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30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辉，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东城××镇××村19号，现住原籍。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经涿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国辉逮捕，涿州市看守所因病暂不予收押，涿州市人民法院同日对被告人张国辉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谌江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飞，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东城××镇××村314号，捕前住原籍。涿州市公安局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决定对王雪飞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期限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王雪飞于2017年5月3日入所执行。2019年6月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学清，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东城××镇××村66号，捕前住原籍。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辉、张学清、王雪飞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冀0681刑初6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辉、王雪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国辉、张学清与薛某（上网追逃）共同在涿州市东城××西××村西南开设铝氧化厂，并由被告人王雪飞负责生产技术，在生产经营期间，该厂未采取任何环保排放措施，通过暗管向外排放废水。2017年5月3日涿州市公安局与环境保护局对该厂进行联合检查时，对排放的废水进行取样。经鉴定，该废水中含有锌、铜、镍等重金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王雪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七张，证实平时大家都叫其王飞。2016年初张国辉提议建一个铝氧化加工厂，张国辉与盛弘机械厂的老板李某是朋友，张国辉说他能在盛弘那儿要来加工汽车挡风管的活儿。张国辉不想自己出钱，就找到张学清和薛某共同开一个铝氧化加工厂。最后他们商量好张学清出钱、薛某出厂房和一部分钱、张国辉联系业务，后来张学清又找到其，说知道其学化学专业，懂技术，让其当厂子的技术负责人，给其百分之十的技术股份，其同意了。2016年初，张国辉联系从武汉买了设备和生产用的化学药剂，武汉那边过来一个姓肖和一个姓刘的技术员帮着安装设备，建厂的时候其去过一次，当时其听老刘问张国辉这个厂子产生的废水怎么处理，张国辉说院墙外面有坑，那又没人住，废水就往那儿排。后来他们具体怎么铺设的排水管其就不清楚了。该厂建好后，生产操作流程和技术方面是武汉那边那个姓肖的教给其操作，其又教给孙某，孙某带着工人干活。厂子一共四个工人，其找的马某，厂子拉货送货其也负责，后来其忙不过来，就找马某和其一起干，马某负责送货、拉货，薛某找的孙某，孙某又找的其他工人。 铝氧化加工厂没有具体厂名称，没有建厂手续，没有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也没有环保处理设备。主要产品是加工汽车挡风管的铝氧化。厂子是2016年3、4月份开始生产，加工前的铝管从涿州盛弘机械厂拿来的，加工后的铝管再送回涿州盛弘机械厂，其在的这个厂子就是给涿州盛弘机械厂的铝管做一道氧化加工工艺，使铝管达到汽车挡风管的硬度和光泽度的要求。中间厂子停工过3个月左右，10月份又开始生产，一直到2017年5月份被公安机关检查停工，共生产了9个月左右。在生产加工过程中铝管进清洗池清洗，碱蚀后的水洗含碱性废水、氧化后水洗含酸性废水，车间里有埋放到地下的通往厂区院外的暗管，废水顺着暗管排放到厂区院外的一个垃圾坑里。废水排放前没有经过环保处理，直接排放。废水是张学清、薛某、张国辉三个老板让排放的，其跟这三个老板都说过，废水要上设备处理一下，可他们一直没当回事，其也没办法。2017年其厂被环保局和公安局检查时正好暗管坏了，当时的废水是从车间管子里排放到了厂区大院里。对保民环检字（2017）第ＱＺ05001号检测报告结论无异议。王雪飞能够辨认出铝氧化加工厂老板张国辉、薛某、张学清。王雪飞指认西铝氧化加工厂地点、指认该加工厂废水排放地点、废水排放口、该厂车间内设备，指认拍照固定。 2、被告人张学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铝氧化加工厂是其、张国辉、薛某一起合伙开的，该加工厂没有名称，没有相关合法手续和环保许可，就是一个黑作坊。张国辉提议建的这个铝氧化加工厂，他自己不想出钱，就找到其和薛某，说他跟盛弘机械厂的老板李某是好朋友，他能联系到盛弘的业务，开个铝氧化加工厂能挣钱。最后商量好其出钱、薛某出地方和一部分钱、张国辉联系业务，厂子的股份其三人均分。其和薛某每人出资不到10万元。2016年初薛某在西里池村他自己的地上建好厂房，张国辉联系一个姓刘的买的设备和生产用的化学药剂，设备回来后具体设备安装调试和厂区内的配套设施也是张国辉和姓刘的负责弄的，具体的业务和生产其不懂，其厂车间里有几个槽子，孙某带着三、四个工人刷加工件，有废水从那几个槽子流出来，车间里有排水管通到厂子的院子里，废水就流到院子里，一开始厂子院里的管是明管，后来被土埋住了，谁埋的不知道，后来废水排哪了其也不知道。王雪飞负责技术方面，当时其问过帮张国辉安装设备的姓刘的，他说厂子排出的水没什么污染，废水就跟洗衣服的水似的，其看排出的水还确实比较清亮，其就是负责出钱，技术的事情其不懂，也就没在过问。对保民环检字（2017）第ＱＺ05001号检测报告结论无异议。张学清能够辨认出和其开加工点的张国辉、薛某。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位于东城××西××西的铝管氧化加工厂老板是王雪飞、马某。