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 法定代表人：王银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双燕，女，汉族，1977年10月12日出生，住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婵君，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鼎溦，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发，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长乐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双燕、陈登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蒋双燕100234.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错，依法应予改判。理由如下：一、蒋双燕在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陈登发至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承担不超过40%的赔偿责任。涉案事故造成蒋双燕严重损伤（多处骨折），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不合法。平安保险公司举证的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位于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单向有多条机动车道、最右侧有非机动车道，本案碰撞位于最左侧快速机动车道、同时靠近双向中间位置。本次事故发生是由于蒋双燕违反交通指示信号灯，且违规横穿机动车道造成，其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蒋双燕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登发至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据此确定陈登发承担不超过4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陈登发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平安保险公司对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交通事故事实存在合理怀疑，即使按照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交通事故事实“陈登发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轻型普通货车，沿营滨路行驶至字路口时，在超越同向左侧前方由蒋双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时，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遇二轮电动车突然右转弯，到避让不及，轻型普通货车左前轮刮碰二轮电动车”。蒋双燕驾驶二轮电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且突然右转弯，轻型普通货车左前轮碰刮二轮电动车，蒋双燕的上述违法行为显然是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之一，交通警察认定蒋双燕不负本次事故责任错误，依法应改判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1824201800017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作出的“陈登发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蒋双燕不负本次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依法不能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充分的证据证明交警部门认定陈登发负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恳请人民法院依本案的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重新认定蒋双燕至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登发至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确定被告方至多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误工费70455元错误，依法应纠正为23485元。蒋双燕未举证有固定工作以及收入减少的证据，原审判决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应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即误工费确定为1650元/月÷30日*427天=23485元。四、蒋双燕构成八级附加两项伤残，原审判决营养费12810元明显过高，确定营养费5000元较合理；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2600元错误。综上，本案医疗费491417.1元，护理费64680元，误工费23485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6957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车损500元；合计894836.5元。其中交强险1205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94836.5-120500）*事故责任比例40%=430234.6元；扣减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330000元，剩余款项100234.6元。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蒋双燕622216.5元，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521981.9元。 蒋双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能够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等有关法律规定，对于有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在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的情况下，交通警察可根据情况尽快认定责任，并通知双方领取交通事故认定书。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关于蒋双燕是否行使于机动车道，通过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交警查明的事实可知，该道路并未区分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最后，平安保险公司及陈登发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事故认定申请复议。因此，该事故认定书适用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能够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二、蒋双燕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仅申请对蒋双燕的伤残程度，合理住院天数、合理用药、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因此，蒋双燕提供的鉴定报告中针对其营养期的评定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正确。 陈登发辩称，没有意见。 蒋双燕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双燕损失714085.79元（其中医疗费493161.39元、护理费109796元、误工费89243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元、营养费21350元、残疾赔偿金269574.4元、购药费95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01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住宿费1201元、财产损失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责任限额之外的部分由陈登发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陈登发驾驶闽Ａ×××××轻型普通货车（时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沿营滨路行驶至字路口时，在超越同向左侧前方的由蒋双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时，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遇二轮电动车突然右转弯，致避让不及，轻型普通货车左前轮刮碰二轮电动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蒋双燕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8日，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登发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蒋双燕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蒋双燕受伤后先后住院治疗392天。2019年8月28日，蒋双燕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并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8月29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蒋双燕的损伤构成一项八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2.评定蒋双燕的误工期为427日，护理期为427日，营养期为427日。3.评定蒋双燕左肱骨、右肱骨、右尺骨、右股骨五处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为26400元；评定蒋双燕五颗牙冠更换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左右。因索赔未果，蒋双燕于2019年9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蒋双燕的合理住院天数、护理依赖程度及合理性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1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蒋双燕的住院392天为合理的住院天数。2.蒋双燕的治疗费用493161.39元中合理性治疗费用为491417.10元。3、蒋双燕治疗终结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陈登发向蒋双燕垫付了4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向蒋双燕垫付了330000元。