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君慧，男，197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卓，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菊玲，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办事处黄官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刘飞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丽，女，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联金，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尹君慧与上诉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君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五、六项，改判由宏光公司退还其垫付的费用13528元，支付经济补偿金85333元、2013年下半年绩效工资13612.5元、2014年8月至12月少发工资28450元、2015年1月至7月少发工资36400元，退还其垫付的2015年至2019年养老保险费用共计49660.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经济补偿金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500元计算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九）《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理解为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劳动者正常工作状态下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不包括医疗期等非正常工作期间”的规定，2014年7月由于宏光公司的原因导致停产，包括尹君慧在内的多名职工一直处于待岗状态，即非正常工作状态。尹君慧一审提交的其与宏光公司每年的年度工作目标责任书、尹君慧的工资存折、工资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宏光公司未停产之前，尹君慧正常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7700元，年度的绩效工资是每年39600元。据此，本案经济补偿金应当以其正常上班期间取得的工资为标准，不能因为用人单位停产、停工降低劳动者工资标准来损害劳动者的权益。二、尹君慧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15年6月请假回家，并自愿按照待岗人员标准领取生活费，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也按待岗人员标准向其发放生活费，原告并未提出异议，现原告主张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按照7700元计算工资并由被告支付少发部分依据不足”有异议，尹君慧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仍然在岗，根据宏光公司《关于矿业机构调整及人员分流的通知》，当时尹君慧的工资是暂时按2500元每月来发放，直到其被放假后才按照待岗人员标准领取生活费，按照双方约定尹君慧的实际工资应当为每月7700元，所以宏光公司应当补足差额。就算如一审判决所说，尹君慧也只是认可了放假回家后按照待岗人员标准领取生活费，不等于认可在岗期间按照待岗人员标准领取生活费。三、尹君慧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2013年下半年绩效工资13612.5元证据不足”有异议，一审尹君慧提交了宏光公司与其签订的2013年年度工作目标责任书、考核成绩表及2013年发放绩效工资的银行存折记录，双方事先已经签订过协议，尹君慧也已经按协议完成了责任目标，并经过宏光公司的考核，不能因为宏光公司的一名领导去世就不履行该协议，尹君慧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由宏光公司退还尹君慧养老保险费用依据不足，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尹君慧自到宏光公司上班时起，公司就未按法律规定为其办理缴纳养老保险手续，一直都是尹君慧自行缴纳，2014年至2019年的养老保险费用宏光公司一直没有返还给尹君慧，该费用中宏光公司应当向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缴纳的费用由尹君慧垫付，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予以返还。五、宏光公司应当返还尹君慧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了8624元，但一审庭审时，宏光公司就尹君慧出示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也认可了该笔费用，故应返还的费用是13258元。综上所述，尹君慧一审时主张的各项费用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的上诉请求。宏光公司答辩请求驳回尹君慧的上诉。宏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尹君慧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尹君慧提起仲裁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尹君慧于2015年6月离开公司无法联系，以实际行动表明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愿，宏光公司于2015年12月后停止发放尹君慧工资即同意尹君慧终止劳动关系的要求。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5年12月底终止，且劳动关系的终止由尹君慧以私自离职方式实施，不需宏光公司向尹君慧发解除通知。如果尹君慧认为其与宏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2016年1月发现停发工资起就应立即找宏光公司协商或提起仲裁，而非一直拖延至2019年8月才提出仲裁，否则宏光公司停发工资期间尹君慧的生活难以保障，其行为有不诚信之嫌。宏光公司曾通知尹君慧办理离职后的手续，但尹君慧未办理离职手续致宏光公司无法为尹君慧办理社会保险停保事宜，宏光公司须按规定为尹君慧办理保险手续，领取新的社会保险卡，但这并非是对尹君慧的管理行为。因此，尹君慧提起劳动仲裁的仲裁时效最迟应从其2016年1月底知道宏光公司停发工资之日起算，不应如一审判决所认定按尹君慧解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时间起算仲裁时效。二、一审法院对2015年6月至2019年8月19日提起仲裁之前尹君慧一直处于待岗状态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尹君慧自2014年8月1日起至私自离开公司止，系宏光公司矿业综合管理办公室（简称办公室）组成人员，工作期间及私自离职后没有安排其待岗。待岗不是单方行为，而应经双方共同协商，非尹君慧自行决定待岗即可。尹君慧于2015年12月后离开公司，办公室工作开展受到影响，无法联系上尹君慧对接工作，如前所述，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5年12月底终止，亦不存在经济补偿金。尹君慧答辩称，宏光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宏光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没有超仲裁时效。2015年6月底，尹君慧与宏光公司协商好后按照停工休假人员回老家，宏光公司一直按照停工休假人员每月889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在2016年3月宏光公司还找人替尹君慧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该事实证明尹君慧并不是私自离开公司，且该期间宏光公司与尹君慧是有联系的。2017年10月，宏光公司联系尹君慧并为其办理社保卡变更，该事实说明宏光公司与尹君慧不存在无法联系的情况且一直在联系。2.一审认定2015年6月至2019年8月19日尹君慧提起仲裁前一直处于待岗状态符合本案事实。2015年6月尹君慧离开宏光公司，宏光公司一直为其发放工资、生活费，且在2016年3月与尹君慧签订劳动合同，虽然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但并不能否认该事实的客观存在，宏光公司提出劳动关系解除是以尹君慧离开公司时间为准的请求不能成立。