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江，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上海江三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洪，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江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9民初1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均由张志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查清重要事实，欠条系被被上诉人擅自篡改的。支撑一审判决的重要证据是欠条，而该欠条系被被上诉人擅自篡改的，事实上并不存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44000元的情况。二、被上诉人所主张144000元欠款的理由纯属虚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欠款144000元由三个部分组成：1、被上诉人应分得利润81000元；2、被上诉人垫付了电费、刨花费33673元；3、管理工资30000元。总共144673元，去掉零头，得出144000元。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完全是虚构。首先，在散伙后，5位合伙人对于最后利润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更谈不上分配利润的事。退一步说，如果分利润，也应是5位合伙人协商一致，写好散伙协议，由5位合伙人共同签字才符合常理，上诉人不可能以单独出具欠条方式将5位合伙人的共同利润分割给被上诉人，对此上诉人没有代表其他合伙人的权限，故被上诉人所称81000元为分得利润之说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在散伙时各合伙人并不认可存在电费、刨花费，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费用的发票以及支付凭证，其此类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最后，管理工资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如果存在管理工资，应该有劳动合同或至少应有管理工资的约定，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而被上诉人本身就是合伙人，对于管理行为本应为合伙人之本职，再拿工资也与其身份不符。据此，被上诉人所称管理工资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张志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也多次称借条上的名字不是他本人所写，之后又称要申请笔迹鉴定，后来又改口称欠条上的名字是他本人所写，还称自己是文盲，不会写字，其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的用意是在逃避承担法律责任。二、对于上诉人称既然是散伙了，必须有五位合伙人协商一致，写好散伙协议才符合常理，上诉人不可能单独出具欠条的方式将五位合伙人的共同利润分割给答辩人的说法，也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在调查阶段对所有本案的当事人李某1、李某2、沈某1、沈某2都单独做了笔录，能够查明在合伙期间主要是由答辩人及上诉人来负责经营与管理，合伙之间的账目也是答辩人和上诉人比较清楚。李华江、李某1、李某2本身就是亲戚关系（李某1是李华江的亲弟弟，李某2是李华江的表弟），李华江能代表李某1、李某2出面经营也符合常理。并且，本案被上诉人对于欠条中载明的144000元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与证人的证言也不存在矛盾的地方。2.答辩人在一审中也陈述在上诉人出具欠条的当天，李华江、李某2在李某1的租房处协商结算的事宜，也能够证实欠条并非是答辩人与上诉人两人结算的，是所有合伙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形成的，所以不存在上诉人称在歪曲事实的说法。另外，李华江在2019年1月17日下午的调查笔录中承认投资成本已经全部收回了。张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华江支付欠款144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44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李华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洪、李华江、沈某1（张志洪的连襟）、李某1（李华江的弟弟）、李某2五人自2013年底至2014年底期间合伙经营钢坯加工生意，将购买的废铁加工成钢坯后再出售。合伙出资为500000元，其中张志洪、沈某1共同出资60%，李华江、李某1、李某2共同出资40%。