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02民初4641号原告：郭立洪，男，1965年6月14日生，住江苏省阜宁县。原告：郭杰，男，1986年9月2日生。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男，1957年8月20日生，住江苏省阜宁县。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毓龙西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李大林，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俊，男，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患沟通办公室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荣，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海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海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钟海忠，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学安、李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立洪、郭杰与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盐城一院）、上海长海医院（以下简称长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8日、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立洪、郭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被告盐城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俊、邹荣、被告长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立洪、郭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按照医疗过错的次要责任各按30%赔偿原告损失516238.5元，合计10324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7月1日，受害人孙某因病入住盐城一院，在接受长达7个月诊疗、复查期间，被告主治医师工作极不负责任，不根据患者的主诉、症状、体征、病情、检查报告捕捉病因，进行病因鉴别，不穷尽各种诊断并逐一排除及肯定，医疗不足以支持诊断的结果，导致入院诊断主要病症椎管内神经鞘瘤漏诊，错误的于2017年7月10日行前路颈椎间盘（C3/4、C4/5、C5/6〉切除、椎管减压、Cage植骨融合术，术中也未提取切除的病灶物进行病理检验，及全面的探查，使椎管内C3-C6神经鞘瘤漏诊、漏治。7月20日MR提示“C3-5椎体水平髓变性”，22日DR提示“颈3-6椎间隙显示不清，术后可见条状金属高密度影”，可是被告盐城一院认为手术顺利。出院后，遵医嘱10月12曰复查，MR提示“14椎体异常信号：考虑血管瘤”，主治医师未意识到存在主要病症，椎管内神经鞘瘤漏诊、漏治的严重性，未要求受害人再次入院诊治。2018年1月30曰复查，DR提示“颈3-6椎间隙密度影”MR提示“颈4-6椎管内脊髓异常信号，考虑囊变”，主治医师仍然无任何作为。2、由于盐城一院医师术前、术中、术后都未能尽正确诊断、对症治疗的法定义务，使受害人椎管内神经鞘瘤长时间未能得到及时的诊断和治疗，导致受害人病情越来越严重，不得不于2018年2月5日前往长海医院求医。长海医院非法拒绝收治危重患者，延误治疗35天时间，诊断行为存在过错，术前、术后没有进行危重病情讨论，制定术中避免损伤神经和避免不良后果发生及术后发生不良后果的治疗方案，致患者发生术后四肢肌力减退，不能自主呼吸的严重后果，且没有如实将病情告知，剥夺患者的知情权。3、盐城医院和长海医院都存在延误治疗和超越本科病种诊治的过错，是导致孙某死亡的完全原因。原告认可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关于被告盐城一院的结论，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孙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不认可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盐城一院的意见。认可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长海医院的结论。4、原告诉讼请求的具体组成如下：（1）医疗费合计111657元，其中盐城一院医疗费46356元，长海医院医疗费65301元；（2）死亡赔偿金1388640元（上海标准）;（3）丧葬费46992元（上海标准）；（4）营养费5425元，从2017年7月1日盐城一院住院至2018年2月6日长海医院治疗共215天，按15元/天标准计算计3225元，长海医院告知病床紧张，受害人遵医嘱住院外等待入院共35天和入住后长海医院诊治20天，共55天时间，按40元/天（上海标准）计算计2200元，合计5425元；（5）护理费9万元，孙某由其丈夫陪护，其丈夫单位出具收入证明，月收入1万元，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共270天计9万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盐城一院住院25天，按18元/天计算计900元，遵医嘱住长海医院外35天等待入院治疗，长海医院住院20天，共55天，按上海20元/天的标准，按两人计算计2200元，合计3100元；（7）住宿费5280元，遵医嘱住长海医院外等待入院治疗35天时间，按60元每天，两人计算计4200元，两次鉴定3人住宿费计1080元，合计5280元；（8）误工费3000元，其中参加丧葬事宜家人和亲戚误工费2000元，复印病历（盐城、上海）、起诉、开庭、鉴定误工费共计1000元，合计3000元；（9）交通费6301元；（10）鉴定费104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720795元，要求两被告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16238.5元。被告盐城一院辩称：1、认可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该鉴定结论具有权威性和公正性，鉴定结论非常明确的分析了患者的死亡原因主要考虑为在长海医院手术导致颈髓受损所致的呼吸衰竭，而盐城一院仅仅是对患者的椎管内肿瘤存在漏诊，造成了在上海的二次手术，延误了肿瘤的治疗，但与患者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所以盐城一院的过错行为承担轻微到次要之间的原因力也仅仅是针对二次手术期间的相关费用，我院认可按15%-20%的比例赔偿原告因孙某二次手术产生的相关损失。