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特3号申请人：李心建，男，汉族，1969年10月18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申请人：朱瑞华，男，汉族，1986年10月22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申请人李心建因与被申请人朱瑞华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一案，不服徐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徐仲裁字第019号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起不予执行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朱瑞华向徐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被申请人返还已支付转让金112.8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225.6万元，合计338.4万元；2.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因此受到的经营性损失780125元；3.仲裁费和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李心建在仲裁委辩称：一、李心建已经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朱瑞华不具备解除合同的实质要件。双方协议签订后，李心建如约于2018年8月15日向朱瑞华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包含在徐州中洲物流有限供公司(以下简称中洲公司)的车辆、固定资产，徐州至杭州两地的仓库、及以前的徐州至杭州的来回往返的物流业务，也包括属于李心建的三辆板车等；2018年10月30日，中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心建变更为朱瑞华；2019年1月31日，李心建将其在中洲公司股权100%转让给朱瑞华，至此李心建合同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朱瑞华已提前实现了合同的所有目的。二、由于朱瑞华违约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李心建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扣留三辆车。朱瑞华在支付112.8万元后，拒绝支付首期支付款的剩余款项15.2万元，而且在李心建于2019年1月31日把100%的股权转让给申请人后，申请人也拒绝支付20%股份的对价32万元的款项，而且连32万元的欠条都不愿意给李心建；同时朱瑞华拒不支付股权转让相关费用11170.2元、大成物流园C-17、18的房屋租赁押金16000元、中洲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20%股权的的利润49562.4元(仅杭州店利润)+36000元(徐州店利润)=85562.4元及朱瑞华代收的公司转让前的业务欠款10895元；更不愿支付违约金，以上总计60多万元。显然已构成多项违约。在这种情况下，李心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得已扣留三辆车，暂时不予过户，朱瑞华欠李心建60多万元，李心建扣留的货车最多值40多万元，这是李心建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得已而采取的一种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因为朱瑞华可以买车、租车继续运营以避免损失，而且李心建扣留车辆时告诉对方只要对方遵守合同约定，如期支付约定款项，仍然把车交回并配合过户，该行为最多是一种侵权。三、李心建并无欺诈行为，且李心建的爱人刘艳并未截留中洲公司款项。1.李心建并无欺诈行为，在股权未转让前，中洲公司获取业务的信息来源有两种途径：(1)合作多年的老客户的业务信息是免费的；(2)他人提供的新客户的业务信息是需要付费的。譬如，徐州至杭州专线杭州店方面，中洲物流与杭州陈惠建签订合同约定陈惠建有偿提供部分杭州到徐州的物流客户信息。这只是转让前公司获取业务信息来源一种途径。朱瑞华在受让后享有经营自主权，可以选择全免费信息的业务经营，也可选择李心建经营模式经营，李心建并无欺诈行为。2.刘艳并未截留中洲公司公司款项，中洲公司股权变更后，少部分老客户并不知情，在其与朱瑞华发生业务往来时仍然将相关款项(2000元左右)汇进公司变更前使用的老账户，而变更前公司是以刘艳的个人银行卡作为公司账户的。如股权变更后仍然有存在汇入刘艳账户的公司款项，李心建将全部退还朱瑞华。四、鉴于李心建已经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李心建将提出仲裁反请求，请求仲裁庭裁决朱瑞华向李心建支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徐州仲裁委员会查明：李心建于2013年4月16日出资成立中洲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徐州至杭州物流运输业务。李心建在杭州租赁陈某,4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及相应设备和徐州大成物流园C2类-17、18仓库作为物流运输经营。2018年8月间经李某,4介绍朱瑞华与李心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心建自愿将其中洲公司资产、业务、信息转让给朱瑞华，经协商一致，就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1本次转让包含该公司内车辆、固定资产、徐州杭州两地仓库及目前徐州到杭州往返的物流业务。双方协商约定转让款为160万元(后附资产明细及近三个月报表)。经朱瑞华要求，李心建同意，为李心建保留股份20%，朱瑞华支付收购款128万元，首次付款金额为100万元，二次付款为28万元。