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朵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国贸商务中心17-A。法定代表人：侯成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兴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青年路25号。法定代表人：朱来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江市朵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兴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会计事务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7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朵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朵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兴瑞会计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靖江市天一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国际）管理人债权审核次数，及“耐心细致不嫌其烦”作为管理人勤勉尽职的表现，是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这种“家长式的评价”不应当成为一审法院作为争议裁判者的立场，应予纠正。1.天一国际管理人的三次审核不但不是其勤勉尽职的数量基础，而恰恰是其未妥善处理破产程序中的合同争议，引发兴瑞会计事务所一系列履职不当的缘由。而这一系列的履职行为或不作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是法庭调查的基本内容。至于我公司证明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管理人违反勤勉尽责、忠实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理由及观点，我公司的民事诉状及代理人的代理词都作了详细的陈述，而一审法院却屏蔽式地略过没有对我公司上述事实和法律适用予以回应。2.一审法院的逻辑是：对“三次债权申报均审核”就是勤勉，“给予原告明确答复，告知原告如果对被告的答复有异议的救济途径”就是尽职、“充满善意”了。情况恰恰相反，正是兴瑞会计事务所对合同关系的不处理，对我公司等人的债权关系“恶意”不确认，才把兴瑞会计事务所专业能力欠缺、故意不当履职凸现出来。3.一审法院对兴瑞会计事务所工作的评价观点更像是破产受理法院对管理人监督指导职责时类似“家长”身份的评价，而不应当是本案中作为一审法院承担客观裁判职责的法律评价。二、本案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天一国际管理人是否勤勉尽职、忠实履行职务，核心是是否履职失当，而非全盘依托于债权利益。1.我公司的债权利益本身是我公司与破产企业之间核心的利益关系；2.本案经过破产管理人的不当职务行为介入，已经突破我公司与破产企业之间的关系，管理人履职不当引起的自身赔偿责任，与债权相关但非债权本身；3.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未核查确认的债权无法通过破产程序行使权利，其实质损害已经造成，我公司现今不具有天一国际的债权人身份，无法参加债权人会议，更无法行使表决权等。而破产财产的分配利益只是其中一项，一审法院“未财产分配则未产生损失”的认识明显不当。据此逻辑，如天一国际的破产清偿率为零，则我公司永远不会产生损失，推而广之无论管理人如何折腾，违规行为，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也不会有损失。三、我公司货物灭失的问题。不管靖江天一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房产）在其中充当何种角色，都无法掩盖天一国际管理人需要承担的责任。1.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天一国际管理人，应当主动解除租赁合同并处理租赁合同解除的后续问题，其中应包括各类经营户的迁出工作、商场整体移交职责等。2.在天一国际迁出过程中，只有天一房产管理人有通知，不见天一国际管理人的影踪，兴瑞会计事务所一直在回避，正说明了兴瑞会计事务所履职缺位，逃避直面商场各类经营户。3.天一房产管理人的通知不能等同于天一国际管理人的通知。两公司管理人工作职责不当混同，是两公司管理人利用特殊身份造成的混淆，故意造成无法区分各自责任，这些都是天一系列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众多矛盾的根本之源。审理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没有触碰到本案审理焦点，本案诉请及审理对象应是天一国际管理人对于上诉人合同关系的破产处置和债权审核的履职过程。2.审查事实方向偏离，故而造成了本案中诸多事实调查的缺漏。本案应当围绕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的具体履职范围以及履职过程当中对破产财产管理、破产债权审查等一系列履职是否尽职、是否有不当行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公司作为原告方本来想通过庭审发问来展示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的职责范围和处置过程，在我公司发问第一个问题时，兴瑞会计事务所拒绝回答，审判人员并未就兴瑞会计事务所拒绝回答的询问问题向兴瑞会计事务所释明拒绝回答的法律后果，也没有引导推进法庭发问过程。