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月娇，女，1956年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满族，中专文化，退休人员，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2009年9月10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16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志彬，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雪琳，女，1956年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18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农艳梅，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絮，女，1959年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珲春市，住吉林省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18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凤英，女，1959年2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顺义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18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光铭，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思凯，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丽芬，女，1963年12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18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东宁，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文生，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18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石大威，男，1955年9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族，专科文化，退休人员，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18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由凌云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石大威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桂1027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将案件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审查，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不需要开庭审理，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月娇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核实、辨别有关人员身份和项目的真假，建立多个微信群并通过微信群以小投入即可获得大回报为名，层层发展下线会员并组建成多个下属团队，层层宣传民族资产解冻类虚假项目，层层鼓励不明真相群众会员交费投资。为更快落实项目筹款投资，王月娇组建了领导核心群、快乐学习群、快乐工作群、中华爱心基金会等微信群，其中领导核心群成员有被告人赵文生、郑凤英、杨絮、温丽芬、石大威、朱雪琳等领导层骨干，是王月娇直接下级的各团队负责人研讨有关项目并作出投资决定的决策群；快乐学习群成员是王月娇下级各团队队长及各团队队长拉进来的人，是往下宣传、贯彻执行所谓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并落实筹款上报情况的群；快乐工作群成员是王月娇下级各团队的小团队长，是具体落实所谓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筹款报单情况的群，每次筹完款，这些小团队长就在该群向上级转账、报单；中华爱心基金会群则由王月娇在会群中自任会长，并任命赵文生、石大威为副会长，任命朱雪琳、杨絮、温丽芬、郑凤英、孙某、李某5等人作为财务部、后勤部、安全部、人事部、宣传部、公益部等部门的负责人。 王月娇通过微信群层层宣传虚假项目，安排朱雪琳负责帮忙其收款和转账，指示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石大威等负责管理各自团队和不断层层发展下线会员，并负责向各自团队宣传其发布的虚假项目内容，同时把收集到会员的筹款转给其或朱雪琳或其指定的上游诈骗分子提供的银行账户。 1.自2016年至案发止，王月娇通过其尾号6874、2374和6373三个银行账户进账共计32185998.86元，其中尾号6874账户从2016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共进账11217961元（其中从其尾号2374转进76500元，从其尾号6874转进5560元，从其尾号6373转进11840元，从赵文生转进13790元）；其尾号2374账户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共进账20638604.66元（其中石大威转进1173811元，其尾号6373转进8万元，其尾号6874转进138.7万元，温丽芬转进133395元，杨絮转进447674元，赵文生转进365792元，郑凤英转进483615元，朱雪琳转进46902元）；其尾号6373账户交易明细从2016年8月6日至2019年1月16日共进账329433.2元（其中赵文生转进1.1万元）。2019年5月16日公安机关让王月娇核对其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确认尾号6874账户10596574元、尾号2374账户19215074元系其团队会员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筹款，即王月娇涉案的两个银行账户的犯罪数额为29811648元，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为27950937.86元。 2017年10月24日王月娇因曾组织会员投资民族资产解冻类虚假项目，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即被羁押1个月。王月娇取保候审后仍不思悔改，并继续发展会员和宣传，使大量不明真相群众上当受骗。经侦查机关汇总并让王月娇核对银行流水，其确认从2017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9日尾号6874账户共收筹款2039205元、尾号2374账户共收筹款8471377元。 2.2016年被告人朱雪琳开始接触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并投资，2017年12月王月娇叫其去办一张银行卡和K宝帮她专门收款转账，其即使用其名下尾号2378银行卡帮王月娇收款，后再转到王月娇指定的账户。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16日其尾号2378账户进账共计29067007.5元，其中收取杨絮尾号1790账户1823006元、郑凤英尾号6779账户1312150元、温丽芬尾号0077账户1268917元、赵文生尾号8917账户715587元、石大威尾号9073账户974828元、任某尾号7089银行账户1854917元、谢某51338元、施某3476元、刘某15438元、盛某41000元、魏某8036元、胡某158538.5元、张某113020元、李某186457元、高某120898元、张某321660元等。