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万波，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谚妮，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辉，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晓光，女，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赵万波因与被上诉人张立辉、牟晓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万波一审诉称：2015年9月23日，双方签订了《采石场转让协议》，约定将张立辉、牟晓光出资的独资企业土们岭采石场转让给赵万波，价款750万元人民币及一套房屋。协议生效后赵万波依约给付张立辉、牟晓光首付价款后，张立辉、牟晓光违约拒绝到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双方协商不成致赵万波诉讼至法院，从起诉到二审胜诉再到执行，直至企业可以生产时间长达一年半之久。张立辉、牟晓光的违约行为给赵万波购买的企业造成停产一年半，请求法院判令张立辉、牟晓光赔偿赵万波经济损失暂定200万元（具体依鉴定），诉讼费、鉴定费由张立辉、牟晓光承担。张立辉、牟晓光一审辩称，一、关于赵万波起诉张立辉违约不成立。如我方违约，法院不会判决赵万波给付剩余合同价款。二、赵万波起诉说他长达一年半没生产不成立。法院有权依法向电业部门查证九台区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电费票据，法院有权依法查证2016年九台区土们岭镇民主采石场全年爆破记录。（2017）吉0113民初5782卷、（2017）吉0113刑初18号、（2018）吉01刑终143号卷宗有爆破纪录的证言。三、九台国土局在2018年5月上报吉林省第六巡视组《九台区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相关情况》说明中，2016年九台区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开采石量24.78万立方米。四、2016年8月11日、12日两次九台区税务局局长录音为九台区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开具发票2,00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3日，赵万波与张立辉、牟晓光签订了《采石场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赵万波……乙方：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二、乙方同意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转让给甲方，价格是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7,500,000元）整，同时甲方同意另支付给乙方一套60-80㎡的房屋一套（房屋的位置是南山公馆，具体房屋由乙方自行挑选后，甲方负责给乙方开具正规商品房买卖合同）。三、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转让款：1．合同生效的三日内，甲方给付乙方转让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整；2．待乙方配合甲方到工商局完成更名后三日内，给付剩余转让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贰仟柒佰壹拾叁元柒角（¥：1,802,713.7元）…”。张立辉、牟晓光在协议“乙方”处签写了姓名。2015年11月26日，赵万波起诉张立辉、牟晓光，请求法院“1.判令张立辉、牟晓光立即协助原告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采石场更名过户到赵万波名下；2．判令张立辉、牟晓光在赵万波向人民法院缴纳剩余转让款人民币1740507.7……的情况下，协助赵万波将《采矿许可证》……办理到赵万波名下”。2016年2月29日，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九民初字第3761号民事裁定，“……因赵万波应当预交而未预交案件受理费，在一审法院通知后仍未预交……本案按撤诉处理……”。2016年3月2日，赵万波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张立辉、牟晓光立即协助原告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采石场更名过户到赵万波名下”。2016年5月9日，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1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二日内张立辉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赵万波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采石场投资人变更到赵万波名下……”。2016年12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民终2592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2016年12月16日，九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13执字1751号民事裁定，“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工商登记变更至赵万波名下”。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之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台分局办理行政许可通知书内容为“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根据《国务院关于取消和调整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国发〔2014〕27号、国发〔2014〕50号、国发〔2015〕11号）规定，因你单位经营范围中包含许可经营项目，应在领取营业执照后，尽快到国土、环保、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许可审批手续。你单位在取得许可证件或批准交件前，不得从事须经许可的生产经营活动，否则将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2017年9月19日，张立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赵万波“给付采石场转让价款1,802,713.70元并给付一套房屋……同时，按协议价款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等。