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关塘居委会山后村365名村民（以下简称山后村365名村民，身份信息与一审一致）。诉讼代表人：昝天贵，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诉讼代表人：薛定生，男，196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诉讼代表人：薛朝宽，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诉讼代表人：李兴建，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诉讼代表人：李小四，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暄，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华，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绍成，男，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昝选云，男，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良臣，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居民，住罗平县。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关塘居委会山后村365名村民（以下简称山后村365名村民）因与被上诉人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胡良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诉讼代表人薛朝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暄、被上诉人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胡良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后村365名村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324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遗漏事实：山后村第一、第二村民小组与罗平县农业局水产站签订《开发农业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期限是从1997年2月28日—2017年2月28日止，该合同经罗平县土地管理局鉴证过，是何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完毕；胡良臣系城市户口，其在签订《鱼塘承包协议》后是否将租赁土地用于非农建设；《鱼塘承包协议》租赁的荒滩64亩纠纷发生时是否由罗平县九龙街道关塘居委会山后村交给胡良臣。（2）认定事实错误包括：2008年罗平县农业局水产站将该荒滩转租给胡良臣及其侄子施贵林从事水产养殖及餐饮业，承包期限至2017年2月28日止；2009年签订《鱼塘承包协议》之前召开了村党支部会议；在胡良臣提交的《山后村132户同意承包的签字》村民签字存疑，且与罗平县公安局九龙派出所于2017年3月－2018年5月之间对村民的调查笔录相悖的前提下，错误认定《山后村132户同意承包的签字》村民签字真实及《鱼塘承包协议》经过半数村民同意；胡良臣支付的14万元租金中的10万元已经交付村委会用于山后村修建腊九公路的集资款；《鱼塘承包协议》性质为农村荒滩租赁，退一步说，即使协议有效，租期只能是20年，一审认定25年租期有效，错误且违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鱼塘承包协议》签订于2009年6月15日，但是合同履行期限却是从2017年2月29日－2042年2月29日，该做法实质是用2009年时的租金获取荒滩8年之后的25年的使用权，损害村民利益；判决认定胡良臣提交的《山后村132户同意承包的签字》合法，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2条和第24条错误。3.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759号案的裁判意见进行审理，《鱼塘承包协议》系无效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和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良臣辩称，在一审的时候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相关证据已经交给一审法院了。鱼塘承包协议是因为当时修腊九公路要集资。当时要群众签字至少要超过一半，村委会盖章，我才能租这个鱼塘。170户的寨子签了130多户，租鱼塘是公开公正的，租塘子的时候是村民召开了党员会，说明了租鱼塘是为了集资修公路，用这个租金来交集资款。当时19万的租金我交了14万。距当时8年后的使用权，我8年前就交了钱，之所以提前8年交钱是因为急着要钱修路，所以我就先交了。132户的签字是可以进行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存在代签的行为，事出有因，但是都通知过没来签字的人这件事。没召开村民大会是事实，但是132户的签字已经代表了村民。村委会的领导请示过九龙镇的书记和镇长，他们也同意了。作为我个人来说，协议签订后，手续都是相对正规的，特别是132户的签字是我要求的，必须要有过半村民的签字我才租鱼塘，更何况170多户里已经有132户签字了。钱我也按时付了，不存在任何违法的行为。他们提出的64亩，67亩的数字，鱼塘都是在那，我说的数字是大概数字，2月29日的时间是因为疏忽大意搞错了，但是不影响合同的完整性。对方说的第四点，收据都在罗平法院里，是原始证据。对方提出的所有上诉理由都是不成立的，2018年8月已经有裁定，认定当时405名村民是没有资格的，包括现在365名里都有大部分人不知情。当时农业局水产站租用鱼塘20年，当时昝天贵是村长，通过土地局鉴证过，水产站因为单位内部的原因不能经营，我侄儿子就和我合作，从水产站租过来。合同履行不履行和他没关系。我在上面盖了点房子搞农家乐，养鱼。2017年3月份昝天贵组织人来破坏我的鱼塘，他打官司的目的是通过捆绑村民和他来打官司，达到合同无效，逃避赔偿和处罚，还有推翻现在的村长，选一个听他话的人当村长。昝选云辩称：我原来是村上的会计，这个合同于情于理，都是有效的。原来是405名村民，现在是365名就是因为其中有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们就不来起诉了。包括现在365名来起诉，其中大部分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来起诉的。2009年修腊九公路，当时村长不干，村委会书记、主任一个人干，当时修公路开几次会，回来后镇上组织工作队，有承包土地的170人要集资。当时村社组长开会，书记通知我们，关塘用砂厂租金来抵，山后村可以用鱼塘租给胡良臣，镇上的也同意了。当时走访群众，一个不少的都交掉了，交了11.3万元。