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婷，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新卓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法定代表人：佟永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艳婷因与被上诉人抚顺新卓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艳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外人衣彬请托找工作事宜不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一审中并未查明案外人衣彬向被上诉人或佟永刚转款的事实，向案外人衣彬收取好处费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还是佟永刚以及收取的数额，均不确定。办理工作的请托人和案涉款项的权利人是案外人衣彬，最终收取并占用案涉款项的人是石化公司的王志成，其余人只起到居间作用，都不是最终收取案涉款项的人，且上诉人已将收取的好处费10000元退还。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财产关系。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但案外人衣彬非法请托办理石化公司工作并支付好处费，该做法违反公序良俗，不应受法律保护。三、被上诉人并非案涉款项权利人，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身份。本案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并非请托上诉人为其办理工作，而是接受案外人的请托和好处费、为案外人办理请托事宜的经办人员，并非案涉款项的权利人，不具有主张案涉款项的主体身份。抚顺新卓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案外人衣彬就业指导培训事宜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违约，故其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已收取的就业指导培训费用。二、上诉人的违规行为是否违反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衣彬无关，且被上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抚顺新卓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就业指导、培训费7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委托被告李艳婷为其学员衣彬介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石化分公司的工作。2018年3月，原告法定代表人佟永刚用自己的银行卡给被告转账共计110000元。被告收到该笔款项后，留下10000元，并将剩余100000元交付给案外人官环环办理此事。官环环留下10000元，将剩余90000元给付王成志，由其具体办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石化分公司的工作事宜。后，王成志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原告的学员衣彬未能按约定如期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石化分公司上班。遂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交付的款项。2019年1月，被告先后退还原告40000元。因被告拒绝退还剩余款项，故原告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委托被告为其学员介绍工作，并支付110000元好处费，被告未能完成委托事宜，理应将好处费退还原告。因被告已经退还40000元，故还需退还剩余70000元给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艳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抚顺新卓人才派遣有限公司70000元；二、驳回原告抚顺新卓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被告李艳婷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官环环与衣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请托人衣彬直接与官环环沟通，请托人是衣彬，官环环将请托人支付的好处费给了王成志，王成志因诈骗被刑事追责。衣彬才是被害人，应该通过刑事追责程序追赃。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上诉人拟证明的内容中存在将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相互混淆的情况，本院仅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据该证据认定如下事实：衣彬曾与官环环用微信方式沟通涉案就业事项。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内容（因不属于事实认定内容而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不予认定。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将于下文详述。2.（2019）辽021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最初的请托人是案件受害人，中间办事人员不是受害人，王成志向最初请托人退赃，中间办事人员对涉案款项不具有任何权利，无权主张，本案请托人衣彬应当通过刑事追责程序将自己支付的好处费向王成志追赃。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由于上诉人将该证据的拟证明内容完全混淆为法律适用后果，其拟证明的内容均非事实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仅能依据该证据可以认定：（2019）辽021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将一些人员认定为被害人。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一审、二审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学员衣彬办理进入指定单位就业工作，并且给付110000元作为报酬这一事实。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合同存在异议并请求对该书面合同签字部分进行鉴定，但由于上诉人一审明确认可其收到上诉人给付的款项以及为上诉人学员衣彬办理就业的事实，对该合同鉴定与否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其请求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委托合同关系，而是居间介绍关系的问题。委托合同与居间合同的区别为，委托合同系受托人为委托人完成委托事项，居间合同系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上诉人显然系为完成被上诉人的委托事项而工作（即帮助办理就业），而非仅向被上诉人提供（与能帮助办理就业的案外人）签订委托合同的机会或媒介，尤其是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人官环环一审到庭所作出的证人证言更能清楚的体现出上诉人与官环环进行合作试图完成委托事项的过程。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请托人是衣彬，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的问题。上诉人一方面主张本案与刑事案件有关，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一方面还主张受害人是衣彬，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有关刑民交叉的法律规定，涉及经济类犯罪中除特定类型犯罪外，一般不影响当事人依民事法律主张民事权利，当事人仍享有采用民事诉讼方式主张民事权利的诉权，上诉人意图排除被上诉人的合法诉权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无论（2019）辽021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是否将最终的请托人定性为受害人，该刑事判决没有排除涉案其他民事主体依据各自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主张民事权利的内容，故也无法否定本案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委托事项违反公序良俗，其权益不应得到保护的问题。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学员办理就业事项，该就业事项并非国家规定的必须采用统一考试等方式才能招录就业的职业，不能认定为违反公序良俗或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未完成委托事项就无权取得被上诉人预付的委托报酬，故其理应及时返还，一审法院裁判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艳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李艳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