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军辉，男，1984年1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上饶市广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伯勇，男，1970年5月22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荣，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河，男，1970年4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上饶市广丰区。原审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姜家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0839124697。法定代表人：张棉旭，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因与被上诉人张贤河、原审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3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上诉请求：撤销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3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偿付被上诉人157,66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认定张棉旭占40%股份错误，公司股东股权以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资料为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张棉旭占公司28%股份；其次认定张棉旭未实际参与公司管理与经营违背事实，张棉旭持有公司的公章、法人印鉴，足以证明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上诉人个人债务无事实依据，本债务系2017年3月-10月份期间产生的债务，系公司三名股东共同经营管理期间，所购买的饲料也用于公司的猪场使用，且2017年11月1日，上诉人沈军辉个人承包经营公司，为明确责任权利，才在2017年11月6日的协议书上约定，自2017年11月1日起公司的债务由三人签字才生效，该约定对生效前的债务无约束力，仅对生效后的债务产生约束力；第四张棉旭未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不影响股东决议的效力，且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上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向被上诉人购买饲料的是第三人，上诉人系第三人的股东，履行的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第三人承担；3、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2017年上诉人因公司经营需要向案外人借款，系沈军辉出具借条，一审法院判令第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债务也系公司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确作出不同判决。被上诉人张贤河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正确，认可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张贤河与沈军辉、金伯勇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主张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获得公司授权，且张贤河也明知沈军辉、金伯勇无权代表公司，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2、公司实际运作模式为股东各自经营，公司实际经营者一直为沈军辉、金伯勇，且公司没有统一管理、也没有公账，更没有账目核对，均由沈军辉、金伯勇私人账户收支，沈军辉、金伯勇的经营是个人还是替公司经营无法区分，存在财产混同情形，由此进一步说明本案欠款为沈军辉、金伯勇的个人债务；3、沈军辉、金伯勇双方私下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只能代表其二人的行为，而在公司层面，为了杜绝股东滥用公司名义对外负债，三股东张棉旭、沈军辉、金伯勇之间形成协议明确约定，公司债务需全部股东签章，否则与公司无关，该份协议既是对协议签订之前公司债务的概括也是对协议签订之后公司债务的规范，本案欠款无公司盖章也无股东张棉旭签名，所以不属于公司债务。张贤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俩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157,6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贤河与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棉旭系父子关系。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6日，营业期限为2013年11月26日至2033年11月25日，经营范围为淡水鱼、家畜、家禽、商品猪养殖。2016年9月份左右原告张贤河与被告沈军辉因债权债务问题协商张棉旭入股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一事，2017年3月13日正式入股。张棉旭入股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后，由张棉旭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张棉旭股份实际占公司40%股份，被告金伯勇实际占公司股份50%，被告沈军辉实际持有公司股份10%股份。2015至2016年期间，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由被告沈军辉、金伯勇实际经营，2017年3月13日张棉旭入股后，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仍然由被告沈军辉及被告金伯勇经营，张棉旭未参与公司管理与经营。被告沈军辉、金伯勇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向原告张贤河购买饲料，后经结算确认欠原告张贤河饲料款共157,665元，沈军辉、金伯勇在欠条上签字，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棉旭未签字，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未盖章。2017年11月6日，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棉旭、金伯勇、沈军辉达成如下协议：日常合作经营时间公司要与外部产生一切债务都需要各位股东共同签字和盖章，否则不属于公司债务；任何一个股东未签字所发生的债务都与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无任何责任；所有股东私人发生的债务都和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一概由其本人自行承担。2017年11月1日，张棉旭与被告沈军辉达成股权出租协议，约定张棉旭的股份出租给沈军辉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月4日，因原告张贤河到猪场欲拉猪抵饲料款，被告金伯勇报警，在被告沈军辉的协调下，原告未拉走猪。2018年6月，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因环保检查被有关部门拆除，但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饲料买卖合同所欠款项应当由被告沈军辉、金伯勇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张棉旭、金伯勇、沈军辉关于认定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债务的协议：“在日常合作经营时间公司要与外部产生一切债务都需要各位股东共同签字和盖章，否则不属于公司债务；任何一个股东未签字所发生的债务都与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无任何责任；所有股东私人发生的债务都和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一概由其本人自行承担”，本诉争饲料欠款无股东张棉旭的签名，不能作为江西华辉农业生态有限公司的公司债务处理。其二、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未在本诉争饲料欠款的欠条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张棉旭也未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本案饲料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张贤河与被告沈军辉、金伯勇，原告张贤河只要求被告沈军辉、金伯勇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三、被告沈军辉、金伯勇辩称其行为受公司指派，是职务行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四、江西华辉农业生态有限公司2015年以来（包括张棉旭入股以后），一直均由被告沈军辉、金伯勇实际经营，张棉旭入股后，被告沈军辉与金伯勇也没有将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交由公司管理与掌控，在这样的情形下，沈军辉与金伯勇的经营猪场的民事法律行为本身只能代表沈军辉与金伯勇的个人民事法律行为，与公司无关。故本院认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欠款的偿还责任。被告沈军辉、金伯勇仅提供警情信息与经营流水账证明原告张贤河于2018年1月4日从猪场拉走21头商品猪，要求抵扣本案诉请欠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沈军辉、金伯勇应归还原告张贤河饲料款157,665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被告沈军辉、金伯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赣110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所附的沈军辉出具的借条各一份，拟证明该案亦是沈军辉因公司需要个人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法院依据的是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作出的相应判决，且该案原告系善意第三人，该案与本案纠纷有本质区别。对此，本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因买卖合同结欠货款的纠纷存在本质区别，且上诉人沈军辉出具借条时系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事实明显不一致，故对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出具饲料欠款的欠条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案涉欠款是否应由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担。首先，案涉欠条上既无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棉旭的签字确认，又无第三人的公司盖章；其次，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案涉欠条时取得第三人公司的授权；最后，2017年11月6日，第三人江西华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股东三人共同对公司债务的处理形成一致协议，明确在正常合作经营时间公司与外部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均需各位股东共同签字和盖章，任何一位股东未签字所发生的债务与公司无任何责任。在签订该协议时，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作为公司股东并未提出案涉欠款系公司债务以及要求公司对该笔欠款予以追认的请求，且从该协议内容看，并未明确该协议仅针对签订之后公司债务的规范。故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诉争的饲料所欠款项由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元，由上诉人沈军辉、金伯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