这个厂子是2017年正月的时候开始生产的，当时王雪飞找到其说他建厂子做铝管氧化的，让其过去干活儿，其同意了，到了位于西××西的厂子后，其看到厂房设备已经弄好了，王雪飞教其各个流程都怎么操作，学会后其就开始干活儿了，厂子白天不生产，一般晚上七点左右干到夜里十一二点。其和毕某负责铝氧化，王某和张某负责包装，铝管先经过一个碱性水槽浸泡，接着过三个水槽清洗，过硫酸池氧化电解再经过两个水槽，再经过一个封闭池一个水槽，然后放到烤箱里烤干，烤干后由其和工人们把铝管搬到西边的屋子里，那两个女工负责包装。院子里打了个井，有水泵往上抽水。车间里有通往院外的暗管，废水顺着暗管就排到院外了，这两天管子有点堵院子里有渗出来的水，生产过程中往水槽里加火碱和硫酸，主要是王雪飞加，有时王雪飞不在，产品不合格了他就打电话让其和毕某按他说的计量加，废水是王雪飞和马某让放的，排放前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放的。加工好的铝管白天由王雪飞开车拉走，其听他说过要送到凌云厂。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位于涿州市东城××西××村西南的铝氧化厂的工人，厂子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叫王飞开的，他是涿州市东城××镇××村人。厂子里大概有七、八个大塑料池子，一个烘干箱、一个小天车、一个水泵，池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其不知道。厂子里算上其一共有四个工人，分别是其、孙某、张某、毕某，孙某和毕某在车间负责什么工序其不知道，其和张某在厂子里负责装袋装箱。厂里有时候是王飞自己开着白色面包车去拉货，有时候是别人给送货。因为其们都是晚上干活，送货的车白天其看不到。不知道厂子的排水管和地下的暗管是谁弄的，去的时候就有。 5、证人毕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毕某、张某是夫妻，其二人均是涿州市东城××西××村西南铝氧化厂的工人，均证实该厂里大概有七、八个大塑料池子，一个烘干箱一个小天车一个水泵，塑料池子里装的都是水，其中有四个塑料池子有时会加东西，每次加的都是一个高约50公分的塑料桶里的东西，池子里的水一个是绿色的，两个是白色的，还有一个和清水池差不多。加东西是毕某和孙某谁赶上谁加，张某和王某负责装袋装箱，毕某负责把拉来的铝制品挂到架子上，然后用天车把铝制品一个池子一个池子的沾，最后烘干，排水管和地下的暗管应该是建厂的时候弄的，其夫妻二人去的时候就有，厂子废水没有经过环保处理，直接排放.其二人是在2016年11月份左右在该厂工作。毕某、孙某均辨认出铝氧化长管理人员王雪飞。 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位于涿州市东城××西××村西南的厂房用地是其的。 7、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涿州盛弘机械厂的法人，该厂主要做汽车配件的活。张国辉家院内有个厂子是做喷塑的，其和他有业务往来，做的挡风板的喷塑。后来其和张国辉聚会闲聊时说起喷塑不好干，利润少，厂里有汽车挡风板铝氧化的活，问他能不能找到做铝氧化的，他说没有。过了些时间，他给其打电话说他和他朋友一起合伙在涿州开了个厂子做铝氧化，要在其这里联系点业务，给其厂加工配件，当时他和其说让其把电泳和铝氧化的活让他的厂子做，其答应了。配件电泳的活其给了张国辉经营的一个叫多尔博的厂子加工，铝氧化的活其给了张国辉所说的位于东城××镇××村的那个厂子。铝氧化加工配件的价格是张国辉和其谈的，加工一个汽车挡风管1.3元，加工好了其厂业务员计数量，然后和张国辉他们对数量，数量对好了再开票结账。张国辉的铝氧化厂和其厂对数量是让一个姓薛的人来的，一共给其厂加工了6000个左右的配件。送铝氧化样品也是姓薛的人送过来的。其厂给张国辉铝氧化厂结账是将款打到姓薛的提供的涿州市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户里。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发票开票日期是2018年2月8日，这是因为张国辉铝氧化厂给其厂加工配件一直没有结账，开票当日是姓薛的到其厂要账，和其厂对完账后开的票，其厂会计打的钱。 8、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8年2月8日涿州市盛弘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涿州市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铝材加工费7761.10元。 9、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学清和王雪飞找其到东城××西××村西南的铝氧化加工厂干活，该厂没有名字，没有相关合法手续和排污许可证，就是一个黑作坊。该厂主要加工铝管的氧化加工。其在该厂负责拉货、送货和收货款，该加工厂的老板有三个，分别是张学清、薛某、张国辉。这个厂子是张国辉提议开的，张学清出的钱，薛某出的场地和钱，张国辉负责联系业务。这三个老板平时都不在厂里盯着，其同村的王雪飞负责厂子的日常管理。其每次收完货款后将款交给王雪飞，厂子的支出和收入都是王雪飞记账。该厂是2016年初开始建厂生产，中间因为没活停工过，2017年初又开始干，一直到2017年5月被公安机关检查停工。该厂在生产加工过程中有废水产生，厂里有接好外排废水的管子，其见到废水在院里直接排放。排放废水的暗管在其到该厂工作时就铺设好了，其听到王雪飞说是张国辉联系人安装设备时铺好的。没注意过具体废水排放量，只要当天生产就会有废水外排。加工前的铝管是从涿州盛弘机械厂进货的，加工后的铝管也送往涿州盛弘机械厂。马某能够辨认出该厂老板薛某、张国辉。 10、涿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领条，证实2019年6月4日涿州市公安局扣押了王雪飞三星手机一部，2019年7月26日张栋（王雪飞舅舅）领走。 11、涿州市环保局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材料清单、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书、涿州市环保局立案审批表、关于西铝管氧化加工厂案件调查报告、移送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审批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询问笔录、暗管排放废水位置照片、西沙沟铝管氧化加工厂内状况照片，厂内工人孙某和毕某在厂内现场操作照片、加工厂间水池、水池污废水、污废水排放暗管排放现场照片，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5月2日，涿州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到西铝管氧化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直排，责令该单位立即清除原料、拆除设备、清理场地、改正违法行为。