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银区。法定代表人：梁兴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系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住所地：白银区。法定代表人：刘腾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博，系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区。法定代表人：曾善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王小军，被上诉人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腾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博，原审第三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导致作出的判决结果存在严重错误，对上诉人一方明显不公平。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高达1066125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出相关购买物品、财产的证据，拟证实其在本案中遭受的财产损失。但上述证据全部为收据、销货单、以及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并非正规的发票，真实性存疑，无法证实被上诉人购买财产款项的具体数额。其次，上述证据仅仅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为日常生产经营，曾经购买过相应的碗具、碗箱等设备用于经营。但对于上诉人2017年7月13日、2018年10月7日拆除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移交的全部资产时，被拆除房屋内是否存放有相应财物，存放了多少财物的待证事实，上述证据无直接的关联性，不能作为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损失数额的定案证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对拆除房屋内是否存放有相应财物，存放了多少财物的事实不能举证，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形下，仅以被上诉人单方计算的，无法核实准确财产数额且与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的收据、销货单、证明，就草率的认定被上诉人收到高达743054元的财产损失，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对上诉人一方明显不公平，实难令人信服。二、上诉人对本案中房屋及附属物的拆除系合法、有权行为，被上诉人无权就拆除房屋及附属物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请求。2018年1月16日，白银区公园路街道办事处、第三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三方签订《白银幸福里小区（建安十字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由白银区公园路街道办事处作为征收实施单位对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附属物及土地征收；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移交全部待拆除资产，由上诉人支付安置补偿费用。安置补偿协议达成后，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房产已被国家依法征收，被上诉人主张对被征收房产中的自建房获得补偿价款，涉及行政征收中对房屋权属的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另案向房屋征收部门提出异议，核实被征收房屋的权属，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补偿主体。本案中，在《白银幸福里小区（建安十字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未被任何有权机关撤销的情形下，上诉人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移交的全部资产（包括本案中自建房屋）为合法、有权拆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获取本案中自建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价款。三、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经济损失高达1066125元，被上诉人应当对2018年7月13日、2018年10月7日上诉人拆除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移交的全部资产（包括自建房）时，房屋内是否存放相应财物，存放了多少财物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毁损财产和财产价值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能够看出被毁损财产的具体情况、式样、种类，同时在上诉人拆除中，被上诉人明确告诉对方财产存在的数量和种类，且上诉人进行了拍照和视频留证，上诉人无视被上诉人的告知情况，强行毁损的行为具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财产的价值，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基于民事诉讼证据只要求达到盖然性举证内容，且不用达到确认性的标准，被上诉人提交的财产损失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损失的数额，同时，销货单和收据均属于合法的付款凭证和价值凭证；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自建本案诉争中的自建房，上诉人和第三人及案外人在签订协议时将不属于第三人的财产进行了处置。一审依据房屋建设投资的主体为被上诉人从而判决将自建房的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该认定并不存在征收法律关系，而属于侵权损害中的赔偿责任，故不属于另案处理的情形；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五部分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侵权的事实、被损财产的情况，被损财产的价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述称，1、租赁的东西不仅是场地，还有澡堂、水房、理发室等房屋，这在评估报告中没有提及，只是对拆除的房屋确认了个“鹏程一”“鹏程二”的名字，据我们厂里的人说没有鹏程公司的自建房，全是我们公司的房屋；2、租赁合同2017年2月18日已到期没有续租，拆迁与鹏程公司无关；3、合同本身约定很清楚，假如有自建房，要无条件自行拆除，故公司不予补偿。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66125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为经营碗筷等餐具的消毒业务，于2000年开始租赁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建安公司食堂、水房、理发室等场地后进行投资建设消毒厂房。为此原告自建砖混房屋5间、搭建彩钢房2间、修建了院墙和大门、购买暖气片等采暖设备、购置碗筷及洗碗消毒等设施，共计投入数百万元。在使用至2018年5月，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通知原告该场地因棚户区改造拆迁需要原告进行搬迁。为了响应政府公益事业，原告在白银区科技园区动工建设新的厂区，并陆续将公司主体设备向科技园新建厂区搬迁。在搬迁中，被告却趁原告搬迁之际，在2018年7月13日和10月7日，分两次强行将原告自建房屋拆除，导致原告未搬迁完毕的机械设备、遗留碗筷等生产资料完全损坏，并将原告投资购买的卷闸门、暖气片全部割掉，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的合法财产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在未与原告进行任何协商，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强行拆除、破坏原告的财产，其行为明显构成侵权。为维护原告利益，现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0年开始租赁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建安公司场地后进行投资建设消毒厂房，为此原告自建砖混房屋并搭建彩钢房，修建了院墙和大门、购买暖气片等采暖设备、购置碗筷及洗完消毒等设施，2018年1月16日白银区公园路街道办事处、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就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房屋、附属物、及土地的征收补偿签订了协议，固定资产补偿明细表中列明鹏程消毒车间1、鹏程消毒车间2、鹏程厕所、鹏程宿舍，2018年5月11日甘肃铜城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腾远送达了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内容为返还场地同时缴清租赁费，2018年7月6日甘肃铜城建设有限公司向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了房屋资产，并出具了资产移交证明，其中包括鹏程消毒车间1、鹏程消毒车间2、鹏程厕所、鹏程宿舍，在2018年7月13日和10月7日，被告分两次将原告自建房屋拆除，导致原告未搬迁完毕的机械设备、遗留碗筷等生产资料损坏，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018年10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腾远向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厂区派出所报案称：“白银市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强行拆除其租用甘肃铜城建设有限公司院内的厂房、自建房、设备等财产，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100余万元，要求查处。”2018年10月17日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向刘腾远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另查明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同约定：“如因市政府、白银公司统一规划和出租方生产经营规划需要而收回上述土地，承租人应无条件交回给出租人，但出租人必须在上述部门下达通知后及时通知承租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被拆除的自建房屋的归属问题；二、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的数额。