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让朱雪琳核对其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确认收取款项中有26600882.5元系王月娇团队会员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筹款，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为23831344.5元。2018年11月11日、18日朱雪琳通过其尾号2378账户分别将35万元、8万元转账至王月娇指定的户名为王某4尾号1979账户，同年12月2日转账10.78万元到王月娇指定的户名为肖某尾号0245账户。 3.被告人杨絮加入王月娇团队后其下属有3、4个群，每个群成员都在80人左右。2017年9月杨絮介绍任某团队加入王月娇团队报单投资，2018年9月左右任某团队退出王月娇团队。杨絮收到王月娇发布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后，未经核实便向其下属团队宣传，并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会员交费投资，其尾号6772和1790银行账户就是用于收取会员筹款账户。自参与民族资产解冻投资至2019年1月17日，其尾号1790账户进账共计14875697.29元，2016年2月29日至2019年1月11日其尾号6772账户进账共计3443964.6元。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让其核对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确认尾号1790的银行账户有14781214.57元、尾号6772账户有2999825.79元系其下属团队会员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筹款，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总额为17986988.01元。杨絮曾得转账到王某4和肖国富银行账户分别为12万元、3万元。 4.被告人郑凤英收到王月娇发布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后，未经核实便向其下属团队宣传，并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会员交费投资，其尾号3129和6779银行账户就是用于收取会员筹款账户，其得收取刘某、杨絮、张某4、韩某、赵文生、于某1、霍某、杨某2、温丽芬等人的筹款。2016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7日，其尾号3129账户进账共计3766784元，2016年8月24日至2019年1月18日其尾号6779账户进账共计9443534元。2019年5月20日公安机关让其核对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确认尾号3129账户有3694885元、尾号6779账户有9312937元系其下属团队会员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筹款，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总额为13210318.38元。2018年11月11日，其按王月娇指示从其尾号6779账户分4次向王某4尾号1979账户打款共计12万元，同月18日其又打款给王某430万元。 5.被告人温丽芬收到王月娇发布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后，未经核实便向其下属团队宣传，并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会员交费投资，其尾号0077银行账户就是用于收取会员筹款账户。温丽芬下属有小团队长钟某、张某4（霍某）、于某1、于某2、王某5、王某6、王某1、鲁某、宫某等人，经层层宣传项目并收取下线会员筹款后层层往上转账给温丽芬。2016年3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温丽芬尾号0077账户进账共计9032786元。2019年5月20日公安机关让其核对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确认该账户有6628244.8元系其下属团队会员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筹款，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为9032786.67元。 6.被告人赵文生收到王月娇发布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后，未经核实便向其下属团队宣传，并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会员交费投资，其尾号8917银行账户就是用于收取会员筹款账户。赵文生下属的小团队长有于某2、平某、王某7等人，2016年3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其尾号8917账户进账共计8555475.29元。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让其核对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确认该账户有8215456.79元系其下属团队会员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筹款，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为8555475.29元。 2017年12月4日赵文生因曾组织会员投资民族资产解冻类虚假项目，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即被羁押1个月。赵文生取保候审后仍不思悔改，并继续发展会员和宣传，使大量不明真相群众上当受骗。经侦查机关汇总并让赵文生核对银行流水，其确认从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9日其尾号8917账户共收筹款5377716元。 7.被告人石大威收到王月娇发布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后，未经核实便向其下属团队宣传，并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会员交费投资，其尾号9073银行账户就是用于收取会员筹款账户。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7日，其尾号9073银行账户进账共计1970658.7元。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让其核对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确认该银行账户有1873258.7元系其下属团队会员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筹款，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为人民币1918728.7元。 综上，王月娇犯罪数额总共累计99288105.01元。 