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尚韵轩美容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房屋。经营者：燕明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涛，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琳，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吴熠，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南京伊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宇，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吉仁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尚韵轩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韵轩公司）与被上诉人林琳、原审第三人吴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3民初4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尚韵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房屋;2.依法确认2022年12月27日前尚韵轩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房屋享有使用权;3.诉讼费用由林琳承担。事实和理由:该房屋自2012年12月15日起一直由尚韵轩公司承租经营使用至今，尚韵轩公司与吴熠（房主）签订有书面的《租赁协议》，且尚韵轩公司对于此房屋有优先排他的使用权及租赁权，在签定的租赁合同中有明确阐述。林琳与吴熠（房主）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在异议人的租赁期内签定，且使用时间与尚韵轩公司的使用时间重合，在尚韵轩公司租赁期未届满的情况下，林琳与吴熠（房主）签定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属于“一女二嫁”。相关的房屋使用权应当属于合法承租在先的一方即尚韵轩公司。第一、林琳和吴熠之间的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林琳是职业放贷人。实际上林琳和吴熠双方是借贷关系。租赁合同的核心内容都是空着的，只是让吴熠在租赁合同甲方处进行签字，具体内容都是后续林琳自行添加的。签署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担保借款本金的偿还。因此林琳和吴熠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第二、林琳和吴熠的租赁合同正常诉讼地应该是在北京，因为不动产所在地是在北京。林琳没有在北京起诉，而是在哈尔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回避了专属管辖的约定，且没有吴熠的参与和答辩。仲裁委员会没有核实，林琳也没有提到涉案房屋由原承租人占有使用。原承租人的租赁关系是否终结或者到期的问题，林琳没有向仲裁委员会供述，仲裁委员会也没有调查事实。这个裁决损害了尚韵轩公司的利益。第三、尚韵轩公司和吴熠从2012年起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这个合同关系已经持续了近八年之久，有三份有效的固定期限租赁合同加以确认，并且尚韵轩公司在第二份合同到期前与吴熠签署了租赁合同并提前支付了租金。尚韵轩公司与吴熠的租赁关系应该是继续存续的，合同有效并且尚韵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对涉案房屋在经营期间进行了精装修，包括经营美容院添附的设施设备，花费近百万。因此尚韵轩公司的租赁关系在没有到期或者双方协商解除之后，吴熠是没有权利再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即便出租，租赁合同也不能对抗原租赁合同关系的存续。第四、吴熠本人并不认可和林琳签署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尚韵轩公司有和吴熠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吴熠的代理人也明确表示吴熠和林琳的租赁关系是虚假的，既不认可租赁合同关系，也不认可仲裁裁决。据此，请求法院支持尚韵轩公司的诉讼请求。林琳辩称：不同意尚韵轩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吴熠在把房子租给林琳签订合同之前，已经与尚韵轩公司的人员进行了沟通，尚韵轩公司的工作人员好像叫谭艳，尚韵轩公司的合同可能到12月，吴熠着急用钱，说跟尚韵轩公司沟通好了，并且尚韵轩公司决定不继续租赁房屋。吴熠也给林琳写了承诺书，当时尚韵轩公司已经不在经营了，现在尚韵轩公司也未经营。吴熠之前跟林琳说的是尚韵轩公司借给了吴熠钱款，以租房抵债，小区基本上属于住宅，不属于底商，做门脸经营不合法。中间林琳还跟尚韵轩公司谈过，尚韵轩公司说只要吴熠把押金退了随时可以走。林琳已经把租金给了吴熠，房子就应该交给林琳，但是还有欠物业的两万多元，如果是正常经营不会欠物业的钱。林琳说尚韵轩公司把欠物业的钱交了，林琳就把押金替吴熠退了。物业也找过林琳，林琳和物业都找不到吴熠，不知道为什么尚韵轩公司可以找到吴熠。林琳现在是想使用房子，因为吴熠把房子租给林琳了。林琳有与吴熠签署合同的视频还有尚韵轩公司不租的承诺书。尚韵轩公司说租了房子，但林琳没有看到交费的凭证，不认可尚韵轩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吴熠在本案中陈述称：2018年9、10月份吴熠跟林琳借钱，签署了借款合同也签了租赁合同，但是吴熠手里什么合同都没有。吴熠收了尚韵轩公司的租金也收了林琳的钱。吴熠不否认林琳的租赁合同，吴熠确实签字了，但是在与林琳签订借款合同之后签订的。和尚韵轩公司续签的租赁合同吴熠都有。吴熠认为房子现在应该由尚韵轩公司使用，不同意给林琳使用，因为尚韵轩公司一年租金四十万，林琳一年半租金四十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吴熠（甲方）与林琳（乙方）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吴熠向林琳出租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的房屋，建筑面积236.7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共计1年半；吴熠交付房屋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租金总计为4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期限准时向乙方交房，自应交房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每逾期交房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200元；逾期达60日的，乙方有权选择行使以下任何权利：1.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2.或继续履行合同要求甲方交房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林琳于2018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吴熠支付租金40万元，但吴熠未按照其承诺时间交付该租赁房屋。因吴熠未履行合同义务，林琳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吴熠交付该合同内所租赁房屋。2019年3月31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9]哈仲裁字第0158号的裁决书对申请人林琳与被申请人吴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仲裁：“被申请人吴熠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3日内向申请人林琳交付该合同内所租赁房屋，即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该裁决书亦已由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执行。