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771号原告：陆焕英，女，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顺带，女，193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女，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被告之女、监护人。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系被告之子、监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绍权，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被告法定代理人刘某1的配偶。原告陆焕英与被告黄顺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8485号之一民事裁定。原告陆焕英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6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3民初8485号之一的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焕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被告黄顺带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2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绍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焕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不当得利3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案外人刘家玲为母女关系，广州市荔湾区×××房为案外人刘家玲的个人财产，后案外人刘家玲于2015年4月15日死亡，因为案外人刘家玲生前未婚，无子女且未订立遗嘱，也未曾于他人签订赠与抚养协议处分其财产，因此被告为案外人刘家玲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并继承上述房产。2016年7月5日被告在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进行了继承公证。由于当时该上述房产在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仍有未还清按揭贷款，导致上述房屋无法过户至被告名下，因此被告于2017年5月12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用于归还该房屋贷款，并承诺房屋过户后会将借款归还，后原告也按被告的指示将借款直接转账至案外人刘家玲在中国银行的还款账户上。被告还清上述房屋的银行贷款后，于2017年6月27日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并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上述借款，但被告一直不予理睬。目前被告已明确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以不当得利的理由将30万元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依据或者事后丧失了合法依据，而被认为是被他人遭受了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所以也就是说构成不当得利，必须要有三个条件，第一，双方当事人必须有一方是受益人，他方是受害人；第二，受益人取得的利益与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第三，受益人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的依据，或者曾经有合法的依据但后来丧失了。所以结合本案来说，被告的女儿案外人刘家玲是在2015年4月15日去世，而被告是在2015年6月14日就继承了广州市荔湾区×××房，继承了上述房屋后，由于需要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赎契，所以才向原告借款30万元，由原告直接从自己的账户转账到案外人刘家玲的还款账户，已全部涂销了全部的贷款。而被告也因此将房屋顺利的过户到其名下。因为当时原告是不清楚被告的监护人刘某1已经为被告做了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不管被告在向原告借款的时候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被告已经获得了原告支付的30万元，并且用该30万元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并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继承了房屋，所以这是明显的受益。但是原告对于支付30万元给被告是没有任何的合法依据，或者义务，所以就完全符合了不当得利的条件。原告认为，被告拒不返还原告的款项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保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黄顺带辩称，不认可原告陈述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变更本案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违反“禁反言”原则，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恳请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等规定。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向其借款30万元用于归还房贷，承诺房屋过户后会将借款归还，即3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但是原告在庭审活动结束前，根据被告的答辩技巧感觉其法律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利于自身时，在无充足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违反诉讼诚信原则将该30万元款项的性质和请求变更为不当得利，明显推翻或否定了其在起诉状和庭审活动中所陈述的借款说法，因原告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在有诉讼能力下前后作出了出尔反尔自相矛盾的诉讼行为，有违诉讼行为一致的法律原则，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法院应予驳回。2.涉案3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能排除为赠与的性质，不能排除款项性质的众多合理的可能性，在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若强行认定为不当得利而自相矛盾，属明显不当。涉案30万元款项不能排除原告主动将30万元赠与被告的可能性，因为被告是案外人刘某2的母亲，也是原告丈夫的母亲，原告夫妻二人对被告有孝顺和赡养的义务，为了达到原告所称的“不让被告无房可住的境地”，原告赠与30万元给被告用于还贷就具有极大的可能性。据原告陈述的事实是汇入30万元进案外人刘家玲还贷账户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方便办理房屋所有人变更手续，然后再变更过户为案外人刘某2名下。这也有众多证据证实其可能性。3.原告与案外人刘某2为夫妻，基于夫妻财产共同共有的原则，案外人刘某2将被告继承案外人刘家玲账户的百万元以上现金财产侵吞后，再令原告用其资金存入案外人刘家玲账户归还房贷后，不能排除案外人刘某2事前或事后另行转账支付至原告其他账户，以偿还或换取原告资金支付的可能性。即使原告称用自有资金为被告还贷属实，但在案外人刘家玲账户已被案外人刘某2控制的情况下，基于案外人刘某2与原告夫妻财产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原告将30万元财产存入案外人刘家玲账户，也是受案外人刘某2的安排，如果明知案外人刘家玲已死亡还继续存钱入其账户，那么存钱人为不正常人，除非只要一种解释就是其账户为自控账户。存入控制账户（公证书证明案外人刘家玲账户已在案外人刘某2支配和控制之下），明显属于自家财产不同账户或形态的流动。而原告存进案外人刘家玲账户30万元的根源还是基于案外人刘某2窃取了被告继承的百万元现金财产，动机还是源于与案外人刘某2共同侵吞被告所住房屋产权，二人的目的是把自家的财产形态从银行存款转换为房产。因此，案外人刘某2与原告夫妻之间资金的轻松转换，不能改变涉案30万元款项属于被告财产而非不当得利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在有诉讼能力下而作出虚假陈述，有违诉讼诚信的法律原则，明显不当。涉案3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能排除原告为与案外人刘某2窃取被告所住房屋产权受案外人刘某2授意赠予被告或者自控财产不同形态之间转换的可能性。只不过案外人刘某2、原告夫妻二人对涉案房产的得而复失大出二人所意料，这才提起诉讼，但因涉案30万元与案外人刘某2侵吞被告百万元现金财产已经混合，因此，本案需以（2019）粤0103民初635号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或者在该案中，原告可以将该30万元作抗辩解决。