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得胜路400号。法定代表人：李观敏，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钱官，男，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樟，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男，193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宏，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园街81、83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庄志民，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江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钱官、吴大樟、王正，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长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黄钱官、吴大樟、王正的所有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新长江公司与中南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依法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依法不能约束新长江公司与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法院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直接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诉争合同实际履行人是中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能直接约束有建设施工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资质的当事人，不能直接约束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资格。二、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提出相应诉讼主张且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三年时间内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涉案工程负责人、财务人员等工作人员催讨过工程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投资股东催讨工程款不代表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上诉人股东李建光电话录音中对被上诉人每年催讨工程款事实未作否认的默认不代表对被上诉人每年催讨工程款事实的明显明确认可和诉讼自认。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且对相应工程款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的实体判决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且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时自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超过法定期限六个月，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黄钱官、吴大樟、王正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实际的施工人是被上诉人。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二、被上诉人每年都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且向一审提供了证据，新长江公司的李建光不仅是股东，还是合同的代理人，向其催讨款项并无不当，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既是合同的承包人，也是合同的施工人，对工程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内容，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长江公司给付工程款10546900.7元和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两项共计12546900.7元。且黄钱官、吴大樟、王正对其中的10546900.7元工程款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2、依法承担相应利息。3、由新长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6日，新长江公司（作为甲方）与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光宏商业广场”A、C两栋建筑工程承发包及相关事宜约定如下：1、甲方同意将A、C两栋桩基础工程发包给乙方，并签订施工合同。上部建筑工程，意向性同意由乙方承包，施工合同等甲、乙双方履行招投标手续，中标后再签订。2、本协议书和桩基础施工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在2日内将200万元汇至甲方账户，作为信用金。3、乙方进场开工一周后，甲方即返100万元。桩基竣工验收后，甲方再返100万元。乙方由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加盖公章，黄钱官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02年12月17日，新长江公司（发包方）与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光宏商业广场；承包范围1-1轴至1-22轴交1-A轴至1-Q轴范围内人工挖孔桩及基坑临时支护；合同价款按协议书第五条确定。工程到±0.00付桩基结算款的60%，主体结构完成再付10%，工程竣工合格后再付10%，余款待保修期满付清。除水泥由发包方提供外，其余自购。发包方供应的材料设备款直接从剩余的工程款中扣回。竣工验收结算按通用条款第九条处理。开工日期暂定2002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暂定2003年2月10日。工程造价按决算确定。2003年4月7日，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取得岳阳光宏商业广场（一期）土建及水电安装项目中标通知书。新长江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光宏商业广场A栋；承包范围1-1轴至1-14轴交1-A轴至1-Q轴范围内裙楼土建工程。工程价款及调整：土建工程按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并按99湖南预算定额及岳阳市一般土建工程造价计算程序及按有关规定和一类工程类别取费标准税前造价下浮17%。工程款的支付：工程到±0.00，在甲方收到乙方已完工程量报表经审核后一周内，付已完工程量下浮后的70%；±0.00以上每完成两层，按前述方式付已完工程量下浮后的70%。裙楼主体封顶验收后，在甲方收到乙方工程量报表经审核后一周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5%。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付至已完工程量下浮后的80%；办理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85%；再过六个月，再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除5%的质量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支付外）在办理结算后两年内付清。开工日期暂定2003年4月18日，竣工日期暂定2003年12月18日。工程造价18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取得岳阳光宏商业广场二期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项目中标通知书。新长江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光宏商业广场A栋榙楼及C栋；承包范围按设计图。合同价款及调整，同裙楼土建工程。工程款支付：C栋裙楼工程到±0.00，在甲方收到乙方已完工程量报表两周内审核完毕，并付已完工程量下浮后的70%；±0.00以上每完成两层，按前述方式付已完工程量下浮后的70%。C栋裙楼主体封顶后，在甲方收到乙方已完工程量报表两周内审核完毕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5%；C栋塔楼每完成四层，按前述方式付已完工程量下浮后的70%；A栋塔楼每完成三层，在甲方收到乙方已完工程量报表两周内审核完毕并付已完工程量下浮后的70%；A栋榙楼主体封顶后，在甲方收到乙方已完工程量报表两周内审核完毕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5%。C栋塔楼主体封顶后，在甲方收到乙方已完工程量报表两周内审核完毕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5%。A栋、C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至已完工程量下浮后的80%；在甲方收到乙方工程量结算报表两周内审核完毕并付至结算价的85%；再过六个月，再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除5%的质量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支付外）在办理结算后两年内付清。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与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系挂靠关系，以上合同，均系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以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的名义与新长江公司所签订。具体施工也是由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所实施。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以第三人项目部的名义开设了账号，新长江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汇入该项目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新长江公司拖欠工程款，2004年5月所有工程停工。2006年11月，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治欠办反映新长江公司拖欠岳阳市宏光商业广场A、C栋工程款的问题。