2019年6月，尚韵轩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京03执异475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尚韵轩公司的异议。庭审中，尚韵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三份租赁合同。证明尚韵轩公司和吴熠之间有连续的租赁合同关系，房屋应该依法由尚韵轩公司使用。证据二、照片打印件，证明尚韵轩公司装修的现状和现在经营的现状，证明尚韵轩公司在持续使用房屋。证据三、电子回单打印件两页，是尚韵轩公司第三份合同的支付凭证，证明尚韵轩公司交付了房租。余品向吴熠转账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单两张、蔡礼琴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169银行卡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九张，尚韵轩公司从2016年6月开始到2018年6月期间跟吴熠的转账记录，证明尚韵轩公司持续不断的支付租金。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尚韵轩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打款人余品是尚韵轩公司监事，代表尚韵轩公司向吴熠打款。证据一合同当中有蔡礼琴签字，可以证明其代表尚韵轩公司。证据四、吴熠出具的借款声明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尚韵轩公司将房租以借款形式给吴熠，如果不能按期偿还借款，以租金抵借款。针对上述证据，林琳发表质证意见称：林琳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之前跟尚韵轩公司沟通过，尚韵轩公司未向林琳提供合同，租赁合同都没有签订日期。故对于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林琳认为该租赁合同不是吴熠本人写的，与吴熠给林琳的一份吴熠跟尚韵轩公司的合同原件不一致。对证据二照片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尚韵轩公司的装修是这个样子，但是没有美容器械，也没有经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该证据附言载明的是借款，不是租金。对蔡礼琴的转款明细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款项是2018年1月之前的款项，与林琳的租赁合同期间不重叠，跟林琳的案件没有关系。蔡礼琴的转款没有固定的日期也没有固定的金额，林琳不清楚是什么性质，无法看出来是支付租金。余品的转款明细备注写的就是借款，故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协议声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内容也有异议。首先该声明没有说明承租方是谁，林琳不知道租金和续签租赁合同是什么，是不是指本案的房屋，没有明确标的。吴熠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尚韵轩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林琳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吴熠身份证复印件及吴熠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两份声明，证明目的：吴熠把房屋租给了林琳，并且已经承诺不再租给尚韵轩公司。证据二、吴熠与谭艳、蔡礼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吴熠说不租给尚韵轩公司，所以把该合同给了林琳。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2019]哈仲裁字第0158号裁决书，证明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房屋交给林琳使用了，证明林琳的执行依据。证据四、吴熠与林琳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林琳与吴熠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八张，证明林琳转账租金的情况。证据六、视频及照片光盘一张，内含吴熠签写声明的视频，证明林琳与吴熠是租赁关系，不是借款，如果是借款不可能存在吴熠写声明，声明整体书写过程的录像是在美容院进行的。证据七、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吴熠给林琳房本，证明林琳租了吴熠的房屋。针对上述证据，尚韵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声明可以初步判断是吴熠本人出具的，但尚韵轩公司认为这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尚韵轩公司的租赁合同在先，租金支付在先，这个承诺与现有的租赁关系、租赁事实相悖，在没有解除与尚韵轩公司的租赁关系，没有腾退房屋之前吴熠无权将房屋租赁给他人。从视频来看可以判断出吴熠读承诺书的时候一字不差，应该是有人拿着承诺书让她看着读的，正常应该是她自己口述，没有任何干扰，这个应该是在有干扰的情况下陈述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租赁合同不是谭艳和蔡礼琴签署的，这份合同与尚韵轩公司提供的不一样。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这个裁决书没有吴熠的出庭，没有审查关联方，没有审查房屋有无承租人，没有审查承租人的先后顺序，这个裁决是无法履行的裁决，损害了尚韵轩公司的利益。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真实的法律关系，吴熠与林琳真实的关系应该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尚韵轩公司认为该款项不是租金，而是借款的本金。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房产证只是一个复印件，获得的渠道尚韵轩公司也不清楚。吴熠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内容对不上，期满后不再续租给谭艳和蔡礼琴，但在这之前已经租给谭艳和蔡礼琴了，所以吴熠写的这个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内容认可，不清楚是谁写的。这个东西一式两份，美容院和吴熠各有一份，吴熠那份还在吴熠手中。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吴熠主要目的是借钱，并不是裁决书中的内容。有一个快递给吴熠打过电话，但吴熠没收到过这个裁决书，林琳给吴熠发过这个裁决书的照片，吴熠见过这个裁决书，吴熠曾给代理人发过裁决书照片。证据四真实性认可，是吴熠签的，但租赁期间不对，乙方知道2008年12月27日才到期。关于证据五，40万元吴熠收到了，但这个钱是借款，不是租金。这个账户中刚好是40万整，转完后账户余额是0，这个太巧了。关于证据六,吴熠是向林琳借款，为了借款才拍的这些东西，是骗对方的。证据七真实性认可，复印件给林琳就是为了借钱。吴熠另称：林琳是系贷款公司人员，有业务员介绍吴熠去，说可以做贷款。贷款公司贷款的名字就叫租金贷，以租金的名义做贷款，吴熠当时问过这样是否有风险，林琳说大家都是这么签的。当时借款金额是40万，还有利息，扣掉两个月的利息还有各种手续费，和中间人的费用，到吴熠手上是不到三十万。吴熠与林琳之间是借贷关系。吴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林琳和吴熠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吴熠承认收了林琳的钱，但是不认可把房子租给林琳，同时证明利息比较高，有催收的情况。针对上述证据，尚韵轩公司称：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林琳称：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系林琳和吴熠俩之间的聊天记录，不认可证明目的，林琳与吴熠之间就是房屋租赁关系。