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2006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3，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系黄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系黄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2006年5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4，男，1984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系黄某2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系黄某2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思县第二小学，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北布路。 法定代表人：陆桐香，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男，该校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吉林，女，该校德育处副主任。 上诉人黄某1、黄某3、梁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原审被告上思县第二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3及其与黄某1、梁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粒冲，被上诉人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原审被告上思县第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韦吉林到庭参加调查、质证、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1、黄某3、梁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黄某3、梁某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80%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伤势不是上诉人黄某1造成,因此黄某3、梁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10月29日,黄某1与被上诉人在教室发生冲突后,学校老师当天已经带被上诉人到上思县人民医院作全面检查,检查结果伤情是肌肉拉伤。被上诉人这个阶段的伤势与黄某1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黄某1对被上诉人这个阶段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有依据。但是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5日由上思县人民医院检查伤势是左股骨髋骨骨折,左股骨髋骨骨折伤情不是黄某1造成,这个损害后果与黄某1的行为没有关联,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由黄某3、梁某承担被上诉人这个阶段损失的80%民事责任，应当由有责任的第三人承担。二、一审不追加上思县人民医院和广西骨伤医院作为被告,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第一、2018年10月29日,黄某1与被上诉人在教室发生冲突后,学校老师当天已经带被上诉人到上思县人民医院作全面检查,检查结果伤情是肌肉拉伤。但是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5日由上思县人民医院检查是左股骨髋骨骨折。检查结果有误差。如果不追加上思县人民医院作为被告,不能查明在2018年10月29日对被上诉人的检查是否存在误诊的可能。如果没有误诊的事实,黄某3、梁某对被上诉人后面左股骨髋骨骨折的伤情是不负赔偿责任的。因此,追加上思县人民医院作为被告对处理案件起到决定性作用。第二、被上诉人到广西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后,又出现了感染,病情加重。如果不追加广西骨伤医院作为被告,就不能查明病情加重责任由谁承担。因此,必须追加上思县人民医院和广西骨伤医院作为被告。扩大的损失不能都由上诉人承担。第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8年10月29日在上思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及检查资料,不能查明当时的检查结果。三、一审判决认定上思县第二小学和被上诉人承担的比例过低。首先,黄某1在班级里一直担任班干,成绩优秀,是优秀少先队员,一贯遵守学校纪律,是因为黄某2吐口水到脸上的行为触怒才发生推打行为。黄某1并不是调皮捣蛋的学生。因此,黄某2应承担20%的责任。其次,黄某1与黄某2发生冲突的时间是学校组织集队准备放学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应当有老师在场维持秩序。现有证据证明,发生冲突时没有老师在场,是其他同学去报告班主任,班主任才到场,到场时已经没有冲突行为。学校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学校应当承担30%的责任。第三、黄某1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发生冲突时是在学校,不在黄某3、梁某的有效监管范围和监管时间,应适当减轻黄某3、梁某的民事责任。综上意见,从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黄某2左股骨髋骨骨折的伤情是黄某1造成。对于黄某2左股骨髋骨骨折的伤情应当查明是其自己造成还是其他原因造成。对于黄某2的治疗为何出现病情加重,原因是什么。这些一审没有查明,只能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某2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上思县第二小学在本案中的过错，二审法院应当改判上思县第二小学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较为适合。 上思县第二小学述称，一、黄某2受伤害的事实和治疗经过。2018年10月29日放学时间黄某2和黄某1未离校,在教室里打架,被黄某1打伤,当即同班同学向老师报告,班主任李慧慧老师马上到场,经询问相关情况后通知双方家长,在家长未来得及到校的情况下,李老师带黄某2去上思县人民医院治疗,值班医生予以X照片检查,之后医生诊断为肌肉拉伤,给药的同时医嘱注意休息。几天后,黄某2称疼痛加剧,11月6日去广西骨伤医院诊治,经检查,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行手术治疗,11月29日办理出院,出院记录:骨折端对位对线良好,左髋部伤口无红肿、渗出、裂开,愈合良好,已拆线,医嘱:1.保持伤口敷料干洁,每3天换药1次;2,暂避免伤肢负重及剧烈运动,每3-4周复查伤肢X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在医生指导逐渐进行功能锻炼;3.骨折愈合后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⒋建议休息至少一个月;5.病情变化或者感觉不适,请及时随诊。2019年1月14日,黄某2因左髋部红肿,1/3流脓10天再次入广西骨伤医院,被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术后髋关节感染,经抗感染治疗,2019年3月22日出院,医嘱全体一个月,留陪护一名。二、黄某1与黄某2打架的责任。黄某1与黄某2因双方发生口角而互殴,其双方均有责任,黄某1将黄某2打伤,应负主要责任,黄某2对事件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学校、老师平时对黄某1、黄某2以及全体学生进行经常性的小学生行为规范和纪律教育,黄某1与黄某2课后打架属于偶然突发事件,无法防范,事件发生后,老师及时处理,并及时对伤者黄某2进行救助,避免受害和损失的扩大,尽了教育、管理义务,应属于无责任。一审判决上思县第二小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思县第二小学本着息事宁人，没有上诉。三、受害和损失扩大的责任。