大体租鱼塘的经过就是这样。当时找不到的几个人，我们打电话沟通过，是我们代签的，对方说的签字有假是这样的情况。李兴华：承包给胡良臣是按照法律程序办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当时把鱼塘承包给他是为了改善集体的经济，是为了凑集资款修路，村子里曾经为了集资款发生过很多纠纷和吵打。上诉人的主张是不成立的，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是没有问题的。薛绍成：签合同的时候盖了政府的公章。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与被告胡良臣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胡良臣将《鱼塘承包协议》中约定的鱼塘交还给关塘居委会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由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依法重新发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2月28日，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原山后村第一、二社)与罗平县农业局水产站签订《开发农业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是在原告诉讼代表人昝天贵任村长时签订。合同约定，将座落于山后村南面约300米上海子处的荒滩67.5亩出租给罗平县农业局水产站作渔业综合开发，租期为20年，从1997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合同签订后，罗平县水产站在该荒滩上开挖鱼塘从事水产养殖。2008年罗平县农业局水产站又将该荒滩转租给胡良臣及其侄子施贵林从事水产养殖及餐饮业，承包期至2017年2月28日止。2009年罗平县九龙镇（现九龙街道办）在腊九公路沿线村社及群众的请求下，决定修建腊九公路（罗平县城至九龙瀑布），根据政府决定，要求公路沿线各村社筹集一部分资金，政府支持一部分。因各村社按人头集资困难，难以完成集资款的任务。于是经沿线各村委会召集各村社干部讨论决定，并报九龙镇党委政府批准同意，各村社有公款的可以用公款支付集资款，没有公款的村社要求各家各户按承包人口或现有人口交纳集资款。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没有公款，村社干部当时考虑到各家各户收取比较困难。正好被告胡良臣也有意继续承包该处鱼塘。山后村当时为解决集资款的燃眉之急，时任山后村的村长李兴华、会计昝选云、社长薛绍成就向村委会汇报，打算将山后村上海子处的鱼塘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承包给被告胡良臣，用租金来冲抵村民集资款。经村委会上报九龙镇党委政府同意后，并按民主议事日程，召开了村党支部会议。因难以召开村民大会的客观实际情况，村干部以到各家各户走访的形式征求了村民的意见，村民有132户村民代表同意承包鱼塘，用租金支付集资款。于是被告李兴华、昝选云、薛绍成代表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与被告胡良臣签订了《鱼塘承包协议》。协议的甲方为：罗平县九龙镇关塘村委会山后村，法人代表：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乙方：胡良臣。合同约定：九龙镇山后村公路边的鱼塘、塘基共计约64亩承包给乙方养鱼、栽藕、开发农家乐等一系列农业综合开发使用。承包期25年，即自2017年2月29日至2042年2月29日，承包金19万元，2009年6月25日前支付14万元，余款5万元于2037年底支付完毕。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等。甲方签字：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乙方：胡良臣；协议签订日期：2009年6月15日。2009年6月16日经九龙镇关塘村委会批准“同意村上承包”并盖有村委会的公章。协议签订后，被告胡良臣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山后村14万元租金，其中10万元交付村委会用于山后村修建腊九公路的集资款。2017年2月28日山后村与罗平县农业局水产站于1997年2月28日签订的《开发农业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认为，在山后村与罗平县农业局水产站签订的《开发农业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被告薛绍成、昝选云、李兴华假冒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被告胡良臣签订《鱼塘承包协议》，将该鱼塘承包给胡良臣使用。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鱼塘承包是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且要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的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鱼塘承包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虽然李兴华当时是山后村的负责人，但被告薛绍成、昝选云不是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无权代表二个村小组与胡良臣签订《鱼塘承包协议》，因而认为三被告薛绍成、昝选云、李兴华与被告胡良臣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是无效的，其行为侵犯了村民的合法权益。为此，山后村村民于2017年8月1日以罗平县九龙街道关塘村委会山后村一、二组为原告，以罗平县九龙街道关塘村委会山后村为被告向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8月21日撤诉。2018年1月24日以罗平县九龙村委会山后村一、二组508名村民为原告，以李兴华、昝选云、薛绍成、胡良臣为被告再次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09年6月15日被告李兴华、昝选云、薛绍成与被告胡良臣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无效；并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山后村508名村民退还被告胡良臣非法占用的土地。经审查，以原告508名山后村村民与被告争议的土地属于关塘村委会山后村集体所有，不属于山后村一、二组508名村民所有，诉讼主体不适格，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云0324民初20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山后村508名村民的起诉。