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7民初106号 原告：郭真，男，1970年3月12日生，汉族，住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平，唐山市迁西县太平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李仕凤，女，1968年3月6日生，汉族，住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淮，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真与被告李仕凤确认之诉，本院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平，被告李仕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郭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判决确认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调解书中认定的李仕申借原告105万元本金为被告李仕凤与李仕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共同偿还。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李仕凤与李仕申原为夫妻关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仕申向原告先后借款本金105万元，用于其投资经营的个体工商企业—迁西县凯丰铁选厂，但上述借款迟迟未能归还。2015年4月16日，经迁西县人民法院调解，李仕申自愿承诺将借款本金于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借款期间的利息由李仕申与原告另行协商处理。2015年4月28日，李仕申与被告李仕凤协议离婚。后，李仕申违背调解承诺，未能履行法律义务。原告认为李仕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个体工商企业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 被告李仕凤辩称：1、被告李仕凤虽与李仕申原为夫妻关系，但被告李仕凤对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借款毫不知情，案涉借款不是李仕凤、李仕申共同所借，案涉借条中没有李仕凤签字，李仕凤是在2016年4月5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时，才知道有这个案件。原告要求确认李仕凤为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的共同债务人，没有事实依据。2、在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中原告郭真起诉的是两个被告，除李仕申外，还有另一被告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由此可知，原告认为该案的债务人应该是李仕申及迁西县凯丰铁选厂，与李仕凤无关。该案系调解结案，郭真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迁西县凯丰铁选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权利，不等于法院判决被告迁西县凯丰铁选厂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郭真要求确认李仕凤为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的共同债务人，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称，李仕申向本案原告先后借款人民币本金105万元，用于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由此可知案涉借款没有用于李仕申与李仕凤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确认李仕凤为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的共同债务人，没有事实依据。4、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并非原告诉称的个体工商户，该独资企业系李海军于2006年投资设立，后于2012年变更投资人为李仕申，李仕申的投资方式为以个人财产投资。原告在诉状中引用民法总则第56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婚烟法第17条是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原告在诉状中予以引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原告要求确认李仕凤为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的共同债务人，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因［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的施行，已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所诉没有法律依据。7、因原告要求确认李仕凤为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的共同债务人，故李仕凤有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案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6月至2013年11月24日，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8、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李仕申调查了解，案涉借款系李仕申用于偿还赌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应通知李仕申参加诉讼。 原告郭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1、（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在被告李仕凤与李仕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仕申从2011年6月至2013年11月向原告郭真借款，共计105万元，该事实已被（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借款105万元已成事实。证2、（2016）冀02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该105万元为李仕申与李仕凤共同债务，被告应为被执行人。证3、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执复7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李仕凤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来源。证4、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1）、李仕申与李仕凤离婚时间是2015年4月28日，该时间能明确证明5笔债务（总计105万元）全部发生在被告与李仕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男方所有”有位于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的40%股份，该40%股份在夫妻离婚时进行分割，说明凯丰铁选厂是在李仕申与李仕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的，该105万元借款用于该铁选厂投资，那么被告李仕凤有义务进行偿还。依据{法释［2018］2号}第3条，其中“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证5、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李仕申向郭真的借款行为发生在李仕申与李仕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既成事实。证6、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48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维持了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李仕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迁西县凯丰铁选厂企业信息报告单，用以证明该铁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李仕申是该铁选厂的投资人，李仕申拥有铁选厂100%股份，李仕申的投资方式为个人财产投资，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之规定，有关铁选厂的一切债务应该由李仕申以个人财产承担。 