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燕儿岛路17号。 负责人：于敬忱，职务业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国兴，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332号V12室。 法定代表人：郭秋利，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是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2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金额为535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主任于敬忱未参加一审庭审，一审法院在缺少重要经办人于敬忱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1、因业委会主任于敬忱存在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小区工程改造款，且未经其他业委会成员同意，私自对外盖章、签署文件，损害业主共同利益等违规行为，辛家庄居委会王健蔚副主任于2019年1月31日组织业委会成员开会，一致要求于敬忱交回由其个人掌管的业委会公章。在重要经办人于敬忱未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未查清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工程范围、造价和工程质量等影响工程款支付的具体事实，又间接纵容了于敬忱与被上诉人相互串通、损害全体业主利益的违法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申请对工程项目进行鉴定。2、被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11月24日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但未提供原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复印件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或节录本，但必须说明来源并与原件核对无误。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议记录复印件的来源，且认为该会议记录原件应由上诉人提供，但上诉人的会议记录一直由于敬忱个人保管，而于敬忱与被上诉人存在互相串通、损害业主共同利益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会议记录来源、未与原件核对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真实性的确认，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2月19日的《燕岛福华园小区监控预算》显示，于敬忱个人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并签字，并没有业委会其他成员的签字，且未盖业委会公章。而在2016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出具的《付款申请单》中，明确显示需由业委会主任、副主任共同签字，业委会才能付款。因此，被上诉人已明知仅凭于敬忱一人签字的结算文件，并不是业委会据以付款的依据。被上诉人负有认定该签字无效的审慎义务，其仅依据于敬忱的个人签字来结算工程款项，明显是互相串通，投机取巧。一审法院据此证据判决该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二、业主委员会并非适格当事人。业主委员会不具备法人资格，可以归类为其他组织，但是业委会并没有属于自身的财产，业委会成员仅仅是业主大会选出来的业主代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因此，没有独立财产的业主委员会并非合法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偿付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2020年1月19日，青岛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010号案件中，于敬忱出庭说明情况并当庭出示了2016年11月26日燕岛福华园业委会会议记录一份。该记录中明确载明燕岛福华园小区监控前后门禁、单元门对讲系统的中标单位是青岛萌利特电子有限公司。本案中被上诉人并非中标单位，双方没有形成书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亦无任何金钱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由于敬忱签署的“付款申请单”显示，申请人是杨新洋，是青岛萌利特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非一审中的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证明上诉人与中标单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于敬忱签字的《项目预算、决算价格及付款明细》，是于敬忱对被上诉人文件的确认，于敬忱明知被上诉人不是中标单位，而签署确认对外付款的文件，是恶意处分全体业主财产的违规行为，是明确的与第三方串通侵占全体业主利益的违法行为，甚至涉嫌构成刑事上的职务侵占罪或者诈骗罪。 被上诉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青岛萌利特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郭秋利也是萌利特公司的股东。海富源公司在"58同城“上作广告，接到上诉人电话后郭秋利让杨新洋到现场查看。双方多次进行协商，最终确定了海富源公司施工。虽然错把公司名称写为“青岛萌利特电子有限公司”但实际收款账户是海富源公司，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支付过被上诉人一部分款项，之后剩余款项一直拖欠。 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支付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监控等设备款535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了福华园小区2016年11月24日的会议记录（参加人员于敬忱、杨志明、袁庆平；1、监控设备2.8万元，保修一年，2、铁艺前后大门-对讲门、对讲系统；与装修单位价格细节商讨完毕，报价待定）、2016年12月4日的会议记录（参加人员：于敬忱、杨志明、袁庆平、刘美华；……关于工程：12月6日或7日预付工程款20%订金，根据各分项进度正常付款，竣工验收合格，扣除风险金，付清余款。7日签订合同）、2016年12月13日会议记录（参加人员：于敬忱、杨志明、袁庆平、刘美华；1、单元门和对讲问题按照原计划进行中，2、灯：17-18号照明系统结束，3、电梯间：16号结束。该会议记录签字的为于敬忱、杨志明、袁庆平）、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的《公示》（……一、安装监控系统，基本做到小区内无死角；……六、更换各单元的对讲门及对讲系统……）、公示栏照片一张（照片内容显示了张贴前述“公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该宗证据以证明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对小区内的监控系统、对讲系统及门禁进行了安装、更换，其中监控设备预算价格2.8万元，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拟预付工程款的20%作为订金。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表示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会议记录中也没有全部业主委员会成员的签字，且该会议记录形成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其时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还没有实际履行其所称的门禁安装合同，无法证明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履行。