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贵州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55号6幢5-10#。法定代表人：任先飞。上诉人陈勇因与被上诉人胡海明、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城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被上诉人胡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勇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87575元;三、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胡海明、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并未生效，上诉人系安顺市人民防空地面应急指挥中心和建设公共交易服务平台合建项目外墙玻璃幕墙及门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工程工人众所周知的事实，从涉案的多起诉讼中各个班组、各个证人的证词中都足以形成证据链确定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且被上诉人遵义市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还亲自就涉案项目和项目部人员、材料商、劳务班组等沟通后出具了《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项目所欠人员名单及款项说明》确认了上诉人是涉案玻璃幕墙及门窗工程承包人的身份及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可以向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三、根据《施工合同书》(门窗)及《施工合同书》(幕墙)之约定,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项目所欠人员名单及款项说明》可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587575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根据《施工合同书》(门窗）第一条:“1.2工程单价:铝合金门窗为人民币275.00元/㎡。1.3总工程结算时单价不变,结算面积按实际完成工面积计算。如果设计变更、工程洽商、材料变更等,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增补协议形式确定。”第三条:付款方式:3.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甲方给乙方合同价总价的10%作为材料款;3.2铝合金框安装基本完成七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3.3扇料安装完成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5%;3.4验收合格后七日内,甲方全部付清计算总价款给乙方......”以及《施工合同书》（幕墙）“1.2工程单价:幕墙为人民币750元/㎡,1.3总工程结算时单价不变,结算面积按实际完成工面积计算。如果设计变更、工程洽商、材料变更等,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增补协议形式确定。”、第三条:付款方式:3.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甲方给乙方合同价总价的10%作为材料费;3.2铝合金型材、钢件安装基本完成七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3.3幕墙安装完成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5%;3.4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全部付清计算总价款给乙方......”之规定,现该项目已经结束,原告完成门窗工程的90%,应得工程款为4620mx275元/㎡×90%=1143450元,原告完成幕墙工程95%，应得工程款为3290m×750元/㎡×95%＝2344125元。以上共计3487575元。根据《安顺住建局项目所欠人员名单及款项》可知,现原告仅仅得到190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87575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海明二审中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海明之间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被上诉人胡海明不是本案承建人，系借用遵义城建资质，向安顺市住建保障中心承建了指挥中心和建设交易平台的主体，不包含装饰装修，且与遵义城建不是挂靠关系，只是借用资质；3.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施工成果存在。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遵义城建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87575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26日，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乙方、施工单位）与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甲方、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1.1工程范围：“安顺市人民防空地面应急指挥中心和建设公共交易服务平台”建筑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内容包括：铝合金门窗供料、加工、安装等。1.2工程单价：铝合金门窗为275元/㎡。1.3总工程结算时单价不变，结算面积按实际完成工面积计算。如果设计变更、工程洽商、材料变更等，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增补协议形式确定。第三条：付款方式：3.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甲方给乙方合同价总价的10%作为材料款；3.2铝合金框安装基本完成七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3.3扇料安装完成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5%；3.4验收合格后七日内，甲方全部付清计算总价款给乙方……。该合同甲方处有胡海明签名，并加盖有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建局项目部公章；乙方处有陈勇签名，并加盖有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日，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乙方、施工单位）与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甲方、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1.1工程范围：“安顺市人民防空地面应急指挥中心和建设公共交易服务平台”建筑外面玻璃幕墙工程的内容包括：隐框镀膜玻璃幕墙的供料、加工、安装等。1.2工程单价：幕墙为250元/㎡，1.3总工程结算时单价不变，结算面积按实际完成工面积计算。如果设计变更、工程洽商、材料变更等，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增补协议形式确定。第三条付款方式：3.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甲方给乙方合同价总价的10%作为材料费；3.2铝合金型材、钢件安装基本完成七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3.3幕墙安装完成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5%；3.4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全部付清计算总价款给乙方……。该合同甲方处有胡海明签名，并加盖有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建局项目部公章；乙方处无签名及公章。