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茜，女，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花，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琼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茜因与被上诉人周冬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茜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元，被上诉人周冬花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孔庆璋、蔡琼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违约金中扣除326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实际已经履行了部分补救措施，即又重新购买了一批质量好的价值32600元的一手家具放置进涉案房屋，该金额应当在50000元中予以扣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冬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冬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标准交付房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7.6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就其恶意违约的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通过手机贝壳找房ＡＰＰ查找欲售房源，找到了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玉春苑欲售房源，并通过ＡＰＰ进入ＶＲ视频查看房源相关信息。2019年3月8日，原告通过昆明讯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中介服务与被告就昆明市官渡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以188万元购买其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一套，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前全额支付，在购房款中存留5000元作为物业交割保证金，原告应于物业交割后3日内支付被告；并约定办理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后，被告应于3个工作日内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该房屋交付时，应当履行下列第1、2、3项手续：1.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共同对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等具体进行验收，记录水、电、气表读数，并交接附件一及物业交割单中所列物品；2.买卖双方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上签字；3.移交该房屋房门钥匙／门卡／开门密码。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前到房屋交易地办理网签手续和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对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附属设施随房屋一并转移并交付作了如下约定，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保持原状（卫浴设施设备、整体橱柜、地板、墙壁、门、窗、热水器）；家具：床3张、沙发1套、衣柜3个；家电：电视机（夏普）1台、洗衣机（西门子）1台、冰箱（西门子）1台、油烟机1台、灶台1台。并补充约定：1.房屋交割家具清单以照片、如视ＶＲ视频为准；2.二楼主卧室需搬走大床及衣柜；3.本房屋包括产权车位一个。其中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一）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二）甲方（被告）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构成根本违约，且乙方（原告）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1.甲方提供的产权证明手续不真实、不完整、无效，导致乙方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2.该房屋被查封或者限制转让，导致乙方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3.逾期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超过十五日的；4.拒绝将房屋出售给乙方或者擅自提高房屋交易价格的；5.将房出售给第三方。合同还做了其他约定。2019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定金，2019年3月22日支付了购房款1775000元，约定余款5000元交房当日另付。2019年3月28日原告取得上述房屋产权证。2019年4月24日，29日双方通过微信就房屋具体实物交接，包括门禁卡、房屋钥匙、水电费、物管费以及房屋尾款支付等的时间问题进行沟通。经过双方多次沟通，2019年5月18日双方就交接门卡、房屋钥匙时间以及支付房屋尾款（物业交割保证金）达成共识，原告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被告房屋尾款（物业交割保证金），2019年5月20日晚，原告到昆明收到了被告李茜的叔叔谭志转交的门禁卡和房屋钥匙。当晚（21时凌晨）原告发现房屋内的家具，电器等被更换，与原ＶＲ视频记载不同。第二天原告通知了中介公司经纪人何樽（本案证人），经中介公司经纪人何樽、杨树森到现场进行了查看。现房屋内的家具电器等经与售房ＶＲ视频记载对比：1.西门子双开门冰箱被更换为单开门冰箱；2.客厅餐桌及配套椅子被更换，其中餐桌变为二手麻将桌上面放置了一块桌板；3.西门子抽油烟机被更换为帅康电器抽油烟机；4.次卧1.8米实木床被更换为1.5米板材床，床头柜被更换；5.夏普大电视被更换为贴夏普牌实际为长虹的小电视；6.原木电视柜被更换为白色板材电视柜；7.客厅艺术装饰挂画一套十幅被更换为两幅其他挂画；8.客厅电视柜右侧的木制梯形置物架、左侧的多功能泡茶桌被搬走；9.西门子燃气灶被更换为ＯＰＡＩＣＮ燃气灶；10.浴室量子风范空气能热水器被更换为普通热水器、铝合金毛巾架被更换为铁架；11.洗衣机被更换；12.次卧衣柜被更换；13.主卧窗帘被更换；14.主卧贵妃椅、斗柜被搬走；15.客厅高脚凳两张、中式椭圆形茶几一张被搬走；16.客厅无靠背皮质小沙发一张、欧式方形茶几一张被搬走；17.客厅鞋柜被搬走；18.客厅换鞋凳被搬走；19.二楼挂画被拆走。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交付买卖标的物的行为；2.被告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1，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交付买卖标的物的行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关于交付时间问题，虽然合同约定了交付时间为办理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后3个工作日，但是双方在2019年3月22日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后，对于具体的实物交付时间双方没有具体确定，在中介机构人员对双方催促下，仍没有形成共识，直到2019年5月18日晚，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达成了实物交付意见，当晚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了物业交割保证金，于2019年5月20日晚，被告通过其叔叔谭志将房屋钥匙和门禁卡交付原告，故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逾期交付标的物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其约定目的是针对双方当事人实现房屋权属转移登记、交付期限以及房屋价格的制约和合同解决行使的问题，主要针对房屋买卖这一主要合同目的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要求被告按房屋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376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被告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中补充约定了交付房屋包括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附属设施随房屋一并转移并交付，要求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保持原状，并约定了以VR视频为准，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而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交付标的物时，其房屋内的家具、电器等19项存在被更换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全面履行或者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关于焦点3，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本案中，被告在合同履行时擅自更换了19项家电等附属设施，致使交付标的物与VR视频不相符，原告有证据证实，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附属设施、设备的交付问题，具体对应的违约责任问题在合同中没有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被告已经确认所换家具电器已经处理，客观上也无法恢复。对于被告更换了19项家电等附属设施，致使交付标的物与VR视频不相符，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大小，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但考虑到被告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一定程度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酌情考量，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损失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赔礼道歉并非合同纠纷中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冬花违约损失5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冬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940元，由被告李茜承担1050元，其余5890元由原告周冬花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方支付的违约金应当是多少？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第15.2条的约定，房屋交割家具清单应当以照片、如视VR视频为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最终交付房屋所附带的家电有19项与VR视频不相符，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已经采取补救措施，应当将其购买家电所支出的费用从违约损失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合同约定的家电价值与其实际提供的家电价值之间的价差，在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合同约定的家电价值与实际交付的家电价值的具体价差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的基础上，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仅以其购买家电支出32600元为由要求扣减违约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其购买家电的费用凭证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