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同悦蓝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东路17号19-B-4。法定代表人：张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蒙，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二西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李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蒙，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车站北路612号1304室。法定代表人：洪金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良，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震，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沈阳同悦蓝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悦蓝尊公司）、上诉人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享宝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6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悦蓝尊公司、同享宝时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施工合同主体变更为同享宝时公司，并据此判决同享宝时公司向上海海志公司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本案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为同悦蓝尊公司，施工方为上海海志公司，且均由该两方实际履行。后期补签施工合同，目的仅是为了保时捷中国的要求配合重新开具工程款发票而签订的。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为300.4万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案涉工程有关的所有事项均应由同悦蓝尊公司正式确认后方能发生法律效力，同悦蓝尊公司从未就案涉工程与上海海志公司进行正式总结算，且已经超付工程款1000余万。一审判决以同享宝时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作为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的依据，更是错误的，只是为了配合上海海志公司开具发票而非正式结算。3、一审判决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同悦蓝尊公司反诉，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同悦蓝尊公司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权利主体，一审法院未就同悦蓝尊公司提起反诉不适格予以释明，而迳行作出判决明显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大量证明上海海志公司违约并已经多收取工程款1000余万元的证据，拒绝组织质证及采信，违法了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海海志公司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们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而且在本案中按照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变更合同格式这么简单，因为整个工程款的支付包括结算都是由同享宝时公司进行的，装饰装修工程就是同享宝时公司在实际使用，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上海海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余款（含质保金）人民币300.4万元；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以66.9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算，以9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算，以142.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上海海志公司为催讨工程款所发生的律师费17.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同悦蓝尊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上海海志公司对消防设施重新施工以满足消防验收条件，维护同悦蓝尊公司的合法权益。反诉费由上海海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20日，同悦蓝尊公司给上海海志公司发出了《沈阳保时捷1项目装修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上海海志公司为沈阳保时捷1项目装修工程的中标人，要求上海海志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前与其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2月7日上海海志公司与同悦蓝尊公司签订了《保时捷沈阳1中心项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合同协议书、附录表1至附录表8及协议条款等内容。合同约定：同悦蓝尊公司将保时捷沈阳1中心项目装饰工程承包给上海海志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537万元，工期为183天，工程款按进度付款。并约定合同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第一年期满支付合同金额的2%，保修期第二年期满，支付合同金额的3%。合同签订之后，上海海志公司即进场施工，2014年9月8日，同悦蓝尊公司对上海海志公司施工的沈阳保时捷1项目装修工程的隐蔽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确认合格，出具了隐蔽工程验收单（中间验收）。2014年11月7日，上海海志公司向同悦蓝尊公司发出竣工报告，报告内容为：“我方已经按设计图纸、施工合同要求完成了沈阳保时捷1项目装修工程的施工工作，经调试和检查验收，符合施工规范及设计规范要求，具备交付使用条件，请予以验收”。监理单位、管理公司及同悦蓝尊公司均在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同时就4S店门卫装修工程办理了移交，在移交单上同悦蓝尊公司及工程监理验收单位的代表签字确认，并在移交单上注明：门卫部分设施有划痕，详见附件中照片，施工方承诺负责维修更换。此后，上海海志公司即将工程移交给了被告使用，2016年1月8日，同悦蓝尊公司和同享宝时公司（原名为辽宁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向上海海志公司发出书面的《更换发票申请》，表示因建店初期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诺可以以同悦蓝尊公司申请保时捷品牌汽车专营店，但待工程完工以后，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又要求建筑主体必须为同享宝时公司，故请上海海志公司重新开具发票，将发票抬头更换为同享宝时公司，并要求上海海志公司将已经开具给同悦蓝尊公司发票收回，改为开具给同享宝时公司，同时将同悦蓝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退还，由同享宝时公司重新支付，为配合更换发票，两被告还要求上海海志公司与同享宝时公司重新签订一份《保时捷沈阳1中心项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与上海海志公司与同悦蓝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致。在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的同时，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签署了《装修工程确认函》，对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作了确认，确认上海海志公司为同享宝时公司提供装修服务，因工程量增加，工期顺延，付款期及质保期同时延长，双方确认工程最终总价4750万元，甲方已经支付3879.6万元，尾款支付计划待双方另行协商，但最迟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确定解决。嗣后，被告没有再向上海海志公司付款，上海海志公司催要无果，遂起诉来院。审理过程中，同悦蓝尊公司提出反诉，以上海海志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施工，要求对室内防火卷帘门、防火钢制门、防火玻璃等消防设施予以重新施工。