合伙经营期间，张志洪负责管理，李华江负责联系卖钢坯，李某2负责开车，沈某1、李某1不参与经营性事务。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张志洪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2014年4月11日张志洪转账支出100000元。张志洪主张该100000元是向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吴江市龙口铸件有限公司的股东徐康转账，该笔转账为张志洪的出资，转账的目的是为支付合伙期间租用吴江市龙口铸件有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的租金。2.送货清单复印件若干份，送货单载明的内容为自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每月销售的钢坯的型号、数量、单价等情况。张志洪认为合伙经营期间的送货清单均由其掌管，说明张志洪既负责销售又负责合伙的管理工作。3.欠条原件一份，欠条载明“李华江欠张志洪144000元拾肆万肆仟元正欠款人李华江2016年6月11日”。张志洪据此主张合伙解散后，经张志洪与李华江对账，李华江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张志洪144000元的事实。李华江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租赁了吴江市龙口铸件有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用于合伙经营没有异议，但认为厂房及设备是由沈某1负责租赁的，具体支付了多少租金李华江不清楚。2.对送货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李华江之前没有看到过这些凭证，因为合伙期间的账目是由张志洪管理的，这些付款凭证上户名之所以写李华江的名字，是因为业务是由李华江进行联系的，但有时候张志洪也卖钢坯，但把卖钢坯的钱记在了李华江的名下。3.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张志洪之所以让李华江写欠条，是因为在合伙之前张志洪是开厂的，李华江帮张志洪运输，张志洪欠了李华江6000元的运费，后来合伙解散之后，张志洪又自己开厂，李华江在张志洪处购买钢坯，欠了张志洪20000多元的钢坯钱，两相抵扣后尚欠张志洪14400元，所以李华江就在欠条上写了名字，但是没有写日期，也没有说是关于合伙的钱。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志洪陈述：合伙经营时李华江是管现金的，钢坯卖出去的钱都在李华江处，张志洪有时候也卖钢坯，但卖出去的钢坯钱款都收回来了，李华江卖出去的货物的钱款部分没有收回来，收回来的钱都是入账的；散伙后对外的欠款都是欠李某1的，应收款应该由李华江去收，李华江收回来多少钱，然后又给了李某1多少钱没有账目来记，也不清楚，能清楚的账是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对于李华江将未收回来的账款转让给李某1的事情张志洪不知情；因为钢坯卖给客户，客户都是欠账的，所以散伙时没有分利润，散伙时还欠李某1钱的，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外面的客户的欠款没有收回所以没有钱给李某1，散伙后请了两个人来结过两次账，一次单子在张志洪处，另外一次的单子在李华江处，之后的结账都是自己算的，没有会计记账的凭证；合伙解散后张志洪多次找李华江进行结算，双方于2016年6月11日口头达成共识，确认合伙经营盈余为270000元，但根据合伙经营期间的账本算出来的利润是不止270000元，这个利润已经加上了未收回来的货款，也减去了应当付出去的欠款，根据出资比例，张志洪应分得利润为81000元，另张志洪垫付了电费、刨花费33673元，加上管理工资30000元，总共是144673元，去掉零头，得出144000元，确实有6000元运费及20000元货款的事情，但与欠条中的金额无关；书写欠条的地方是在浙江嘉善李某1租住的地方，当时张志洪、李华江、李某2、沈某2在场，写欠条的笔是在李某1场地上找的黑色水彩笔写的，纸张是从李某1儿子的本子上撕下来的，欠条内容是张志洪写的，李华江签的名字，日期记不清是谁写的了。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华江陈述：其与李某1、李某2共同出资40%，为200000元，这200000元的出资形式是在李某1处拿了价值200000元的废铁，超过了200000元后才开始给李某1付钱；其联系的卖钢坯的钱由其收，张志洪联系的卖钢坯的钱由张志洪收，收回来的钱都是入账的；散伙时还欠李某1的废铁钱，没收回来的钱其都转让给了李某1，由李某1催收，卖货钱有无全部收回其不清楚，后来结账时因未将全部货款收回，所以没有将未收回的钱算进去；散伙时五人投资的钱基本上都拿回来了，对于到底赚了多少钱没有算清，散伙时算出来的利润大致是二十多万元，但是收钱的时候大多数是承兑汇票，去银行承兑时要贴钱，所以收回来的钱没有账上那么多，有时候因为质量问题也会被客户扣钱，实际的利润只会更少；对于张志洪所说的33673元的垫资及30000元工资是不认可的，结账时张志洪曾提拿工资的事情，但合伙的几个人说如果拿工资就都拿工资，要是不拿就都不拿，最终也没有定下来是否要拿工资；因为确实欠了张志洪14400元，就在欠条上写了名字。