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旺，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打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油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炎，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泥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华，上饶市广信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刘贤旺因与被上诉人赵金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贤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适格的原告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所建房屋进行了结算没有事实根据。三、鉴于当时上诉人与赵某1是亲家关系，上诉人建房过程中支付给赵某140000元劳务费，没有写收条，但该款确确实实支付了，如要上诉人举证实在是勉为其难。江西鑫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劳务款计657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金炎系证人赵某1的哥哥，证人赵某2系赵某1的女儿。2013年，赵某2与被告刘贤旺的儿子刘志祥订婚。2015年农历1月至2016年农历5月，原告与赵某1为被告做石工（泥工），共建房屋5层。此后被告未能付清该劳务款，而赵某2与刘志祥于2017年解除婚约。2019年6月19日，被告向上饶县湖村乡徐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了《人民调解申请书》，申请上饶县湖村乡徐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赵某1帮被告建房的部分建房款未付清以及被告儿子与赵某2订亲纠纷进行调解，上饶县湖村乡徐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受理该申请后，当地司法所工作人员对原告、赵某1等人制作了《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原告与赵某1一致表示被告房屋的石匠工作系原告承包。庭审中，原告解释称，其与被告约定，石工按每平方米75元计算，被告供应午餐，施工面积约为1100平方米，此外，原告还为被告做了护坡、外墙瓷砖，并按点工做了水泥浇筑工作，其诉请的金额是根据实际施工量计算后，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5000元以及被告垫付的3000元后计得，原、被告对施工量各有记账，但双方均未在对方的账本上签名确认。被告则表示原告与赵某1是为被告做了相应工程，但其与赵某1约定的是在被告包午餐的情况下，石工按每平方米60元计算，如被告不包午餐，则石工按每平方米70元计算，施工面积约1030平方米，被告已经支付的工钱金额为40000元，被告与原告或赵某1均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2、被告是否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及被告欠付劳务款的具体金额。关于焦点1，原告为证明被告房屋的石工是原告承包的，向本院提交了上饶县湖村乡石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本村村民刘先旺家的双溪口地新房。泥工是村村民赵金炎承包施工是实。”而被告为证明其房屋的石工是赵某1承包的，向本院提交了上饶县湖村乡石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壳子板是彭荣清做的，石匠是赵某1做的”。另原告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黄某、赵某2出庭作证，其中，赵某3、赵某4、赵某5三人系原、被告同村村民，黄某退休后在居住，与原告系邻居。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2均出具证言称被告房屋的石工（泥工）系原告承包施工的，另赵某1、赵某2出具证言称，2015年被告要建房时，是想让赵某1承包石工的，但赵某1没有承包的能力，故被告将石工交给原告承包。赵某5、黄某还证明，赵某1主要是做小工的，不具备承包石工的能力，原告则会承包石工。被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出具证言称，原告与赵某1合伙给被告做石工，其给二人做小工，其工钱是赵某1支付的。但陈某同时表示，原告与赵某1的合伙关系是其自己猜想的。基于上饶县湖村乡石咀村民委员会为原、被告均出具了《证明》，本院前往上饶县湖村乡石咀村民委员会向经办人李忠新、彭荣清核实，二人均表示，被告房屋的石工是原告与赵某1一起施工的，各自经办的《证明》中是对原告、赵某1施工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非确认原告或赵某1是承包人。本院审查认为，根据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上饶县湖村乡石咀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出具的《证明》以及本院调查核实的情况，本院仅能确认原告与赵某1一起为被告做了石工，不能确认被告房屋的石工是赵某1承包的，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某1是承包人的情况下，基于赵某1本人的自认，被告房屋石工的承包人应为原告，故被告关于其房屋石工的承包人是赵某1而非原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2，被告辩称因赵某1与原告没有做好一楼的房间砖墙、三楼的砖墙、楼顶的两个卫生间的砖墙，且没有做阳台护栏，整栋房屋的天花板、休闲平台也没有粉刷，所以被告一直没有与赵某1结算，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案涉房屋的房顶墙面（天花板）未粉刷的照片4张，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房顶墙面没有完工。原告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另被告申请证人彭某、邱某出庭作证。证人彭某出具证言称，其于2019年8月到案涉房屋做油漆工，案涉房屋的房顶墙面没有做好，存在高低不平的问题，模板接口、过梁、柱子都应该磨平，为此，其在做油漆时，需要再加一道工序，工钱增加了约5000元。证人邱某出具证言称，其于2019年8月到案涉房屋做石匠，为被告建了两个卫生间及三楼的房间的墙，另被告家一楼的房间还没有砌墙，5层的护墙只做了两块砖约12公分高，另其本人家中也于2015年建房，当时石工的价格是包饭则按每平方米60元计算，不包饭则按每平方米70元计算。