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647号抗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兴建，男，1986年7月16日生，汉族，务工，中共党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本案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刘建元，江苏和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苏092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万高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兴建及其辩护人刘建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兴建与周某乙及其子周某丙、周某甲系老邻居，王兴建曾因做生意与周某甲发生过矛盾，2019年4月4日晚，被告人王兴建与其弟王某乙等人在响水县城百汇广场那边的“大排档”饭店喝酒吃饭，之后王兴建认为其弟仍跟随周某甲做生意而表示不满，二人发生争吵，遂被告人王兴建决定找周某甲理论，当晚被告人王兴建从响水县城乘出租车至陈家港镇中兴居委会被害人周某乙家楼下，喊周某乙，见无人答应即捡起地上一块混凝土，将被害人周某乙家窗户玻璃砸坏，后见周某丙、周某甲兄弟驾驶奔驰车归来，又将被害人周某丙汽车右前门、副驾驶车窗、前挡风玻璃等处砸坏。经鉴定，房屋玻璃价值人民币50元，奔驰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19548元，右前门部分（凹坑）价值人民币43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20028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兴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赔偿被害人周某乙、周某丙人民币24292元，取得被害人周某乙、周某丙的谅解。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兴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周某丙、周某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周某甲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及谅解书、协议书等相关书证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兴建因与被害人存在矛盾，专门乘坐出租车至二十多公里之外的被害人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于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王兴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建已赔偿被害人人民币24292元，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兴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王兴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而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王兴建与周某乙、周某丙之间不存在矛盾。案发当晚，王兴建酒后因弟弟说其在几年前有过矛盾的周某甲不错便迁怒于人，打车去找周某甲理论，并非与周某甲直接发生过矛盾，更没有与周某丙、周某乙发生过矛盾冲突。2.王兴建去找周某甲的目的并非是毁坏周某甲的财物，其毁坏周某乙、周某丙的财物更具有明显的任意性。王兴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当晚去找周某甲的目的是“理论理论”，并不是去毁坏周某甲的财物，在到达案发现场叫骂无果后，为发泄情绪就地取材，先后任意毁损与自己无利害关系的周某乙和周某丙的财物，纯属无事生非。3.本案中周某乙居住在居民区，王兴建到周某乙家后，在夜间大声叫骂，后又砸坏窗户玻璃，在看到周某甲乘坐周某丙的车子回来时，失去理智砸车，如果不是周某丙驾车及时离开现场，则可能出现无法预知的后果，其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而且严重扰乱了居民的公共生活秩序。4.