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6民初314号原告：全晓泉，男，1985年9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向妮娅，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宜昌市中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园物流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6083831490D，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办事处冯家湾社区。法定代表人：周代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942346982，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发展大道16号金德瑞国际酒店16楼。代表人：陶兴国，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小华，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分公司工程部经理，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劳务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7655339X，住所地宜昌市点军区巴王店村2组69号。法定代表人：程先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湖北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显科，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国（湖北）自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朝晖，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全晓泉与被告中园物流公司、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焦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晓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向妮娅、被告中园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小华、被告福安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告王显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朝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全晓泉诉称，2018年5月，被告王显科找到原告到宜昌市××区“中环电商物流园”建设工地从事主体工程的钢筋安装工作。该工程业主为被告中园物流公司，承建方为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劳务承包方为被告福安劳务公司，被告王显科为福安劳务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实际负责人。2018年9月左右工程完工，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工资款。2019年1月31日，原告及其他被欠工资的工人找到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口头承诺2019年5月1日全部付清，当日被告王显科向原告出具完工单，明确欠款数额为89000元。后原告等人再次找到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被告知其与王显科结算没有办完，直到现在音讯全无。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劳务工资89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告中园物流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我公司并非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的当事人，亦无合同义务支付原告劳务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原告诉请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完工单》载明“模板安装工程”、“总价”、“已支付”、“尾款”的字面文义来看，原告与王显科之间或许为承揽合同关系，该完工单无法确定是欠款的唯一解释。我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辩称，一、涉案劳务工程承包人是被告福安劳务公司。湖北中环电商物流创业园3-10号物流配送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系被告中园物流公司发包给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项目中的劳务分包给被告福安劳务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福安劳务公司以劳务分包人名义在劳务合同上加盖印章，被告王显科经福安劳务公司授权以该公司代表人签名，因此本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务关系。二、我公司已超付该案所涉项目的劳务费。我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我公司应付劳务费720.832万元，实际已付956.8339万元，我公司不仅不欠福安劳务公司劳务费，而且已超付。三、原告和被告王显科向我公司签订有书面对账承诺书，我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劳务费支付义务。涉案劳务工程施工期间，因被告福安劳务公司和王显科管理不善，劳务费未曾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农民工多次以福安劳务公司拖欠劳务费上访并围堵项目部，为了保障项目部正常施工，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我公司后向各施工班组直接支付劳务费，导致我公司实际支付劳务费远远超过与福安劳务公司所签订劳务合同的总价。我公司直接向全晓泉支付973775元，原告及王显科写下承诺书，承诺剩余劳务费由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支付。因此原告应当依法向福安劳务公司和王显科追偿，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福安劳务公司辩称，根据庭审证据及王显科当庭陈述，王显科实际以我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王显科个人领取全部工程款，因此王显科与我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即挂靠关系。从原告提供的完工单明确欠款数额及劳务费支付流程看，劳务费由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及王显科支付，未与我公司发生任何关系，虽然王显科与原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上述事实已足以证明王显科与原告系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人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因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如实际施工人知晓该挂靠关系的则相应法律后果由挂靠人承担。本案原告完全对此知情，其为王显科提供工程劳务，其要求支付劳务费的请求应当向王显科直接主张，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王显科辩称，是被告福安劳务公司与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本人只是福安劳务公司的劳务经理。被告中园物流公司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至今没有办理结算，但是我还是主动把工人工资想办法基本付清了，仅欠原告劳务工资21904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5日，被告中园物流公司将湖北中环电商物流创业园3、4、5、6、7、8、9、10号物流配送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发包给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配送工程包干单价为1380元/㎡，总价暂定为3588万元（实际总价以结算为准）室外工程包干总价500万元，消防工程包干总价为155万元，工期为210日，暂定自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工期（具体工期计算按开工令下达时间开始计算）。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其下属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具体实施。