取而代之的是审判人员通过简单的法庭询问来终止需要展现核实的法律事实。一审庭审和最终判决都把本案的争议点引向了债权审查以及债权对应的实体权利。3.一审法院在本案审判中，有一定的“人格混同”趋向，破产衍生诉讼裁判者与破产审判庭对管理人监督者之间混同，我公司注意到，判决书中使用了诸多对兴瑞会计事务所倾向性的词汇，诸如耐心细致、不厌其烦等主观评价，有失裁判者中立客观的准则，试想如果是普通合同纠纷，法庭即便支持某一方诉讼请求，也不会对其加以主观性的形容词评价。这一点是一审法院混淆了审判机构职权的外在表现，使上诉人和公众对其裁判客观性、中立性产生合理怀疑。而在本案事实中，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两家天一公司的管理人，也存在职责混同，而一审法院自己裁判身份的混同，不仅使人联想到对管理人的影响。被上诉人兴瑞会计事务所答辩称，1.朵颐公司认为我公司未勤勉尽责履行天一国际管理人职责无事实依据，朵颐公司同一债权三次申报直到诉讼的责任在于朵颐公司行使权利不当。朵颐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概况如下：2015年5月18日，朵颐公司首次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其与天一国际签订的《供应商进场经营合同》，管理人依法对其债权进行了审核，并编制入天一国际债权表，于2015年8月19日提交天一国际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朵颐公司对管理人的债权确认结果未提出异议，债权人会议确认朵颐公司普通债权314800元。2016年7月12日朵颐公司以其与天一国际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为由向管理人提交撤回债权申报申请书，因放弃申报是债权人的权利，管理人接受了其申请，至此管理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尊重了朵颐公司的意思自治。2018年10月10日，朵颐公司第二次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交了第一次申报债权时未出现的租赁合同，鉴于该合同在租赁期间等重要条款处有明显的修改痕迹，且朵颐公司不但在第一次申报时未提供，而且曾自认与天一国际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故管理人完全有理由对合同的真实性产生怀疑，从而对其债权不予确认，对此管理人同样无过错。2019年1月7日，朵颐公司在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得到法院确认后，第三次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其主张的是共益债务，因朵颐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向天一国际支付租金，而是以前期结欠的货款换算的租金，从根本上说其与天一国际之间是货款纠纷，故管理人对其主张共益债务的诉求未予确认，同时管理人向其发送了书面通知，告知其救济途径。2019年2月1日，朵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但其后自行撤诉，放弃了自己的诉权。综上，天一国际管理人在对朵颐公司债权审查、确认过程中勤勉尽责，不存在任何过错。2.朵颐公司称天一国际管理人造成其货物灭失同样无事实依据。从朵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因天一国际房屋所有单位天一房产也于2015年7月3日进入破产程序，天一国际与天一房产及两公司与经营者之间的各类合同已依法解除，加之天一国际长期停水、停电，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消防部门多次通知天一房产管理人限期进行消防整改、查封天一国际购物中心，故自2016年5月3日，天一国际、天一房产管理人在天一国际张贴《联合公告》，公告载明天一国际与天一房产及两公司与经营者之间的相关合同已依法解除，天一国际已将租赁的天一房产场地和配套设施返还给天一房产，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天一房产管理人多次以书面通知、张贴公告的形式通知朵颐公司在内的经营户撤出天一国际。在通知、公告无果的情况下，天一房产管理人于2018年1月23日对天一国际内的物品进行整理、迁出，另行租赁场地进行存放，同时于当日书面通知朵颐公司等经营户认领，其他经营户已至天一房产管理人认领了自己的货物，朵颐公司出于自身原因至今拒不认领，所造成的包括场地租金在内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针对朵颐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兴瑞会计事务所答辩如下：朵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对天一国际管理人所作的评价方面使用了倾向性语言是不成立的，因为朵颐公司所提起的诉讼是管理人责任纠纷，法院理应对管理人是否勤勉尽职作出公正评价，尽管这个评价可能不符合朵颐公司的心理预期，但是请二审法院关注的一审判决引用的所有证据，绝大部分是由朵颐公司自行向法庭提供，不管是债权审查方面，还是合同的履行方面，一审判决依据证据对管理人的履职情况作出公正评价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朵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瑞会计事务所赔偿朵颐公司租赁合同中预付租金损失284194.30元及直接损失（商铺的装修费用和员工离职补偿金）88100元；2.