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霞，女，1995年11月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虹、马妮菊（实习律师），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藉河北路正大水岸都市3号楼2层。负责人：陶雪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黄鹏，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元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天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社棠工业园区南区七号路。法定代表人：杨映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凯强，男，1987年10月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强，男，1989年8月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上诉人刘俊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水元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盖凯强、王文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俊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虹、马妮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黄鹏，与被上诉人元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盖凯强、王文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俊霞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56935.3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7页关于认定“刘俊霞承担10％的责任为宜”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秦安县交警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作出的第620522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作出了认定，即“盖凯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俊霞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由秦安交警大队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程序合法，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并且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后，盖凯强及刘俊霞包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表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故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抗辩刘俊霞应当承担一定比例事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刘俊霞承担10％的事故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认定刘俊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认定有误。1.误工费认定数额过低，应为27310.5元。理由如下：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是，一审法院错误理解该条法律规定，错误的将刘俊霞的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72天。首先，该条法律规定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是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而非一律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法院不应当直接适用“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不然，所有因伤致残造成受害人持续误工的情况下，当事人申请鉴定误工期限将毫无意义。故上诉人认为，只有在相关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进行鉴定导致无鉴定意见作为参考依据的情况下或者相关鉴定意见作出的程序不合法、内容严重失真导致鉴定意见不具有参考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方以按照定残前一天确定误工时间。其次，误工时间的认定具有一定的专业性，需要专门的机构根据伤残情况等多个因素进行综合评定。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正是因刘俊霞的申请并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按照法定程序就刘俊霞的误工期限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俊霞的误工期限为270天。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俊霞左小腿截肢以及右裸骨折的严重损伤后果。根据前述评定规范第10.2.15a之规定，单裸骨折误工期限为90-120天、第10.6.1之规定，断肢误工期为120-180天。综合两处伤情合并计算误工期可知，刘俊霞的误工期限最长可认定为300天，故中荣司法鉴定所评定的270日既有事实依据又符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相关规定，客观真实。最后，各被上诉人就鉴定意见书评定的270天的误工期限的合理性均未在庭审提出抗辩或要求重新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表明各上诉人认可误工期限为270天的合理性。综上，中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误工期限评定结果270日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期限，一审法院应当采纳该项鉴定意见，并按照每天101.15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27310.5元。2.关于后续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属于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西安海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假肢装配意见书》作为上诉人主张后续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的证据。刘俊霞实际佩戴的假肢是在西安海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公司”）安装的，海虹公司也最了解安装假肢期间，作为左小腿被截肢的刘俊霞在更换假肢期间生活需要他人护理的客观需要，故海虹公司根据客观情况出具的意见确定首次安装护理期30日，后续每次更换假肢需护理15天符合客观实际，且该费用是必然花费。其次，如前所述，刘俊霞安装假肢至77周岁除已经实际安装外尚需更换10次，根据海虹公司的意见，首次需护理30天，后续更换10次假肢需要护理150天，合计180天，参照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天120元计算，后续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需要21600元。3.关于交通费的认定数额过低，上诉人为医治事故造成的伤害，共花费交通费5000余元，但因事发突然，上诉人仅保留了2973元的票据，即使一审法院按照有票据支持的金额认定，也应当是2973元。4.安装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错误，应为493500元。理由如下：根据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5月更新发布的《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可知，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已经提高到77周岁，故安装辅助器具的费用也应当计算至77周岁。本案中，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假肢更换期间仍依据的是74周岁的标准，显然计算有误。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国家卫健委公布的最新权威数据计算至77周岁，但一审法院并未纠错，造成少算1次更换假肢的费用，也因此导致少算了相应的硅胶套、锁具的安装费用以及相应的维修费用。