2007年1月，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派造价师配合新长江公司工程部开始工程结算工作。2008年3月20日，新长江公司工程部出具工程结算单，证实A栋水电安装工程初审结算金额为782987.99元。A、C栋主体工程初审结算金额为36317704.93元。A、C栋桩基工程初审结算金额为2329880.73元。A、C栋基坑支护及签证工程初审结算金额为1369130.33元。初审结算总金额为4079.9704万元。2012年9月10日，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以第三人名义列了一份材料款、进度款明细账。内容为，1、总结算工程款：4079.9704万元；2、新长江公司提供材料款：1310.41518万元；3、已付款项：1714.86515万元；4、保证金：200万元。5、合计：4079.9704-1310.41518-1714.86515+200=1254.69007万元。新长江公司财务人员潘婕在明细账上注明：财务已审核。2004年，新长江公司将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交付的工程投入使用。2017年10月，新长江公司将光宏商业广场A栋续建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新长江公司认为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能以初审结算为准，最后的工程款应当由审计事务所来审计。并且应当在工程完工并验收后才能进行结算。没有再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4月25日，黄钱官打电话向李建光（新长江公司自然人股东）催款。黄钱官在电话中提到“每一年都过来找李建光，要李建光帮忙解决欠款问题”等内容。李建光对此未予否认。另查明，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改制，改制后名称为：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二、黄钱官、吴大樟、王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新长江公司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怎样认定。关于焦点一，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与中南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者之间除了资质借用法律关系外，还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作为实际施工人委托中南公司，以中南公司名义承揽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新长江公司与中南公司于2002年12月16日，就“光宏商业广场”A、C两栋建筑工程承发包及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时，黄钱官以中南公司代表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施工后，工程款也是直接支付到三原告以中南公司项目部名义开设的账户上。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新长江公司一直知晓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作为委托人（即实际施工人）的存在。因此该合同直接约束黄钱官、吴大樟、王正和新长江公司。在新长江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有权直接起诉。关于焦点二。从黄钱官与李建光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认定，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每年在向新长江公司催讨工程款的事实。直至2019年4月，新长江公司的股东对此事也未予以否认。现新长江公司辩称黄钱官、吴大樟、王正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挂靠中南公司，与新长江公司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施工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投入的人工、材料已经物化于涉案工程，而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已交付新长江公司使用。新长江公司无权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价款，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新长江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在交付给新长江公司后，工程价款结算的条件即已成就，新长江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对由此造成的工程欠款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新长江公司工程部2008年3月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初审结算，分别为：A栋水电安装工程782987.99元；A、C栋主体工程36317704.93元；A、C栋桩基工程2329880.73元；A、C栋基坑支护及签证工程1369130.33元。黄钱官、吴大樟、王正对结算结果无异议，并于2012年9月10日以此为依据制作了材料款、进度款明细账。新长江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在材料款、进度款明细账上注明了“财务已审核”。该明细账应当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双方应按结算协议履行。关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达成结算协议后，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余款在办理结算后两年内付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4年9月11日起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新长江公司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钱官、吴大樟、王正请求对10546900.7元工程款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钱官、吴大樟、王正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二、由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支付工程款10546900.7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黄钱官、吴大樟、王正对10546900.7元工程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2081元，由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新长江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钱官、吴大樟、王正及原审第三人中南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钱官、吴大樟、王正能否以原告身份主张权利；二、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新长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及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主张对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黄钱官、吴大樟、王正就本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双方就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中南公司亦认可被上诉人以中南公司名义签订了施工合同，由被上诉人进行施工，尽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可以向新长江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以原告身份向法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黄钱官依据结算资料每年打电话向李建光催讨。李建光是新长江公司的股东，也是协议书中签名的新长江公司代表，被上诉人向李建光催付工程款应视为向新长江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达成了协议，双方应协议内容履行义务。而新长江公司一直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尽管合同无效，但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数额予以了明确，且新长江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就欠付的工程款，新长江公司一直未予支付，对被上诉人造成利息上的损失，新长江公司就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受期限约束，对竣工的建设工程价款或对未竣工的建设工程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均受期限约束，只是优先受偿权期限的起算点不同。本案中，因新长江公司拖欠工程款，2004年5月工程停工，新长江公司将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交付的工程投入使用。2012年9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黄钱官、吴大樟、王正主张涉案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应当自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六个月内行使，黄钱官、吴大樟、王正无证据证实在该期限内主张了权利，故黄钱官、吴大樟、王正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中“黄钱官、吴大樟、王正对10546900.7元工程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内容。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02081元，由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081元，由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黄钱官、吴大樟、王正负担7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