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 法定代表人：禹玉鹏，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亮，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仕春，男，汉族，1970年1月出生，四川省冕宁县人，现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弘，西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勇，男，汉族，1974年3月出生，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现住四川省冕宁县。 原审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州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正义路与二环路路口。 负责人：赖国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仕春、曾勇，原审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州分公司（昆鹏凉山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亮、徐卫东，被上诉人江仕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弘，曾勇，原审被告昆鹏凉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了曾勇500621.00元，依据合同公司应付578484元。现对于曾勇已付了多少、付给哪些人、共有多少务工人员、具体是做什么的、在工地上干了多长时间，工资一共是多少一审没有查明。2、原告提交的证据只有曾勇签名,没有公司签字或盖章；起诉名单与曾勇提交在美姑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名单不一致；起诉人员均是曾勇的亲友、邻居；3、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曾勇系务工人员与公司间的联络员,即曾勇是他们的代表，委托代理人。曾勇的代理人身份得到公司和务工人员共同认可，并且在实践中是得到执行了的。公司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给付了劳务费，曾勇也领了，此后履行义务在曾勇而不在公司；现在未支付到位是因为代理人的问题，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重大过失和故意，所以不应该再承担连带责任。补充：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劳动局的名单与起诉人的名单不一样，说明有工人未在工地上工作。本案系农民工工资，应进行劳动仲裁，一审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曾勇辩称，名单数据没有异议，是有依据可查，我是以工人的工天、借款等记录出条子的，公司并不清楚到底需要多少工人。我只是针对**亮签过合同，和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公司也没有打过钱，都是经过项目部的人员打的款，从这上面说，公司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被上诉人江仕春辩称，1、本案违法分包事实清楚。昆鹏昆鹏凉山分公司与美姑县洒库乡塔古村村委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亮代表昆鹏凉山分公司与曾勇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安置房工程劳务分包给曾勇，由曾勇组织工人进行实际施工。曾勇在本案中的身份是分包人，并非务工人员代理人，答辩人与曾勇之间不是委托代理关系，而是雇佣关系。2、答辩人劳务费用被拖欠事实清楚。答辩人在曾勇分包的工地做工，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工资结算，曾勇出具了欠条，欠条客观真实的反映了拖欠劳务费的事实。昆鹏昆鹏凉山分公司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曾勇后从来没有进行过管理，对答辩人工资单价、做的工作量等，只有作为施工直接管理人员的曾勇才清楚，其出具的欠条具有真实性。3、昆鹏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有据。4、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我们和曾勇是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农民工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所以直接起诉。拖欠工资的事实清楚，我们依据欠条作为劳务纠纷提起诉讼。上诉人提交的名单，不清楚来源，真实性也不清楚，答辩人拖欠工资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诉讼。 原审被告昆鹏凉山分公司述称，我们同意上诉人意见。 原审原告江仕春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769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美姑县洒库乡塔古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昆鹏凉山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美姑县洒库乡塔古村安置点；工程承包范围：集中安置房；开工日期：2017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0月1日；合同价款：7320000.00元。**亮作为昆鹏凉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7年6月3日，**亮代表昆鹏凉山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曾勇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概况：工程位于美姑县，属于移民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包括村级活动室及附属工程；合同价款：按图纸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00.00元；支付方式：以7栋主体完工为一个付款单位，计7栋主体完工后付工程价款的50%，其余工程完工初验合格后付至总价80%，剩余款项待业主及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另注明：工程款的支取，乙方需提供相关工人工资表，附上身份证号码，平时工人的生活费用支取全部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工作内容：甲方负责基础开挖及回填，其余图纸工程全部由乙方负责，包括水电、室外散水、暗沟、防雷、防水、低值易耗品；二次装修由甲方负责；图纸以外的工程按项目部实际收方计算；合同终止与解除：如因甲方不能及时支付人工费，乙方可以要求甲方解除合同，按乙方完成实际工程量的100%决算。......合同签订后，被告曾勇雇佣原告等人在该工地做工。经结算，被告曾勇欠原告劳务费7693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曾勇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曾勇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劳务后，被告曾勇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曾勇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昆鹏凉山分公司系昆鹏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昆鹏公司承担。被告昆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劳务所涉及的工程系被告昆鹏凉山分公司承包后，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曾勇，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昆鹏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原告劳务费的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曾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仕春支付劳务费76930.00元。2、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曾勇在本案中所负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723.00元，减半收取计861.50元，由曾勇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被上诉人江仕春提供的：2017年11月26日曾勇出具的结算单。拟证明曾勇结算后没有付钱，才出具欠条，证明我在工地上做了多少活。昆鹏公司和昆鹏凉山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明显是补的。在起诉中形成的，就应该在一审中提交，我方认为清单不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曾勇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江仕春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昆鹏公司与曾勇均陈述案涉工程昆鹏公司与曾勇未进行结算。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江仕春自述其未到劳动局投诉，直接起诉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原告的身份是否真实。2、上诉人昆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原审原告的身份是否真实的问题。上诉人昆鹏公司上诉主张原告与曾勇向美姑县劳动局提供的名单不一致。原告身份不真实，系虚假诉讼。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江仕春虽未在投诉单中，但该表仅证明到劳动局投诉的人员，并不能证明未在该表中的就未在案涉工地上做工。且曾勇对该事实认可，上诉人主张江仕春未在工地上做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昆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针对上诉人昆鹏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昆鹏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将劳务费支付给曾勇，已履行了义务，其不应对曾勇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昆鹏公司昆鹏凉山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曾勇,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由昆鹏公司承担曾勇欠付的民工工资的连带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昆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00元，由上诉人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