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青，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静，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莲，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萍，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芳，女，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根，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倩，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叶青因与被上诉人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叶青系华庭云顶6幢2单元405室业主。2017年11月3日，华庭云顶业主委员会（第五届）办理备案登记，业委会主任为叶青，副主任为郁静、邵莲，委员为朱宝根、宋倩、张天芳、金昉，候补委员为楼萍。后业委会成员之间因种种原因发生矛盾，现叶青已非登记备案的业委会主任。叶青于2019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出示自第五届业委会成立日即2017年10月10日以来的业委会会议的会议通知、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以及这些文本在小区范围内物理空间曾经公开张贴、在网络空间永久保存并能使全体业主查阅的凭据。（暂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此后主张到第五届业委会任期结束，下同）；2、判令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向华庭云顶小区全体业主公开自2017年10月起，第五届业委会制定的业委会日常管理制度。包括会议签到制度、业委会委员表决登记制度、公章管理制度、档案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等，以及这些文本在业委会印发、小区范围内物理空间曾经公开张贴、在网络空间永久保存并能使全体业主查阅的凭据；3、判令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出示招聘业委会出纳、秘书的业委会会议纪要、业委会决定、招聘信息发布渠道，公示现业委会秘书兼出纳王露琪的劳动合同、工资和社保发放情况；4、判令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以书面方式说明自己在2018年5月推选郁静担任业委会主任、推选邵莲、朱宝根担任副主任的理由，公开《华庭云顶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备案证》的变更材料，以及这些文本在小区范围内物理空间和网络空间曾经公开张贴或其他方式发布过的凭据；5、判令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出示2018年6月前后换（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公告、招标信息发布渠道、前来报名应标的所有候选物业服务企业信息，业委会内部筛选、内部讨论投票的会议记录，包括各自投赞成票、反对票、弃权票的理由，并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公开发布在小区实名网（网址http：//my-yd.net）永久保存并能使全体业主查阅；6、判令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出示业委会与德丰物业公司有关资金和资产移交的清单、资金帐户和帐号、帐目明细、审计报告和相关合同及附则，并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公开发布在小区实名网（网址http：//my-yd.net）永久保存并能使全体业主查阅；7、判令郁静出示自费聘请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林超律师代理“原告郁静与被告叶青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的法律服务费付款凭据；8、判令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出示以业委会名义经办的各类合同协议、经费开支和报销明细、报销凭证及相关的其他文件资料，在判决生效15日内公开发布在小区实名网（网址http：//my-yd.net）永久保存并能使全体业主查阅；9、判令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业主知情权纠纷是指业主请求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公开依法应当向业主公开的资料和情况而引发的纠纷。业主知情权的部分特征为：行使的范围是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依法应当公开而未公开的资料和情况，被告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本案叶青以其他业委会成员为被告并要求自然人承担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的信息公开义务，该诉讼请求混淆了义务履行主体。原审法院认为，叶青对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天芳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叶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叶青负担。叶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 宣判后，叶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关于六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是否应当义务履行的问题上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8日发布《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及其相关说明解释性文件中，并没有规定“业主知情权纠纷”的被告不能是作为自然人的业委会委员，相关法律书籍、教材中有关该案由的教学、研讨性解读，并不能作为法院审理案件的法定依据。业主委员会或业委会委员个人因工作而掌握的物业管理信息，属于法定的全体业主共有共管的范围，其保存或持有属于暂时为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业主代理代管性质，权属并不归属于业主委员会或业主委员会委员，且不应存在需对业主保密的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即使存在也需业主委员会或业委会委员个人举证其属于对业主保密的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并依法予以厘清。二、六名被上诉人在原审案件中作为“业主知情权”的被告是适格的。因侵害业主对于应当享有的物业管理有关知情权而引起的纠纷，本质上是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纠纷的被告可以是侵权的单位或该单位拥有管理权力的自然人。就本案而言，华庭云顶业主大会没有授权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作出不准让上诉人获取涉案信息的决定，第五届业委会也不能证明涉案信息在客观上并不存在。根据国务院发布的《物业管理条例》（2007年10月01日起实施）第六十五条：“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名义，从事违反法律、法规的活动，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六名被上诉人超越业主大会授权范围，违反业主委员会议事、执行程序，非法剥夺上诉人作为业委会主任拥有的对业委会工作管理权、作为业委会委员拥有的参与业委会工作的表决权、作为业主拥有的业主知情权在华庭云顶小区是众所周知的，而六名被上诉人却不能证明自己没有参与上述违法或涉嫌犯罪活动中没有参与。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查明法律法规，审查六名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如果六名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被告主体适格，请求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请求作出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如果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作出释法。3、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六名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郁静、邵莲、楼萍、朱宝根、宋倩书面答辩称：在坚持一审答辩状、代理词意见的基础上，被上诉人郁静、邵莲、楼萍、朱宝根、宋倩认为，上诉人以“业主知情权”为由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业主享有知情权的，应当向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申请公开，而不是直接向业委会个人申请公开，故被上诉人郁静、邵莲、楼萍、朱宝根、宋倩并非适格的本案原审被告。其次原审判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而非根据所谓学术研究、专业书籍作出，故适用法律清晰明确。再者，业主知情权现有的知情范围，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超过公开范围的请求，业委会有正当理由拒绝，上诉人要求公开多为与业委会工作无关或者已经公开的信息，其诉求依法被原审判决驳回并无不当。最后上诉人本身系第五届业委会成员，如果需要由业委会个人承担信息公开的义务，上诉人也应当同样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此情形下，形成了“既是原告又是被告”的局面，故上诉人非适格起诉或提起上诉的主体。综上，上诉人的起诉行为属于滥用司法资源，应当依法驳回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天芳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上诉人叶青与被上诉人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业主有权就建筑区划内涉及业主共有权以及共同管理权相关事项进行了解，并请求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公开依法应当向业主公开的资料和情况。然而，本案业主知情权纠纷系由叶青以涉案业委会具体成员个人为一审被告提起，叶青要求自然人作为公开相关信息与事项的义务主体存有不当，故原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叶青一审中对六被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当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叶青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姚炜强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翟羽佳 书记员楼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