原告为证明农村房屋每层的房顶墙面不需要另行粉刷，其与被告已经就劳务款进行了结算以及被告欠付劳务款的具体金额，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承建的同村村民赵本田的房屋照片，证明农村房屋每层的房顶墙面不需要另行粉刷；2、证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刘志祥于2017年7月曾到赵某1家中，要求赵某1家返还聘金，双方发生争执，当地村干部赵恩良到现场时，三人也到了现场，听到被告和赵恩良说欠原告建房工钱65000元。被告对证据1的来源、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同时认为证据2的内容均为听说或推测性的，认为不应采信。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黄某均表示，当地建房时，房顶墙面并非必须做粉刷；证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在出庭作证时，对各自出具的《证明》进行了确认，赵某5还表示，次日其在赵恩良家中玩时，再次听到被告要求用65000元的工钱抵扣需返还的彩礼，且赵某1家还要再返还被告3、4万元的彩礼。审理中，本院对赵恩良制作了调查笔录，赵恩良表示，2017年7月被告方到赵某1家闹事当晚，同村很多村民到了现场，现场很混乱，具体被告欠了多少石工工钱，赵恩良并没有听到，事后赵恩良曾召集男女双方家庭进行调解，被告方要求赵某1家退还彩礼，并提出石工的工钱直接在返还的彩礼中扣掉，工钱大概几万元，但具体金额赵恩良已经记不清楚了，因女方即赵某1家不同意退还彩礼，故调解未果。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房屋照片，难以确认其真实性，且他人的房屋建设情况不能反映被告对房屋的建造要求，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照片，不予采信。但是，原告为被告建房期间，原告的侄女赵某2与被告的儿子刘志祥存在婚约关系，故双方虽然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若原告为被告做的石工不符合约定，被告完全可以在2017年赵某2与刘志祥解除婚约前要求原告返工，但在证人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黄某均出具当地建房时房顶墙面并非必须做粉刷的证言以及被告直到2019年8月才找证人彭某、邱某进行后续施工的情况来看，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交付的石工工作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赵恩良虽然表示其在被告方到赵某1家闹事当晚，没有听到被告欠付石工工钱的具体金额，但基于赵恩良关于当晚现场很混乱的陈述，客观上存在着赵恩良因场面混乱而未听到或未听清被告言辞的可能，而证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关于在现场听到被告和赵恩良说欠原告建房工钱65000元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赵恩良关于在其事后召集男女双方家庭进行调解时，被告方提出石工的工钱直接在赵某1家应返还的彩礼中扣除，石工工钱大概几万元的陈述，以及赵某5关于其在次日在赵恩良家中再次听到被告要求用65000元的工钱抵扣需返还的彩礼的证言，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就建房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关于被告欠付劳务款的具体金额，虽然证人邱某出具证言称其本人家中于2015年建房时，石工的价格是包饭按每平方米60元计算，不包饭按每平方米70元计算，但基于邱某并非案涉工程的当事方，且原、被告在建房期间存在特殊关系，邱某关于自己建房时石工计付标准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对石工的计付标准也作了相同的约定。另被告辩称其已支付工钱金额为40000元，但原告仅认可于2017年1月前收到了25000元，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付款的金额，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合原、被告关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陈述，原告对被告已付钱款为25000元的确认，村干部赵恩良关于召集男女双方家庭进行调解时的相关陈述，以及证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关于曾听到被告明确表示尚欠建房工钱65000元的证言，本院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劳务款的具体金额应为650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6575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就建房事宜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为被告建房提供了石工劳务是客观事实，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务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被告应支付的金额应为65000元，对原告诉请中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贤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赵金炎劳务款65000元；二、驳回原告赵金炎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元，减半收取计722元，由原告赵金炎负担9元，被告刘贤旺负担71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足以确认赵金炎为刘贤旺建房提供了劳务，原审法院综合多位证人的证言，确认刘贤旺尚欠赵金炎建房的劳务款人民币65000元并无不当。刘贤旺主张赵金炎提供的劳务存在瑕疵，没有做好一楼的房间砖墙、三楼的砖墙、楼顶两个卫生间的砖墙及阳台护栏，整栋房屋的天花板和休闲平台也没有粉刷。刘贤旺虽然提供了部分照片证明其主张，但没有证据证明未完成部分对应的金额，故刘贤旺可在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贤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刘贤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一珉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夏旭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项崟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