于2017年5月3日将该案移送涿州市公安局。同时能够证实在2017年5月2日23时30分涿州市环境保护局在对西铝氧化加工点进行现场检查（勘查）时，发现现场有四名工人，氧化槽2个，烘干槽1个，碱洗槽1个、水洗槽9个，该局到达现场时该加工点刚停止生产，生产废水通过暗管排放。2017年5月3日13时依法对王雪飞调查询问，王雪飞称张国辉等人开设的该铝氧化加工厂点，张国辉的亲戚张国清和其认识，张学清介绍其来做该厂的技术负责人。 12、涿州市公安局公（冀保）勘【2017】05003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29张，证实2017年5月3日涿州市公安局对西铝氧化厂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东城××镇××西南一家氧化铝加工厂内，现场东侧为空地，南侧为拒马河支流、西侧为一水泥桥，北侧为一空院。厂内车间内设有十二个并排金属池，池内装有液体。东侧库房紧靠东墙南端摆放有多个盛有液体的塑料桶，外侧壁标有“危险”字样。金属池南侧壁上端连有白色ＰＣ管，并与地面上东西向白色ＰＣ管相连，地面上ＰＣ管经南墙下端与院内一下水管相连。金属池南侧壁上端链接有白色ＰＣ管，并与地面上东西向白色ＰＣ管相连，地面上ＰＣ管经南墙下端与院内一下水管相连。勘验现场状况及污水排放状况拍照固定。 13、涿州市公安局环安大队说明一份证明，保民环检字（2017）第ＱＺ05001号检测报告，保定市民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保定市民科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关于报告编制员与报告审核员任命的通知、接样人员证明，技术人员上岗证，证实2017年5月3日，环安支队民警会同涿州市环保局人员一起在涿州市西铝氧化加工厂采样。经对该加工厂采集的样本进行检测，该样本中含有锌、铜、镍等重金属成分。 14、王雪飞、张学清、张国辉个人电子档案查询，违法犯罪三联单，证实以上三被告人身份，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15、涿州市公安局涿公（环安）行罚决字【2017】0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本案，涿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3日对王雪飞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期限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王雪飞于2017年5月3日入所执行。 16、涿州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关于被告人王雪飞、张学清、张国辉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协同核查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截止至2019年6月6日前王雪飞、张学清、张国辉无违法犯罪记录，王雪飞系中共党员。 17、涿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学清、张国辉、王雪飞被依法传唤到案。 18、涿州市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犯罪嫌疑人薛某被涿州市公安局网上追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辩护人李学武、齐树东当庭出示： 1、涿州市多尔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河北京燃管道技术有限公司、涿州市多彩喷塑厂企业登记信息，证实张国辉在起诉书指控的2016年前在这三个厂子任职，无暇顾忌其他厂子。 2、涿州市摩登房地产有限公司说明、涞源县金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证明、涿州市东城××镇××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张国辉在2016年10月份已在涞源县做房地产开发，不在起诉书指控的涉案时间内。 3、涿州市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涿州市盛弘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给涿州市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8日付铝材加工费7761.10元增值税发票一张、涿州市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武汉吉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肖作栋证言、肖作栋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涿州市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为王雪飞、股东有张学清，西沙沟铝氧化加工点所需要的加工药剂购销合同，购买方是涿州市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武汉吉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的，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为马某签字，武汉吉天科技有限公司代表签字为肖作栋，肖作栋证言称其是与涿州友创源公司张学清谈好的价格并签订了合同，物流到货后是马某开车接的货，在西沙沟铝氧化点现场配槽、培训工作期间是王雪飞和马某两人协调负责。收货方涿州市盛弘机械有限公司付款也是给付的涿州市友创源公司，收款人及复核人为王雪飞、马某，与张国辉无关。 4、证人刘某身份证复印件及证言，证实西沙沟铝氧化加工点的设备是张学清找到其订购的，设备款是张学清个人付款到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的，铝氧化加工点与张国辉无关。 