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住所：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李朝军，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金，云南展腾（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元，男，1959年5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城镇居民，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能军，男，1965年1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天成，男，1963年3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洪春，男，1970年7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公民证号码5329241970072311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县州城镇林政资源管理站，住所：宾川县州城镇州城街。法定代表人：李继雄，宾川县州城镇林政资源管理站站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虞燕，女，1977年1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下称力六村民小组）、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与被上诉人宾川县州城镇林政资源管理站（下称州城镇林管站）、虞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力六村民小组、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不服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六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924民初152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虞燕应当归还其占有的该争议土地。首先，被上诉人虞燕占有的该争议土地是属于力六村民小组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及第四条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虞燕归还土地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虞燕提出其管理的土地是张元承包给她的，该土地属于张元和朱玉美自行开挖所形成的，该答辩不足以抗辩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虞燕对该土地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恶意占有。再次，被上诉人张元擅自在力六村民小组所有的土地上进行肆意开挖、推改，本质上是侵权，在此情况下又将该土地擅自承包或者转卖给被上诉人虞燕，其本质上是无权处分，力六村民小组有权要求归还争议土地。二、原审法院判决由被告、第三人支付三年的承包费1.2万元过低。合同承包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州城镇林管站提出异议，双方未达成协议，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州城镇林管站未形成不定期租赁，原审法院不应当按《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的金额作为判决的依据。其次，20年前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确定的租金对于现在被上诉人的侵权损害赔偿没有参考价值，依据宾川县目前的土地租金都在1500-3000元每亩，上诉人仅仅主张500元/亩的承包费并不高。三、原审法院对争议土地的四至界限认定不清。在争议土地的北面，被上诉人虞燕管理的部分土地是在《荒山承包合同》确定的承包范围内。州城镇林管站未作答辩。张元答辩称，其承包给虞燕的35亩不属于村民小组。廖能军答辩称，合同期满时村小组代表让其先种植果树，合同之后再签订，所以才进行了投资。方天成、雷洪春答辩称，承包费应按照原来承包合同的价格。虞燕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我方归还土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云2924民初152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996年6月16日，被上诉人与州城林业站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将100亩荒地承包给州城林业站，后州城林业站与上诉人张元签订《承包合同书》，将荒山100亩全部承包给第三人张元经营，并约定州城林业站与被上述人之间《荒山承包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上诉人张元履行。两份合同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土地上的一切附属设施属乙方所有。期满后因被上诉人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上诉人误认为可以续包而借债贷款投入，重新在该100亩土地上投资栽种了柑橘果树，安装了喷灌，打深井、房屋等设施，现在柑橘即将见效，被上诉人要求收回土地，对土改费、设施等补偿问题只字不提，显失公平。二、承包期限20年满后，因上诉人愿意继续承包土地，主动与被上诉人协商继续承包荒地一事，经过协商初步形成了一份续包方案，但因部分村民代表不同意续包，双方续包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口头默许上诉人“你们盘着就是了”，使上诉人误以为可以续包，才放心的对土地进行了长期性的投资。三、《荒山承包合同》期限于2016年6月15日届满，而被上诉人2019年8月才起诉，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既未明确表示收回土地，又未明确告知上诉人不允许继续经营管理该土地，在柑橘即将见效时就突然起诉要求返还土地，这让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不仅存在过错，更是恶意为之。力六村民小组辩称，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四至界限是明确的，合同期限届满后，村民小组向对方履行了告知的义务，被上诉人仍然占据土地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支持我方诉请。州城镇林管站、虞燕未作答辩。力六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和第三人立即归还《荒山承包合同》所辖土地100亩，并支付三年的土地承包费150000元（每亩每年按50000元计算，2016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6年6月16日，原宾川县州城乡州城村公所力六村委会（现力六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原宾川县州城乡人民政府林业站（现州城镇林管站）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所辖东至许定家祖坟，西至东大沟，南至与周官村公所硝厂村荒地破箐，北至力六荒地破箐范围内的100亩荒地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20年，自199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承包费8万元，即每亩每年40.00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期限、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同日，原宾川县州城乡人民政府林业站与张元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宾川县州城乡人民政府林业站所承包州城乡州城村公所力六村委会100亩荒山荒坡全部承包给张元经营管理，承包期限、承包费、交纳期限不变。上述两份合同于1996年6月16日经宾川县律师事务所见证后，交由各方当事人保存。合同签订后，该土地实际由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四人经营管理至今，在经营管理期间，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投资建设变压器、平房、排灌、水池、水井等设施。2016年6月15日，《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各方当事人曾因归还土地事宜协商未果，现州城镇林管站、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未将该土地归还力六村民小组，该土地由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继续经营管理至今，现种植有柑橘。另查明，张元与朱玉美对张元承包经营管理的土地以北的山箐进行开挖推改。2017年9月1日，张元、朱玉美与虞燕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约定张元、朱玉美将位于州城镇力六村以南，东邻山坡坟地，西邻东大沟，北邻王军地，南邻力六集体土地，自行开挖的35亩土地承包给虞燕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力六村民小组与被告州城镇林管站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被告州城镇林管站与第三人张元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以及第三人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共同经营管理该土地的行为，真实有效，承包方将土地进行转包的，原承包关系不变，双方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不变。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州城镇林管站及第三人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经营管理该土地至今，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土地，现原告依据《荒山承包合同》要求被告州城镇林管站及第三人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州城镇林管站及第三人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支付三年土地承包费1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以每亩每年40.00元支持即12000.00元；张元及朱玉美与虞燕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要求第三人虞燕返还土地及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州城镇林管站提出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第三人张元提出争议土地属原告方，应该予以归还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釆信；其余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第三人廖能军、雷洪春提出争议土地属原告，愿意归还原告承包土地，但原告方要求支付的承包费过高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其余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该据，不予釆信。第三人方天成提出其没有侵权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釆信；其余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釆信。第三人虞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提出其在2017年向张元承包了部分土地进行经营管理，该土地属于张元和朱玉美自行开挖所形成，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五十六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宾川县州城镇林政资源管理站及第三人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位于该村民小组东至许定家祖坟，西至东大沟，南至周官村委会硝厂村荒地破箐，北至虞燕户承包地界限（现由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实际经营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并支付三年土地承包费1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被告宾川县州城镇林政资源管理站负担300.00元，原告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负担30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虞燕应当归还其占有的该争议土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元承包给虞燕的土地在涉案承包地以北，系张元开挖推改的土地，从张元与虞燕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书》四至确定的土地范围来看，并未包含在涉案100亩土地范围内，故上诉人力六村民小组要求被上诉人虞燕归还占有争议土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承包费的数额问题，根据力六村民小组与州城镇林管站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为每亩每年40元，后州城镇林管站又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元经营管理，承包期限、承包费不变，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州城镇林管站及第三人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应将土地返还力六村民小组并支付逾期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参照力六村民小组与州城镇林管站约定的每亩每年40元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系本案土地的实际管理者，依照合同约定应当返还土地，对于其所投资建设变压器、平房、排灌、水池设施及柑橘等附着物的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以通过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力六村民小组、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宾川县州城镇州城村民委员会力六村民小组负担1650元，张元、廖能军、方天成、雷洪春负担1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剑丽审判员 杨 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