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2民初45号原告：宁美雄，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从事建筑业，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潘国强，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从事建筑业，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被告：文卫健，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从事建筑业，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告宁美雄与被告潘国强、文卫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9)云2322民初634号裁定后,原告宁美雄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美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被告潘国强、文卫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美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45万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业主方为云南龙泰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此工程由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水总公司”）中标。2012年5月19日龙泰公司与湖南水总公司签订《云南省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2012年5月21日，被告潘国强与湖南水总公司签订《湖南水总公司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2013年8月20日，文卫健以雨果项目部名义，代表潘国强与原告宁美雄签订《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由原潘国强雨果项目所有施工内容包工包料全部转包给原告宁美雄。按此协议约定，原告向文卫健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共计45万元。另，潘国强的施工队于2012年7月15日进场施工，2013年3月17日撤离，原告于2013年7月3日进场施工，因湖南水总公司原因，至今未拿到主体工程开工令。以上事实已于2017年12月25日由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湘01民终2595号给予确认，同时确认被告潘国强与湖南水总公司签订《湖南水总公司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实为非法转包属于无效合同。综上，原告认为，湖南水总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潘国强，而文卫健以雨果项目部名义，代表潘国强与原告宁美雄签订的《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属再次违法转包，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被告潘国强辩称，我于2013年3月17日就已经退场，退场后原告与湖南水总公司是如何签订合同我不清楚,我也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保证金,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被告文卫健辩称，刚开始时是潘国强聘请我，2012年11月19日我被湖南水总公司任命为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专职安全员，11月27日我和湖南水总公司签订《印章保管使用协议书》，管理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印章及财务，2013年3月17日潘国强施工队撤离后，我受湖南水总公司和龙泰公司的委托管理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在管理期间，湖南水总公司、龙泰公司叫我找适合的工程队继续做，后来经别人介绍宁美雄就来做这个项目，向湖南水总公司和龙泰公司汇报后代表湖南水总公司与宁美雄签订了合同，同时项目经理也变更为宁美雄。和宁美雄签订合同后，项目部收到了宁美雄交来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是事实，后经湖南水总公司同意，30万元中一部分用于支付项目部管理人员及部分农民工的工资，一部分用于建盖项目部炸药管理仓库。我是代表湖南水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保证金也是项目收取后经湖南水总公司同意后用于项目部，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1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书（下载的文书）1份、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2504号民事裁定书（下载的文书）1份、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转账记录1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破申9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收条1份，欲证实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由湖南水总公司中标，2012年5月21日湖南水总公司与潘国强签订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潘国强，该协议于2017年12月25日被判决认定为无效，2013年8月20日文卫健以雨果项目部名义代表潘国强与宁美雄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向文卫健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5万元，因湖南水总公司的原因，该工程至今未拿到主体工程开工令。经质证，被告潘国强对（2016）湘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民申2504号民事裁定书、（2018）湘01破申9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内部承包合同的三性无异议，但文卫健没有代表我与原告签订合同，因我在2013年3月17日就已经退场；被告文卫健对（2016）湘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民申2504号民事裁定书、（2018）湘01破申97号民事裁定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内部承包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我是代表湖南水总公司和龙泰公司以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的合同；对转账记录及收条无异议，提出项目部只有收到30万元。上述证据，被告虽提出了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的意见，但不影响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潘国强提交了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收条1份、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进度计量计价支付明细材料复印件1份、工程量结算签证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其退场后是原告担任项目经理,直接与业主方联系，业主方直接拨工程款给原告，雨果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提出不能证实被告潘国强的证明目的，湖南水总公司是不知道潘国强、文卫健将该工程转给了原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涉及到本案的涉案工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9日，通过招标程序，龙泰公司将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发包给湖南水总公司承建。2012年5月21日，潘国强与湖南水总公司签订《湖南水总公司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湖南水总公司将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转包给潘国强。2012年7月15日，潘国强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并聘请文卫健管理雨果项目工程。2012年11月19日，湖南水总公司成立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任命戴智勇为项目经理，潘国强为项目部副经理，聘任文卫健为项目部专职安全员。