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工农街3组4-6号。负责人：马永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雙奇，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云，女，汉族，1967年12月15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培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奇，男，汉族，1972年7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全，男，汉族，1984年4月21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贵（于海全父亲），男，汉族，1963年12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淑云、刘彦奇、于海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方不承担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无责车辆交强险无责代赔医疗费限额1000元及无责死亡伤残限额10000元；2.改判免赔额500元由杨淑云、刘彦奇、于海全承担；3.改判扣除×××车辆商业司乘险10000元限额；4.我方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5.杨淑云单方委托鉴定费3300元及一审重新鉴定费2500元应由杨淑云承担；6.我方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9853.36元；7.误工期应按照杨淑云单方委托鉴定的前一日进行计算；8.伤残赔偿标准应按照吉林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9.上诉费由杨淑云、刘彦奇、于海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13日7时30分，刘彦奇驾驶×××号小轿车沿长吉北线由西向东行驶，与董辉驾驶的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相撞，造成刘亚晶、战秀珍、杨淑云、李守国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彦奇承担全部责任，董辉无责任。我方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院提出了本次事故应由无责车辆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而一审法院要求我方全部承担，有失公平，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0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投保商业司乘险，每座限额10000元。应由其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额部分由我方进行承担。鉴定费由谁主张、谁负担，但由于杨淑云单方委托鉴定结果不实，经过法院重新鉴定后，鉴定结果改变的，且重新鉴定费2500元已由我方进行垫付，两次鉴定费共计5800元应由杨淑云承担。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伤残赔偿标准应按照吉林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此案为侵权责任，且我方与于海全签订的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条款已明确写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除责任。我方未对杨淑云造成侵权行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实际侵权人进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二审审理过程中，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陈述不再主张上诉请求第3项。杨淑云辩称，交强险无责赔付的前提是有交强险保险公司承保，农用拖拉机因没有保险公司承保，且不能因客观无法承保的前提下，要求投保人承担交强险的无责赔付，违背法律规定，加重司机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不能扩张解释。道交解释十六条不适用本案。该条规定是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前提下，本案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承保的是客运人责任险，是独立的商业保险，不是商业三者险。同时交强险和商业险竞合的情况下，没有法律规定交强险是商业险赔付的前置条件。根据道交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请求予以赔偿的权利人是受害人，而非保险人。免赔额5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均为免责条款，根据保险第十七条规定，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其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不生效。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重新申请鉴定，只将腰椎爆裂性骨折由八级伤残变更为九级伤残，其他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等均没有改变，因此，鉴定费均应由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承担。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因此鉴定费均应由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承担。杨淑云是城镇户口，因交通事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其女儿孙某17周岁，目前74周岁。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9853.36元应由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承担。误工费应计算246天，即8个月零2天，应予保护28321.83元。因本案依据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按照人损解释第二十条，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伤残标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30172元/年计算。按照人损解释第三十五条，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是2019年12月25日。于海全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刘彦奇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杨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彦奇、于海全连带赔偿杨淑云医疗费18250.6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81241.6元（28319元／年×20年×0.3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840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32.64元、交通费1400元、卫生用品47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17000元，以上合计281056.04元；2．判令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诉讼费由刘彦奇、于海全、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承担。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刘彦奇、于海全连带赔偿杨淑云医疗费18250.6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93100.8元（30172元/年×20年×3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9715.8元（60日×161.93元/日）、被抚养人生活费14332.16元（22394元/年×6年×32%/4+22394元/年×32%/2）、交通费1400元、卫生用品47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17000元，以上合计295723.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7时30分，刘彦奇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长吉北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九台区长吉北线8公里附近变更车道，刮撞沿长吉北线由西向东行驶的案外人董辉驾驶的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造成董辉受伤、杨淑云受伤、刘亚晶受伤、战秀珍受伤、李守国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彦奇承担全部责任，董辉不承担责任，杨淑云不承担责任，刘亚晶不承担责任，战秀珍不承担责任，李守国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淑云（系城镇居民）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门诊费2624.58元（685.98元＋1928.6元＋10元），住院费13468.71元，共计16093.29元。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门诊费884.01元（9元＋142.68元＋677.41元＋20元＋14.92元＋20元），住院费3260元，共计4144.01元，杨淑云该部分医疗费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处获得1986.7元补偿，应予扣除。