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华萍，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开峰，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陈华萍因与被上诉人黄开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对GPS截图进行连环推定错误。1.黄开峰提供的GPS截图是复印件，陈华萍对此当庭表示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一审采信违反了证据规则对证据形式要件的规定。2.GPS截图地点不同，推定车辆在移动，存在错误，因为GPS在显示时，存在“漂移”现象。3.即使车辆在移动，也不能推定车辆处于出租状态，待租车辆存在多种情况，车辆移动并不一定出租、收租。4.GPS定位属于专业问题，法院并不是专业机构，根据GPS定位截图作连环推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再以此认定陈华萍的违约责任，不符合常理。二、指定车辆价格，违反法律关于司法鉴定的规定。一审仅凭黄开峰的报价，认定车辆价格为185万元，法院替代鉴定机构，违反了独立性原则，以陈华萍从事汽车维修、租赁业务，对车辆价值的估算具备有一定能力为由，将法律规定以外的额外义务，强加给了陈华萍。陈华萍不同意解除合同，不需要提出价格，不需要申请鉴定。按照同等价格，陈华萍要求取得涉案车辆。三、违约责任认定不公。对违约责任的承担，判决没有分别，没有处理。四、费用认定不公，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22页认定2019年2月2日已经结账，双方签字确定净利润为16000元，而判决将45000元房租当作利润计入，存在错误。2.判决书认定4天租金共计12000元，没有实际依据。3.黄开峰与修大玮在此车租赁的状态下，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黄开峰认可收到修大玮55000元，杨振浩写有情况说明，表示金额不仅只有55000元，判决以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认定。4.一审判决关于共同债务的问题。该笔贷款每月28日还贷41664元，应为35556元。一审计算错误将办理按揭公司每月的2846元利息计入本金，导致共同债务认定为1395564.80元，实际应为1304637.8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投资余额为117942元，因双方各占50%份额，因此，投资余额117942元应除以2来计算，一审法院计算错误。 黄开峰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涉案车辆会被拍卖，到时候会产生债务，要求陈华萍共同承担。 陈华萍以黄开峰违反合作协议约定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开峰将牌照号为浙Ｂ×××××的法拉利458车辆一台交回陈华萍，并赔偿租金损失暂计38500元（按照3500每天自2019年4月13日计算至交回车辆为止）；2.黄开峰支付陈华萍前期投入资金25000元，承担逾期利息暂计616.44元（从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3.黄开峰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担保费500元。黄开峰提起反诉，请求一审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涉案车辆归黄开峰所有，双方对2018年11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涉案车辆账目进行结算，黄开峰将合伙财产的50%支付给陈华萍。3.陈华萍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陈华萍出面购买涉案车辆，并于当日支付出售方1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2027000元，共计2127000元。陈华萍、黄开峰为此各承担了1063500元，黄开峰承担的款项部分系姚旭挺支付。2018年11月，陈华萍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开峰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姚旭挺作为乙方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各方约定：因甲方从事汽车维修、租赁等业务，乙方有开展婚庆方面的业务，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订立合作购车协议。一、合作购买的车辆概况：1.甲乙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共同出资购买品牌为法拉利458车辆一台，牌照号为浙Ｂ×××××，发动机号Ｆ136ＦＢ189394，底盘号为ＺＦＦ67ＮＨＥ6Ｄ0189571，价款为2127000元，加上挂牌、购置税、首次购买车辆保险费总价款57120元，现在系全款购车；2.甲乙双方以“联营”方式合作经营合作车辆；3.本协议在合作车辆存在期间且双方未解除本协议时始终有效。二、车辆产权份额：1.甲、乙双方各首付出资423500元，占购买合作车辆总金额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即50%），双方按上述产权分割比例，承担合作经营中产生的合作债务，也按上述比例分配合作经营所得收益；2.