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友武，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潇，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 负责人：何英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宣伯，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祥，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全，男，1984年8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力，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友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仙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全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友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潇，被上诉人人保苏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祥，原审被告李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力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友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邓友武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苏仙公司及李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邓友武不是湘L22***实际车主，邓友武与李全不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对李全提交的录音证据断章取义，李全在录音中诱导邓友武承认其是为邓友武打工，邓友武始终没有承认。曹必武、曹金全、曹满生的视频证据属于间接证据，该证据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而曹金全作为案涉车辆的车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李全与邓友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无雇佣合同，邓友武也没有给李全发工资；二、一审在认定李全与邓友武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时，存在错误。在交通事故中，认定雇请的司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的是依据交通事故的责任确定的，李全越线行使，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属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中被告李全追加邓友武为被告属程序错误。本案系人保苏仙公司诉李全的保险代位求偿案件，适格的被告应为李全。李全与车主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在一审原告未追加的情形下，需另案处理。 人保苏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全述称：一、李全与邓友武之间是雇佣关系，李全是邓友武前妻叫去给邓友武开车的，邓友武也支付了工资。曹金全的视频证据和李全与邓友武的通话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李全的过错属于一般过错，并非重大过失，一审判决邓友武承担责任正确；三、本案一审程序并不违法。邓友武作为保险事故中应当承担责任的第三者，追加其为被告并不违法。 人保苏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李全、邓友武支付保险代偿款315,6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全、邓友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L22***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曹金全，该车的实际车主为邓友武，李全为邓友武雇请司机，负责驾驶湘L22***重型自卸货车。 2008年8月8日，投保人王小富就湘A09***半挂牵引车（实际登记车主为廖外香）在人保苏仙公司投保车辆保险，保险期限从2008年8月9日起至2009年8月8月止，保险单号：PAZZ200843100300001833，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额674,000元。 2009年7月28日1:50分许，李全驾驶湘L22***重型自卸货车自资兴沿S322线往郴州方向行驶，途径S322线142KM+350KM路段会车时，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道路左侧，与对面行驶的由邓利辉驾驶的湘A09***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邓利辉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郴州交警三大队作出（2009）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利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就该次事故的损失赔偿达成合意。后王小富就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诉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诉请其投保的人保苏仙公司进行保险赔偿。王小富与人保苏仙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郴苏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书，人保苏仙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6年7月27日，王小富与人保苏仙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王小富人民币450,000元（汇款账号：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东风路支行623668292000121****，户名：王小富），此款于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被上诉人王小富将医药费票据2222.8元及郴州市高等级公路管理站发票1700元交给上诉人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处理（已支付），被上诉人王小富就此部分放弃主张权利；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自愿放弃其他上诉请求；四、被上诉人王小富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纠纷就此了结，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六、一审案件受理费9108.69元，由被上诉人王小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70元，减半收取41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负担；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6年7月27日，王小富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关于本人湘A09***车与湘L22***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造成我方车辆严重损失，经法院主持调解由人保财险苏仙支公司赔偿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将所有权益全部转让给人保财险苏仙支公司。 2016年8月29日，人保苏仙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小富转账支付保险金450,000元。 另，2019年12月20日，人保苏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对湘L22***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的损失，其向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李全、邓友武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三、责任的承担。阐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法律对于保险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有两种不同的表述。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由此可见，保险人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时间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因而，上述两个司法解释对保险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虽然在表述上不一致，但其实质是一致的，即：保险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人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为人保苏仙公司向被保险人王小富赔付保险款的时间：2016年8月29日。李全辩称应按王小富向人保苏仙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的时间2016年7月27日起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当事人可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中，人保苏仙公司取得追偿权的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其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应先按民法通则规定的一般诉讼时效二年计算，其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8月28日。可见，人保苏仙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1日）尚未满二年。现人保苏仙公司主张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按三年计算，其届满之日为2019年8月27日，人保苏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的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其行使追偿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全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李全、邓友武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本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通常为保险公司和事故双方当事人；当车辆登记车主与车辆实际车主不一致时，应根据对车辆的运行支配、运行利益等方面来综合考虑确定赔偿责任主体，此类情形的赔偿责任主体通常为车辆实际车主。