因此，恳请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变更法律关系的诉请，并对本案裁定中止诉讼或者驳回原告请求、通知原告对就变更请求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4.2015年4月15日案外人刘家玲去世时，原告夫妇多次为案外人刘家玲办理丧后事宜，原告夫妇明知案外人刘家玲于2015年4月15日去世，在此情况下仍然于2017年5月12日向已经死去的案外人刘家玲账户转入30万元，当时被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没有向被告转入30万元，而是向案外人刘家玲账户转入30万元，这说明原告这是主动自发的向案外人刘家玲账户转款行为，该如何理解原告的动机和目的呢？被告认为有以下几种解释，第一种是因为被告是案外人刘某2的母亲也是原告的家婆，夫妻二人对被告负有孝顺和赡养的义务，为了达到原告夫妇所称的，不让被告无房可住的境地，原告主动将30万元存入案外人刘家玲的还贷账户属于为履行道德义务而给付的行为，就是说原告转30万元到案外人刘家玲的账户是为了赡养被告，而为履行道德义务而给付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不得将为履行道德义务而给付的款项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第二种解释是当时案外人刘家玲的还贷账户已经被案外人刘某2于2016年7月5日通过办理公众委托书的形式控制了，但是原告夫妇二人为了侵吞、窃取被告所住房屋产权，所以主动将款项转入案外人刘家玲还贷账户，在还清银行贷款之后再办出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再利用被告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状况将涉案房屋产权转至原告的配偶案外人刘某2名下，因此原告是为不法原因而给付，因不法原因而给付的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5.原告虽然举证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向案外人刘家玲还贷账户转入30万元，但是该账户当时处于案外人刘某2控制之下，妻子向丈夫转款30万元明显属于自家财产的流动，原告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已经拿到了该30万元，或者因该30万元而获益原告提供的结清贷款证明只能证明案外人刘家玲的账户于2017年5月12日还清住房贷款，不能证明原告的30万元与还清银行贷款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也就是说原告举证被告获利的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6.因为原告夫妇二人通过利用被告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落实状况，侵吞了被告继承的百万元现金财产，已经与涉案30万元混同。本案需以（2019）粤0103民初635号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恳请法院对本案进行中止审理或者直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陆焕英依法提交了（2016）粤广广州第115969号公证书、中国银行转账客户留存单、证明、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5×××54号不动产权证书、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光盘等，黄顺带提交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016）粤0103民特22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广广州第115971号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115974号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115975号公证书、案外人刘家玲股票账户情况、（2016）粤广广州第176167号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176172号公证书、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明细、（2016）粤广广州第176168号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176170号公证书、（2017）粤广广州第143905号公证书、《关于撤销（2017）粤广广州第143905号公证书的决定》（穗广证撤字[2018]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穗规划资源法字〔2019〕5号）、（2018）粤0103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19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2019）粤0103民初63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与传票、户口簿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顺带是案外人刘某1、刘某2、刘家玲的母亲。案外人刘某1、刘某2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顺带的监护人【（2016）粤0103民特22号民事判决、（2019）粤0103民特142号民事判决】。陆焕英与案外人刘某2为夫妻关系。案外人刘家玲于2015年4月15日死亡，广州市荔湾区×××房为其遗下的房产。2015年6月14日，黄顺带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被继承人刘家玲的遗产继承权公证。该公证处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粤广广州第115969号公证书，被继承人刘家玲所遗个人财产广州市荔湾区×××房房屋全间产权由其母亲黄顺带一人继承。2017年5月12日，陆焕英将人民币30万元存入刘家玲的中国银行账户，银行存款凭条备注：陆焕英存入现金供楼。2017年5月17日，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向广州市房管局及辖属各分局出具《证明》，称“现有借款人（抵押人）刘家玲于2017年5月12日还清我行（抵押权人）全部贷款本息，同意办理涂销业务。抵押人资料如下：抵押房产地址：荔湾区×××房；《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号；特此证明”。2017年6月27日，黄顺带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办理了上述房产的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领取了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5×××54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述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黄顺带，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2017年7月25日，赠与人黄顺带、受赠人案外人刘某2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赠与合同》公证，黄顺带自愿将广州市荔湾区×××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编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5×××54号】赠与给刘某2，刘某2自愿接受上述房屋。为此，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7年8月3日对赠与人黄顺带、受赠人刘某2签定的《赠与合同》出具（2017）粤广广州第14390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7年8月8日，刘某2前往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广州市荔湾区×××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上述房屋产权人为刘某2【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登记为（赠与）】。2018年5月17日，黄顺带在本院向刘某2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03民初3867号】。