双方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车辆购置手续，并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产权登记，车辆购买以后以乙方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3.双方约定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产权登记，但合作车辆始终属于甲乙双方按份额共有，即各占50%所有权；4.乙方……三、车辆利润分配方案：1.营运收入减去必要费用是利润；2.利润的分配原则和顺序是先偿还贷款，贷款偿还完毕后按比例退还先期的投资款，投资款退还完毕后利润各按50%分配；3.当月偿还贷款后的利润结余存放于公共账户，当存放的款项达到一次性偿还贷款时，双方提前偿还贷款；4.当需要偿还当期贷款或其他必要的经营支出时，甲乙双方按50%追加投资；5.支出资金时要经双方共同同意；6.甲乙双方按时每月对账一次；双方对运营产生的一切资金进行现金管理。甲乙双方各先投入50000元运营资金，由甲方统一管理，用于车辆前期的运营投入；营运车辆的日常运营费用及运营收入由甲方负责收付管理并详细记账，所有票据先由甲方进行管理，对有盈余的，双方五五分账，并由乙方出具收款收据给甲方；对于亏损的，由双方五五平摊债务，无论盈亏，均在月底结账时一次性现金结清……四、车辆费用承担方案：1.雇佣人员的工资、保险应协商确定，从营业收入中支出。当无营业收入和公共账户中无资金时，双方按50%比例追加投资；2.加油费，由甲乙双方本着节约、合理的原理，从营业收入或公共账户中扣除……3.车辆的修理费和添置新的用具费，由双方共同协商，费用从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4.业务经费是指甲乙双方用来开发业务时请客送礼的支出，需要征得另一方的同意，按实际支出每月结算一次；5.车辆运输途中……出现违章罚款的，如果是驾驶员自己原因造成的，由驾驶员自己承担，如果是由于车辆运输本身造成的，从营业收入中支出，但应当双方事先沟通；6.车辆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如果是轻微事故（赔偿款2000元以下）的，为了不影响运输，任何一方自主与事故方和解，费用从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如果是重大交通事故（有人员伤亡或重大财产损失）的，应当报警，走保险，保险费不足的，由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仍不足的，由甲乙双方按50%比例承担；7.除以上列举的必要费用外的其他必要费用支出，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原则上从营业收入中支出。五、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1.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先由合作财产承担，合作财产不足的，由甲乙双方按50%比例承担……3.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委托乙方为合作负责人，其权限为：全权负责该车辆的业务承揽；对合作事务进行日常管理；支付合作债务；4.甲乙双方有权查看行车记录，审计合作的经营双方账目，互相监督双方的合伙经营行为；5.甲乙双方尽全力开拓货运业务，任何一方开发的运输业务，都应当将开发业务的费用、业务数量、运输价格等信息公开，不得隐瞒，任何一方弄虚作假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6.其它有关合作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重大事项任何一方单独对合作车辆做出的上述事项均属无效，因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应全额赔偿另一方的损失；合作项目的经营需要本协议双方的一致同意后，方能运营；对未经另一方同意而私自开展运营而由此造成后果的由私自决定营运的乙方（原文如此，实际应为“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另一方一切损失。六、重大事项的决议：1.以下事项必须由双方商决定：合作车辆的再次转让；合作车辆的经营事项；合作车辆的抵押事项；合作车辆的交通事故处理事宜……3.在合作经营期内，双方不可以解除合作关系，解除后的车辆处置，债权债务处理等问题由违约方赔偿相应的损失。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当遵守本合同的规定，不得违反，否则承担违约责任……3.任何一方弄虚造假，多列支出，多报费用的，另一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退还投资款、不给利润分成，车辆也由守约方所有；4.守约方为维权支付的必要费用由违约方予以承担。涉案车辆登记在黄开峰名下，并以黄开峰作为借款人进行抵押贷款，贷款以信用卡分期方式支付和偿还，透支本金为1382400元，汽车分期手续费117504元，透支本金和汽车分期手续费分36期还清，每月8日为账单日，每月28日前各归还41664元（包括透支本金38400元和分期付款手续费3264元）。贷款扣减相关费用后，陈华萍、黄开峰实际获得1280000元。该笔1280000元贷款发放后已经由陈华萍、黄开峰扣除前期运营成本和陈华萍、黄开峰各25000元运营资金后各半分配。上述贷款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第一期还款，陈华萍转账至黄开峰账户归还了前两期贷款，黄开峰支付了后三期贷款。涉案车辆的记账由陈华萍负责，目前对账凭证记载的绝大部分业务均由陈华萍招揽，陈华萍在对账凭证中记载：“2018年11月20日周二ＧＰＳ3100元支付宝余额”。该条记录隔几行，陈华萍在对账凭证中记载：“20182000元落档。”陈华萍、黄开峰已经对截止2019年2月2日的账目进行了确认，根据对账结果，车辆运营收入减去成本等再预扣45000元作为涉案车辆按揭贷款费用之后，尚余16000元利润。