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军，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网上追逃，2016年12月7日王子军在广西北海市落网，由北海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特种行业管理大队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6年12月16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春贵，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丽芳，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因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7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子军、王丽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晋0311刑初116号刑事判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王子军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晋03刑终156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晋031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子军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晋03刑终82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31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子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案经我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成立于2012年11月22日，投资人王丽芳（实际投资人王子军），企业住所阳泉郊区杨家庄乡小西庄村，于2012年12月4日办理了税务登记，纳税识别号为：140311*****5063,2012年12月26日认定该企业从2012年1月1日起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共向7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2份，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全部为耐火材料或铝矾土。而所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其中125份货物名称全部为水泥或钢材，金额11667463.01元，税额1983468.77元，价税合计13650931.7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军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设立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并给国家税款造成特别严重损失，且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王丽芳受王子军的雇佣，担任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的会计，负责该商贸中心的纳税申报业务，其二人的行为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丽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原判认定：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成立于2012年11月22日，投资人王丽芳（实际投资人王子军），企业住所地阳泉市郊区杨家庄乡小西庄村，于2012年12月4日办理了税务登记，纳税识别号为：140311*****5063,2012年12月26日认定该企业从2013年1月1日起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共向7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2013年为130份、2014年为45份），作废13份，正常开具162份。开具金额共计为15636928.30元,税额2658277.78元，价税合计18295206.08元（其中2013年开具金额为12169045.86元,税额2068737.77元,价税合计14237783.63元；2014年开具3467882.44元,税额589540.01元,价税合计4057422.43元）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全部为耐火材料或铝矾土。所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其中125份货物名称全部为水泥或钢材，金额11667463.01元，税额1983468.77元，价税合计13650931.78元，该126份发票全部经过认证并申报抵扣。目前仍有增值税留抵税额31234.91元。 1、2013年1月16日该单位开具给绥芬河鑫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货物为高铝浇注料，数量130吨，金额117290.60元，税额19939.40元，价税合计137230.00元。经查，绥芬河鑫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面已接受了这2份发票，并申报抵扣了增值税进项税额。并于2012年11月23日和2012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分2笔30580元和140000元共计170580元（含运费）将此款项而是付给了阳泉市郊区顺荣耐火材料经销处。此笔业务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编造虚假收款。故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向绥芬河鑫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 2、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7月23日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开具给天津市天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货物名称为骨料，数量共计1883吨，金额4042000元，税额687140元，价税合计4729140元；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7月3日开具给天津市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货物名称骨料，数量共计3488吨，金额4503418.8元，税额765581.2元，价税合计5269000元；上述天津市天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及天津市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银行汇款全部回到了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在山西省农行阳泉市矿区支行开设的帐户上，并且该帐户只收到天津市天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及天津市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的银行汇款417万，并从该帐户转付给了乔某247万。