1、黄某2被黄某1打伤后,立即被送到上思县人民医院治疗,医生诊断为肌肉拉伤,几天后,黄某2称疼痛加剧,11月6日去广西骨伤医院诊治,经检查,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如不是上思县人民医院诊断无误的话,黄某2左股骨颈骨折与黄某1打架事件无关,责任应由黄某2自负,与黄某1无关,与学校无关。2、第二次在广西骨伤医院治疗,原因是髋节感染,而髋节感染责任在于黄某1和提供医疗服务的医院。为了查明事实,上思县第二小学申请法院追加广西骨伤医院和相关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判决相关医院承担民事责任,但法院没有追加,故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造成损失扩大无法查清。综上所述,黄某1与黄某2因双方发生口角而互殴,黄某2被黄某1打伤,学校已尽教育、管理的职责,黄某2诉求上思县第二小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思县第二小学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思县第二小学没有上诉,能否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二审法院裁判。 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某1、黄某3、梁某、上思县第二小学连带赔偿黄某2经济损失97613.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黄某1、黄某3、梁某、上思县第二小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2与黄某1原系上思县第二小学六年级同班同学。2018年10月29日第二节课下课后，黄某2与黄某1发生争吵，此后发展至打架。黄某1将黄某2摔在地上，导致黄某2受伤。黄某1无受伤。事件发生后，该班班主任李慧慧老师及时到场处置，通知双方家长并带黄某2到上思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上思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后认为黄某2的伤情是肌肉拉伤，医嘱注意休息。2018年11月5日，黄某2到上思县人民医院复诊。上思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髋骨骨折。2018年11月6日，黄某2到广西骨伤医院治疗。广西骨伤医院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治疗方式是行左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予活血化瘀、改善循环、促骨生长，对症止痛等。黄某2于2018年11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保持伤口敷料干洁，每3天换药一次；2、暂避免伤肢负重……黄某2为此支付医药费15751.63元，另支付护理费240元、陪床费210元。黄某2回到上思后，按照医嘱按时到上思县人民医院门诊换药。2019年1月14日，黄某2因左髋红肿流脓，再次到广西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术后髋关节感染，治疗方法为麻醉患者行左股骨颈骨折术后髋关节感染切开病灶清除+抗生素骨水泥站位置入术，待病情好转后再次清创+抗生素骨水泥占位更换术，住院期间持续抗感染、改善循环、脱水消肿等治疗，住院期间留专人陪护一名。黄某2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保持伤口清洁，建议全休一个月，注意加强营养，注意配合后续治疗。根据发票显示，黄某2应支付医药费31760.96元，医保报销12500.31元，实际支付19260.65元，另支付医院护工费670元。此后，黄某2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5月28日、7月1日、8月12日到广西骨伤医院复诊，医嘱均为建议全休一个月，需人护理。黄某2于2018年12月4日购买手动轮椅一辆，支付680元。于2019年3月22日购买髋关节矫形器一套，支付3800元。庭审中，黄某2自认黄某1的监护人已经赔偿13600元，对此事实，黄某1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思支公司已经赔付黄某2各项医疗费2万元。目前，黄某2尚未完全康复。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行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该案中，黄某1与黄某2产生口角后，未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而是动手将黄某2摔伤，黄某1故意伤害黄某2意图明显。其行为侵害了黄某2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黄某2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上思县第二小学在平时注重对学生的管理和安全教育，但是在本案中，学生尚在校期间，老师未能在场及时制止学生之间的口角，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发展至打架，并最终造成黄某2身体受到伤害。上思县第二小学在管理和学生教育上存在一定的漏洞，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黄某2虽然是本案的受害人，但其在事发时未能正确处理与同学的关系，导致矛盾激化，其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程。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程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黄某1承担80%责任，上思县第二小学承担10%责任，黄某2自担损失的1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失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该本案中黄某3、梁某未尽到监护责任，故黄某1的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黄某3、梁某共同承担。 对于是否存在其他责任主体的问题。上思县第二小学主张，本案中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要求追加广西骨伤医院作为当事人，同时，黄某2的监护人对黄某2受伤后护理不当，导致黄某2伤情恶化，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西骨伤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手术后伤口感染是行手术治疗的潜在风险，不能据此认定广西骨伤医院存在过失。黄某2回到上思后，亦按照医嘱及时到县人民医院换药治疗，没有初步证据证明黄某2的监护人存在护理上的过失。因此，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决定不追加广西骨伤医院、黄某2的监护人作为本案当事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黄某2的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上思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为：28元+32元+581.11元+32元+32元+32元+32元+28元+32元+591.11元+28元+32元+11.45元+32元+39.92元+89.56元=1653.15元。广西骨伤医院门诊费用为：109.70元+109.70元+131.90元+175.70元+210元+591元+109.70元+131.90元=1569.60元。广西骨伤医院自付的住院费用为15751.63元+19260.65元=35012.28元。以上三项合计为：1653.15元+1569.60元+35012.28元=38235.03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思支公司已经赔付医疗费2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黄某2医疗费损失为38235.03-20000元=18235.0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某2第一次住院从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29日止，计23天；第二次住院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3月22日止，计67天；合计90天，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共计9000元。 