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朋飞，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通兰，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盾，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通飞，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陈朋飞、陈通兰因与被上诉人陈盾、陈通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书面阅卷等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朋飞、陈通兰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盾、陈通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朋飞、陈通兰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二人所有，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根据涉案《分家析产合同》的约定，涉案房屋的地基系陈朋飞、陈通兰、陈通飞父母留下的家庭共同产业，以长子陈通飞的名义代表家庭户向村委会及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获得了建房审批。后经调换地基，陈朋飞、陈通兰共同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该归属于合法建造人陈朋飞、陈通兰。2.原审法院以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为由，认定陈朋飞、陈通兰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的理由不充分，系以因导果，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仅为拟制事实，并不必然反映真实的不动产物权关系，当事人可以通过举证推翻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的物权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中，陈朋飞、陈通兰提交的证据以及四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朋飞、陈通兰合法建造涉案房屋并长期居住的事实，其二人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次，陈通飞以原宅基地使用权证再次申报获批所建的北首房屋，虽至今未登记权属，但不应影响陈朋飞、陈通兰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从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属于陈朋飞、陈通兰并由其二人合法建造的角度出发，陈通飞再为自己申报建房也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以不能排除北首房屋归属为由，认定陈朋飞、陈通兰的主张依据不足，不符合逻辑。陈盾、陈通飞未陈述意见。陈朋飞、陈通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坐落于浙江省乐清市翁垟镇九房后村所有权证号为100f00230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盾、陈通飞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朋飞、陈通兰与陈通飞系兄弟、兄妹关系。陈通飞名下在有两处不动产，系三间相邻建造。1986年12月，经乐清县土地管理所审批，陈通飞在获批涉案房屋的建房用地面积82平方米，出具宅基地使用权证字第3716号。1988年间，陈通飞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涉案房屋两间五层。经陈通飞申请，1998年12月29日，涉案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在陈通飞名下，权证号为100ｆ00230，核定用地面积100.32平方米、建筑面积430.54平方米。2015年8月10日，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陈通飞名下，权证号为乐政集用（2015）字第004688号，确定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土地面积82平方米，实际占地面积为100.59平方米，超占面积18.59平方米系违法用地。涉案房屋系陈通飞三间不动产的南首二间。1998年间，陈通飞在涉案房屋的北首建成一间四层房屋，该房屋权属于2000年11月7日初始登记在陈通飞名下，权证号为100ｆ02102。经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审查，认定该北首一间房屋系陈通飞再次以宅基地使用权证字第3716号非法申报而获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建，并以此办理了产权证。另查明，该院在执行陈盾与陈通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浙0382执3705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6）浙0382执3705号之四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后依法将涉案房屋移送拍卖处置。陈朋飞、陈通兰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6月17日，该院作出（2019）浙0382执异66号执行裁定，驳回陈朋飞、陈通兰的异议请求。陈朋飞、陈通兰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朋飞、陈通兰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陈通飞以自己名义获批位于乐清市首两间宅基地，之后涉案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及土地使用权登记亦均在陈通飞名下，陈朋飞、陈通兰认为涉案房屋系与陈通飞进行屋基互换而建并主张权利，但二人所提供证据只能表明涉案房屋长期由二人居住使用的状况，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陈朋飞、陈通兰所有的主张。而陈通飞以原宅基地使用权证再次申报获批所建的北首一间房产，至今并未登记使用权权属，现有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谁是该间房屋的具体的土地使用权人。其次，即使涉案房屋为陈朋飞、陈通兰所建，但至今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不排除陈朋飞、陈通兰与陈通飞兄妹三人之间对涉案房屋的归属另有约定的情形存在。因此，陈朋飞、陈通兰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的理由不充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其要求停止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陈朋飞、陈通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朋飞、陈通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盾、陈通飞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陈朋飞、陈通兰提交了两份涉案房屋供电开户资料截图，以证明涉案房屋建造后陈朋飞、陈通兰即办理了用电开户的事实。被上诉人陈盾、陈通飞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两份供电开户资料截图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反映涉案房屋中地址为乐清市翁垟街道镇西北路181号的用电户名为陈朋飞，立户日期为2007年1月25日，涉案房屋中地址为乐清市翁垟街道镇西北路183号的用电户名为陈通兰，立户日期为1999年1月1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朋飞、陈通兰对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均登记在陈通飞名下，其产权人应属陈通飞。陈朋飞、陈通兰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房屋的《社员（居民）建筑房屋用地申请审批表》载明，户主为陈通飞，家庭成员包括祖母、父母、妻子、女儿共6人；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上亦载明户主姓名为陈通飞，家庭人口为6口，表明涉案房屋审批建房及登记宅基地使用权时，家庭成员中均未包含陈朋飞、陈通兰。第二，陈朋飞、陈通兰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二人出资建造，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确有其二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二人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第三，陈朋飞、陈通兰提供的《分炊析产合同》虽然约定了涉案房屋屋基中“南首屋基壹长间”属陈通飞所有、“北向屋基壹长间”属陈朋飞所有、“二房南首（即中间）的屋基壹间正”属陈通兰所有，但上述《分炊析产合同》属于陈通飞、陈朋飞、陈通兰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外部债权人。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陈通飞名下，陈朋飞、陈通兰以上述约定为据排除涉案房屋执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陈朋飞、陈通兰诉请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朋飞、陈通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陈朋飞、陈通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辛璐瑶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