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宝彩，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君慧、倪婧婧，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钢剑，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君瑞，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洲，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傅宝彩为与被上诉人楼钢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宝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楼钢剑有权拒绝履行股权变更手续”以及“傅宝彩迄今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义务”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以及裁判逻辑均存在错误。一、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200万元款项，傅宝彩主张支付方式为折抵结算并已结算完毕，不需要实际货币再支付。这一情况，双方均已认可，且证据充分。首先，楼钢剑自认200万元不需要实际货币支付且已经结算清楚，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019年7月18日，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法庭询问：“200万元款项当时约定什么时候给你的？要不要直接给你的？”楼钢剑答：“200万元是不用现金形式给我的，算作购房了，不用给了。”以及傅宝彩诉楼钢剑股权转让纠纷再审申请〔案号：（2019）浙01民申371号〕，2019年8月13日法庭调查时亦作了相同陈述。以上的庭审笔录均可以看出，楼钢剑自认200万元不需要实际货币支付且已经结算清楚。其次，现有证据可充分证明，200万元不需要实际货币支付且已经结算清楚的事实。2015年5月14日即案涉协议签订当日，楼钢剑同时出具收条，内容载明楼钢剑确认收到200万款项的事实，在楼钢剑未收到实际款项的情况下，出具收条，确认了200万结算完毕，表明200万款项并不需要实际货币交付且通过收条意思表示款项已结算完毕；2015年6月9日，双方签订《婚内财产分配协议》，内容载明杭州四叶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叶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事宜，现归属傅宝彩个人所有，楼钢剑时隔半月的期间内，在未收到实际货币的情况下再次确认履行完毕；2018年2月2日，楼钢剑在离婚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其中第三项证据的主要证明内容中，楼钢剑自认“傅宝彩需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后该部分款项用于购买房屋”，表明楼钢剑自认200万不需要实际支付。上述三项证据均足以证明在签署协议退股当时，200万元款项的支付方式是进行过约定的，该200万元不需要实际货币交付；在签署协议退股当时，200万元已经结算清楚。再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的行为也表明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在傅宝彩诉楼钢剑股权转让纠纷〔案号为（2018）浙0106民初1770号〕之前，楼钢剑从未向傅宝彩主张过支付款项，甚至在几次书面确认时也并未向傅宝彩催讨，而且在离婚纠纷、股权转让纠纷中楼钢剑对该200万元的描述是已用于华月湾30号房屋购买而不是未支付，实际上，2015年9月13日，楼钢剑在微信聊天意思表示拒绝购买该房屋，自己不再参与此购房的出资，在双方离婚纠纷一案认定该房屋楼钢剑支付购房款91957.35元，可以看出，200万元款项并不像楼钢剑所述用于买房，该款项并不需要傅宝彩实际支付，在楼钢剑出具收条时已经折抵。换句话说，签订案涉协议等在先，买房在后，在退股时双方并无买房的合意，且房屋份额分割，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和诉讼，与本案无关，也无需在本案中审查，即使有争议，其可另行主张。因此，楼钢剑前后矛盾的说法反而能够证明，200万元款项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综上，楼钢剑的自认结合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可以充分证明双方约定“200万元不需要现金形式交付且协议当时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那么，一方面一审判决认为迄今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00万元，要求傅宝彩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以及折抵计算的证据，显然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另一方面，一审判决仅以楼钢剑庭审中口头的不认可，就全然否定多次结算完毕的证据的事实证明力，甚至忽略法庭询问时楼钢剑“不用给了”的自认行为，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楼钢剑自愿放弃四叶公司股权，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包含两种法律关系：一是四叶公司向楼钢剑支付200万元分红的法律关系，二是楼钢剑向傅宝彩零对价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首先，从收条的内容看，收条载明“今收到杭州四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退股分红金额200万元，今后与公司无关”，即表明四叶公司已支付分红，楼钢剑收到分红后，自愿退股，至于退股协议签字的主体仅楼钢剑与傅宝彩，四叶公司已履行分红，是否在协议上盖章，均不影响楼钢剑自愿退股，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其次，从协议标题、条款表述以及200万元的描述来看，如果该协议是一份简单的股东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那么按照常理，只要写明“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以多少价格受让乙方多少的股权”即可，就能清楚表达，完全不需要先约定乙方自愿退股，再约定按赢利比例付款，再约定乙方获得100%股权，这样周折的约定方式。可见，只有存在多个主体相互之间不止存在一个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才需要这样分红条款的约定。协议中对200万元的形容是“按赢利比例拿出200万”，该表述表明，协议约定当时是将200万元看作赢利分红的事实，如果2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那么当时应该形容为公司资产价值比例而不可能是盈利比例。再次，除收条、退股协议载明外，楼钢剑本人明确认可200万是“分红款”的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楼钢剑明确陈述“公司分红款200万拿去买房子”，后法庭追问“为什么要表述是分红款”，楼钢剑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均有记录（详见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由此可见，其在回答非针对款项性质的其他提问中，不经意间都是将200万款项形容为分红款,这种自然状态下的陈述恰恰表明，200万元当时确定被约定为分红款的事实。