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年杰，男，196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宗，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春风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1组。法定代表人：张文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晨，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青龙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165868786454。法定代表人：谭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成，男，系该村党支部书记。上诉人宋年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春风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春风合作社）、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豆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9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年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宗，被上诉人春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晨，被上诉人红豆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年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对上诉人承包的荒山面积，种植的果树等具体情况没有搞清楚，对荒地承包前后的改变也没有查清，对为什么当时由红豆村委会作为甲方发包荒山亦未查明。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应当实地进行查勘了解调查，对果树勘察评估等情况都是涉及程序问题。春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宋年杰管理案涉荒山已经16年左右，当年的荒山变成了果园、林园、房屋等等，一审判决返还原物不符合实际情况；本案只能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条款进行判决，该法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可以作为发包人，且春风合作社早已知道宋年杰承包涉案荒山，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合同予以了认可，其现提出异议早已超过规定的期限。四、一审判决偏离情理和法理。宋年杰投入大量成本，一审在未进行现场勘察和评估损失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是不合情理的。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春风合作社辩称，涉案土地的产权以前不明确，我社一直在反映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提出异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豆村委会辩称，我方愿意将之前的承包费退还给春风合作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春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红豆村委会、宋年杰2003年4月2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红豆村委会、宋年杰返还矿山空地约3亩；3.判决红豆村委会返还承包费1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4月24日，红豆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宋年杰（作为乙方）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约定：“一、甲方用原农科队后面矿山地约叁亩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四至界限是东至人行小路，南至旧瓦窑，西至矿山能埂边，北至灰渣边）。二、乙方一次性交承包费壹仟伍佰元给甲方（1500.00元）。三、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各种经营权。四、在承包期途中任意一方毁约，均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五、承包期限伍拾年（2003年元月至2053年12月止）。六、以上协议双方遵守。七、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监证机关各执一份”。宋年杰于2003年5月25日、2004年1月6日分别支付红豆村委会荒山承包费500元、1000元，共计1500元。至今，案涉土地由宋年杰经营管理。2016年8月1日，原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关于德感街道红豆村委会与春风社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问题的复函》（江津国土房管函〔2016〕151号），答复意见为，红豆村春风社（原楠木坝社）农井湾上矿山，占地面积20余亩，其四至界限：东至春风社干堰塘，南至戴安明撮箕湾下山小路，西至国有林大山脚，北至堰塘；该地块从解放初期至今一直由原楠木坝社管理使用，80年代包产到户后，又在该处开矿，1997年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和2005年、2010年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变更登记时，该地块均确权给春风合作社（原楠木坝社）集体所有，证号为津集有（2010）第00XXX号。现宋年杰、刘道春承包并在使用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应属于春风合作社（原楠木坝社）。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2003年4月24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宋年杰承包土地四至界限是：东至人行小路，南至旧瓦窑，西至矿山能埂边，北至灰渣边；经原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复函确认，该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春风合作社，红豆村委会无权作为发包方将该土地承包给宋年杰，春风合作社作为权利人并未追认，故红豆村委会与宋年杰于2003年4月2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宋年杰应将根据2003年4月24日所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所取得的土地归还给春风合作社，考虑到作物处理问题，酌情确定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合同签订后，宋年杰已一次性将50年承包费1500元支付给红豆村委会，考虑到案涉土地为荒山，以及实际使用土地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由红豆村委会支付春风合作社480元；剩余1020元，应退还给宋年杰。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其他返还或折价赔偿等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农村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宋年杰于2003年4月2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宋年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其依据上述第一项《荒山承包合同》经营的土地（四至界限：东至人行小路，南至旧瓦窑，西至矿山能埂边，北至灰渣边）返还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春风经济合作社。三、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春风经济合作社承包费48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春风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此款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春风经济合作社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限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豆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年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红豆村委会2003年有权作为发包方与宋年杰签订案涉荒山承包合同，故一审在案涉土地权利人春风合作社未对案涉荒山承包合同予以追认的情况下，认定该荒山承包合同无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一审在确认案涉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后，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宋年杰将案涉土地归还给春风合作社，并无不当。春风合作社作为案涉土地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系合法行使权利，宋年杰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宋年杰因案涉荒山承包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问题，因宋年杰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故一审认定其可依法另行主张，也无不当。综上所述，宋年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年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