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建礼，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如亮，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诉讼诉讼代理人：刘昌兴，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建礼因与被上诉人黄如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建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3日签订《内墙分包合同》后，与案外人签订《刮瓷喷漆合同》，并购买原材料和租赁设施设备共计花去15800元，收取被上诉人的工程款10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自被上诉人向汪克江支付另行达成协议时已自然终止，属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单方面向工人支付工资的行为实际上是代上诉人支付的，该行为不能认为是达成了新的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黄如亮辩称：认可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但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我自己组织工人施工完成，不存在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合同载明的工程与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是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因无资金组织施工，在工人向其索要工资和生活费时，上诉人避而不见，为了避免因此导致对我的发包方违约，就自己组织工人对合同载明的工程内容进行施工，工人的工资和生活费也是我和工人进行结算和支付的，至今我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汪克江38000元；上诉人称其与汪克江一样是给我做工的，但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之后，我与上诉人之间就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并不差欠上诉人任何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庄建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如亮支付工程款17609元；2.黄如亮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庄建礼（曾用名庄舰理）（乙方）与黄如亮（甲方）签订《内墙分包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黄如亮承揽的位于遵义市湘江工业园新建红花岗区的内墙刮瓷工作，单价为8元／㎡，合同还对借款结算、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庄建礼组织汪克江等工人进行施工，因汪克江与庄建礼就人工工资等费用支付上产生争议，黄如亮遂与汪克江直接达成口头协议，按5元／㎡的价格由汪克江直接做工直至仿瓷部分完工，并自同年8月24日起多次向汪克江支付人工工资和生活费共计38000元。完工时，汪克江向庄建礼出具刮瓷面积的书面证明，载明完成工程量为9203㎡，同时说明其与庄建礼约定的劳务单价为5元／㎡。现庄建礼以按合同约定单价8元／㎡与黄如亮实际支付的5元／㎡的价差3元／㎡主张已完刮瓷工程量9203㎡的价差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庄建礼与黄如亮于2016年8月3日签订《内墙分包合同》，约定庄建礼采取包工包料方式分包黄如亮承揽的教学楼内部刮瓷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双方实际构成合同关系，对此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庄建礼、黄如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庄建礼与其聘请的工人汪克江因报酬等费用支付产生分歧，黄如亮遂直接与汪克江协商由汪克江继续施工结束，并向其直接支付了刮瓷部分的全部报酬，有汪克江出庭陈述的证言和相应支付凭证为据，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现庄建礼以实际施工人确认的完工面积按合同单价与黄如亮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单价之间的差额3元/㎡主张黄如亮支付其劳务费用，结合本庭认定事实，庄建礼在与实际施工人汪克江产生分歧后，其并未实际对合同载明的刮瓷工作进行施工，而剩余的刮瓷工作亦由实际施工人汪克江完成，作为刮瓷事务发包人的黄如亮亦实际向汪克江支付了相应报酬，庄建礼、黄如亮双方的合同关系实际上自黄如亮与汪克江达成协议时已自然终止，同时，庄建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黄如亮之间存在其他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黄如亮已实际将全部刮瓷费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汪克江，且庄建礼认可黄如亮直接向汪克江付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庄建礼并未实际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相对义务，故庄建礼主张按差价计算工程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庄建礼、黄如亮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对庄建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庄建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元，已减半收取120元，由上诉人庄建礼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与汪克江签订的《内墙刮瓷喷漆合同》、《租赁协议》、发货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将工程转包给汪克江，期间，上诉人购买了部分瓷粉和租赁木架。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租赁协议和发货单没有付款凭证，也不能证明这些材料用于案涉项目。证据认证：《内墙刮瓷喷漆合同》和《租赁协议》签订的时间均早于《内墙分包合同》签订的时间（2016年8月3日），部分发货单的时间也早于2016年8月3日，这与上诉人陈述其将工程转包给汪克江的事实不相符，且是否支付租赁费和材料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能否依据案涉《内墙分包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工程款。案涉《内墙分包合同》的主体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因二人均系无劳务分包或转包资质的自然人，其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虽然是合同签订主体，但该工程最终是由汪克江完成，系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是汪克江才能享有劳务工程款的权利。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主体，即便其从被上诉人处承接劳务后又转包给汪克江的事实存在，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的立法本意来看，法律保护的仅是实际施工人因具体完成工程的成本权利。而本案中，上诉人在没有实际施工的情况下，欲以转包人的身份根据《内墙分包合同》与汪克江实际完工的差价获得工程利润，理应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庄建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庄建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