既然是分红款，显示支付主体是四叶公司而非傅宝彩。更何况，按照公司的经营情况来看，如果四叶公司49%的股权价值200万元，那么四叶公司的资产起码在400万以上，但根据当时企业资产情况，账户上仅有10万左右的现金，还有一些价值10多万的机器，傅宝彩何以支付定价200万元的转让款？因此，关于200万元的对价组成，举证责任在于楼钢剑，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二）傅宝彩零对价受让股权的行为符合本案案情常理。案涉退股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在于楼钢剑放弃股权，而非股权转让。本案当事人原系夫妻关系，因此，不能简单地用普通民商事思维衡量本案。案涉退股协议签订时间为双方在协商夫妻分别财产所有制阶段，双方之所以开始协商分别财产约定制度是由于楼钢剑对家庭不负责任且双方长期对经济贡献不平衡引发的矛盾，楼钢剑为了解决矛盾，证明自己的能力，便提出要向外谋求职业，放弃四叶公司的股权。但是，如果楼钢剑选择直接退股，那么四叶公司就需要“减资”环节，还要进行公告、清算流程，双方才选择案涉这种处理方式，一方面公司与楼钢剑之间进行结算，双方粗略估算两清即可，另一方面楼钢剑直接将其持有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傅宝彩，避免了繁琐复杂的程序。正是基于此，才有了案涉退股协议这样的条款表述。上文已分析过，本案协议条款是完全不同于一般简单股权转让条款的，与此同时，楼钢剑要彻底退出公司，必然要将之前其个人与公司的经济问题予以厘清。因四叶公司先前的财务管理主要由楼钢剑负责，其陆续从公司支取款项需要归还，而且，在其参与期间还因操作不当导致公司货物、艺术品损毁，需赔偿公司相应损失。为了两清，粗略估算其应当支付的费用，相应地将分红款数额确定为200万，最后其出具协议和收条以示两清，这一系列的过程也是为了厘清之前其个人与公司的经济关系，完全合乎股东退出公司的操作常理。况且，案涉退股协议签订时间为双方在协商夫妻分别财产所有制阶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内所得的财产及婚前各自的财产，此约定对夫妻双方均有约束力。四叶公司系由楼钢剑和傅宝彩二人共同设立，其持有的四叶公司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楼钢剑签署自愿退股协议的行为，出具收到四叶公司退股分红的收条，不管退股分红是否实际货币交付，楼钢剑这些行为旨在放弃四叶公司股权。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虽案涉款项未约定支付时间与办理股权转让的具体时间，依法律规定双方应同时履行，在傅宝彩未履行股权转让款之前，楼钢剑有权拒绝履行股权变更手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退股协议并非傅宝彩收购楼钢剑股权，傅宝彩持有四叶公司100%股权，不存在受让对价的问题，楼钢剑应随时履行对傅宝彩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综上所述，为维护傅宝彩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傅宝彩的上诉请求。 楼钢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傅宝彩尚未向楼钢剑支付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项下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楼钢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宝彩支付楼钢剑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傅宝彩协助楼钢剑将登记在楼钢剑名下的四叶公司49%股权过户至傅宝彩名下；3、傅宝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楼钢剑、傅宝彩于2009年9月10日登记结婚。2010年8月9日双方共同设立四叶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傅宝彩持公司51%股份，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楼钢剑持公司49%股份。2015年5月14日，双方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四叶公司系由楼钢剑、傅宝彩两位股东创办，楼钢剑因自身原因提出退股，经股东会同意达成协议如下：1.楼钢剑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并按赢利比例拿出2000000元给楼钢剑。2.楼钢剑退股后，傅宝彩持有公司100%的股份，公司的盈亏由傅宝彩负责，与楼钢剑不再有任何关系。傅宝彩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盈亏及所需资金按投资比例分担。4.本协议一式二份，由楼钢剑与傅宝彩各持一份。5.本协议由楼钢剑、傅宝彩共同签字后生效。同日，楼钢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四叶公司退股分红金额2000000元。2015年6月9日，双方签订《婚内财产分配协议》，约定，一、每月男女各方拿出1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开销……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各自所得财产包括工资、偶然所得、婚后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继承等归各自所有，由个人支配……五、四叶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事宜，现归傅宝彩个人完全独有，亏赢与楼钢剑无关。该公司财产及经营所得均归傅宝彩个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不论婚姻关系如何变更，不将其按家庭财产进行划分。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若经双方协商一致，购买大宗物品，包括动产、不动产，按双方出资比例享有按份共有权。另查明，因双方感情不和，楼钢剑于2018年1月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傅宝彩离婚，形成（2018）浙0106民初163号案件。在离婚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楼钢剑主张其退出四叶公司傅宝彩需支付的2000000元转让款（即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已用于购买杭州市景月湾别墅华月湾30号房屋，傅宝彩对此不予认可。（2018）浙0106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及中院（2018）浙01民终10153号民事判决均对楼钢剑的上述主张未予采信。还查明，傅宝彩于2018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楼钢剑履行《股东退股协议书》，将楼钢剑持有的四叶公司49%的股份变更至傅宝彩名下，形成（2018）浙0106民初1770号案件。傅宝彩主张该《股东退股协议书》实为公司股东间股权转让协议，楼钢剑已收到款项2000000元。楼钢剑则辩称其未收到该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浙0106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认为，傅宝彩虽提交了楼钢剑出具的收条，但傅宝彩未提供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且案涉协议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与办理股权转让的具体时间，依法律规定双方应同时履行，在傅宝彩未履行股权转让款之前，楼钢剑有权拒绝履行股权变更手续。