1.2朱瑞华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内按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该公司收购款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或一次)支付给李心建。约定首笔款为50万元，相关手续验证盘点或办齐后，二次付款50万元。2.李心建保证对其拟转让给朱瑞华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抵押和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保证公司转让后，家人及第三人不得干涉公司业务开展，否则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3.1本协议生效后，公司归朱瑞华所有，李心建按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3.3如由于李心建的原因，致使朱瑞华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朱瑞华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李心建应按照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二倍支付违约金。如李心建违约给朱瑞华造成损失，李心建支付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的，李心建必须另予以补偿。4.由于物流市场的特殊性，公司转让后，双方协商一致，保留李心建20%股权至少一年。期满后李心建可自行选择继续持股或协助经营，朱瑞华无权干涉，如选择股权转让或退出，必须由朱瑞华同意，双方协商出让股份金额。本着公司发展和竞争原则，特别约定李心建在参与合营公司业务工作中，不得透露和泄露客户信息，不得将业务及信息泄露给同行。公司转让后，个人及家人不得参与或经营徐州往返浙江物流业务，如违约，有权追讨100%收购款并由李心建承担违约责任。7.解决方式为向徐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9.1朱瑞华支付收购款100万元后，即享有该公司资产、业务、信息、经营所有权，余款28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付清。9.2合同签订后(8月11日之前业务的垫资盈余或负债，月结款及各类公司欠款)全部归李心建拥有或承担。整理明细备份给公司财务，徐州、杭州两地收到款项之后用于合资公司垫资运转，应李心建要求六个月内每月支取两万元给李心建用于偿还贷款，2018年8月11号之前所有垫资、盈余和负债在2019年1月23日前结清，庭审查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未附资产明细表，但李心建认可转让资产中包括登记在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苏Ｃ×××××、登记在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苏Ｃ×××××、登记在李心建名下的苏Ｃ×××××三辆重型半挂牵引，同时根据朱瑞华提供的2018年11月3日朱瑞华与李心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关于车辆过户曾经沟通，但一直未办理过户。同时查明李心建存在未交付杭州有偿客户资源行为。协议签订后，中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30日由李心建变更为朱瑞华、公司股东于2019年1月31日由李心建变更为朱瑞华，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即股权全部变更为朱瑞华，协议签订后朱瑞华共计给付李心建转让款112.8万元，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2月15日，三辆车和司机日常管理、车辆年审、保险、违章罚款都是由中洲物流公司支付和承担，2019年2月15日涉案车辆被李心建开走，朱瑞华于同日向铜山分局工业园区派出所报警。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客户石光远误将物流运输费1800元汇入刘艳(李心建之妻)账户、客户王星晨误将1550元运费转付给刘艳，李心建庭审中同意将误打入刘艳账户的上述两笔款项返还给朱瑞华。李心建之女李彤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支取600元、2018年9月3日支取12200元，李彤收取款项系2018年7月25日之前浙江天工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截止到2018年7月-25日之前的物流运输费。2019年1月26日，因股权完全过户、车辆归属、手机过户、大成物流园C17、18变更及徐州至杭州物流问题由中间人李某,4主持调解，该调解协议只有朱瑞华人和证人李某,4签字，李心建未在协议上签字。后朱瑞华以李心建违反协议约定未办理三车辆过户手续并予以转让销售、采取欺诈手段隐瞒杭州至徐州物流所有权导致无法继续经营，李心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请求解除双方的《转让协议》，返还已支付的转让金112.8万元，按约定支付违约金225.6万元，同时赔偿因李心建存在欺诈行为、隐瞒无杭州物流专线所有权给其造成的经营性损失780125元为由申请仲裁。2019年6月24日，审理中朱瑞华意见为“撤销2018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后经仲裁庭向朱瑞华释明，朱瑞华庭后于2019年6月26日确认仲裁请求为解除“2018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仲裁过程中，朱瑞华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苏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仲裁庭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朱瑞华请求裁决解除《转让协议》的主张，仲裁庭不予支持。