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家友，男，汉族，1966年9月19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林根，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祥文，男，汉族，1970年4月17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洪礼，重庆渡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开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28号42-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842710733。法定代表人：陈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颖慧，女，汉族，1985年12月24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家友与被上诉人邱祥文、重庆开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家友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44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邱祥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不是劳务合同纠纷。认定苏家友向邱祥文支付的劳务费89300元并未实际支付系认定错误，苏家友已实际支付该劳务费89300元。邱祥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开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邱祥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家友、开达公司支付其工程劳务费6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邱祥文（乙方、承包人）与苏家友（甲方、发包人）签订《重庆市开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一份，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约定，工程造价：包干总价为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元整（￥190000.00元），不含税金。第三条第七款约定，付款方式：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乙方土建进场扎钢筋完工后，预付30%即人民币（大写）伍万柒仟元整（￥57000.00元）；所有工程完成后，甲方10天内组织验收，如有问题需当场提出整改，否则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附65%即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叁仟伍佰元整（￥123500.00元）；质保期一年，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5%即人民币（大写：玖仟伍佰元整￥9500.00元）。2019年2月2日，邱祥文向开达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开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代付芯洁科技土建项目苏家友民工工资肆万零肆佰元整（￥40400.00元）邱祥文身份证X,邱祥文卡号：X，中国农业银行江津东城支行，由于苏家友本人未出面解决事情，由公司代付，收款人：邱祥文。”一审庭审中，邱祥文述称其并没有全部收到苏家友支付的188300元，邱祥文只在进场施工时收到57000元，后来收到42000元和开达公司支付的40400元，合计139400元，尚欠48900元未支付。在案涉工程完工后2个月根据苏家友的要求另做增量部分，合计13000元，再加上质保金5700元。苏家友尚欠邱祥文67600元（48900元+13000元+5700元）未支付。同时邱祥文述称，案涉工程是开达公司承接的，后开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苏家友，所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苏家友述称，2019年2月1日，邱祥文向其追要相关款项，苏家友于2019年2月1日首先签收了邱祥文出具的材料一份，载明：“重庆开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芯洁项目的土建工程，苏家友，身份证：X，向邱祥文支付民工工资捌万玖仟叁佰元整（￥893000.00元），邱祥文身份证X，邱祥文卡号：X，中国农业银行江津东城支行。签收人：苏家友2019.2.1”。其在当日通过借钱以及从家中拿钱等方式凑足现金，向邱祥文支付了工程款，同日晚上邱祥文向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开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芯洁项目的土建工程苏家友材料及民工工资壹拾捌万捌千叁佰元整（￥188300.00）值保今伍仟柒佰元整（￥5700.00）未付，应在2019年7月12日收款，到时间由苏家友支付。”收条中载明的188300元款项组成为57000元、42000元及89300元。关于质保金虽然已经到期，但是由于工程有些地方需要维修所以一直没有退还。开达公司述称其于2019年2月2日向邱祥文支付的40400元，系代苏家友支付的案涉项目民工工资，当日邱祥文到开达公司堵门，开达公司为缓和矛盾先代苏家友支付，这一款项应由苏家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邱祥文和苏家友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重庆市开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邱祥文和苏家友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苏家友在案涉工程进场施工时已经向邱祥文支付了57000元、在工程施工中向邱祥文支付了42000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苏家友在2019年2月1日签收的材料中所载明的民工工资89300元是否实际支付。经查，首先，邱祥文和苏家友达成书面合意，苏家友应向邱祥文支付民工工资89300元，且明确约定了支付方式为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而苏家友现辩称其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显然与书面约定不符；其次，苏家友在庭审中辩称其通过借钱等多种方式凑足现金支付，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凑钱付款的行为；最后，在苏家友辩称的履行完付款义务时间的次日，邱祥文前往开达公司主张工程款，苏家友未能积极出面说明相关情况，开达公司代苏家友支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404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苏家友应向邱祥文支付的劳务费89300元并未实际支付，故对邱祥文诉请苏家友支付工程劳务费48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工程增量13000元，经查，邱祥文述称该增量部分与案涉工程属于同一工程、同一工地，但不属于合同附件一的范围，是在案涉工程完工2个月后应苏家友的要求修建的，但是邱祥文未能举证证明增量部分系苏家友要求，并应由苏家友负担付款义务的事实，且苏家友辩称按照合同约定，上述增量属于工程造价范围，不应再另行支付。