具体包含：(1）假肢安装费用292500元具体包含三部分：首次安装32500元；鉴定意见计算至74周岁情况下的后续安装9次的费用234000元；因全国人均寿命延长至77周岁，故需增加1次安装的费用26000元。(2)锁具及硅胶套安装费用142500元具体包含三部分：已经实际安装的硅胶套及锁具7500元；鉴定意见按74周岁计算确定的后续安装费用115000元；因全国人均寿命延长至77周岁需增加4次更换锁具及硅胶套的费用，每次5000元，4次共20000元。(3）假肢维修费用为58500元具体包含：(1）首次实际安装之后至第一次更换期间4年4次的维修费6500元，计算方式为32500*5%*4次；(2)鉴定意见按74周岁计算确定的后续维修费46800元；(3)因全国人均寿命延长至77周岁需增加4次维修费，每次1300元，为52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数额过低，应为90424元。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结合本案中上诉人父亲刘某的实际情况，可知，刘某本人并无劳动收入。刘某系三级伤残人员，之所以将修鞋摊位登记在自己名下，是因为政府鼓励残疾人创业，对于残疾人可以享受相关优惠政策，其平时主要是帮妻子照看摊位，自己并不经营修鞋生意。其次，本次交通事故后，为了照顾刘俊霞的生活，刘俊霞的母亲已经不再从事修鞋生意，且随着刘某年事渐高，也就无法帮忙照看修鞋店，完全没有劳动收入，符合被扶养人的认定条件。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刘某的被抚养人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即90424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项费用为30000元。6.精神抚慰金认定数额过低。事故发生时，刘俊霞24岁，未婚，刚从大学毕业进入社会成为一名护士，刚开始回报父母回报社会，便因他人过错造成左小腿截肢的重大伤残损害，不仅刘俊霞本人遭受了身体上的巨大疼痛，其整个家庭也因本次事故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刘俊霞也失去了原本热爱的护士工作。且安装假肢之后，由于身体原因，再次进入社会重新就业也存在很大的困难。故恳请二审法院能够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所上诉的六项费用认定数额计算有误，认定数额过低，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关于责任承担的判决有误，刘俊霞承担10%的责任过低；2.一审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正确；3.一审关于刘俊霞后续安装假肢期间护理费的认定是正确的；4.一审关于交通费的认定正确；5.一审判决和司法鉴定关于刘俊霞假肢后续辅助器具费的认定均正确；6.关于刘俊霞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父亲有修鞋摊位，有收入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故不应支持。7.一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符合当地实际，是正确的。元通公司辩称，一、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判定；二、1.误工费，《人损解释》第二十条之所以规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是因为受害人因伤导致伤残的，定残后的误工损失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因此，虽然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270天，但误工期限的确定应当按照《人损解释》的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其余各项费用的计算请法院依法认定。三、关于一审采信证据与认定事实，一审认定涉案车辆与元通公司属于挂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该车在2011年12月27日出厂时由马永安购买，登记于元通公司名下。该车在2019年2月22日已转让给王文强，因车辆的原实际所有人马永安在出售车辆时未通知元通公司，导致车辆转让后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时答辩人提交购车协议情况说明，车辆受让人王文强亦认可，原审以答辩人未提交付款凭证为由否定该证据缺乏论证依据。且原审仅以车辆行驶证认定挂靠关系与机动车运行管理现实明显相悖。机动车属于动产，虽有车辆登记，但所有权的转移却不以登记为要件，因此《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受让人承担责任，而出让人不承担责任。答辩人属于运输行业，但业务范围固定，案涉车辆从事的运输业务与本公司业务范围并无关系，公司对案涉车辆既无法掌控，更未从中获取利益，即答辩人对该车辆既无运行利益、亦无运行支配，不具有作为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法理基础。因一审判决未判处答辩人承担责任，故答辩人未提起上诉，答辩人仅就案件事实情况向二审法院作此说明，望二审法院予以采纳。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俊霞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10万）内承担刘俊霞的各项损失；4.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俊霞系车内乘坐人员，并非车外人员，不符合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的范围。根据刘俊霞的陈述以及法庭调取的证据材料，已经明确显示刘俊霞系车内的乘坐人员，并非车外的第三者，刘俊霞的损伤系在车内掉下去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俊霞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的对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针对刘俊霞主张其父亲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刘俊霞的父亲尚未年满60周岁，且从刘俊霞提供的证据来看，刘某不仅有劳动能力还有经济来源，所以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明确的计算方式，也有明确的标准，一审法院以自由裁量的形式酌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刘俊霞对自身的损伤存在重大过失。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来看，刘俊霞在乘坐盖凯强的货车当中，将腿放在操作台上，这不仅是对司机视线的干扰，更是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其次，从法庭查明的事实来看，刘俊霞在乘坐盖凯强驾驶的车辆时，既未将车门关好，又不系安全带，而乘坐车辆需要系安全带也是基本的安全常识，但种种刘俊霞均未做到。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盖凯强在工作过程中擅自载人的行为加大了风险，改变了该车原有的使用用途，由一台载货的工作车辆变为一个随意拉人游玩的载体，且被上诉人刘俊霞未按照法律规定系安全带的行为是其双方自陷风险的诱因，但原审法院未将该意见及案件事实进行整体综合考虑，让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承担高达90％的赔偿责任，是对事实的认定不清，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能够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俊霞辩称，一、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刘俊霞并非车外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的认定。本案中，刘俊霞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确属车内乘坐人员，但是车辆碾压行为的发生瞬间刘俊霞已经从车内跌落到车外，碾压时已经是第三者的身份，已经完成了从车上人员到第三者身份的转变，相对于该车是第三者。故平安保险公司的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向刘俊霞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二、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向刘俊霞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刘俊霞父亲刘某虽未满60周岁，但其系三级残疾人，并无劳动能力。其家庭为了享受政府对残疾人的税费优惠政策将修鞋摊位登记在刘某名下，但实际是由刘俊霞母亲经营，并且事故发生后，刘俊霞的父亲及母亲为了照顾刘俊霞的生活，已经无法经营修鞋摊位，父亲更是彻底没有生活来源。