同年11月27日，湖南水总公司与文卫健签订《印章保管使用协议书》，约定因工作需要，湖南水总公司将其雨果项目部的印章及财务交由文卫健管理。在潘国强施工过程中，因湖南水总公司未能按《湖南水总公司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2013年3月17日潘国强组织的施工队撤离。2013年8月20日，文卫健以湖南水总公司云南绿汁江雨果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宁美雄签订《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雨果项目部将雨果项目所有施工内容包工包料方式全部转包给宁美雄，宁美雄须按合同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自合同签署之日起一星期内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剩余100万元在业主支付的前期工程款中分三次扣除，直至工程结束后返还）。合同上文卫健、宁美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湖南水总公司云南绿汁江雨果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2013年9月9日文卫健出具收条一份给宁美雄，载明：于2013年9月9日收到宁美雄承包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合同履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收款人文卫健，有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署名并加盖湖南水总公司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同年9月17日，宁美雄通过峨山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湘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45万元)到文卫健的个人账户内。文卫健于2013年11月2日、29日两次向雨果项目部监理部提交《工作联系单》，载明雨果项目部项目经理由文卫健变更为宁美雄。2014年1月16日宁美雄以湖南水总公司雨果水电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的身份向业主云南龙泰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支付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16日期间的工程款737163元,2014年1月25日宁美雄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标工程项目部工程计量款人民币柒拾万圆整。收款人为宁美雄，盖有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印章。另查明，潘国强与湖南水总公司签订的《湖南水总公司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0648号判决书确认无效，2018年10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蔡永茂对湖南水总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宁美雄及被告潘国强、文卫健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关于潘国强、文卫健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潘国强、文卫健是否应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本案原告是公民个人，其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与雨果项目部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潘国强、文卫健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45万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项目部是施工企业为了完成某项建设工程施工任务而设立的组织，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2016）湘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2年11月19日水总公司发出《关于成立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及负责人职务聘任的通知》，决定成立雨果项目部，聘任潘国强为项目部副经理，文卫健为项目部专职安全员”，足以认定雨果项目部是由湖南水总公司成立，为此雨果项目部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湖南水总公司承担；原告宁美雄提交的《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载明：甲方为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盖有项目部印章，文卫健签名，乙方为宁美雄，庭审中宁美雄陈述其清楚签订合同时的甲乙双方，足以说明在签订合同时宁美雄是知悉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知悉文卫健是代表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与其签订合同;在（2016）湘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书中虽有“2012年7月15日,案外人文卫健作为潘国强聘请的常驻雨果项目的项目经理予以签收材料”,“潘国强在庭审中认可其委托文卫健保管理项目部公章”的确认,但该判决同时也有“2012年11月27日文卫健和湖南水总公司签订《印章保管使用协议书》，管理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的印章及财务”的确认,足以说明文卫健保管项目印章是有时间段的,即2012年11月27日前文卫健是代表潘国强管理印章,之后是代表湖南水总公司管理项目印章及项目财务,2013年9月9日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出具收条,收款人文卫健、署名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盖有项目部印章，此时文卫健是代表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收取履约保证金，文卫健的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成立雨果项目部的湖南水总公司承担；潘国强提交的收条、进度计量计价支付明细资料，证实2014年1月16日原告宁美雄以雨果项目部项目经理的身份向建设单位云南龙泰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湖南水总公司、监理单位湖南通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2014年1月25日向宁美雄支付了70万元的工程款，足以说明湖南水总公司对雨果项目部将其承建的雨果电站大坝土建工程转包给宁美雄是明知的，也知悉文卫健以雨果项目部名义与宁美雄签订合同，为此因合同无效后应当予以返还的义务应由湖南水总公司承担。综上，被告文卫健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文卫健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证据不足。同时（2016）湘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雨果工程第一次潘国强施工队于2012年7月15日进场，2013年3月17日撤离”，而文卫健以湖南水总公司雨果项目部名义与宁美雄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8月20日，此时潘国强的施工队已撤离，且雨果项目部与宁美雄签订的合同，合同双方是雨果项目部、文卫健和宁美雄，潘国强不是合同当事人，如前所述，文卫健在不同的时间段是代表不同的身份，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文卫健代表潘国强与其签订合同，为此被告潘国强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潘国强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宁美雄与云南绿汁江雨果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项目部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云南雨果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宁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宁美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增旺审 判 员  刘学强人民陪审员  王达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斯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