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武，男，苗族，1979年1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天礼，男，汉族，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天发，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原贵州日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小坝大道A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308892666E。法定代表人:何茂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鹏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王亚松，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武、付天礼与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0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05民终2534民事裁定，以“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02民初117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武、付天礼与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武、付天礼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材料款共计323407.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合作投资涉案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改造工程项目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以小坝大道A段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地盘给二上诉人投资改造，二上诉人负责陶粒第二条生产线由搅拌给料至计量拉货成品出车间，以正常生产为标准；投资金额以实际票据发生为准；改造完成后，投入生产时，被上诉人先将生产线交给二上诉人生产用作回收所投资金，待收回投资成本后将生产线交还给被上诉人生产。协议签订以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改造，改造用去材料款共计323，407.00元。改造工程结束后，被上诉人未将涉案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交付上诉人生产，现该生产线已于2018年上半年投入生产。同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当予以确认。现该生产线正常生产，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投资资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于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上诉人材料款323407.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遗漏了部分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同时还约定：被上诉人接手生产后，所生产出的陶粒产品按日总产量的一定比例（日总产量100至150方，二上诉人拥有日总产量的5%；日总产量151至200方，二上诉人拥有日总产量的10%；日总产量201至250方，二上诉人拥有日总产量的20%，日总产量达到251方以上，二上诉人拥有日总产量的25%）进行分配；有效期为六年等内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并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投资改造被上诉人涉案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的目的，不仅要收回投资的材料款，而且应当按照协议获得投资收益，否则，二上诉人仅仅收回材料款，投资改造就失去了意义。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二上诉人因不知道涉案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是否正常生产，因此在法官建议下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11月8日庭审时，法官询问二上诉人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二上诉人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因为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至今仍然正常生产，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没有丧失，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材料款后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17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两名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5日两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变更之前的贵州日久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两名被上诉人为该公司改造第二条生产线，改造期限从2017年10月10日起至同年12月1日止，改造完成后由两名被上诉人进行生产销售，收回改造投资后交还该公司。同年12月18日，由于贵州日久建材有限公司变更为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之前的李志刚变更为何茂军，所有股东也全部变更，因此上诉人对于变更之前的事宜并不清楚，但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等内容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故上诉人并不否认应当承担的债务，本案中，两名被上诉人诉求所依据之事实和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下面就一审判决错误之处指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两名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第3页7-11行）认定，两名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了协议后，按协议约定改造上诉人第二条生产线，用去材料款共计323，407元，改造结束后，上诉人未将第二条生产线交付两名被上诉人，二人造成重大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内容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两名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书，有多处涂改痕迹，且涂改部分没有加盖公章和手印，该证据明显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首先从时间上，若认可协议书中未涂改部分，那么根据该协议约定，两名被上诉人负责投资改造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第二条生产线，时间从2017年10月10日起至同年12月1日止，因此两名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票据只能认可该时间段内的相关票据；其次，既然两名被上诉人系负责改造生产线，那只需要改造生产线所需材料即可，对于生产陶粒所需的材料不属于改造所需材料，因此购买煤炭、核桃石、刀口沙等制作陶粒的材料不应当作为改造生产线的费用；再次，两名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十九张票据，除了2017年10月26日国发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产品报价单单位处有王武签名（该单据为报价单，不能证明两名被上诉人根据报价单实际支付了该款项）、2017年10月29日贵阳宇辉货运部托运单收货人处有王武签名、2017年11月30日收款收据收款人处有付天礼签名、2017年12月1日付天礼收到王武车费4200元的收条（然该收条系两名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与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月12日李志刚签字的收到王武煤炭33840公斤的收条、2018年1月25日李志刚签字欠王武煤炭款的收条六张票据包含有两名被上诉人的名字外，其余票据上均没有体现两名被上诉人的签名，更加不能证明除上述票据的33张票据系两名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及是否属于涉案生产线改造费用；最后，2017年12月18日，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从原来的贵州日久建材有限公司变更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从原来的李志刚变更为现任的何茂军，因此，2018年1月12日及同月25日李志刚签字出具给王武的收条明显与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无关。承前所述，能够认定两名被上诉人为改造涉案第二条生产线实际产生的费用仅有2017年10月29日贵阳宇辉货运部托运单、2017年11月30日收款收据两张，合计金额为2300元，故上诉人实际应当支付给两名被上诉人的费用非一审认定的323407元，而是2300元。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两名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所依的证据明显达不到两名被上诉人的主张。为此，恳请二审法院在“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立即支付王武、付天礼材料款350000.00元;2.判令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合同;3.