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云，男，汉族，1969年4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吴斌，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佳园路2号康田凯旋国际北楼5-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759269312Q。法定代表人：张其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张翔，重庆静昇律师事实所律师。原审被告：蒋远书，女，汉族，1979年2月28日出生。上诉人徐小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住房公积金中心）、原审被告蒋远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住房公积金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原为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丹公司）所有，2003年因瀛丹公司拖欠徐小云工程保证金、房款以及借款等470万元，瀛丹公司将南岸区南坪南路291号（现江南大道61号）瀛丹花园A栋第二层（包括案涉房屋）抵偿给徐小云，当时客观原因无法办理房产证，故徐小云没有要求瀛丹公司办理房产证，但徐小云从2003年起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2009年左右，蒋远书也找瀛丹公司讨债，但无法找到瀛丹公司负责人，居无定所，徐小云出于同情，也让蒋远书住在第二层房屋内。徐小云自营该房屋的瀛丹茶楼（证载面积420.29平方米，卡拉厅2号），其余房屋出租给一个网吧经营。案涉房屋2008年就过户到住房公积金中心名下，这期间徐小云一直居住在房屋内，但住房公积金中心没有来找过徐小云，也从未对案涉房屋进行经营管理。房屋漏水问题是徐小云花钱清理，房屋安装电表、水表时住房公积金中心也未参与，而是由徐小云和蒋远书共同缴纳安装费并以蒋远书名义办理。直到2018年住房公积金中心起诉山尔网吧，并追徐小云和蒋远书作为第三人，徐小云才知道案涉房屋已过户给了住房公积金中心。住房公积金中心早在2001年即与瀛丹公司发生诉讼，并欲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如果住房公积金中心能及时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并告知徐小云房屋涉及司法处置的问题，徐小云可以采用其他方式找瀛丹公司清偿债务，而不是同意瀛丹公司用本案房屋抵偿，而现在瀛丹公司无其他资产，徐小云的合法债权面临无法实现的巨大风险。一审判决徐小云赔偿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住房公积金中心从来没有告知徐小云其系房屋权利人，也没有要求徐小云支付租金，徐小云没有认可每月6000元的所谓租金标准，一审判决徐小云支付216000元房屋占用损失错误。住房公积金中心在相同一审法院起诉山尔网吧的（2018）渝0108民初16801号案件，一审法院对住房公积金中心要求支付房屋占用损失的请求予以驳回，本案却予以支持，明显自相矛盾。住房公积金中心辩称，2007年1月重庆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案涉房屋抵偿给住房公积金中心，案涉房屋2008年8月过户登记在住房公积金中心名下，因为一直被阻扰，住房公积金中心一直无法正常行使权利。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蒋远书述称，蒋远书从2009年开始居住在案涉房屋，住房公积金中心从来没有派人到案涉房屋处主张权利，住房公积金中心现在要求支付房屋占用损失不符合常理，如果住房公积金中心早点告诉徐小云和蒋远书房屋过户情况，徐小云和蒋远书可以及时找瀛丹公司还款。住房公积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腾空位于南岸区南坪南路291号第2层的经营瀛丹茶楼的房屋(证载面积420.29平方米，卡拉厅2号),并将房屋交还给原告。(房屋价值705951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前述房屋被占用的经济损失(房屋占用损失为本案原告起诉前三年的房屋租金总额，房屋租金标准以司法评估结果为准)。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中山路支行诉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渝一中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中山路支行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中山路支行对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南路三公里半的房屋中第一、二层计1476平方米的抵押房屋折价、变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中山路支行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1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执行中，双方于2002年6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分期清偿全部欠款，协议签订后，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仅支付了2万元，未再履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中山路支行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在执行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南路三公里半的房屋中第一、二层计1476平方米的抵押房屋。除一层车库、一层2号门面房外，对其余房屋（建筑面积计1242.6平方米，其中第一层3号门面60.55平方米、第二层办公房377.04平方米、餐厅384.72平方米、卡拉厅420.29平方米），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中山路支行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进行评估、拍卖，以实现债权。除第一层3号门面拍卖成功以外，其余房屋建筑面积1182.05平方米经三次拍卖均流拍，第三次流拍价为198.546万元。2007年1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中山路支行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以流拍价198.546万元接收流拍房屋（建筑面积计1182.05平方米），以冲抵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欠的相应债务。同日，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中山路支行、住房公积金中心分别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以该笔贷款来源系由重庆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的公积金委托贷款，按重庆市机构编委会（2002）第88号“批复”的规定，该笔公积金贷款应属住房公积金中心，为此将流拍的房屋（建筑面积计1182.05平方米）抵偿给住房公积金中心。2007年1月1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渝一中民初执字第1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南路三公里半的房屋中第二层办公房377.04平方米、餐厅384.72平方米、卡拉厅420.29平方米，计1182.05平方米的房屋，以流拍价198.546万元抵偿给住房公积金中心，以冲抵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应债务198.546万元。2008年8月8日，住房公积金中心依据此裁定书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并取得产权证，产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坐落位置为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南路291号，在“记事”中载明“本证所列房屋用途为：第二层餐厅1号（面积384.72平方米），第二层卡拉厅2号（面积420.29平方米）、第二层办公3号（377.04平方米）”。二被告在上述房屋第二层从2013年经营瀛丹茶楼至今。庭审中被告陈述，现租金每月6000元左右。原告同意以6000元/每月作为要求被告赔偿房屋被占用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故本案中，原告住房公积金中心已合法取得房屋产权，其合法权利应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庭审中，二被告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占有诉争房屋属合法占有，故二被告对诉争房屋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原告请求二被告搬离南岸区南坪南路291号第2层的经营瀛丹茶楼的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前述房屋起诉前三年被占用的经济损失，该院认为，原告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后，因二被告一直占有，导致原告无法行使将房屋出租、使用等一系列权利，对原告造成了损失。庭审中被告自述租金标准为6000元/每月，该院以此为标准，主张从2016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共计三年期间的房屋占用损失共计216000元。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小云、蒋远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南岸区南坪南路291号第2层的经营瀛丹茶楼的房屋并将该房屋交还原告重庆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二、被告徐小云、蒋远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16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共计三年期间的房屋占用损失共计216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29元，由被告徐小云、蒋远书承担。（原告已垫付，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住房公积金中心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其要求徐小云、蒋远书腾空并返还房屋理由正当。徐小云和蒋远书以对原房屋产权人享有债权并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为由占有使用房屋，但并未及时完成产权过户，其债权未依法转化为物权，不能对抗住房公积金中心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此外，蒋远书以自己的名义在案涉房屋中申请办理水表并缴纳水费，以及徐小云、蒋远书缴纳了案涉房屋的物业服务费、电费等行为均是为了使用房屋而实施，但并不能因此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徐小云和蒋远书占用案涉房屋，导致住房公积金中心不能获得收益，住房公积金中心向徐小云、蒋远书主张房屋占用损失理由正当。关于占用损失计算标准，徐小云称其在一审中陈述的租金标准6000元/月是指另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6081号）中山尔网吧每月向其支付的租金，而本案所涉房屋系由徐小云经营茶楼，未产生租金。对此，本院认为，徐小云和蒋远书占用的房屋面积大于另案中山尔网吧租用房屋的面积，本案一审按6000元/月的标准确定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徐小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徐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