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李某1、李某2、沈某1、沈某2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李某1陈述：张志洪、李华江、李某2、沈某1与其合伙做生意，将买来废铁后加工成钢坯，然后再钢坯卖出，什么时候开始合伙的记不清了，散伙时间也记不清了；其只出钱，经营上的事情其不负责，合伙经营由张志洪负责管理，其他几个人做什么不清楚；五人合伙没有赚到钱，一直说要结账，但是一直结不清；记不清2016年6月11日李华江有没有在其租住的地方写过欠条了。李某2陈述：张志洪、李华江、李某1、沈某1与其合伙做生意，将买来废铁后加工成钢坯，然后再将钢坯卖出，什么时候开始合伙的记不清了，散伙时间也记不清了，其出资50000元，占10%的份额，其出资的钱用来买废铁了；其负责开车拉货、送货，张志洪负责管账，李华江负责联系卖钢坯；合伙期间的废铁大部分都是从李某1处买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从其他人处买的；散伙后多次结账，但每次算账的时候，算出来的盈利越算越少，一直没有算清，也没有分到过钱；记不清2016年6月11日李华江有没有在李某1租住的地方写过欠条了，合伙解散后有好几次在李某1处结账，一直没有算清。沈某1陈述：张志洪、李华江、李某2、李某1与其大约是在2013年底开始合伙的，合伙的内容是买来废铁后加工成钢坯，然后再将钢坯卖出，2014年年底散伙，合伙了将近1年；其和张志洪占60%的份额，共300000元，出资的钱都是放在张志洪处的，其他三人占40%的份额，怎么分的份额不清楚；关于账目的事情，只有李华江和张志洪是清楚的；当时牵头的是其和李华江，由于其没有时间，就委托张志洪来进行管理，其他三人主要由李华江负责经营上的事情；散伙后在2015年的5、6月份时结过一次账，当时没有分红，就是理了一下账，散伙后结过几次账，每次结账的时候算出来是有利润的，但是算出来的利润有些人说算多了，有些人说算少了，没有敲定最后的利润；2016年6月11日其在上海，后来张志洪给其打电话说已经弄好了，说李华江写了一张欠条，他们怎么达成协议、写的欠条的其不清楚，张志洪当时告诉其欠条的金额是十几万，由于时间太长具体是多少记不清了。沈某2陈述：其系张志洪的妻子，其在五人合伙经营期间帮张志洪整理货单，有时候张志洪外出送货，其就帮忙记账；2014年7月下旬结过一次账，那时候半年结账赚了310000多元；2016年6月11日李华江是在李某1的厂里写的欠条，笔和纸都是在李某1厂里拿的，当时其和张志洪、李华江、李某2在场；欠条上写的金额是144000元，当时让李华江写，李华江说他不会写，于是由张志洪书写，由李华江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志洪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欠条等证据，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李华江对欠条虽有异议，但认可欠条中欠款人处的“李华江”为其本人书写，李华江未提交证据证明欠条存在涂改或事后添加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欠条的签署存在欺诈或胁迫等情形，一审法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五人合伙期间主要由双方当事人负责经营与管理，合伙期间的账目只有双方当事人比较清楚，合伙解散后的应收账款主要由李华江进行催收，李华江认可在合伙解散时的可分配利润为二十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张志洪对于欠条中144000元款项的由来能够合理的解释，证人沈某1、沈某2关于欠条的陈述与张志洪的陈述亦相吻合，而证人李某1、李某2对此未作明确陈述，一审法院对李华江确认结欠张志洪144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欠条中未载明还款期限，张志洪有权随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张志洪要求李华江支付欠款144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华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志洪欠款144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44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案件受理费3180元、诉讼保全费1240元，合计4420元，均由李华江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李华江称，李某1系其亲弟弟，李某2系其表弟。李华江确认涉案欠条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书写。李华江另称，欠条上应该是14400元才是正确的，当时其在欠条上签字的时候，欠条上小写的数字为14400元并且没有大写的数字，但是其不知道对方提交的证据写成了144000元并且还有大写的数字，应该是对方后面改的。李华江称诉争欠条上的数字仅有14400元，关于该款项的形成原因，李华江陈述，合伙体停产散伙后，张志洪自己经营厂，张志洪将货物卖给李华江，再由李华江去销售，相当于李华江欠张志洪货款2万几百，另张志洪也承认其还差李华江6000元运输费用。