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标，男，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茹，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杰，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兆，男，195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平，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晴，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贤标因与被上诉人朱国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贤标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103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国兆的诉讼请求；2.朱国兆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其与朱国兆不存在房屋买卖的意思和行为，不存在要约和承诺，原审以合同不成立，判决返还朱国兆房款错误，朱国兆银行转账记录和其出具的收条均载明是房款，而不是购房款，房款与购房款不同，表示的意思是赠送收款人的彩礼，原审判决认为（2019）皖11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无事实依据。2.朱国兆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朱国兆自2010年12月5日支付房款，到2019年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朱国兆辩称，1.依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要承担的不利的后果，具体的本案陈贤标认为其支付的购房款系彩礼，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不利后果；2.其要求陈贤标退还涉案购房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结合（2018）皖1103民初1856号调解书出具的时间，其有权要求陈贤标退还该款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国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贤标向其返还购房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2月6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贤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国兆于2010年12月2日、2010年12月5日分别向陈贤标的账户汇入11万元和9万元。2010年12月5日，陈贤标向朱国兆出具《收条》1份，该收条载明：“收条今陈贤标收到朱国兆房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收款人：陈贤标2010年12月5日”。朱国兆于2019年1月11日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朱国兆与陈贤标、陈伟就滁州市腰铺镇南苑小区3栋3单元102室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责令陈贤标将案涉房屋向其交付”，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皖11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朱国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贤标与其之间存在书面或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朱国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最终判决驳回朱国兆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了如下规定：“《合同法》第58条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作了规定，但未规定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合同不成立时也可能发生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故应当参照适用该条的规定。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财产的，应当相互返还”。本案中，朱国兆与陈贤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不成立，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陈贤标并未将案涉房屋交付于朱国兆，而朱国兆已将20万元购房款交付于陈贤标，陈贤标应当将20万元购房款返还于朱国兆，故朱国兆要求陈贤标返还20万元购房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朱国兆主张陈贤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对朱国兆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贤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国兆购房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国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670元，由陈贤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并判决陈贤标返还20万元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朱国兆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时在附言栏注明“房款”，陈贤标在出具收条中也注明收到的是“房款”，一般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于上述两证据中的“房款”均会理解为购房款，而非陈贤标所称的彩礼。陈贤标主张房款与购房款不同，该房款系朱国兆赠送其的彩礼，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通过上述两人的行为能够认定朱国兆与陈贤标均有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转让房屋，应依法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但朱国兆仅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该证据属于证明陈贤标收取房款的证据，而不具有书面合同形式。且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不能证明房屋单价、履行期限等交易的具体内容，房屋价款总额亦不能确定，尚不足以证明朱国兆支付20万元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认定合同成立的条件。故朱国兆与陈贤标虽有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形成完整的合意，原审认定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未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朱国兆支付房款的行为表明其具有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至于是否为其儿子朱传宝结婚而购房，属于其购房民事行为的动机，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并不构成影响，对于陈贤标在庭审中主张朱国兆支付的20万元房款是对朱传宝的赠与，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陈贤标既未将房屋交付，也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原审判决陈贤标将收取朱国兆的20万元房款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以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为前提。本案中，朱国兆在支付20万元的房款后，虽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其子朱传宝一直在其所称购买的房屋内居住生活，其有理由相信其权利并未受到损害，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直至朱传宝于2018年搬离该房屋，其既失去对房屋的占有，又未取得房屋的产权登记，自此，朱国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至其于2019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朱国兆因购买房屋于2010年12月5日支付房款20万元，该房款支付行为不代表其权利立即受到损害，陈贤标关于朱国兆自支付房款至提起本案诉讼经过9年时间，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贤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贤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刘勇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