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住所地邻水县鼎屏镇万兴大道金叶花园6单元1楼15-18号。 负责人：白泓，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祥春，男，199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真平，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邱祥春之父。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华、邱祥春、邱真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谭华的误工费为10,818元（37,253元÷365天×106天），护理费为7654元（37,253元÷365天×75天），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谭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所以应当参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执行。误工期应当计算至评定残疾的前一日。营养费的标准应当是每天20元。 谭华辩称，误工费的时限以鉴定意见的180天为准。一审酌定的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标准符合邻水县的经济情况以及该地的司法实践，上述两笔费用的计算标准均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邱祥春、邱真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邱祥春、邱真平赔偿残疾赔偿金66,432元，医疗费190.09元、误工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及资料费262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121,562.09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邱祥春、邱真平承担。庭审过程中，谭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邱祥春、邱真平支付第二次鉴定所花去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共计7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5日13时34分许，邱祥春驾驶川Ｘ×××××（临时牌号为渝Ｂ×××××）的小型客车行驶至邻水县时，车辆前部右侧将右方谭华驾驶直行的车牌号为川Ｘ×××××的普通摩托车撞倒，造成谭华受伤的交通事故。邻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6234201900007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邱祥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谭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谭华即被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手术治疗后于2019年2月27日出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为：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膝部损伤；右髌韧带断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乙型××。出院医嘱：继续口服活血化瘀药物；每月复查、复诊一次；避免外伤及暴力活动；继续休息；避免右下肢负重；骨性愈合后取内固定物；逐步进行功能锻炼；不适随诊。住院花去门诊治疗、检查费用共2129.25元，住院费14,932.41元。邱祥春垫支医疗费用7061.66元，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垫支10,000元。 谭华于2019年3月29日骨科就诊花去挂号、检查费158.90元。2019年5月14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谭华委托，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谭华右侧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谭华出院后的复诊复查费和后期手续取内固定的治疗费共评估为8000元；3、被鉴定人谭华的误工期共计评定为180天、护理期共计评定为75天、营养期共计评定为60天。谭华花去鉴定费2600元，资料费20元。 根据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所对谭华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1日对谭华伤情进行鉴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谭华外伤致右膝脶伤内固定术后遗留右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构成十级伤残。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花去鉴定费1600元，谭华花去交通费、住宿费678元。 邱祥春驾驶的Ｘ×××××（临时牌号为渝Ｂ×××××）小型客车车主为邱真平，该车自购买起便由邱祥春在驾驶使用。该车在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29日16时起至2020年1月29日16时止；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29日16时起至2020年1月29日24时止。 邱祥春持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机动车驾驶证。邱真平所有的川Ｘ×××××（临时牌号为渝Ｂ×××××）小型客车于2019年2月15日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 2014年12月24日起，谭华居住于邻水县。 庭审中，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与邱祥春、邱真平协商一致，谭华的医疗费中按照15%的比例核定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邱祥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序处理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纳。邱真平虽系川Ｘ×××××车主，但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川Ｘ×××××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给谭华造成的相关损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应当首先在川Ｘ×××××小型客车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邱祥春承担。因川Ｘ×××××（临时牌号为渝Ｂ×××××）小型客车还在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邱祥春承担的部分，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应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义务。 谭华于2014年12月24日起居住于邻水县，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规定，对谭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后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谭华产生的医疗费为17,220.56元，有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门诊收费凭据等在卷印证，予以认定。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医疗费限额承担10,000元，余7,220.56元。由各方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分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谭华误工期为180天。但其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谭华的平均收入，因此，误工费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为37,253元÷365天×180天＝18,371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谭华伤后住院治疗22天，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75天，根据谭华所受伤情况，该护理期限恰当。一审法院认为谭华主张护理费120元×75天＝9000元恰当，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谭华伤住院治疗共计22天，根据谭华居住地和就医地的情况，谭华要求每天按6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谭华伤后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经鉴定营养期为60天，确认谭华所请求的营养费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谭华伤残为十级，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残疾赔偿金，谭华要求按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并按10%予以计算，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谭华因此次事故致残，精神上必然产生痛苦，谭华请求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500元。 谭华的伤情经鉴定，出院后的复诊复查费和后期手术取内固定的治疗费共计评估为8000元，后续治疗费确定为8000元。谭华在事故发生后就医于邻水县，第二次鉴定于成都市，谭华所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有交通费票据和住宿票据证明，结合谭华伤情和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为1000元。谭华于2019年5月14日申请鉴定，花去鉴定费2620元，予以认可。 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申请对谭华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谭华的伤残程序与世纪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一致，因此，所产生的鉴定费1600元，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自行负担。 综上，谭华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1,063.56元。谭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29,540.56元，谭华的医疗费中属于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项目的费用由邱祥春负担，为［29,540.56元×15%］＝4431.08元。扣除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项目的医疗费后余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在川Ｘ×××××小型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下余15,109.48元，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在川Ｘ×××××小型客车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不足部分由邱祥春承担，即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承担15,109.48元。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97,303元，由平安财险邻水支公司在川Ｘ×××××小型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邱祥春垫付医疗费7061.66元、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纳入本案一并抵扣。鉴定费2620元，不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之内，由邱祥春按事故责任承担2620元。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之内，由邱祥春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在川Ｘ×××××小型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谭华因交通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10,000元；在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谭华因交通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97,303元，以上共计107,303元；二、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在川Ｘ×××××小型客车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谭华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15,109.48元；三、由邱祥春赔偿谭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4431.08元，鉴定费2620元，共计7051.08元；四、鉴定费1600元，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负担。五、驳回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邱祥春已垫付医疗费7061.66元，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纳入一并抵扣，由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支付邱祥春10.58元，支付谭华112,401.9元。案件受理费2731元，减半收取1365.5元，由邱祥春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关于谭华的误工费计算时限以及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 关于谭华的误工费计算时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而误工时间则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误工费是指对受害人在定残前因遭受交通事故而导致实际收入减少进行的物质损失填补。定残后，误工期间则被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期间所吸收，受害人的损失则以残疾赔偿金进行弥补。本案中，虽有关于谭华误工时间的鉴定结论，但是司法解释对误工时间有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误工时间的鉴定结论于法有悖，本院予以纠正。谭华的误工时间应确定至其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5月21日，从其受伤至定残前一天总误工天数为106天，误工费为10,818.68元（37,253元/年÷365日/年×106日）。 关于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谭华举示了证据证明其受伤后入院治疗期间实际聘请了护工进行护理，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一审酌定的护理费标准高于实际费用，故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应根据受伤情况并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来确定，谭华受伤后虽确需加强营养，但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实属过高，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邻水县当地的经济情况以及本地司法实践，本院酌定营养费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谭华的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邻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在川Ｘ×××××小型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谭华因交通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10,000元；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谭华因交通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89,750.68元，以上共计99,750.68元； 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在川Ｘ×××××小型客车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谭华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14,089.48元； 四、由邱祥春赔偿谭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4251.08元，鉴定费2620元，共计6871.08元； 五、鉴定费1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负担。 六、驳回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邱祥春已垫付医疗费7061.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纳入一并抵扣，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支付邱祥春190.58元，支付谭华103,649.58元。 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65.5元，由邱祥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谭华负担51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应清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