以上业务实际全部由乔某经办，并签定合同。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向天津市天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 3、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5月30日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开具给阳泉市天承石油压裂支撑剂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货物为高铝细粉，共计金额3052307.74元，税额518892.26元，价税合计3571200元。经查证，此笔业务也属于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编造虚假收款业务，同时阳泉市天承石油压裂支撑剂有限公司也存在编造虚假付款业务之行为。故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向阳泉市天承石油压裂支撑剂有限公司开具的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 4、2014年5月26日，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开具给昔阳县瑞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为铝矾土，共计金额497435.9元，税额84564.1元，价税合计582000元。经查，该业务系贾某个人的业务，该五份发票系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向昔阳县瑞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 5、2013年3月22日和8月23日，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给灵石县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136566.16元，税额23518.84元，价税合计160085元。经查，该业务系贾某个人的业务，该五份发票系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向灵石县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虚开。 6、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5月29日，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开具给平定盛达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共计金额3286129.10元，税额558641.98元，价税合计3844771.08元。经查该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向平定盛达矿业有限公司虚开。 7、2013年1月到4月共接收阳泉市钢材市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货物名称全部为钢材，共计金额1777132.47元，税额302112.53元，价税合计2079245元。经查证，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涉嫌让阳泉市钢材市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 8、2013年4月到7月，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共接收阳泉市金属材料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共计金额2334555.59元，税额396874.41元，价税合计2731430元。经查证，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涉嫌让阳泉市金属材料总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 9、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共接收阳泉市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货物为水泥，共计金额2937427.59元，税额499362.71元，价税合计3436790.30元。经查证，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让阳泉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据此，原判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王子军明知自己所掌控的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仍指使被告人王丽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被告人王子军、王丽芳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子军明知自己所掌控的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仍让他人为自己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从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被告人王子军首先积极的寻找上家即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员，如一般的个体户或者是自己做业务但对方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王子军利用自己掌控的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而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另一方面，又积极寻找下家即有些人在做业务时，能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自己并不需要，王子军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子军通过有计划的预谋使在现实经营过程中并不产生交集的这两种行为交织在一起。所谓抵扣，在经营过程中一进一出，才能形成抵扣，被告人王子军的销项是为他人开具有真实业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进项是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该发票实际的发票所有人并不需要，但被告人王子军需要）。这种行为上的虚开行为，在结果上就造成了被告人王子军所掌控的公司进行增值税的抵扣行为，由被告人王丽芳作为专业会计人员操作，在税款抵扣程控装置的系统上，自动传输数据，进行公司经营业务上销项与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行为，从而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严重破坏国家税收秩序。 