尹君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尹君慧、宏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判决宏光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85289.9元，其中：拖欠的2014年6月、7月工资15455.6元，2013年下半年绩效13612.5元，2014年8月至12月少发工资28450元，2015年1月至7月少发工资36400元，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待岗工资43120元，经济补偿金85333元，尹君慧垫付的2015年至2019年养老保险费用49660.8元，尹君慧为宏光公司垫付的费用132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君慧于2009年3月到宏光公司工作，2010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1月1日双方将合同续订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双方将合同续订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7月14日，宏光公司发出玉宏司发（2014）8号《关于矿业机构调整及人员分流的通知》，其中规定自该通知发文之日起宏光公司所属矿业子公司和矿产部除守厂（矿）人员外，其他人员全部停工休假，2014年8月1日起按照每人每月889元发放基本生活费，从2014年8月1日起宏光公司设立矿业综合管理办公室，尹君慧系办公室组成人员，自2014年8月1日起的薪酬按每人每月2500元计发。2015年6月，尹君慧向宏光公司口头请假返回甘肃老家，2015年6月后尹君慧未到宏光公司工作，宏光公司发放尹君慧工资到2015年12月。宏光公司为尹君慧缴纳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至2019年8月，其他保险未缴纳。2017年10月宏光公司为尹君慧办理了新的社会保险卡。2019年8月19日，尹君慧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等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玉红劳人仲案字【2019】2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代签的与申请人尹君慧之间固定合同期限合同无效；二、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无固定期限合同成立的请求事项；三、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裁决解除与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的请求事项；四、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下半年绩效工资的请求事项；五、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6月、7月工资的请求事项；六、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少发工资的请求事项；七、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少发工资的请求事项；八、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9年生活费的请求事项；九、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9年应报养老金的请求事项；十、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应报账款的请求事项；十一、驳回申请人尹君慧要求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事项”。尹君慧不服上述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落款日期2016年3月1日的《云南省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上面乙方“尹君慧”的名字系宏光公司代签，宏光公司未举证证明代签行为取得了尹君慧的同意和授权，该份《云南省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应确认无效。双方的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尹君慧继续在宏光公司工作，应认定2014年12月31日以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尹君慧2015年6月向宏光公司口头请假后返回甘肃老家，此后未到宏光公司上班，宏光公司自2015年6月起按照《关于矿业机构调整及人员分流的通知》规定的待岗人员工资标准每月889元向尹君慧发放工资至2015年12月，宏光公司为尹君慧缴纳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至2019年8月，2017年10月宏光公司为尹君慧办理了新的社会保险卡，可见2019年8月以前宏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仍对尹君慧行使管理职权。因此，可以认定自2015年6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提起仲裁之前尹君慧一直处于待岗状态，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故对宏光公司主张尹君慧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宏光公司对其主张2017年通知尹君慧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未提供证据证明，尹君慧也不认可，对宏光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宏光公司未为尹君慧缴纳除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之外的其他保险，且自2016年1月起拖欠尹君慧待岗工资，对尹君慧要求解除与宏光公司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劳动关系于尹君慧申请仲裁时解除，即2019年8月19日。对尹君慧要求宏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尹君慧自2009年3月至2019年8月19日与宏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年限为10.5个月，因解除劳动关系前，尹君慧处于待岗状态，经济补偿金标准参照2019年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500元计算，经计算为15750元（1500元×10.5个月）。对尹君慧主张的2014年6月、7月的工资15455.6元，宏光公司认可并同意支付，对尹君慧主张的其为宏光公司垫付的费用13258元，宏光公司仅认可8624元，按宏光公司认可的数额予以支持，宏光公司应支付尹君慧2014年6月、7月的工资15455.6元及垫付费用8624元。尹君慧主张的2013年下半年绩效工资13612.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尹君慧诉请的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少发工资，2014年7月14日宏光公司发出《关于矿业机构调整及人员分流的通知》，载明自2014年8月1日起停工休假人员按每月889元发放基本生活费，尹君慧自2015年6月请假回老家，并自愿按照待岗人员标准领取生活费，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宏光公司也按待岗人员标准向其发放生活费，尹君慧并未提出异议，现尹君慧主张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应按照每月7700元计算工资并由宏光公司支付少发部分依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尹君慧主张的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待岗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计算为39116元（889元/月×44个月）。