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金艺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太阳路160号总部经济园A区02幢。法定代表人：苏学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睐，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晨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相城大道789号1-7005室。法定代表人：李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庆，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宏，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金艺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晨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云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9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晨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晨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由金艺公司保管财务账册系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便于了解晨云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防止晨云公司伪造账目，导致利润分配不均。2、晨云公司在客户处领取现金或者承兑汇票不入账，单方面解聘由金艺公司安排的财务人员、挂失印章等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致使金艺公司无法知悉晨云公司真实账务情况、无法进行利润分配与结算。3、金艺公司以晨云公司为被告的联营合同纠纷，相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对晨云公司财务账册司法审计结果已作出（2019）苏0507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晨云公司返还出资款1051500元并支付利润分配款837284.90元，该案目前仍在二审审理阶段。故金艺公司目前暂时保管晨云公司财务账册符合约定，无需另行采取公证形式进行证据保全。晨云公司辩称: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于2018年8月24日解除，金艺公司依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保管财务账册的权限已经终止，无权再行占有晨云公司的财务账册、财务章，理应予以返还。晨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金艺公司向晨云公司返还2015年11月至2018年8月晨云公司财务账簿、财务章等；2.一审诉讼费用由金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1日，由晨云公司作为甲方、金艺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的实际情况，除原法人高伯大变更为李芳(法人变更手续已办理)外，甲方原工商登记的其它信息不变，并由晨云公司法人代表李芳(简称甲方)与乙方协商合作事宜。自2015年11月1日起，甲乙双方以投资人的身份重新确认晨云公司的投资额及投资比例，并以新股东的身份按工商登记注册的要求及相关规定程序去操作行使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责任。根据甲乙双方盘点的现有资产确认甲乙双方各自投资额及投资比例。合伙宗旨为双方共同经营按确认的股份及股东重组后的公司事务。合伙项目名称为晨云公司，经营方式为该合作独立核算。合作期限为如甲乙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只要有任何一方有能力提出单独经营，可根据晨云公司与金艺公司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规定，双方对晨云公司进行清算，以公司净资产按投资比例折算为现金一次性支付给另一方，如无一次性偿付现金则继续合伙。合伙公司以晨云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对外开票，对内独立经营核算。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以出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协议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在甲方处由金艺公司、李芳分别签字盖章，在乙方处由晨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学明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31日，晨云公司作为甲方、金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投资人友好协商，对重组后的晨云公司的管理工作制定了相关规定，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在公司实际中开展执行，来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具体规定包括：甲方李芳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实际营运，具体事项主要包括：销售、采购、仓库管理、人员配备及工资结算、日常工作；公司财务由乙方苏学明安排王婷担任，对公司进行账务处理及相关部门的申报工作，每月将公司真实的报表上报股东，以便股东对公司做出相关调整等。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3日，金艺公司以晨云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双方之间《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1日已解除；晨云公司向金艺公司返还投资款1051500元；晨云公司向金艺公司支付利润分配款2024425.87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等。在该案2019年11月14日一审庭审中，金艺公司和晨云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案涉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8月24日予以解除。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7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案审理中委托的审计单位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并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金艺公司享有的利润分配金额应为837284.90元。该判决书目前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晨云公司、金艺公司所签《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由金艺公司指派的王婷负责晨云公司的财务事宜，并由王婷负责保管晨云公司的印章，庭审中金艺公司就持有晨云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予以返还的财务账簿、财务章亦不持异议，故应认为晨云公司2015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公司财务账簿、财务章确在金艺公司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现双方在（2019）苏0507民初2398号案件中已一致确认双方联营关系终止，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且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故因《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解除，金艺公司根据该《补充协议》负责晨云公司财务事宜的权限亦告终结，其无权再行占有上述晨云公司的财务账簿、财务章。关于金艺公司主张在双方就联营合同纠纷未完全解决，即（2019）苏0507民初2398号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为防止晨云公司篡改账册，伪造或消灭证据等，故其可拒不返还财务账簿、财务章的抗辩，因金艺公司的该等关于返还账簿后晨云公司可能进行篡改、伪造或消灭证据的担忧，实则完全可通过自行进行公证等以证据保全的形式加以固定，其不得以该理由拒绝返还，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进而对其就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金艺电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晨云公司的财务账簿（2015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及财务章。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由金艺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约定晨云公司的财务人员由金艺公司安排王婷担任，并由其对晨云公司进行账务处理及相关部门的申报工作并将公司真实财务报表上报股东，但该约定只是对王婷的职务及岗位职责的安排，并非金艺公司可以对晨云公司的财务账册、财务章随意占有。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8月24日解除，金艺公司负责晨云公司财务事宜的权限亦随之终结。而金艺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晨云公司的联营合同纠纷尚未完全解决，财务账册返还可能会遭到篡改，一审法院已指明其可以通过证据保全等形式对此予以固定。故一审判决金艺公司返还晨云公司财务账簿和财务章，并无不当。综上，金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金艺电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