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3刑初4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女，194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系被害人姜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系被害人姜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系被害人姜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女，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系被害人姜某3之女。诉讼代理人张笑林，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玉国，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山东省邹城市。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飞，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国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姜某1、姜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瑞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笑林、被告人孙玉国及其辩护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4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孙玉国无证驾驶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大泉路峄山镇大一村桥东处时，与姜某3由东向西步行时发生刮擦，致姜某3受伤倒地，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玉国驾车离开现场。姜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6日6时20分死亡。经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玉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某3无事故责任。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顶篷右侧及车厢右侧前部与直立状态的姜某3接触可形成现有痕迹。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孙玉国，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玉国违反道路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姜某1、姜某2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孙玉国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孙玉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4679.5元。2020年4月2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姜某1、姜某2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请求数额变更为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数额变更为33413.75元。被告人孙玉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当庭辩解其无罪，对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损失不同意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第3708831201800008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认定被告人在该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为肇事者的依据；3、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状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孙玉国某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4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孙玉国无证驾驶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大泉路峄山镇大一村桥东处时，与步行的被害人姜某3发生刮擦，致姜某3受伤倒地，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玉国驾车离开现场。姜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6日6时20分死亡。经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玉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某3无事故责任。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顶篷右侧及车厢右侧前部与直立状态的姜某3接触可形成现有痕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4（7岁）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19时20分许（姜某4父亲姜某1确认），其爷爷姜某3带姜某4出去玩，行至村北大路没过路靠这边走的（领姜某4指认现场），爷爷一下被碰倒了，看到车一直往前开直到看不见，姜某3鼻子和嘴流血，姜某4当时吓哭了，不大一会有三个老太太来了，这时从后边来了一辆没篷子的三轮车看了一会就走了。撞其爷爷姜某3的三轮车有篷子，篷子有点圆（用纸做了一个半圆状），其他没看清。（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19时30分许，邻居给杨某打电话说其大哥姜某3在村北被车撞了，杨某开车到现场看到很多人围观，姜某3头朝东南方向躺在地上，报警后就领着孙子回家了。围观的人说，可能是辆三轮车碰的，车跑了。（3）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其父亲姜某3出事故前出门时上身穿深灰色T恤，下身穿深蓝色长裤；姜某3遗体于2018年10月1日火化。（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19时许，孙某从大胡村出发回香城镇北小刘村的家，其驾驶宗申牌三轮摩托车沿名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金临大道右转弯，沿金临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大泉路左转弯，沿大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香城镇白石村西约500米处，孙玉国驾驶摩托三轮车从孙某左侧超车由西向东驶去，孙某继续向前行驶至邹城市香城镇西刘村雪琴超市，停车买东西时看到孙玉国也进了超市，就问孙玉国怎么又拐回来了，孙玉国说去前面的超市买棵白菜那里没有卖的，就拐回来买白菜，孙某买完东西就回家了。孙某和孙玉国一个村的，也是亲戚。（5）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19时许，付某和邻居尹某一起遛弯，从大庄大街由南向北行至村北的大泉路又往东走，快到村东的漫水桥时，听到前面路口有小孩的哭声，两人就赶过去，在河东小路口发现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在一个躺着的老头旁边哭，老头头朝南脚朝北躺在路南，离路沿石不远，仔细一看是大六村卖化肥理发的姜某5启，闭着眼光喘气不能动，喊他也没有反应，问小孩怎么回事，小孩说“是车碰的，跑了”，这时邻村的张某也过来了，说回村给姜某5启的家人说去，当时没注意到有三轮车停留，过了一会姜某5启家人和村里人就到现场了。付某没看到姜某3被撞的经过，只是看到他躺在地上，因为害怕也没看清姜某5启哪儿受伤。