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8B单元 负责人：郑确，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松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桃源大道世纪华府项目2号楼15号-16号门面。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忠，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怡倩，女，汉族，1993年11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鼎，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龙，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雄，男，汉族，1988年4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负责人：张盛胜，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松桃支公司（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怡倩、杨兴龙、杨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的金额、实际交强险支付和垫付的金额有误。1、医疗费需要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存在有不同主体垫付及垫付的性质，需要结合以上的相关证据确定，本案的医疗费确认金额与实际有误。2、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刘怡倩合计21,725.52元，其中10,000元汇入医院，5,000元直接转给被上诉人刘怡倩账户，6,715.52元因被上诉人杨兴龙拿着被上诉人刘怡倩的医疗发票报销，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杨兴龙，一审并未扣除这6,715.52元。3、一审判决把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怡倩的5,000元计入交强险金额错误。因为这部分并非交强险支付，将此认定为交强险下支付，导致刘怡倩享有的交强险额度加上我司赔偿给其他伤者的交强险额度，超出了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明显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第二、一审判决把不予支持交通费的部分又计算在赔偿总额中属于计算错误。第三、一审判决支持刘怡倩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刘怡倩是贵Ｄ×××××号车的车上人员，应适用乘客座位险赔偿，但该车辆并未购买乘客座位险。贵Ｄ×××××号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乘客意外险，属于保险合同范畴，应按照保险合同进行赔付。意外保险不同于责任保险纠纷，乘客意外险的伤残赔偿依据为人身损害评残标准，而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鉴定依据为人体损失评残标准，二者并不相同。即使按照人身损害评残标准，刘怡倩伤残评定为十级，按照保险合同及承保项目，赔偿项目确定为医疗费为10000元，残疾赔偿金为1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纠纷直接否定合同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杨兴龙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人在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对受害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刘怡倩、杨雄二审未作答辩。 刘怡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雄、杨兴龙、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赔偿刘怡倩医疗费30,141.40元、误工费29,191.50元、护理费15,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交通费790.00元、住院伙食费2,300.00元、伤残赔偿金108,80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725.70元、鉴定费2,757.82元、精神损失费8,00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50.00元、病案复印费25.00元等共计267,226.32元。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2019年2月14日，杨兴龙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从松桃县方向往大坪场镇方向行驶，1时22分许，当车行至松凤线（松桃-凤冈）44公里200米（小地名：太平营乡花鼓大道路口路段），其车前部左侧与由杨雄持“Ｂ2Ｄ”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相对方向行驶的贵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发生碰撞肇事，造成闽Ｄ×××××号小型轿车驾乘人员杨兴龙、陈永秀、宋仁全、宋子群、杨珍爱及贵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驾乘人员杨雄、符前友、符俊宏、田飞、刘怡倩、代芳艳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刘怡倩被送至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3天，产生医疗费合计29706.91元。2019年2月26日，刘怡倩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3250.00元。刘怡倩分别在2019年4月9日、2019年5月23日于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复查，产生检查费共计445.50元。2019年2月21日，该事故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兴龙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雄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陈永秀、宋仁全、宋子群、杨珍爱、符前友、符俊宏、田飞、刘怡倩、代芳艳无责任。刘怡倩伤情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7月31日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怡倩外伤致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的情形属十级伤残，内固定取出费用为16000元，误工时限180日，护理时限75日，营养时限75日。用去鉴定及鉴定检查费用共计2757.82元。杨兴龙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杨雄驾驶的贵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11万元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额为1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为1万元）等商业保险。 另查明，刘怡倩在事故发生前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生活及工作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前刘怡倩在厦门建筑工地上务工。 同时查明，刘怡倩父亲刘水生，生于1955年11月16日；母亲冯观音，女，生于1954年5月15日。住所地为江西省于都县，共同生育刘怡倩等三个子女；刘怡倩夫妇共同生育2个子女。其中：田佳欣，生于2013年1月23日；田雨鑫，生于2015年8月1日。二个子女长期在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老家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刘怡倩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二是杨兴龙与杨雄在本案事故中赔偿责任分担；三是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是否代杨雄在保险范围内支付了部分赔偿金；四是杨兴龙、杨雄、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在刘怡倩受伤后垫付或赔偿的费用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刘怡倩请求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对刘怡倩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核定为：医疗费为30,152.41元；误工费27,747.62元；护理费7,924.93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7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77.15元；鉴定费2,757.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4,00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50.00元；病案复印费25.00元，不予支持。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刘怡倩的各项损失共计204,591.93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兴龙与杨雄在本案事故中赔偿责任分担。根据本案事故发生情况，结合交警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果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综合全案。杨兴龙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事故造成主要原因，应承担70%责任为宜；杨雄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30%责任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三，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是否代杨雄承担赔偿责任。