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玲，女，汉族，1960年4月6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根，高小玲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栓，济源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孝华，男，汉族，1952年10月22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末勤，女，汉族，1966年5月17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济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小玲与上诉人田孝华、被上诉人刘末勤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10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小玲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末勤、田孝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一审依职权从济源市田园芦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芦荟公司）清算组调取的对高小玲、田孝华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二人均肯定公司没有建立账册，那是最原始的记录，当时的陈述是真实的，应当尊重事实，认定田园芦荟公司未建立账册，而一审却认定田园芦荟公司曾聘用朱红艳为会计建账，该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高小玲及张宪根对公司经营行为错误。高小玲及张宪根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只是为维护公司权益，向社会宣传公司产品，积极履行股东权利，如果按一审观点，广告公司或电视台给企业做广告，那么广告公司或电视台不也成了参与公司经营了吗。3.一审认定高小玲对田园芦荟公司无法清算负有责任错误。首先，朱红艳是济源市中药厂的会计，并非田园芦荟公司的会计，其仅是田孝华个人聘请的为田孝华个人捋账的，且直到田园芦荟公司被强制清算，朱红艳也未将账目捋清，更没有为田园芦荟公司建过账。第二，高小玲从朱红艳处拿走的仅是自己经手的凭证和账页，并且完整提交给了清算组，清算组同时予以接收并在清算过程中予以采纳，高小玲从申请解散一直到清算终结，一直在积极申请、配合清算，提交自己经手的手续。至于重要文件、证照等，高小玲没有管理，是否丢失及未能向清算组提交，导致无法清算，责任在公司负责人田孝华及另一股东刘末勤，因此该二人应承担相应责任，高小玲无责任。二、刘末勤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对高小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享有田园芦荟公司债权491659.57元及高小玲也是田园芦荟公司的债权人已认定，那么作为股东的刘末勤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因为：1.刘末勤作为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刘末勤在田园芦荟公司清算过程中没有过错，刘末勤不向清算组提交账册、重要文件、证照，充分证明刘末勤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清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刘末勤作为股东依法应承担公司亏损，而不是想当然认为公司一定会盈利，想当然坐等渔利，股东承担亏损也是公司法规定的，刘末勤不应享有凌驾于法律的特权。3.刘末勤持股比例与高小玲相同，刘末勤不承担还款责任，那么该部分及高小玲自己承担的那一部分，是否也应全部由田孝华一人承担。否则，491659.57元债权，田孝华承担237373.24元，高小玲承担254286.33元，高小玲作为占股25.86%的股东承担那么多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三、一审认定高小玲对无法清算同样负有责任，高小玲和田孝华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认定。高小玲没有怠于履行义务，申请清算是高小玲申请的。在清算过程中高小玲积极配合清算组，在田孝华万般阻挠不让清算组进入公司清点资产的情况下，积极配合清算组到田园芦荟公司张贴通知，配合清算组清点财产，并向清算组力所能及的提供账册。高小玲是积极地行使股东清算事宜，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原因是因田孝华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以及田孝华与刘末勤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不提供造成的。因此，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责任人是田孝华、刘末勤，其二人应对公司无法清算负全部责任，且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认定刘末勤不是公司董事会或监事会成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公司经营和持有账册资料，没有证据证明怠于履行义务，其对公司无法清算不负有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认定。刘末勤是田园芦荟公司的监事，这在田园芦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非常清楚，在公司经营期间刘末勤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员工的考勤也是刘末勤负责，公司记载的刘末勤的出资额也是刘末勤拿钱买好生产用品后以票据交给公司抵股权的，因此，刘末勤不但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还有账册。刘末勤在公司任监事，依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其对公司负有法定的检查公司财务的职权，依照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其还负有忠实履行职务的法定职责。