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维国，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芳，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波，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宾，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女，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丁维国因与被上诉人崔建波、崔建宾、王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8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维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欣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王欣是崔建波的妻子，以其名义开通的银行账户收款及还款的行为应推定其知道该借款的存在，对该借款双方达成了合意或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理由如下：王欣虽未与其配偶崔建波在借款合同及欠条上签字，不属于“共债共签”的共同签字认可行为，但通过以其名义开通的银行账户收款，可以推定王欣对该收款是明知的，对该借款也是知情的。对于该收款的性质是否为借款，在后期以其账户还款的事实可以推定王欣也是知情的。退一步讲，王欣将该特定银行账户的支配权授权给崔建波，基于该授权行为，通过王欣银行账户的收款及还款行为在授权范围内，也可以认定王欣对该借款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崔建波与王欣于2019年4月28日离婚后，双方仍然共同生活在一起，2019年12月19日法官给王欣送达开庭传票时，见证了崔建波同时也在他们共同居住的房子内。2020年1月8日，法官在庭审中询问崔建波离婚后是否和王欣共同生活在一起，崔建波回答“是”；且在庭审过程中，崔建波自述，因其本人征信系统为黑户，为了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才和王欣离婚，让王欣以两人共同居住的房子进行抵押，筹资偿还上诉人部分借款。3、王欣与崔建波不但共同生活在一起，双方还共同经营青岛弘顺投资信息管理有限公司、青岛欢乐家欣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上，王欣不但与崔建波共同生活，还共同消费支配、共同生产经营，以及崔建波借款、王欣收款、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错误的。首先，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律师费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 崔建波进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崔建宾、王欣未答辩。 丁维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崔建波、崔建宾、王欣共同偿还丁维国借款本金155000元及利息48000（自2019年3月2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按月息2%计算）；2、崔建波、崔建宾、王欣共同偿还丁维国自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用、律师费由崔建波、崔建宾、王欣负担。 本案涉及以下要素事实： 一、借款时间、金额、期限、利率、出借方式：丁维国提交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2019年2月2日，崔建波、崔建宾从丁维国处借款现金300000元，借期自2019年2月2日起，贷款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约定借款利率按年息36%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应现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崔建波、崔建宾在借款人处签字，崔建波指定此借款转至王欣账号：62×××92。2019年2月2日，崔建波、崔建宾出具借条：今借丁维国人民币300000元，年利率36%。2019年2月2日，崔建波书写收到条：今收到现金转账300000元整，收款账号为我指定的王欣账号。丁维国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2月2日丁维国向王欣账户转账300000元。 二、还款情况：双方确认2019年2月、3月，崔建波、崔建宾、王欣还款6000元，截至2019年8月，崔建波、崔建宾、王欣偿还本金14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 关于借款本金，丁维国提交了相关证据，崔建波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30万元，崔建波尚欠本金155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利息，丁维国主张崔建波按月息2%，自2019年3月2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崔建波认为双方在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月利率3%，丁维国主张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崔建宾、王欣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崔建宾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名，应为共同借款人，应就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欣与崔建波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崔建波指定王欣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但丁维国并未举证证明王欣对于该笔借款确实知情，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故丁维国主张王欣对于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丁维国主张的保函费、律师费，因丁维国已经按照年24%主张利息，丁维国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崔建宾、王欣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崔建波、崔建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维国借款本金155000元；二、崔建波、崔建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维国上述款项的利息（以本金1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丁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5元，减半收取计2172.5元，保全费1520元，由崔建波、崔建宾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崔建波陈述：“钱打在王欣账上，钱也是王欣还的。因为我不会用网上银行，都是王欣还的”。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借款是否系崔建波与王欣夫妻共同债务，即王欣应否是共同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崔建波、王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汇到王欣的账户、还款是王欣通过自己的账户操作还款。基于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虽然王欣未在借条上签字，但其之后的还款行为应视为其对借款的追认，本案借款系崔建波与王欣夫妻共同债务，王欣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已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年24%支付利息的诉请，故上诉人再行律师费，不应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8972号民事判决； 二、崔建波、崔建宾、王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维国借款本金155000元； 三、崔建波、崔建宾、王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维国上述款项的利息（以本金1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四、驳回丁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减半收取计2172.5元，保全费1520元，由崔建波、崔建宾、王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王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