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原道县富塘乡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代表人：曹田清，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吉开，男，194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湖南众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清，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道县。再审申请人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曹家村三组）与被申请人曹吉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1民终10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湘民申40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家村三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志、被申请人曹吉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曹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家村三组申请再审称，1、《契约》载明：“曹家村三组全体组员情愿将此块土地出售给曹吉开、胡坤生二人办厂，由二人永远管业。”原审法院认为，《契约》中永久管业的约定与法律和国家土地制度向违背，属于无效条款，其余条款均为有效。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成立必须具备当事人、标的、价款和履行期限四个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契约》可以按照承包集体土地使用权来定性和处理，但又认为《契约》中履行期限的约定无效，这就意味着《契约》没有履行期限，必然导致《契约》无法履行，合同不成立，故原审法院以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来定性和处理本案缺乏法律依据。2、我国土地所有制形式为国家所有或者集体所有。1982年颁布的《宪法》第十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诉争《契约》签订时，《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实施，本案应当适用1982年5月14日颁布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该《条例》第二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直接向农村社队购地、租地或者变相购地、租地。农村社队不得以土地入股的形式参与任何企业、事业的经营。”1985年1月1日实施的《森林法》规定禁止转让林地。综上所述，《契约》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3、涉案土地所有权仍登记在曹家村三组名下，属于全体小组村民共有，曹吉开不是曹家村三组成员。《契约》签订后，原件交付给曹吉开，作为所有权转移的依据；1995年8月23日，曹吉开因无力清偿银行贷款，遂将《契约》原件交付银行，后曹家村三组将《契约》原件从银行赎回，重新行使土地权利。从上述土地流转过程中可以看出，双方均以《契约》原件归属作为所有权的凭据，期间没有办理任何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土地作为不动产，权属变更应当以登记为准，数次变动，从法律角度来看均为无效，但长期以来均是以该种方式占有、使用土地；曹吉开此前明确表示放弃，现曹家村三组出资将《契约》原件从银行赎回，法院应当判决曹吉开将涉案土地交还给曹家村三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2019）湘11民终1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曹家村三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曹吉开辩称，1、曹家村三组主张《契约》无效的前提条件是土地所有权，曹家村三组的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曹吉开一直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不是所有权转让。2、《契约》签订时，我国没有国土规划局，曹吉开购买土地的目的是开办企业，土地受让行为得到当地政府盖章确认，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曹家村三组主张曹吉开由于欠款把相关资料抵押给银行视为放弃契约土地使用权不能成立，曹吉开的债务是债权，本案是物权，物权优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曹家村三组的再审请求。曹家村三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1986年9月16日签订的《契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契约》项下标的土地并支付场地使用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9月16日，因开办道县铝镁合金厂，被告曹吉开及胡坤生（系曹吉开妻弟，又名胡坤月）与原告原道县富塘乡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契约》，约定：原告自有土地一块座落在富塘乡老马路东侧，南与武装部仓库围墙为界，北以曹家村第一、二组土地为界，西以老马路为界，东以五里牌村苦楝塘为界。因曹吉开、胡坤生二人全家需要在此地办厂，曹家村三组全体组员情愿将此块土地出售给曹、胡二人作办厂用。由曹吉开、胡坤生二人永远管业。地价肆仟元，立契约日双方互相交清，永远不准反悔。一切与此契约相矛盾的其他证件、文字等一律无效。原告原道县富塘乡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全体成员及曹吉开、胡坤生在契约上签字或划模，曹家村大队支部、富塘乡人民政府在土地契约上加盖了公章。契约签订当日，被告曹吉开及胡坤生向原告支付了土地转让费4000元，原告原组长曹贵生及村民曹利宝、曹谷清出具了领条，原告随即将转让土地交给被告曹吉开使用。1988年1月29日在全县进行土地清理时，曹吉开以铝镁合金厂的名义向当时的富塘乡政府交纳了国土清查工本费和建房费366.52元。道县铝镁合金厂开办二年后，胡坤生将自己的土地份额转给了曹吉开，土地使用权由被告曹吉开个人亨有。自1989年6月18日起至1993年9月28日止，被告曹吉开曾多次向道县农行贷款办厂，由于经营不善，工厂被迫停产。1995年8月23日，被告曹吉开向道县农行写了一份申请破产报告，将办厂时购买土地的契约一份，村镇宅基地使用证一本及其它资料附清单交道县农行抵押贷款，在清单中注明，经营土地面积l8.8亩，住房面积300平方米等。此后，被告曹吉开外出打工。2007年1月25日，道县农行出具收条：“今收到道县富塘乡曹家村3组交来款项8.6万元。