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恒源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天娇里商业街22号楼210室。法定代表人：侯宝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莳红，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新时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普通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天津恒源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盛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莳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9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源盛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4民初98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恒源盛泰公司无需支付刘莳红服务费18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莳红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和遗漏。原审法院认定“百年育才专家团队指导”的标准存在错误，刘莳红享受了百年育才团队的指导、并参与了专家指导现场课、微信课。原审法院径行认定合同义务未有百年育才专家指导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忽略了合同已实际履行，刘莳红已享受恒源盛泰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三页中，遗漏了恒源盛泰公司提交的《高考志愿填报服务统计表》这一证据，该证据当庭质证后，刘莳红承认该签字为其配偶签字，证实了刘莳红的孩子已经享受了《职业发展规划》和《专业选择》的服务。但原审法院并未在事实论述对该项进行认定，而是将恒源盛泰公司为刘莳红提供服务一事忽略不计，故认为原审法院存在遗漏事实的情况。且，按照双方合同，恒源盛泰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直到3月份服务只剩最后一步即孩子一模成绩在学校签字盖章就可以向高校提交申请。双方合同约定了每一步的付费要求，除了最后一步填报学校以外，恒源盛泰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高考志愿填报方面恒源盛泰公司也进行了规划，因此恒源盛泰公司不应该返还服务费。故，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刘莳红辩称，不同意恒源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双方是针对自主招生进行诉讼，恒源盛泰公司只是提供了报考志愿方面的证据。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服务方式为百年育才专家团队全程指导，否则恒源盛泰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实际服务并不是由百年育才（北京）教育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育才公司）提供。百年育才公司法务部给刘莳红提了一个加盖公司印章的说明，证明恒源盛泰公司仅在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31日在百年育才公司下属分公司之一的金榜题名（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学习了高考志愿填报的业务知识和相关技巧。在合作期间恒源盛泰公司未向百年育才公司提供为刘莳红进行自主招生服务的相关材料，百年育才公司也没有收到刘莳红的自主招生服务费用，合同到期以后双方也没有再进行合作。且合同终止之日起，百年育才公司不允许恒源盛泰公司以其名义开展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故不同意恒源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刘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源盛泰公司归还刘莳红人民币18000元，并支付2018年5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以1-5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准）；2、判令恒源盛泰公司承担刘莳红交通费94.5元；3、判令恒源盛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莳红与恒源盛泰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了《高考志愿填报咨询服务协议书》、《自主招生咨询服务协议书》。后刘莳红撤回了关于双方签订《高考志愿填报咨询服务协议书》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自主招生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刘莳红支付恒源盛泰公司咨询项目服务费18000元，刘莳红通过支付宝形式付款。服务周期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4月30日。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备注部分第1条约定：服务方式为百年育才专家团队全程指导。违约部分第1条约定，从协议书签署之日起，若双方任何一方中途终止协议，则视为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实缴服务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双方上述提到的百年育才实为百年育才（北京）教育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庭审中，恒源盛泰公司主张其与百年育才公司旗下子公司签订有合作关系，恒源盛泰公司为刘莳红提供的服务使用百年育才公司的服务。刘莳红对恒源盛泰公司此主张不予认可。刘莳红提交百年育才公司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天津恒源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经到百年育才旗下企业金榜题名（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学习高考志愿填报的业务知识和相关技巧，之后在当地开展高考报考业，金榜题名公司提供业务指导，双方并为此签署《服务协议书》，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31日。在合同期间，天津恒源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向公司提出过为刘莳红女士提供自主招生服务，公司也没有为此收取刘莳红女士的自主招生服务费用。合同到期后，双方也没有再进行合作，天津恒源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也不被允许以‘百年育才’的名义开展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刘莳红与恒源盛泰公司签订的《自主招生咨询服务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和执行。恒源盛泰公司未履行合同中关于服务方式为百年育才专家团队全程指导的约定，构成违约。刘莳红要求恒源盛泰公司返还咨询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其中利息部分应以实缴服务费用的20%违约金（即18000元x20%=3600元）为限。刘莳红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未有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恒源盛泰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莳红咨询服务费18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且不得超过3600元限额）；二、驳回刘莳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元，由恒源盛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源盛泰公司提交了：证据1恒源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宝荣与刘莳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五页，证明其实际提供的服务为百年育才公司指导进行；证据2恒源盛泰公司建立的微信服务群聊天记录截图11页，证明其通过微信群向刘莳红提供了实际服务；证据3天津市鑫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恒源盛泰公司参加了百年育才公司老师开设的讲座；证据4学生成绩信息表和自主招生资质列表，证明恒源盛泰公司向刘莳红提供了相关自主招生的实际服务。刘莳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百年育才公司的服务；对证据3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认可，刘莳红未见过。本院认为，恒源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亦不能改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其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源盛泰公司是否应返还刘莳红咨询服务费1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关于恒源盛泰公司是否应返还刘莳红咨询服务费1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自主招生咨询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其次，恒源盛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由百年育才专家团队全程指导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恒源盛泰公司应返还刘莳红咨询服务费1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恒源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989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津恒源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刘莳红咨询服务费18000元及利息（以1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不得超过3600元限额）；三、驳回刘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天津恒源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天津恒源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