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天威西路西三环15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1081624234。法定代表人：王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仓库，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系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太全，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满江五洲国际食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黎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锁云，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设”）因与被上诉人申太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接待了上诉人华北建设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仓库，被上诉人申太全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锁云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北建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申太全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申太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华北建设对项目部印章的使用有明确的明示（仅对发包人、监理和政府使用，其他使用无效），申太全是具有民事能力行为的自然人，对该项目印章上的明示应该有正确的判断，而一审法院以华北建设对其项目说明了印章使用的限制，仅系其内部规章制度，加盖该印章足以使交易对方理解到或依常人的智力程度理解到与之进行交易的对象是华北建设的洱海国际生态工程项目部，故对华北建设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首先，该份结算单上仅有杨山川的签名和一个不具有法力效力的项目印章外，没有华北建设的法人或委托人签字确认，杨山川不是代表华北建设进行结算的委托代理人，华北建设没有委托杨山川代表华北建设进行结算并签字，而申太全事后也没有向华北建设进行追认，该份结算单形不成表见代理，故此，一审偷换了概念，仅以杨山川的个人签名就确定双方的结算行为，明显存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杨山川是华北建设的委托代理人，杨山川在结算单上的签名是他个人行为，而非华北建设的行为，所以，双方还没有形成结算，一审以杨山川的签认取代了双方本来应认可还没有认可的结算单，且以该结算单确认双方进行了结算，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华北建设支付货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申太全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一审判决对此答辩意见进行了错误的处理，以一句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对华北建设的意见不予采纳完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华北建设与申太全于2013年8月29日进行结算，华北建设欠申太全货款为150975元，根据该份“结算单”约定，即使按申太全所述2013年12月，华北建设向申太全支付了100000元货款，则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12月起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但申太全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自2013年8月30日至其起诉之日的三年多的时间内向华北建设主张过本案债权，案涉债权已经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申太全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华北建设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申太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与其一审起诉的内容一致。另，双方经过结算后，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履行期限，但华北建设口头答应申太全，工程款拨付后就付货款。华北建设认可所欠的货款，也承诺会尽快偿还款项，但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申太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北建设向申太全支付货款150975元；二、判令华北建设向申太全支付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北建设承建大理洱海国际生态城的建设工程，在大理设立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洱海国际生态城工程项目部负责具体事务。因工程建设需要，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洱海国际生态城工程项目部向申太全购买烟道材料。2013年8月29日，双方最终结算确认，华北建设欠申太全货款为150975元。上述货款经申太全催要，华北建设至今未支付。另查明，申太全以“大理阿拉兴发新型建材厂”的名义与华北建设结算，但“大理阿拉兴发新型建材厂”未设立。一审法院认为，申太全、华北建设以口头形式约定买卖烟道材料，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口头协议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申太全已按约将货物交付华北建设，华北建设也应当按约向申太全支付货款。故申太全要求华北建设华支付150975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华北建设关于申太全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华北建设的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申太全要求华北建设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从申太全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申太全货款150975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7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申太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华北建设、申太全均无新证据提交。华北建设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两点异议：1、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结算单是申太全以大理阿拉兴发新型建材厂名义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故申太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认定2013年8月29日杨山川签字，是代表华北建设错误，因为华北建设并未委托杨山川进行签字。华北建设提出的第一点异议，一审法院已作出了认定，不存在遗漏的情况。华北建设提出的第二点异议，因其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不成立。综上，华北建设提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申太全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及二审对案件事实的核实，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买卖关系主体是谁；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本案中，华北建设中标后承建大理洱海国际生态城的建设工程，在大理设立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洱海国际生态城工程项目部负责具体事务。因工程建设需要，该项目部向申太全购买烟道材料。2013年8月29日，双方最终结算确认，华北建设欠货款为150975元。该结算单上加盖了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洱海国际生态城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该项目部是华北建设就涉案工程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对外的民事责任应由华北建设承担。该结算单申太全虽以大理阿拉兴发新型建材厂名义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但因大理阿拉兴发新型建材厂未经工商登记设立。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应为华北建设和申太全。故华北建设上诉称杨山川的签字不能代表其公司和申太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观点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的结算单双方虽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但因双方在该结算单上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故涉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华北建设认为涉案债权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北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