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松涛，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鹤庆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瀚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西冲社区瓦角村10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76590573A。法定代表人：李剑，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冯松涛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瀚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接待了上诉人冯松涛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冯聪、被上诉人瀚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松涛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并对本案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各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主要由上诉人公司的设计师通过QQ发送文件给被上诉人公司的接图员（而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对接联系），及其他微信、电话等方式进行联系，双方商谈的主要内容是产品规格、数量，很少谈及价格；且在双方合作前，被上诉人为了承揽生意主动找到上诉人公司进行洽谈，此后双方在2014年合作了总价为320000元的单立柱承建项目，并付清相关费用。基于双方合作的深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今后双方的合作价格在最后结算的时候按市场最低价计算，且一并给予优惠，但双方并未在单价上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双方通过QQ、电话、微信洽谈业务时很少提及价格，偶尔提到也并非最终价格。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质证、核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4日的订货单上记载的产品项目无异议，但上诉人对订货单上的报价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4日的订货单及总价330611元及被告己向原告付广告制作费114600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一直强调订货单上记载的金额是被上诉人单方面的报价，远远超出市场价64%，因此上诉人不予认可。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上记载的金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出于相互信任，而且在双方合作前，被上诉人为了承揽业务，主动找到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价格在最后结算时按市场最低价计算，且一并给予优惠，因此双方洽谈业务时很少提及价格。但最终并未履行。2.订货单上记载的金额是被上诉人的单方报价，远远超出市场价格64%，导致上诉人最终利润比成持平或亏损的局面，对上诉人来说显失公平。3.经过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进行统计，数据显示瀚鹏公司在产品规格及材质相同的情况下，单价存在较大起伏差异，因此上诉人不予认可。4.订货单（联单）是被上诉人起诉前统一拿给上诉人的,并不是每完成一项产品制作，被上诉人随产品提交给上诉人订货单，况且上诉人并未在订货单上签字确认。5.按照行业惯例，电源应包含在广告制作项目中，不应单独收费，但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中，反复出现电源的报价，该费用应予扣除。6.ETC标识牌的制作费用应包含在大永高速公路标志牌广告制作费用中，而该费用双方己通过书面合同的方式明确约定，但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中却再次出现了ETC标识牌的制作费用，合计金额为2500元，该费用应予扣减。四、双方合作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先后四次制作了单立柱画面喷绘并施工安装，共902.72㎡，计54163.2元，双方达成协议此费用在最终结算时一并扣除。为减少上诉人的诉累，该费用应在最终结算中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一定的广告制作费用属实，但所欠金额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上记载的金额确定，应结合本案实际，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综合确定，并扣除上诉人己支付的双方认可的114600元以及上诉人于2016年10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的2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二审中对事实理由作如下补充：一、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错误。上诉人是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错误。二、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对ETC标牌制作费用做了重复计算。被上诉人是根据双方的大永高速标志牌最终结算价起诉，起诉时又重复将ETC的报价单作为其主张费用的一部分。被上诉人瀚鹏公司辩称：一、对上诉人主张的起诉主体错误不予认可。虽然当时是与对方公司的QQ和微信进行洽谈，但是签订合同是以上诉人本人身份签订，所以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适格。二、因为被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ETC标牌制作费用2500元，所以原审没有予以支持。综上，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瀚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广告制作欠款32291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丽江设有营业部，被告在鹤庆成立了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均从事广告制作业务。因被告所成立公司制作能力有限，2015年起，原告为被告代为制作被告所承接的相关广告制作项目。双方由于长期合作，一般通过电话、QQ、微信商谈产品规格、数量、价格后，基本不签订书面合同，仅对大永高速广告制作项目签订过合同。诉讼中，经双方质证、核实，被告对双方合作的广告制作项目、数量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4日的订货单及总价330611元及被告已向原告付广告制作费114600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就本案原告提供的订货单及大永高速广告制作合同而言，被告尚欠原告广告制作费共计243211元，双方亦无异议。另被告于2016年10月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2000元，双方不知转款目的。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付款，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广告制作欠款32291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大部分广告制作项目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双方的合作关系，双方无异议，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合法承揽合同关系。对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有全面履行的义务；被告作为定作人，在原告完成工作任务后有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尚欠原告243211元，另被告于2016年10月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2000元的性质，应视为对原告给付的报酬，故实际欠原告241211元。关于被告起初提出的以上费用报价过高导致其利润偏低或亏损的情况，主要在于其未准确核实广告制作、安装等成本所致，相关交易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之前被告所欠制作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其为原告制作的四个广告牌的费用为54163.2元的主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且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松涛支付原告昆明瀚鹏广告有限公司制作费241211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4元，减半收取3072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冯松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第二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鹤庆县新兴医院标识制作合同》一份、《鹤庆县中医医院楼顶字制作合同》一份、《收据》一份、《收条》一份，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并非冯松涛个人。三份合同所记载对应的标的也就是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货物的组成部分。第三组，上诉人和其他与本案相同的货物供应商关于采购价的QQ聊天记录6页，以证明在被上诉人与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合作期间，与其他相同产品的供货商之间的价格比对，其他供货商的价格远远低于被上诉人就本案的单方报价。经质证，被上诉人瀚鹏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中第二组证据中的《收据》和《收条》的实际发生时间是2014年，不包含在瀚鹏公司起诉的范围内，也与瀚鹏公司起诉的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被上诉人瀚鹏公司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被上诉人制作的ETC标识牌图片1页、聊天记录1页，以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重复计算了2500元ETC费用是错误的，2500元款项对方没有付清。第二组，瀚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与其他合作伙伴、同行的聊天记录，以证明上诉状第四项中上诉人主张其曾经帮被上诉人制作的东西，在结算中已经扣减了相应款项，即便没有扣减，金额也没有上诉人主张的这么多。经质证，上诉人冯松涛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1页的三性不予认可；对2页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恰能证实双方之间往来的主体是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的事实，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松涛在二审中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瀚鹏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依法均不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4日的订货单及总价330611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的认定不认可，上诉人对货物数量没有异议，对单价有异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单据并非双方最终确认的价格。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案件事实的异议与在案书面证据及本人自认相矛盾，其二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异议不成立。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松涛与被上诉人瀚鹏公司之间有多次事实上的广告制作承揽关系，同时双方在2017年11月3日对大永高速路站名标识（冲孔字）制作签订了书面《广告制作标识合同》，双方建立的口头及书面合同均出自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瀚鹏公司接受冯松涛定作并交付了劳动成果，冯松涛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冯松涛上诉称，其作为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属于职务行为，承揽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其本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二审驳回瀚鹏公司的起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冯松涛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在案证据及冯松涛本人陈述，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刻制有公司印章并进行了备案登记，同时公司设立有对公账户，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唯一的书面合同《广告制作标识合同》系冯松涛个人与瀚鹏公司签订，合同首部“甲方”处及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均只有冯松涛个人签字及捺印，合同签订主体从未出现过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及公司印章；同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支付的所有广告制作费均通过私人银行账户或者微信进行转账，从未以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进行过支付，故冯松涛认为与瀚鹏公司产生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为鹤庆添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在案证据相冲突，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松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上诉人冯松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