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1382行初34号 原告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住所地新化县石冲口镇大团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347478751。 法定代表人郭绪雄，系该煤矿负责人。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远代，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底市生态环境局新化分局，住所地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振兴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300MB1A73745B。 法定代表人谢自明，系该分局局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康飞飞，男，系该局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住新化县。 委托代理人刘继华，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以下简称为胜利煤矿）不服被告娄底市生态环境局新化分局（以下简称为环境新化分局）对其作出的环保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20年3月24日受理立案后，于当日经EMS向被告邮寄起诉状副本与应诉通知书等，于4月7日收到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答辩状、4月13日经EMS邮寄给原告。被告于4月16日向本院补充邮寄的部分证据，本院于4月21日经EMS邮寄给原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胜利煤矿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远代，被告环境新化分局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康飞飞、委托代理人刘继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被告环境新化分局的负责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10日，环境新化分局对胜利煤矿作出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胜利煤矿超标排放水污染物，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并实施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胜利煤矿诉称，请求判决撤销被告环境新化分局作出的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有，一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不足。新化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新环检字［2019］027号检测报告显示，原告的污泥池溢水处的总铁与悬浮物、矿井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的PH值与总锰值超标，被告由此认定原告“超标排放污染物”。对此，原告认为在检测程序上存在以下问题：检测报告没有委托方、无委托协议，采样频率不合规，复检期内无样水备份、不具备复检条件，检测报告样水的提取、保存、备份、运输、实验室交接、异议提出和复验、检测人员资质等均无证据佐证。原告认为在检测实体上事实不清、结果存疑：原告当即对该检测结果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检，被告却因无备份水样而拒绝，原告要求重新抽样亦未获准许，事实上是原告机电人员在维修水泵时按错电钮，误将净化池水灌入污泥池仅30秒钟，检测报告却显示污泥池溢流水的PH值是8.90、净化池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的水样PH值反而是4.01（比矿井未经处理的原水还低），污泥池溢流水锰含量值1.70达标、净化后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的锰含量值却高达6.53，其结果如此奇葩，显而易见是缺乏科学性和真实性的；娄底市生态环境局在线监测中心当日的监测数据，显示锰、PH值均无异常。二是被告作出处罚（处理）决定的程序不合法。被告在2019年6月17日送达的处罚告知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拟对原告罚款10万元。而被告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包括处理、处罚两项内容，即责令改正、罚款，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两个不同法律规定，被告的拟处罚、处理告知内容有误，听证内容遗漏，属于程序不当；被告在听证程序中将未送达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作为处罚依据，未告知拟处罚内容，且案件的一名调查人员参加了案审委员会的讨论研究，程序违法。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此起诉。 原告胜利煤矿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制件）： 1．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 2．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3．新环罚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 4．6月21日《关于申请对我矿废水重新进行化验的报告》。 5．新环检字［2019］027号《检测报告》。 6．2019年6月17日《胜利煤矿－总排口－自动监测数据（小时数据）》。 被告环境新化分局辩称，一是被告作出的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6月17日，在环保交叉执法检查时，经现场取样，检测显示原告的污泥池溢流水处的总铁与悬浮物、矿井废水总排口处的PH值与总锰日均排放质量浓度，均超过了《煤炭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426—2006）》的标准浓度限值，经调取原告总排口当月11日至20日的自动监测数据，对原告负责人曾文胜进行询问调查等，确认了上述违法事实。二是被告作出的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执法人员身份合法且持证亮证执法，在执法过程中无违规行为，在行政处罚前进行了事先（听证）告知，组织了听证，作出的处罚决定已依法送达。三是原告所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环境监测部门技术人员随同调查人员进行调查时，技术人员有权现场取样进行监测。本案中，由技术人员现场取样，无需委托、样品移交等手续，检测机构与检测人员都有合法资质，检测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问题。检测报告事实清楚，检测结果科学、真实、合法，与在线监测数据一致，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相关规定，行政命令不属于行政处罚。