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翠红，女，1971年2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玟，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紫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女，1984年3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81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上诉人朱翠红因与被上诉人陈燕、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翠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李辉对一审判决结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陈燕的借款理由是“偿还银行贷款，赎回房产证，治疗长期生病的子女，为李辉调动工作”等事宜，故其借款目的是为家庭生活，且相关事实确实存在；2018年12月15日晚7点左右，上诉人朱翠红向被上诉人催要借款，被上诉人李辉偿还上诉人借款现金30000元，李辉的行为系对陈燕借款的追认；2018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等在陈燕和李辉家结算时，李辉亲自参与并把原始单据收走后，让陈燕出具三张借条。以上事实说明李辉对陈燕借款是知情并同意认可的，并承诺其会承担清偿责任；陈燕在借款期间，直接转账460015.6元给李辉使用。综上，陈燕向朱翠红借款期间，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燕未作答辩。李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燕、李辉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269600元及自2019年3月12日（原审起诉之日）至2019年12月18日开庭审理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2626元，合计282226元，之后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陈燕、李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翠红与陈燕系亲戚关系。陈燕与李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在澄江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陈燕先后多次向朱翠红借款，朱翠红于2018年5月交付40000元、约2018年8月现金交付10000元、8月23日现金交付2600元、8月30日通过雷荣银行转账交付71000元、现金交付9000元、约9月1日现金交付60000元、9月22日通过雷荣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支付83000元、通过向何彦彬借7000元现金交付；8月23日交付20000元、9月13日交付10000元、11月21日以现金及刷卡方式交付70000元、11月23日以现金交付50000元，共计432600元。陈燕于2018年4月30日向朱翠红出具了《借款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乙方因周转不足，特向甲方暂借人民币现金（小写40000.00元），大写（肆万元正），双方协商如下：一、借款日期：2018年4月30日；二、还款日期：2018年6月30日；三、违约责任：如乙方到期未还清该笔款项，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由乙方陈燕全权承担……。”于2018年9月2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翠红人民币现金玖万元整（￥90000.00元）于2018年9月2日归还，借款人陈燕，2018年9月2日。”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翠红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于2019年1月21日归还。借款人：陈燕，2018年11月21日。”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陈燕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和支付宝以及微信支付的方式向朱翠红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48000元，2018年12月16日，朱翠红、师丽、陈燕、李辉及陈燕夫妇的长辈等人在陈燕、李辉家中进行结算，通过结算，陈燕当日出具三份《欠条》给朱翠红，《欠条》分别载明：“今欠朱翠红人民币壹拾陆万肆仟陆佰元整（￥164600.00元）原借条作废，以此据为准；今借到朱翠红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原借条作废，以此据为准；今借到朱翠红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原借条作废，以此据为准。”陈燕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中签名、按印予以确认，并将原始借条收回。欠条出具后，陈燕于2019年1月29日以现金方式向朱翠红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2019年3月12日，朱翠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云042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朱翠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云04民终8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的生效应当以出借人给付钱款为条件。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发生。本案中，陈燕向朱翠红提出借款请求后，朱翠红自愿向陈燕提供借款，该借款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燕理应按约定向朱翠红偿还借款，现朱翠红依据陈燕出具并签名按印的《欠条》主张债权，并提供了陈燕在结算前出具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录音、视频资料，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陈燕提交的《借条》、微信支付凭证截屏和手机银行转款凭证截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对于本案的借款金额，朱翠红主张432600元，扣减已经偿还的163000元，实际陈燕尚欠其269600元。陈燕辩称，其向朱翠红借款总额为299000元，且借款至今已经偿还306000元。一审法院分为借款部分和还款部分分别进行评述。对于本案的借款金额，其中对于2018年8月23日及2018年9月，朱翠红通过向他人借款后支付陈燕的借款共计30000元，双方予以认可，一审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11月21日，朱翠红通过吕艳梅支付陈燕的借款70000元，虽陈燕辩称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仅为50000元且提出该笔借款系其与吕艳梅之间的经济往来，但朱翠红提交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陈燕于2018年12月16日单独出具的借款金额为70000元的《欠条》、陈燕提交的2018年11月21日的借款金额为70000元的《借条》、吕艳梅的证言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证实借款当日陈燕通过银行取现及刷卡方式收到的款项为70000元，该笔款项虽来源于业汉真、吕艳梅，但业汉真、吕艳梅并未直接与陈燕发生借贷关系，陈燕出具的借条载明款项是向朱翠红借的，陈燕认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朱翠红，且明确金额为70000元，如若借款人未收到借款便向出借人出具借款金额远多于实际支付金额的借条，明显与常理相悖，故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借款金额认定为70000元；对于2018年11月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50000元，虽陈燕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但朱翠红提交的陈燕于2018年12月16日单独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欠条》、张梅柳的证言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证实该笔款项来源于张梅柳，朱翠红以现金方式支付陈燕借款50000元，且双方于2018年12月16日结算时陈燕单独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欠条，与朱翠红陈述的借款情况相吻合，故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金额认定为50000元；对于2018年8月产生的两次借款现金10000元、2600元、2018年8月30日银行转账71000元后交付的现金9000元、2018年9月的现金60000元、9月22日银行转账83000元后交付的现金7000元，朱翠红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陈燕支付上述借款共计88600元，陈燕予以否认。