2018年9月6日，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项目所欠人员名单及款项说明》，其中对原告陈勇的内容载明：“姓名陈勇、承包工作内容：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总金额3480000元，已付金额1900000元，所欠金额1580000元、身份证5123011968××××××××，电话133××××5236，并备注：我公司2018年8月就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项目和项目部人员，材料商，劳务班组座谈沟通，胡海明就该项目所欠款项如上表所列属实，我公司承诺会积极向胡海明追缴欠款。”该说明上加盖有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任先飞私章。原告索要工程款未果，遂向本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安顺市人民防空地面应急指挥中心和建设公共交易服务平台合建项目”现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两份《施工合同书》中合同的乙方及施工单位分别为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只是作为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现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因原告不能证明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将相关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故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88元，减半收取9544元，由原告陈勇负担（已交纳）。二审中，上诉人陈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二份、补充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陈勇而不是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勇只是以公司名义与遵义城建签订合同，案涉合同的相关权利及责任均由陈勇承担，遵义城建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直接关系人胡海明逃避责任才导致工程款拖欠事宜。第二组证据：工作联系单、客户对账表等及银行流水，拟证明胡海明与陈勇存在工程联系，陈勇履行了合同，有购买材料的凭证。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胡海明认为遵义城建出具的两份说明属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该说明内容对胡海明不具约束力，说明的是一审提交的欠款说明表内容。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该公司与遵义城建签订施工合同，与陈勇没有关系，该说明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需各方共同意思表示。且上述说明均无胡海明签字，与胡海明无关。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胡海明只是借用资质承建土建部分，不包含装饰部分。经审查，对于上诉人陈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遵义城建出具的说明及补充说明属当事人陈述，属于证据种类之一，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出具补充说明对情况说明日期和内容进行确认，两者能够相互补充印证，故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陈勇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工作联系单没有陈勇或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客户对账表等无其他证据佐证购买材料系用于案涉工程，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银行流水能够证明2013年9月14日胡海明向陈勇转账40万元，庭审中，经胡海明与代理人电话核实，胡海明称该款项是案涉工程主体铝合金工程款，且认可陈勇作了铝合金门窗工程，故对该银行流水，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补充查明：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其与遵义城建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是上诉人陈勇借用该公司的名称签订的，陈勇是合同事实上的合同相对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是陈勇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完成的，陈勇是该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勇是否具有《施工合同书》的合同利益。根据被上诉人遵义城建与案外人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载明的内容，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胡海明及其所代表的遵义城建和陈勇所代表的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上诉人陈勇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能够证明安顺市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可陈勇是本合同的实际合同权利人，该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均由陈勇享有和承担，所以陈勇享有该合同的合同权利。结合2018年9月6日遵义城建出具的《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项目所欠人员名单及款项说明》，能够证明实际上案涉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系陈勇实际施工，所欠陈勇工程款为1580000元。上诉人陈勇的上诉理由成立，但系由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相关证据导致一审对于事实认定发生错误。上诉人陈勇能够证明其与遵义城建、胡海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又能够证明遵义城建认可欠付陈勇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的工程款1580000元，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1580000元的部分，因上诉人陈勇在最后与遵义城建进行确认时并未对该部分进行确认，而其又不能提供具体的结算资料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遵义城建认可胡海明在案涉工程中是挂靠人的身份，实际上是胡海明取得工程，挂靠具有资质的遵义城建，借用遵义城建的资质去实际取得工程建设资格，然后由胡海明负责具体实施，遵义城建并不承担组织实施的工作。遵义城建在《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项目所欠人员名单及款项说明》盖章确认了欠款事实和金额，且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认可《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项目所欠人员名单及款项说明》的真实性，故遵义城建和胡海明同时在案涉工程中获得了利益，所以二者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胡海明、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连带支付上诉人陈勇工程款1580000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8元，减半收取9544元，由上诉人陈勇负担50元，被上诉人胡海明、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8元，由上诉人陈勇负担100元，被上诉人胡海明、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爽书记员张颖（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