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6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鹏，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渊，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成都和谐餐饮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成都和谐餐饮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岳池钻石酒店，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建设路东段与滨河东路交汇处。 负责人：杨晓东，负责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杨毅，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松，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廖胤宏，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松，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何云丰，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松，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鹏因与被申请人成都和谐餐饮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成都和谐餐饮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岳池钻石酒店(以下简称钻石酒店)、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川民申49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渊律师，被申请人廖胤宏、何云丰以及杨毅、廖胤宏、何云丰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松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和谐公司、钻石酒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鹏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证据证明力的解析错误。和谐公司、钻石酒店与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对钻石酒店经营权设定了担保是明知的，但仍然进行钻石酒店经营权的转让，侵犯了黄鹏的合法权益，其主观恶意显而易见。二审法院估算市场价格方式错误，对帕塔亚咖啡厅王松林的投入计算错误，钻石酒店已经装修可以直接经营，而帕塔亚咖啡厅需要装修。杨毅、廖胤宏、何云丰支付的钻石酒店经营权转让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改判。 杨毅、廖胤宏、何云丰提交意见称，转让钻石酒店经营权时不知道黄鹏是钻石酒店的债权人，黄鹏对钻石酒店经营权没有优先受偿权；钻石酒店经营权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黄鹏在一审时申请鉴定，但没有鉴定结果，故黄鹏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 黄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和谐公司、钻石酒店将钻石酒店经营权整体转让给杨毅、廖胤宏、何云丰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谐公司、钻石酒店承担。 一审法院通过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原审原告提供：绿地精品餐饮项目投资协议书、绿地精品餐饮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钻石酒店基础信息、借款合同、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原审第三人提供：钻石酒店整体租赁意向协议、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帕塔亚咖啡厅合伙经营协议、酒店资产交接表、杨世界和谐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的收据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确认书），认定如下事实: 1.和谐公司通过与岳池县规划和建设局、岳池县招商引资局签订《绿地精品餐饮项目投资协议书》《绿地精品餐饮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获准以BOT形式在四川省岳池县投资建设建筑面积6500平方米绿地精品餐饮项目，并获得该项目30年经营期。2009年该项目竣工，和谐公司设立分支机构钻石酒店具体行使对该项目的经营权。 2.2015年12月31日，钻石酒店与王松林签订《帕塔亚咖啡厅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对钻石酒店一楼帕塔亚咖啡厅（含户外露天经营场所）总面积约2600平方米合伙经营，期限为6年（2016年1月1日-2021年12月31日），王松林出资400万元，占股70%。 3.2016年5月31日，黄鹏与和谐公司、杨晓东、杨承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鹏出借800万元给和谐公司使用，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日-2016年11月30日，月息为3%，杨晓东、杨承志为担保人，并约定和谐公司自愿用其在钻石酒店的经营权及其收益作借款担保，如和谐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黄鹏有权处置钻石酒店的经营权及其收益，在借款本息未还清之前，和谐公司不得转让、赠与钻石酒店的经营权，也不得将钻石酒店承包给他人经营。2016年6月3日，黄鹏向和谐公司转账支付借款800万元。 