因原道县铝镁合金厂法人代表曹吉开无力归还道县农行的贷款本息，用与曹家村3组立契约受让的土地作抵押，经与曹家村3组协商一致，曹家村3组用人民币8.6万元要回曹吉开原购买曹家村3组抵偿给道县农行的集体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曹吉开原与三组签订的契约原件及有关文件退回曹家村3组。”2007年，被告曹吉开外出打工回家，向道县农行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要求道县农行返还抵押的购买土地契约和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及其它资料等，遭到道县农行的拒绝。为此，被告曹吉开向道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1月4日，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道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认定道县农行对曹吉开抵押购买土地的契约和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双方未办理抵押手续，也没有向有关部门办理土地抵押变更登记，道县农行未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购买土地的契约和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系曹吉开的财产，应当返还给曹吉开，据此，判决：由被告道县农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原告曹吉开与道县富塘乡曹家村三组签订的购买土地契约一份和道县铝镁合金厂的村镇宅基地证一本返还给曹吉开。宣判后，道县农行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4月26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永中法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曹吉开于2011年8月10日向道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执行一直未果。为此，曹吉开多次到省、市、县有关部门上访，请求返还原物。2014年6月28日，曹吉开在原道县铝镁合金厂土地上动工建房，曹家村3组村民前去阻工，认为该土地曹家村3组已从道县农行花钱赎回，应当属曹家村3组所有。为此，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6月30日，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在“关于曹吉开与曹家村3组土地纠纷情况的汇报”中认定：“曹吉开于1984年办铝镁合金厂向曹家村3组购买了18.5亩土地，当时价格4000元，随后办理了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签订了购买土地契约”。2014年9月20日，曹家村村委会证明“曹吉开购买了原曹家村3组的荒山，用于开办道县铝镁合金厂，厂内自建了多间瓦房居住，该土地由曹吉开管理使用，村民都知道这个情况”。2014年8月24日，曹家村3组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道县人民法院（2011）道民初字第126号和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永中法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2014年10月17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曹吉开办厂购买原告曹家村3组的土地，双方签订了购买土地契约，办理了道县人民政府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使用证应当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起诉认为，曹家村3组已经从道县农行花钱赎回了曹吉开原办厂的土地契约及村镇宅基地土地证，该土地应当归回3组，道县人民法院判决将购买土地契约及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返还曹吉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侵害了曹家村3组的集体利益，应当予以撤销。经查，曹吉开原办厂的土地有土地契约，有宅基地使用证，有实际管业和使用的事实，曹吉开现使用该土地是有来源和依据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道县富塘乡曹家村3组要求撤销道县人民法院（2011）道法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和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永中法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告曹吉开及胡坤生与原告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否属1981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规定的“违反法律和国家政策、计划的合同”，当时无相关的法律具体规定，原告现要求确认原、被告于1986年9月16日签订的《契约》无效，被告在1988年的土地清理过程中再次交纳了土地清理工本费和建房费，应视为其办理了土地使用手续，且当时的经办人也确认当时签订了协议，办理了土地使用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因此被告曹吉开及胡坤生与原告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契约》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争议土地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国土部门对土地转让的合法性予以了确认，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被告曹吉开办厂购买原告曹家村3组的土地，双方签订了购买土地契约，办理了道县人民政府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使用权应当受法律保护。曹吉开原办厂的土地有土地契约，有宅基地使用证，有实际管业和使用的事实，曹吉开现使用该土地是有来源和依据的”，也确认了土地转让的合法性，因此，被告曹吉开及胡坤生与原告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契约》合法有效，但应仅系土地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1986年9月16日签订的《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要求确认原、被告于1986年9月16日签订的《契约》下标的土地并支付场地使用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此项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无效而提出，合同已认定为有效，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曹吉开提出“原告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因原告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而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对被告此项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1981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原告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负担。