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公示证据没有显示具体时间，也无法证实公示内容已经全部履行，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不能确定真实性，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也证明不了该公示持续张贴的时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会议记录由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主任、副主任等人员签字，系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方面制作，原件应由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持有，因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未能提供期间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其他商讨会议记录，且上述会议记录记载的监控系统价格、付款比例等部分内容与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存在一致性，一审法院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公示”与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张贴的公示内容完全一致，且照片中的“公示”文件盖有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印章，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照片拍摄于张贴“公示”的公示栏。对“公示”的真实性及向小区居民公示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二、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于敬忱于2018年12月19日签字的《燕岛福华园小区监控预算》分项表格两页、向福华园业主公示的《项目预算、决算价格及付款明细》一页，该付款明细下方由于敬忱于2018年12月19日书写了以下文字“本小区2016年也已完成的改造工程，经业委会多次研究讨论、审核，并多次组织验收，并公示了15天，业主们无任何异议。因此，本人同意立即据实结清工程尾款”，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据此证明其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提供监控系统、对讲系统、门禁项目的改造工程预算金额为6.5万元，并经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负责人于敬忱签字确认；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在签订预算后的12月14日支付20%的工程款1.15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未支付工程尾款5.35万元。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对工程项目、价格、已付款及需付款等事宜向小区业主进行了公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质证表示对《燕岛福华园小区监控预算》真实性无法确认，仅有业委会成员于敬忱一人签字，没有其他成员签字，无法证实已经实际履行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称门禁监控系统安装。《项目预算、决算价格及付款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与事实不符，业委会没有组织验收，也没有审核通过，没有公示15天，仅有业委会成员于敬忱一人签字，没有其他成员签字。没有经过业主大会授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由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负责人签字确认，且照片中公示的的“项目预算、决算价格及付款明细”盖有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印章，一审法院确认该照片拍摄于张贴的公示栏。对燕岛福华园小区监控预算》以及“项目预算、决算价格及付款明细”公示的真实性及向小区居民公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了“视频监控、小区单元门对讲、前后门门禁系统建设验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竣工后燕岛福华园小区物业经理蓝法明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意见明确为数量符合，现运行正常，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质证表示对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蓝法明的身份不清楚，物业也不是验收的合格主体。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蓝法明并非验收的主体，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业主委员会委托物业公司进行验收，对该报告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四、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提供了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的“付款申请单”，申请人杨新洋，审核签字：主任于敬忱及副主任杨志明、袁庆平，申请事由：福华园小区监控系统原价2.5万元，新增加2套电梯无线网络监控接入到新系统，每套0.168万元，2套共计0.336万元，监控合计2.836万元；门禁系统总价2.9万元，以上合计5.736万元，先期预付20%即1.15万元。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据此证明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当时与业委会主任于敬忱商定监控及门禁系统总价57360元，为一次性包死的价格，现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要求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支付超出该价格的款项没有依据。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表示证据形成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所记载工程款仅是预算工程款，后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增加了前后大门门禁系统及1000张IC卡、摄像机及配件，经业委会主任于敬忱最后确认，工程总价款为6.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对涉案小区的监控系统、单元对讲门、后大门门禁系统、IC卡1000张、摄像机及配件等的施工安装主体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1000张IC卡属于门禁系统的范畴，摄像机及配件属于监控系统，已经包括在监控系统总价中。经询问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是否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格申请鉴定，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表示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已经为涉案小区提供了设备安装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应以“付款申请单”为依据还是应以于敬忱签字确认的实际工程量为依据支付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工程款。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应以于敬忱签字确认的实际工程量的决算价格为依据向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理由如下：一、海富源公司、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约定事项不明确、不具体。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主张按照付款申请单付款，但付款申请单记载的门禁系统总价为2.9万元，事实是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又向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提供了1000张IC卡。