4.2017年7月7日，和谐公司和钻石酒店(甲方)与杨毅、廖胤宏(乙方)签订《钻石酒店整体租赁意向协议》，约定甲方将所属产业钻石酒店的经营权整体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为10年，10年的租金为500万元；约定付款方式为:(1)乙方于签订本意向协议之日向甲方交纳1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甲方在收到乙方款项10日内启动酒店资产清算，并于2017年7月30日前将客房及相关设备设施全部移交给乙方。(2)双方于2017年8月1日前签订正式租赁协议及相关附件，乙方于签订正式协议之日7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500万元，前期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自动转为租金，本次需支付350万元。(3)乙方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后,甲方给乙方出具相关收据。2017年7月26日，杨毅、廖胤宏、何云丰作为甲方，与和谐公司、钻石酒店作为乙方签订《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为更好履行甲乙双方借贷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还款义务，将钻石酒店的经营权整体委托给甲方”,协议主要条款包含:“(1)经营区域：钻石酒店一楼广场区域（包含酒店停车场、酒店背后的露天茶坊、现两个银行ATM区域）和钻石酒店大楼一楼到四楼（包含一楼现帕塔亚的经营区域、三楼和谐置业办公区域）；(2)委托经管期限为十年，2017年8月1日-2027年7月31日；其中酒店一楼现帕塔亚经营区域（含露天茶坊区域）因现承租方经营使用权限未到，顺延至现承租方合同到期之日即2021年12月30日由乙方交付给甲方经营管理至2027年7月31日。如现帕塔亚经营方无论因何种原因提前结束租赁期，则乙方都无条件将一楼帕塔亚（含露天茶坊区域）的使用经营权提前交付给甲方；其中酒店三楼和谐置业及现酒店管理方办公区域在2017年10月31日前交付给甲方委托经营；(3)2017年8月1日-2022年7月31日这五年甲方托管经营期间每年经营收益用于抵付乙方在甲方处借款所需支付的借款利息100万元，如当年营业收益不足100万元，则乙方补足100万元给甲方，如当年营业收益高于100万元，则高出部分给付甲方作为奖励。2022年8月1日至2027年7月31日后五年托管经营期，甲方托管酒店经营收益无论多少，均视作乙方已完成结息付息100万元整的义务，乙方不再补贴利息；(4)乙方对酒店经营权设定了抵押，因第三方为行使抵押权等权限而造成协议不能履行或给甲方带来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所有损失”。而后，和谐公司、钻石酒店向杨毅、廖胤宏、何云丰交付钻石酒店的经营权。 5.委托经营协议签订前后，第三人于2017年7月7日向被告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7月19日向被告转账50万元，于2017年7月26日向被告转账150万元。2017年9月21日，和谐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我司与杨毅、廖胤宏、何云丰之间的关系为酒店经营权承包关系，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对协议约定区域内的场所、设施设备、物品等享有十年的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其向我司支付的500万元属承包经营费”。 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和谐公司、钻石酒店与杨毅、廖胤宏、何云丰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和谐公司、钻石酒店负担。 杨毅、廖胤宏、何云丰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黄鹏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7日付玉芳向杨世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王春凤向杨世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和谐公司和杨世界共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付玉芳、王春凤转来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此款用于杨毅、廖胤宏租赁钻石酒店定金”；2017年7月19日付玉芳向杨世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和谐公司和杨世界共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晓东委托付玉芳转来租赁款伍拾万元整。此款用于杨毅、廖胤宏租赁钻石酒店”；2017年7月26日付玉芳向杨世界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和谐公司和杨世界共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晓东委托付玉芳转来租赁款壹佰伍拾万元整。此款用于杨毅、廖胤宏租赁钻石酒店”；2017年8月3日付玉芳向杨世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和谐公司和杨世界共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晓东委托付玉芳转来租赁款壹佰万元整。此款用于杨毅、廖胤宏租赁钻石酒店”。2.除转账支付的450万元租金外，剩余50万元租金双方协商以杨毅、廖胤宏、何云丰承担钻石酒店金卡会员费余额181864.15元和支付钻石酒店前期供应商应付未付款385917元的方式进行冲抵。因此，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向和谐公司因承包钻石酒店支付费用应为500万元。一审认定转款支付300万元的事实错误，予以纠正。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和谐公司、钻石酒店是否存在将钻石酒店经营权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杨毅、廖胤宏、何云丰的行为。 关于和谐公司、钻石酒店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本案中，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在签订《钻石酒店整体租赁意向协议》后即向和谐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签订《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后又分三次转账支付了租金300万元，同时又以承接钻石酒店债务的方式冲抵了剩余应付的50万元租金。