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艳敏，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曲阜市姚村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曲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启水，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娈，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群，女，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淄博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娈，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义，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冰，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孔艳敏因与被上诉人庞启水、向群、刘晓义、朱庆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孔艳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设立过程中，孔艳敏是否是真实股东，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具有与朱庆冰设立公司的合意，是否行使了股东权利，烨坤公司解散的股东决议，以及清算报告上诉人未参与、未签字、不知情，且未分取公司注销时剩余资产，对公司注销一事推定上诉人知情，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孔艳敏的出资账户为烨坤公司的另一股东朱庆冰代开账户并激活，注入资金是山东彤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淄博欧罗工贸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与孔艳敏并无关联关系。其次，从上诉人孔艳敏个人经济状况看，其作为事业单位的在职员工，工资收入不高，不足以承担如此大的投资，并且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经营公司。孔艳敏多年来其从未在烨坤公司参与管理，也未享受烨坤公司的分红。第三、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烨坤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相关烨坤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等材料中有“孔艳敏”签名字迹的，均非孔艳敏本人所签，实为被冒名股东。第四、烨坤公司从公司股权变更情况来看，其他股东已发生了多次变更，而唯独“孔艳敏”自成为股东后一直保留股东身份，为被冒用提供了可能。第五、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对执行裁定书未申请复议为由，就轻易否定了具有司法公正力的笔迹鉴定，推定上诉人对公司注销知情，更是草率的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上诉人孔艳敏自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查封账户后才得知自己系被冒名股东，并积极维权，但咸阳市中级法院做出了终审裁定，维持了(2016)陕0424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并非上诉人孔艳敏没有上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孔艳敏为真实股东且抽逃出资，系对事实认定的根本错误。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孔艳敏为出资股东并抽逃出资，并因此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也错误。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向群、庞启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合作育苗合同书》一份、汇款前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二份、收款收据二张、银行交易流水三张，证明向群、庞启水与烨坤公司签订合同后已付种款854400元，其中634400元汇入朱庆冰个人账户，烨坤公司开具了收据； 2、收到条一份、朱庆冰给庞启水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烨坤公司收到庞启水种苗134700株，因种子发芽率不足合同约定，经烨坤公司研究，决定于2017年4月退还剩余种款； 3、微信对账记录一份，证明烨坤公司承认按照70%的发芽率应当出苗427199粒，实际出苗134700株，应当按照每粒1.40元的价格退还庞启水剩余292499粒种子的款409498元，并已实际退款30000元； 4、《土地租赁合同》、组织收入专用收据、庞启水计算的合作育苗损失明细各一份，证明庞启水按照每亩1200元的价格承包土地一宗用于种植核桃等作物，除烨坤公司认可退还的种款外，庞启水另主张土地租赁费损失64080元、管理费补偿费53400元； 5、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3）乾民初字0161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陕0424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该院在王小平与烨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追加股东朱庆冰、刘晓义、孔艳敏为共同被执行人，孔艳敏提出异议认为：烨坤公司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也未与其个人账户关联，未规避执行，追加孔艳敏为被执行人明显错误。后该院认定，朱庆冰、刘晓义、孔艳敏为烨坤公司股东，烨坤公司在成立后四日内抽逃应注资的300万元资金，后虽以公司名义经营，但一直以股东个人账户结算，烨坤公司既存在抽逃注册资金，又存在故意混同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情形，裁定驳回孔艳敏的执行异议，孔艳敏未申请复议； 6、烨坤公司的《验资报告》、账户交易明细、《备案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资产负债表与利润表、《清算报告》及注销情况表一宗，证明公司注册信息变动情况，孔艳敏为公司股东之一，其名下账户向公司账户汇入出资款45万元，公司被注销时剩余资产125万元被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完毕，股东会决议确定如有未清偿债务由当前股东刘晓义、孔艳敏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 7、《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明向群、庞启水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8000元。 向群、庞启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还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杨某和胡某出庭作证，二人证明孔艳敏曾是烨坤公司经理，参与烨坤公司经营活动。 上述证据经质证，孔艳敏对证据1-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从未参与过案涉事情；对证人证言亦不认可，辩称证人所说育苗、收苗由其经办不实，其工作由董事长安排，可能在司机工作时其跟着去了，现在烨坤公司也欠其苗款30余万元。 孔艳敏提交了加盖曲阜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回执单》一份、山东张店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明清街支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四张及开户信息、孔艳敏与朱庆冰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曲阜市公安局拍摄于2019年5月20日的图片一张、烨坤公司交易明细六张、2019年2月2日从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制的公司档案资料一宗、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为证，证明银行开户、钱款往来其未亲自经办，相关资金并非由其收付、烨坤公司在2012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的相关《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中“孔艳敏”的签名不是孔艳敏本人笔迹。 