黄顺带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黄顺带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将黄顺带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房（不动产权证书编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5×××54号）房屋无偿赠与刘某2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决刘某2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房的涉案房屋返还黄顺带所有（价值暂定为陆拾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某2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103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黄顺带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将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房（不动产权证书编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5×××54号）房屋无偿赠与刘某2的《赠与合同》无效。二、刘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市荔湾区×××房不动产登记恢复至黄顺带名下。刘某2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9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广州市荔湾区×××房的房产已恢复登记至黄顺带名下。2019年1月1日，黄顺带在本院向刘某2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03民初635号】。黄顺带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某2将非法占有黄顺带所有的暂定为685341.24元人民币（以实际调查核实为准）及利息（由占有日起按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规定月息2分利息计至返还日止，暂定2万元）返还给黄顺带（由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刘某1代为保管支配）；2.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某2承担。该案尚在审理中。因此，黄顺带以陆焕英夫妇是否利用黄顺带从刘家玲继承的至少30万元财产用于归还刘家玲的房贷，该款项与房贷是否有必然性等等，有待于在（2019）粤0103民初635号案事实的查明和确定，本案的判决应该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黄顺带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庭审中，陆焕英为证明涉案30万元是其自有资金，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作为证据，分别涉及到陆焕英名下三张卡（尾号为1326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尾号为1210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尾号为2231中国银行卡）。尾号为1326的银行卡在2015年12月21日，在继承发生之前，账户的余额已经有166654.64元；尾号为1210的银行卡在2015年12月21日里面已经有92059.73元；尾号为1326的银行卡在2017年5月12日将卡中的165000元转到了尾号为1210的银行卡，后另外再自己存入3万元到该卡中，凑齐了30万元后就转到了尾号为2231的中国银行卡（即刘家玲的还款账户），按照黄顺带的指示转到还款账户中。黄顺带经质证认为还贷账户即陆焕英打款给刘家玲还贷账户的账户为2231，陆焕英应当提供2231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来证明其自有资金的目的，仅凭现有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有自有资金的目的，因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根据该证据为陆焕英其他的银行账号，陆焕英汇款给刘家玲账户的还贷账卡号尾号为2231，账号尾号为3170，陆焕英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其1210尾号的银行流水，并非陆焕英直接汇款的银行账号，而且，从该证据来看，陆焕英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尾号1210的账户向其尾号为2231的账户打款30万元，但是这30万元的组成是在2017年5月12日之前存款为105225.28元，转款当天，陆焕英从其他账户存现或者转账汇进了195000元，对于该195000元的汇款，黄顺带认为很有可能就是陆焕英夫妇侵吞的刘家玲的其他财产。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而被告抗辩称案涉款项可能系赠与，或系原告履行道德义务而支付案涉款项，或系不法原因而为给付，或款项来源系案外人刘家玲的遗产而与他案关联。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转账支付的案涉3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广州市荔湾区×××房房产系被告从被继承人案外人刘家玲（2015年4月15日死亡）继承取得，而该房产在被继承前，房屋抵押贷款涂销系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将案涉30万元存入案外人刘家玲的还款账户。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证明以办理涂销抵押业务。被告于2017年6月27日继承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对于被告的诸多抗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抗辩称原告可能是基于赠与而支付案涉款项，但其未举证证明原告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就案涉款项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抗辩称案涉款项系原告履行道德义务而为，但从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可知，被告作为继承人从被继承人案外人刘家玲继承大量财产；即使如被告所称原告作为被告的儿媳履行赡养义务，但原告向案外人刘家玲的还款账号转账案涉款项而涂销案涉房屋抵押，该行为并不能表明原告是在履行道德义务，也与生活逻辑不符。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抗辩原告的支付行为系不法给付，而不法给付应是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及公序良俗的给付行为。本案中，原告的转账行为并不存在上述情形，被告亦未举证予以佐证，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抗辩原告转账支付的案涉3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刘家玲的遗产，并与（2019）粤0103民初635号案相关。而该案件系被告与案外人刘某2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与本案原告无关。案涉30万元款项系货币存款，属种类物性质，且该款项系从原告名下的账号转账至案外人刘家玲名下的账号，而非原告的配偶案外人刘某2名下的账号转出，因此该款项不涉及被告抗辩称其与案外人刘某2之间关于案外人刘家玲遗产侵权纠纷。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得以继承案涉房产，系获得原告向案涉房产抵押贷款账号转账支付的30万元；而被告的该获益无法律根据，且原告的损失与该获益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构成不当得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该不当得利3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以30万元为基数，自被告继承获得案涉房产的次日即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就本案权利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该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9月26日起算。对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顺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焕英返还款项300000元；二、被告黄顺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焕英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陆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原告陆焕英负担700元、被告黄顺带负担5640元；案件保全费2200元，由被告黄顺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 君人民陪审员  黄昌文人民陪审员  卢伟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又千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