庭审中，尚韵轩公司称其已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对仲裁不予执行的申请。尚韵轩公司和林琳均认可各自均系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对同一标的主张使用权，要求交付房屋。上述事实有[2019]哈仲裁字第0158号裁决书、（2019）京03执异475号执行裁定书、三份《房屋租赁合同》、照片、电子回单打印件、《声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针对人民法院执行仲裁裁决书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核心问题是判断案件是否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有关规定，执行异议之诉作为一项执行救济制度，目的在于阻止、排除对特定标的的执行，其指向的特定标的物应系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审查认定属于被执行人的标的物，而非执行依据中确定执行的标的物，不涉及执行依据本身的对错问题。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即“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中，“原判决、裁定”宜解释为包括仲裁机关做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依法应当由法院执行的裁决书、调解书等在内的法律文书。本案中，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9]哈仲裁字第0158号裁决书对申请人林琳与被申请人吴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仲裁：“被申请人吴熠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3日内向申请人林琳交付该合同内所租赁房屋，即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该裁决书亦已由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执行。本案中尚韵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停止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确认涉案的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房屋由尚韵轩公司继续使用。由此可见，尚韵轩公司诉讼请求的内容与仲裁裁决书相冲突，其诉讼请求的成立以推翻仲裁裁决书所确认的部分内容为前提，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对尚韵轩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关于在如本案执行生效仲裁裁决的情形，其与案外人的执行异议有关时，案外人的权利如何救济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只有仲裁当事人才能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外人不能成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主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案外人如果对作为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和仲裁调解书有异议，在符合一定条件的情况下，有权对仲裁裁决执行案件申请不予执行，申请期限自上述规定施行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中，尚韵轩公司的本意是要排除涉案仲裁裁决的执行，其可向有权管辖的法院申请对仲裁裁决执行案件不予执行。综上，尚韵轩公司主张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正在执行的仲裁裁决直接相关，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于尚韵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尚韵轩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尚韵轩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3民初435号民事裁定；2.终止执行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房屋；3.依法确认2022年12月27日前上诉人对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房屋享有使用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查，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名称由北京尚韵轩美容中心变更为北京尚韵轩美容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实质上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标的实施执行之诉讼，其目的是请求人民法院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行为。当事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以及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妨害了其所享有的实体权益，且只有案外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时，案外人才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中，“原判决、裁定”宜解释为包括仲裁机关做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依法应当由法院执行的裁决书、调解书等在内的法律文书。本案中，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9]哈仲裁字第0158号裁决书对申请人林琳与被申请人吴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吴熠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3日内向申请人林琳交付该合同内所租赁房屋，即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而本案尚韵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停止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确认涉案的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1号楼1至2层2单元101房屋由尚韵轩公司继续使用。由此可见，尚韵轩公司诉讼请求的内容与仲裁裁决书主文部分相冲突，属于“与原判决、裁定有关”，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尚韵轩公司的起诉并未不当。本案中，尚韵轩公司提起诉讼的实质是排除涉案仲裁裁决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尚韵轩公司如果对作为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有异议，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尚韵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北京尚韵轩美容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晓亮审判员  谷 升审判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