上述证据经质证，向群、庞启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述《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且不涉及案涉事实，形式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回执单》无报警信息及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对专用凭证、开户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孔艳敏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朱庆冰只有获得孔艳敏的授权后才能办理开户，身份证是证明公民身份的有效证件，应由本人随身携带，孔艳敏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将本人身份证交由他人的后果，其将身份证交给朱庆冰即是对朱庆冰代办业务的授权；对曲阜市公安局拍摄于2019年5月20日的照片有异议，该照片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且与《情况说明》中出警单位相矛盾；对烨坤公司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孔艳敏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交易流水显示孔艳敏在2012年7月4日向烨坤公司注资45万元，2012年7月9日烨坤公司将60万元和2399800元通过网银汇出，可以证明孔艳敏注资和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孔艳敏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相关文件是他人代签，也不能证明孔艳敏不是公司股东，其在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的表现证明其对烨坤公司成立情况知情。 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对向群、庞启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交的证据，孔艳敏虽有异议，但其提供的反证不足以证明其并非烨坤公司的股东；朱庆冰、刘晓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质辩权利。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烨坤公司于2012年7月5日成立，登记股东为朱庆冰、孔艳敏二人，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朱庆冰出资255万元，孔艳敏出资45万元，该出资于同年7月4日到位，于同年7月9日被分别以60万元、239.98万元转出，没有证据显示该款的实际用途。 2014年2月26日，向群与烨坤公司签订《合作育苗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培育“8518”新品种核桃原种苗。育苗面积80亩，用种总量660000粒，向群以每粒1.40元的价格从烨坤公司购买核桃种，育苗后，烨坤公司以每株4.20元的价格将苗木买走，烨坤公司保证卖给向群的种子发芽率达到70%，若达不到70%的发芽率，差额部分的种子由烨坤公司单方出款购买免费提供给向群作为下一年育苗的种子。2014年3月，庞启水购买了610285粒核桃种，支付种款854400元，其中一笔634400元打入了朱庆冰的个人账户，烨坤公司出具了全部收款收据。庞启水以其按照1200元/每亩每年的价格租赁的土地育苗。2014年12月,播种的核桃种子合计出苗134700株，与双方约定的70%出苗率相差292499株。庞启水认为种子出芽率太低找烨坤公司协商，烨坤公司同意将差额部分以种款形式返还，共计应返还409499元。2015年12月7日，原告收到30000元。后烨坤公司不再支付余款，庞启水多次找烨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庆冰等人催要，朱庆冰于2017年2月12日给庞启水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召集烨坤公司相关负责人开会研究，保证剩余种款于2017年4月份兑现，但是该承诺至今未兑现。 另查明：2014年3月，李顺川担任烨坤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烨坤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李树川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成为新增股东并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李树川将认缴出资额以0元价格转让给刘晓义并退出公司，刘晓义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朱庆冰将个人股权255万元（占注册资本31.87%）以255万元转让予刘晓义并退出公司。2019年1月4日，烨坤公司股东决定将公司解散，于同月7日成立清算组到工商部门备案，于2019年1月9日在《齐鲁晚报》刊登公司注销公告，确定烨坤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中实收300万元，其中孔艳敏认缴出资45万元已经到位，认缴出资占比5.62%，刘晓义认缴出资755万元已到位255万元，认缴出资占比94.38%，公司剩余资产125万元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如存在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股东刘晓义、孔艳敏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孔艳敏于2019年1月16日收到本院送达的案涉起诉书等法律文件，刘晓义、朱庆冰均经本院公告送达、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孔艳敏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清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群与烨坤公司签订的《合作育苗合同书》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庞启水与向群系夫妻关系，也是实际付款人与合同履行人，烨坤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庞启水与向群同为烨坤公司的合同相对人。烨坤公司被注销前认可庞启水购买的种子发芽率未达到合同约定，同意返还剩余种子差价款379499元，对原告负有清偿该款之债；烨坤公司因提供的核桃种子中未达到约定出芽率的差额部分占用原告租赁的耕地，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亦应负有赔偿责任，但原告要求赔偿每亩1000元的管理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土地租赁费损失计算数额有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80亩地应用种660000粒，折合每亩播种8250粒，按照原告每年每亩实付租金1200元的标准计算，292499粒种子未发芽造成原告土地租赁费损失额应为42545.31元（1200*292499/8250)，原告所诉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烨坤公司未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原告要求对方承担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费用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烨坤公司已被注销，确定其股东是否应当承担公司债务清偿责任的依据是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孔艳敏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在2012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的相关公司文件中“孔艳敏”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笔迹，但其对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6）陕0424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并未申请复议，烨坤公司解散、注销过程中履行了清算程序并已公告，经清算的公司剩余资产足以清偿案涉债务，《清算报告》确定了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且对未清理债权债务按比例承担的原则，此期间孔艳敏从淄博市公司工商行政管理局张店分局查询复制公司档案，应当对公司注销过程有明确认知，其关于并非烨坤公司股东、本人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烨坤公司的《清算报告》证明，该公司尤其是被告刘晓义在清算时认可被告朱庆冰与孔艳敏的出资已经到位，朱庆冰对公司没有债务，原告主张烨坤公司的财产与朱庆冰的个人资产存在混同证据不足。