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正保（曾用名程保），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曾任安徽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6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辩护人何俊，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春霞，女，1975年9月9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曾任安徽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6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辩护人白乐平，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振海，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高中文化，曾任安徽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部长，住河南省宁陵县。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6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刘红卫（曾用名刘红伟），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曾任安徽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培训部部长，住河南省林州市龙山区。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6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张艳（曾用名张燕），女，1967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大专文化，曾任安徽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培训部副部长，住河南省商丘市。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6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监视居住。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王振海、刘红卫、张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鲁0406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不服，提出上诉。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程正保、梁春霞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程正保、梁春霞，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以其注册设立的杭州超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圣贝公司）为名，以发展连锁加盟店推销臭氧产品（产品名分别是“妙可清”、“臭氧无痕”）的形式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通过组织实地会议和互联网“呱呱课堂”等方式进行加盟宣传的培训，夸大产品功效，虚构盈利前景，传授发展他人方法；通过“四代拨比”和“级差奖励”等模式，按照加盟商发展下线人数和业绩大小确定其等级地位和提成比例，鼓动加盟商通过发展下线加盟的方式获取利益，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加盟费中非法获利。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发起、策划、操纵作用。截至2014年12月31日，该传销网络遍及山东、河南、河北等多个省份，共发展加盟费为0.68万元的“基础店”传销人员252人，1.34万元的“创业店”传销人员84人，3万元的“社区店”传销人员574人，6.8万元的“特许店”传销人员52人，10万元的“县级店”传销人员327人，28万元的“市级店”传销人员20人，18.8万元的“小市级店”传销人员9人，合计发展传销人员1318人，传销资金共计6358.72万元；扣除退还部分加盟商“退店”款，该传销组织非法所得5656.9745万元。被告人王振海、刘红卫、张艳分别在2011年加盟上述传销组织，在传销活动中，王振海负责河南省传销市场管理和宣传培训等工作；刘红卫负责传销组织的整体宣传培训工作，并负责河南省南部的驻马店、漯河、信阳、平顶山四个地级市传销市场管理等工作；张艳先后配合王振海等人负责河南省、山东省传销市场管理和宣传培训等工作，后全面负责山东省传销市场管理和宣传培训等工作。王振海在传销网络中达高级经理级别，发展层级达8级58人；张艳在传销网络中达总监级别，发展层级达7级54人。被告人王振海、刘红卫、张艳在负责市场管理的同时，还通过互联网“呱呱课堂”和组织实地会议的方式，积极为传销活动开展宣传培训工作，系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和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该传销组织在山东枣庄地区积极进行发展活动，涉案金额达500余万元。2013年7月，枣庄市山亭区“县级店”加盟商李某以交纳10万元认购臭氧产品的方式加盟传销组织。其后，李兴华发展山亭区西集镇东集河北村的陆某和张某1成为3万元“社区店”加盟商，张某1进一步发展段修齐成为“社区店”加盟商。李某分别从下线陆某、张某1以及张某1下线段修齐的发展业绩中获得提成。李某、陆某等除接受传销组织的互联网“呱呱课堂”宣传培训外，还多次参加传销组织在枣庄市山亭区召开的宣传培训会议，被告人程正保、刘红卫、张艳等人出席以上会议，并进行演讲宣传。2013年11月，李某在山东省市场负责人即被告人张艳安排下，在山亭区新城包租宾馆，组织大量人员举行传销宣传培训会议，被告人张艳参加会议并进行宣讲培训。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程正保违法所得10739.6元、梁春霞非法所得13600元、刘红卫非法所得1000元、安徽坤圣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非法所得23885.9元，扣押传销参与人员石某非法所得5万元、苗利非法所得4万元、鲍某非法所得0.66万元，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共同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427.4万元，被告人梁春霞向检察机关退缴非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张艳、刘红卫各向检察机关退缴非法所得20万元，传销参与人员鲍某、陈某、宋某、张某2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4.1万元、2万元、5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各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所使用的台式电脑主机11台、笔记本电脑6台、手机8部，记账本、协议书、银行卡、U盘、公司文件、印章、宣传资料、日记本等一宗；扣押被告人梁春霞用传销获利购买的车牌号为浙Ａ×××××号奔驰牌轿车一辆，扣押被告人程正保用传销获利购买的车牌号为皖Ａ×××××号奥迪牌轿车一辆。依法查封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用传销获利购买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办公用房共十套。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王振海、刘红卫、张艳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的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鼓励或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王振海、刘红卫、张艳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王振海、刘红卫、张艳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振海、刘红卫、张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王振海、刘红卫、张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参与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程正保、梁春霞、刘红卫、张艳积极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被告人王振海、张艳、刘红卫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调查评估，被告人王振海、张艳、刘红卫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程正保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梁春霞有期徒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王振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张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刘红卫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手机、记账本、协议书、银行卡、U盘、公司文件、印章、宣传资料、日记本等传销犯罪所用物品，依法予以没收；追缴本案传销组织违法所得5656.9745万元。上诉人程正保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程正保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公安机关在扣押涉案的多台电脑时，没有严格依法办理扣押手续，勘验笔录、扣押笔录中没有注明被扣押红色笔记本电脑的具体情况，从该红色笔记本电脑中获取的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梁春霞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梁春霞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梁春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主要，系从犯；2.公安机关在扣押涉案的多台电脑时，没有严格依法办理扣押手续，勘验笔录、扣押笔录中没有注明被扣押红色笔记本电脑的具体情况，从该红色笔记本电脑中获取的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程正保、梁春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程正保、梁春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正保、梁春霞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程正保、梁春霞以推销臭氧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在推销商品过程中，夸大商品功效，虚构盈利前景，传授发展人员方法，让参加者通过发展下线加盟的方式获取利益，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鼓励、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程正保、梁春霞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在扣押涉案的多台电脑时，没有严格依法办理扣押手续，勘验笔录、扣押笔录中没有注明被扣押红色笔记本电脑的具体情况，从该红色笔记本电脑中获取的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照片、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2015年10月23日20时，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程正保、梁春霞住宅过程中提取涉案红色笔记本电脑。上诉人梁春霞在一审庭审时辨认该红色笔记本电脑系其个人使用。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红色笔记本电脑的来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该红色笔记本电脑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梁春霞供述证实，存有加盟商信息的表格文件存放在该红色笔记本电脑中。公安机关依法从该红色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涉案电子数据亦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梁春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梁春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梁春霞的辩护人所提梁春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梁春霞、程正保共同成立涉案公司，梁春霞负责监管账目、监督发货、后勤保障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正保、梁春霞与原审被告人王振海、刘红卫、张艳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的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鼓励或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程正保、梁春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振海、刘红卫、张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程正保、梁春霞、王振海、刘红卫、张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参与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程正保、梁春霞、刘红卫、张艳积极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振海、张艳、刘红卫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新审判员  何伟审判员  李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