3、护理费：黄某2住院共计90天，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出院后医嘱建议全休并需人护理。结合黄某2的伤情和自理能力，一审法院确认黄某2需人护理天数90天+174天（3月23日至9月12日）=264天。因黄某2治疗尚未终结，如2019年9月13日后，有证据显示其因伤残疾，又确实需要护理的，黄某2可以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庭审中，黄某2代理人自认是其父母护理，其父母从事农业生产，故护理费为48166÷365×264=34837.87元。 4、营养费：黄某2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结合黄某2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 5、交通费：黄某2受伤多次往返南宁，结合黄某2实际住院和治疗次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 6、医疗器械费用：黄某2购买手动轮椅支付680元，关节矫形器3800元，均属于合理支出且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确认医疗器械费用为680元+3800元=4480元。 7、其他合理支出：黄某2第一次住院支付护工费240元、陪床费210元，第二次住院支付护工费670元，共计1120元，虽没有发票证实，但属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1-7项费用合计为：18235.03元+9000元+34837.87元+3000元+4000元+4480元+1120元=74672.90元。按照黄某1承担80%责任、上思县第二小学承担10%责任，黄某2自担10%责任比例计算，黄某1应赔偿黄某274672.90×80%=59738.32元；上思县第二小学应赔偿74672.90元×10%=7467.29元；其余10%损失由黄某2自行负担。因黄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由其父母黄某3、梁某承担。因黄某3、梁某已经赔偿13600元，故黄某3、陆雁玲还需支付59738.32元－13600元=46138.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黄某3、梁某赔偿黄某246138.32元；二、上思县第二小学赔偿黄某27467.29元；三、驳回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元（黄某2已预交），由黄某3、梁某负担896元，上思县第二小学负担112元，黄某2负担1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某2伤情与黄某1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划分各方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一、关于黄某2伤情与黄某1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首先，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查明黄某2的受伤及住院治疗经过如下：2018年10月29日黄某2被黄某1打伤，当天经上思县人民医院检查为肌肉拉伤，医嘱注意休息；11月5日黄某2到上思县人民医院复诊诊断为左股骨髋骨骨折，11月6日黄某2称疼痛加剧到广西骨伤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并行左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11月29日出院。2019年1月14日黄某2到广西骨伤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术后髋关节感染，治疗方法为麻醉患者行左股骨颈骨折术后髋关节感染切开病灶清除+抗生素骨水泥站位置入术，3月22日出院。黄某2被打伤诊断为肌肉拉伤的当天与随后被诊断为左股骨髋骨骨折、左股骨颈骨折的时间间隔仅为一周左右，且第一次入院治疗时上思县人民医院医嘱注意休息，按照一般生活常识，黄某2已经受伤应当按照医嘱多休息，因其自身不注意身体休养而导致后续的左股骨髋骨骨折、左股骨颈骨折的可能性较小，因前述打架行为致使肌肉拉伤后病情进一步恶化严重的可能性更大。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虽然黄某2术后出现伤口感染，但术后感染属于手术潜在风险，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黄某2后续的左股骨髋骨骨折、左股骨颈骨折与上思县人民医院、广西骨伤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故上思县人民医院、广西骨伤医院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因此一审没有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关于黄某2的伤情与黄某1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和上思县第二小学均认可黄某2前期的肌肉拉伤与黄某1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本院不再赘述。现仅对黄某2后来的左股骨髋骨骨折、左股骨颈骨折与黄某1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进行论述。如前所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某2伤情恶化的原因与上思县人民医院、广西骨伤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或者与黄某2自身的休养行为不适当有因果关系抑或是有其他外力因素介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黄某2的伤情系由黄某1的行为引起，与黄某1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 二、关于一审法院划分各方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及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上述条文是关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如何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黄某2的人身伤害是其在学校内学习期间由其他未成年人黄某1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因此黄某1是直接侵权人，应由其监护人黄某3、陆雁玲承担侵权责任；而学校承担过错责任，受害人黄某2对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负责举证，在其未举证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受害人黄某2向一审法院请求上思县第二小学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97613.4元，但其未举证证明上思县第二小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没有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思县第二小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且上思县第二小学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上思县第二小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维持。结合事故过程中黄某2、黄某1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一审认定黄某1和黄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分别为80%和10%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某1、黄某3、陆雁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上诉人黄某1、黄某3、陆雁玲已交纳），由上诉人黄某1、黄某3、陆雁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胡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