从表面来看，销项上为他人虚开具有真实业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会造成税款的流失，就向被告人王子军在案的供述“我这儿只出具手续以及给他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后收取税额的1%-1.5%”一样好像只为收取这1%-1.5%税额的费用，但被告人王子军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根本目的是用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税款。本案的证据表明，2013年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共计申报销售收入12169045.86元，申报销项税额2068737.77元，抵扣税额1474440.82元。2014年共计申报销售收入3467882.44元，申报销项税额589540.01元，抵扣税额477836.63元；目前仍有增值税留抵税额31234.91元。 被告人王子军作为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的实际掌控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伙同王丽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此作为本单位的销项和进项的增值税的抵扣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为1983468.77元，原审查明的造成国家税款的实际损失1952277.4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丽芳为该中心的名义投资人，从2013年9月起作为该中心的会计接受被告人王子军安排为他人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伙同王子军在一般纳税人的税款抵扣的程控系统上传输数据，用于销项与进项的抵扣行为，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子军及其辩护人所述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丽芳及其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故判决：1、被告人王子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被告人王丽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王子军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事实不清。（1）原判区分贾某、乔某个人业务或海亿通的业务，要审查买卖合同的主体。（2）贾某、乔某陈述的所谓单位业务和个人业务，从法律特征上，没有任何区别。（3）原判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证据支持。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如果代开的发票有实际经营活动相对应，则对代开者和要求代开者都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征求意见的复函》精神。（2）刘某的证言只能认定少部分属于他人的进项，且刘与海亿通的关系适用《复函》精神。综上，应宣告上诉人无罪。 王子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认定涉案发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没有证据。 （二）认定王子军为他人代开发票与事实不符 1、从法律关系上看，代开发票即“为他人开具”发票，其基本特征是开票人不是交易主体。但本案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所有合同都是海亿通签订的，资金流向海亿通，对方挂账是海亿通，对方主观上认为就是和海亿通交易，买卖合同的主体一定是海亿通及其合同相对方。在这些交易中，海亿通的作用不仅仅是开具发票，而是要全面履行买卖合同中卖方的权利义务。 2、从证据上看，海亿通没有成熟的、健全的企业管理制度，与贾某、乔某是一种松散的聘用关系。贾某、乔某陈述的所谓单位业务和个人业务，从法律特征上，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从交易形式上也没有区别。换句话说，除了二人的陈述之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如果仅凭二人前后矛盾的证言定案，而无视合同、资金流、双方挂账等等证明交易主体或法律关系主体的客观证据，既不尊重事实，也不尊重法律。 （三）有真实交易的“代开”不能认定为虚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形式上包括代开，但代开未必就是虚开；“虚开”系指内容虚假，“代开”系指形式虚假。如果“代开”的内容本身也虚假，当然构成“虚开”，如果代开的发票有实际经营活动相对应，则对代开者和要求代开者都不应认定为犯罪。涉税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是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由于存在真实的经营活动，对于国家税收来说，没有也不可能造成损失。某些情况下，这种行为可能具有行政违法性，但绝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违法性。 （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要求行为人具有偷逃税收的目的和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结果，否则不能以该罪论处。 （五）对刘某的证言证明水泥交易的真实性，刘系海亿通的委托代理人，购进水泥不入帐而自行销售，是他个人行为，如果海亿通需要对此行为承担责任也只能是行政责任或民事责任，而非刑事责任。 综上，辩护人认为王子军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海亿通）共向7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2份，货物名称全部为耐火材料或铝矾土，金额15635148.3元，税额2658277.78元，价税合计18293426.08元。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其中125份货物名称全部为水泥或钢材，金额11667463.01元，税额1983468.77元，价税合计13650931.78元。涉案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金额7049115.65元，税额1198349.65元，价税合计824746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月16日，海亿通开具给绥芬河鑫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货物为高铝浇注料，数量130吨，金额117290.60元，税额19939.40元，价税合计137230元。鑫耐公司接收该2份发票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9939.40元。 2、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7月23日，海亿通开具给天津市天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货物名称为骨料，数量共计1883吨，金额4042000元，税额687140元，价税合计4729140元。天盛公司接收发票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687140元。 