因此，不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刘末勤对公司账册不全无法清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对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承担过错责任，刘末勤应与田孝华共同对高小玲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孝华辩称：一审认定高小玲对无法清算承担责任正确，田孝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高小玲丈夫张宪根参与公司经营并实际控制公司的事实，高小玲自己向清算组提供张宪根出具的借据、收据等材料，也可以证明高小玲和张宪根控制着公司的财务情况，对公司账目不全承担着完全责任。其他同田孝华的上诉意见。刘末勤辩称：同意田孝华的答辩意见。刘末勤已经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因此，刘末勤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孝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小玲对其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小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田孝华有疏于管理的过错错误。1.田园芦荟公司在实际经营期间，由张宪根实际控制，导致田孝华不能行使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职责，2012年7月25日作出的济教党直﹝2012﹞6号决定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因此田孝华并非疏于管理，而是不能管理。2.田孝华让卢红星到公司看大门并非田孝华怠于履行义务，相反是田孝华积极履行职责的表现。公司解散后，清算组入驻前，作为债权人的卢红星担心公司资产流失导致自己的债权无法实现，提出由其自己看管公司大门，基于张宪根之前霸占公司经营的表现，田孝华同意卢红星看管大门，目的是为了防止张宪根强行进入公司转移公司财产或破坏公司当时状况。3.账册等丢失不是田孝华疏于管理或者怠于履行义务造成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公司大门被撬恰恰是张宪根及清算组所为，高小玲及清算组均未通知田孝华或卢红星到场，账册等丢失正是张宪根和清算组的故意强行行为所致，田孝华在此期间并无过错。因此一审认定田孝华疏于管理导致无法清算存在过错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对田孝华提供的足以否定生效判决的证据和理由不予采纳错误。一审以高小玲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从而对相关证据和理由不予采纳，但是根据庭审中的证据，足以认定高小玲所称的其已经偿还的公司债务，无论是举债的借条还是证明已经偿还的收据均是张宪根一人书写，充分说明所谓的公司债务系张宪根通过伪造证据的方式虚构的，原判决虽然生效但系错误判决。在田孝华已经没有救济途径的情况下，应当提请院长决定是否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或者根据本次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而不能任由本次诉讼在错误的判决基础上一错再错，再次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引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四条的规定精神，认定田孝华与高小玲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四条第二款对债权人申请强制清算和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作出了不同规定，本案是高小玲作为股东申请强制清算，则高小玲作为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本案中高小玲是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显然不符合该规定。2.根据该条规定，高小玲作为股东可以向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权利，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公司经营期间实际由张宪根代高小玲控制公司，高小玲不应向田孝华及刘末勤主张。3.该条并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且本案系高小玲主张的个人债权，高小玲自己对公司对自己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相矛盾。根据法律对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高小玲有义务清偿所有债务，即高小玲应当全额承担公司对自己的债务。四、高小玲主张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高小玲所称的公司债务均系其以个人名义所负，是否用于公司经营田孝华并不清楚，即便高小玲所负债务用于公司经营，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田孝华作为公司股东，在已经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也不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何况高小玲并不是真正的债权人。2.一审开庭时，高小玲出庭参加诉讼，对田孝华、刘末勤称其伪造借条、收据等行为并不否认，因此相关债务并不真实。3.公司被判决解散，进入强制清算程序，高小玲所称的债权人已经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公司债务应当由法院在确认清算方案和债务清偿方案的情况下予以清偿，而高小玲未经上述程序，即伪造收据自称已经偿还了相关债务重新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该所谓的清偿行为是虚构的无效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常理，所以清算组未对高小玲的债权确认。4.因高小玲所称的清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只能认为系其自愿清偿，该自愿清偿行为所支出的款项不能作为公司债权，更不能要求其他股东承担责任。五、（2015）济民一初字第926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作为债务人也是股东的高小玲即便是对所谓的“债权人”清偿453940元债务也是无效的。该判决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确认了高小玲申报的受让债权491659.57元，而四十八条规定指的是债权人应在人民法院确定的申报期内申报债权。