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殿才，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康，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梅，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琦，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殿才因与被上诉人韩康、秦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殿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被上诉人韩康、秦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殿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韩康、秦梅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韩康、秦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本案主要证据即散伙协议书，肖殿才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对该份证据质证、庭审答辩以及辩论时均强调说明了本案的散伙是附条件的。散伙协议书中的第六条:散伙方式为甲方退乙方、丙方的所有投资款后，乙丙两方均不再与甲方及甲方经营的利辛城北镇包地有任何关系所有证件及归属为甲方个人独有。肖殿才在签订散伙协议时与韩康、秦梅一直沟通的结果是“什么时候退还了投资款，乙丙两方方可退出，否则韩康、秦梅将一直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散伙协议书中的第六条进行文义解释，协议三方在对散伙方式明确提出了甲方退还投资款后，乙方丙方不再参与合伙的经营，那么在甲方未退还投资款前，乙方丙方一直都是本案甲方的合伙人。其次，在本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一直在各自找各自的接手人，以此接替合伙事宜，这些均是事实。包括在此期间，在找接替人的过程中，肖殿才找到一个案外人当时愿意以65%返还投资款的形式接受该项目，韩康、秦梅一开始同意，但后来有反悔不同意，致使肖殿才为此承担7万元的违约损失。最后，即使法院在认定该合伙关系已经在解除或者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那么该协议解除的时间应当为肖殿才退还投资款当日或法院认定符合法定解除的当日，对于本案三方从合伙关系建立之日至合伙解散之日三方的合伙经营应当是共负盈亏，即必须经清算后上诉人方可退还韩康、秦梅的财产。肖殿才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系从韩康、秦梅是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由，经一审庭审发问以及庭审情况查明的事实即韩康、秦梅一直是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且在实际经营的过程中项目的运作均以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现一审法院以解除的合伙的关系为由支持韩康、秦梅的诉请，但韩康、秦梅作为桃缘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经营应当负有股东责任。在实际经营的过程中，韩康只是办营业执照时签字，具体一切全部操作都是由韩康母亲康颖一个人编制，其与秦梅导致损失总计15.27万元，对于损失部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也并未按照投资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庭审时韩康、秦梅要求本案为股权转让关系，而其诉请为合伙协议纠纷，显然在法律关系上存在明显矛盾。一审法院判决协议三方的系合伙关系，但现股东关系仍然存在，对于存在的股东关系所产生的公司对外债务承担应当由三方股东按照股东份额进行承担，即肖殿才将以另诉的方式要求两股东对桃缘公司的债务承担股东责任。综上所述，散伙协议书属于一个效力待定的协议，对散伙是附有条件的，只有满足了条件肖殿才将投资款退还给韩康、秦梅，散伙协议方可有效，而一审法院对肖殿才在一审法院答辩及质证期间所提及的事实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韩康、秦梅辩称，一、肖殿才第一点上诉理由纯属断章取义的文字游戏，《散伙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协议签字10天内由甲方付清乙、丙两方的所有投资款项。”第六条只是对散伙后各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明确，并没有否定第五条的约定或者与第五条的约定矛盾。且肖殿才一审庭审明确认可已经接手全部资产并独自租赁处置了部分资产，协议已经履行，因此，肖殿才称所谓散伙协议书为效力待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肖殿才对案涉事实法律关系的理解错误。案件已经经当事人三方以《散伙协议书》的形式最终形成了肖殿才退还韩康、秦梅投资款的协议，三方应受此协议约束。三、肖殿才关于损失的理由没有事实与证据支持。综上，应驳回肖殿才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康、秦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肖殿才分别向韩康退还投资款100000元以及支付逾期占用资金利息2266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9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向秦梅退还投资款97000元以及支付逾期占用资金利息2198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9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肖殿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康、秦梅与肖殿才于2018年10月12日合伙成立了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9日，韩康、秦梅与肖殿才签订散伙协议书，协议内容：“第一条：甲（肖殿才）、乙（韩康）、丙（秦梅）三方经营的利辛城北镇包地项目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以2018年11月10日乙方丙方退伙，而脱离与甲方的合伙关系。第二条：自乙方丙方退伙后即起，关于利辛城北镇包地项目有关事项均归甲方负责，与乙方、丙方无关。第三条：合伙截止至2018年11月19日为止所有收入支出经甲、乙、丙三方结算完毕后，互不相欠，而甲、乙、丙三方均确认三方之间无任何纠纷，无债权债务后，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或请求或三方再提此事。……第五条：协议签字10天内由甲方付清乙、丙两方的所有投资款项。……”该协议加盖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韩康的投资款为100000元，秦梅投资款为9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韩康、秦梅与肖殿才签订的散伙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韩康、秦梅与肖殿才应按照协议履行其义务，肖殿才逾期退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该损失即是资金占用期间损失，酌定以投资款为基数，自起，按照韩康、秦梅主张的年利率6%计付至投资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一、肖殿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韩康投资款100000元及赔偿韩康损失（自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投资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肖殿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秦梅投资款97000元及赔偿秦梅损失（自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投资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肖殿才负担。二审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肖殿才二审新提交如下证据：收据、发票共六页，证明合伙存续期间支出的费用6335元。对上述证据，相关的费用应以肖殿才与韩康、秦梅已签订协议为准，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韩康、秦梅与肖殿才为经营土地项目，于2018年10月12日成立了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韩康、秦梅各出资33%，肖殿才出资34%。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为合伙协议纠纷；2.肖殿才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一审认定应当返还的投资款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因韩康、秦梅、肖殿才是成立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来经营案涉相关土地项目，故2018年11月19日韩康、秦梅与肖殿才签订的散伙协议书，名为散伙，实为韩康、秦梅退出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再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不再参与该公司经营，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韩康、秦梅与肖殿才签订的协议书，是三人作为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个人之间的内部协议约定，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已经约定了肖殿才应当履行的义务，其应依约定返还相应的投资款。韩康、秦梅收到返还的投资款后，应当将个人名下安徽桃缘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份转给肖殿才。另肖殿才上诉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肖殿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朱晓非二〇二〇年法官助理欧阳萍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