宣判后，原告山后村403名村民依法提起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云03民终137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4民初209号民事裁定；二、驳回薛家孝、王见文等403人的起诉。2019年4月23日山后村以昝天贵、薛定生、薛朝宽、李兴建、李小四为诉讼代表人代表山后村365名村民再次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与被告胡良臣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无效；判决被告胡良臣将《鱼塘承包协议》中约定的鱼塘交还给关塘居委会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由山后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依法重新发包；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经对部分山后村村民的调查走访，原告起诉的365名村民中有部分村民不知道向法院起诉鱼塘承包的事或不愿意起诉。原告诉讼代表人没有明确告知村民，其收集村民的身份证或户口簿的真实用意是拿了向法院起诉鱼塘承包合同无效或推选诉讼代表人的事。在原告山后村365名村民中有部分村民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原告诉讼代表人收集村民的身份证、户口簿去做什么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本案被告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是否能够代表村民小组签订合同的问题；（三）本案2009年6月15日被告胡良臣与被告李兴华、昝选云、薛绍成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不论是通过走访征求意见的方式还是村民在各自的村民小组召开会议讨论起诉事宜，同意起诉的村民由户主代表各户签名或捺印，并推举诉讼代表人办理起诉和其他诉讼事务，这也是本案村民采用的方法。以户主代表该户成员签名按印的方式符合农村民主管理的传统习惯和农村客观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害的集体组织成员享有撤销权。本案原告山后村365名村民认为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与胡良臣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侵害了村民的利益，原告山后村365名村民享有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山后村365名村民的诉讼主体应为适格的主体。第三，一个山后村365名村民在人数和身份等方面确实存在一些瑕疵。因村民的人数在诉讼中仍可能存在变化，认定村民的身份原则上以户籍登记作为依据，但也存在死亡、出生等未及时进行户籍登记或出嫁、外出、迁入小城镇后仍享有该村权益的情形，并且还存在身份是以派出所户籍来核实，还是以土地承包人口、实际人口核实等问题都存在争议。由此，如本案在对原告365名村民身份的核实及推选代表人的问题上，根据农村现状及实际情况，不论采用什么方法，也只能达到相对准确，能够代表大多数村民的意志，应当符合法律及客观实际。二、被告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是否能够代表村民小组签订合同的问题。经查明及证人王某（当时关塘村委会书记主任）证实，原告诉状中也认可被告李兴华是当时选举的山后村村长，也就是山后村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山后村与被告胡良臣签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昝选云、薛绍成作为山后村的村社干部与村长李兴华共同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被告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有权代表山后村与被告胡良臣签订合同。三、本案2009年6月15日被告胡良臣与被告李兴华、昝选云、薛绍成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一）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在2009年被告胡良臣与被告李兴华、昝选云、薛绍成代表山后村与被告胡良臣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是经村民132户代表户通过，已超过半数同意。虽然是以到各家各户走访的形式征求意见，但根据农村的客观实际情况，以走访的形式征求群众意见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鱼塘承包协议》经关塘村委会批准同意，并报九龙镇政府。而且承包费亦用于村集体的集资款及其他公益事业上的事实，协议合法有效。且被告胡良臣依约已支付了19万元承包费中的14万元，并在承包的土地上已作了大量的投入，原告请求确认2009年6月15日被告胡良臣与被告李兴华、昝选云、薛绍成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确认无效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鱼塘承包协议》虽在前合同未到期之前签订，为解决村民燃眉之急的集资修路款的问题，合同的提前签订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另，原告提出合同期限不实的问题，即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29日至2042年2月29日，2007年2月没有29日，但并不影响合同主要内容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可签订补充协议对承包期限予以明确。（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胡良臣与被告李兴华代表村民小组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协议侵害了村民和村集体的权益。且本案从所涉及的村民和村集体利益、承包人利益和社会稳定利益的基础上综合考虑，不宜确认该合同无效。综上所述，原告山后村365名村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关塘居委会山后村365名村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罗平县水产站堤埂基地养鱼科技承包合同》，欲证明2009年1月罗平县水产站与施贵林签订《罗平县水产站堤埂基地养鱼科技承包合同》，期限是从2009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止。2.