因此，刘俊霞父亲刘某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完全符合被抚养人的认定标准，应当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并且应当按照全部被抚养人生活费支持。三、刘俊霞所受伤害为车辆后轮碾压所致，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中，不存在上述可能认定为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任一情形，并未改变肇事车辆的用途即货运功能，并且肇事车辆有副驾驶，在副驾驶上乘坐一人也属于平安保险公司完全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情形，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本不成立。并且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刘俊霞无责任是在交警大队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的认定，故刘俊霞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俊霞承担10％是完全没有事实与理由的，被上诉人应为本次事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刘俊霞在事发时属于第三者以及应当向刘俊霞的父亲刘某支付赡养费的认定正确，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元通公司辩称，一、关于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问题。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环境而决定的，本案受害人刘俊霞虽然事发前为车上人员，但事故是因刘俊霞从车上跌落遭车轮碾压其下肢而起，此时刘俊霞已由车上人员转换为机动车之外的第三人，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二、关于刘俊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三、本案的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判定。被上诉人盖凯强、王文强针对上诉人刘俊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俊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8776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以实际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暂共计148767.86元；2.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待鉴定后再行追加，残疾辅助器具费待配制机构实际安装并出具证明后再行追加，具体数额以追加的数额为准；3.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刘俊霞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86629.36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17元、误工费27310元、护理费54492元、营养费3000元、住宿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2396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4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9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24813.7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4时许，盖凯强驾驶×××号重型厢式货车（乘坐刘俊霞）在3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吴川村路段时，副驾驶乘车人刘俊霞跌落车外，后该车轮胎碾压刘俊霞下肢，致刘俊霞受伤，形成道路交通事故。刘俊霞受伤后，即被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274.68元。随后又被送往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637.05元。当日又转入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花去门诊费1463.5元，住院治疗30天，花去医疗费81242.63元。诊断为：1.左足毁损伤；2.左足皮肤软组织脱套并缺损。2019年5月6日在全麻下行左小腿中上1/3截肢手术，右内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月24日出院，医生建议，注意休息，合理饮食，术后6周、3月、半年、1年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8月8日，刘俊霞在西安海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装配假肢，花费40000元。2019年5月7日，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0522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盖凯强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车门没有关好时行车，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盖凯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俊霞无责任。2019年9月26日，经刘俊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对刘俊霞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及后续手术医疗费鉴定。该所于同年10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俊霞属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俊霞后续治疗二次手术费需9000－11000元。3.被鉴定人刘俊霞误工期限评定为270日。4.被鉴定人刘俊霞护理期限评定为120日。5.被鉴定人刘俊霞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刘俊霞花去鉴定费4000元。2019年11月1日，经刘俊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对刘俊霞后续残疾器具辅助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甘天弘(2019)临鉴字第2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俊霞假肢器具费用共计395800元。刘俊霞支付鉴定费用2300元。另查明，刘俊霞住院期间由其父刘某、其母袁爱芳、其兄刘涛以及盖凯强轮流护理。刘某、袁爱芳从事修鞋工作，刘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其户口信息登记为农民职业。又查明，事故发生后，盖凯强垫付医药费2274.68元+2637.05元+16000元，其中刘俊霞转给盖凯强10000元。还查明，×××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元通公司，实际车主为王文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被告应否承担刘俊霞的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刘俊霞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3.刘俊霞的损失是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各被告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盖凯强驾驶车辆行驶途中，乘车人刘俊霞从副驾驶位置跌到车外，后被该车碾压致伤，形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秦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盖凯强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车门没有关好时行车，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盖凯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俊霞无责任。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刘俊霞、盖凯强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和元通公司认为刘俊霞存在未系安全带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该当事人虽未直接陈述是否系安全带，但从庭审调查及刘俊霞从副驾驶位置上跌到车外的事实，一审法院可以判定刘俊霞在事发前未系安全带。