2018年6月29日，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5273号民事判决，“赵万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张立辉、牟晓光转让款1,802,713.7元”。赵万波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其主张“合同签订后，张立辉、牟晓光拒绝履行合同，我方于2016年未起诉到法院，要求张立辉、牟晓光协助办理产权过户，得到法院支持。该案件的裁判结果能够证明张立辉、牟晓光存在严重违约”。2019年3月3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5273号民事判决，认为，“赵万波主张违约之事宜，在另案中已作出评判，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或因违约所造成损失之数额”，遂判决“赵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张立辉、牟晓光转让款1,793,838.08元”等。另查，张立辉、牟晓光主张赵万波未停产而提供了《长春市九台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民主村采石场相关情况说明》、吉林省春安爆破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言、庭审笔录等。上述土地部门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该矿山开采石量24.78万立方米（该矿山2016年开采10万立方米以上的石材，已补缴了采矿权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赵万波主张“张立辉、牟晓光违约拒绝到工商变更登记义务”。但张立辉、牟晓光合同仅约定“待乙方配合甲方到工商局完成变更后三日内，给付剩余转让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贰仟柒佰壹拾叁元柒角”。据此，双方未具体约定办理案涉采石场更名登记之日期。因此，赵万波以“张立辉、牟晓光的违约行为给赵万波购买的企业造成停产一年半”为由，诉求张立辉、牟晓光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万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赵万波承担。赵万波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赵万波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张立辉、牟晓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案涉协议对土们岭采石场未明确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为由，认定张立辉、牟晓光不构成违约，存在错误：1.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一方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过户时间，但在赵万波按约定给付首付款后，张立辉、牟晓光拒绝履行更名过户义务，直至发生诉讼，最后通过法院强制执行于2016年12月16日办变理工商变更。时间延后长达一年半之久，一审认定不构成违约存在错误。2.案涉企业工商登记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故赵万波与案涉企业民事责任同一，是利益共同体的关系。张立辉、牟晓光违约造成投资人的损失，实际即为个人独资企业在违约期间的生产经营损失。赵万波申请鉴定案涉企业生产经营损失来确定张立辉、牟晓光因违约产生的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张立辉、牟晓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赵万波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赵万波诉张立辉、牟晓光要求其协助办理案涉采石场更名过户一案中，张立辉和牟晓光答辩意见主要为协议签订双方当事人不适格、采石场转让协议无效、协议签订时受到赵万波胁迫等，一审法院支持赵万波诉请后，张立辉、牟晓光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刑初18号刑事判决载明，张立辉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提起公诉，赵万波证人证言为“2015年9月23日，民主采石场的法人张立辉将采石场转让给我，签订了合同。我经营期间没有扩边生产，也没侵占过林地，只是把张立辉开的进山的路水泥硬化，宽窄没变。”二审审理过程中，赵万波将赔偿损失的时间段明确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3月12日，其自述2017年3月12日是其将案涉采石场又转让给他人的时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立辉、牟晓光是否存在怠于履行协助变更工商登记行为，如果存在，是否给赵万波造成了经营损失。本案中，赵万波与张立辉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合同约定“待乙方配合甲方到工商局完成变更后三日内，给付剩余转让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贰仟柒佰壹拾叁元柒角”2015年11月26日，赵万波起诉张立辉、牟晓光，请求法院判令张立辉、牟晓光协助其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采石场更名过户到赵万波名下，后因未及时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2016年3月2日，赵万波再次提起诉讼。尽管案涉合同并未就协助变更时间做出明确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赵万波在案涉协议签订两个月后提起诉讼，可视为其要求张立辉、牟晓光履行协助义务。但直至一审判决后，张立辉、牟晓光非但未主动履行，且提起上诉，其主观怠于履行甚至拒绝履行的意图明显。关于张立辉、牟晓光的怠于履行行为是否给赵万波造成经济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分析本案，首先，赵万波主张的200万元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依据；第二，根据张立辉、牟晓光提供证据，赵万波对于协议签订后由其经营的事实认可，且实际上亦对矿山进行了开采，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赵万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赵万波主张的经营损失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赵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赵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