另购买医疗器械费（护腰、尿垫、湿巾等）624元（150元＋100元＋142元＋232元）。上述费用共计18874.6元（已扣除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处获得的1986.7元补偿）。2019年7月15日，杨淑云自行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淑云腰椎爆裂骨折已构成八级伤残；腰椎横突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淑云误工期150日为宜；3．被鉴定人杨淑云护理期60日为宜；4．被鉴定人杨淑云营养期60日为宜。杨淑云支出鉴定费3300元。2019年12月11日，经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正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淑云腰椎爆裂性骨折可评定为伤残九级；腰椎横突骨折可评定为伤残十级；2．被鉴定人杨淑云误工期150日为宜；3．被鉴定人杨淑云护理期60日为宜；4．被鉴定人杨淑云营养期60日为宜。杨淑云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7000元。于海全系×××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由刘彦奇驾驶该车辆，刘彦奇持有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该车辆已办理道路运输证，在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杨淑云系城镇居民，自2017年9月在九台区南山欣泽商务宾馆从事客房保洁主管工作，月平均工资3000元。婚后与孙景忠生育一女孙某（2002年1月8日生），杨淑云事故发生时，孙某已年满17周岁。杨秀珍（1945年8月15日生）有4名子女杨淑云、杨得东、杨得方、杨淑艳，杨淑云事故发生时，其母杨秀珍已年满74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杨淑云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刘彦奇应对杨淑云的全部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号小型轿车在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因此杨淑云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彦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淑云要求于海全承担责任，因杨淑云未提供证据证明于海全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辩称应扣除董辉驾驶的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请求予以赔偿的权利人是受害人，而非保险人，依据的也不是交强险合同，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认为应由案外人董辉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无责赔付的辩解不成立。在交强险与商业险竞合的情况下，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适用的前提条件外，相关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交强险是商业险赔付的前置条件。现杨淑云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请求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为确定杨淑云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被保险人已尽到了对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解释及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杨淑云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1887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日×20日）；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6000元（100元／日×60日）；4．误工费，杨淑云系城镇居民，自2017年9月在九台区南山欣泽商务宾馆从事客房保洁主管工作，月平均工资3000元，误工时间计算150日，误工费核算为15000元（3000元／月／30日×150日）；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为9715.8元（161.93元／日×60日）；6．伤残赔偿金，杨淑云经鉴定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132756.8元［30172元／年×20年×（20％＋2％）］；7．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淑云的女儿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7周岁，有两名抚养人，杨淑云的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4周岁，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核算为9853.36元［22394元／年×6年×22％／4人＋22394元／年×1年×22％／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比照杨淑云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0元；9．交通费1173.6元（169.5元＋133.1元＋123元＋125元＋102元＋130元＋115元＋103元＋113元＋15元×4个）；10．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17000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杨淑云的损失合计为227674.16元。根据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淑云的各项损失，由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淑云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7674.1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驳回原告杨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5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车辆未投保乘客座位险。杨淑云向本院提交《放弃说明》，放弃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应当赔付的部分。本院认为，一、关于免赔额、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单及特别约定，主张扣除免赔额500元及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免赔额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费用由谁承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虽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对现有证据的核实，不足以证明其免责主张。同时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主张该费用系间接损失免责缺乏依据。二、关于鉴定费的负担及误工期问题。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主张对于第一次鉴定及重新鉴定的鉴定费不予承担，关于第一次鉴定费，安华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重新鉴定费用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陈述一审提出该主张并提交相关票据，但缺乏依据，同时亦陈述重新鉴定改变伤残等级，但确定不了此项鉴定项目的数额。因此，对其鉴定费相关问题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期问题，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结合二审审理过程中，其对误工费计算方式的陈述，原审判决保护该项费用及数额并无不当。三、关于杨淑云伤残赔偿标准问题。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来看，原审判决确定伤残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四、关于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辉（驾驶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无责任。杨淑云以侵权法律关系起诉刘彦奇、于海全，同时放弃驶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应当赔付的部分。故本案应扣除吉01-G1756号大型拖拉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应当向杨淑云赔付的部分。经计算，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扣除154.9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扣除6302.35元。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应赔偿杨淑云221216.91元。综上所述，安华保险九台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淑云各项损失共计221216.9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7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负担1344元，被上诉人杨淑云负担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