因需要归还车辆按揭贷款，故双方未分配该笔16000元。上述成本包括了加油、保养、营业执照等费用，没有记载工人工资、房租、房屋转让费和中介费的内容。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陈华萍账目中记载：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租金19000元，2019年3月13日至4月12日包月租金55000元，2019年2月19日一天租金3000元，2019年2月26日租金3000元，2019年2月28日租金3000元，另产生打车费1020元、补牌照210元、加油300元、保养2000元、换轮胎800元、加机油400元费用。上述费用黄开峰未确认。另外，涉案车辆安装了ＧＰＳ系统后，陈华萍、黄开峰及姚旭挺均在手机上安装了ＧＰＳ相应软件，但手机上的涉案车辆信息在该车辆被交警海曙大队扣押后就无法显示。 2019年4月11日，杨振浩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损坏，车辆被拖至交警海曙大队。交警海曙大队在2019年4月28日向杨振浩出具《车辆返还通知书》，要求杨振浩在3日内领取涉案车辆，但涉案车辆因财产保全，一直被扣押在交警海曙大队停车场内。另查明，陈华萍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00元。黄开峰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陈华萍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协议能否据此解除；二、黄开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陈华萍能否要求黄开峰赔偿租金损失，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应如何承担；三、陈华萍是否已经支付第二笔25000元运营资金，能否要求黄开峰向陈华萍支付第二笔25000元运营资金；四、如合作协议解除，合伙财产如何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华萍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协议能否据此解除。 黄开峰认为，涉案车辆安装了ＧＰＳ系统，当时定位各方共享，据黄开峰了解，ＧＰＳ信息只能回看3个月。根据姚旭挺当时通过手机快照保存的ＧＰＳ手机定位软件截图（快照时间与截图所载时间一致），涉案车辆在2019年2月11日、2月12日、2月16日、2月27日均处于出租状态，但陈华萍未记入对账凭证。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五款载明：“甲、乙双方尽全力开拓货运业务，任何一方开发的运输业务，都应当将开发业务的费用、业务数量、运输价格等信息公开，不得隐瞒，任何一方弄虚作假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第七条第三款载明：“任何一方弄虚造假，多列支出，多报费用的，另一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退还投资款、不给利润分成，车辆也由守约方所有。”陈华萍弄虚作假，违约在先，黄开峰有权解除合作协议。陈华萍认为，黄开峰无权解除合作协议，黄开峰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不成立，陈华萍不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涉案车辆安装了ＧＰＳ系统，但该ＧＰＳ系统不能回看。陈华萍、黄开峰及姚旭挺均在手机上安装了ＧＰＳ手机软件，但涉案车辆信息在该车辆被交警海曙大队扣押后就无法再显示。黄开峰提供的手机定位软件截图时间及截图所载时间虽然一致，但截图不知从何种软件导出，属于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位置。部分截图载明ＡＣＣ状态关闭，在此情况下ＧＰＳ系统记载的可能不是车辆真实状态，况且ＧＰＳ本身定位也会偏离。该院认为，黄开峰提供的姚旭挺手机定位软件截图真实性应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陈华萍、黄开峰均认可涉案车辆安装了ＧＰＳ系统，且陈华萍、黄开峰及姚旭挺均在手机上安装了ＧＰＳ手机软件，该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姚旭挺作为黄开峰在涉案车辆的共同出资人，经常通过手机ＧＰＳ软件查看涉案车辆定位，对涉案车辆进行实时监控，符合一般理性投资人的做法。2.上述手机定位软件截图内容详实，对定位时间的涉案车辆位置进行了具体描述。（1）关于截图信息。该截图对车辆名称、上报时间、定位时间、速度里程、定位详细地址等均进行了具体描述，并附有相应地图，且截图载明的上报时间与姚旭挺手机中的截图时间相吻合。根据陈华萍陈述，其他车辆的ＧＰＳ手机软件信息内容样式与黄开峰提供的截图一致。虽然2019年2月11日、2月12日截图显示车辆状态为未定位，但参考2019年2月6日和2月27日截图，车辆状态是对车辆是行驶状态还是停车状态的描述，对车辆定位并无影响。（2）关于是否是涉案车辆的ＧＰＳ信息。上述截图中标注的车辆名称为“法拉利458无牌571”，没有具体车牌号。陈华萍表示已经记不清其ＧＰＳ软件中显示的车辆名称，只记得有法拉利三字。黄开峰解释记载为“无牌”是因为安装ＧＰＳ在上牌照之前，“571”是底盘号（识别号）后三位。该院认为，“法拉利458无牌571”与合作协议载明的涉案车辆品牌型号及底盘号后三位一致，而从陈华萍提供的对账凭证看，陈华萍书写“ＧＰＳ3100元”在“落档”前面几行，故安装ＧＰＳ极可能在涉案车辆落档安装牌照之前，且陈华萍在2019年4月涉案车辆发生事故之前都可以在手机上看到ＧＰＳ信息，却未具体陈述ＧＰＳ软件中的车辆名称，综上，该院认定“法拉利458无牌571”即指向涉案车辆。3.