该笔争议借款中，10000元、60000元的借款有师丽的证言予以佐证，7000元的借款有何彦彬的证言予以佐证。朱翠红开店经营早点生意，其文化水平较低，鲜少使用网络金融工具，故平时有大额现金交易符合常理。陈燕2018年12月16日单独向朱翠红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64600元的《欠条》，该笔款项构成系朱翠红所主张的其本人借款给陈燕的282600元（包含现金交付的88600元），减去认可陈燕已偿还的部分（其中30000元系偿还朱翠红通过向他人借款后支付陈燕的借款，故偿还朱翠红本人出借款项的金额实际是118000元），陈燕作为一个心智健全且具有较高文化素养的成年人，在与朱翠红进行最终结算的时候在亲属的陪同下还违背意愿向朱翠红出具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明显与常理相悖，陈燕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自己向朱翠红出具相应金额借条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该88600元现金借款予以确认，对陈燕的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32600元。对朱翠红所主张的借款总额，予以支持。对于陈燕借款后归还的款项，朱翠红认可陈燕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归还148000元，并于2019年1月29日归还15000元，对此一审予以确认；对于陈燕提出其通过雷荣账户偿还的其他款项，因现已查明，陈燕与雷荣之间存在单独的经济往来，雷荣陈述，2018年6至8月，雷荣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出借给陈燕共计180000元，陈燕于2018年7月13日至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归还了其共计202000元，因双方的账务往来多笔有相应的转款凭证，且能跟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陈燕偿还雷荣款项的时间、金额也能和朱翠红认可的陈燕偿还其的部分区别开来，故对于陈燕与雷荣之间发生转账的款项，除朱翠红、陈燕双方均认可的部分，其余部分均不作为本案双方借贷纠纷进行处理。综述，陈燕向朱翠红借款432600元后，共归还朱翠红的借款本金163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69600元，故对朱翠红要求陈燕归还借款本金26960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款时既未对借期内利息做过约定，也未对逾期利息做过约定，在双方进行结算后亦未对剩余款项何时归还做过约定，因此，朱翠红可以随时要求陈燕归还，但应给借款人合理的期限，朱翠红主张以起诉时间确定其要求还款时间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自2019年3月13日原审起诉次日至2019年12月18日开庭审理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2453元（269600元×6%÷365×281天），之后的利息利随本清，朱翠红计算的利息有误，予以纠正。对朱翠红要求李辉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及陈燕所提李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而本案中，朱翠红出借给陈燕的款项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朱翠红出具的《借款协议》、《欠条》仅有陈燕一人签名，且钱款均交付于陈燕一人，尚不能证明陈燕与李辉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结合陈燕、李辉居住情况和工作收入情况，根据当地一般社会生活习惯，两人的收入已经能维持家庭日常生活的需求。而陈燕除向朱翠红借过款外，还向其他人借过款（另案处理），其所借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陈燕、李辉的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虽显示二人在陈燕向朱翠红借款期间有频繁、数十万的账目往来，但李辉提出，系陈燕频繁盗用其工资卡里的钱并偷偷还上，结合陈燕、李辉的关系，且二人账户交易呈现的规律，此种可能性无法排除。在李辉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朱翠红、陈燕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陈燕转给李辉的钱由李辉实际支配、使用。朱翠红、陈燕虽提出陈燕李辉的女儿患病需要支付大额医疗费用，但均未能举证证实，而陈燕向朱翠红借款时声称的其他理由亦无从查证。因此，朱翠红主张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举证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朱翠红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在2018年12月16日朱翠红与陈燕结算时，李辉亦在场，如果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在陈燕向朱翠红出具《欠条》时，李辉理应在该《欠条》上共同签字确认，在夫妻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仅要求其中一人出具《欠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涉案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具有更高的盖然性。因此，上述借款因陈燕和李辉之间明显缺乏共同举债的合意，亦无法推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朱翠红要求李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朱翠红借款本金269600元、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12月18日的利息12453元，两项合计282053元，自2019年12月19日以2696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翠红对被告李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朱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朱翠红主张陈燕向其借款已提供了陈燕书写的欠条、借条、借款协议以及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视频、录音资料等予以证明，且对于本案所涉借款，一审确定本金为269600元，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12453元，自2019年12月19日以2696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各方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于朱翠红主张的借款关系及原判确定的本金、利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辉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本案诉争借款虽发生于陈燕与李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燕系以个人名义向朱翠红借款，现并无证据证实陈燕与李辉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根据上述规定，朱翠红上诉主张本案所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其就诉争借款用于陈燕和李辉的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根据朱翠红的陈述，陈燕向其借款时表示，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赎回房产证”、“子女生病”、“为李辉调动工作”，但借款是否用于上述事项，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陈燕在短期内（2018年5月至11月）所借金额432600元，并有其它借款，已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事实，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上述借款用于陈燕与李辉的夫妻共同生活。朱翠红上诉所称其催要借款时，李辉曾偿还现金30000元，即使该事实属实，还款行为并不影响之前借款的性质，不能据此推定所涉借款转化为夫妻共同借款。而结算过程中李辉在场却未在欠条上签字的事实也能印证李辉并未认可过其系共同借款人。陈燕与李辉银行交易流水虽显示二人在陈燕向朱翠红借款期间存在大额账目往来，但结合陈燕、李辉的陈述及二人账户交易呈现的规律，现不能证实上述款项被李辉实际支配、使用。综上，在朱翠红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李辉就本案中陈燕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朱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