责令原告限期改正系被告作出的行政命令，不适用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不需要事先（听证）告知，也不需要组织听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所诉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都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环境新化分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执法依据（均为复制件）： 1．被告的信用代码证书。拟证明环保局的主体资格。 2．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3．交叉执法检查案件移交表。拟证明案件线索和来源。 4．立案审批表、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拟证明案件调查的审批程序合法。 5．对曾文胜的调查询问笔录。 6．现场监察记录、新环检字［2019］027号《检测报告》。 7．在线监控异常处理卡，2019年6月11日至6月20日的胜利煤矿－总排口－自动监测数据（日数据）。 8．现场照片。证据5至8，拟证明胜利煤矿的环境违法事实：煤矿污泥池溢水处总铁、悬浮物，以及矿井废水总排口PH值、总锰日均排放质量浓度，均超标。 9．行政处罚告知（听证）呈报表。拟证明告知程序呈报过程。 10．新环罚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进行了事先告知，程序合法。 11．听证申请书。拟证明原告申请了听证。 12．新环罚听字［2019］4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回执。拟证明环保局向胜利煤矿送达了听证通知。 13．新环违改字［2019］3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 14．环保局行政案件审议委员会会议纪要。拟证明本案经环保局案审委员会集体研究。 15．行政处罚决定书呈报表。拟证明本案在处罚时进行呈批程序。 16．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对胜利煤矿罚款10万元。 17．新化县环境监察执法委托监测协议。拟证明进行了委托。 18．执法证。拟证明环保局执法人员伍前明、康飞飞，案件审查人员欧慧梅、刘军辉具有执法资格。 19．监测站资质及检测人员资质证书。拟证明新化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具有检测资质，检测人员杨岳松、成顺军具有检测技术资质。 执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环境行政处罚办法》。 以上各证据、执法依据，均于2020年4月7日提供。4月16日，除补交《检测报告》原件外，还提供了以下证据、执法依据： 20．《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其附表之《检验检测的能力范围》与《授权签字人及领域表》（系复制件）。拟证明新化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具有检测资质、站长成顺军具有所有检测项目的批准授权。 21．2019年7月23日行政处罚听证笔录（系复制件）。 执法依据：煤炭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426—2006）。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胜利煤矿提供的证据，被告环境新化分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5，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证据6不完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被告环境新化分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胜利煤矿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18，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与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8至1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的铁值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4至16的合法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证据16系诉争对象；对证据17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9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0、21，超过了举证期限，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补充提供的证据，系受新冠××疫情影响所致，不视为逾期举证。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提供的证据16，系双方诉争与本院审查的对象。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与本案相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部分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存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与本案相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当庭陈述、举证及质证情况，结合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基本法律事实： 原告胜利煤矿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2年9月成立。该矿的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于2014年1月通过娄底市环保部门审批，污染防治设施于2014年4月通过新化县环保部门“三同时”验收，配套建设有废水处理系统和自动在线监控系统并与娄底市环保部门联网，新化县安监部门于2018年4月经批准恢复整改。 2019年6月17日下午，被告环境新化分局执法人员会同湖南省环保交叉执法组，在对胜利煤矿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原告将净化池内废水抽到污泥池，污泥池中的含泥废水经污泥池边沿溢流至周边环境及排污口，即由随行的新化县环境保护监测站技术人员在污泥池溢流水处、矿井废水处理设施出口（废水总排口）处取样。 2019年6月20日，新化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由杨岳松编制、成顺军审核与签发的新环检字［2019］027号《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显示：胜利煤矿的污泥池溢流水检测点的Fe值为12.54、SS（悬浮物）值为831，矿井废水处理设施出口检测点的PH值为4.01、Mn值为6.53。 2019年6月21日，被告环境新化分局对胜利煤矿的地面矿长曾文胜进行调查询问。曾文胜陈述：煤矿在维修水泵时按错电钮，误将净化池内废水抽到污泥池约30秒钟，对矿井废水处理设施出口的PH值与总锰值超标提出异议。