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南侧（区XX社XX楼）。负责人：张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燕玲，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虎，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浪国，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楼。法定代表人：李舰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国际港务区。法定代表人：翟若鹏。上诉人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建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燕玲及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苗燕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苗燕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金某某并非城建西安分公司“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在城建西安分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城建西安分公司与任何第三方洽谈、签订、履行合同。2.《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说明金某某是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项目的负责人，一审认定金某某在同一个项目同时担任数家公司的负责人，前后矛盾。3.金某某与城建公司是合作关系，从未获得授权，《结算表》无城建西安分公司盖章，仅有金某某签字，不能确认城建西安分公司与四川省巴中市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盛劳务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结算的效力错误。4.民盛劳务公司与苗燕玲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无效。民盛劳务公司与苗燕玲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苗燕玲的证据仅能证明债权债务转让通知被不确定的第三人签收，不能证明城建西安分公司已收到。5.经与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金某某对账，城建西安分公司已向其支付完毕。6.苗燕玲的请求权基础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保护和《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取得债权的追偿权，而请求权基础只能有一个，一审未有效纠正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苗燕玲的诉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适用不同竞合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事实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苗燕玲没有要求城建西安分公司支付劳务分包款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苗燕玲辩称，一、城建西安分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建西安分公司作为城建公司下设的分公司，城建公司并未上诉，在总公司已对一审判决认可的情况下，分公司应与总公司连带支付61万元工程款及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法律关系明确，债权数额明确，一审判令城建西安分公司承担责任合法合理。1.《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经合法程序签订成立生效，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2.一审法院向陆港公司调取的《西安综合保税区1#标准厂房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程》、《西安保税区一期标准厂房项目通讯录》均显示金某某是北京城建五公司项目部书记、黄月映是项目部生产经理、陈某某是预算员、胡连涛是项目部总工程师、蒋某某是项目部执行经理、邓某某是西安分公司总经理，没有一处显示金某某存在其他身份。预算员陈某某一审作证确认了金某某、黄月映的职位和权限。蒋某某出具承诺书确认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仅作备案使用。金某某、黄月映代表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签订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3.一审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私刻项目部印章的情形。4.金某某、陈某某和民盛劳务公司授权代表苗燕玲签署的《结算表》能够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据此认定城建公司与民盛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合法有效。一审中陆港公司提供的《预计到2018年12月份劳务分包材料机械付款情况报表》载明拖欠民盛劳务公司工程款61万元，城建西安分公司对此不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三、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债权转让系合同权利人对自身权利的一种处分行为，不以转让人和受让人的身份关系、法律关系等因素为前提，仅要求依法完成转让通知义务，即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因此，苗燕玲享有对城建西安分公司的债权追偿权，依法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四、城建西安分公司主张其与金某某是合作关系，后期城建西安分公司如何向金某某追偿或追责均是其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城建西安分公司不能独立享有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上诉程序违法，对其上诉请求应全部驳回。城建公司述称，其同意城建西安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陆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苗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城建公司支付苗燕玲工程款610000元，并支付利息79681.25元，合计689681.25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1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实际损失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2.城建西安分公司、陆港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实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陆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8日，民盛劳务公司与城建公司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保税区项目部）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合同》，该《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由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书记金某某、项目生产经理黄月映代表保税区项目部与民盛劳务公司授权代表苗燕玲、蔡某某签订，合同约定由民盛劳务公司承包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西安市综合保税区一期标准厂房1号厂房，施工日期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3年8月24日，共计360日历天。合同签订后，民盛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施工并已项目竣工交付经验收投入使用。2015年12月13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总价为37990000元，扣除民盛劳务公司施工期间城建公司已付工程款和保修金，尚欠815155元未付，城建公司项目书记金某某、项目预算员陈某某和民盛劳务公司授权代表苗燕玲对《结算表》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2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城建公司尚欠民盛劳务公司工程款为760000元未付。2017年1月25日，城建西安分公司通过建行转款转账支付民盛劳务公司150000劳务费。现尚欠付工程款610000元。2019年9月24日，民盛劳务公司与苗燕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民盛劳务公司将其对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陆港公司的债权及孳息转让给苗燕玲，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苗燕玲同意受让该债权”。2019年9月26日，民盛劳务公司分别以EMS邮件的方式书面通知了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陆港公司。2019年10月11日苗燕玲以上述事实及理由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查明城建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0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城建公司设立“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并承建陆港公司建设的西安综合保税区一期标准厂房1号厂房工程。陆港公司截止2018年12月27日将其与城建公司全部工程款支付城建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城建公司为开展业务方便，经该公司项目部执行经理蒋某某、项目主管邓某某同意，由金某某刻制了“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一枚。