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邱祥文诉请的工程增量13000元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5700元，经查，在苏家友提供的邱祥文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质保金5700应在2019年7月12日由苏家友支付给邱祥文，现支付时间已经届满，苏家友辩称工程需要维修的辩解理由，但是苏家友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此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家友应在约定时间返还质保金。关于苏家友提出的10名工人的意外保险费，总计2000元应由邱祥文承担应在本案质保金中进行抵扣的辩解理由，经查，苏家友未能举示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关于邱祥文诉请开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邱祥文与开达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同时也未举示证据对苏家友与开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予以证明，邱祥文要求开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家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邱祥文劳务费48900元；二、苏家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邱祥文质保金5700元；三、驳回邱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45元，由苏家友负担602元，由邱祥文负担143元。二审庭审中，苏家友举示下列4组证据：证据1.联名信，拟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7-8点期间，苏家友和邱祥文及其妻子在大渡口区阳光花园因邱祥文向苏家友讨要工资，双方在小区发生争执，苏家友当晚向小区业主借款支付给邱祥文，双方的争执都已经解决；证据2.借条三张，拟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上诉人分别向案外人借款，借款金额为1.8万元、1.9万元、2.15万元，分别系三人（冯发秀、宋明均、廖忠明）借款，冯发秀是复印件原件在冯发秀手中，其余两张都是原件，上诉人2019年2月1日已经向邱祥文支付了涉案争议的89300元；三张借条上诉人是在2020年5月10日才向出借人借出用于庭审使用，庭审后还要归还，该借条一直保留在出借人手中，上诉人没有持有；证据3.证人罗站东证言一份，拟证明证人在上班的时候（2019年2月初），当时邱祥文及其妻子在阳光花园门卫处殴打了苏家友，后来小区业主在交流的时候，证人才知道好像是苏家友欠钱；证据4.证人廖忠明证言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1日或者2月1日苏家友向证人借钱的事实。经庭审质证，邱祥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系多人签名的一份文字表述，不符合证据规则，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即使借款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实际上苏家友并未支付款项；证据3、4，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开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不予认可，证据3、4证人证言两份，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1，并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证人证言的法律规定，且并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借条三份，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上诉人亦不能充分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举示的证据3、4证人证言两份，因该两份证人证言，并未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将诉争款项全部支付完毕的客观事实，并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邱祥文举示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当庭播放）》（时间2019年3月4日和3月5日），拟证明苏家友在聊天记录中都自认尚欠邱祥文4-5万元；证据2.视频一份，2019年2月1日晚上8点过，由邱祥文妻子拍摄的苏家友写欠条过程（当庭播放）。经庭审质证，苏家友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只是一个简短的片段，该内容其实说的是重庆市荣昌区万灵镇乡间道路工程，并非本案的涉案工程；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不具有完整性，无法体现出与本案的涉案工程有关。证据2.视频的原载体是在微信聊天记录内，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5月10日，我方不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明该段视频内时间发生的时间，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开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邱祥文举示的该两份证据，证据内容并不清晰、客观，并未达到邱祥文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苏家友在2019年2月1日签收的材料中所载明的民工工资89300元是否实际全部支付完毕。现评判如下：本案中，邱祥文系以苏家友拖欠工程劳务费为由提起诉讼，苏家友虽主张其已将包含涉案2019年2月1日签收的材料中所载明的民工工资89300元全部支付完毕，并举示了案涉《收条》一份以证明其主张。因邱祥文否认收到全部的涉案89300元，且双方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而苏家友并未举示银行转至支付的证据，其举示案涉《收条》亦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付清了劳务费89300元，苏家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苏家友在2019年2月1日签收的材料中所载明的民工工资89300元并未实际支付系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苏家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上诉人苏家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