因乘车要系安全带属乘车人应知的常识规定，而刘俊霞未按规范注意自身安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审理情况，应由刘俊霞承担10%的责任为宜，盖凯强承担90%的责任。对于盖凯强应承担的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属王文强的雇佣司机，对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王文强承担责任。雇员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盖凯强承担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应认定盖凯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其应与王文强对刘俊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元通公司作为事故车的登记车主和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刘俊霞要求元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元通公司应与盖凯强、王文强对刘俊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对刘俊霞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元通公司与盖凯强、王文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刘俊霞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故对刘俊霞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确定为87617.86元，刘俊霞现主张87617.86元，一审法院认定支持医疗费8761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100元/天按实际住院天数30天计算确定为3000元，刘俊霞主张3717元，超出认定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3000元。营养费，营养期限依鉴定意见确定为150日，每天按20元计算确定为3000元，刘俊霞主张3000元，未出认定数额，故一审法院支持30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鉴定意见虽确定为270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期限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止，即2019年10月12日前为172天；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刘俊霞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工资为2200元/月，故误工费应以每天101.15元以172天计算确定为17397.8元，刘俊霞主张27310元，超出认定数额，故一审法院支持17397.8元。护理费，刘俊霞举证证明由4人轮流护理，根据刘俊霞的伤情一审法院确定为1人，护理期限依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20日，刘俊霞称其住院期间由其父母及其兄护理，职业为服务行业，刘俊霞未举证证明其父母等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参照甘肃省2018年服务行业年人均工资57651元以120天按1人计算确定为18954元，刘俊霞主张54492元，其中包括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因其对安装假肢期限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确定为9000至11000元，刘俊霞主张12000元，超出认定数额，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交通费，对刘俊霞主张的其治疗期间及其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其有证据证明的1994.5元予以支持。住宿费，刘俊霞主张住院期间和安装假肢期间住宿费为26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应支持2600元。鉴定费，依鉴定费票据确定为6300元，刘俊霞主张63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一审法院支持6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刘俊霞主张750985元，经鉴定机构鉴定，安装辅助器具费为395800元，再加上刘俊霞已安装假肢的费用40000元，两项合计为435800元，刘俊霞的主张超出认定数额，应支持435800元。伤残赔偿金，刘俊霞的伤情经鉴定为七级伤残，因刘俊霞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县城，按照甘肃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20年×伤残系数40%为239656元，刘俊霞的主张未超出认定数额，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刘俊霞父亲刘某虽为三级伤残人员，但系个体工商户，从事修鞋行业，具有劳动收入，但考虑到其劳动能力受限，故酌情支持30000元。刘俊霞的请求超出认定数额，应予支持30000。精神抚慰金，刘俊霞主张50000元，根据当地的经济水平，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8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64320.16元。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刘俊霞是否符合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赔偿对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盖凯强驾驶车辆行驶途中，乘车人刘俊霞从副驾驶位置跌到车外，后被该车碾压致伤，形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秦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盖凯强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车门没有关好时行车，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刘俊霞在跌到车外后被该车碾压致伤，相对于该车系第三者，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刘俊霞1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超出部分744320.1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按90%的责任给予赔偿即669888元。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解，刘俊霞应当为车上人而不是第三者，其不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刘俊霞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864320.16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69888元，以上共计789888元。上述损失因保险限额足以赔付，故盖凯强、王文强与元通公司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盖凯强垫付了20911.73元，该费用中有刘俊霞向盖凯强转账的10000元应予扣除，盖凯强实际垫付了10911.73元，该费用本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给刘俊霞，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赔偿给刘俊霞的总额中扣除，直接支付给盖凯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俊霞各项损失789888元。其中向刘俊霞支付778976.27元，向盖凯强支付10911.73元；二、驳回刘俊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32元，减半收取8366元，已交1638元，缓缴6728元。刘俊霞负担2517元，盖凯强负担5849元，王文强、天水元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盖凯强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刘俊霞、平安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元通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本案案涉车辆原车主即马永安与元通公司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车辆行驶证挂靠合同；第二份证据，马永安将案涉车辆出售于现车主也即王文强的购车合同；第三份证据，马永安与王文强之间交易的付款凭证；第四份证据，马永安与王文强交易时，马永安打的收条。