杨雄驾驶的贵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11万元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额为1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为1万元）商业保险。刘怡倩作为车上乘车人，因交通事故损害致残，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应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杨兴龙、杨雄、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在刘怡倩受伤后垫付或赔偿的费用的问题？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回单与当事人陈述，对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本案事故所有伤者32,030元，其中包括付款至刘怡倩就医医院10,000.00元，直接赔偿给刘怡倩5,000.00元，共计15,000.00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前述认定，刘怡倩医疗费为30,152.41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赔付10,0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于刘怡倩自己垫付10,000.00元及其余医疗费用全部由杨雄垫付无异议，故认定杨雄就刘怡倩医疗费垫付的费用为10,152.41元。同时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将赔付刘怡倩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2,970.45元支付给了投保人杨雄。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等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杨兴龙与杨雄按责按比例承担。本案中杨兴龙驾驶的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认为，诉前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刘怡倩15,000.00元，其余伤者的赔偿费用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完毕，剩余交强险89,970.00元可全部赔偿给刘怡倩。对此，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故该院予以支持。因此，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104,970.00元（15000+89970）予以赔偿刘怡倩。其余损失99,621.93元（204591.93-104,97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9735.35（99621.93×70%）。其中刘怡倩已收取15,000.00元应从交强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应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29,886.58元【99621.93×30%】。诉前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已经支付杨雄的2,970.45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实际应付刘怡倩26,916.13元。由于杨雄未将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理赔的款支付给刘怡倩，因此，杨雄应赔偿刘怡倩损失2,970.4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刘怡倩104,970元，扣除已付15,000元，实际应付89,970元；在第三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怡倩69,735.35元。共计各项赔偿款159,705.3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松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怡倩各项经济损失26,916.13元；三、杨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怡倩经济损失2,970.45元；四、驳回刘怡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8.00元，减半收取计2,65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1,8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松桃支公司负担700元，杨雄负担9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付款电子回单共六张，付款金额共计41,745.52元，其在一审庭审中最后一次陈述，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了各受害人共计32,030元，包含给付刘怡倩的15,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刘怡倩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的问题。现已查明，刘怡倩的医疗费均有相关的医疗费发票、缴费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核实的医疗费金额正确。刘怡倩因此次事故减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每年累计金额并未超出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299元，一审计算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上诉主张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怡倩的金额是21,725.52元，其中付给杨兴龙6,715.52元费用亦属于刘怡倩的医疗费，但二审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在一审庭审中，其最后一次陈述明确了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事故中的受害人共计32,030元费用，包含刘怡倩的15,000元，其二审陈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亦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认为已给付刘怡倩的5,000元不能计入交强险赔付的金额，因此次事故中，造成多人受伤，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同时也为杨兴龙驾驶车辆承保了商业三者险，一审中该公司自己明确是从交强险中赔付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其认为不能从交强险中赔付，可以自行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调配。交通费790元，属于受害人刘怡倩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计入损失总额并无不当，但在判决书中叙述时认为“不予支持”属于表述错误。综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上诉主张，杨雄为贵Ｄ×××××号车辆投保了乘客意外险，被上诉人刘怡倩的损失，应当按照杨雄与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不适用责任保险赔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怡倩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侵权人要求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怡倩的损失由对方肇事车辆闽Ｄ×××××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后，对于剩余不足部分，即应当由侵权人杨雄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是否应当替代杨雄赔偿剩余29886.58元（99621.93×30%）赔偿款，双方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处理。但本案刘怡倩主张侵权赔偿，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杨雄与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令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本院改判由杨雄直接支付给刘怡倩29886.58元赔偿费用。杨雄给付以后，可以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主张保险费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平安保险松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由被上诉人杨雄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怡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29,886.58元； 四、驳回刘怡倩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08.00元，减半收取计2,65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1,858元，杨雄负担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3,794元，由杨雄承担4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健 审判员 谢稼祥 审判员 代静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