根据上述截图，涉案车辆在2019年2月11日凌晨位于湖州市长兴县，2019年2月12日21时多位于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2月16日10时多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停车7小时多，2019年2月27日9时多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杭甬高速）。根据陈华萍制作的对账凭证和陈华萍陈述，涉案车辆由陈华萍在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2月19日、2月26日、2月28日进行了出租，前述截图时间在上述租赁间隔期间，陈华萍应对记账凭证记载的租赁情况以及截图时间的涉案车辆位置状况作出说明并提供当时出租车辆的租赁合同、交接凭证、验车照、租金收入凭证等材料。现陈华萍仅否认截图的真实性，未作出具体说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该院认定上述截图系涉案车辆的ＧＰＳ系统定位材料。因涉案车辆以出租为主要经营方式，故该院认定其在前述截图时间均处于出租状态，且陈华萍未将上述租赁情况记入记账凭证。该院认为，陈华萍、黄开峰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际为个人合伙。合伙协议的解除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陈华萍作为合伙人负责日常运营费用及运营收入的收付管理及记账，现陈华萍未将其在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6日、2019年2月27日出租车辆的情况记入对账凭证，少列收益，存在违约行为，黄开峰有权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解除合作协议。人合性是个人合伙的主要特征之一，陈华萍、黄开峰相互信任、相互合作，才能共同维持涉案车辆的运营。目前双方互不信任，对对方的车辆租赁行为、记账行为、租金收取行为均有异议，且在诉讼过程中对有利于双方共同利益的车辆提前维修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陈华萍、黄开峰间的人合性基本丧失，合作协议已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合作协议在黄开峰反诉诉状到达陈华萍时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9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开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陈华萍能否要求黄开峰赔偿租金损失，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应如何承担。 陈华萍认为，1.涉案车辆由陈华萍付出额外成本进行经营，由陈华萍出资寻找场地并保管，从物权法角度，陈华萍负责车辆的经营业务，享有占有权。陈华萍通过宁波铂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骏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童耀，童耀的星羽公司出租给陈熙妍（宏卓公司员工）、宏卓公司（宏卓公司老板为修大玮），宏卓公司出租给杨振浩。杨振浩发生交通事故后，黄开峰应协助陈华萍处理交通事故，并将车辆移交给陈华萍，但黄开峰拒不配合交通事故处理。2.陈华萍经营期间，陈华萍与童耀的《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需要履行，与先达公司的口头约定也需要履行，为了保护承租人（善意第三人）利益，涉案车辆也应交还给陈华萍。3.黄开峰明知车辆在陈华萍出租经营期间，但仍绕过陈华萍和陈华萍承租人，与陈熙妍、修大玮恶意串通，签订无效合同，从杨振浩处收取款项，在涉案车辆行驶证被交警海曙大队扣押的期间，私自补行驶证给修大玮，企图私自处理涉案车辆，单方面撕毁合作协议。黄开峰认为，1.陈华萍无权独自占有涉案车辆。该车辆是陈华萍、黄开峰双方合资登记在黄开峰名下，黄开峰对外有代表权。2.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涉案车辆的业务承揽主要由黄开峰负责，黄开峰对涉案车辆有经营权使用权。3.涉案车辆的出租通过行业内调进行，据黄开峰了解是租给童耀（如何到童耀手上不清楚，童耀代表星羽公司），童耀租给陈熙妍（陈熙妍代表宏卓公司），陈熙妍租给杨振浩，杨振浩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被暂押在交警海曙大队，故车辆不是黄开峰恶意藏匿或强行占有。黄开峰接到交警通知后，就到交警海曙大队做了笔录，主动处理了事故。4.陈华萍称车辆有约定要继续履行，但铂骏公司与童耀的《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也没有实际履行。陈华萍与先达公司的口头约定，更是无法确定真实性。且租金押金等都未收取，谈不上继续履行。据此，本案不存在保护承租者利益的问题。5.关于陈华萍称黄开峰与宏卓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宏卓公司视车辆登记确定发生业务关系的主体，且杨振浩发生交通事故，宏卓公司一开始要求保险理赔，后因杨振浩系无证驾驶，无法理赔。黄开峰出具委托书给修大玮，宏卓公司与杨振浩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租期一个月，修大玮支付给黄开峰55000元租金。该院认为，根据陈华萍主张，黄开峰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一是黄开峰是否拒不配合交通事故处理，二是黄开峰在事故发生后是否私自处理涉案车辆。1.