另查明，王月娇于2009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09年9月10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对王月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返还本金及违法所得人民币3671888元依法予以追缴；2009年11月9日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被告人到案经过及被查封扣押财物情况 2019年1月16日王月娇在辽宁省抚顺北火车站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同月18日朱雪琳在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顺城路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同月17日赵文生在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柴河街馨悦雅居宾馆207号房间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同月17日郑凤英、杨絮在辽宁省抚顺北火车站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同月18日温丽芬在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北市路昌盛巷华夏馨园3号楼4单元401室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同月18日石大威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和街36-8号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同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即共被羁押6天。 2019年3月27日侦查人员依法搜查王月娇儿子詹某位于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马德里皇家水岸9号楼1单元1801号住处，在房间进门口右手边一柜子抽屉里发现2部手机（其中1部为黑色手机，机身后壳有NEX字样，1部为金色VIVO手机，套有一塑料手机壳，手机壳里有一张黄色布料）；一袋绿色物品，袋子里有5个U盘（其中1个U盘上标有Kingston，1个紫色U盘上写有工资卡字样，1个红色U盘上写有三合一字样，1个蓝色U盘上写有陈立夫李记身字样，1个U盘上标有COUNO字样）；在大厅面对衣柜右手边查获一个挂包，查获7张银行卡，1个中国农业银行K宝，4本笔记本（一本笔记本第一页上写有王月娇字样，一本笔记本上有“坚”字样，一本笔记本封面写有唐都纸品字样，一本笔记本封面是蝴蝶的图案），以及一叠A4纸张上写有264等字样；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同日侦查人员依法搜查王月娇位于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马德里皇家水岸10号楼2单元2902号住处，在进门右手边一个房间里，查获一个灰色皮箱（里面有20个档案袋、16个塑料文件袋、3个A4纸包装袋、2个文件夹，里面均装有疑似有关民族大业相关资料；还有12本笔记本、4本书，其中两本是改革大业，一本我的中国梦，一本红头文件精篇）；在进门客厅右手边房间靠窗地上查获一个浅绿色的塑料篮子，篮子里面有22个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有关民族大业相关资料，4个档案袋里面疑似有关民族大业相关资料，12本记录疑似有关民族大业相关的记录本，1个小信封内有照片；在床头柜抽屉查获1部黑色联想手机以及一个装有飞机发票的信封；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同月28日詹某依法向侦查机关提供涉案的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3张以及1.1万元；同月30日詹某退出剩余的2万元赃款，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同年4月24日詹某通过转账方式将12万元赃款退到百色市公安局银行账户，侦查机关已对该赃款依法扣押。 2019年3月24日侦查人员依法搜查温丽芬位于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北市路昌盛巷华夏馨园3楼4单元401室住处，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查获一个棕色手包，包内有中国梦的卡片以及温丽芬的一张港澳通行证和两张工商银行电子口令卡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0814）等共计26张卡片；两个塑料包装壳，一个大点的面上标有0080972字样，一个小点的面上标有“资金融通”字样的两个圆形物品，以及一个中国农业银行的K宝，上面编号是“525543952960”；一个用塑料胶布包装的上写有温丽芬159××××1127字样袋子，袋子内装有共计27张卡片，袋子上编号1标有VIP金木水火土卡一张，卡号NO12×××96V字样；两本会员证，一本姓名写温丽芬，一本写有郭某1；两本团证，一本写有温丽芬，一本写有郭某1；在房间走廊上放置的一个木箱里查获两本写有改革大业的书以及一批笔记纸张（记录有报单相关人员信息）；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2019年1月18日侦查人员从石大威处扣押到手机1部；同月21日从杨絮处扣押到身份证1张、银行卡14张、手机3部、卡片9张；同月23日从赵文生处扣押到身份证1张、银行卡1张、手机1部、戒指1枚、五行币1枚；同月23日从朱雪琳处扣押到手机2部、银行卡5张；同月23日从温丽芬处扣押到手机1部、身份证1张。 上述被依法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中，除七被告人的11部手机外，其他被扣押财物未随案移送至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物证犯罪工具手机、文件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羁押证明书、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移送起诉告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裁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王月娇笔录、赵文生笔录、虚假文件、德保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詹某、王月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温丽芬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民族资产解冻辽宁片区资金发配文件、温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盛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石大威的提供的证据材料、盛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参与项目人员名单，王某4和肖国富银行开户信息和银行交易明细，王月娇等人银行账户进出账汇总材料，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石大威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詹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程某1、王某1、施某、郭某1、温某、陈某1、郭某2、刘某1、盛某、田某、游某、唐某、魏某、程某2、郭某3、胡某、于某2、张某1、江某、张某2、何某1、陈某2、李某1、杨某1、高某1、高某2、关某、侯某、牛某、李某2、吴某、张某3、任某、冯某1、冯某2、华某、潘某、王某2、成某、向某、俎某、王某3、李某3、李某4、赵某、刘某3的陈述；被告人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石大威的供述；部分上游诈骗分子何某2、杨某3