责，郑常济以需要孙道兰清理账户为由，拖延了两个月，一直到2018年9月其再次提出，他们还是不同意，其提出双方无法继续合伙，之后双方进行结算，一直到2019年1月22日孙道兰发了退股协议书给其，显示公司账目已经是负债了，其不认可，并拟就该合伙纠纷提起诉讼。在2018年7月其发现铭新公司账目不对之后，就没有再把网上订单的收款转给郑常济夫妇，但是款项都用于公司开支，其一直在铭新公司工作至2018年9月8、9号，2018年9月20日其生了孩子。铭新公司的考勤由孙道兰负责，会计李某根据考勤计算工资，工人工资表由其和郑常济一起签字，罗丽和刘金菊2018年5月和10月的工资均未支付，其未签过这两个月的工资表。其和铭新公司的合作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之后各做各的，相关的淘宝网店由其负责。因还有线上的收尾工作在做，罗丽和刘金菊也继续在铭新公司工作。在刘金菊与铭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中，刘金菊陈述称：其和罗丽入职铭新公司前，万威公司与折石公司合作，折石公司负责接单，万威公司负责生产安装，万威公司于2017年3、4月份搬到苏州并成立了铭新公司，但是没有业务，后郑常济联系陈世燕要求合伙，多次协商后，签订了入伙合作协议书，其和罗丽于2017年9月入职铭新公司。仲裁审理中，罗丽陈述称：经陈世燕介绍，其于2017年9月1日入职铭新公司，担任淘宝客服，与其一起从事淘宝客服的还有刘金菊、陈世燕、周淳，其在铭新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初，因为陈世燕和郑常济之间发生矛盾，其是陈世燕介绍入职的，后来没有人为其安排工作，其也未再回去上班；股东之间的问题关系到其的工资能否发放，其5月和10月的工资均未发放；其提交的相关转账记录中并无2018年1月、2月、3月、5月、10月的工资，其中1月和3月的工资是有一笔货款直接支付给其抵作这两个月的工资，剩余的货款其转账给了孙道兰，2月份因铭新公司过年放假一个月，铭新公司规定没有工资，因此铭新公司还欠其5月和10月的工资，5月的工资其主张6000元底薪，10月的工资是底薪7000元加2000元提成，提成是其预估的。一审庭审中，罗丽陈述称：2018年1月、2月、3月的工资由罗丽代收的货款抵扣；其在铭新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3月8日。一审庭审中，铭新公司陈述称：因陈世燕夫妇未按照双方在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出资款及租金，故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在实际合作中口头协商一年结算一次，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共同开支。主要合作方式为，折石公司的订单的总收入减去折石公司总支出后的净利润，由陈世燕方提取40%，郑常济提取60%，铭新公司的订单的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后的净利润，由陈世燕提取40%，郑常济提取60%，如果清算下来是亏损的，由各方承担相应比例的亏损。合作期间，折石公司所有淘宝店网络订单的款项，都由折石公司独立收取和支配，铭新公司继续进行线下渠道业务的订单接单和加工生产。以上事实，有铭新公司的规定、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入股合作协议书、一审中出庭证人陈世燕的证言，员工名单、工资发放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仲裁卷宗，以及一审中的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9月1日，郑常济与陈世燕、铭新公司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了陈世燕入股铭新公司的事宜，并约定郑常济与陈世燕注资后，铭新公司由二人共同经营并收益，双方理应按照协议履行，铭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未执行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铭新公司与折石公司之间另有合作关系的约定，故对铭新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第二，劳动者要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仅需提供初步证据。根据罗丽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显示2018年6月6日铭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孙道兰为罗丽安排了具体的工作，铭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常济、孙道兰多次向罗丽发放工资并支付报销款，铭新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发送给罗丽并要求其遵守，足以证明罗丽系在为铭新公司工作，结合2018年9月19日罗丽与郑常济的微信聊天内容，进一步能够佐证系陈世燕入股铭新公司，罗丽作为劳动者，已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铭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铭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罗丽在铭新公司的入职、离职时间，因相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所掌握，但铭新公司拒不提供，采信罗丽的陈述，确认其于2017年9月1日入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罗丽陈述自2018年11月起，铭新公司未再为其安排工作，故其未上班，结合陈世燕于2018年10月31日退股，以及罗丽系陈世燕介绍入职铭新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罗丽所述符合常理。