判令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武、付天礼、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王武、付天礼、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就合作投资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改造工程项目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约定: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以小坝大道A段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地盘给王武、付天礼投资改造，王武、付天礼负责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由搅拌给料至计量拉货成品出车间，结果正常生产为标准;投资金额以实际票据发生为准;改造完成后，先将生产线交给王武、付天礼生产用作回收所投资金生产，待收回投资成本后将生产线交还给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生产，在生产期间所有原料及工人工资由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负责;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接手生产后，所生产的陶粒产品按日总产量一定比例分给王武、付天礼进行利润分配;改造完工投入生产后，比例分成协议生效，有效期为六年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王武、付天礼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改造，改造用去材料款350000元。改造工程结束后，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不履行协议，造成王武、付天礼重大损失。经小坝镇派出所调解未果。王武、付天礼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因此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0月5日，二王武、付天礼与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王武、付天礼就合作投资涉案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改造工程项目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约定: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以小坝大道A段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地盘给王武、付天礼投资改造，改造内容和结果为：王武、付天礼负责陶粒第二条生产线由搅拌给料至计量拉货成品出车间，以正常生产为标准，投资金额以实际票据发生为准；改造完工后，投入生产时，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先将生产线交给王武、付天礼生产用作回收所投资金生产，待收回投资成本后王武、付天礼再将生产线交还给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生产。协议签订后，王武、付天礼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改造，改造用去材料款共计323,407.00元。改造工程结束后，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未将涉案陶粒厂第二条生产线交付王武、付天礼生产，现该生产线已于2018年上半年投入生产。后经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小坝镇派出所调解未果。王武、付天礼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因此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在王武、付天礼提供的各项改造费用票据上签名的郭长玉和郭奎，系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公司员工。李志刚系贵州日久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原名贵州日久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更名为现名。原审法院认为，王武、付天礼与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予确认。王武、付天礼、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武、付天礼已按照合同约定投资323,407.00元改造完毕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第二条陶粒生产线，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第二条陶粒生产线交付王武、付天礼生产，以便王武、付天礼收回投资成本。然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未将第二条陶粒生产线交付王武、付天礼生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王武、付天礼为改造涉案生产线所投材料款323,407.00元。故对王武、付天礼要求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其材料款350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323,407.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改造完工后，投入生产时，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先将生产线交给王武、付天礼生产用作回收所投资金生产，待收回投资成本后王武、付天礼再将生产线交还给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现该生产线正常生产，故王武、付天礼要求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投资资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武、付天礼材料款323,407.00元；二、驳回王武、付天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5.00元，由王武、付天礼共同负担200.00元，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75.00元。二审经审理，除认定原判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上诉人王武、付天礼与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接手生产后，所生产出的陶粒产品按日总产量的一定比例（日总产量100至150方，二上诉人拥有日总产量的5%；日总产量151至200方，二上诉人拥有日总产量的10%；日总产量201至250方，二上诉人拥有日总产量的20%，日总产量达到251方以上，二上诉人拥有日总产量的25%）进行分配；有效期为六年。第七条约定：王武、付天礼无法合作的情况下，提出拆资，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无条件退还王武、付天礼投资的所有资金并赔偿王武、付天礼损失。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否属于合法协议？二、王武、付天礼是否按协议的约定投资改造了第二条生产线？三、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王武、付天礼相应的产品提成？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有多处涂改的痕迹，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因此提出该协议不真实，属于无效协议的上诉主张，经查，王武、付天礼已按协议内容改造了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的第二条生产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协议的外在形式并不是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只要一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另一方接受的合同即成立。虽《投资合作协议书》有多处涂改的痕迹，但王武、付天礼已按协议履行了主要义务，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也接受了王武、付天礼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原判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王武、付天礼在一审中提供的39张票据，证明其改造了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的第二条生产线，用去改造费用323，407元，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其行为已构成“自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之规定，对于王武、付天礼改造了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的第二条生产线，用去改造费用323，407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时作出的“自认”相违背，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经查，王武、付天礼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接手生产后，所生产出的陶粒产品日总产量的情况，故无法证明其按照合同拥有的陶粒产品的数量，根据我国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王武、付天礼提出按双方合同履行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武、付天礼与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王武、付天礼与上诉人贵州宏宝华建材有限公司各负担3，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川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