第二款明确列明的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主体及债权类是企业职工对工资和医疗费、伤残补助金、抚恤金、养老金、医疗保险金、补偿金等清单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而本案高小玲起诉确认的是自己归还自己的债务后让法院确认为公司债务，与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不符，且企业破产法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无效。2.（2015）济民一初字第926号判决审理程序违法，未追加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高小玲主张的债权是不是公司债务，没有让破产清算管理人核实破产企业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到案确认高小玲主张的是否是破产企业所欠债务。破产企业在清算过程中的债权申报是破产企业的债权人，而非高小玲。原判决显示，所谓的债权人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而此时高小玲既非债务人的保证人也非连带债务人，在法律未授权的情况下为何超越清算组职权私下清偿所谓公司债务，且在所谓的债权人已申报债权后未经核实，高小玲私下偿还受让了债权，又向管理人申报为自己的债权，这种所谓的债权转让严重违法，严重侵犯破产企业股东的合法权益，在严重涉及公司及其他股东重大利益的情况下，原审未追加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3.田孝华和刘末勤在一审所提供的部分相关资料足以证明高小玲虚构了私自偿还所谓公司债务的证据。原审判决已载明田孝华否定此债权。如高小玲和张宪根自写的收到条得到了原审判决的认定。该证据应由高小玲将张宪根所写借条、还款收据原件提供展示印证。综上，公司破产清算后，债权人均应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私下偿还均属无效，且原审判决确认的高小玲享有债权491659.57元并非公司债务。如果是公司债务，债权人申报债权时应提交债权凭证（有公司印章），且只能按破产清算程序按比例清偿，而不应由股东高小玲私下清偿，而后再向清算组申报，股东高小玲也不会自己全额支付公司债务后，自己以减损自己权益的方式去申报债权按比例少得，这是不合常理的。如果高小玲自愿偿还债务，那就是高小玲的债务，不是公司债务。且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高小玲的清偿行为是无效的，原审判决确认有效没有理由。因此（2015）济民一初字第926号判决无论在程序上、实体上到适用法律上均违法，该判决的生效与清算组不尽责不无关系，导致了高小玲借此判决侵害公司其他股东权益案件频发，损害了田孝华的切身利益。虽然一审以（2015）济民一初字第926号判决已经生效，对田孝华及刘末勤提供的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据不能采纳，但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九条的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原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应当予以采纳。也就是说田孝华和刘末勤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确认债权的判决，高小玲主张的债权实际上没有证据。高小玲辩称：田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高小玲的债权是经济源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更是普通债权，田孝华的任何狡辩均是苍白无力的，永远对抗不了生效的法律文书的效力。二、田孝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不履行法定职责，导致公司无法经营，在清算过程中四处躲藏，百般阻挠不让清算组进入公司清算财产，故意拖延拒绝履行义务，不向清算组提交账册，利用自己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在清算期间又擅自将公司交付他人，导致公司有关账册、重要文件、证照等丢失，致使无法清算，田孝华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并对公司无法清算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田孝华对公司负有无法清算的责任是正确的。四、田孝华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刘末勤述称：一审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刘末勤不承担责任正确。其他同意田孝华的上诉意见。高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孝华支付237373.24元，刘末勤支付127143.17元；2.田孝华、刘末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园芦荟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1日，登记股东有田孝华、高小玲、刘末勤三人。其中田孝华出资28万元，占公司股份的48.28%，高小玲、刘末勤各出资15万元，各占公司股份的25.86%，田孝华任公司执行董事。经营期间，公司曾聘用朱红艳为公司会计建账。高小玲及其丈夫张宪根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对外宣传、销售，对外举债等经营行为。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发生争议。2011年4月8日，高小玲和刘末勤申请公司解散。2012年5月30日，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中民一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田园芦荟公司解散。2012年8月9日，高小玲、刘末勤申请济源市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院于同年10月19日作出（2012）济法强清（算）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高小玲、刘末勤的强制清算申请。同日，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成立清算组，指定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大庆任组长。