被告李仕凤对原告郭真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该调解书无任何文字确认案涉105万元借贷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该调解书只是见证郭真自愿放弃了对凯丰铁选厂的债权，认可了李仕申自愿承担所有债务的事实，原告适用证据规则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本案债务原告仍需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案涉105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案涉借款的用途符合法律规定，否则无权对被告李仕凤主张任何权利，另外，凯丰铁选厂明显比李仕申个人更具备履行能力，李仕申自愿承担所有债务未经过李仕凤的同意，因此该调解书所记载的内容证实了原告郭真与李仕申有虚假诉讼、恶意串通侵害李仕凤合法权益的可能性。对证2、证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2系已经被证3依法撤销的裁定，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无法达到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反倒证明人民法院确认李仕凤不是案涉调解书的被执行人，既然李仕凤不是该调解书的被执行人，那么李仕凤当然就不是该调解书所涉借款的债务人。另外，李仕凤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来源并不是证3裁定书而是由于原告申请查封了李仕凤的个人房产。对证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李仕申所拥有的并不仅仅是铁选厂的40%股份，而是100%股份，而且仅通过离婚协议完全无法证明该40%股份所代表的价值，经本代理人调查了解凯丰铁选厂单笔交易高达四亿六千万元【该项事实有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显然与离婚协议书中双方所分割的财产相差万倍之上，李仕申明显对李仕凤隐瞒了其绝大部分财产，该离婚协议书证实了李仕凤与李仕申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也证实了李仕申投资经营的凯丰铁选厂明显比李仕申个人更具有履行能力。在这样的客观事实下，郭真与李仕申达成案涉调解书明显是虚假诉讼。对证5、证6的质证意见为：（1）、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4862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迁西县人民法院的该项认定己经作出了明确回应，即该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3行至第6页上数第6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14条规定，显然，市中院否定了迁西县人民法院关于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否则，市中院不会以大量篇幅提醒李仕凤可以通过与债权人郭真协商或提起析产诉讼的手段，维护其在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2）、法院据以作此认定的理由是“本案中，被告李仕申向被告郭真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与原告李仕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其不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系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判决书第7页上数第13行至15行）”。然而法院对案涉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根本一无所知。郭真己在之前明确自认案涉债务系李仕申个人债务（判決书第5页下数第5行至下数第3行），第三人李仕申也承认债务与李仕凤无关（判决书第5页上数第10行至上数第12行），在这种情況下仍作此认定，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3）、该案中，李仕凤的诉讼请求只是要求确认案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要求法院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虽然对于债务认定的问题作了一定的论述，但债务认定却并不是李仕凤的诉讼请求，法院对此应当告知李仕凤另案解决，而不是经行作出认定。因此，法院作出该项认定，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了我国民诉法所规定的当事人处分原则，系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的法定情形。（4）、法院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未作充分审理，当事人李仕凤与郭真及第三人李仕申、迁西县凯丰铁选厂对此也未作充分论证。郭真的辩论意见仅仅只是“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法院查封原告房产没有错误（判决书上数第7行至第8行）”，根本就没有提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第三人李仕申与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的辩论意见是“拖欠郭真的借款是答辩人个人所借，与李仕凤无关，她不知道”。因此，第三人也不同意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这样的情况下，法院作出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但对如何认定的却又未作出充分说明，只是说李仕凤所举的证据不够充分，那么到底哪里不够充分，到底缺乏哪些待证事项，法院对此应当作出充分说明而未作，显属理据不足。（5）、迁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27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的法律依据是:婚姻法第17、18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第1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2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其中，婚姻法第17、18条，是关于如何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和夫妻一方财产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是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144条，是关于缺席审理的规定。上述规定均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2条第2款的规定，是关于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提起确认其权利的规定，而李仕凤在（2016）冀0227民初2413号民事案件中，提出的是确认房产为其个人财产的请求，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同样无关。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虽然适用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但法院忽略了郭真已在之前自认案涉债务为李仕申个人债务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郭真的该项自认系无需证明的事实，因此，即便单独适用该条规定，法院也不应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法院忽略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之规定，根据该补充规定，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新增了两款，即“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在该案中，法院恰恰并未审查案涉债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加之郭真与李仕申又具有重大的虚假诉讼、恶意串通的嫌疑。由此可知，法院作出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不应作为新案的定案依据。（6）、关于如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之前法院适用的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已因与新的司法解释相悖，而失去了法律效力。（7）、该案的争议焦点及判项均为案涉房产是否应停止执行。对此，市中院判决明确加以确认，与债务认定无关。综上所述，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债务为李仕申与李仕凤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当作为新案的定案依据。 原告郭真对被告李仕凤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信息的第四项有一个变更日期，在2015年6月19日之前，该铁选厂的法人是李淑芬，并不是李仕申。