朱瑞华主张李心建存在欺诈行为，没有杭州物流专线所有权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主张不成立。根据朱瑞华向仲裁庭举证的2018年8月《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转让包含公司内车辆、固定资产、徐州杭州两地仓库及目前徐州到杭州来回往返的物流业务，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杭州物流专线所有权。根据朱瑞华提交的2017年9月15日所签订的物流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也只是约定陈某,4将位于杭州市下城区(424平方米)承包给李心建经营，该协议中亦无杭州物流专线所有权的约定，即便按证人陈某,4证言：“线路权”这是指徐州向杭州的线路和客户资源，也不存在朱瑞华的杭州物流专线所有权的概念，故朱瑞华关于李心建采取欺诈行为隐瞒没有杭州物流专线所有权，构成根本违约的观点无证据予以支持。但根据李心建对陈某,4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其认可租赁陈某,4杭州客户资源开始是每年12万元，后改为每年6万元，证人陈某,4证明，对于杭州客户资源与李心建之间不存在买卖只是租赁，杭州客户资源是其十几年积累的资源。李心建的质证意见和陈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认证合同中约定的物流业务包含杭州有偿客户资源，该有偿杭州客户资源至仲裁审理中尚属于陈某,4所有，李心建未交付上述杭州客户资源行为构成违约。关于朱瑞华主张李心建未将三辆车过户，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主张，仲裁庭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朱瑞华向仲裁庭提供的《徐州中洲物流司机专用费用单》、《收款收据》、《农业银行交款收据》、《车辆违章处罚决定书》、《徐州中洲物流公司装车单》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可以证明苏Ｃ×××××、苏Ｃ×××××、苏Ｃ×××××三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尽管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从2018年8月11日签订合同后至2019年2月15日车辆被李心建开走前，三辆车始终在中洲公司使用，涉案车辆已经交付朱瑞华使用近7个月，李心建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但是因双方签订的系股权转让协议，在2019年1月31日股权已经办理变更登记后，李心建应及时对公司名下资产进行变更，但直到2019年2月15日李心建将车辆开走、变卖时仍未对涉案三辆车办理过户手续，李心建存在违约行为。同时李心建方存在截留公司业务款的客观事实，公司股权转让前是以刘艳个人银行卡作为公司账户，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李心建有义务通知相关业务单位停止向刘艳个人银行卡支付业务款。对协议第1.1条约定的包括徐州、杭州物流业务，因双方对此约定不明确，对公司经营产生一定影响，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李心建未能按约定向朱瑞华交付杭州物流有偿客户资源和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及将涉案车辆开走的行为均构成违约，朱瑞华主张违约金为225.6万元，李心建认为违约金过高应予降低。仲裁庭认为李心建未能按约定向朱瑞华交付杭州有偿物流客户资源和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及将涉案车辆开走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涉案车辆价值及李心建其他违约情形，酌定李心建给付朱瑞华违约金110万元。本案裁决的违约金对李心建具有惩罚性，同时对朱瑞华也具有补偿性，李心建虽擅自处置涉案车辆，但仲裁庭酌定的违约金数额已超出涉案车辆价值的1.3倍，相对于朱瑞华来讲，涉案三辆车的损失已得到足额补偿，朱瑞华不得再就三辆车的损失再行主张权利。关于朱瑞华主张要求赔偿经营性损失780125元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根据朱瑞华庭审陈述，其经营性损失主要是为了开通杭州到徐州专线支出的相关费用，即使朱瑞华确实为公司经营支付了780125元，该项主张也应是李心建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被解除的前提下，方能产生该项请求权，本案中在李心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未被裁决解除情况下，朱瑞华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庭不予支持。综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裁决如下：一、李心建于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瑞华违约金110万元。二、驳回朱瑞华的其他仲裁请求。三、仲裁费31418元、保全费5000元(朱瑞华已预交)。李心建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申请：徐州市仲裁委作出的(2019)徐仲裁字第019号裁决书，具有《仲裁法》第六十三条所引用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款(四)“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的”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依法请合议庭审核不予执行该裁决书。