上述四份证据均欲证明马永安挂靠元通公司期间私自与王文强进行交易，并未通知元通公司，因此王文强与元通公司没有关系。刘俊霞质证认为，上述四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四份证据无法证明元通公司对案涉车辆交易事项不知情，挂靠关系一直存在。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刘俊霞质证意见一致，并补充认为王文强与原车主私下交易事项并未通知保险公司，该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元通公司，联系人为原车主。盖凯强与王文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元通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原车主与现车主即王文强进行了交易，并不能证明元通公司对该交易情况不知晓，不能达到元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元通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刘俊霞受伤后产生的费用应如何计算？2.各方责任应当如何划分？3.应当适用何种责任保险进行赔偿？4.元通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关于刘俊霞受伤后产生的费用计算问题。1.误工费。刘俊霞认为，一审关于其误工时间认定过低，不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应当以中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误工期间也即270天为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法院将刘俊霞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其定残前一天合法合理。同时，一审也对刘俊霞进行了残疾赔偿金的认定，该项赔偿金的意义在于弥补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以后，减少或者丧失的部分收入，因此残疾赔偿金已吸收了定残后的误工费。2.后续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结合相关标准及刘俊霞的实际情况将护理期限确定为120天，鉴定意见作出后，刘俊霞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该鉴定意见的认可。同时，针对刘俊霞提出安装假肢至77周岁的主张，《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护理费规定，“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本案中，刘俊霞既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也不符合75岁以上，故对其后续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安装辅助器具费用。刘俊霞认为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已经提高至77周岁，因此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假肢更换期间依据74周岁的标准有误，因刘俊霞对该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该鉴定意见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关于刘俊霞安装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结合一审时刘俊霞提供的票据及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关于刘俊霞交通费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刘俊霞的父亲刘某为三级伤残人员，系个体工商户，从事修鞋行业，具有劳动收入，一审法院考虑到其劳动能力受限，故酌情支持30000元。刘俊霞二审诉称，之所以将修鞋摊位登记在其父名下，是为了享受残疾人优惠政策，实际是由其母亲经营，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一审法官询问刘俊霞其父亲的职业时，其称其父亲和母亲一起经营修鞋生意，故一审关于刘俊霞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刘俊霞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各方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及元通公司应否在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刘俊霞上诉认为，事发后，秦安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盖凯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俊霞无责任”，且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认定刘俊霞承担10%的责任不当。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刘俊霞对其损伤具有重大过失，因此一审认定刘俊霞承担10%的责任过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经秦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盖凯强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车门没有关好时行车，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刘俊霞在事发前未系安全带、未按规范注意自身安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审理情况，认定刘俊霞承担10%的责任，盖凯强承担90%的责任适当。对于盖凯强承担的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其属王文强的雇佣司机，且盖凯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其应与王文强对刘俊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元通公司作为事故车的登记车主和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刘俊霞要求元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元通公司应与盖凯强、王文强对刘俊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元通公司在二审时提交了四份证据，欲证明原车主马永安私自将案涉车辆出售于现车主王文强，且马永安未将该事项告知元通公司，因此王文强与元通公司没有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但该四份证据仅能说明马永安将案涉车辆出售于王文强，并不能证明元通公司对案涉车辆交易事项不知情，且挂靠关系一直存在，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也均是元通公司，故元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对刘俊霞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元通公司与盖凯强、王文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平安保险公司依据商业险已足额赔偿，故本案中元通公司、盖凯强、王文强不再履行赔偿义务。三、应当适用何种责任保险进行赔偿的问题。一审认定刘俊霞在跌到车外后被该车碾压致伤，相对于该车系第三者，故符合第三者商业保险对象。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刘俊霞系车内乘坐人员，其损伤是在车内掉下去所致，因此，不符合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的范围。本院认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环境而决定的。本案受害人刘俊霞虽然事发前为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且该事故也是因刘俊霞从车上跌落遭车轮碾压其下肢而起，故此时刘俊霞已由车上人员转换为机动车之外的第三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俊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4元，由上诉人刘俊霞负担1673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负担16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东虹书 记 员 张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