一、关于本案中自建房屋的归属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王小兵、谷自臣证言，2004年6月王小兵承包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建设自建房的建设施工，建设自建房186㎡、围墙40m、铺砖500㎡；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现场视频，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固定资产补偿明细表中载明鹏程消毒车间1、鹏程消毒车间2、鹏程厕所、鹏程宿舍备注为自建，综合以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为从事生产经营在其租用的场地内自建了房屋，具体面积及价值应当以被告提交的固定资产补偿明细表、资产移交证明、资产评估报告为准，鹏程消毒车间1建筑面积36.96平米，评估价值66011元；鹏程消毒车间264.8平米，评估价值115733元；鹏程厕所面积24.12平米，价值43078平米；鹏程宿舍面积42平米，价值75012元，上述自建房屋评估价值共计299834元；二、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的数额为原告因生产经营采购的设备及其他物资等，有白银龙昌鼎盛彩钢工贸有限公司收据5张价值63000元；2014年9月15日收据，筷子烘干机价值12000元；2015年8月10日收据，卷闸门2个、铝合金实验室、隔断墙价值21400元；2016年6月25日收据，卷闸门价值2100元；榆中东海陶瓷经销部收据11张，碗具价值315054元；城关区雁滩日杂市场东海陶瓷经销部收据4张，碗具价值49500元；兰州泓亚塑业有限公司周转箱出库单5张，价值51000元；青岛华威中科科技有限公司收款收据3张，自动收缩包装机1台价值9000元、收缩机2台5000元、烘干机1台27000元；车间施工协议书、甘肃辰奥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收据2张，工程总造价148000元；山东鹏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蒸汽炉收据1张，价值27000元；西区博世达五金经销部销货清单1张，价值3000元；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有四吨氧化铜矿粉存放于原告车间，价值10000元；原告雇佣杨永忠、王玉金、魏孔其三人看护现场，从2018年7月13日到2018年10月7日，共计支出工资31350元；原告为配合被告施工搬迁，产生的搬运损失费共计81950元；上述费用共计856354元，其中原告主张其雇佣三人看护现场支出工资31350元，及配合施工搬运物品运费81950元，上述费用支出为原告正常搬迁支出费用，非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应当予以扣除。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的侵犯，本案中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租用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场地从事生产经营工作，虽场地租期已到，但其在场地内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与财产所有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权利人的房产、造成财产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认定应由两部分组成，自建房价值根据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价值为299834元，其他财产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扣除应扣减部分为743054元，总计为1042888元，原告对其财产损失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及评估文件证明；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对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自建房屋及附属物的拆除系合法、有权行为，经庭审查明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拆除前已明知上述财产的实际所有人，但未进行补偿，拆除过程中在原告负责人向其明确告知尚有财务未搬离的情况下，该公司工作人员未予理会，最终造成了大量财物被掩埋、损毁的事实，对此被告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关于其拆除行为系合法有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在拆除行为中存在重大过错，主要是针对原告在与第三人场地租期结束后经通知未按时搬离，经庭审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产地租期2018年2月到期，2018年5月11日甘肃铜城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腾远送达了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内容为返还场地同时缴清租赁费，2018年7月6日甘肃铜城建设有限公司向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了房屋资产，并出具了资产移交证明，第三人向被告移交资产到被告开始拆除间隔7天时间，在原告已经开始自行搬离的过程中被告继续拆除，被未对现场财物进行登记，也未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原告未按期搬离场地不能成为被告损害他人合法财产的正当理由，故对被告辩称原告存在重大过错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财产损失1042888元；二、驳回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98元，由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54元，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负担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拆除案涉房屋是否构成侵权；2、若构成侵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的具体数额的问题。关于上诉人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除案涉房屋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中，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租用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场地从事生产经营工作，虽场地租期已到，但其在场地内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与财产所有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权利人的房产、造成财产损失，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向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赔偿的具体数额的问题。对于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认定应由两部分组成，自建房价值根据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价值为299834元，其他财产损失根据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提交的票据扣除应扣减部分为743054元，总计为1042888元，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对其财产损失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及评估文件证明。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对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自建房屋及附属物拆除的该部分案涉财产数额及价值无证据证实，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与第三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同约定：“如因市政府、白银公司统一规划和出租方生产经营规划需要而收回上述土地，承租人应无条件交回给出租人，但出租人必须在上述部门下达通知后及时通知承租人”。租赁合同到期后，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无条件将土地交回出租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5月11日甘肃铜城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腾远送达了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内容为返还场地同时缴清租赁费。上述查明事实能够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已经丧失对该部分土地的合法占有使用权，在土地所有权人甘肃铜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要求其搬离的情况下仍不予搬离，侵权行为在先，对自身财产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对已造成的财产损失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案情，酌情判令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的财产损失给予1042888元的30%的赔偿款31286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二、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支付财产损失赔偿款312866元；三、驳回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98元，由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负担5039元，由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6元，由白银鹏程工贸有限公司餐具消毒分公司负担9930元，由白银东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军霞审判员  于 燕审判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