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佰林，男，汉族，1984年6月14日生，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航，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兆伟，男，汉族，1982年2月5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航，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经营场所：长春市二道区阜丰嘉居二期第13栋1单元102室。经营者：王洪飞，男，汉族，1973年5月19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东站街道万科蓝山委103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宏剑，吉林鑫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兆伟、袁佰林因与被上诉人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兆伟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案外人谢XX为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的工作为酒品推销员，其工作性质为代白酒公司寻找白酒购买者，从中挣取白酒公司的委托费。谢XX为贵州某酒业有限公司驻长春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其表示因公司与贵州茅台酒厂有合作关系，故手里有茅台酒十余件，委托上诉人代卖，委托费用为不固定费用，根据买方要的件数计算委托费。（二）谢XX与被上诉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并非从上诉人个人手中购买白酒。被上诉人是一家烟酒专卖店，其为保证消费者权益，定要从有售卖白酒资质的经销商购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之前有过商业往来，其明知上诉人是酒水推销员，不具备售卖茅台酒的资质，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购买案涉白酒时已告知是谢XX委托上诉人代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谢XX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在上诉人推销酒的时候就是知情的，明知上诉人是受托人。根据《合同法》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同时，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购买白酒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谢XX，所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谢XX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程序存在瑕疵。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辩称，被上诉人是与二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茅台酒的推销、送货、收款均由二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完全不知道谢XX，并且二上诉人从中赚取的是差价，不是委托费，可以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所以二上诉人应返还货款。袁佰林述称：同意许兆伟的上诉意见。袁佰林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案外人谢XX为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的工作为酒品推销员，其工作性质为代白酒公司寻找白酒购买者，从中挣取白酒公司的委托费。谢XX为贵州某酒业有限公司驻长春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其表示因公司与贵州茅台酒厂有合作关系，故手里有茅台酒十余件，委托上诉人代卖，委托费用为不固定费用，根据买方要的件数计算委托费。（二）谢XX与被上诉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并非从上诉人个人手中购买白酒。被上诉人是一家烟酒专卖店，其为保证消费者权益，定要从有售卖白酒资质的经销商购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之前有过商业往来，其明知上诉人是酒水推销员，不具备售卖茅台酒的资质，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购买案涉白酒时已告知是谢XX委托上诉人代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谢XX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在上诉人推销酒的时候就是知情的，明知上诉人是受托人。根据《合同法》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同时，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购买白酒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谢XX，所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谢XX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程序存在瑕疵。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辩称，被上诉人是与二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茅台酒的推销、送货、收款均由二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完全不知道谢XX，并且二上诉人从中赚取的是差价，不是委托费，可以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所以二上诉人应返还货款。许兆伟述称：同意袁佰林的上诉意见。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兆伟、袁佰林返还16件真品飞天茅台（须有经销商的出货单）或货款共计12万元；2.诉讼费由许兆伟、袁佰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洪飞系鸿飞烟酒行经营者，许兆伟、袁佰林系酒品销售员。2017年10月13日，袁佰林给王洪飞打电话称有6箱茅台酒单瓶价格为1,250元，因在2017年3月份时鸿飞烟酒行在袁佰林处购买过茅台，经鉴定系真品，故王鸿飞同意购进6箱茅台。2017年10月13日，许兆伟将上述6瓶茅台送到鸿飞烟酒行，收货后王洪飞向袁佰林手机转款45,000元。同时，在许兆伟送货时称其还有10箱飞天茅台，因货物紧俏，王洪飞同意再购买许兆伟的10箱茅台。次日，许兆伟将10箱茅台送到鸿飞烟酒行，王洪飞通过两次手机转账、两次银行转款共向许兆伟交付75,000元。2017年10月13日及2017年10月14日袁佰林向谢XX转账43,200元，2017年11月14日，许兆伟通过微信向谢XX转款72,000元。（二）收到货物半个月后，王洪飞拿3箱酒的3个批次到专卖店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均为假酒。遂找到许兆伟、袁佰林进行退货，二人称假酒均是谢XX所供。2017年11月7日，许兆伟、袁佰林找到谢XX到鸿飞烟酒行协商退货事宜。经协商，谢XX通过微信当场向袁佰林返还货款10,000元，袁佰林当即将该款项微信转给王洪飞。（三）2017年11月8日，王洪飞与许兆伟、袁佰林从16箱酒中拿6箱到谢XX所在办事处退货，退货时，长春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南关分局（以下简称工商南关分局）与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局南关分局）进行联合执法，谢XX承认6箱酒是其出售，工商局南关分局将6箱假酒没收并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0日鉴定证明表中载明“谢XX销售假酒案（送鉴）样品酒不是我公司生产（包装）出品。属侵犯我公司注册商标“贵州茅台商标号3159141专用权的产品”。后工商局南关分局并将谢XX销售假酒一案移交公安局南关分局（以下简称南关分局），现已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鸿飞烟酒行与许兆伟、袁佰林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许兆伟、袁佰林是否应当向鸿飞烟酒行返还货款110,000元。许兆伟、袁佰林抗辩称鸿飞烟酒行实际与案外人谢XX成立买卖关系。首先，经许兆伟与袁佰林推销介绍，鸿飞烟酒行在许兆伟、袁佰林处购买茅台酒，并由二人微信各自收取货款，均由许兆伟送货至鸿飞烟酒行，即从推销、送货、收取货款均由许兆伟、袁佰林实际完成，谢XX并未参与。其次，从审查事实来看，经营者王洪飞分别向许兆伟、袁佰林支付的75,000元、45,000元，许兆伟、袁佰林仅分别向谢XX转款72,000元、43,200元，即二人均从中赚取差价，并非是替谢XX收取货款。最后，许兆伟、袁佰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推销或送货时曾向王洪飞示明过该酒为谢XX所供，无法认定鸿飞烟酒行与谢XX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认定鸿飞烟酒行与许兆伟、袁佰林成立买卖关系。因二人所供货物并非真品，则鸿飞烟酒行要求返还货款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二被告构成买卖关系，因二被告交付货物并非真品，则原告要求退货返款符合法律规定。因袁佰林已通过微信返还鸿飞烟酒行10,000元，则袁佰林应返还35,000元，许兆伟应返还75,000元。另，虽然谢XX销售假酒一案已在公安局南关分局立案，现处于待侦阶段。但经与公安局南关分局确认，鸿飞烟酒行或王洪飞并非刑事案件的被害人，许兆伟、袁佰林二人身份也未在刑事案件中体现，南关分局拒绝接收本案移送。二被告已实际收取原告货款，但未按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则应当进行退款。本案二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后，可视情况在刑事案件财产执行中主张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袁佰林应立即返还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35,000元、许兆伟应返还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75,000元；二、驳回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计取为1,350元，其中112元由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负担，1,238元由许兆伟、袁佰林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许兆伟、袁佰林是否应返还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货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许兆伟、袁佰林主张其与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案外人谢XX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许兆伟、袁佰林直接收取货款并提供货物给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且在谢XX返还一万元款项时亦并非直接返还给王鸿飞。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充分，一审认定许兆伟、袁佰林与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之处。现案涉货物并非真品茅台酒，故二道区鸿飞烟酒商行之间有权请求许兆伟、袁佰林分别返还案涉货款。许兆伟、袁佰林与案外人谢XX之间的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许兆伟、袁佰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许兆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袁佰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