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志军，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心永，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义祝，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务工人员，住江苏省灌云县。200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5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转逮捕。2019年7月22日，因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经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海洋，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务工人员，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军、马心永、任义祝、王海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684刑初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军不服原审认定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各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志军，听取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任义祝、王海洋于2018年8月至10月间，分别采用弓弩发射含有琥珀胆碱的毒镖的方式将狗射杀后销售给被告人张志军。被告人张志军于2018年3月至10月间，明知从被告人任义祝、王海洋及魏新华、孙燕（另案处理）等人处收购的狗尸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将收购的狗尸去除内脏并用蛇皮袋包装冷冻后销售给马心永、张强等人。被告人马心永于2018年10月间，明知从被告人张志军处收购的狗尸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加工成熟食后销售，供不特定消费者食用。分述如下： 1.被告人任义祝于2018年8月底9月初至10月期间，购买弓弩、毒镖等工具后，在启东市汇龙镇克明村附近，采用弓弩发射含有琥珀胆碱的毒镖的方式射杀狗10只，其中3只重约20千克于9月下旬某日出售给被告人张志军，得款人民币170元（以下币种同）。 2018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在任义祝暂住处扣押狗尸12只（包括毒杀的7只），重84.4千克。经鉴定，抽样的2只狗尸中1只检出琥珀胆碱。 2.被告人王海洋于2018年9月下旬至10月间，购买弓弩、毒镖等工具后，在如东县华丰镇、大豫镇等地，采用弓弩发射含有琥珀胆碱的毒镖的方式射杀狗20余只，共计重约165千克，出售给被告人张志军，得款1410元。分述如下： （1）2018年9月底某日，被告人王海洋将射杀的6、7只狗重约50千克，销售给被告人张志军，得款人民币470元。 （2）2018年10月中旬某日，被告人王海洋将射杀的12只狗重约115千克，销售给被告人张志军，得款人民币940元。 2018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在王海洋暂住处扣押狗尸2只，重13.75千克。经鉴定，抽样的2只狗尸中检出琥珀胆碱。 3.被告人张志军于2018年3月至10月间，明知从被告人任义祝、王海洋及魏新华、孙燕等人处收购的狗尸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将部分收购的狗尸去除内脏并用蛇皮袋包装冷冻后销售给马心永、张强等人，共计重约10540千克，得款139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志军于2018年5月29日至30日，将收购的部分总重量为约1800千克去除内脏的狗尸销售给张强，得款22000元。 （2）被告人张志军于2018年8月4日至5日，将收购的总重量为约6000千克去除内脏的狗尸销售给张强，得款73600元。 （3）被告人张志军于2018年10月11日至12日，将收购的部分总重量为2740千克去除内脏的狗尸销售给马心永，得款43400元。 2018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张志军租用的冷库内扣押总重1474.25千克去除内脏的狗尸。另，被告人张志军存放于吴某甲处1只去除内脏的狗尸重11.23千克。经鉴定，抽样的5只狗中4只检出琥珀胆碱，吴某甲处的1只狗检出琥珀胆碱。 4.被告人马心永于2018年10月间，明知从张志军处收购的狗尸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将收购的2740千克狗尸中的部分做成熟食后销售给消费者食用。2018年11月5日，在被告人马心永的暂住地扣押狗尸2袋共6只，重47千克；2019年1月26日在马心永的冷库中扣押狗尸38袋，重1110千克。经鉴定，2018年11月22日在马心永处抽样的2只狗尸中均检出琥珀胆碱；2019年1月29日，对从被告人马心永处扣押的狗尸抽样送检的7份肌肉组织中6份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另经鉴定，从被告人张志军、任义祝、王海洋处扣押抽样的针状飞镖中均检出琥珀胆碱。 案发后，被告人任义祝、王海洋、马心永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任义祝、王海洋、马心永在值班律师在场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心永退出了违法所得24694.8元，并预缴了罚金及赔偿款；被告人任义祝退出了违法所得170元，并预缴了罚金；被告人王海洋退出了违法所得1410元，并预缴了罚金。上述款项现暂存于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军、马心永、任义祝、王海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志军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在10万元以上，且数量多达10000余千克，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马心永、任义祝、王海洋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心永、任义祝、王海洋主动退出非法所得，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心永、任义祝、王海洋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志军、马心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事法律，同时也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马心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任义祝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王海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追缴被告人张志军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九千元，连同暂存于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的被告人马心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六百九十四元八角，被告人任义祝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元，被告人王海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一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张志军、马心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发行或传播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人张志军向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被告人马心永向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款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马心永的赔偿款已预交与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上诉人张志军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张志军于2018年5月29日至30日销售给张强得款10000元，原判决认定22000元有误。2、上诉人张志军从魏新华、孙燕处收购的狗肉其主观上不知道是有毒的。3、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志军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属有其他严重情节有误。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志军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证明上诉人张志军、原审被告人马心永、任义祝、王海洋案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证据有上诉人张志军、原审被告人马心永、任义祝、王海洋的供述和辩解，书证安徽省舒城县、萧县公安局、江苏省灌云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租赁合同、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及通话记录单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摊位照片证明、微信聊天、短信聊天手机截图，证人薛某、吴某甲、陈某、李某、吴某乙、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郑某的陈述笔录，鉴定意见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大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11992、12321号证明、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苏公物鉴字[2019]30号证明等，海门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海门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志军提出其于2018年5月29日至30日销售给张强得款10000元而非22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强的供述称其先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定金，在收货后另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上诉人张志军12000元，该事实能够与该笔交易的数量及单价相印证，且上诉人张志军在一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销售数量和价格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判决认定该节事实正确，上诉人张志军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志军提出其从魏新华、孙燕处收购的狗肉不明知是有毒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志军长期从事收购死狗贩卖的活动，其从收购的狗的外观、单价等方面均能判断出其收购的狗系被毒杀，上诉人张志军亦有供述称“听说狗是用飞镖打的，飞镖里装的是一种让心脏停止呼吸的药”。故上诉人张志军关于主观上不知道收购的狗是被毒杀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志军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属于其他严重情节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张志军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在10万元以上，且数量多达10000余千克，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志军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系有其他严重情节于法有据，上诉人张志军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军、原审被告人马心永、任义祝、王海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四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志军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静波 审判员  何忠林 审判员  顾峰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