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作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七被告人的供述及其涉案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七被告人主观上为获取巨额回报在王月娇的带领下，组建多个微信群并通过微信群以小投入即可获得大回报为名，层层发展下线会员并组建成多个下属团队，层层宣传民族资产解冻类虚假项目，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人员身份和有关项目是虚假的，却不去核实并加以辨别，反而积极发展群众会员参与并多次鼓励群众会员交费投资；客观上使群众会员陷入错误认识而上当受骗交出财物，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且受骗的人数众多，严重损害党和政府形象，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权益，严重危害社会稳定，其均成为民族资产解冻类犯罪的骨干代理人，其行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而且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排除，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而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严厉打击。故对上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必经司法会计鉴定才能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已依法调取各被告人涉案账户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经公安机关梳理、汇总并由各被告人一一核对其账户进账和出账情况，后再由各被告人签字确认其收取款项中属于会员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筹款的部分，且已减除各被告人的个人合法收入和其他正常来往的款项，而无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签字确认收取的众筹款项中还有其他合法款项，所以不必经司法会计鉴定程序，以现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对部分辩护人建议做司法会计鉴定才能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王月娇、朱雪琳犯罪数额低于其确认的数额，而公诉机关指控杨絮、郑凤英、赵文生、温丽芬、石大威犯罪数额高于其确认的数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原则，就低不就高数额来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关于辩护人罗志彬、农艳梅、赵东宁、陆洁称其各自辩护的被告人的年龄较大，身体患有疾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七被告人现在年龄在56～64周岁之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其均不符合应当适用缓刑的年龄条件，虽然各人身体患有一定疾病，但根据法律规定，适用缓刑不是以病症病情为条件，而七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达数额特别巨大情形，均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该项辩护理由及其所作建议，不予采纳。 关于除王月娇、赵文生的辩护人之外的其他辩护人称其各自辩护的被告人无前科属于初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石大威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微信群层层宣传虚假项目、发展会员，多次鼓励、收取会员众筹款投资虚假项目，其犯罪时间均在6个月以上，五被告人虽无前科记录，但从其犯罪时间跨越和犯罪次数等情节评判，五被告人均不符合初犯的认定条件，故对上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陆洁称石大威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大威确实在取保候审期间曾通过微信群、朋友圈大力宣传百色市和凌云县打击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犯罪信息，劝告他人不要参与相关项目投资并应退出相关微信群；另外，石大威确实曾接受央视现身说法栏目采访报道，告诫不明真相群众不要上当受骗。其行为对阻止他人参加犯罪活动有一定告诫作用，具有有利于国家管理及严肃国法和打击犯罪的积极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可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赵文生、温丽芬、石大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上游犯罪分子虚构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人员身份和有关项目的虚假，却不去认真核实并加以辨别，反而通过微信群以小投入即可获得大回报为名，积极往下宣传并层层发展群众会员参与投资，致使众多群众会员陷入错误认识而上当受骗交出财物，其犯罪数额为王月娇99288105.01元、朱雪琳23831344.5元、杨絮17781040.36元、郑凤英13007822元、赵文生8215456.79元、温丽芬6628244.8元、石大威1873258.7元，均达数额特别巨大情形，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均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月娇组织、指挥整个团队犯罪，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雪琳、杨絮、郑凤英、赵文生、温丽芬、石大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絮、郑凤英、赵文生、温丽芬、石大威为主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月娇具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石大威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七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事实，决定对被告人王月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雪琳、杨絮、郑凤英、赵文生、温丽芬、石大威给予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石大威具有立功表现，结合其在司法机关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的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决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于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的11部手机系用于作案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对于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于七被告人骗取群众会员交纳的会员众筹款，因投资款项繁多且被害人人数众多又不固定，现无法查实全部的具体的被害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故对公安机关扣押詹某为王月娇退缴的赃款15.