关于黄开峰是否拒不配合交通事故处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11日，陈华萍在2019年4月15日至4月25日期间多次致电黄开峰，特别是在2019年4月25日催促黄开峰到交警海曙大队处理事故，黄开峰也在4月16日、17日联系陈华萍，后黄开峰于2019年4月25日下午到交警海曙大队对车辆相关情况接受询问，对事故进行处理。虽然黄开峰在时间上稍有拖延，但不能以此认定黄开峰拒不配合交通事故处理。另外，交警海曙大队在2019年4月28日向杨振浩出具《车辆返还通知书》，要求杨振浩在3日内领取涉案车辆，但涉案车辆经一审法院财产保全，一直被扣押在交警海曙大队停车场内。2.关于黄开峰是否在事故发生后私自处理涉案车辆。（1）涉案车辆经营权的归属。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黄开峰为合作负责人，全权负责涉案车辆的业务承揽。从陈华萍提供的陈华萍、黄开峰微信聊天记录和对账单看，目前对账凭证记载的业务绝大部分由陈华萍承接，但双方并未约定排除黄开峰业务招揽的权利。故陈华萍、黄开峰作为合伙人，对涉案车辆的经营应共同商议，共同决定。（2）发生事故时间的车辆出租情况。根据陈华萍、黄开峰陈述，涉案车辆被出租给童耀，再被出租给陈熙妍或宏卓公司，随后被出租给杨振浩。陈华萍表示其与铂骏公司存在口头合作关系，委托铂骏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童耀，并提供了《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铂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童耀和星羽公司出具的说明。该院认为，涉案车辆的权利人为陈华萍、黄开峰，既然黄开峰无法陈述童耀从何处租赁了涉案车辆，而陈华萍提供的上述证据可证明陈华萍通过铂骏公司出租车辆的事实，故该院对陈华萍通过铂骏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童耀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及两份说明中与上述事实一致部分予以认定。（3）黄开峰有无在明知车辆已经出租的情况下另行对该车辆进行处分。该院认为，根据《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童耀租赁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事故发生时租赁期限尚未届满。杨振浩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黄开峰在得知事故时应知晓陈华萍出租了涉案车辆，且陈华萍在2019年4月25日与黄开峰的通话中已明确告知黄开峰其出租了涉案车辆，尚未到期。在此情况下，如黄开峰另行处分涉案车辆，应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6款“其他有关合作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重大事项任何一方单独对合作车辆做出的上述事项均属无效”的约定，与陈华萍协商，并共同决定后续处理事宜。陈华萍提供的陈华萍、黄开峰2019年4月17日通话录音及4月25日通话录音，陈华萍、童耀、修大玮2019年4月18日通话录音，杨振浩出具的情况说明，黄开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黄开峰关于上述委托书系出具给修大玮并收到修大玮55000元租金的陈述可以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黄开峰在2019年4月事故处理期间，委托修大玮或宏卓公司与杨振浩签订租赁协议。黄开峰上述行为未与陈华萍进行协商，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属于违约行为。至于黄开峰委托修大玮或宏卓公司的相关协议，以及修大玮或宏卓公司与杨振浩签订的租赁协议，因黄开峰对陈华萍提供的有关修大玮或宏卓公司与黄开峰间的协议照片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陈华萍对黄开峰提供的宏卓公司与杨振浩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亦不认可，该院无法确定上述协议和合同的具体内容。陈华萍要求黄开峰承担2019年4月13日起的租金损失或支付陈华萍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参照每月55000元计算六个月左右），黄开峰认为应由陈华萍承担保全之日的租金损失。该院认为，陈华萍未将所有租金收入如实记入对账凭证，黄开峰在事故发生后明知存在前期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未取得陈华萍同意就另行委托他人租赁车辆，陈华萍、黄开峰均存在违约行为。审理中，该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涉案车辆维修，双方均不同意交由对方维修，也未达成交由共同信任的第三方修理的协议。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致使本案纠纷发生，双方互不信任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及时修理和继续租赁，故2019年4月13日之后的租金损失及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产生，双方均存在过错，不能再要求对方支付租金损失和律师代理费，担保费则由双方各半承担，各负担25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陈华萍是否已经支付第二笔25000元运营资金，能否要求黄开峰向陈华萍支付第二笔25000元运营资金。