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开运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大龙街市莲路傍江西村段18号之213。法定代表人：李君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开运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改判开运公司赔偿孟倩经济损失2000元；2.上诉费用由孟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凭主观判断认定诉争图片系孟倩，依据不足。2.诉争网站没有营利仅供网友发表文章，难以支撑运营成本和网友乱发文章故被迫将旧内容全部删除，于2017年6月重做网站。3.孟倩举证代言合同等显示其于2014年后即停止相应商业演出，没有新作品，一审法院对代言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及合同实际履行凭证、纳税凭证等均未核实即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不当。4.诉争网站并非知名网站，侵权范围、性质均较轻，且诉争侵权行为发生时孟倩居住地在北京市朝阳区，该地区对孟倩此前判决金额多为几千元，一审酌定赔偿金额50000元过高。5.孟倩于2017年4月即委托公证取证，但均未与开运公司沟通侵权事宜，放任侵权行为并据此索赔，索赔金额远超其他明星，难以排除其存在蓄意滥用肖像权进行商业讹诈即非正常维权的可能性，法院酌定赔偿金额时应对上述情形予以考虑并减免赔偿金额。孟倩书面辩称，诉争侵权文章发布于2012年3月30日、2016年1月30日，距离2017年公证时最长已有5年之久，一审法院考虑孟倩知名度、侵权时间、过错程度、范围等因素综合酌定赔偿金额合理。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运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开运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开运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维权成本费1000元，以上合计8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开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载明，开运公司系www.azg168.cn网站的主办单位。2017年4月5日，孟倩委托代理人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网站上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4月12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339号《公证书》一份。根据《公证书》内容：涉案网站上发表有文章《八字看你有没有旺夫运》、《女人哪种面相比较好》，上述文章使用了孟倩的两张照片作为配图。孟倩在诉讼中确认：其与开运公司之间没有形象代言合同关系；涉案网络链接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博客文章、网页对比图、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开运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向孟倩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因孟倩在诉讼中确认，涉案网络链接已删除，故孟倩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又因孟倩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使用孟倩的照片后已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影响，故孟倩要求开运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孟倩公开道歉的主张不合理，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开运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对孟倩的致歉信，致歉信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关于孟倩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开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开运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开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开运公司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一审法院在认定孟倩的经济损失时已经考虑了其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开运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开运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有限公司承担。二、广州开运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元，由孟倩负担117元，由广州开运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88元。二审中，开运公司向本院提交百度中用“孟倩诉讼”进行检索的截屏及网络文章《甩诺贝尔奖得主几条街十七线明星孟茜（孟倩）起诉150家企业侵权将索赔3000万元》，并据此认为孟倩为非正常维权。孟倩书面意见认为，开运公司提交的网络文章无相关数据支撑且与事实差距大，存在主观臆造，孟倩发现相关侵权行为后进行维权，符合法律规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开运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将孟倩的照片使用在其实际运营的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孟倩起诉开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未违背法律规定。开运公司主张其所使用照片并非孟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开运公司的侵害虽已经停止，但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开运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具体赔偿损失的金额，本院认为，综合孟倩的知名度、开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照片数量以及孟倩维权的必要支出，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开运公司赔偿孟倩损失5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开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广州开运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