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庆生，男，汉族，1975年10月11日出生，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江津中路204号。法定代表人：王重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男，汉族，1976年9月21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刘庆生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庆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100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惩罚性赔偿金11516元；3、一审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涉案麻糖食品执行标准NY/T1509，而该执行标准中明确规定，该标准不适用于芝麻糖。该违法行为已经过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食品既然采用了不适宜的标准进行生产就违反了食品安全法规的规定，就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被上诉人所销售的食品并非标签标注错误的执行标准，而是实际上就是采用的不适宜的标准进行生产的。3、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惩罚性赔偿的依据应当以产品存在实质上的食品安全问题为前提系误解了《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4、最高法规定食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应当由生产者或经营者举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任何一份出厂检验报告或者是第三方的检验机构的检验合格报告，明显的举证倒置，将本应由作为经营者的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强加于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身上，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辩称，1、NY/T1509-2007从2008年3月至2017年已执行十多年，该标准明文规定适用于芝麻制品和芝麻糖。农业部于2017年制定的NY/T1509-2017对原标准只作了部分调整，对理化指标的备注并没有改变。新标准出台后案涉麻糖的包装已经进行了更换，本案的问题是新旧交替时出现的标签问题，并不存在欺骗、造假，不存在质量问题。2、原告的身份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消费者，而是以小博大的营利者，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其要求惩罚性赔偿的诉请应当被驳回。3、根据《食品安全责任法》第148条第2款的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适用十倍的惩罚性赔偿。4、答辩人作为销售者，对售出的产品已依法履行了进货检验的审慎义务，没有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的故意，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货款1151.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惩罚性赔偿金1151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庆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9月17日盖有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购物小票上载明“孝感神龙四彩麻糖”、“神龙黑芝麻麻糖”、“孝感神龙麻糖”、“神龙五味麻糖”、“神龙大四组合麻糖”，合计价款1151.6元，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生效予以确认。刘庆生认为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产品标准为NY/T1509，该标准适用范围为芝麻、芝麻酱、芝麻糊等，不适用芝麻糖，认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未尽到进货查验义务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151.6元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1516元致讼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为芝麻糖，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产品标准为NY/T1509，该标准的适用范围包括绿色食品芝麻及芝麻酱、芝麻糊等制品，不适用于芝麻油和芝麻糖。该产品标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标签标注要求，但该标注瑕疵从实质上来讲，并不影响产品质量及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购买行为和认识上的误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瑕疵的除外。”适用惩罚性赔偿应以产品存在实质上的食品安全问题为前提，因刘庆生并未提交证明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故对其要求适用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而销售存在标注瑕疵的产品，刘庆生要求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151.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存在瑕疵，待本判决生效后，将予以收缴并予以销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庆生货款1151.6元；二、驳回原告刘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元，减半收取58元，由原告刘庆生负担53元，由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孝感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五份（报告编号为2018S1734、2018S1735、2018S1801、2018S1802、2018S1808），拟证明案涉麻糖经检验符合规定。上诉人刘庆生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刘庆生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生于2018年9月17日购买案涉麻糖，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五份检验报告的样品麻糖生产日期/批号分别为20181201、20181220、20181221，均晚于上诉人的购买时间，故无法证明案涉麻糖符合检验报告的结论，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案涉麻糖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庆生以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案涉麻糖属于无相应标准生产的产品为由，认为该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要求该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案涉麻糖标签上标注的执行标准为NY/T1509，而目前NY/T1509-2017已替代NY/T1509-2007，NY/T1509-2017明确规定该标准不适用于芝麻油和芝麻糖。在此情形下，生产者仍在食品包装上标注NY/T1509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要求。但本案中上诉人刘庆生系起诉销售者，要求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销售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而予以销售，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刘庆生大量购买案涉麻糖并多次提起诉讼，足以认定案涉麻糖的标识并未对刘庆生造成误导从而诱使其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进行交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上诉人刘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索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