对蒋双燕所诉请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952216.5元【其中：1、医疗费491417.1元。蒋双燕主张医疗费493161.39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面额的票据，但经鉴定合理性治疗费用为491417.1元，故一审法院依此金额予以认定。2、护理费64680元（165元/天×392天）。蒋双燕称系雇请护工进行护理，一审法院参照与护工相近行业的居民服务行业的劳务报酬标准以165元/天予以确定护理费。蒋双燕的伤情虽经鉴定护理期限427天，但其治疗终结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无护理依赖程度，故治疗终结后（即住院治疗392天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70455元（165元/天×427天）。蒋双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固定收入状况和最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因其系城镇居民，对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收入标准予以按165元/天计算。误工天数予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427天（该误工天数亦是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误工天数）。4、交通费酌定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元（50元/天×392天）。6、营养费12810元（30元/天×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427天）。7、伤残赔偿金269574.4元（42121元/年×20年×32%）。8、外购药费用不予支持。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蒋双燕主张外购药费用959元，因蒋双燕并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应该购买这些药品的处方或相应医嘱，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2580元。蒋双燕虽提供了票面总金额共计2901元的票据，其中肘关节限位支具1800元和轮椅费用780元共计2580元的票据为增值税普通票据，结合蒋双燕病情可认定该器具确因病情需要而购买，保险公司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4张共计321元的票据均为收款收据，并未记载购买人，且蒋双燕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21元费用为必要的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鉴定费26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12、住宿费不予支持。蒋双燕主张到上海治疗支出住宿费1201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必要到外地（上海市治疗，且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13、车辆财产损失酌定500元。蒋双燕主张车辆损失按照车辆购买价3700元计算，该车系于2015年5月14日购买，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27日，该购买票据已不足以证实车辆损失为3700元，故一审法院对蒋双燕车辆损失为37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车辆购买情况及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载明蒋双燕车辆确有受损，一审法院予以酌定车辆损失为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交通事故业经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且事故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对该事故认定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依该事故认定予以确定双方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登发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对事故发生时陈登发所驾驶车辆承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陈登发应承担的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现蒋双燕所诉请并经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蒋双燕所垫付的款项可在赔偿总额中直接扣减。陈登发在事故发生后向蒋双燕垫付的40000元，蒋双燕在获赔偿后应当予以退还陈登发，该款可由该保险公司从其应赔偿蒋双燕的款项中直接向陈登发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因对伤者的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的病情所作评判，受害人不可能判断及决定用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对非医保类用药的支出，受害人并无过错，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非医保费用系不合理、非必要费用，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不予采纳。鉴定费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为确定其损失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保险公司关于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蒋双燕622216.5元（已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向蒋双燕垫付的330000元。其中40000元支付给陈登发，余款582216.5元支付给蒋双燕）。二、驳回蒋双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平安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碰撞的位置是靠近中央隔离带的快速车道上，不存在小车超越左侧电动车的事实，经查，事故经长乐交警调查，当事人蒋双燕、陈登发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均无异议，事后亦未申请复核，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蒋双燕、陈登发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蒋双燕伤情严重不符合简易程序的适用前提、事故经过认定有误、蒋双燕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登发至多负次要责任且承担不超过4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以下道路交通事故，但有交通肇事、危险驾驶犯罪嫌疑的除外：…（二）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伤人事故…。公安交警部门根据现场伤者伤情、双方当事人认可“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及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意见，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当事人蒋双燕、陈登发对交通事故经过及责任均无异议，事后亦未申请复核。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方，有查勘人员到达现场,知悉案情，对交警适用简易程序、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未当场提出异议，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采纳该事故责任认定并据此划分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误工费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误工损失是指受害人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蒋双燕虽主张赔偿误工费，但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陈述其有劳动收入并因本事故导致收入减少。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蒋双燕确有劳动能力，本院参照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故蒋双燕的误工损失为1650元÷30天×427天=23485元。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营养费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医嘱加强营养或营养饮食，通常就是指“吃好些”。因此，营养费可综合伤者伤情与年龄、医嘱、营养期等因素，参酌住院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蒋双燕的损伤经鉴定为一项八级、两项十级伤残，适当补充营养有助于损伤的痊愈和身体机能的恢复，一审法院依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和日均30元标准认定营养费共计12810元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其不应负担鉴定费的上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且各方无异议的赔偿项目、金额等，本院予以照准。综上，蒋双燕的经济损失调整如下：1.医疗费491417.1元；2.护理费64680元；3.交通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元；5.伤残赔偿金269574.4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2580元；7.精神抚慰金16000元；8.车辆财产损失500元；9.误工费23485元；10.营养费12810元；11.鉴定费用2600元，共计905246.5元。扣减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330000元、陈登发垫付的4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蒋双燕535246.5元、陈登发40000元。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蒋双燕535246.5元、陈登发400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计5470元，由蒋双燕负担13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112元，由蒋双燕负担9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国委 书记员林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