曹家村三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签订的《契约》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契约》虽然涉及到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买卖，但是考虑到该《契约》是在改革开放初期，国家鼓励个体经济，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和《契约》经过曹家村大队、富塘乡人民政府盖章鉴定同意等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契约》有效。并且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类似本案《契约》现象较为普遍，若认定无效，也会造成一系列的社会负面影响。鉴于农村集体土地的性质和当时政策、法律允许承包集体土地使用权经营办厂的历史背景，因而对涉案契约只能参照承包集体土地使用权来定性和处理。但是《契约》中永久管业的约定与法律和土地制度不符，属无效条款。本案应依据相关的法律、政策确定合理的承包使用期限。至于曹家村三组帮助偿还贷款、收回相关证件的行为发生在《契约》签订以后，与《契约》效力的认定没有直接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曹家村三组要求被上诉人曹吉开返还《契约》项下标的土地并支付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契约》无效的基础上提出的，而该《契约》除永久管业条款无效外，其他条款均有效，故对上诉人曹家村三组一审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家村三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原道县富塘乡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曹吉开于1986年9月16日签订的《契约》中永久管业的条款无效，其余条款均合法有效；三、驳回道县富塘街道办事处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原道县富塘乡曹家村第三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曹家村三组和曹吉开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曹家村三组与曹吉开及案外人胡坤生签订的《契约》是否有效。1、经审查，曹家村三组全体成员及曹吉开、胡坤生在契约上签字，曹家村大队支部、富塘乡人民政府在土地契约上加盖了公章，曹吉开及胡坤生向曹家村三组支付了土地转让费4000元，曹家村三组原组长曹贵生及村民曹利宝、曹谷清出具了领条，曹家村三组随即将转让土地交给曹吉开使用。从双方签订《契约》的过程和履行情况来看，该《契约》完全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2、双方于1986年签订《契约》时没有相关具体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不能进行转让，且曹吉开在1988年的土地清理过程中再次交纳了土地清理工本费和建房费，办理了土地使用手续和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故曹吉开使用曹家村三组的土地有事实依据。曹家村三组认为本案应当适用1982年5月14日颁布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该《条例》第二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直接向农村社队购地、租地或者变相购地、租地。农村社队不得以土地入股的形式参与任何企业、事业的经营。”《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适用的主体是国家或者单位，本案的主体是曹家村三组与曹吉开，因此，本案不能适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故曹家村三组与曹吉开及胡坤生签订的《契约》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契约》合法有效。3、曹家村三组与曹吉开及胡坤生签订《契约》时，曹家村三组已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曹吉开使用至今，现双方就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曹家村三组仅以其持有《契约》原件为由认为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曹家村三组该项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双方签订《契约》时，我国正处在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初期阶段，国家鼓励个体经济、私营经济等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目的是为了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契约》签订的初衷与当时的历史背景向吻合，符合国家发展的计划，也严格履行了相关手续，《契约》的效力的合法性应当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契约》后，曹吉开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厂房、住房等建筑物及其相关配套措施，若认定《契约》无效，必将对曹吉开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也会造成一系列的社会负面影响。综上，曹家村三组要求认定其与曹吉开及案外人胡坤生签订的《契约》无效并返还涉案土地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曹家村三组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1民终1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海平审 判 员 廉丽萍审 判 员 张新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向安书 记 员 汪亮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