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廷亮，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来，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徐溜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范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芳、沈加楼,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福霞，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上诉人吴廷亮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原审被告何福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廷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7.8万元，扣除有质量问题霉饲料13.8万元，只欠被上诉人4万元货款；2、保全费、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不当。大北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福霞未作答辩。大北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廷亮、何福霞给付欠款222937.5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861815.32元为基数按年息20%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3日；自2019年1月24日起以661815.32元为基数按年息20%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28日，自2019年3月29日起以261815.32元为基数按年息20%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4日，自2019年7月5日起以233871.52元为基数按年息20%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10日，自2019年7月11日起以222937.52元为基数按年息20%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吴廷亮、何福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大北农公司（乙方）与吴廷亮、何福霞（甲方）签订了《欠款协议》，约定大北农公司同意给予吴廷亮、何福霞赊欠货款额度累计为60万元，赊欠货款期限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28日。在该欠款协议中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期归还欠款的，自欠款期限满之日起，全部未归还欠款按照年利率20%向乙方支付利息；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追偿欠款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吴廷亮于同日向大北农公司出具欠款凭据中载明：本欠款的资金使用利息按照年利率7.2%计算。本人同意于2018年12月28日还清，如逾期未还的，自欠款之日起，按欠款总额年利率20%向债权人支付资金利息，到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北农公司依约向吴廷亮、何福霞供货，期间吴廷亮、何福霞亦向大北农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12月13日，吴廷亮在客户回执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0日，尚欠大北农公司货款计人民币861815.32元。此后，经大北农公司催要，吴廷亮、何福霞又分多次向大北农公司还款，对于尚欠款222937.52元，大北农公司索要未果，即于2019年10月14日以诉称的事实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吴廷亮、何福霞对大北农公司主张的数额有异议，并认为实际欠款数额应为213324元。因根据吴廷亮签字的回执单，可以认定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欠款总额，但对于此后的还款情况，吴廷亮、何福霞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大北农公司认可的还款情况及期间退回部分饲料情况，认定吴廷亮、何福霞尚欠大北农公司货款为222937.52元。吴廷亮、何福霞主张尚有部分退回饲料应从欠款中扣除，但未能举证尚有未经结算的退货，故本案中对此暂不予支持，吴廷亮、何福霞如确有证据证明尚有未经结算的退货，可凭相关凭据另行与大北农公司结算。吴廷亮、何福霞主张已经使用的饲料中有40吨霉饲料，要求大北农公司予以处理。对此主张，大北农公司不予认可，吴廷亮、何福霞亦未能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大北农公司为提起本次诉讼，向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208元。一审法院认为，大北农公司与吴廷亮、何福霞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欠款协议》，系双方自愿订立，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大北农公司按照约定向吴廷亮、何福霞供应了饲料，吴廷亮、何福霞应按约给付货款，因此，对于大北农公司要求吴廷亮、何福霞偿还尚欠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对于所欠货款吴廷亮、何福霞应当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但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8日，故大北农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应从2018年12月29日开始按年利率20%标准支付利息。大北农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7208元，依据欠款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吴廷亮、何福霞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吴廷亮、何福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2937.52元及利息（以222937.5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0%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7208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4元，减半收取2322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342，由吴廷亮、何福霞负担。二审中，吴廷亮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5张，证明40吨饲料是霉变的；2、吴廷亮分别与黄丰、臧奎、曹开庆的通话录音，其与臧奎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尚欠大北农公司17.8万元的货款，其与黄丰、曹开庆的通话录音均证明大北农公司出售给其的饲料中有40吨是霉变的；3、2018年7月25日、26日左右拍的小视频一个，证明的大北农公司出售给其的饲料中有40吨是霉变的；4、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2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张、江苏射阳农商银行现金缴款单1张、账单（个人）1张，证明吴廷亮付款记录。大北农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照片的三性均不认可；对与黄丰的通话录音三性均不认可，黄丰已于2019年9月从大北农公司离职，对与臧奎、曹开庆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银行凭证及账单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何福霞未发表质证意见。吴廷亮申请证人周某,4出庭作证。周某,4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是负责帮黄丰运输货物的，2017、2018年都给吴廷亮送货的，运费是吴廷亮给的，大北农公司不支付运费。运费是100元/吨。验货都是养殖户自己验货，其送货给养殖户，养殖户有时候看，有时候不看。黄丰让其从吴廷亮处运了6吨的霉饲料回大北农公司，其看到饲料是霉的。吴廷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周某,4是大北农公司找的驾驶员，但运费是其支付的，饲料确实是霉的。大北农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货物到客户处客户需要验货，但吴廷亮有时看有时不看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何福霞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大北农公司自认客户回执中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861815.32元中包含利息18483.9元，且吴廷亮之后的多次还款都是货款，本案大北农公司主张的货款222937.52元中包含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8483.9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扣减。本院认为，关于尚欠货款的金额问题。吴廷亮主张欠大北农公司17.8万元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从吴廷亮签字的客户回执内容来看，明确载明了截至2018年11月30日尚欠大北农公司861815.32元的结算过程，吴廷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其次，虽吴廷亮二审提交与臧奎的通话录音，该证据为2020年1月15日的通话录音，是截止到此时刻的总的货款、资金使用利息以及吴廷亮的打款，且吴廷亮在通话录音中自认“减去退货的35000元等于18万块左右再加上利息钱”，此亦与其主张相矛盾;再者，经查，2018年7月15日吴廷亮向大北农公司出具欠款凭据中载明：本欠款的资金使用利息按照年利率7.2%计算，即现欠货款的总金额不能仅以总供货款金额减去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其中还应包括资金使用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大北农公司认可的还款情况及期间退回部分饲料情况确定吴廷亮、何福霞尚欠大北农公司货款金额，并无不当。至于吴廷亮主张应扣减40吨霉饲料货款，吴廷亮对此应当予以举证证明，但从吴廷亮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已经投喂的40吨饲料有质量问题。理由如下：首先，即使曾退回6吨霉饲料，因霉变原因多种且已经投喂亦无法据此确认涉案40吨饲料在供货时即存在霉变，且无法排除后期保管不当等因素；其次，吴廷亮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大北农公司提出过已经投喂的40吨饲料有产品质量问题；再者，吴廷亮在2018年12月13日时还签字确认欠大北农公司货款计人民币861815.32元，如果40吨饲料确有质量问题，在对账之时没有扣除40吨货款有违常理.故对吴廷亮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保全费以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中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吴廷亮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货款，应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大北农公司因催收货款本息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一审判决吴廷亮、何福霞给付大北农公司律师费并承担保全费并无不当。关于逾期利息，本案中，吴廷亮、何福霞未按欠款协议约定及时付款，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逾期利息。二审中，大北农公司自认222937.52元中包含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8483.9元，故应以204453.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0%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至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未支持，大北农公司亦未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廷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当事人改变陈述，本院对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予以调整，并依法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二、吴廷亮、何福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利息18483.9元、货款204453.62元及利息（以204453.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0%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7208元。三、驳回吴廷亮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减半收取2322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342，由吴廷亮、何福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由吴廷亮、何福霞负担4000元，由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玲审 判 员 王纯审 判 员 王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蓓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