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壮，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川区水泉镇下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法定代表人：王兴国，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鹏，男，该村监委会主任。上诉人李生壮因与被上诉人平川区水泉镇下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堡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生壮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生壮在下堡村大峁梁（即承包证书上二十里墩11亩）实有6.1＋1.3＋4.8亩，合计12.2亩承包旱沙地；2.依法判决下堡村委会纠正自己所保管的李生壮的《农村土地联户承包合同》。事实与理由: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的推理证据错误，因而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下堡村委会从2008年至今，侵犯了承包人李生壮在下堡村大峁梁处承包的12.2亩旱沙地承包经营权，且下堡村委会关于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已经有书面承认，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确认。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十里墩”和“大峁梁”是否属于同一个地名，这点是错误的。1.本案从立案到开庭双方当事人从未因同一地点的两个名称进行过辩论，有开庭录音、录像为证。当事人都没提诉的问题，按照不诉不理原则，法院更不能提出无中生有的论点。2.本案的争议焦点只有李生壮的两项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是水泉镇政府做出《关于对李生壮反映土地权属问题的答复》的理由，而这个行政确认，被平川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做出了否定。二、李生壮依据下堡村委会侵犯李生壮在下堡村大峁梁处12.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向法院提出请求。侵权行为已经成为事实，表现在八个方面，每个方面都有合法有效依据。三、一审判决第八页中提到:“水泉镇政府经过调查认定二十里墩与大峁梁下属同一地名，土地平整前李生壮在大峁梁处有6.1亩承包地，平整后应分配4.88亩土地；”这段话也是一个错误的事实，因为李生壮在诉状中没有提到这一说法，下堡村委会在答辩状中也未提到。同时，水泉镇政府给李生壮6.1亩承包旱沙地的说法，被平川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做出了否定。四、一审判决第八页中提到:“白银市平川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服务站经过调查作出《关于水泉镇下堡村李生壮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也认定李生壮在大峁梁处有6.1亩承包地。”这也是错误的事实，原因①该调查团的组成不合法，不公平。水泉镇政府、下堡村委会、杨岭村委会中相关人员早已与承包人李生壮形成了对立面，让一个有行政权力，站在承包人对立面的联盟，为承包人李生壮做出土地行政确认，能做出正确的认定吗？原因②杨岭村签发的（合同号5237）《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被确认为无效合同，该无效合同保管者是水泉镇政府，不是李生壮。但是错误的认定为李生壮所持有。原因③下堡村委会签发的（合同号70）《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在耕地栏内有“杨岭荒0.5亩”字样，被认定为存疑合同。该合同保管者是下堡村委会，但被错误的认定为李生壮所持有。一审对这两份合同的持有者调查、核实清楚了吗？原因④李生壮同时持有下堡村和杨岭村两份《平川区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合同书》，一份是无效合同，一份是存疑合同。有平川区农经站认定李生壮在大峁梁处有6.1亩承包地，这种错误的前提推出错误的结果，一审调查、核实清楚了吗？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三个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的错误事实，确认李生壮在大峁梁处有6.1亩承包地，对李生壮请求判决其在下堡村大峁梁实有12.2亩承包旱沙地的主张不予支持。推理前提完全错误，必然得出错误的结论。五、一审法院对李生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说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原因①李生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下堡村保管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申请，一审见到下堡村委会保管的合同书，与李生壮保管的合同书做对比，便清楚的知道下堡村委会保管的合同书是存疑合同，因为李生壮持有的合同书，行政复议已经认定是客观的、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下堡村委会保管的合同书，在耕地栏中有“杨岭荒0.5亩”字样是事实，一看便知。原因②下堡村委会保管的合同书，被平川区农经站认定成存疑合同，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在耕地栏中有“杨岭荒0.5亩”字样的合同书是下堡村委会保管的。农经站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原因③在仲裁裁决书中，被申请人周爱文在辩称第七条，明确承认:下堡村保存合同与李生壮保存合同“唯一不同之处多出了一块杨岭荒地0.5亩”。这个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又有书面承认的诉讼请求，法院必须予以支持。六、从2008年至今，下堡村委会侵犯了承包人李生壮在下堡村大峁梁处6.1＋1.3＋4.8亩，合计12.2亩承包旱沙地。侵权行为表现在八个方面:1.2008年，下堡村对大峁梁处进行土地开发，旱变水浇地改造，未经承包地邻指正地界就进行了丈量、登记并开发。2.土地开发工程完成后，进行了两次土地分配，一次是账面分配，账面原记录李生壮有6.1＋1.3＋4.8亩，合计12.2亩。因原记录未登记姓名，下堡村就将1.3＋4.8亩两块地分配给王兴国，这次分配是私下的、单方面的、不公开的。3.另一次分配是下堡村委会于2011年，具体落实开发后土地。当下堡村要给李生壮丈量土地时，石仁霞堵住村委，要求村委给她丈量，说李生发地下面是她们的地，没有李生壮的地。