关于诉争欠条的形成过程，李华江称，出具欠条的在场人员除了双方当事人之外，还有沈某2、李某2，欠条是在李某1租赁的场地上出具的，是李某2喊其过去签的。关于合伙体散伙后有无剩余利润，李华江称，散伙的时候没有结算，没有多少钱，其也不清楚。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合伙体中的出资比例为，张志洪、沈某1合计60%，其余的几个合伙人合计为40%。张志洪称，其在合伙体的出资比例为30%，沈某1的出资比例也为30%。李华江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李某2的证人证言，内容为“一审时记不清，但这段时间回忆想清楚了。金额是1万多元钱，当时我在场，李华江当时喝了酒，我让他过来签的。我也是合伙人，当时五个合伙人，李某1、沈某1、李华江、张志洪、李某2。当时散伙时账一直没有结清，我们五个人是不拿工资的”，证明欠条的金额144000元的记录是错误的，应该是14400元。另证明，在散伙时五个合伙人并没有结清账目，不存在所谓的退伙的钱，五个人是不拿工资的。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没有事实依据。2.李某1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当时五个人合伙，即李某1、沈某1、李华江、张志洪、李某2，当时散伙时账一直没有结清，我们五个人是不拿工资的，各有各的分工。由于账没有结清，所以没有退伙的钱”，能印证李某2的证言即五人合伙散伙时没有结清账目且是不拿工资的，不存在所谓退伙钱。两份证言能说明所谓的欠款原因是虚假的，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欠款原因中有两个核心的点，一个是退伙的钱，第二个是工资组成。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是不存在相关的原因事实。另外，李华江向本院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对欠条正文是否为一次性书写进行鉴定”。3.2018年11月6日李华江与沈某1的录音对话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张志洪所主张的144000元是虚构债务。对话人物是合伙人之一张志洪的连襟沈某1，在对话中沈某1陈述没有合伙协议，张志洪的股份是沈某1给的。对于张志洪称有欠条、有合伙协议、有结算清单，沈某1均不予认可。4.张志洪妻子沈某2的记账记录，证明该记录为合伙期间张志洪对外销售货物的记录，由沈某2亲自书写。合伙期间，张志洪对外销售货物的款项均由客户直接支付给张志洪，张志洪收取货款后也没有交给合伙体，合伙体并不欠张志洪钱。5.张志洪销售记录，该记录前2页系由运输司机所写，后面4页是由张志洪妻子沈某2所写，该记录前2页中备注有“现金老吴”字样的系李华江销售额，但其中有一笔虽备注“现金老吴”，但与吴林根对账并没有该笔金额，该笔金额以及其余的记录金额均为张志洪销售额。6.李华江销售记录，该记录系张志洪妻子沈某2所写，该记录中除两笔金额外，其余的均为李华江的销售额记录，李华江在合伙期间销售给吴林根货物的销售总金额为6300926元，销售给杨的销售总金额为306870元。7.吴林根付款记录，该记录系由吴林根自行书写的付款记录，能印证李华江在吴林根处的销售额。同时能够印证，在合伙期间有这个惯例，李华江的客户将货款支付给李华江，张志洪的客户将货款支付给张志洪。8.支付张志洪记录，该记录为李华江支付给张志洪费用的明细表，在合伙期间李华江支付给张志洪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28670元。9.支付李某1货款的记录，该记录为李华江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中李华江以现金、打卡、以物抵债等方式共支付给李某1货款6099410元。10.总账清单，该记录为李华江销售总额以及支付总额的清单，可见李华江销售总额扣除质量不达标款16500元、两次贴息21600元后共计为6569696元，而支付给张志洪的各项费用为428670元，支付给李某1货款为6099410元，支付李华江车辆运输费为123500元，共计支出6651580元。因此，李华江支出比销售额多，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利润或者退股钱，欠条形成原因与事实不符。针对李华江提供的前述证据，张志洪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对于证明观点是有异议的，鉴于证人与上诉人存在特殊关系，证言效力较低。关于欠款的金额，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合理解释了欠款形成的原因，以一审中的陈述为准。关于证人李某2的证言，一审中李某2也明确的陈述已经不记得了，所以二审中的证人的证言不具有效力。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请求不予同意，理由是在一审中对方也多次要提出鉴定到后来都放弃了。3.对于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4.对于李华江所提交的前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志洪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李会计算账明细的第一页，证实由上诉人委托的李会计对双方合伙之间的帐进行了计算算出来盈余766275元，证实本次合伙有利润。