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南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西路市民服务中心四楼。负责人：洪俐，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刚，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园，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绿庄景观艺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蔡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君，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南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陵经开管委会）与被上诉人芜湖市绿庄景观艺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庄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陵经开管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皖02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南陵经开管委会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绿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明显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约定。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金不含税费，产生的税费由南陵经开管委会凭绿庄公司缴费凭证再支付给绿庄公司，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因租金而产生的税收纳税法定主体为出租人，即绿庄公司，故应由绿庄公司履行纳税义务。2.即使上述《厂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内容有效，也仅是部分有效。如若该约定有效，依据合同本意，南陵经开管委会仅应就承租绿庄公司厂房建立租赁关系而产生的税费承担缴纳义务，但在南陵经开管委会支付给绿庄公司的税金中，还包括如房产税这样的并非基于租赁关系而产生的税费，该税费应由绿庄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支持南陵经开管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绿庄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相关税收实体法规定了房屋租赁合同应发生的税种及缴纳义务人，但未禁止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承担该笔税款，所以双方合同关于税费的约定并不违反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合法有效。2.法律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案涉合同双方应当履行合同约定，南陵经开管委会应承担税费。综上，请求驳回南陵经开管委会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南陵经开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庄公司返还金额356497.02元；2.诉讼费用由绿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对南陵经开管委会主张的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绿庄公司出具发票、南陵经开管委会向绿庄公司支付租赁费的事实，因绿庄公司无异议，对南陵经开管委会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南陵经开管委会为甲方、绿庄公司为乙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租金及支付方式中载明：“1.租赁期间，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8.00元计算（不含税费，所产生的税费凭乙方交税凭证由甲方支付乙方），年租金1163712元（壹佰壹拾陆万叁仟柒佰壹拾贰圆整），5年租金总金额5818560元（伍佰捌拾壹万捌仟伍佰陆拾圆整。”；“3.甲方于2016年1月1日之前将第一年房屋租金1163712元（壹佰壹拾陆万叁仟柒佰壹拾贰圆整）一次性交付给乙方，以后租金按年缴纳并采用先付后租的方式，甲方在每年1月1日之前缴纳租金，乙方在收取租金后，向甲方开据正规发票”。在2016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南陵经开管委会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绿庄公司租金，绿庄公司在缴纳了因房屋租赁所产生的税费（不含城镇土地使用税）计356497.02元后，南陵经开管委会按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的数额已支付给绿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税费是否应由绿庄公司承担。其一，南陵经开管委会认为依照税收相关条例（细则），双方约定合同税金条款无效，并未举证证明该条款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二，虽然相关税收实体法规定了房屋租赁合同应发生的税种及纳税义务人，但并未禁止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房屋租赁中所产生的税费凭绿庄公司交税凭证由南陵经开管委会再支付给绿庄公司，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税费（纳税义务人）转移达成的合意，并没有改变、减少税收实体法规定的税种、税率、税额而损害国家利益，并不违反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据此，对南陵经开管委会认为合同税金条款无效的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绿庄公司提供了完税证明，南陵经开管委会也向绿庄公司支付相应的税款，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南陵经开管委会要求绿庄公司返还其已承担的税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南陵经开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南陵经开管委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南陵经开管委会（甲方）与绿庄公司（乙方）先后于2015年9月30日和2016年4月18日就租用绿庄公司所有的相关厂房分别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其中，《厂房租赁合同》约定，“1.租赁期间，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8.00元计算（不含税费，所产生的税费凭乙方交税凭证由甲方支付乙方）”。依据我国相关税收实体法及税收暂行条例规定，尽管绿庄公司为案涉厂房的纳税义务人，但并未禁止以合同约定的方式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实际承担缴纳税款义务。且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绿庄公司在完成税费缴纳义务后，南陵经开管委会依交税凭证支付税金给绿庄公司，故该约定并没有影响国家税收利益。因而，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情形，合同真实有效。二、上述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税费种类，且南陵经开管委会已通过依约向绿庄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度案涉厂房各项税金，实际履行了合同，故对南陵经开管委会只应承担因租赁关系产生的税费，房产税等其他税种不应承担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南陵经开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8元，由上诉人安徽南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