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109行赔初20号 原告孔国祥，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湘湖路336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330109002515606D。 法定代表人来和平，街道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孔阳，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建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舟华，浙江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国祥因与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闻堰街道办）房屋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在原告补正起诉材料后于同年8月12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8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4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孔国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宁泽，被告闻堰街道办行政负责人孔阳（副主任）及委托代理人朱建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孔国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克海，被告闻堰街道办行政负责人孔阳（副主任）及委托代理人朱建祥、许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就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期限一个月，期满未达成一致。因新冠××疫情影响，经原告申请，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至3月2日、4月11日至4月26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对位于杭州市××区××街道××东××号房屋有部分所有权（见拆迁房屋测绘图标注，约325.42平方米），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保护，2017年8月27日该房屋被全部拆除毁坏（包括原告堂叔孔万成、孔万安所有的部××）该××行为已被××区人民政府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六条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原告于2019年5月9日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次日签收，但至今未作出处理。综上，原告诉讼请求：1.将原告位于杭州市××区××街道××东××号房屋恢复原状或向原告提供与被拆除的房屋相同地段、样式相同、容积率相当、市场价值相同、面积相同的新房。2.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660950元（包括物品、租金等损失，详见清单）。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本，证明原告户内人员住在被拆房屋内，原告主体适格。 2.杭萧复字[2017]第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强拆行为已被复议机关确认违法。 3.拆迁房屋测绘图，证明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 4.损失清单及照片12张，证明被告强拆房屋给原告造成损失。 5.行政赔偿申请书、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的事实。 6.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华水玉），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合法房屋及批准登记情况。 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后的租房损失。 8.分家协议，证明原告户已经对案涉房屋分家析产，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 9.闻堰街道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闻堰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系孔繁荣的儿子，孔繁荣和华玉香是夫妻关系。 被告闻堰街道办辩称：一、原告孔国祥所涉的房屋系依法应当拆迁的住房，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和理由。(一)案涉房屋已列入城市房屋拆迁范围。2007年，因闻堰镇沿江3号区块拆迁项目建设需要，闻堰镇人民政府经批准，领取了萧建设拆许字(2007)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案涉房屋列入该拆迁范围，并依法于2015年9月22日进行了房屋评估。(二)案涉房屋属于D级危房。由于案涉房屋建造年代已久，加上长期无人居住缺乏修缮，房屋已部分倒塌，一到台风季节和梅雨季节，该房屋均需要进行特别安全防护。为此，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管理处在举行危房排查过程中，委托杭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该房屋的安全性进行了鉴定，2016年2月25日经过鉴定确定该房屋属于“整幢危房”，建议“停止使用”。鉴于以上二个方面的原因，根据《杭州市城市房屋使用安全条例》的规定，我街道于2017年8月9日向该处房屋的产权人发出了通知，要求他们：自行腾空房屋，并与拆迁办签订房屋征收协议，如逾期将停电、停水及腾空房屋处置。由于该处房屋产权人未自行腾退房屋，我街道在确保无人、无财产的情况下，对该处房屋进行了拆除，拆除过程均进行了拍照、录像。二、原告要求赔偿财物及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系依法应当拆除的，且该房又属危房，答辩人在拆迁前已书面告知原告涉案房产须在一定时间内自行腾房，进入拆迁程序，并要求原告依照法律及拆迁安置政策的规定，按时与答辩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当时因为被答辩人与其他二户之间就房屋产权的范围存在矛盾，被答辩人一直未能确定属于自己的房屋范围，且提出与拆迁安置政策不符的过分要求。答辩人在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产权人解释拆迁政策无效的前提下，为了不影响整个区块的拆迁推进，在对拆迁现场屋内屋外采用拍照、录影固定相应的证据，以此证明整个拆迁过程中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财物存在的前提下，拆除了案涉房屋。此后，答辩人又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孔家墙门产权人进行了十多次的拆迁补偿安置协商，终于与其他二户协商一致达成了协议，而原告因为过分的要求(主要是主张房屋全部属于其所有)，至今未能达成协议。