据此，本院判决驳回傅宝彩的诉讼请求。傅宝彩未提起上诉，于2019年7月11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浙01民申3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傅宝彩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由楼钢剑与傅宝彩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名为股东退股协议，实质为楼钢剑、傅宝彩就楼钢剑将其持有的四叶公司49%股份转让给傅宝彩，楼钢剑收取2000000元款项而达成的协议。协议虽未明确写明支付款项的主体，但协议签订的双方是楼钢剑与傅宝彩，傅宝彩受让了股权，应是承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责任主体。四叶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傅宝彩辩称支付主体为四叶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楼钢剑虽出具过收到2000000元的收条，但傅宝彩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傅宝彩辩称2000000元采用的是折抵计算而非实际货币交付，且款项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股东退股协议书》并没有关于款项折抵的约定内容，反而表述为“拿出200万元给予楼钢剑”；傅宝彩另未能明确说明用以折抵计算的相关款项的具体项目、金额，更未提交相应的凭证及折抵计算的过程等证据，故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傅宝彩迄今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的义务。《股东退股协议书》未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以及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双方均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楼钢剑诉请要求傅宝彩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由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傅宝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钢剑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二、傅宝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楼钢剑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楼钢剑持有的四叶公司4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傅宝彩名下。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傅宝彩负担。 二审期间，傅宝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浙0106民初177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楼钢剑在该案庭审中明确认可其系为了维护婚姻关系而签署婚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收条等，说明其是自愿无条件退股、退出双方共同开办的公司。2、（2018）浙0106民初163号案件的证据清单（三）及证据清单（补充），证明：楼钢剑在向傅宝彩发送的短信中明确表示其不会购买案涉房产；而证据清单（补充）的证明目的中又陈述未支付的200万元系用于购买别墅。以上表明楼钢剑的说法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佐证楼钢剑系同意无条件放弃四叶公司的股份。楼钢剑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说好200万元用于支付别墅首付款，所以才写的收条，而不是放弃这200万元。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说法不矛盾，2018年2月2日起诉的时候还是认为这200万元是用于购买别墅的，但该案中傅宝彩不认可该口头约定。短信片面截取了当时双方的对话内容，楼钢剑是别墅的主贷人，所以不存在其不愿意购买别墅的情况。而且9月13日别墅已经实际购买了。 楼钢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浙0106民初1770号案件的证据清单，证明：傅宝彩自认其应该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2、（2019）浙01民申37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涉退股协议书的性质是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傅宝彩未支付20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书的确认。傅宝彩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这只是说明傅宝彩已经支付了对价，并已结算完毕，所以楼钢剑才会出具收条。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傅宝彩对该裁定是不服的，已经向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 本院认证为：傅宝彩提供的证据1以及楼钢剑提供的证据1均涉及（2018）浙0106民初1770号案件，该案已由法院作出判决，相关事实应以该生效判决为准，故对双方提供的该案审理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材料，本院不再另行作出认定。对傅宝彩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2018）浙0106民初163号离婚纠纷案件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其判决结果也不足以推翻本院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对楼钢剑提供的证据2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2018）浙0106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傅宝彩应当依据其与楼钢剑签订的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向楼钢剑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00万元，而该案中傅宝彩主张其已支付200万元对价款的依据不足，故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傅宝彩要求楼钢剑将其持有的四叶公司股权变更至傅宝彩名下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现已生效，而傅宝彩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据此，楼钢剑在本案中要求傅宝彩履行《股东退股协议书》相关约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傅宝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