通过该信息能证明该企业是李仕申以自己名义设立的独资企业，李淑芬只是顶替李仕申，实际经营人是李仕申，因此，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设立的独资企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收入、所欠的借款都是夫妻共同的。 应被告李仕凤申请，本院调取了（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卷宗中部分材料。 被告李仕凤对（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卷宗中部分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五张借条上均有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的印章、财务专用章和该选厂登记投资人李淑芬的印章及实际投资人李仕申的签字，由此足以证明案涉五张借条的实际借款人就是迁西县凯丰铁选厂，李淑芬和李仕申签字盖章的行为明显就是代表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的经营行为，而原告郭真在诉状中所称的案涉五张借条所载款项的用途（即李仕申向本案原告郭真先后借款105万元，用于其投资经营的迁西县凯丰铁选厂）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因此，李仕凤既不是借款人，案涉五张借条所涉借款的用途也不是为了李仕申与李仕凤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与李仕凤无任何法律关系。2、五张借条上面并没有李仕凤的签字，案涉调解书也未得到李仕凤的认可，事后李仕凤也未对此表示追认，因此证明，五张借条所涉借款并非李仕凤与李仕申共同所借，李仕申自愿承担的债务系其以个人财产承担。3、法院对案涉借贷事实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并未审理查明，法院对五张借条是否真实履行，履行的是否完整，借款支付方式及借款的用途等等事项，处于毫不知情的状态。4、郭真在调解笔录中十分简单地就认可了李仕申关于“借款只是其个人债务，与迁西县凯丰铁选厂无关”的说法，结合李仕申莫名其妙的背债行为以及郭真轻易放弃更具履行能力的债务人（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的行为，证实郭真与李仕申具有虚假诉讼、恶意串通，故意侵害李仕凤合法权益的可能性。5、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的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之规定，迁西县凯丰铁选厂的债务，应当由李仕申以其个人财产承担。 原告郭真对（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案件卷宗中部分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5份借条都由李仕申自己书写签字。被告方反复强调李仕申与原告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没有任何证据。 综合分析原、被告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李仕凤与李仕申于1991年12月5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28日协议离婚。2013年7月27日，被告李仕凤购买位于迁西县一处（建筑面积160.6平方米）、8号楼—1层4号仓储一处（建筑面积28.15平方米）、地下车位一处（编号Ｅ区105号）。2015年4月16日，迁西县人民法院就原告郭真与李仕申、迁西县凯丰铁选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调解，作出（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李仕申拖欠原告郭真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05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二、借款期间的利息由原、被告另行协商处理；三、被告迁西县凯丰铁选厂不承担连带责任。因李仕申未全面履行该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郭真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4月5日，迁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李仕凤为郭真与被执行人李仕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李仕凤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7月1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执复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追加李仕凤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016年10月25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唐执一字第800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预查封被执行人李仕申妻子李仕凤所有的坐落于迁西县一处（建筑面积160.6平方米）、8号楼-1层4号仓储房一处（建筑面积28.15平方米）、地下车位一处（编号Ｅ区105号），查封期限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年”。李仕凤不服，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冀0227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仕凤的执行异议。2016年12月6日，李仕凤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上述房产是其个人财产、停止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017年3月9日，本院作出（2016）冀0227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仕凤的诉讼请求。李仕凤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8月2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民终4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仕凤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在已经生效的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表述“被告李仕申向被告郭真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与原告李仕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其不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系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楼房虽登记在原告名下，离婚时分割给原告所有，但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因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五至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在本案中，原告郭真无须举证证明本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李仕申向原告借款105万元为被告李仕凤与李仕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在本案中，被告李仕凤没有提供足以推翻此事实认定的相反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综上，本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李仕申向原告郭真借款105万元属于李仕申与被告李仕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李仕凤与李仕申共同偿还。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迁西县人民法院（2015）迁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李仕申向原告郭真借款105万元属于被告李仕凤与李仕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被告李仕凤与李仕申共同偿还。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仕凤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桂英 人民陪审员  梁 勇 人民陪审员  关胜永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易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