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青祥，男，汉族，1970年6月15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吉林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磊，男，汉族，1992年5月24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汉卿，男，汉族，1979年7月18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高新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开区仙台大街1468号一楼西侧。负责人：李秀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程，公司员工。上诉人毕青祥因与被上诉人柳汉卿、周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青祥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二道区法院（2020）吉0105民初74号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柳汉卿赔偿毕青祥经济损失15,717.5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磊、柳汉卿、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周磊驾驶柳汉卿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和毕青祥驾驶的小型面包车相撞，至两车损坏，毕青祥和小型面包车内的周文娟受伤。事故发生后，周磊弃车逃逸。此次事故经二道区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周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毕青祥无责任。周磊因驾驶证过期和被扣满12分被行政拘留。毕青祥起诉到二道区法院，要求毕青祥的经济损失22,513.65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给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周磊、柳汉卿赔偿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时毕青祥向法院提交了周磊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周磊的驾驶证的有效期从2012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1日，周磊在肇事时其驾驶证已失效，同时证明周磊在驾驶车辆肇事时已被扣满12分，属于无证驾驶的状态，柳汉卿将车交给周磊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柳汉卿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尽到严格审查义务，柳汉卿应当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赔偿责任。对毕青祥提供的证据和证明的问题，保险公司无异议，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是拒赔的理由，柳汉卿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周磊有驾驶证存在没有注销。”同时毕青祥的代理人在辩论时也再次强调了以上观点并引用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对柳汉卿的“周磊有驾驶证存在没有注销”的主张不仅没让柳汉卿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反而对毕青祥提供的、并经过柳汉卿质证过的证据视而不见，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柳汉卿作为车辆所有人存在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免除了柳汉卿的赔偿责任。如果毕青祥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可以不采纳，但对毕青祥已经提供的证据认为没有证据，令人难以接受和理解。毕青祥认为，柳汉卿将车借给周磊，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应当知道周磊的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并被扣满12分，在此情况下柳汉卿将车借给依法已经不允许驾驶车辆的周磊并发生交通事故，柳汉卿的过错是相当明显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柳汉卿提出“周磊有驾驶证存在没有注销”时不责令其提供证据，对毕青祥提供、并被柳汉卿确认的周磊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反而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是本末倒置。如果毕青祥没有提供周磊驾驶证失效、被扣满12分的证据，柳汉卿质证的证据三什么？如果机动车的所有人将车交给驾驶证失效或被扣满12分的人驾驶肇事不承担责任，法律和司法解释将会变得毫无存在的意义，更会助长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且在毕青祥没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和营养费的情况下引用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第18条和第24条，可见一审判决审理本案十分草率的，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辩称，我司已经按一审判决赔付完毕，毕青祥上诉与我方无关。毕青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毕青祥的经济损失22,513.65元（包括医疗费8,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车辆损失6,700元，护理费809.65元，误工费2,406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给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周磊、柳汉卿赔偿；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周磊、柳汉卿、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5月11日23时50分许，周磊驾驶柳汉卿所有的×××号众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新乡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记地点时，遇毕青祥驾驶的×××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沿太有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记地点，众泰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前部与五菱配小型面包车前部相撞，之后，众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前部又与路边的电杆相撞，致两车损坏，毕青祥和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内乘客周文娟受伤。周磊弃车逃逸。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第22010512019000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磊负事故全部责任，毕青祥、周文娟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毕青祥被送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行门诊诊断后住院治疗，共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胸部外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右小腿外伤等。出院后注意事项为：1．避免剧烈活动，全休1周；2．病情变化随诊。上述医疗行为毕青祥共花费医疗费8,598元。（二）本案肇事车辆×××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柳汉卿，在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毕青祥的×××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经鉴定修复费用已经超过损坏前价值，达到报废标准（推定全损），扣除残值后的损失价格为6,700元。（四）毕青祥因本案交通事故花费律师代理费3,000元，鉴定费500元。（五）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另案（2019）吉0105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周文娟医疗费7,91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尚剩余1,580.48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毕青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身体及财产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因肇事车辆×××号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毕青祥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周磊赔偿。毕青祥诉请要求柳汉卿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证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柳汉卿虽然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柳汉卿作为车辆所有人存在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故毕青祥诉请柳汉卿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关于医疗费8,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809.65元，各方对上述赔偿金额没有异议，亦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2,406元，毕青祥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毕青祥，故毕青祥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财产损失6,700元及鉴定费500元，有鉴定结论及收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代理费3,000元，有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总计22,513.65元，应由大地保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付毕青祥医疗费1,580.48元、护理费809.65元、误工费2,406元、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总计6,796.13元；剩余的医疗费7,01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车辆财产损失4,700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以上总计15,717.52元，应由周磊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高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毕青祥各项损失总计6,796.13元（包括医疗费1,580.48元、护理费809.65元、误工费2,406元、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二、周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青祥各项损失15,717.52元（包括医疗费7,01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车辆财产损失4,700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驳回毕青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元，减半收取计181.50元，由周磊负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毕青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周磊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驾驶证有效期截止2018年3月11日。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权人或管理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周磊在实际控制车辆期间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超过有效期，属于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情形。柳汉卿出借涉案车辆时未对周磊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增加了交通事故产生的风险，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毕青祥要求柳汉卿承担除保险公司赔偿外的全部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柳汉卿出借车辆并未从中获利，结合其过错程度，以承担10%赔偿责任为宜。综上所述，毕青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青祥各项损失15,717.52元（包括医疗费7,01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车辆财产损失4,700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90%计14,145.77元”；三、柳汉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青祥各项损失15,717.52元（包括医疗费7,01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车辆财产损失4,700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10%计1,571.75元；四、驳回毕青祥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3元，减半收取181.50元，由周磊负担163.50元，由柳汉卿负担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毕青祥负担173元，由柳汉卿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