判令兴瑞会计事务所赔偿因其故意造成朵颐公司货物灭失损失677597元；3.案件诉讼费由兴瑞会计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朵颐公司与天一国际签订《供应商进场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4年3月25日，天一国际提供经营场地，朵颐公司经营指定的商品。2014年2月28日，朵颐公司与天一国际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2月19日至2026年2月19日止，合同期限内租金总计为31.48万元，鉴于天一国际拖欠朵颐公司货款31.48万元，双方协商同意将天一国际欠付朵颐公司的上述货款转为租赁期间的租金。2015年4月30日，靖江法院作出（2015）泰靖商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一国际的破产申请。同日，靖江法院作出（2015）泰靖商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兴瑞会计事务所担任天一国际破产管理人。2015年7月3日，靖江法院作出（2015）泰靖破（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一房产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7月30日，靖江法院作出（2015）泰靖商破字第3-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兴瑞会计事务所担任天一房产破产管理人。2015年8月19日召开的天一国际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朵颐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总额为310835.06元。2016年7月12日，朵颐公司向天一国际管理人提出申请，载明：管理人在2015年8月19日天一国际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确认的310835.06元债权系天一国际破产前欠付朵颐公司的货款，现已抵作朵颐公司与天一房产的房屋租金，故朵颐公司申请撤回对天一国际的债权申报。2018年10月10日，朵颐公司又向天一国际管理人申报债权1183059元（包括租金返还和直接货物损失），天一国际管理人经审查，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了不予确认债权的通知。2018年11月7日，朵颐公司向靖江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案号为（2018）苏1282民初6993号，靖江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确认朵颐公司与天一国际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随后，朵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再次向天一国际管理人申报债权，要求确认债权1183059元（包括租金返还和解除合同的直接实际损失）为共益债权，管理人于2019年1月21日以朵颐公司申报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朵颐公司接到不予确认的通知后，于2019年2月1日向靖江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苏1282民初972号，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返还预付租金284194.3元，并在破产财产中随时清偿，该案审理中靖江法院变更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后朵颐公司于2019年4月9日撤回起诉，靖江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朵颐公司撤诉。另查明，天一国际的经营场所是向天一房产整体租赁而来。2016年5月3日，天一国际与天一房产的管理人发出联合公告，载明：天一国际、天一房产与经营户、商铺业主签订的各类合同已经解除，2016年4月29日，天一国际已将租赁的天一房产的场地和配套设施返还给天一房产，天一国际的经营场所即日起由天一房产管理人和各商铺业主依法行使权利。2017年10月26日，天一房产管理人向侯成勤发出限期撤场的通知，要求其于2017年10月30下午17时自行将其所有的物品撤出天一国际，逾期不撤出的物品，视为放弃该部分物品，天一房产管理人将自行处置。天一房产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8日分别发出公告，要求尚未迁出的经营户限期迁出。2018年3月23日，天一房产管理人向朵颐公司发出限期认领、取回通知书，载明：2018年1月23日，为执行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查封天一国际的决定，管理人（本通知中的管理人指天一房产管理人）依法对天一国际内滞留的物品进行了整理并迁出，对现场无人认领的物品，管理人租赁了场地暂时存放，限朵颐公司在接到本通知十日内至管理人处领回，如逾期不认领和取回的，将来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其中租金每月6000元）、损失和法律后果均由朵颐公司承担。又查明，截止目前，天一国际的资产变现工作尚未完成，债权尚未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破产法规定，管理人应当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兴瑞会计事务所接受法院指定担任天一国际管理人，其先后收到朵颐公司三次债权申报，三次均依法进行了审核，给予朵颐公司明确的答复，并且告知朵颐公司如果对兴瑞会计事务所的答复有异议的救济途径，而且朵颐公司也提起过债权确认之诉，由此可见，兴瑞会计事务所在处理朵颐公司申报债权一事上耐心细致不嫌其烦，尽心尽职充满善意，并不存在过错。