3、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7月3日，海亿通开具给天津市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鹏东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货物名称骨料，数量共计3488吨，金额4503418.8元，税额765581.2元，价税合计5269000元。泓鹏东泰公司接收发票后，将其中46份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748958.98元。 4、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5月30日，海亿通开具给阳泉市天承石油压裂支撑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承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货物为高铝细粉，共计金额3052307.74元，税额518892.26元，价税合计3571200元。天承公司接收发票后，于2014年5月前抵扣税额518892.26元。 5、2014年5月26日，该单位开具给昔阳县瑞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煜公司）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为铝矾土，共计金额497435.9元，税额84564.1元，价税合计582000元。瑞煜公司接收发票后，于2014年10月前认证抵扣税额84564.1元。 6、2013年3月22日和8月23日，海亿通开具给灵石县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136566.16元，税额23518.84元，价税合计160085元。九鑫公司接收发票后，抵扣税额23518.84元。 7、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5月29日，海亿通开具给平定盛达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共计金额3286129.1元，税额558641.98元，价税合计3844771.08元。盛达公司接收发票后，抵扣税额558641.98元。 8、2013年1月至4月，海亿通共接收阳泉市钢材市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货物名称全部为钢材，共计金额1777132.47元，税额302112.53元，价税合计2079245元。 9、2013年4月到7月，海亿通共接收阳泉市金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共计金额2334555.59元，税额396874.41元，价税合计2731430元。 10、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海亿通共接收阳泉市冀东水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货物为水泥，共计金额2937427.59元，税额499362.71元，价税合计3436790.3元。其中，购买5000吨水泥（金额依据合同价为1000000.00，税额170000.00元）为刘某以海亿通名义的个人实际业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王子军于2016年12月7日被广西北海警方抓获，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2、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电话通知王子军接受讯问，因自称有病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其出院后潜逃。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两份，证实王丽芳、王子军无违法犯罪经历。 4、郊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海亿通商贸中心销项税明细表四份，证实海亿通开具给阳泉市天承石油压裂支撑剂有限公司、天津市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绥芬河鑫耐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天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发票情况。 5、天津市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和天津市天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公司登记注册情况。 6、阳泉市郊区国税局出具的昔阳县瑞煜公司报税明细表一份及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发票抵扣情况。 7、相关税务稽查资料共五卷,证实被告人犯罪事实的全部过程及抵扣税款的详细过程。 8、王子军等本案相关当事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子军、王丽芳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证人的基本情况。 9、王丽芳会计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证实发证日期为2014年4月2日。 10、阳煤集团总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王子军于2015年6月9日因急性心肌梗死、极高危高血压等疾病住院。 11、阳泉市郊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海亿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海亿通申购专用发票明细表、海亿通进项税明细表等材料，证实海亿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12、昔阳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实昔阳县瑞煜公司取得的海亿通开具的五份进项发票已于2014年全部抵扣。 13、灵石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实灵石县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的海亿通三份发票已认证抵扣。 14、郊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王丽芳经传唤到案。 15、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证实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于2012年11月22日成立，2016年6月18日被吊销。 16、郊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本案来源是李某电话实名举报的。 17、郊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附李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无法找到李某。 18、二次退补提纲、郊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郊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国税局未能提供税款损失等的情况。 