2.李会计算账明细的第二页，证明算出来李华江的收入是6671076元。3.周会计算账明细的第一页，最后的33673是张志洪主张的垫付的刨花费33673元，该费用是14400元欠款金额的组成部分之一。4.周会计算账的明细第二页，证明张志洪的收入是3688700元，向李某1购买原材料费用是1350760元。其他的支出，比如说原材料、废钢是找其他的人购买的，金额是896792元，以及厂里的开支，如电费、炉料、过路费、油、人工工资等，总金额是4054073元。5.收款明细两页，证明李华江打给张志洪的金额是305700元。针对张志洪提供的前述证据，李华江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张志洪另向本院提交了《诉讼诚信保证书》，载明“本人保证在（2019）苏05民终11094号案件中，如实陈述相关事实，本人也保证本人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6月11日李华江出具的欠条没有进行篡改，欠条出具的时候就是144000元，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另查明，在2019年1月17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中，李华江称散伙时纯利润“当时算过的，算出来大致是20多万元，但是如我上面所说的，收回来的钱肯定没有算的那么多，所以实际的利润只会更少”。在2019年8月28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中，李华江称“结账时，原告称要拿三万多元工资，我们另外四人都不同意的。账结是结了，但是没那么多，都拿的是承兑，毛利润结出来有20多万元，后来越算越少，因为原告把卖的货写到我头上，就钱叫我拿去了”。以上事实，有李某2的证人证言、李某1的证人证言、录音对话、销售记录、算账明细、一审庭审笔录、诉讼诚信保证书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张志洪、李华江、沈某1（张志洪的连襟）、李某1（李华江的弟弟）、李某2（李华江的表弟）五人自2013年底至2014年底期间合伙经营钢坯加工生意，合伙体中的出资比例为张志洪、沈某1合计60%，其余的几个合伙人合计为40%。为证明李华江尚欠张志洪合伙终止后双方结算的款项144000元，张志洪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6月11日由李华江出具的欠条予以佐证，李华江亦确认欠条上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现李华江上诉认为欠条经过篡改，即原本的小写数字为“14400元”而非“144000元”，且欠条上的大写数字“拾肆万肆仟元正”系后来添加的，对此李华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对李华江的该意见本院碍难予以采信。从欠条数字“144000元”的组成部分上看，本院认为，李华江在二审中虽称“散伙的时候没有结算，没有多少钱”，但李华江在一审中曾两次陈述算过账后毛利润有20多万元，且李华江在一审中也称结账时张志洪主张要三万多元工资，另一审中李某1、李某2均称合伙经营系由张志洪负责管理，对照分析张志洪在本案中主张欠条中的款项包括其应分得利润81000元（张志洪称其合伙经营盈余为270000元，其出资比例为30%）、管理工资30000元，张志洪对于欠条款项的组成内容由来可以进行合理解释，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李华江另称该欠条上原本的数字仅为14400元，并认为该款项与合伙经营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一致确认签署欠条的时候李某2亦在现场，而二审中李某2也确认签署欠条时其在场，鉴于诉争欠条签署时合伙人之一李某2亦在现场，另合伙人李某2、李某1均系李华江的亲戚，故涉案款项与合伙经营相关的可能性较大。综上，一审法院对诉争欠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对李华江结欠张志洪144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需要注意的是，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从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涉案欠款利息计算标准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李华江实际履行之日止，欠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则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本院对此予以明确。据此，李华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李华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陈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