当日，被告环境新化分局作出新环违改字［2019］3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胜利煤矿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 2019年6月21日，原告胜利煤矿提交《关于申请对我矿废水重新进行化验的报告》，对前述检测报告提出异议：一是污泥池溢流水的PH值8.90，而废水处理设施口的水是清澈的、不可能PH值是4.01；二是污泥池溢流水的锰检测值1.70，而废水处理设施口也不可能有6.53，要求重新取样检测。被告环境新化分局对此未予采纳。 2019年6月27日，被告环境新化分局对胜利煤矿作出新环罚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经取样检测，前述四项检测值超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拟实施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 经胜利煤矿7月2日申请，环境新化分局于7月23日举行听证会。2019年9月10日，被告环境新化分局作出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胜利煤矿的前述四项检测值超过《煤炭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426—2006）》的标准浓度限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实施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胜利煤矿对此不服，即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另查明，1．GB20426—2006《煤炭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采煤废水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为：悬浮物70mg/L、铁7mg/L、锰4mg/L，PH值范围为6至9。 2．被告环境新化分局提供的新化县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人员杨岳松2018年12月的《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记载其考核合格项目为水类的PH值、高锰酸钾。 3．原告胜利煤矿提供的娄底市生态环境局在线监测中心的《胜利煤矿－总排口－自动监测数据（小时数据）》显示：2019年6月17日8时至20时的PH值范围为6.2540至8.9760、实测锰值范围为0.0740至1.8770。 4．被告环境新化分局提供的娄底市生态环境局在线监测中心的《胜利煤矿－总排口－自动监测数据（日数据）》显示：2019年6月17日的总锰实测值为1.9770、PH值为7.8800。 本院认为，县级以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环境行政处罚，被告环境新化分局具有依法实施行政处罚的职权。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的环境监测等技术人员随同调查人员进行调查时，有权随同调查人员进入有关场所进行检查、勘察、取样、拍照。本案中，被告环境新化分局在例行检查时，发现原告污泥池中的含泥废水经污泥池边沿溢流至周边及排污口，即由随同的技术人员取样及检测，并无不当。原告胜利煤矿关于样水提取、交接等程序不当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胜利煤矿诉称因误操作将净化池内废水意外灌入污泥池仅30秒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 被告环境新化分局所提供的杨岳松《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记载其考核合格项目为水类的PH值、高锰酸盐。参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对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的规定精神，由检测人员杨岳松、成顺军二人出具的涉案《检测报告》，除PH值、锰值外的其他各项检测数据，如Fe值、SS值等等，依法均不具有法律效力。 原告将净化池内废水抽至污泥池，致使污泥池中的含泥废水溢流。原告在当时的煤矿废水净化流程中，如果添加了含锰物资，则可能导致经净化处理后的废水处理设施出口处的Mn值比污泥池溢流处的高；如果添加了可能提高水样酸性的物资，则可能导致经净化处理后的废水处理设施出口处的PH值比污泥池溢流处的低。 被告环境新化分局虽然提供了前述《检测报告》，但对涉案《检测报告》中二处检测点的PH值与Mn值明显不一、尤其是相差很大，没有作出符合自然科学常识的解释，又没有可以用于复检的备份水样，娄底市生态环境局在线监测中心的胜利煤矿总排口在事发当日的自动监测数据（小时数据与日数据）均显示PH值与Mn值没有异常，亦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以证实胜利煤矿在净化过程中添加了含锰物资、可能提高水样酸性的物资，原告对该《检测报告》的矿井废水处理设施出口处的PH值与Mn值、污泥池溢流水处的Fe值与SS（悬浮物）值的质疑，存在合理性。被告环境新化分局仅凭该涉案《检测报告》认定原告超标排放污染物并作出行政处罚，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此外，被告的本案调查人员参加案审委员会会议，其会议纪要没有记明其系调查人员、是否参与表决，存在轻微瑕疵；《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检测报告必须记载委托单位，但涉案《检测报告》对此没有记载，在形式上存在轻微瑕疵。 综上所述，原告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要求撤销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娄底市生态环境局新化分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新环罚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娄底市生态环境局新化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雪竹 人民陪审员  吴少雄 人民陪审员  颜赛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龙益 书记员周丁丁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环境保护部令第8号） 第十一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及时作出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的行政命令。 责令改正期限届满，当事人未按要求改正，违法行为仍处于继续或者连续状态的，可以认定为新的环境违法行为。 第二十九条调查人员有权采取下列措施： （一）进入有关场所进行检查、勘察、取样、录音、拍照、录像； （二）询问当事人及有关人员，要求其说明相关事项和提供有关材料； （三）查阅、复制生产记录、排污记录和其他有关材料。 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的环境监测等技术人员随同调查人员进行调查时，有权采取上述措施和进行监测、试验。 第三十五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监测的，应当提出明确具体的监测任务，并要求提交监测报告。 监测报告必须载明下列事项： （一）监测机构的全称； （二）监测机构的国家计量认证标志（CMA）和监测字号； （三）监测项目的名称、委托单位、监测时间、监测点位、监测方法、检测仪器、检测分析结果等内容； （四）监测报告的编制、审核、签发等人员的签名和监测机构的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