19、2013年3月20日阳泉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亿通委托刘某从阳泉冀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200元/吨的出厂单价购买水泥30000吨，合同履行期至2013年12月31日。 20、阳泉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海亿通出具的委托授权函，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海亿通与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水泥的业务授权给刘某和张静华。 21、阳泉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3年至2014年的财务明细票据，证实其向海亿通销售水泥的情况，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共计收款2937427.59元，税额499362.71元，价税合计3436790.30元。 22、阳泉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销售水泥不存在只对单位开户，不对个人开户的情况，也不存在因客户是个人还是单位出现价格差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的陈述，证实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与阳泉市天承石油压裂支撑剂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以前我和他人租着成田公司的场地进行陶粒砂生产，因为环保原因，成田公司不能继续经营，但留有不少的库存，为了处理原料库存，我和王子军商量以海亿通的名义卖给天承公司，是王子军以低价购进我的东西然后他以海亿通的名义卖给天承，给他的利润空间挺大，每吨大约给他有一百多元的利润，而且天承公司是我联系的，然后一起去签的合同，他与海亿通的名义与对方签的合同。供给对方高铝粉，单价、数量记不清了，给对方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金额记不清了。我和王子军去过老朱的厂子，王子军和人家怎么谈我不清楚。海亿通负责人是王子军，我没见过李某管过业务，我的业务只针对王子军。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会计王丽芳开具给我的。 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和阳泉市天承石油压裂支撑剂有限公司、昔阳瑞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平定盛达矿业有限公司、灵石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是我联系的，王子军和对方签订的合同，我的工资是王子军平时给的，数额不确定，卖给灵石中煤公司的耐火砖我不知道来源，我联系业务后王子军自己办理的，其他三家公司卖给的都是王子军自己的乔盛耐火厂里存放的矾石粉和矾石，我只联系业务，具体合同是他们自己商谈的，货款我不经手。 2、证人乔某的陈述，证实天津天盛耐火厂业务是我联系的，我联系的天津天盛耐火材料公司的经理韩某，2013年的业务，是我从天津拿回合同，在海亿通加盖公章，后给天津带过去。海亿通给对方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实按合同供给对方货了，是我一手经办的，王子军没有和对方联系过。我见王子军本人给我开具过发票，我一般都是去王子军家里和他拿发票。天津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的业务也是我给海亿通联系的，联系的该公司经理郑某，也是2013年业务，签订合同，也是我从天津拿回合同后在海亿通加盖公章后给天津带回去。供给对方铝矾土，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我一手经办的。对方一般是汇款汇到海亿通账户上，承兑较少。2014年泓鹏东泰上那笔帐是我个人银行卡上退回去的，是海亿通账户转到我个人卡上，因为发过去的货不够对方金额，我就以自己卡上给对方付过去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子军给我的。我每销售一吨矾石海亿通给我十元提成。王子军购进铝矾土的时候没有和我索要过发票，因为矾石厂根本没有发票，他自己也清楚。 3、证人韩某的陈述及附税务案件当事人自述材料一份，证实我是天津市天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经理，2013年1月至7月期间，由乔某给我们单位联系供货，主要提供耐火材料铝矾土、骨料，他和我们说是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的业务，期间给我单位供货1883吨，按照供货数量给我单位提供41份发票，含税价一共是4729140元，均由海亿通商贸中心开具。我处给海亿通付过四次款，一次是20万，两次是50万，还有一次是30万，一共150万元，我们公司还欠着对方1559140元，钱都转到海亿通账户了。 4、证人郑某的陈述附税务案件当事人自述材料一份，证实我是天津泓鹏东泰矿产品有限公司的经理，2013年1月至7月之间，由乔某给我们供应耐火材料，铝矾土、骨料，期间给我单位供应了3488吨矾土骨料，按照供数量给我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发票均由海亿通商贸中心给我公司开具。我公司付给海亿通610万元，其中汇票两支，共计250万元，电汇是360万元，2014年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退回了我们公司945400元，退款是乔某以个人银行卡给我们退回来，原因是不能继续供货了。我们没有签订过合同。 5、证人胡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平定县盛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我们和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有业务，对方给我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进行了抵扣。增值税票是谁开具给我的记不清了，我记得有时候是跟随车辆捎过来的，有时候是我到小西庄村王子军家，王子军交给我的。 6、证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我是昔阳县瑞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2014年我们和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有过业务往来，我和对方一个姓贾的人联系的，对方给我们开具了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82000元，已经经过认证全部抵扣税款。 7、证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我现任小西庄村村委主任，我知道王子军以前成立的君盛耐火厂，对于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根本不知情，我不清楚李某和王子军他们之间的事。 8、证人刘某（平定县岭上村村民，个体卖水泥）陈述：因冀东水泥公司销售水泥分个人购买和单位购买，个人购买比单位购买贵三到五元，我就以海亿通公司名义在冀东水泥公司购买了累计五千多吨水泥，冀东水泥公司给海亿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好多人趁着海亿通公司的户头在冀东水泥公司购买水泥，这些人也不需要开票。购买水泥时我本人到杨家庄农村信用社直接交到冀东水泥的账户上。我以海亿通名义从冀东水泥公司购买水泥，是我从冀东水泥厂直接提货。 9、证人任某（原君盛耐火厂职工）陈述：2012年左右，王子军将隧道窑改扩建为推板窑，其他建筑只是局部加装了彩钢瓦，大约40平米左右。