虽然以上450万元系转账给杨世界的账户，但和谐公司与杨世界共同出具的收条均明确记载收到该450万元为杨毅、廖胤宏、何云丰支付的租金、租赁定金，和谐公司也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已收到该500万元承包经营费。同时，黄鹏声称杨世界系岳池和谐置业公司花漾城的财务负责人，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向杨世界支付的款项为花样城项目资金，缺乏证据证实。因此，应当认定和谐公司、钻石酒店向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出租钻石酒店收取了500万元承包经营费，和谐公司、钻石酒店不存在无偿转让钻石酒店经营权的行为。 关于和谐公司、钻石酒店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本案中，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向法庭提供了《帕塔亚咖啡厅合伙经营协议》，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其内容均不持异议。根据该协议，钻石酒店作为甲方以合伙经营区域的现有房屋及配套设施使用权作为出资，占股30%，王松林作为乙方以现金出资400万，用于合伙项目的装修改造施工、装饰装修、购置设备用具等，占股70%。按照商业惯例，帕塔亚咖啡厅的租金即为钻石酒店占股的30%，即171万元。二审中，黄鹏也认可帕塔亚咖啡厅的租金就是钻石酒店享有的30%股权的金额。帕塔亚咖啡厅的经营期限为6年，折算到每年则帕塔亚咖啡厅的年租金应为28.5万元，而帕塔亚咖啡厅的租赁区域除了酒店一楼外，还包括户外露天经营场所。即使以帕塔亚咖啡厅的年租金28.5万元作为参照，杨毅、廖胤宏、何云丰按每年50万元的租金，提前一次性支付10年租金共计500万元，其年租金也远远高于帕塔亚咖啡厅的年租金。另外，帕塔亚咖啡厅位于整个大楼的一层，其商业价值理应高于用于酒店的二楼以上楼层，二者的租金完全不具备可比性。因此，以帕塔亚咖啡厅的租金来衡量酒店的租金，不符合市场经营规律。故一审法院将合伙经营帕塔亚咖啡厅的合伙投资总额作为帕塔亚咖啡厅的转让价格，并以此作为参照，得出钻石酒店整体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单独转让酒店一楼帕塔亚咖啡厅经营权的价格之结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作出此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 综上所述，黄鹏诉请撤销和谐公司、钻石酒店与杨毅、廖胤宏、何云丰的转让行为，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和谐公司、钻石酒店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给杨毅、廖胤宏、何云丰的行为。本案中，黄鹏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谐公司、钻石酒店存在无偿转让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其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杨毅、廖胤宏、何云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黄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均由黄鹏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庭审中，黄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举证新证据，该证据是《帕塔亚咖啡厅年度收支统计》和四川省岳池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欲证明帕塔亚咖啡厅从2016年起每年纯利润约120万元，且收益非常稳定，从而证明转让钻石酒店经营权的价格是明显不合理低价。杨毅、廖胤宏、何云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再审过程中形成的新证据。 本院认为，黄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举证新证据证明的情况，在原审中已经存在，黄鹏在一审、二审时均未提交该证据，现再审时提交，未说明一审、二审时没有提交的合理理由，且该证据是一个单方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另查明： 1.和谐公司与岳池县规划和建设局、岳池县招商引资局签订《绿地精品餐饮项目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乙方（和谐公司）必须在规定的范围内合法自主经营，不得擅自改变使用用途，自负盈亏、照章纳税。经营期不得出租或转让经营权。 2.2015年12月31日，钻石酒店（甲方）与王松林（乙方）签订《帕塔亚咖啡厅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甲方以现有房屋使用权入伙，乙方投入现金进行装修改造和购置设备，双方本着公平合理，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双方合伙共同经营钻石酒店一楼帕塔亚咖啡厅一事，经充分商议，特议定以下事项，共同遵守。一、合伙经营项目：钻石酒店一楼帕塔亚咖啡厅……三、合伙经营方式：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共享盈利，共担风险。四、投资约定：（1）甲方以合伙经营区域的现有房屋及配套设备使用权作为出资。（2）乙方以现金出资400万，用于合伙项目的装修改造施工、装饰装修、购置设备用具等。（3）双方同意，甲乙双方股份比例分别为30%、70%，甲乙双方按此比例承担合伙项目的盈亏。 3.2017年7月26日，杨毅、廖胤宏、何云丰（甲方）与和谐公司、钻石酒店（乙方）签订《岳池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1）2017年8月1日-2022年7月31日这五年甲方托管经营期间每年经营收益用于抵付乙方在甲方处借款所需支付的借款利息100万元，如当年营业收益不足100万元，则乙方补足100万元给甲方，如当年营业收益高于100万元，则高出部分给付甲方作为奖励。