陈华萍认为合作协议约定陈华萍、黄开峰各投入50000元运营资金，实际双方先各投资25000元，该笔款项在双方分配抵押贷款时已经扣减。陈华萍未另行支付剩余的25000元投资款，但结账单第一页中的成本66228元系陈华萍垫付，该笔投资款已在该垫付款中扣除。后陈华萍表示其在2019年2月2日以口头方式要求黄开峰追加25000元投资，陈华萍相应的25000元投资已在房租等支出中进行抵扣。黄开峰认为，虽然合作协议约定陈华萍、黄开峰各投入50000元运营资金，但从资金管理看，款项由陈华萍收取，如需要继续投入也是陈华萍、黄开峰一起进行。双方已各投入25000元，第二笔25000元尚未合意，也未投入。66228元在另一辆合作的R8汽车贷款发放后已经扣减，双方前期账目在2018年12月6日账目已经结清，66228元发生在该结算之前，已经结清。对陈华萍主张另有房租等成本不予认可，应以记账凭证作为计算基础。 该院认为，1.关于陈华萍的第二笔25000元有无在其垫付的66228元中扣减。黄开峰表示66228元在另一辆合作的R8汽车贷款发放后已经扣减，陈华萍要求相应款项在本案扣减后不能在其他费用上重复计算，黄开峰表示同意，据此，陈华萍的第二笔25000元投资款并未在66228元中抵扣。2.关于陈华萍的第二笔25000元有无在房租等经营成本中抵扣。该争议焦点在于陈华萍主张的员工工资、房租、房屋转让费及中介费能否作为车辆运营成本。该院认为，车辆运营成本的确定应根据合作协议以及运营结算情况确定。（1）从合同约定内容看。合作协议第四条对车辆费用承担方案进行了约定，该条列举了人员工资、保险费、加油费、车辆修理费、用具费、加油费、违章罚款、业务经费、交通事故损失等成本费用，并无陈华萍主张的房租、房屋转让费、中介费。在此情况下，该三项费用如要作为成本应根据该条“除以上列举的必要费用外的其他必要费用支出，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原则上从营业收入中支出”的约定，由陈华萍、黄开峰另行协商确定。陈华萍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协议》、转账凭证及相关微信和光盘中并无陈华萍、黄开峰已经约定租赁场地进行共同经营的内容，且《场地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相应房租却未在合作协议中作为成本体现，而陈华萍提供的《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显示陈华萍通过与铂骏公司合作的方式出租涉案车辆，而非在自己的场地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出租，故陈华萍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华萍、黄开峰对场地租赁及费用支出进行了协商确定。（2）从经营和结算情况看。陈华萍负责日常运营费用及运营收入的收付管理及记账，其应将所有收益及日常成本均记入对账凭证，如未记入或未与黄开峰结算，也应在对账凭证中作出说明。陈华萍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协议》签订时间、转账凭证载明的付款时间均在陈华萍、黄开峰2019年2月2日对账之前，但陈华萍主张的员工工资、房租、房屋转让费和中介费均未在陈华萍制作的对账凭证中有所记载，也未有任何说明。另外，陈华萍未提供员工名单、聘用协议及工资支付的证据，也未提供按《场地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支付的租金的证据，中介费收取人员并无相应中介合同印证，转让费收取人员与房屋租赁协议签约主体无法印证，故上述款项是否支付及支付金额均无法确定。综上，陈华萍主张的相应款项无法作为成本计入，故陈华萍关于其应支付的第二笔25000元投资款已在其垫付的上述款项中抵扣的主张并不成立。因合作协议解除，且陈华萍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第二笔投资款25000元，该院对陈华萍要求黄开峰支付第二笔投资款2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合作协议解除，合伙财产如何分配。 该院认为，合作协议解除后，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应按出资比例平等保护。1.关于合伙财产。（1）关于经营利润。①截止2019年2月2日的利润共计61000元（未扣减车辆贷款）。根据陈华萍制作的对账凭证，截止2019年2月2日，经营利润为16000元，该笔经营利润已扣减了2019年2月还贷费用45000元，下文会将还贷费用一并计算，故暂以61000元（16000元+45000元=61000元）作为2019年2月2日的经营利润。②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润共计90270元（未扣减车辆贷款）。根据陈华萍制作的对账凭证，上述期间租金收入为83000元（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租金19000元+2019年3月13日至4月12日包月租金55000元+2019年2月19日租金3000元+2019年2月26日租金3000元+2019年2月28日租金3000元），加上陈华萍未计入对账凭证的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6日、2019年2月27日租金收入12000元（该院参照对账凭证记载的同期单日租金确定租金为3000元/天），扣减对账凭证记载的成本4730元（打车费1020元+补牌照210元+加油300元+保养2000元+换轮胎800元+加机油400元=4730元），经营利润暂共计90270元（83000元+12000元-4730元=90270元）。③陈华萍、黄开峰各投入的25000元投资款。陈华萍、黄开峰各投入的25000元在车辆贷款发放后已经作为双方投资款被扣减，该笔50000元由陈华萍控制，陈华萍制作的对账凭证没有该笔50000元的支出记录，陈华萍表示需要核实但未向该院提供核实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情况，故该院认定该笔50000元尚未支出，属于合伙财产。