根据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故意毁坏财物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故应以寻衅滋事罪对王兴建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王兴建酒后为泄愤，无事生非，任意毁损不特定他人的财物，所损财物价值人民币20028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响水县人民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其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混淆此罪与彼罪，造成量刑不相适应，特依法提起抗诉，请二审依法改判。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兴建认为一审判决定罪量刑正确，其酒后一时冲动犯了法，现在非常后悔，已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请求法院给其机会回归社会好好做人。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王兴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2.王兴建平常一贯表现较好，具有多项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相关证据详列如下：1、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王兴建的供述，其于2019年4月13日到响水县陈家港派出所投案自首，在归案后第一次询问中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此后在侦查阶段又有过五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其供述主要证实：2019年4月4日晚上7、8点钟的时候，其与弟弟王某乙还有家里亲戚在响水县百汇广场的“大排档”饭店吃饭，其当时喝了一斤多白酒，吃完饭应该在10点钟左右，之后大家一起去大姐王敏家坐坐，其当时已经醉了。到了大姐家之后，其训斥外甥成绩不好还不好好读书，弟弟王某乙说：“你管好自己家的小孩，管人家干嘛。”因此，其与弟弟王某乙发生口角，其对弟弟说：“你有本事就别跟在人家后面做，在人家后面像个什么东西一样。”其与弟弟之前都跟在周某甲后面做事，2017年初因为想自己单干就不再跟着周某甲了，但弟弟现在仍跟在周某甲后面做事。其与弟弟即为此事吵了起来，弟弟说周家两个兄弟不错，但其比较反感周某甲兄弟俩，当时有人说周某甲兄弟俩也回老家了，其即气愤地说：“我知道他们在家，我今晚就找他。”之后其跑出小区，在恒美家园嘉年华洗浴那边的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是一个男青年开的，其说去海安中学，司机就将其送到了海安中学，因为海安中学离周某甲的老家很近了，其又让司机将自己送到海安集老乡政府附近，之后，步行十几米到了周某甲的父亲周某乙家的楼下，其大声喊：“三大爷”，但没人答应，又接着喊：“周某乙”，还是没人答应。其当时特别来气，就在路边找了一块砖头砸碎了周某乙家里的一块玻璃，后又在地上找了一块混凝土块，准备砸周某乙家的第二块玻璃，这时看到一辆车往周某乙家的水泥大场开过来，坐在副驾驶的人喊：“小大双子（王兴建），你怎么的。”其看到周某甲坐在副驾驶，当时正在气头上，已经失去理智，其就拿着手里的混凝土块冲向周某甲，想去砸周某甲的，周某甲看到其冲过来就将车窗关了起来，其就拿着混凝土块砸向车子的副驾驶玻璃，应该不止砸了一下，但是具体几下记不清楚了，在砸过副驾驶玻璃之后，他们的车子就往后面倒车了，其又顺手砸向了车子的挡风玻璃上方，当时手还被混凝土块划出血了，其记得砸完挡风玻璃之后他们就将车子开走了，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坐出租车回响水的家了，还是坐着同一辆出租车。另供述：其以前跟着周某甲在济南做汽车配件生意，后因供货问题二人开始产生矛盾，之后经常吵架，矛盾不断，其就不做汽车配件生意了；案发当天其因为喝多了酒，想起以前的矛盾，对周某甲这个人很反感，一直怀恨在心，其看到他坐在车里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才上去砸车的。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周某丙的陈述，其先后于2019年4月5日、4月29日作过两份陈述，其证实：2019年4月4日23时10分左右，其驾驶自己牌照为鲁Ａ×××××的奔驰车从响水到了海安集乡政府旁边的家中，副驾驶坐的是哥哥周某甲。刚到家门口，车子还没熄火，王兴建从其家附近一个胡同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砖头，看到其与哥哥以后就骂骂咧咧的，边骂边用砖头砸向哥哥坐的副驾驶侧面玻璃，砸过以后他又拿起一块砖头砸向前挡风玻璃、天窗，之后又用手掰左边和右边反光镜的但没有掰动，他看没掰动反光镜，又去地上捡砖头，其趁他捡砖头的时间立即倒车走了。