但直至2019年3月8日，铭新公司发出通知，以罗丽等人不是铭新公司员工而要求其搬离宿舍，故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8日解除。第四，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铭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罗丽2018年5月、2018年10月的工资，故应予支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根据罗丽此前的工资情况，确认其工资为6000元/月，故铭新公司应支付原告罗丽工资12000元。第五，因铭新公司未与罗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支付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罗丽主张66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第六，铭新公司以罗丽不是铭新公司员工为由要求其搬离宿舍，系无故解除与罗丽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罗丽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水平，罗丽主张经济赔偿金为18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丽工资12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66000元、经济赔偿金18000元，共计96000元。如果被告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中，铭新公司为证明陈世燕、纪晓星、罗丽、刘金菊是折石公司的股东兼员工，万威公司与折石公司停止合作后，陈世燕、纪晓星、罗丽、刘金菊同时退出合作，及合作后账目结算起了争执，陈世燕、纪晓星、罗丽、刘金菊与折石公司停止合作产生矛盾，他们的诉讼目的是为了报复我们，2018年5月和10月的工资已经由陈世燕发放，提供了聊天记录、证明、流水信息等材料。铭新公司还提供订单记录四本、折石公司的宣传单、云间奢石淘宝店铺信息、铭新公司大门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刘金菊、罗丽为折石公司工作，并非是铭新公司员工。铭新公司又提供证人李某的证言，以证明2018年10月31日陈世燕与郑常济分开，罗丽和刘金菊就没有来上过班，只是偶尔来打包一下淘宝的订单。我的账是两个团队，网店都是陈世燕，几个人的工资都是通过陈世燕支出的，陈世燕、罗丽和刘金菊他们都是一起的。陈世燕让我把罗丽、刘金菊和纪晓星未发的工资，在2018年11月支出中都做掉，我就按照她的指示做了。李某并陈述，其在的时候同时陈世燕名下的网店，包含折石公司，铭新公司记账。有10到20个人工资是谁手里有钱就谁发。罗丽、刘金菊等四人陈世燕发过工资了会告诉其，其会记账。如果没发过工资，铭新公司的老板也会发。谁手里有钱谁发；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罗丽、刘金菊、陈世燕、纪晓星是一个团体的，是一起经营折石公司的，跟纪晓星签过劳动合同，整个工厂的员工都是一起签的。本院认为，铭新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明、流水信息、订单记录、折石公司的宣传单、云间奢石淘宝店铺信息、铭新公司大门的照片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证明罗丽与铭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铭新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过程中提供，本院不予采纳。罗丽的陈述与陈世燕的证人证言互相印证，可以证明罗丽2017年9月1日在铭新公司的经营场所上班。罗丽的陈述和铭新公司的陈述、陈世燕的证人证言，及孙道兰为罗丽安排了具体的工作的微信，郑常济孙道兰多次向罗丽发放工资并支付报销款、孙道兰发送工资表、铭新公司将规章制度发送给罗丽的行为等亦能与罗丽在铭新公司的经营场所上班的情况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罗丽与铭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罗丽与铭新公司之间自2017年9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正确。铭新公司未与罗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每月向罗丽支付二倍的工资。2019年3月8日铭新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以罗丽等人搬离宿舍，应认定为铭新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罗丽提出解除的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8日解除。铭新公司解除与罗丽的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向罗丽支付法律规定的赔偿金。因铭新公司未提供证明罗丽工资收入的证据，一审按照罗丽的收入情况认定罗丽的月工资为6000元并无不当。亦因铭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罗丽2018年5月、2018年10月的工资，铭新公司应向罗丽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一审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罗丽的工资水平和工作年限核算铭新公司应向罗丽支付的工资金额，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数额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