在这些协商过程中，原告从来没有提及过有所谓的“金银财宝”被毁损或灭失，原告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财物的存在和损失形成，因此，原告上述诉请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至今原告未能提供其是华水玉的唯一继承人或是案涉房屋的唯一产权人。原告主张，华水玉的房产属于其所有。根据萧山区档案馆查阅档案显示，案涉房产系1951年由萧山县政府向华水玉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为“长字第1614号”，房屋座落“宝盈桥”，房屋共“壹间半”。至今原告未能提供其是华水玉的唯一继承人或是案涉房屋的唯一产权人，据了解，至少原告有兄弟二人。因此，原告主张案涉房产属于其所有，缺乏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闻堰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萧建设拆许字（2007）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案涉房屋已列入城市房屋拆迁范围。 2.杭州市房屋安全监督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房屋排查报告》，证明案涉房屋属于D级危房。 3.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拆迁房屋估价报告》，证明案涉房屋的价值。 4.萧山区闻堰街道旧城改造开发工程指挥部向孔万成、孔国祥、孔万根发出的《通知》各一份，证明被告通知腾退房屋。 5.房屋照片14张，证明案涉房屋拆迁时现状及拆迁过程。 6.孔家墙门拆迁相关事宜协调会记录及签到单，证明被告与原告与其他共有人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协商过程，其他两户已经协商成功签订协议。 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 1.闻街[2015]10号《闻堰街道旧城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证明被告制定的旧城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政策的具体内容。 2.孔沈水仙、孔庆舟《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相关的另外两户人家1951年的土地房产登记内容。 3.孔万根、孔万成（乙方）与闻堰街道办（甲方）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孔万潮、孔万传、孔文表（乙方）与闻堰街道办（甲方）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证明案涉房屋相关的另外两户与闻堰街道办签订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内容。 法庭审查时，原告对被告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认为被告没有提供报告原件，没有相关资质人员的盖章，内容仅是一个初步结论，没有关于房屋应当拆除的结论性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不认可评估价格。对证据4-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认为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证据2，认为其他两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没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房屋的总面积包括三户人家，并不是全部都是原告的面积。证据4，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是1951年的房屋凭证，其后房屋经过改造，其中记载的权利人“华水玉”与原告是什么关系无法证明，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属于原告。对证据7-9，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对原告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3，该测绘图与被告证据3评估报告所附房屋测绘图内容基本一致，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原告证据4，原告所列证据清单属于原告对其物品损失的一种陈述方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对其中的照片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照片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的具体损失问题仅凭现有在案证据尚难以确定，故对原告证据4的物品损失清单不予采信。原告证据6与本院调取的案涉房屋相关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内容相一致，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原告关于案涉房屋具体建筑面积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案涉地块拆迁补偿情况等综合判断。原告证据7-9系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交，未超过原告举证期限，且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证据2不符合证据合法性要求，不予采信。被告证据3，该评估报告附图记载的房屋布局和面积内容能够反映拆除前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整体的实际情况，予以采信，对其评估报告的其他内容，因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故不予采信。被告证据4-6能够反映拆迁过程中原被告沟通协商情况，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1-3能够真实反映案涉地块的拆迁和补偿情况，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其他证据，经审查均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因闻堰镇沿江3号区块拆迁项目建设，原杭州市萧山区闻堰镇人民政府（现为被告闻堰街道办）经批准于2007年8月1日取得萧建设拆许字（2007）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是：东至三江路万达路；南至恒力工具厂；西至西江塘；北至闻兴路。该许可证经多次延期，拆迁期限延至2018年8月1日。2015年8月29日，闻堰街道办发布《闻堰街道旧城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闻街［2015］10号），对该街道旧城改造区域涉及国有土地上住宅范围的补偿、奖励、安置办法作出规定。案涉房屋位于萧山区××街道××东××号，原、被告习惯称为孔家墙门。根据原告孔国祥持有的1951年原萧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原告主张权利的孔家墙门房屋当时登记的所有人为华水玉、孔繁荣，房屋共一间半，其中楼占地一分六厘，宅占地五厘七毫，该证存根记载户主为华水玉。同时，孔家墙门房屋另有两份1951年原萧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证的存根记载：户主为孔沈水仙，房屋共一间半，其中楼占地一分六厘，宅占地五厘七毫；另一份证的存根记载：户主为孔庆舟，房屋共一间，楼占地三分一厘八毫。