针对控辩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2017年5月2日23时30分涿州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到西铝管氧化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铝氧化加工厂有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直排，2017年5月3日13时依法对现场人员王雪飞进行调查询问，王雪飞称该铝氧化加工厂点是张国辉等人开设的，张国辉的亲戚张学清和其认识，张学清介绍其来做该厂的技术负责人。该证据与被告人张学清、王雪飞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证人马某、李某的证言、涿州市盛弘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加工费的发票，相互印证西沙沟铝氧化加工点系张国辉、张学清、薛某共同设立，由张学清、薛某投资，张国辉负责联系业务，王雪飞为日常生产负责人，该加工厂无工商营业执照、无合伙协议的事实。被告人张国辉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只能证实该铝氧化加工厂以法人为王雪飞、股东为张学清的涿州市友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收付款，但不能证实张国辉未参与西沙沟铝氧化厂的经营，故对被告人张国辉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辉、张学清、王雪飞伙同他人共同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张国辉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国辉未参与开设铝氧化厂经营，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王雪飞辩护人辩称保民环检字（2017）第QZ05001号检测报告检测程序不合法，王雪飞非该企业管理人员，无权过问企业老板是否做环评，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张学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造成社会危害性较小，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学清、王雪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国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学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雪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张国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张国辉犯污染环境罪属于严重的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张国辉是涉案工厂的合伙人证据存在严重的矛盾，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张国辉参加了排污行为的合意、实施了排污行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国辉无罪。 王雪飞上诉提出，1.一审查明上诉人系该厂产品质量的技术负责人，不是对环境污染负责，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只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到企业或者打电话指导，并非管理企业，为避免薪酬发放不均，其代为帮忙对四个工人进行薪酬发放，具体排污管道谁埋的以及走向其不知道；2.检测报告程序存在重大问题；3.对上诉人处罚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国辉、张学清与薛某（上网追逃）共同在涿州市东城××西××村西南开设铝氧化厂，并由被告人王雪飞负责生产技术，在生产经营期间，该厂未采取任何环保排放措施，通过暗管向外排放废水。2017年5月3日涿州市公安局与环境保护局对该厂进行联合检查时，对排放的废水进行取样。经鉴定，该废水中含有锌、铜、镍等重金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和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辉、王雪飞、原审被告人张学清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上诉人张国辉所提其并非涉案工厂合伙人，一审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有同案犯张学清、王雪飞供述、证人马某、李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张国辉系涉案工厂合伙人，属共同犯罪的基本事实。关于上诉人王雪飞所提其系技术负责人，量刑过重，检测报告程序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根据保民环检字（2017）第ＱＺ05001号检测报告，保定市民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营业执照，涿州市公安局环安大队说明，保定市民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关于报告编制员与报告审核员任命的通知、接样人员证明，技术人员上岗证等证据，足以认定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原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根据王雪飞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作出量刑，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莉 审判员  王冠 审判员  郑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