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蓝坊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KGBW1X。法定代表人：刘述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庶六，男，汉族，1972年9月26日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电，男，汉族，1976年9月6日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康汽运）因与被上诉人张水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晟康汽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庶六、张水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晟康汽运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水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车辆系三自然人合伙以融资租赁形式购买，属于没有证据证明的枉法认定；2、2017年4月27日，晟康汽运经过合法转让过户登记了本案争议车辆，期间没有和任何组织和个人签订争议车辆的产权归属合同。本案双方属于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由于张水电系晟康汽运聘用的驾驶员，所以张水电具有车辆高速通行费票据，加油、修车、签订货运以及收取运费都是作为雇员的工作。一审要求晟康汽运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属于混淆法律关系，对于物流业的特殊性，驾驶员适用劳务聘请，不存在强制签订劳动合同；3、晟康汽运对争议车辆已经进行了产权登记，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张水电未提供任何具有产权归属的合同，一审判决就认定产权属于三自然人属于枉法裁判；4、张水电非法扣押车辆造成停运损失应该赔偿。被上诉人张水电辩称：1、2020年3月12日法院下发传票给晟康汽运，晟康汽运签收传票后未按规定准时到庭，依据法律规定应该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晟康汽运仅依据车辆登记证书主张所有权，张水电已经提交了充足证据证实车辆是张水电与晟康汽运的法人代表刘述桥及案外人魏宗发合伙在江西省高安锦旗汽运公司（以下简称锦旗公司）购买，从购买至今一直是张水电在运营管理，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3、晟康汽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水电是公司雇员，晟康汽运虚构事实，否定双方真实关系，属于虚假诉讼；4、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不以登记确认所有权；5、晟康汽运的代理人张庶六不是合法代理人，其提供的代理手续中的购车合同只能证明张庶六与晟康汽运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商业交易对象，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不是用人单位和员工的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水电返还赣Ｃ×××××／赣Ｃ×××××挂车车辆，赔偿赣Ｃ×××××／赣Ｃ×××××号车辆停运损失至起诉日止为64000元（车辆停运损失每天按800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车辆返还日止），请求判决张水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辆赣Ｃ×××××／赣Ｃ×××××系张水电、晟康汽运法定代表人刘述桥及案外人魏宗发三人于2016年3月27日在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锦旗汽运有限公司合伙以融资租赁形式购买，且三人与锦旗公司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2016年3月30日该车辆注册登记于锦旗公司名下，随后锦旗公司将车辆交付于张水电，融资租赁期间由张水电支付相应车款，晟康汽运法定代表人刘述桥、张水电于2017年4月7日与锦旗公司结算并且结清所有欠款141000元后，其三人与锦旗公司的合同被当场销毁，赣Ｃ×××××／赣Ｃ×××××车辆过户至晟康汽运名下。在此之后该车辆仍然由张水电控制、使用、经营、盈利，该车运输所得运费皆直接打入张水电账户，且晟康汽运提供的货运合同中亦有张水电账户信息，车辆的维修的相关费用也由张水电支出。晟康汽运并未向张水电支付过工资，双方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晟康汽运法定代表人刘述桥及张水电都持有本案车辆的钥匙。2019年8月22日，张水电将车辆赣Ｃ×××××／赣Ｃ×××××停至高安市涂家庄停车场，停车场的停车卡由张水电掌管，8月23日晟康汽运向公安局报警，控告张水电隐藏车辆，后晟康汽运将该车辆的方向盘锁住，车辆现无法移动，仍停在涂家庄停车场。晟康汽运为请求张水电返还车辆赣Ｃ×××××／赣Ｃ×××××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车辆的权属问题，我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以上两条表明我国对于机动车此类特殊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移应当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而登记只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并非车辆所有权转移的生效要件。物权转移时，对于受让人而言，需要实际占有其动产且支付相应的对价。本案中，车辆从锦旗公司转移至晟康汽运名下时，是由晟康汽运法定代表人刘述桥及张水电结算后一同付清欠款后转移登记，并非晟康汽运单独支付欠款。本案车辆此后虽然登记于晟康汽运名下，车辆实属晟康汽运的法定代表人刘述桥、张水电、案外人魏宗发三人合伙融资购买，现融资租赁款已经付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晟康汽运法定代表人刘述桥、被告张水电、案外人魏宗发共同共有。对于本案中张水电是否有返还车辆的义务及赔偿停运损失，因本案车辆实际所有权归晟康汽运的法定代表人刘述桥、张水电、案外人魏宗发三人共同所有，晟康汽运若要张水电返还车辆和计算车辆赢利分成，应通过拆伙的方式予以解决，而不是以晟康汽运的名义请求张水电返还车辆，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并非合伙纠纷，故刘述桥应以本人名义另案起诉。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晟康汽运为证明自己的上诉请求提交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张水电在经营货车是错误的，案涉车辆的经营人是公司，张水电没有经营资质。张水电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许可证只能证明晟康汽运具备道路运输资质，货物运输存在挂靠和借用资质，本案争议车辆是张水电经营管理，只是使用了登记公司的资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是否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与车辆所有权归属无关，故本院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张水电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江西交警通知张水电对争议车辆按规定进行年检的信息，证明交警部门登记时预留的车辆所有权人的联系方式是张水电的，张水电是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人之一，且一直由张水电占有、经营、使用。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信息没有显示是张水电的信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信息无法核对收件人身份，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张庶六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的问题。张庶六提供其与晟康汽运的《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等证据证明其系晟康汽运的员工。《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仅能证明张庶六与晟康汽运存在购车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晟康汽运出具证明书及声明，证明张庶六系该公司员工，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庶六亦认可其是晟康汽运的员工，声明愿意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张庶六可以作为晟康汽运的公司员工为晟康汽运公司代理诉讼案件；2、赣Ｃ×××××／赣Ｃ×××××号车辆的权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所有权的转移生效要件为交付生效，产权登记的效力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但产权登记人不能等同所有权人。张水电一审中提供锦旗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张水电向锦旗公司支付争议车辆融资租赁款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争议车辆系刘述桥、张水电、魏宗发三人在锦旗公司融资租赁购买，晟康公司称车辆从锦旗公司转移至晟康汽运名下，是晟康公司合法购买的，但未能提交购车合同及支付对价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张水电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争议车辆运输所得运费皆直接打入张水电账户，该车辆的加油、维护、经营等均由张水电完成。晟康汽运称张水电系晟康汽运的员工，其对车辆的经营管理等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但晟康汽运并未提供其与张水电的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其向张水电支付工资或为张水电报销车辆维修、车辆运营支出等能够证明张水电系晟康汽运员工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晟康汽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晟康汽运法定代表人刘述桥、张水电、案外人魏宗发共同共有。综上所述，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高安市晟康汽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滨审判员  周晟审判员  郭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婧书记员丁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