其与周某甲兄弟俩往派出所方向准备报警，刚走到小海桥头，其接到父亲周某乙电话说：“王兴建将咱家玻璃砸了，并且在门口骂，骂得很难听，到底是什么情况？”，其对父亲说：“我的车子也被王兴建砸了，正在去陈家港派出所的路上，不行你也报个警吧”，然后其和哥哥周某甲一起到了派出所。其与王兴建系老邻居，王兴建与其没有任何矛盾，与哥哥周某甲因为生意的事情有点小矛盾。另证实：在事情发生之后，其去4S店修车，让工作人员取下了内存卡，发现行车记录仪上面只有春节期间其中一天的记录，其他记录都没有了。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其于2019年4月7日作过一份陈述，其证实：2019年4月4日晚上11点左右，其在陈家港镇海安集五组的家中睡觉，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就醒了，准备起床看看什么情况，还没到床边，发现其睡觉的西边卧室玻璃被一块砖头砸坏了，并且听到下面有人一直在叫自己名字，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就从窗户往下看，看到一个人在地上找东西，这时看到儿子周某甲的车子回来了，他的车子在门前水泥路上往家里拐了进来，其就看到这个人手上拿着一块类似砖头的东西冲向儿子的车子，冲着副驾驶侧面的位置就一直砸，其认出了这个人，他之前也是中兴村的，叫王兴建，大家都叫他“小大双子”，其就立即到卧室找手机准备报警，找到手机之后又到窗户边上，看到周某丙的车子开走了，其打通周某丙电话，问他们去了哪里，他们说要去派出所报警，其告诉他们家里的玻璃也被砸了，他们让其也打电话报个警。另证实：王兴建三十多岁，陈家港中兴村人，现在住在响水，以前与其是邻居。3、证人证言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其于2019年4月5日作过一份证言，其证实：2019年4月4日23时10分左右，其与弟弟周某丙开车一起从响水到了海安集乡政府旁边的家中，车子是弟弟周某丙开，牌照是鲁Ａ×××××。刚到家门口，车子还没熄火，王兴建从其家附近一个胡同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砖头，看到他们以后就骂，边骂边用砖头砸向副驾驶位置的侧面玻璃，砸过以后他又拿起一块砖头砸向前挡风玻璃、天窗，砸过以后他又用手掰左边和右边反光镜但没有掰动。王兴建一看没掰动反光镜，又去地上捡砖头，弟弟周某丙一看他去捡砖头立即倒车走了。其与弟弟往派出所方向去报警，刚走到小海桥头，弟弟接到父亲周某乙电话说：“王兴建将咱家玻璃砸了，并且在门口骂，骂得很难听，到底是什么情况？”，弟弟周某丙对父亲说：“我们车子也被他砸了，正在去陈家港派出所的路上，不行你也报个警吧”，然后其与弟弟一起到了派出所。另证实：王兴建与其是老邻居，他以前当过兵，从部队退役后跟着其在济南做生意一年多，2017年初他就不去了，因做生意的事情和其有点小矛盾。证人王某甲（出租车司机）的证言，其于2019年4月16日作过一份证言，其证实：2019年4月4日晚上9、10点钟的时候，其开出租车跑到响水镇城南大道嘉年华洗浴中心附近，一个男的招手将车拦了下来，这个男的上车以后一身的酒味，说要到陈家港镇海安集，而且必须送他去海安集，不送就将其按车上掐死，价钱随便要，其就开车送他去海安集，路上有人打电话劝他的，这个男子没有听，后来其也劝他不要冲动，这个男子说反正他也不想过了，要么把自己弄死，要么把他弄死。其开车从响陈线响水往陈港方向，要到海安集桥一个路口时左拐进去，到一个路口再右拐，到了那个男子说的目的地，这个男子下车把衣服扔车上，让其不要走等他，其就坐在车上等他。这个男子在楼下喊了两声，骂了几句没有人应，其喊他走，他没有理我，这个男子找了砖头出来，将他要找的人家楼上一扇玻璃砸碎了，这个时候他要找的人开一辆黑色奔驰SUV过来了，这个男子就冲过去了，中间有一小段过程其没有注意到，其就看见这个男子用拳头捣车主驾驶玻璃，用手掰左边反光镜，后来奔驰车倒车开走了，这个男子站在那边，其就喊这个男子问他怎么弄，这个男子说走呀，不走等警察抓啊，其就开车带他回响水了。（其辨认出王兴建就是2019年4月4日晚上坐其车去海安集的那位男子）证人王某乙（王兴建的双胞胎弟弟）的证言，二审期间补充取证，其证实：案发那天王兴建喝了不少酒，他平时只有四两酒量，那天喝得比较多，在场的都是家里人，吃完饭后都去姐姐王敏家玩，当时王兴建在小房间教训姐姐家小孩，其让他不要训，让他先教育好自己小孩，王兴建就与其吵了起来。期间，其接到周某甲电话，说是在外面吃狗肉的，被王兴建听到了，他就说他们兄弟俩人不行，其说他们兄弟俩还可以，王兴建就激动起来，说要去找周某甲聊聊，问他为什么不给他发货，其当时拉他的，但一拉他更激动，没能拉得住。后来周某甲打电话给其，其说王兴建喝酒了，让他消消气，然后，其和一个南京回来的朋友一起找到哥哥王兴建。