2、（1）医疗费，我院仅承担长海医院二次手术的相关医疗费用（扣除医保报销部分）；（2）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患者死亡是在长海医院二次手术造成的，我院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3）丧葬费不予认可，理由同死亡赔偿金；（4）营养费，仅认可二次手术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住院期间是21天，标准为每天15元，计315元，不认可患者在长海医院院外等候的营养费；（5）护理费，认可在长海医院住院21天的护理费用，按照每天80元标准，按一人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在长海医院住院21天的费用，按每天30元一人计算；（7）住宿费，我院仅承担在长海医院住院期间的住宿费用，如果长海医院计算在医疗费里，就不应重复承担；（8）误工费，不认可除患者以外其他人的相关误工费用，仅认可患者一人在长海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用；（9）交通费，认可在长海医院住院21天期间的交通费，原则上原告需提供交通费的票据，请法院依法审核；（10）鉴定费，第二次鉴定费用是我院交纳的1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我院仅承担轻微至次要责任之间，故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长海医院辩称：1、我方认可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2、医疗费仅承担长海医院的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丧葬费请法院依法审核；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住院期间21天，按上海标准分别为每天20元、80元、20元；认可患者住院期间21天的误工费；认可住院期间21天的交通费，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收据不予认可；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由法院依法审核。3、就认可的项目我方认可按30%的比例责任赔偿原告，且两被告应在3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责任。4、如法院认为我方需承担死亡赔偿金，我方只认可按25%的比例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孙某，1964年11月21日出生，原告郭立洪、郭杰分别系孙某的丈夫、儿子，孙某无其他子女，其父母已于孙某死亡前去世。2017年7月1日，孙某因颈项部疼痛、四肢麻木无力六年余，伴行走不稳三月余至盐城一院就诊，入院完善相关检查，于7月10日在全麻下行“前路颈椎间盘切除、椎管减压、Cage植骨融合术”，术后予以对症支持治疗，7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六个月，避免剧烈运动；2、颈托外固定三个月；3、保持切口干洁，预防感染；4、继续神经营养等对症康复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盐城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46356元（已扣减医保报销部分）。患者术后症状有好转，出院颈肩部疼痛加重，且四肢麻木无力症状继续加重，并出现二便费力，2018年2月6日至上海长海医院就诊，后于2018年3月1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月14日在全麻下行C3-C6Z椎管内肿瘤切除+椎板复位固定术，术后出现肢体肌力减退、呼吸困难，予对症支持治疗，4月1日患者出院当天死亡，期间产生医疗费63502元（已扣减医保报销部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两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孙某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3、孙某从盐城一院出院后至长海医院住院前的护理期限。由原告缴纳鉴定费用10400元，本院依法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盐城一院漏诊椎管内肿瘤，对患者的治疗有一定延误，但不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2、长海医院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术式选择正确，术前已签署“授权委托书”，已尽告知义务，术后未进行危重病人病情探讨，病历记载存在缺陷；3、患者死亡原因为椎管内肿瘤术后呼吸衰竭，是术后高位截瘫、呼吸肌麻痹所致，高位截瘫、呼吸肌麻痹是高位椎管内巨大肿瘤手术后常见并发症。鉴定意见：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孙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上海长海医院的诊疗行为无过错；患者孙某自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至上海长海医院住院前均需护理。后原告及被告盐城一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考虑医疗行为的高度专业型和复杂性，本院同意进行重新鉴定，经被告盐城一院缴纳鉴定费11000元，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1、两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存在过错，两被告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患者死亡主要考虑为椎管内肿瘤切除术后颈髓受损所致的呼吸衰竭。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存在对患者颈椎管内肿瘤漏诊的过错，造成二次手术，加重了患者的痛苦，延误了肿瘤的治疗，但与患者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建议医方过错行为的原因力为轻微至次要原因为宜；上海长海医院不能证明已尽与自身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且术后在复查MRI事项上存在检查不及时、告知不充分的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于患者本身颈椎管内神经鞘瘤虽系良性肿瘤，但已造成神经损害，切除肿瘤为治疗该疾病所必须，且由于病患部位特殊，手术风险极大，医方已向患方充分告知，患方也签字同意手术等因素，综合分析，建议医方过错行为的原因力以次要原因为宜。”鉴定意见：“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造成二次手术，加重了患者的痛苦，延误了肿瘤的治疗，但与患者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为轻微至次要原因为宜；上海长海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以次要原因为宜。”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孙某在就医过程中死亡，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一)关于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问题原告及被告盐城一院对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根据案件需要，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第二次鉴定，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两被告对该鉴定结论亦均予认可，原告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中对被告盐城一院的意见，但其未提出合理的依据，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作出的结论作为认定医方责任的参考。