后经田孝华同意，公司债权人卢红星到公司看大门，田孝华将办公室钥匙交给卢红星，2012年11月2日，负责看管田园芦荟公司财产的卢红星向克井派出所报案，称公司厂门被撬，营业执照、公章、生产许可证以及账本等被盗，克井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上未显示被盗情况。2015年4月20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高小玲对田园芦荟公司享有债权491659.57元。2017年10月23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法强清（算）字第4-11号民事裁定书，以债务人的股东及相关责任人未向清算组移交完整资料，清算工作无法全面进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裁定：1、终结田园芦荟公司强制清算程序；2、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田园芦荟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9月27日，田孝华、刘末勤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经该院（2018）豫9001民初8766号民事裁定、（2018）豫9001民初8801号民事裁定和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96民终81号民事裁定，分别驳回田孝华、刘末勤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期间，高小玲称，朱红艳建账前,公司一切收据和费用凭证均由田孝华管理，建账后，高小玲从朱红艳处将自己的凭证和账页拿走，并提交给了清算组，其没有拿公司的账册。田孝华称，公司的账建好后，高小玲及其丈夫将自己的账目凭证连同公司的总账册拿走，但属于田孝华的那一部分费用单据账页没有拿走,公司的重要文件、证照和公章由其保管，但后来文件和自己保管的账页被盗。一审法院认为：高小玲对田园芦荟公司享有债权491659.57元这一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田孝华、刘末勤质疑债权真实性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尽管高小玲系田园芦荟公司的股东，但其也是田园芦荟公司的债权人，因在田园芦荟公司清算期间，公司“股东和相关责任人未向清算组移交完整资料，清算工作无法全面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怠于履行义务的股东承担清偿责任，故高小玲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查明的事实，田孝华系公司执行董事，清算期间，将公司交由他人看管，公司有关账册、重要文件、证照等丢失，未能向公司清算组提交，导致无法清算，其对公司负有疏于管理之过错，对无法清算负有责任；高小玲及其丈夫参与公司经营并持有部分账册，虽然其辩称将自己的凭证和账页拿走并提交给了清算组，但田孝华、刘末勤对此予以否认，并称高小玲持有公司账册，目前公司完整账册资料下落已无法查清，高小玲对此亦负有过错，故高小玲对无法清算同样负有责任；刘末勤不是公司董事会或监事会成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公司经营和持有账册资料，其有申请公司解散和清算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其对公司无法清算不负有责任。综合以上分析，结合《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四条的规定精神，高小玲和田孝华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小玲要求田孝华支付237373.24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田孝华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末勤对导致田园芦荟公司清算工作无法全面进行不存在过错，高小玲要求刘末勤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孝华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小玲237373.24元。二、驳回高小玲要求刘末勤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8元，高小玲负担2360元，田孝华负担4408元。本院二审期间，高小玲提供的证据：田园芦荟公司天眼查企业信息1张。证明刘末勤是田园芦荟公司监事。经质证，田孝华认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经质证，刘末勤认为：不知道刘末勤是监事，对该证据不认可，应当提供工商局登记档案，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如下：高小玲提供的证据并非工商登记档案，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确认高小玲对田园芦荟公司享有491659.57元债权。济源市人民法院（2012）济法强清（算）字第4-11号民事裁定认定“对股东及相关责任人通知和释明后，债务人的股东及相关责任人亦未向清算组移交完整资料，清算工作无法全面进行”，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要求田园芦荟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高小玲有权要求怠于履行义务的股东对其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田孝华作为田园芦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无法进行清算负有责任，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清算组移交完整资料，积极履行清算义务，故田孝华应承担向高小玲的相应清偿责任。高小玲要求刘末勤承担清偿责任，但刘末勤向济源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高小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末勤存在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以及刘末勤与公司无法清算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小玲、田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4元，由高小玲承担2843元，由田孝华承担4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