2013年王子军没有对君盛耐火厂扩建，将耐火厂租赁给了四川人何某生产运转。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子军的供述，证实我和李某合开的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法人代表是王丽芳，王丽芳是李某的妻子，今年他们两个人离婚了，我们各占50%的股份。2012年12月26日成为一般纳税人，该企业实际是我和李某两人共同经营管理，财务会计王丽芳，该企业共同出资是一般纳税人，该企业与天津的业务是乔某做的业务，这笔业务乔某联系的我，乔某是海亿通的业务员，他挣得是提成，天津的两家公司都是乔某办得，签订过合同，销售给这两家公司大部分都是耐火管料、耐火粉，数量记不清了，每吨一千多元，开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王丽芳给对方开具的，是我安排他开具的。阳泉天承石油压裂支撑公司是贾某做的业务，他也是我公司业务员，贾某签的合同，海亿通盖的章，天承公司是我和贾某两人去商谈的，销售给天承公司矾石粉，数量不记得，含税可能七百多元，给对方开具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王丽芳给对方开具的。海亿通和平定县盛达矿业有限公司的业务是贾某做的，签订过合同，这次业务我没参与过商谈，但签合同我在场，销售给对方铝矾土，数量、单价记不清，以财务账为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亿通和昔阳县瑞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贾某具体办理的，贾某和对方签订的合同，给这个公司供给矾石，数量、单价、总经济记不清了，以账面为准，王丽芳给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亿通和灵石中煤九鑫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是贾某联系的，业务不大，有一、两笔。贾某和对方签订的合同，他拿合同盖章时我知道，给对方供给耐火砖，数量、单价都不记得了，以账面为准，给对方开具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亿通的公章平时都是王丽芳负责保管。海亿通和阳泉钢材市场的业务大部分是我联系的，签订过合同，我签的，具体是和陆某购买了多少财务能查出来。我要求钢材市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亿通购进钢材，用于修厂房，盖办公室以及做了些设备。海亿通和阳泉市金属材料总公司有业务关系，购买过金属公司的钢结构，我具体联系的，是我签订的合同。对方给海亿通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修理厂房了。海亿通购买过冀东水泥的水泥，我联系的，我签订的合同，海亿通接受过冀东水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用于硬化场地道路，以及盖房和基础厂房的翻新。海亿通购进钢材、钢构、水泥的这些发票作为进项税抵扣了海亿通的销项税。王丽芳有会计资格证。君盛耐火厂是我个人企业，因为在纳税申报过程中被停止了申报开票，后来以李某名义办了一个刚所耐火材料经销部，经营了一段时间，因为不是一般纳税人，业务量受限制，所以才以王丽芳的名义又办了一个海亿通商贸中心，纳税类型是一般纳税人。海亿通每个月的纳税申报由王丽芳负责。 海亿通法人王丽芳，实际负责人是我和李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李某是王丽芳丈夫，公司是我和李某共同出资成立的，各占50%，业务有乔某、贾某、陆某、刘某联系。业务增值税票的销项部分是王丽芳开具，他是会计。进项税票是业务员往回拿，进项税票的业务和销项业务的票不一致。 海亿通我负责签合同和联系业务，李某分管财务，申报纳税具体是王丽芳负责。2013年1月16日开具给安芬鑫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137230元是乔某联系的，这笔业务是真实的业务。乔某是业务员，我只管理业务员，业务员各自的业务各自负责，我这只是按照业务量的大小收取他们利润的1%至1.5%，也有少部分的合同我也去签个字，实际只签个字，别的事不管他们。事实上是办了一个公司海亿通，业务员各自干业务，公司只提供了一个手续问题，否则他们没有经营权，公司给他们搭了一个平台，他们给海亿通交上点管理费，各自的业务我不清楚，由他们自己办理，我这儿只出具手续以及给他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后收取税额的1%-1.5%，这是另外的，是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运行的管理费。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与天津天盛耐火公司是乔某的业务，我不需要过问。对方打到海亿通账户上的款项，有的钱对方付的是承兑业务员将复印件拿回公司做账就行了，有时如果到了公司账上，就给他们直接提走了，每个业务员的货款收付都是这样。海亿通与阳泉天承公司的业务是贾某联系的，付款叫我去签过字，但该业务是贾某负责的，我这提供了资质。2013年1-4月份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与阳泉钢材市场发生过购买钢材业务，当时我和李某合伙经营耐火厂，耐火厂进行改造时购买过阳泉钢材市场的钢材，还买过金属材料总公司的钢材和冀东水泥的水泥，这些都用在了耐火厂改造。海亿通和平定县盛达公司、昔阳县瑞昱公司、灵石中煤公司的业务都是贾某联系的。海亿通购进钢材水泥的增值税票确实是抵扣了销项税，我不知道能否这样做，王丽芳具体报税的。我当时安排业务员让他们自己将所销售货物的进项税票交给财务，然后才能把我这儿押着他们的税款退还给他们，他们至今也未交回各自的进项税票。 王丽芳之前有个人帮忙建立过账务，那个人是否报过税我不清楚。因为君盛耐火厂纳税申报误期了，但是我们认为有争议，为了继续经营耐火厂，所以就办理了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王丽芳每天去海亿通上班，李某负责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的财务，成立海亿通时候说好的，当时他和王丽芳是夫妻，小西庄村的王某和王某1可以证明李某合伙及负责财务情况。 2、被告人王丽芳的供述，证实海亿通企业法人是我，但实际经营人是王子军，投资人实际上也全部是他，我从未参与经营。会计是谁我不清楚。我是从2013年9月份左右开始任会计的，王子军给我拿回来什么票，我就给他按照什么票据给他报税和做账。王子军安排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知道是否有相关业务。进项税发票是水泥、钢材，销项税是铝矾土等，事情都是王子军安排我开，水泥、钢材厂里用了。 我是从王子军手里交接的，我没有给他们做过帐，我不会做账，账是谁做的我不清楚。税务报表是我填报并上报税务部门的。 我从2014年4月2日取得的《会计从业资格证》，2013年9月开始为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进行的纳税申报。 我不知道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的经营情况，怎样办理的营业执照和相关手续我根本不清楚，只是在办理的过程中王子军安排让我签过字，但是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我在海亿通不是长期坐班，王子军打电话通知我去我才去海亿通，李某在海亿通没有担任职务，阳泉市海亿通商贸中心的财务是王子军具体负责，因为申报纳税和开具发票都是王子军安排我的，每次如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多少金额，都是王子军安排我的，具体业务是怎么一回事我根本不知道。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行为客观表现有四种，本案涉及二种，即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虚开。