（6）证人尹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尹某和大二村的付某晚饭后一起遛弯，沿村南北大街从南往北走到村北东西大道大泉路口大约是晚上7点，两人在路沿石上边沿大泉路往东走了约30米，看见一辆三轮车由西向东开过去，这辆三轮车靠南离路沿石约一尺远，又走了约100米听见路边有小孩哭，尹某和付某本来已经拐到往南的小道了，又拐回来往东快步赶过去，发现在河东边去大七村的路口有个男孩蹲在一个躺着的人旁边哭，这时有辆汽车过来，车灯一照认出是村里理发的姜某3的孙子在哭，姜某3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南路沿石北十多公分的地上，鼻子、脸上有血，闭着眼，尹某喊他，他开始还哼哼两声，后来没声了，一摸他的手脖发现慢慢就没有脉搏了，他孙子（6岁）掏出他的手机让尹某她们打电话，一试有密码不能打，随后赶到的张某赶紧去通知他家人，大二村的妇女到后打120急救电话，过了半小时急救车把姜某5启拉走。当时天黑看不清，三轮车上只有驾驶员一人，有没有车灯、有没有车篷都忘了。（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19时许，张某去村北大泉路散步回家，当时沿大泉路由东向西靠路北走到大庄北桥东时，听见有小孩哭就过去了，当时两名妇女站在那里，有个男子在地上躺着有个小孩在旁边哭，问旁边的妇女躺在地上的是谁，妇女说是小海，张某去通知小海家人，后一起返回事故现场。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8年8月14日在邹城市峄山镇大泉路大一村桥东处交通事故现场情况。3、鉴定意见（1）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邹（公）鉴（尸检）字[2018]092号交通事故尸表检验报告（2018年8月23日出具）载明：严重颅脑损伤是姜某3死亡的主要原因。（2）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8]交鉴字第2846号鉴定意见书（2018年9月18日出具）载明：被害人姜某3损伤特征不符合小型轿车和货车与人体碰撞机理，因此可排除事发时其他过往小型轿车或货车与死者接触碰撞的可能性。被害人姜某3两处体表损伤特征与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顶蓬及车厢右侧前部球头固定锁扣相比较，两者痕迹在形态、形成部位、距地高度等特征上相吻合；此两处体表损伤特征与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对应构件相比较，两者在位置、形态、高度、特征上不符合造痕体与承痕体碰撞形成原理。综上，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顶篷右侧及车厢右侧前部与直立状态的姜某3接触可形成现有痕迹；排除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与姜某3接触发生碰撞的可能性。（3）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8831201800008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12月25日出具）载明：孙玉国未按照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辆、驾驶车辆未按照规定分道通行的违法行为是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之规定，确定孙玉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某3无事故责任。4、书证（1）2018年12月27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载明：事故发生后，经走访调查事故现场周边监控确定嫌疑人孙玉国后，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电话通知其到邹城市公安局交通队事故科接受调查，孙玉国于当日到邹城市公安局交通队事故科接受处理。（2）2019年1月25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载明：2018年8月14日姜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该单位接报警后立即开展侦查工作，经过走访调查证人，调取现场周围监控录像，在姜某3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段内，未发现其他嫌疑车辆途径事故地点。（3）有监控视频截图在卷佐证。（4）扣押决定书载明孙玉国的福田五星牌摩托三轮车一辆被邹城市公安局扣押。5、视听资料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证明在案发时间段未发现其他嫌疑车辆途经事发地点。6、被告人孙玉国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14日19时许，其从金临大道行驶至，顺着大庄家北的路向东行驶到，从向南行驶了一百多米在公路东边的五金店加油，加完油掉头向北行驶到大泉路，继续由西向东行驶，到大庄村北一个桥西边，看见两个妇女由东向西靠南步行，走到桥东时，在前方10米到20米远的地方有个男同志靠路的南侧由东向西行走，没看清有其他人，有几辆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车灯很亮，路的两侧没看清，也没注意路边有什么情况。行驶至大庄桥东处附近时，看见行人了，没感觉到与行人发生碰撞和刮擦。对收到的事故认定书有意见，因为其车上没有碰撞和刮擦的痕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姜某1、姜某2请求赔偿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12个月×6个月)；2、被扶养人生活费33413.75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5年÷4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扶养人石某出生时间是1942年8月21日，邹城市峄山镇大庄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石某共有四个儿子；3、死亡赔偿金846580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年），死者姜某3户籍证明载明其出生时间是1962年10月25日。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14646.2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死者姜某3户籍证明、邹城市峄山镇大庄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玉国当庭辩解无罪,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均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交警部门调取了事故现场周围监控录像，在案发时间段未发现其他嫌疑车辆途经事发地点，司法鉴定意见排除了事发时其他过往小型轿车或货车与死者接触碰撞的可能性，被害人姜某3两处体表损伤特征与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顶蓬及车厢右侧前部球头固定锁扣相比较，两者痕迹在形态、形成部位、距地高度等特征上相吻合，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顶篷右侧及车厢右侧前部与直立状态的姜某3接触可形成现有痕迹，排除了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与姜某3接触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司法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指控犯罪事实成立，对被告人当庭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玉国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酌定从重处罚。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姜某1、姜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孙玉国应予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符合目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玉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处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二、被告人孙玉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凡爱、姜某1、姜某2损失人民币914646.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审 判 长  李闽审 判 员  王颖人民陪审员  高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