尹君慧主张由宏光公司退还其垫付的2015年至2019年养老保险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尹君慧与被告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二、由被告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尹君慧2014年6月、7月的工资15455.6元；三、由被告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尹君慧垫付的费用8624元；四、由被告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尹君慧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的待岗工资39116元；五、由被告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尹君慧经济补偿金15750元；六、驳回原告尹君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宏光公司认为一审认定“2015年6月，原告向被告口头请假返还甘肃老家”没有依据，尹君慧是未经请假自行离开。本院认为，宏光公司提交的考勤表记载，尹君慧在2015年7月、2015年12月的考勤记录为“休”，现宏光公司的主张与考勤表记录相矛盾，故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双方对原判认定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亦予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3月1日的《云南省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上“尹君慧”的名字系宏光公司工作人员代签，说明宏光公司并无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意愿，结合公司为尹君慧缴纳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至2019年8月，还为尹君慧办理新的社保卡事实，一审认定2014年12月31日至尹君慧2019年8月19日申请仲裁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尹君慧提出绩效工资、欠付工资等劳动报酬的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宏光公司主张其一直为尹君慧缴纳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至2019年8月，是因玉溪市医保中心和红塔区失业保险中心工作人员告知停缴保险手续需要劳动者本人与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书，而尹君慧一直未与公司签订才无法办理停缴保险手续。另，宏光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0月为尹君慧办理新的社保卡，是因公司统一办理第二次社保卡，只要有一个人不办理，公司全体人员就拿不到卡。本院认为，宏光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即便其主张成立，在劳动者不配合的情况下仍有多种方式解除劳动关系，宏光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尹君慧主张的各项费用，分析认定如下：1.尹君慧主张的垫付费用13258元，本案一审中宏光公司认可其中的8624元并明确表示愿意支付，其余费用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判按宏光公司自认支持8624元并无不当。2.2014年6月、7月的工资。宏光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尹君慧2014年6月、7月的工资为15455.6元且尚未支付，二审中宏光公司陈述因尹君慧主张了不该主张的费用故不同意支付尹君慧2014年6月、7月的工资15455.6元，宏光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经济补偿金，因宏光公司未为尹君慧购买除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之外的其他保险，且拖欠尹君慧工资，故宏光公司应支付尹君慧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按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劳动者正常工作状态下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确定，尹君慧于2015年6月离开公司，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其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十二个月应为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根据宏光公司自认的尹君慧2014年6月工资为7727.8元及宏光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计算表，尹君慧的平均工资为3487元，一审参照2019年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认定经济补偿金不当，应予纠正。尹君慧主张按7700元/月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9年3月至2019年8月，宏光公司应支付尹君慧经济补偿金36519元（3478元/月×10.5个月）。4.尹君慧主张的2013年下半年绩效工资，一审尹君慧提交了2013年度工作目标责任书及矿产部中高级职工2013年下半年评价成绩表，宏光公司质证时予以认可，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又认为成绩表无董事长签字，对成绩表不予认可，按照“首言不反”的原则，应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尹君慧要求宏光公司支付2013年下半年绩效工资13612.5元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5.尹君慧主张的2014年8月至12月少发工资、2015年1月至7月少发工资，根据宏光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尹君慧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是按照基本工资2500元/月发放，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是按照基本生活费889元/月发放。《关于矿业机构调整及人员分流的通知》载明，“进入矿业综合管理办公室的原中层身份人员薪酬从8月1日暂按每人每月2500元计发”，因尹君慧在该部分人员之列，宏光公司自2014年8月起按2500元/月计发尹君慧工资已实际履行，尹君慧于2015年6月离开公司，其未在公司实际工作，宏光公司按照889元/月发放其生活费亦符合客观实际。因此，尹君慧要求按照7700元/月支付其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的待岗工资。如前所述，宏光公司与尹君慧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19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宏光公司应支付尹君慧该期间的工资，但该期间尹君慧未在宏光公司上岗，宏光公司未实际享受尹君慧的劳动收益，一审按889元/月计算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19日的待岗工资为39116元并无不当。7.尹君慧主张垫付的2015年至2019年养老保险费用。宏光公司未为尹君慧缴纳养老保险，尹君慧在甘肃省自行缴纳养老保险，故宏光公司应按法定缴费标准向尹君慧支付费用。2015年1月至5月尹君慧工资为2500元/月，未低于上年度云南省在岗职工社会月平均工资60%，养老保险单位缴纳基数应按2500元/月核定，单位缴费比例为20%即500元/月，此期间宏光公司应为尹君慧缴纳养老保险费用为2500元；2015年6月至2019年8月尹君慧应按889元/月领取基本工资，低于上年度云南省在岗职工社会月平均工资60%，养老保险单位缴纳基数按社会月平均工资60%核定，结合各年度单位缴纳比例计算，此期间宏光公司应为尹君慧缴纳养老保险费用为30402.8元。因此，宏光公司应支付尹君慧2015年1月至2019年8月未承担法定缴纳养老保险费义务的损失共计32902.8元。综上所述，尹君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宏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由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君慧2013年下半年绩效工资13612.5元；四、由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君慧经济补偿金36519元；五、由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君慧2015年1月至2019年8月养老保险损失32902.8元；六、驳回尹君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云南玉溪宏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