结合本案情况，针对控辩双方及原审判决就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所提意见及辩解，逐一评判如下： （一）有实际交易的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 事实部分涉及本院查明的第1－7起，分别为王子军以海亿通名义向鑫耐公司、天盛公司、泓鹏东泰公司、九鑫公司、天承公司、瑞煜公司、盛达公司开具。在卷有贾某、乔某及受票方公司证言等证据，该七起事实行为无论乔某还是贾某联系，或者是王子军个人业务，但无一例外，均真实发生，且实际货物数量与票面相符。 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15）58号复函：1、挂靠方以挂靠形式向受票方实际销售货物，被挂靠方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不属于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行为人利用他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以他人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即便行为人与该他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如行为人进行了实际的经营活动，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的，不宜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逃税罪等其他犯罪构成条件的，可以其他犯罪论处。 本院认为，复函所体现的精神重点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体现的货物销售应为实际存在，而并不要求开票主体本身必须具有销售行为”。本案中，不管乔某、贾某与王子军之间具体是业务隶属关系还是各自独立的交易主体，三人之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联系是长期的、并非偶尔为之，对开具行为会产生的交纳增值税的结果是积极追求，并未逃避且实际交纳，也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该种代开行为，在实践中客观存在且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对此行为以犯罪论处，不符合法研58号文件精神。 （二）代他人购买，留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产生的进项税额予以抵扣，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 事实部分涉及本院查明的第10起，即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间，海亿通接受阳泉市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0份，金额计2937427.59元，业务为水泥销售。经查，王子军供称“大部分用于君盛耐火厂道路、场地硬化以及厂房的翻新修建”，依现有证据分析2013年4月-2014年5月间海亿通向冀东水泥公司购买水泥共计2937427.59元，依据冀东水泥公司提供的两公司销售合同单价200元/吨，海亿通购买水泥吨数约1.4万多吨，卷中海亿通概貌照片显示该公司场地硬化及厂房修扩建不可能使用1.4万多吨的水泥，结合在案原君盛耐火厂保安任某陈述“2013年王子军没有对君盛耐火厂扩建”，证人刘某陈述“其以海亿通名义向冀东水泥公司购买了累计5千多吨水泥，其直接提货、销售”，故王子军供称存在虚假成分，不予采信，依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刘某从冀东水泥公司所购买的水泥，与海亿通无关，不是海亿通的真实业务。 关于刘某购买水泥的数量，依据刘某的陈述为“5000到6000吨”及“就低不就高”原则，宜认定5000吨，价格按双方购销合同200元/吨计算，购买总价格为1000000元，税率17%即应纳税额为170000元。王子军的海亿通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不存在实际的经营关系，王子军为刘某代买水泥，目的是非法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此作为进项税额予以抵扣170000元，造成了国家增值税款流失，王子军的这一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事实部分涉及本院查明的第8、9起，即2013年1月至7月间，海亿通共接收阳泉市钢材市场、阳泉市金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货物名称全部为钢材，共计金额4111688.06元，卷中海亿通概貌照片显示半年左右的时间内该公司场地硬化及厂房修扩建不可能使用400余万的钢材，结合在案原君盛耐火厂保安任某陈述“2013年王子军没有对君盛耐火厂扩建”，能够认定海亿通2013年的钢材业务为虚假交易，海亿通让阳泉市钢材市场、阳泉市金属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税额共计698986.94元。王子军的海亿通公司与阳泉市钢材市场、阳泉市金属公司不存在实际的经营关系，王子军目的是非法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此作为进项税额予以抵扣698986.94元，造成了国家增值税款流失，王子军的此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868986.94元，数额较大，造成了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王丽芳作为海亿通商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及会计，伙同王子军在一般纳税人的税款抵扣的程控系统上传输数据，进行非法抵扣，造成了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帮助作用，系从犯。作为纳税人的海亿通公司，向作为受票方纳税人的绥芬河鑫耐公司、天津天盛公司、泓鹏东泰公司、阳泉天承公司、昔阳瑞煜公司、灵石九鑫公司、平定盛达公司销售了货物；并收取所销售货物的款项；海亿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相关内容与所销售货物相符，开票内容、金额属实。在案证据证明上述交易已真实发生，无证据证实在此环节上国家增值税款有损失，王子军向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行为，不构成虚开，公诉机关指控有误。原判认定此节有误，应予纠正。原判认定海亿通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综上，关于上诉人王子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反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晋031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丽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晋031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子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元钊 审判员  郭素刚 审判员  付建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晓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