④黄开峰自认从修大玮处取得的租金55000元。鉴于黄开峰自认该笔款项已经取得，暂时作为陈华萍、黄开峰共同经营收入计入，如以后发生其他纠纷如租金返还，双方可另行理直。陈华萍认为黄开峰从修大玮处取得的款项为11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定。（2）关于涉案车辆。陈华萍、黄开峰各投入的首付款423500元已经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该笔款项在车辆价值中一并计算。黄开峰要求取得车辆所有权，并表示涉案车辆现价为1850000元。陈华萍表示无法确认是否要求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价格也无法估算。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鉴定。该院认为，陈华萍从事汽车维修租赁业务，对车辆价值的估算应具备一定能力，现其既未对车辆报价，或指出黄开峰报价的不合理之处，也未申请鉴定，故该院对黄开峰报价予以认定，确认涉案车辆现价为1850000元，黄开峰支付上述对价后车辆归黄开峰所有。2.关于共同债务和共同债权。陈华萍、黄开峰合伙期间的共同还贷金额及剩余贷款本金系陈华萍、黄开峰共同债务。该笔贷款每月28日还贷41664元（包括贷款透支分期38400元及分期付款手续费3264元），分36期偿还，账单日为每月8日，每月28日为还款日，2019年2月28日为第一期还贷，截至合伙解除之日（2019年5月9日），合伙期间银行贷款本息共计168044.80元（41664元/月×4月+41664元/月÷30天=168044.80元）。2019年5月10日起的全部剩余本金为1227520元[38400元/月×（36月-4月）-38400元÷30天=1227520元]，两项合计1395564.80元（168044.80元+1227520元=1395564.80元）。因黄开峰反诉要求对截至合作协议解除之日的涉案车辆账目进行结算，该院据此确定结算时间，如陈华萍、黄开峰对合作协议解除后的贷款承担有异议的，可另行理直。双方间争议的其他共同债务，如与童耀间的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共同债权，如涉案车辆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因涉及第三人，且相应债权债务的性质和金额均尚未确定，双方也应另行理直。3.关于其他成本。陈华萍认为在对账凭证基础上还应扣除以下成本：员工工资（两位员工6个月工资共60000元）、房租（半年37500元）、房屋转让费（11500元）、陈华萍垫资利息18600元（以124343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按月利率1.5%计算，1243434元包括员工工资60000元、房租37500元、房屋转让费11500元、陈华萍垫付的车款1063500元等）、陈华萍前期投入款项的利息54000元（陈华萍车辆投资款603434元自2018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按月利率1.5%计算，603434元包括员工工资60000元、房租37500元、房屋转让费11500元、陈华萍车辆首付款423500元等）。该院认为，根据之前分析，陈华萍主张的员工工资、房租、房屋转让费不能作为经营成本，而陈华萍为购买车辆而垫付的1063500元、车辆抵押贷款过程中承担的车款423500元系陈华萍为合伙经营而支出，也产生了相应的经营收益，且黄开峰为了共同经营也支出了同样金额的款项，故陈华萍不能再另行计算利息作为经营成本。根据上述分析，涉案车辆归黄开峰所有，折价1850000元，含该车辆在内，陈华萍、黄开峰合伙财产共计2106270元（61000元+90270元+50000元+55000元+1850000元=2106270元），扣减陈华萍、黄开峰共同债务共计1395564.80元，陈华萍、黄开峰实际合伙财产为710705.20元。陈华萍、黄开峰各占50%份额，黄开峰要求按该份额分割，故陈华萍可分得355352.60元（710705.20元÷2=355352.60）。第①项和第②项经营利润以及第③项陈华萍、黄开峰各投入的投资款由陈华萍控制或应由陈华萍支付，陈华萍以经营利润偿还了第一、二期贷款，故陈华萍控制的经营利润和投资款尚余117942元（61000元+90270元+50000元-41664元×2=117942元），黄开峰还应支付陈华萍237410.60元（355352.60元-117942元=237410.60元）。综上，黄开峰应支付陈华萍担保费250元，该院对陈华萍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开峰支付陈华萍合伙财产折价款237410.60元后，车辆归黄开峰所有，该院对黄开峰解除合作协议、车辆归黄开峰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54条、55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判决：一、确认陈华萍与黄开峰签订的《合作购车经营协议书》于2019年5月9日解除；二、黄开峰支付陈华萍合伙财产折价款237410.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开峰支付上述款项后，牌照号为浙Ｂ×××××的法拉利458车辆归黄开峰所有；三、黄开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华萍保全担保费250元；四、驳回陈华萍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黄开峰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陈华萍负担1745元，黄开峰负担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18元，陈华萍、黄开峰各负担41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28.50元，由陈华萍负担3605.50元，黄开峰负担1923元。 