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信息显示，朱庆冰在2015年9月已经退出烨坤公司，其于2017年2月12日给庞启水出具的证明材料仅能证明其在烨坤公司尚有一定职权，知晓烨坤公司承诺退还庞启水的种子款，但并无承诺本人承担支付责任的内容，且烨坤公司的清算余值足以清偿对原告的债务，原告主张朱庆冰对烨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晓义作为烨坤公司股东、最后一任法定代表人并经办公司解散、注销事宜，认可接受了朱庆冰的全部股份，分取了公司剩余财产，并承诺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公司未清理的债务，对烨坤公司所负对原告的债务，亦应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烨坤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应以各自出资额为限对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向群、庞启水要求孔艳敏、刘晓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义、孔艳敏对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向群、庞启水的核桃种款379498元及应当赔偿向群、庞启水的土地租赁费损失42545.31元，合计422043.31元，应当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向群、庞启水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朱庆冰、刘晓义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晓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向群、庞启水种子款及赔偿款398324.48元（422043.31*94.38%）；二、被告孔艳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向群、庞启水种子款及赔偿款23718.83元（422043.31*5.62%）；三、驳回原告向群、庞启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0元、保全费3005元、公告费900元，由原告向群、庞启水负担1814元，由被告刘晓义承担10534元、由被告孔艳敏承担62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上诉人孔艳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股东发起人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孔艳敏如果未被冒名出资，则已经实际缴纳相应的出资款项。证据2.包含证据2.1.公司注销情况、2.2.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2.3.营业执照遗失补领申请书、2.4.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5、备案通知书、2.6.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7.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两页、2.8.资产负债表、2.9.注销时的营业执照、2.10.是清税证明，拟证明孔艳敏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注销，也没有分得公司注销时的余值部分，因此孔艳敏不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证据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孔艳敏对2016陕执异9号裁定进行了复议，裁定为终审裁定，驳回孔艳敏的复议申请。 经质证，被上诉人庞启水、向群认为，对于上诉人孔艳敏提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1、2，恰恰证明了烨坤公司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了注销登记，而且这些工商登记的材料明确表明孔艳敏是股东，注销登记材料证明公司注销后如存在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孔艳敏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裁定书恰恰证明了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陕西乾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的已经生效，经过复议以后,中级人民法院仍然维持了原裁定，也证明了孔艳敏是公司成立之初股东的事实。 二、被上诉人庞启水、向群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证明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区分公司外部和公司内部两种情形进行处理。在涉及债权人与股东，债权人与公司等外部法律关系时，应体现商法公示主义，外观主义的要求，坚持形式要件优于实质要件，即以工商登记材料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证据。证据来源网络查询。 经质证，上诉人孔艳敏对这份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来源于网络并非正式的官方网站，即使这份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因为被上诉人证明的内容是建立在所有股东均为真实意思表示下的出资的行为，而本案涉及到烨坤公司的发起人朱庆冰冒用孔艳敏的名字进行了出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 本院认为，上诉人孔艳敏主张其非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系被人冒名。但在本案一审中，证人杨某和胡某证明孔艳敏曾是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参与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且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其在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庞启水安排学习，并自述学习技术的都被称为经理，即上诉人并未否认其在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其未否认其被称为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的事实。且在（2016）陕0424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中，上诉人孔艳敏对将其作为股东追加为共同被执行人提出异议称：烨坤公司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也未与其个人账户关联，未规避执行，追加孔艳敏为被执行人明显错误。即上诉人孔艳敏在该案中并未提出其并非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且法院裁定驳回了孔艳敏的执行异议，该裁定并被二审维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孔艳敏系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孔艳敏主张其并非淄博烨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系被人冒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孔艳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0元，由上诉人孔艳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坤明 审判员  苏晓宇 审判员  孙德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