事实与理由：首先，裁决书仅凭有偿杭州客户资源至仲裁庭审理时尚属于陈某,4所有的证言，就片面的认定李心建未交付上述杭州客户资源，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金，此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事实是，杭州店的业务资源包括两部分，一是李心建多年积累的老客户资源，这部分业务已移交；另一部分是付费信息资源，即需要向陈某,4每月支付5000元费用(含叉车和托盘费用)才能获得，这部分资源，李心建之前就是通过向陈某,4付费获得该信息及叉车和托盘使用权的。协议签订后，在李心建的协助下，朱瑞华与陈某,4已建立了业务联系，朱瑞华已沿用此种方式经营7个多月，即朱瑞华已获得上述有偿信息、叉车和托盘使用权。裁决书武断的认为李心建未交付有偿客户资源构成违约，缺乏证据支持，应予纠正。其次，裁决书认定李心建未办理三辆车的过户以及将案涉三辆车开走的行为构成违约，表明仲裁委没有从案件总体来对待此案，此案的诱因是朱瑞华未按约支付转让款所致，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李心建才被迫将车辆开走，这是对朱瑞华先期违约行为的一种抗辩，且李心建将车辆开走时也告知朱瑞华，只要其将转让款及时支付，李心建将及时归还车辆。但朱瑞华第二天即重新购置了车辆，由此看出，朱瑞华就是故意违约，就没有支付剩余款项的意愿。裁决书应考虑朱瑞华违约在先的事实情况，不应单纯认定李心建违约承担违约金。对于车辆未过户问题，车辆作为动产已交付作为生效条件，是否办理过户不妨碍交付，也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不能以此认定为违约。裁决书只认定李心建违约，没有考虑朱瑞华的违约在先行为，属于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第三，根据双方转让协议，车辆登记在李心建个人名下，不属于物流公司的财产，不是转让内容。我们曾经口头达成协议，朱瑞华将余款付清，我才把车给他，如不付清，我有权开走车辆。但是书面协议里没有这三辆车。仲裁裁决将登记在李心建名下的车辆进行了裁决，超出了协议约定的仲裁范围，综上，请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裁定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书。朱瑞华辩称：1、根据仲裁庭审中的证人证言结合李心建的儿子向陈某,4作价20万元买回杭州店，交付给朱瑞华的行为，再次印证在这之前杭州店就不属于李心建所有。2、对方称被迫才将车辆开走，其实李心建在开走车辆时三辆车当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去办理过户，而且通过后期核查这三辆车属于挂靠，对方挂靠公司并不愿意配合过户。结合申请人将车辆被变卖也可以证实。申请人主张如我能及时支付转让款将会归还车辆，但是客观上车辆不能过户，就算当时我如期支付了尾款，车辆依然不能过户，只会导致我的损失更大。李心建称他开走车辆的第二天被申请人便重新购置了车辆，纯属猜测，无事实依据。至今我都没有重购车辆。车辆只要不过户，李心建就随时能处置，随时能售卖。而且现在已经被他售卖的事实已无法改变。综上，请贵院合议庭仔细审查，依法支持徐州仲裁庭（2019）徐仲裁字第019号裁决书内容。申请人李心建提供以下证据：1、物流承包经营合同及陈某,4在仲裁庭的作证笔录，拟证明：该合同是陈某,4冒用李心建的名字签署的一份物流承包合同，证明该份合同最终没有被仲裁庭认可。因该证据上李心建的名字系伪造，因朱瑞华提交的这个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进行鉴定，该份合同内容与陈某,4在仲裁庭陈述的内容是一致的，该份证据最终未被仲裁庭认可。2、车辆挂靠协议及车辆行驶证，拟证明案涉的三辆车不在中洲物流公司名下，该三辆车不属于转让协议约定的仲裁范围之内。3、李心建与朱瑞华签订的中洲物流转让协议。拟证明，依据该协议的第一条，转让的车辆为公司内的车辆，不包括公司以外的车辆，继而说明案涉三辆车不应该在仲裁裁决范围之内。被申请人朱瑞华质证认为：证据一，与陈某,4手中的原件合同一致，证明双方有承租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因没有原件鉴定笔迹而直接否认该合同是虚假的，也不能证明陈某,4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而且，作证的还有证人黄某,4及中间人李某,4的视频证言。证据二，通过证据二无法证明该三辆车不属于转让范围内。因为在第一次庭审中，已提交的系列证据证明李心建把这三辆车作价60万元作为转让标的160万元中的一部分。证据三，与证据二是相关联的，通过中间人李某黄某,4到庭作证，可充分验证合同中约定的包含这三辆车的事实，而且在仲裁庭第三次庭审中李心建已经承认。本院认为，关于仲裁裁决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立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为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申请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出示，但无理由未出示或者提交。综合上述法律规定，申请人李心建的申请虽然申请不予执行（2019）徐仲裁字第019号仲裁裁决，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仲裁裁决存在上述应当不予执行的情形。综上，李心建申请撤销徐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徐仲裁字第019号仲裁裁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李心建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李心建负担。审 判 长 陈玉浩审 判 员 吴晓志审 判 员 李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