2018年3月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甲方）与被告福安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王显科作为福安劳务公司的乙方代表人在劳务合同上签名，并加盖福安劳务公司印章。建筑总面积25744㎡，结构地下室部分不计算建筑面积，结算时具体以房管局验收面积为准；承包范围：工程承包范围以甲方发出的施工图及技术交底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周转材、辅材、所有大小机械设备所用的配电箱、线、开关等，及施工图纸设计中的土建，装修、水电等所有内容。具体含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钢筋工、木工、架子工、泥瓦工、玻璃幕墙铁件预埋、消防预埋等各项内容；承包总单价为280元/㎡，其中劳务单价为210元/㎡，租材、周转材料及机械部分单价为70元/㎡；承包内容：钢筋工、木工、架子工、泥瓦工、水电工、油漆工各项内容；乙方职责：提供所需租材、周转材、辅材、耗材等材料，并承担其费用，乙方所有施工人员必须绝对服从发包人、监理、甲方的管理，提供农民工工资标准、花名册明细，并确保工资到人不拖欠（即甲方付款进度不影响乙方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乙方必须确保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工期完工，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不合格或工期延误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失，乙方必须具备一定垫付人工工资及费用的能力，若因乙方所欠工人工资而发生的工人投诉、罢工、闹事，影响甲方正常工作秩序和工程进度等后果，由乙方负责且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并处5000元/次的违约金；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被告王显科将中环电商物流创业园主体工程3-10号楼的钢筋安装工作以32元/㎡分包给全晓泉，由原告全晓泉负责的班组施工。2019年1月31日，原告及被告王显科在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主持下，经过对账核算王显科给原告办理完工单，该完工单载明“兹有全晓泉承包中环物流园3-10号楼钢筋制安劳务分项工程，单价32元/㎡，完成工程总价为899000元，已支付工程款810000元，剩余工程尾款89000元（捌万玖仟元整）”，王显科在完工单上签署“情况属实，王显科”。原告及王显科向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剩余尾款89000元由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支付，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无关。同时查明，已支付给原告全晓泉班组劳务费810000元中，通过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直接向原告及其班组工人付款660000元，其余工程款由王显科向原告及其班组工人支付。2018年4月10日，被告福安劳务公司（甲方）与被告王显科（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借用甲方的名义与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或承包合同，甲方不参与上述劳务合同项下的任何工作，该工程劳务费用由乙方自行与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劳务往来款亦不通过甲方账户，乙方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因人员伤亡造成的损失及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若乙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至甲方遭受损失，乙方应予以赔偿。2019年8月14日，被告福安劳务公司向被告王显科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王显科到中环物流3-10号楼工程从事劳务施工管理，委托权限：洽谈业务、订立合同、施工生产管理、劳务工程款结算、劳务工程款收支；同日被告王显科向被告福安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中环物流3-10号楼工程项目发生一切经济责任与福安劳务公司无任何关系，都由王显科本人负责，若后期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福安劳务公司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追回所有损失。2019年10月10日，被告王显科向本院对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二公司支付其劳务费1773954.05元，同年12月27日王显科撤回对二公司的起诉，本院作出（2019）鄂0506民初323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另查明，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总价为7208320元（25744㎡*280元/㎡），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已经直接向被告王显科和实际施工工人支付劳务费9568339元。中园物流创业园项目已经交付使用，但被告中园物流公司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手续。原告全晓泉与被告王显科存在其他劳务和借款经济纠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王显科出具的完工单、《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中园物流公司提交《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福安劳务公司委托书、王显科起诉书、夷陵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向原告班组工人付款的工资表及银行转账记录、原告与王显科的承诺书，被告福安劳务公司提交的夷陵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挂靠协议书、王显科对福安劳务公司承诺书，被告王显科提交的承诺书一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中园物流公司与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园物流公司是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福安劳务公司与被告王显科之间属于挂靠关系，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分属法律和事实上的劳务承包人。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与原告属于劳务合同关系，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分属法律和事实上的雇主。在涉案工程中的工程承包施工人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支付给王显科及其工人的劳务费，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总劳务费，在没有证据证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还欠福安劳务公司及王显科劳务费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中园物流公司、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直接向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亦违背了原告及被告王显科向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的承诺，本院不予支持。王显科违法借用福安劳务公司资质，福安劳务公司非法出借资质，福安劳务公司与王显科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王显科辩称仅欠原告劳务费21904元，因其不能提供在出具完工单后付款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完工单系在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和原告、王显科核对账目后，由王显科出具的，欠原告劳务费金额确实充分，完工单上的欠款金额本院理应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王显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向原告全晓泉支付劳务费89000元。二、驳回原告全晓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王显科负担，由二被告负担的部分由其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转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