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国良，男，汉族，1973年9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通，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嫘，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晚青，男，汉族，1975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明，衡东县凌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单玉华，男，汉族，1950年11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陈院姣，女，汉族，1976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单国良因与被上诉人单晚青及原审被告单玉华、陈院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国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单晚青的人身损害结果没有证据证明是单国良所致，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2、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次纠纷双方均有责任，第二次纠纷由单晚青承担全部责任，而单晚青的伤是第二次所致，应当由单晚青自行承担。单晚青辩称，1、单国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起诉决定书仅是认为单国良犯罪事实不清，不影响民事部分的认定；2、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玉华、陈院姣未予答辩。单晚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单国良、单玉华、陈院姣连带赔偿单晚青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1,129.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9日8时许，单晚青与单国良因经济纠纷在单国良家院内与单国良及其家人发生争吵，后与单国良扭打在一起。被人拉开后，单晚青随即打电话给其前妻袁润芝和兄弟到纠纷现场，单晚青及其亲属再次与单国良及其亲友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后经群众劝解，双方各自散去。当天，衡东县公安局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对单晚青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单晚青右肱骨外髁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4月15日在衡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21日，经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单晚青构成十级伤残，误工120天，再次手术取内固定4,000元。医疗费共计12,594.21元。鉴定费1,400元。事发后，衡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7年9月28日以单国良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审查起诉，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后，认为单晚青的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是谁造成的均事实不清，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系单国良故意伤害致单晚青轻伤一级，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8年3月8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单晚青因经济纠纷与单国良在案发当天先后两次发生打架。当天，公安机关就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经鉴定，单晚青右肱骨外髁骨骨折。说明单晚青的伤系在本案纠纷中形成。虽然单晚青提交的证人单某1、单某2系其亲属，证言前后矛盾，不能完全证实单国良持木棍击打致单晚青右肱骨外髁骨骨折；但单国良在庭审中自述其与单晚青有交手，其妻陈院姣在公安机关的问话中亦称其丈夫与单晚青扭打在一起。故可确定单国良为单晚青伤害结果的侵权人之一。两次纠纷，参与人员较多，尤其是第二次纠纷，双方的亲属均参与到纠纷中，单晚青无证据证明单玉华、陈院姣参与对其实施伤害行为，故本案不能确认单玉华、陈院姣为本案的侵权人。对单晚青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259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天×50元／天＝2650元，护理费53天×131元／天＝6943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单晚青提出伤残赔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单晚青的户籍地在衡东县，系农村户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伤残赔偿费140××××0×10%＝281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21元／年×14年／2人×10%＋12721元／年×16年／2人×10%＝19081.5元。误工费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即61035元／365天×120天＝20066.3元。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00421.01元。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单国良系共同侵权人之一，单晚青有权请求单国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单晚青未能举证证明单玉华、陈院姣为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其要求单玉华、陈院姣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在第一次纠纷中，单晚青与单国良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直至扭打，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在第一次纠纷结束后，单晚青电话纠集其亲属讨要说法，导致第二次纠纷的发生，应负第二次纠纷的全部责任。综合纠纷的全过程，单晚青的损失由单国良赔偿损失50%，即100421.01元×50%＝50210.5元。其余部分由单晚青自负。单国良及代理人提出本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经审查，在双方发生冲突后衡东县公安局以刑事案件立案，符合民法总则规定的“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竞争力的其他情形”，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重新计算，即自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的时间的次日即2018年3月9日重新起算，单晚青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未、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单国良赔偿单晚青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210.5元；二、驳回单晚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兑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1元，财产保全费用1520元，合计3481元，由单晚青承担1740.5元，单国良承担17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对事实和民事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单国良上诉主张，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单晚青的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是谁造成的，均事实不清，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单晚青的伤是单国良所致，且第一次纠纷双方均有责任，第二次纠纷由单晚青承担全部责任，而单晚青在第一次纠纷后尚可以等待亲属到来第二次与单国良进行扭打，故单晚青的伤是第二次所致，应当由单晚青自行承担损害结果。经查，单晚青与单国良一方发生肢体冲突之前右手并未发生骨折，双方扭打之后才被鉴定为右肱骨外髁骨骨折，虽本次冲突参与者众多导致单晚青的伤具体由谁所致不清，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因此不予认定单国良构成故意伤害犯罪，但确定单国良是单晚青骨折伤的侵权人之一事实的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认定系两次纠纷，但实际两次纠纷是一次纠纷，纠纷发生的时间上具有延续性，空间上具有统一性，一审判决整体评价纠纷全过程认定单国良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单国良关于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责任认定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单国良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1,255元，由上诉人单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罗曙梅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