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月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被告人朱雪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杨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郑凤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五、被告人赵文生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六、被告人温丽芬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七、被告人石大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八、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七被告人用于作案的11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对于扣押詹某为王月娇退缴的赃款15.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国库；对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但未随案移送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九、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赵文生、温丽芬、石大威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王月娇及辩护人罗志彬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王月娇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王月娇犯罪数额及认定王月娇在本案中属主犯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王月娇作出公正判决。 朱雪琳及辩护人农艳梅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朱雪琳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朱雪琳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朱雪琳涉案数额没有这么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絮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以诈骗罪科以刑罚，属定性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其涉案金额为17781040.3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郑凤英及辩护人黄光铭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郑凤英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郑凤英行为构成诈骗罪，属定性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郑凤英的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温丽芬及辩护人赵东宁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罪名及认定温丽芬涉案金额为6628244.8错误，温丽芬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给予温丽芬公平量刑。 赵文生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原判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和认证，合法有效。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及辩护人罗志彬、农艳梅、黄光铭、赵东宁提出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来定罪及涉案金额没有这么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该理由和意见王月娇、朱雪琳、温丽芬及其辩护人罗志彬、农艳梅、赵东宁，杨絮、郑凤英、赵文生及其一审的辩护人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过，一审对认定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及认定各上诉人的涉案金额的理由，已经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作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对于朱雪琳、郑凤英、温丽芬及其辩护人农艳梅、黄光明、赵东宁，杨絮、赵文生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朱雪琳、郑凤英、温丽芬、杨絮、赵文生犯罪数额均为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鉴于朱雪琳、郑凤英、温丽芬、杨絮、赵文生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其作减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犯罪数额、认罪及悔罪表现，分别判处六年至九年二个月不等的刑期及分别并处六十万元至一百二十万元不等的罚金，量刑适当。 综上，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温丽芬、赵文生及辩护人罗志彬、农艳梅、黄光铭、赵东宁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月娇、朱雪琳、杨絮、郑凤英、赵文生、温丽芬，原审被告人石大威利用上游犯罪分子虚构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人员身份和有关项目的虚假，却不去认真核实并加以辨别，反而通过微信群以小投入即可获得大回报为名，积极往下宣传并层层发展群众会员参与投资，致使众多群众会员陷入错误认识而上当受骗交出财物，其中，王月娇的犯罪数额为99288105.01元、朱雪琳的犯罪数额为23831344.5元、杨絮的犯罪数额为17781040.36元、郑凤英的犯罪数额为13007822元、赵文生的犯罪数额为8215456.79元、温丽芬的犯罪数额为6628244.8元、石大威的犯罪数额为 1873258.7元，均为数额特别巨大，七人的行为均构成了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月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雪琳、杨絮、郑凤英、赵文生、温丽芬、石大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月娇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石大威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七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韦金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廖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