询问笔录（施贵林），欲证明2017年8月1日，施贵林到九龙派出所报案的笔录，笔录中对于鱼塘的来源，仅说是从罗平水产站承包而来，《罗平县水产站堤埂基地养鱼科技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到2016年12月31日已经届满；笔录从未提及从2017年1月1日起鱼塘的承包依据是什么，更未提及山后村与胡良臣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因此，签订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生效时间从2017年2月29日起的《鱼塘承包协议》系事后倒签，真实性、合法性存疑。3.询问笔录（李兴华2017年3月18日）；4.询问笔录（李兴华2017年5月28日）；5.（2015）民申字第759号民事裁定书。3－5份证据欲证明2005年－2009年李兴华任村长，在其任期内与胡良臣签订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生效时间从2017年2月29日起的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但是2017年李兴华不任村长，无权代表山后村签订《鱼塘承包协议》；《鱼塘承包协议》签订前也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2条和第24条的规定；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759号案的裁判意见进行审理，《鱼塘承包协议》系无效协议。6.山后村132户同意承包的签字一份及九龙派出所调查笔录7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32户村民签名的名单当中有8户村民是已经能够证实没有参与入户征询意见以及没有签字。当初九龙派出所只向他们调查了10几户，就有8户没有参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存疑的，不真实不合法的证据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方提交的签字中的手印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胡良臣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签订这个合同的时候是不知道之前那个合同的起止时间，第二组证据，施贵林的笔录没有意见。对方要证明的所有事实都不认可。132户签字这个已经说明过原因了，可以进行鉴定，可以逐户去落实。被上诉人李兴华质证认为，对我的询问笔录没有意见，我们召开过会议，但是我们写不来记录，所以不存在会议记录。被上诉人薛绍成未发表意见。昝选云认为，132户中每户中有一个签字就代表了这一家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提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中看不出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只看得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书中薛朝宽的质证意见中“续租协议”有误，对132户征求意见的签字。被上诉人提到132户村民签字解释是村民不在家，用电话征询的方式进行的，电话征询村民是否有录音证实，手印是谁按的。昝选云陈述：有几家人是通过电话的方式问的，2009年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录音，手印是代按的。2009年的14万是签合同的时候打到农行的，修公路用了11.3万元，票据我们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胡良臣陈述：我和水产站签的时候是2009年1月，水产站的合同期满是到2017年，然后才开始计算我和山后村的合同的期限。签订合同以后和山后村履行的时间是2017年才开始，我提前了8年签是因为村子出现集资修路的情况，提前把钱给山后村用来修路，合同期从2017年才开始计算，但是我提前8年付了租金。薛绍成陈述：当时银行卡是昝选云拿着的，密码是我设立的。经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遗漏土地管理局进行过鉴证，合同显示只转租给施贵林，认定转租给胡良臣及施贵林错误，期限是到2016年12月31日不是2017年2月28日。没有证据证明是在群众请求下修建腊九公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九龙镇党委和政府有同意的批示，也没有村党支部会议记录。村民132户里面，九龙派出所的调查笔录显示有的村民是没有参与签字的。遗漏了在施贵林承包到期后，是什么人将鱼塘交给胡良臣。14万的租金支付没有相应的转账或村财务的现金收账记录，14万元租金中的1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实用于修建腊九公路。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的异议，胡良臣陈述：我和施贵林的关系是叔侄关系，我们一直都是合伙关系，在一审中我也说明了，九龙镇党委和政府是口头同意。李兴华陈述：昝选云和薛绍成当时是我们村的财务和会计。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鱼塘承包协议》无效的相关事实，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因此，案涉土地（由荒滩开发成鱼塘）属村集体所有，集体所有的土地并不意味着就是村民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案涉土地属村集体所有，不是村民所有，其权利的行使应以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行使，村民在无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代表集体行使相关权利。本案中李兴华、薛绍成、昝选云与胡良臣签订《鱼塘承包协议》时，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上盖章并签署了意见，故李兴华等人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集体行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二审当庭提出对薛朝宽的签字及手印是否本人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的问题。因本案中即使薛朝宽的签字及手印不是其本人的签名和本人所留的指纹，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鉴定已无必要，故对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对薛朝宽的手印及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