在孔家墙门房屋拆迁过程中，被告闻堰街道办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根据该公司测绘，孔家墙门房屋总建筑面积325.42平方米。2017年8月27日，闻堰街道办以危房拆除的名义将包括原告主张权利的案涉房屋在内的孔家墙门房屋强制拆除。案外人孔万成对闻堰街道办实施的拆除孔家墙门房屋行为不服，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2018年1月16日作出杭萧复字［2017］第16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闻堰街道办2017年8月27日强制拆除孔万成房屋的事实行为违法。2019年5月9日，孔国祥向闻堰街道办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赔偿请求为：1.将孔国祥位于杭州市××区××街道××东××号房屋恢复原状或向孔国祥提供与被拆除的房屋相同地段、样式相同、容积率相当、市场价值相同、面积相同的新房。2.赔偿孔国祥损失共计5552950元（包括物品、租金等损失，详见清单）。闻堰街道办对孔国祥的申请未予赔偿。孔国祥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赔偿请求。 另查明：孔繁荣（已故）是孔国祥的父亲。2017年2月25日，孔国祥与母亲华玉香及其他兄弟姐妹签订一份书面协议，称因闻堰房屋拆迁，对房产进行分配，其中老房子归孔国祥所有。2017年8月9日，被告闻堰街道办设立的旧城改造开发工程指挥部向孔国祥、孔万成、孔万根分别发出书面通知，以孔家墙门房屋属于D级危房为由要求三户在2017年8月11日前自行腾空房屋，逾期将强制腾空。2018年和2019年，闻堰街道办多次召集孔家墙门房屋权利人协商拆迁补偿问题，孔国祥也多次参加。2018年10月26日，孔万潮、孔万传、孔文表（乙方）与闻堰街道办（甲方）就孔家墙门该户房屋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根据协议，该户房屋建筑面积94.997平方米。2018年10月28日，孔万根、孔万成（乙方）与闻堰街道办（甲方）就孔家墙门该户房屋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根据协议，该户房屋建筑面积133.418平方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孔家墙门房屋的拆除行为已经被确认为违法，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对于原告孔国祥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分析如下：1.案涉房屋属于孔国祥的合法财产。案涉房屋的权属资料产生于1951年，此后没有办理新的房屋登记确权，但根据华水玉《土地房产所有证》和原告提供的亲属证明可知，孔国祥的父亲孔繁荣当时是房屋权利人之一，孔繁荣去世后，孔国祥与母亲华玉香和其他兄弟姐妹对该房屋归属作出约定归孔国祥所有，且之后闻堰街道办在通知孔家墙门房屋权利人腾空房屋、与孔家墙门权利人协商拆迁补偿事宜时，涉及案涉房屋部分的事项都是与孔国祥联系。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孔国祥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案涉房屋的赔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根据孔家墙门房屋1951年土地房产登记时有三份登记证、评估报告测绘图显示总建筑面积为325.42平方米、孔万成在房屋强拆发生后申请行政复议、与闻堰街道办协商孔家墙门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的一直是多户参与等诸多事实综合考虑，可以认定孔家墙门房屋应是孔国祥等三户共有，只是因登记时间较久且原登记内容与房屋实际测绘建筑面积存在较大差异，故三户的产权份额究为多少已经缺少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孔国祥称孔家墙门房屋是其一人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作为孔家墙门房屋一部分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确定上的困难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归责于原告或者被告任何一方都有失公允。在此情况下，将被告与孔家墙门其他两户权利人签约时协商一致后确定的各自房屋建筑面积作为赔偿事实依据意义上案涉房屋建筑面积的参考数据，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本着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本院认定对孔国祥案涉房屋应按照建筑面积133.418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赔偿。鉴于案涉房屋已经列入城市房屋拆迁范围，且已被拆除，故对于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案涉房屋是在城市拆迁过程中被违法强制拆除，为充分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应使原告因案涉房屋被强拆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拆迁补偿依法可以获得的包括补偿费、过渡费、相关奖励等在内的征收补偿安置利益。3.关于原告主张的动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物品损失情况，但这一举证困难系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履行留存证据等相应正当程序所致，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原告亦当庭自认其物品清单里有部分物品原是其父亲的，强拆发生前现由其母亲保管，故原告对部分物品损失无权单独主张赔偿。综上，因原告对案涉房屋应得的补偿安置权益尚需结合当地相关具体政策、标准进一步核算确定；同时，为使双方的物品损失赔偿争议得以一次性妥善解决，被告闻堰街道办应结合进一步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等，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酌情确定案涉房屋内物品的赔偿金额，对屋内财产损失依法赔偿。被告闻堰街道办在确定对原告的赔偿内容时应考虑同区块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标准、其他签约户的补偿安置水平、拆除行为违法情形、赔偿决定作出时间与拆除行为发生时间之间的时间间隔等因素。在此过程中，双方可继续通过平等协商方式化解争议，如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应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标准和方法及时作出赔偿决定，原告如对赔偿决定不服，有权依法寻求司法救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责令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孔国祥依法予以行政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 杰 人民陪审员  章国英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冯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