其次，截止目前天一国际的财产尚未变现，债权尚未分配，朵颐公司随时可以申报债权，然后参与到即将进行的分配中，朵颐公司诉讼请求一中所主张的损失根本未实际产生。因此朵颐公司的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朵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天一房产管理人在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后数次发出公告要求各经营户及时迁出，然朵颐公司置之不理，在面对消防部门即将依法查封商场的情况下，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损失，天一房产管理人对朵颐公司的货物另行租赁场地予以存放，并通知朵颐公司认领取回，然朵颐公司拒不取回。因此，该货物并未灭失，即便因时间推移货物的价值产生贬损，那也是由于朵颐公司怠于领取所致，与天一国际管理人无关。因此，朵颐公司要求兴瑞会计事务所赔偿货物灭失的损失677597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朵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9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朵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天一国际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有无违反勤勉尽责以及忠实义务，是否应当赔偿朵颐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朵颐公司认为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天一国际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违反勤勉尽责及忠实义务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1.明知朵颐公司与天一国际之间存在供应商合同、租赁合同关系，而在清算程序中对这些合同关系不进行及时有效的处理；2.兴瑞会计事务所作为管理人放任自己所管理的破产企业的经营管理职责，没有对朵颐公司及其他经营户的货品履行保管的义务，而推给了所谓的产权人天一房产来处理，其因管理失职造成朵颐公司货品的灭失；3.利用管理人审核债权的职权故意违背生效判决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的事实认定，强势不予确认朵颐公司的债权。针对朵颐公司上诉的三点理由，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依据该法律规定，2015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天一国际的破产申请后，至2015年6月30日起朵颐公司未收到天一国际管理人继续履行的通知后即视为解除合同，故朵颐公司认为天一国际管理人对合同关系不进行有效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受理天一国际的破产申请后，管理人未通知朵颐公司继续履行原供应商合同、租赁合同，合同解除。朵颐公司存放在天一国际的货品不属于破产财产，朵颐公司应及时取回，而在天一国际将租赁的天一房产的场地和配套设施返还给天一房产后，因消防问题，天一房产管理人多次发出公告，要求朵颐公司迁出并认领、取回货物，但朵颐公司拒不取回，导致天一房产管理人另行租赁场所存放朵颐公司的货物，朵颐公司的货物并未灭失，朵颐公司不能据此认为天一国际管理人未履行管理职责或管理失职。3.关于债权申报的问题。2015年8月19日召开天一国际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朵颐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总额为310835.06元。2016年7月12日，朵颐公司申请撤回对天一国际的债权申报。2018年10月10日，朵颐公司又向天一国际管理人申报债权1183059元（包括租金返还和直接货物损失），天一国际管理人经审查，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了不予确认债权的通知。2019年1月7日向天一国际管理人申报债权，要求确认债权1183059元（包括租金返还和解除合同的直接实际损失）为共益债权，管理人于2019年1月21日以朵颐公司申报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朵颐公司接到不予确认的通知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朵颐公司又撤回起诉。从上述朵颐公司申报债权的情况看，天一国际管理人均依法进行了审查，能够确认的及时予以确认，不予确认的告知朵颐公司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实上朵颐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故朵颐公司认为天一国际管理人在债权审核确认中违反勤勉尽责及忠实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朵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2元，由上诉人靖江市朵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