并以该公章于2012年8月18日，与民盛劳务公司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同时，在涉案1号厂房工程建设期间，金某某、黄月映先后分别多次以“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部”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另查明，施工期间，2012年8月28日，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将1号厂房工程发包给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年5月8日，城建公司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执行经理蒋某某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上述《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仅作备案使用，合同内容不做执行。2015年2月5日，城建公司与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将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协议中金某某同时代表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转让协议受法律保护。民盛劳务公司将其追偿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的债权及孳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苗燕玲，并通过EMS邮件方式履行了向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即苗燕玲有权要求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偿还该债务并支付相关损失。现苗燕玲诉至法院要求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及该工程款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支持。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辩称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于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提交了《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苗燕玲对该辩称理由不予认可。因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辩称理由，且各证据之间存在逻辑矛盾，而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3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2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城建西安分公司系城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且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应对本案苗燕玲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陆港公司已全部支付其与城建公司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陆港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苗燕玲要求陆港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苗燕玲工程款610000元并以该工程款61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年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苗燕玲要求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6元，苗燕玲已预交，现由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并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苗燕玲。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加盖建设单位陆港公司、施工单位城建公司、监理单位等印章的陆港公司文件《西安综合保税区1#标准厂房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程》载明，时间“2014年9月29日（星期一）9：30”，地点“陆港大厦608会议室”，参会人员名单中施工单位人员包括“北京城建五公司项目经理蒋某某”、“北京城建五公司项目书记金某某”、“北京城建五公司项目生产经理黄月映”等。2019年12月9日，陆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经蒋某某签字的城建公司一号厂房项目部于2018年12月17日填报的《预计到2018年12月份劳务分包材料机械付款情况报表》载明，民盛公司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结算价3799万元、已付3738万元、欠付款61万元。二审中，城建西安分公司提供了一组证据。证据1-1是2017年9月13日高新公安分局八鱼派出所询问苗燕玲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以期证明金某某是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城建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苗燕玲所主张的是城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证据1-2是2017年9月4日高新公安分局八鱼派出所询问马亚利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以期证明苗燕玲依据宝鸡中院另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更不能根据宝鸡中院认定的事实而认定金某某是城建公司的项目书记。苗燕玲质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明目的与笔录中的内容无法对应且存在矛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金某某的身份及其与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的关系；2.城建公司是否与民盛公司签订了涉案《土建劳务分包合同》；3.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应否支付苗燕玲欠款61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特别是陆港公司文件《西安综合保税区1#标准厂房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程》，能够证明金某某确系城建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书记，在工程施工及验收过程中以城建公司项目书记名义对外代表城建公司从事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民事活动。在2015年12月13日城建公司项目书记金某某、项目预算员陈某某和民盛劳务公司授权代表苗燕玲签署《结算表》，确认双方结算工程总价3799万元、尚欠815155元未付，以及2016年12月22日再次结算确认城建公司尚欠民盛劳务公司工程款76万元的情况下，2017年1月25日城建西安分公司向民盛劳务公司转账支付了15万元，且在城建公司一号厂房项目部向陆港公司填报的《预计到2018年12月份劳务分包材料机械付款情况报表》载明欠付民盛劳务公司61万元，该61万元正是上述结算金额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足以说明城建西安分公司认可城建公司与民盛劳务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确认城建公司项目书记金某某和项目预算员陈某某有权代表城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因此，一审认定城建公司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与民盛劳务公司签订了涉案《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依据充分，城建公司就此亦未提出上诉，上述《结算表》能够作为城建公司与民盛劳务公司就涉案劳务费的结算依据，据此，城建公司尚欠民盛劳务公司劳务费（76万元-15万元）61万元，其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利息。2019年9月24日民盛劳务公司向苗燕玲转让其对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的债权时，该项债权明确，并向债务人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该项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合法有效。债务人城建公司、城建西安分公司应向债权受让人苗燕玲履行债务。因债权转让并不以债权人与债权受让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故城建西安分公司有关“民盛劳务公司与苗燕玲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城建西安分公司上诉称金某某与城建公司是合作关系、城建西安分公司已向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完毕，因2012年5月8日城建公司西安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执行经理蒋某某出具《承诺书》确认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城建公司此前就涉案1号厂房工程所签《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仅作备案使用，合同内容不做执行，因此，2015年2月5日城建公司与陕西川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系对仅作备案使用的《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主体的变更，并不能证明《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更不能否认城建公司于2012年8月18日与民盛劳务公司签订涉案《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并已结算、且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的事实，城建西安分公司所称其已向陕西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完毕涉案劳务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是民盛劳务公司对涉案劳务工程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民盛劳务公司涉案工程款债权的债务人作出认定，认为陆港公司不是付款责任主体，适用法律正确，城建西安分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适用法律错误，实为其理解和认识错误，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704元，由上诉人城建西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审 判 员  孙   敏 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