在雇员从事雇佣活动的损害赔偿中，雇员只有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时，才是连带赔偿责任的主体；雇主是法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中，李全驾驶湘L22***的车辆与湘A09***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湘L22***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曹金全，但李全驾驶湘L22***的车辆是受雇邓友武，因此承担湘A09***半挂牵引车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为湘L22***车辆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车辆实际车主和雇主的邓友武。人保苏仙公司依法向湘A09***的车主王小富支付赔偿款后取得追偿权，那么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为上述两方。李全受雇邓友武驾驶湘L22***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在其因故意和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情况未得以确认的情况下，李全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据此，李全、邓友武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予采纳。 关于湘L22***车辆购买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没有列为本案被告。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较为久远，李全在交通事故处理和本案诉讼过程中，只陈述湘L22***购买了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但对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的名称不能明确，又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从而造成该保险公司难以查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人保苏仙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这是人保苏仙公司对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李全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而该法自2010年7月1日施行。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09年7月28日，两车相撞后，车辆的损害后果已经实际发生并可以确定，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于李全和邓友武之间的关系和责任承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来调整。李全的此主张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邓友武主张适用当时法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三、关于李全、邓友武的责任承担。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全受雇邓友武驾驶湘L22***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其损害后果，邓友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全驾驶车辆越过中线超车，从而造成与湘A09***相撞的交通事故，其违章驾驶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有存在过失，但此种过失属一般过失，不属于重大过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李全有故意酿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故李全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苏仙公司、邓友武要求李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采纳。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湘L22***车辆购买了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人保苏仙公司行使追偿权的部分，只是湘A09***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故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财产）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因人保苏仙公司明确对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部分不作实体处理，但在赔偿时予以核减。根据交警部门确定李全在该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邓利辉（湘A09***车辆）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酌情确定双方责任比例为：主要责任承担60%，次要责任承担40%，人保苏仙公司实际支付的赔偿金是450,000元，因而，邓友武应承担赔偿款为268,800元〔（450,000-2000）×60%〕。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判决：“一、限被告邓友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保险代偿款268,8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34元，由被告邓友武负担5128元，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负担906元。” 二审中，经邓友武申请，本院调取了李全于2009年7月29日在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邓友武申请调取该证据拟证明李全在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队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案涉车辆的车主是曹金全，其与曹金全之间是聘用关系，工资2200元／月。李全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言词证据，会受到恐惧情绪、阅历、年龄等的影响。且该证据是孤证，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曹金全与李全是雇佣关系，故不应采信该份证据。人保苏仙公司质证意见与李全意见一致。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系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李全在交警大队处理事故时所作的陈述，与案涉车辆登记车主为曹金全的事实一致，且本案诉讼中李全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和事实，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李全于2009年7月29日在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湘L22***号重型自卸货车是老板曹金全的，其与曹金全是聘用关系，工资2200元／月。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全与邓友武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案涉湘L22***车辆车主是谁；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湘L22***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曹金全，一审时，李全提交曹满生、曹金全、曹必武视频资料及李全与邓友武的通话录音，证明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邓友武，李全系邓友武雇请，曹金全从未购买过大货车，因身份证遗失，被他人拾得后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综合李全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曹金全对于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其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李全提交了其与邓友武通话录音节选，但该通话录音并不完整，无法证实车辆实际所有人或控制人为邓友武。曹金全作为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视频证言也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且李全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车主是曹金全，是曹金全雇佣其开车，该陈述与其十年后在本案中的陈述前后明显矛盾，邓友武在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中均否认其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雇佣李全为其开车，故李全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邓友武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不当。李全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邓友武和其受雇于邓友武，李全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李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主要责任承担60%，次要责任承担40%，从而确认人保苏仙公司有268,800元的代位请求权，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人保苏仙公司应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李全行使代位求偿权。李全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有新的证据证明其当时雇佣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李全作为一审被告申请追加邓友武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邓友武与李全系雇佣关系，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从而追加邓友武为本案被告，审理程序并未违法。 综上所述，邓友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 二、限李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保险代偿款268,800元； 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34元，由李全负担51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负担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8.92元，由李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郝 敏 书 记 员 曹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