二审中，黄开峰未提交新的证据，陈华萍围绕争议焦点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16日GPS定位显示的车辆只是停在陈华萍员工租赁的房子附近，涉案车辆并非出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开峰表示，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并非本案当事人，宁波驿璟堂公司租赁房屋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陈华萍一审仅对GPS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未对车辆GPS定位作出合理说明，现陈华萍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宁波驿璟堂公司承租房屋，并不能以此证明2019年2月16日涉案车辆是由陈华萍员工停放至出租房处及车辆并未出租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GPS定位问题；二、关于车辆价格鉴定问题。三、关于费用计算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陈华萍陈述及其制作的对账凭证，涉案车辆由陈华萍于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2月19日、2月26日、2月28日进行了出租，但根据黄开峰提交的涉案车辆ＧＰＳ定位信息，涉案车辆在2019年2月11日凌晨位于湖州市长兴县，2019年2月12日21时多位于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2月16日10时多位于宁波市江北区，2019年2月27日9时多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杭甬高速），前述截图时间均在上述租赁间隔期间。陈华萍一审仅否认截图的真实性，并未对ＧＰＳ定位时间内涉案车辆状况作出说明，现陈华萍称2019年2月11日ＧＰＳ显示是因2月10日租车结束，让冯如云帮忙收车，12日是冯如云开车将涉案法拉利458开至另案奥迪Ｒ8处。2月16日，车辆是停在员工住处，2月27日是因第二天杭州客户租车，交接车辆。本院认为，首先，如陈华萍陈述属实，其在一审中理应可以做出合理说明，但陈华萍一审中却仅对ＧＰＳ定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其次，涉案车辆日常租金为3000元／天，陈华萍制作的账册显示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八天时间租金为2700元，如果需至杭州取回车辆，显然租金应增加，而并非减少，账册显示2月28日日租金为3000元，但27日即派人送车至杭州，显然收取款项仅按照一日租金收取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根据黄开峰提供的ＧＰＳ定位截图，认定陈华萍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开峰一审要求取得车辆所有权，并对车辆报价为1850000元。陈华萍一审表示无法确认是否要求取得车辆所有权，对车辆价格也无法估算。陈华萍从事汽车维修行业，应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其一审并未对车辆进行报价，亦未指出黄开峰价格不合理处，而双方当事人一审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按照黄开峰报价对车辆现价确认为185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1.关于2019年2月2日结账中的45000元性质问题。陈华萍称该45000元为房租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未约定租房事宜，而陈华萍所称的45000元房租亦与其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中租金无法对应。故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黄开峰对外收取租金数额。陈华萍一方面称杨振浩实际支付95000元，黄开峰仅认可收取55000元与实际收取不符，另一方面陈华萍又称事故车辆出租是不可能，其辩称相互矛盾。同时，陈华萍亦未举证证明黄开峰实际收取款项数额，因此，一审以黄开峰自认收取的55000元认定双方收益，并无不当。 3.关于共同债务问题。双方购车贷款透支本金为1382400元，汽车分期手续费117504元，分36期还清，每月8日为账单日，因此，每月本金为38400元，陈华萍以实际收到的128万元为总额来计算每月本金与《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内容不符。 4.关于117942元的经营利润和投资款项尚余部分扣减问题。双方合伙财产为710705.20元，各自可分总额为355352.60元。因尚有117942元的经营利润和投资款项由陈华萍实际控制，故一审按照可得总额扣减实际已获取款项的方式，认定黄开峰还应支付陈华萍可得款项为237410.60元。 综上，陈华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上诉人陈华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杜海平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