此后，村委就一直没有落实李生壮与王兴国两家的土地。造成王兴国2015年在李生壮6.1亩这块地建造房屋的结果。4.当王兴国于2015年在李生壮6.1亩这块地建房发生矛盾时，平川区以及镇土地部门、水泉镇政府、下堡村主任周爱文等联合执法，将工程停止了。随后，下堡村又将1.3＋4.8亩这两块地与李国林地做了对换，为王兴国选好了第二次建房地址。但至今，下堡村不落实李生壮土地。5.当2015年王兴国在李生壮6.1亩这块地建房矛盾发生时，下堡村就隐藏了李生壮在下堡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了按伪造登记数给李生壮分配土地。直到2016年10月，平川区纪委先后两次调取，下堡村委会才将隐藏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拿了出来。6.2017年3月，平川区法制办下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下堡村一直不执行复议到目前。7.2017年11月，下堡村还拿了一份自己伪造的存疑《土地承包合同书》（注:下堡村保管的，耕地栏有“杨岭荒0.5”字样。8.2016年至今，下堡村侵犯并剥夺李生壮在下堡村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上每条都是下堡村委会真实做出的侵权行为，件件都有来源于权威部门的证据，下堡村委会不能，也没有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八个方面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对这八条侵权，在民事判决中避而不谈。八条侵权行为，是本案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一审法庭不加以认定，也没有做出判决。在民事起诉状中，李生壮有四条事实与理由叙述了平川区农仲案【2018】第001号作出了枉法仲裁，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也没作出判决，二审应予撤销。七、下堡村委会对承包人李生壮在下堡村大峁梁处6.1＋1.3＋4.8亩，合计12.2亩承包旱沙地的侵权行为，已经作出了书面承认。承认内容在水泉镇政府关于对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政府《平行复答字（2017）1号》通知书的答复意见中第二页第二项内容，承认将12.2亩地当成荒地作了二次分配，1.3＋4.8亩分配给了王兴国，6.1亩分配给李生壮。这一行政行为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该承担返还财产等民事责任。同时也有行政复议决定，对自认作出了判定。下堡村委会辩称，李生壮在大峁梁确有一部分旱沙地，但没有经过实际的测量，仅仅是估计的大概亩数，也不是12.2亩。承包证上的二十里墩11亩包括有大峁梁的地，一共是11亩，李生壮在二十墩的其他区域也有承包地。李生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生壮在下堡村大峁梁（即承包证书上二十里墩11亩）实有6.1+1.3+4.8亩，合计12.2亩承包旱沙地；2.依法判决下堡村委会纠正自己保管的李生壮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至1998年期间，原告李生壮的户籍在平川区水泉镇杨岭村，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平川区水泉镇杨岭村村民委员会错误的以户籍为准与李生壮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号5237），但杨岭村并未给原告李生壮发包属于杨岭村的土地。1998年至2013年6月19日期间，及2016年6月8日至今原告李生壮的户籍在平川区水泉镇下堡村。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李生壮与下堡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号70），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李生壮土地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承包地为：“旱平川”水地2亩，“水泉村”水地0.8亩，“二十里墩”旱地11亩，“旱平川”荒地0.5亩。2008年，下堡村对位于“大峁梁”等处村民承包的旱地实施开发平整工程。土地平整前，村委会根据村民承包土地实际情况进行丈量登记造册，部分村民在丈量登记表上签字确认。该土地登记表记载李生壮土地面积为6.1亩，李生壮未在登记表上签字，认为其在“大峁梁”土地平整项目中有11亩承包地，这11亩承包地就是其土地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书记载的“二十里墩”11亩旱地，“大峁梁”和“二十里墩”指一地方，应按11亩给其分配“大峁梁”处平整后土地，遂向水泉镇政府及平川区政府相关部门反映其11亩土地权属问题，水泉镇人民政府经过调查，认为“二十里墩”和“大峁梁”不是同一地方，李生壮承包合同上记载“二十里墩”11亩旱地分布在几处，在“大峁梁”仅有6.1亩承包地，平整后扣除水渠、道路等公摊面积，原1亩土地按0.8亩分配，李生壮应分得土地4.88亩。水泉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关于对李生壮反映土地权属问题的答复》：位于水泉镇下堡“大峁梁”处的旱地，李生壮有4.88亩归其承包经营使用，李生壮主张11亩旱地归其确权使用不成立。李生壮对此不服，向兰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认为李生壮应先向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以（2016）甘7101行初35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生壮的起诉；李生壮不服上述裁定书，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上诉，该院以（2016）甘71行终1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5日李生壮向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政府经复议认为水泉镇人民政府的答复主要事实不清楚，决定撤销《关于对李生壮反映土地权属问题的答复》；2018年8月30日，李生壮申请土地仲裁，2019年5月17日白银市平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川区农仲案［2018］第001号仲裁裁决书，李生壮对此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李生壮不服平川区农仲案［2018］第001号仲裁裁决书,并在裁决书作出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起诉，据此，一审法院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十里墩”和“大峁梁”是否属于同一个地名及李生壮在“大峁梁”实际承包的旱沙地面积为多少。