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主张门禁系统包括该1000张IC卡，但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主张按照付款申请单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未提供相关的业委会章程、规定及把相关的章程规定等向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明示的证据，且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自认涉案的项目由其主任于敬忱与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商定，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在项目开始进行时即知晓于敬忱商定项目具体事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即应对于敬忱因职务行为而产生的后果予以承受；三、涉案项目完成后，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在小区内张贴相应的公示，应视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对涉及的项目、价款等向全体业主进行了告知，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履行了公示告知义务，并未出现业主提出异议的情况，该公示内容即应生效；四、在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不认可其负责人签字确认的预决算价格及公示结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已经明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可以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申请鉴定，由相关鉴定机构对工程价格据实认定，但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已经放弃救济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已依约完成承揽工作，并如期向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交付了工作成果，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应按照法律规定及时向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支付报酬。故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要求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支付剩余款项53500，并自2018年12月19日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设备款53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本金5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元，减半收取569元，由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提交新证据如下： 2016年11月26日业委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燕岛福华园小区前后门单元门由青岛萌利特公司中标。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由上诉人主任等人签字，且会议记录中关于涉案工程项目内容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会议记录内容一致，本院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2016年11月26日的会议讨论内容，在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实际施工单位为青岛萌利特公司。 被上诉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海富源公司。 证据2、证人于敬忱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与于敬忱相互串通。 上诉人质证称对转账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郭秋利也是萌利特的股东之一，无法证明上诉人和海富源存在合同关系。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1右上角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二支行”业务专用章，上诉人对转账事实无异议，但对于收款人发生异议。证据1显示2016年12月14日“燕岛福花园监控第1次付款11500元”，收款户名为“郭秋利”，被上诉人提交的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郭秋利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敬忱证人证言表示“郭秋利和杨新洋为夫妻，杨新洋代郭秋利洽谈施工合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为涉案项目的施工主体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认定收款人为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 证据2证人于敬忱到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与于敬忱是正常的洽谈合作，并未相互串通。上诉人认为于敬忱明知被上诉人不是中标单位，而签署确认对外付款的文件，是恶意处分全体业主财产的违规行为，是明确的与第三方串通侵占全体业主利益的违法行为，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或者诈骗罪。但是截至二审开庭时，上诉人未提交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有效证据，对于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庭后上诉人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意在说明于敬忱私自修改会议记录，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说明附带的2份会议记录复印件无法认定于敬忱私自修改会议记录。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是否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主体，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是否应支付余款。第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监控、单元对讲门、门禁系统等都是由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并安装”。于敬忱系上诉人的负责人，其在付款申请单、项目预算决算价格及付款明细等材料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不能证明于敬忱与海富源公司恶意串通，于敬忱对施工主体及金额认可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二，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会议记录、加盖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公章的公示文件、公示照片、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形成的证据链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由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完成施工。第三，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主张施工主体为青岛萌利特电子有限公司，仅凭证人与被上诉人相互串通的观点及会议记录复印件而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即使涉案工程最初的中标单位是萌利特公司，也不能否认涉案工程其后由海富源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青岛海富源电子有限公司已依约完成承揽工作，并如期向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交付了工作成果，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应按照法律规定及时向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支付报酬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经过业主大会依据法定程序选举产生,符合其他组织的形式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这一规定与实体法民事责任主体的规定并不冲突，上诉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上诉人燕岛福华园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