根据鉴定意见，盐城一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二次手术、加重患者痛苦，延误肿瘤治疗，与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至次要之间为宜；长海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以次要原因为宜。据此，盐城一院对孙某的死亡应承担轻微至次要责任；长海医院应对孙某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关于盐城一院辩称仅对孙某在长海医院二次手术的相关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第二项为“如果存在过错，两被告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故鉴定意见就盐城一院作出的“原因力为轻微至次要之间为宜”是对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中原因力的大小作出的判断，盐城一院的过错行为对孙某的死亡无直接作用，但对其死亡的发生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确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损害后果为：（1）医疗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确定盐城一院的医疗费为46356元，长海医院的医疗费为63502元，合计1098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盐城一院住院24天，按18元每天计算，计432元，长海医院住院20天，按20元/天计算，计400元，合计832元（计算标准系原告主张）。（3）营养费，结合孙某实际情况，自盐城一院住院起至死亡之日均需营养，其中长海医院住院20天，酌情按40元/日的标准计算（计800元），其余时间按15元/日的标准计算，营养费计4580元。（4）误工费，本案中原告未主张患者孙某的误工费。（5）护理费，原告主张按郭立洪月收入1万元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按相关规定计算护理费，①盐城一院住院24天，参照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920元，②盐城一院至长海医院入院期间的护理费，参考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孙某从盐城一院出院后至长海医院住院前计228天，均需护理，参照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8240元，③长海医院住院20天，考虑上海的经济水平，酌情按120元/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确定护理费为2400元。护理费合计22560元。（6）死亡赔偿金，按照本院所在地2019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20年计算，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元。（5）丧葬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9741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丧葬费39871元(保留到整数)；（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两被告承担轻微至次要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用、住宿费用及交通费用。根据孙某治疗的过程，考虑必要的陪护人员住宿交通费用、孙某死亡当日使用救护车从长海医院回家产生的费用、处理丧事发生的必要费用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误工交通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票据，酌情认定该项费用计6000元(其中长海医院治疗前的费用酌定1000元)。（9）鉴定费214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254304元（精确到元）。（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盐城一院的医疗行为与孙某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原因力以轻微至次要为宜，长海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孙某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原因力以次要为宜，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盐城一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长海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长海医院对在长海医院治疗前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根据原告的损失计算，盐城一院应当承担的损失为188146元（1254304×15%），扣除其承担的11000元鉴定费，盐城一院应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177146元；长海医院应承担的损失为295644元（（1254274-46356-432-3780-1920-18240-1000）×25%）。原告主张两被告按上海标准承担相关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立洪、郭杰177146元。二、被告上海长海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立洪、郭杰2956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2元，由原告郭立洪、郭杰负担5700元，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3140元，被告上海长海医院负担52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三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郝 燕人民陪审员  王学新人民陪审员  章利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 璐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由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是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就是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处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该赔偿丧葬费、费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