本案中，原告李生壮取得的土地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11亩旱沙地位于“二十里墩”，李生壮认为“二十里墩”和“大峁梁”属于同一地名，因而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其在下堡村大峁梁实有旱沙地12.2亩（6.1+1.3+4.8亩）。水泉镇政府经过调查，认定“二十里墩”与“大峁梁”不属同一地名，土地平整前李生壮在“大峁梁”处有6.1亩承包地，平整后应分配4.88亩土地；此外白银市平川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服务站经过调查作出《关于水泉镇下堡村李生壮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也认定李生壮在“大峁梁”处有6.1亩承包地（折合平整土地4.88亩）。故一审法院根据水泉镇政府的调查、白银市平川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服务站的调查报告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关证人证言确认李生壮《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载明的“二十里墩”和“大峁梁”是不同地名，“大峁梁”是一个小概念，而“二十里墩”是一个大概念，“大峁梁”属于“二十里墩”的一部分，李生壮在“大峁梁”处有6.1亩承包地（折合平整土地4.88亩）。故对李生壮请求判决其在下堡村大峁梁实有12.2亩承包旱沙地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下堡村委会纠正《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请求也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生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生壮承担。二审期间，李生壮提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其家庭承包土地亩数自1992年以来一直较为稳定，未出现接受他人土地情况。经质证，下堡村委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李生壮实际继承了李文明的土地。经审查，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就大峁梁土地的权属问题，李生壮曾向多个部门反映，其中水泉镇政府于2016年8月22日做出《关于对李生壮反映土地权属问题的答复》，认为李生壮所承包的11亩旱地在多处，并未全部在大峁梁土地平整项目处。在大峁梁处李生壮承包旱地只有6.1亩，土地平整后折合4.88亩。2017年8月22日，平川区人民政府做出（2017）平政复字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水泉镇政府上述答复，认为水泉镇政府未对承包合同书中“二十里墩”旱地11亩这一主要事实调查清楚，只认定申请人李生壮在“大梁”（大峁梁）有承包旱地6.1亩，对其余4.9亩承包土地未作认定，未对双方争议的其他事实作出认定，答复主要事实不清楚。后李生壮向平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日做出仲裁裁决，引用下堡社社长关于“原承包合同上旱沙地为总面积，都是估写的四至不详尽，该与大峁梁平整项目无关。”的陈述，认定全区原二轮承包合同上普遍存在面积、四至不详尽情况，李生壮所提交联产承包合同属无关证据，并结合其委调查情况，认定李生壮在大峁梁有6.1亩的土地一块。另查明，就李生壮与下堡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合同书，李生壮与下堡村委会各自持有的文本存有差异，其中下堡村委会持有文本中载有“杨岭荒0.5”字样，而李生壮文本中无此内容。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生壮主张的两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即1.李生壮是否在下堡村大峁梁（即承包证书上二十里墩11亩）处实有12.2亩（6.1+1.3+4.8）承包旱沙地；2.下堡村委会是应更正所持有的李生壮承包合同。关于李生壮是否在下堡村大峁梁处实有12.2亩承包旱沙地问题。经查，李生壮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并无土地的具体四至，法院调取的土地丈量登记表虽有大峁梁处大致的土地分配情况，但仅凭其上的表格分布、签名情况及李生壮自制的地形分布图，无法证实李生壮在大峁梁的实有土地亩数，李生壮个人也自认，就丈量登记表载明的6.1亩土地，具体四至也不明确或下堡村委会也未向其明确。同时，也无证据证实村委会的本次丈量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关于农村土地承包或调整的程序要求，故结合平川区人民政府关于水泉镇政府认定李生壮承包土地情况不清的复议决定，可认定李生壮主张在大峁梁处的土地，仍存有诸多权属争议，如承包合同中二十里墩的11亩旱沙地具体分布、四至方位，是否均在大峁梁处；经过土地平整及法定的分配、调整程序，李生壮在大峁梁处应有多少土地面积，对于上述土地定位、测量、分配等权属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李生壮应向相关行政部门反映。对于李生壮主张下堡村委会侵权的问题，应在其土地权属问题确定后另行主张。就仲裁裁决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收到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就原纠纷提起诉讼。”故本案案涉仲裁裁决因李生壮向法院提起诉讼未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诉讼与农村承包土地仲裁属各自独立的纠纷解决机制。关于是否应更改下堡村委会持有承包合同问题，经查，李生壮主张的文本差异实际存在，但依据其提交承包经营权证书所附的承包地块登记表，其中亦有“杨岭荒0.5亩”字样，故可认定李生壮承包合同载明的荒地位置不够明确，与其承包经营权证书内容不相一致，李生壮如认为文本的差异，影响其合同效力，应向行政机关要求确权、更正，不属人民法院职权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生壮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李生壮。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学良审判员  高登云审判员  张军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蒙晓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