4、鉴定意见（1）响水县价格认定中心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响价认定[2019]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毁奔驰轿车玻璃、家用单层玻璃于2019年4月4日的响水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9598元。（2）响水县价格认定中心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响价认定[2019]5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损毁奔驰轿车右前门部分（凹坑）于2019年4月4日的响水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30元。5、辩认笔录及照片王兴建辨认现场照片及笔录：证实案发地点的情况。6、书证（1）江苏省人口信息网调取的身份信息，证实上诉人王兴建的基本身份情况。（2）响水县公安局陈家港派出所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未发现上诉人王兴建有过违法犯罪记录。（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4）谅解书、收条、协议书，证实上诉人王兴建与被害人周某乙于2019年4月17日达成赔偿协议，由王兴建赔偿被损坏车辆的维修费用人民币24292元，王兴建已经赔偿到位，周某乙对其表示谅解，请求对王兴建从轻处理。（后经一审法院与另一被害人周某丙联系，周某丙明确其对父亲周某乙所签收条与谅解书全部认可，并对王兴建表示谅解）7、物证奔驰车被毁坏照片：证实被害人车辆被毁坏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案发后，被告人王兴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建已赔偿被害人人民币24292元，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兴建应当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还是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王兴建的行为虽然带有酒后滋事的成份，但其实质还是源于王兴建与周某甲之间的积怨。王兴建供述：其以前跟着周某甲在济南做汽车配件生意，后因供货问题二人开始产生矛盾，之后经常吵架，矛盾不断，其就不做汽车配件生意了；案发当天其因为喝多了酒，想起以前的矛盾，对周某甲这个人很反感，一直怀恨在心，其看到他坐在车里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才上去砸车的。周某甲证实：王兴建以前当过兵，从部队退役后跟着其在济南做生意一年多，2017年初他就不去了，因做生意的事情和其有点小矛盾。周某丙证实：其与王兴建系老邻居，王兴建与其没有任何矛盾，与哥哥周某甲因为生意的事情有点小矛盾。也就是说，案发当天王兴建醉酒仅是诱因，其砸车的真正原因还是之前与周某甲生意上的过节，王兴建是出于报复心理，周某甲对此亦心知肚明，孰是孰非暂且不论，但从原因性质来看也并非为一般人所不能接受，其主观方面与寻衅滋事行为人为了填补精神空虚、寻求刺激等心理还是存在一定区别的。从客观方面来看，案发当晚，原审被告人王兴建因与周某甲存在积怨，专门从响水县城打车到二十多公里之外的陈家港镇找周某甲“理论”，之所以找到周某甲的父亲周某乙家，是因为其听说周某甲从外地回老家了，之后其大声叫喊周某乙的名字、砸周某乙家的窗户，都是想将周某甲叫出来，在看到一辆车往周某乙家门口开过来，特别是在坐在副驾驶的周某甲喊其小名以后，其因酒精作用情绪激动，拿起混凝土块先是想砸周某甲，见周某甲将车窗关起来，即砸向周某甲所坐的副驾驶玻璃，此后继续砸车还用手扳后视镜，在周某甲他们车子倒车走掉后，其亦乘车离开了现场，并未再实施其他行为。也就是说，王兴建犯罪行为针对的就是周某甲，在其实施犯罪之前，对犯罪对象就有明确的选择，其行为目标是特定的。另外，从案发的时间和地点来看，王兴建到周某甲父亲家已是深夜11点多，周某甲父亲家是农村的连排两层楼房，与城市小区居民的密集程度有所区别，而且在侦查阶段也没有对周围邻居进行调查，并没有证据证实附近住户受到影响的情况，因此，其行为更多地还是体现在对他人财产权利的侵犯，而不是对社会公共秩序的破坏。至于寻衅滋事司法解释有关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与其他相关罪名构成要件，择一重罪处罚的规定，其前提首先是要构成寻衅滋事行为，与本案情形并不相符，不应适用于本案。综上分析，原审被告人王兴建在本案中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当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莉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