并承担反诉费用。另查明，同享宝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449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及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海海志公司依据与同悦蓝尊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11月向被告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同悦蓝尊公司，监理单位、管理单位均签字盖章，且同享宝时公司于2015年初投入使用。依据合同约定及同享宝时公司的《装修工程确认函》确认双方工程的总价款为47500000元，被告已付44496000元，余款3004000元尚未支付，上海海志公司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应予支持。但二被告根据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要求向上海海志公司发出了更换发票的申请，并由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由同享宝时公司支付了同悦蓝尊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再由上海海志公司将同悦蓝尊公司支付的款项退回给该公司，且由同享宝时公司签署了《装修工程确认函》，至此，合同的主体已由同悦蓝尊公司变更为同享宝时公司，故应由同享宝时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上海海志公司仍然要求同悦蓝尊公司与同享宝时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上海海志公司与同享宝时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工程确认函已明确载明，工程量增加，工期顺延，付款期及质保期同时延长，最迟在2016年12月31日前解决，故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关于上海海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同悦蓝尊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主体变更，同悦蓝尊公司不再是争议合同的主体，其作为反诉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故应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一审判决：一、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004000元；二、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004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付至欠款付清时止；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7550元退回给反诉原告沈阳同悦蓝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部分往来邮件，拟证明上海海志公司出具的《工程验收竣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的依据。2、案涉工程2014年11月的监理日记（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在2014年11月还在施工，没有达到竣工状态，不可能办理竣工验收。3、要求上海海志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消防验收资料的邮件，拟证明上海海志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竣工验收、消防验收所需材料，至今无法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4、上海海志公司在报价单中列明，但其未施工、甲方自采品牌与约定不符、空调工程不匹配等结算中应扣除部分造价明细表及分项，拟证明上海海志公司在该项目装修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没有施工以及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相应造价应从结算款中扣除。5、沈阳市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办理竣工结算，上海海志公司没有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导致无法办理竣工验收、结算，还有上海海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应扣除7344887.42元工程款。6、上海海志公司提供的部分复印件的工程资料，拟证明上海海志公司提供施工资料中存在多处错误，不仅拒绝提供原件，且拒绝对错误进行修正，无法用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使用。7、建设主管部门制定并认可的竣工验收合格文件范本，拟证明案涉工程各方至今没有签订主管部门规定的竣工验收合格文件，也证明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上海海志公司质证称：1、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邮件内容证明了是同悦蓝尊公司请求我公司协助处理其与业主之间的后续工程，而非我公司要求配合办理三期验收，另外，内容中还有英文的，没有中文翻译。2、无法确认真实性。3、无法确定真实性，没有明确收件人。4、该份证据中有部分是自制的表格，不予认可，同时同悦蓝尊公司反诉请求是针对消防工程，并未提出有关工程款结算的反诉请求。5、真实性不予认可，与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竣工验收文件相互矛盾。6、有一部分是我方提供的复印件，也有一部分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7、范本只是具有指导性的格式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同悦蓝尊公司曾与上海海志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签订过《保时捷沈阳1中心项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但2016年1月8日同悦蓝尊公司和同享宝时公司共同向上海海志公司发出书面的《更换发票申请》，要求上海海志公司重新开具发票，将发票抬头更换为同享宝时公司，并要求上海海志公司将已经开具给同悦蓝尊公司发票收回，改为开具给同享宝时公司，同时将同悦蓝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退还，由同享宝时公司重新支付；还要求上海海志公司与同享宝时公司重新签订一份《保时捷沈阳1中心项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对同悦蓝尊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予以承继，成为涉案工程真正的施工合同主体，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之后，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针对涉案工程还签署了《装修工程确认函》，对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作了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认为此《装修工程确认函》不应被采信，但此确认函已经合同主体确认且据此支付工程款，故该《装修工程确认函》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所认定的已付款情况，判决由同享宝时公司向上海海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应以同悦蓝尊公司作为施工合同主体并要求重新结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到的反诉请求审理问题，因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为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同悦蓝尊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主体不适格，故一审法院未予实体审理亦无不当。关于反诉请求部分，当事人可以以适格主体作为主张者另行解决。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8848元，由上诉人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沈阳同悦蓝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承担344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