（2）2022年8月1日至2027年7月31日后五年托管经营期，甲方托管酒店经营收益无论多少，均视作乙方已完成结息付息100万元整的义务，乙方不再补贴利息;……（5）乙方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应自行解决，不得影响甲方在托管经营内正常经营，如乙方债权债务问题引发的干扰酒店正常经营的情况，乙方应按日营业额1万元按影响时长给予甲方补偿……（8）乙方对酒店经营使用权设定了抵押，因第三方为行使抵押权等权限，而造成协议不能履行或给乙方带来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所有损失”。 4.2017年9月21日，和谐公司向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出具《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我司保证杨毅、廖胤宏、何云丰的承包经营权不受任何第三方的干扰和影响，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概由我司承担。 5.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在二审时提交了岳池钻石酒店2016-2018年利润表一份，该利润表来源于钻石酒店财务系统，加盖了新旧钻石酒店的公章。该利润表表明，钻石酒店2016-2018三年的平均利润均在85万元左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即500万元转让钻石酒店10年经营权和帕塔亚咖啡厅6年7月经营权是否是明显低价；2.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对钻石酒店之前的抵押借款是否明知；3.本案中的转让行为是否损害了黄鹏的债权实现。 针对第一个焦点，根据钻石酒店（甲方）与王松林（乙方）签订《帕塔亚咖啡厅合伙经营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该协议是一个合伙协议，钻石酒店以房屋使用权入伙，王松林投入现金进行装修改造和购置设备，双方合伙共同经营钻石酒店一楼帕塔亚咖啡厅，甲乙双方按30%、70%的比例承担合伙项目的盈亏。二审认定王松林的合伙出资款是房屋租金不当，二审认定帕塔亚咖啡厅六年的租金是17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 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在二审时提交了钻石酒店2016年-2018年利润表一份，该利润表表明，钻石酒店2016年-2018年三年的平均利润均在85万元左右。杨毅、廖胤宏、何云丰是在2017年8月1日接手钻石酒店，本案二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3月25日，故该利润表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根据《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的约定，杨毅、廖胤宏、何云丰还享有帕塔亚咖啡厅6年7月经营权。《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中还约定前五年如当年营业收益不足100万元，则乙方补足100万元给甲方。 根据钻石酒店2016年-2018年利润表，加上帕塔亚咖啡厅6年7月经营权以及《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的补足条款，本院认为500万元转让钻石酒店10年经营权和帕塔亚咖啡厅6年7月经营权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 针对第二个焦点，《钻石酒店整体委托经营协议》约定“乙方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应自行解决，不得影响甲方在托管经营内正常经营，如乙方债权债务问题引发的干扰酒店正常经营的情况，乙方应按日营业额1万元按影响时长给予甲方补偿……乙方对酒店经营使用权设定了抵押，因第三方为行使抵押权等权限，而造成协议不能履行或给乙方带来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后和谐公司向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出具《确认书》。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在二审上诉时称知道钻石酒店经营权设定了抵押。 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杨毅、廖胤宏、何云丰对钻石酒店之前的抵押借款是明知的。 针对第三个焦点，2016年5月31日，黄鹏与和谐公司、杨晓东、杨承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鹏出借800万元给和谐公司使用。《借款合同》约定和谐公司用其在钻石酒店的经营权及其收益作借款担保，如和谐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黄鹏有权处置钻石酒店的经营权及其收益，在借款本息未还清之前，和谐公司不得转让、赠与钻石酒店的经营权，也不得将钻石酒店承包给他人经营。和谐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还清借款的情况下，并把钻石酒店10年经营权、帕塔亚咖啡厅6年7月经营权转让给杨毅、廖胤宏、何云丰。本院认为，该转让行为损害了黄鹏的债权实现。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院认为二审认定事实和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鹏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条第十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成都和谐餐饮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和谐餐饮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岳池钻石酒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杨毅、廖胤宏、何云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宁 审 判 员  胡东蓉 审 判 员  朱圣镖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罗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