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202号 原告：陈金森，女，194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告：郑怡，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亚银，女，1929年5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森，女，194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系郑怡母亲，张亚银的儿媳妇。 被告：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永安市龙山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066588126U。 法定代表人：林孙康，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陈蕊（实习），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住永安市西洋镇上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1187126X5。 法定代表人：林孙康，职务：总经理。 第三人：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永安市新六路716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55059778W。 法定代表人：郑诚加，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安，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陈金森、郑怡、张亚银与被告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合元公司)、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第三人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昊元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案涉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为郑芳飞（已故），因郑芳飞已死亡，故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张亚银参加本案诉讼，合元公司申请追加昊元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追加昊元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陈金森、郑怡委托代理人黄春燕、原告张亚银、郑怡委托代理人陈金森、被告合元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永德、陈蕊，第三人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炳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郑怡与合元公司告签订的《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2.返还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购房款共计687,450元及自2014年7月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277,659元（以687,45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0%计算）；3.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退回购房款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初左右，合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诚嘉以合元公司买地融资为由向郑怡的父亲、陈金森的配偶郑芳飞（已故）借款若干，利息约定不详。借款人陆续还款直至2014年尚余52万余元未清偿。后借款人与郑芳飞协商一致，以合元公司正在建设的位于永安市龙山路268号新安大院（备案名）房屋抵债。并以房屋售价要求郑芳飞补足差价部分。2014年6月15日，郑芳飞与合元公司签署了《认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郑芳飞购买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推广名为合元润城，备案名为新安大院）71栋8层801，单价每平方米5,848元，面积117.98平方米，总价689,947元。2014年7月5日，郑芳飞再次向被告补交差额94,684元，同日被告向郑芳飞开具617,45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2016年3月6日郑芳飞死亡，原告郑怡、陈金森与合元公司协商后，将认购协议书更名为郑怡。后合元公司该楼盘烂尾，且涉案楼盘（包括原告所购买的71栋801）即将被贵院于2020月1月26日拍卖，实际于2020年2月已被法院拍卖，原告的合同目的显然已经无法实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因与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因为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是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申请追加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为被告，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 合元公司辩称：1.因原告长期未履行主要义务，《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应当依法解除，该《协议》约定原告方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向被告缴付房款689,947元，截至今日，原告方仅支付7万认筹金和94,684元的部分房款，剩余房款均未支付。2.原告主张返还687,450元房款和2014年7月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277,6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7月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是在未实际收款的情况下出具的。陈金森向法庭出示的《收款收据》是为了告知郑芳飞享受优惠后的房款金额，而答辩人只是名义上加盖公章，非实际收款，《收款收据》上的房款金额为617,450元，非原告主张的687,450元。3.合元公司有收到70,000元认筹款以及2014年7月5日转入本公司的94,684元，合计164,684元，该款项同意返回，但在2014年7月5日出具的617,450元的票据是郑芳飞购买71号801室应付房款，把617,450元减去164,684元差额是452,766元，该452,766元与昊元提交的证据5收款收据相互印证，也与郑芳飞的收条以及投资分红相对应。故郑芳飞的购房款不是680,000元，而是收款收据载明的617,450元。4.案涉的《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高利贷的目的，是无效合同。原告主张抵扣购房款452,766元系债权债务关系，该收益款约定的年回报率高达75%和50%以及另计1分利息，已明显超过《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为高利贷借款性质。 昊元公司述称：1.2013年6月21日，郑芳飞出具《收条》：收到郑诚加归还2010.3.5马坑地块投资收益452,766元，郑芳飞提供了工行转款账户，同时同意以合元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71#801房抵款，不足部分郑芳飞同意自行补缴。2.2014年6月30日，郑芳飞与合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分两笔缴交了164,684元房款，并执合元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向昊元公司请求转452,766元时，昊元公司资金出现状况，无法转款。2.该《委托投资协议书》应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原告的被继承人郑芳飞只收取固定“投资收益”和利息而不参加“委托投资马坑地块”的经营管理；不能视为对永安马坑地块开发的入股，原告的被继承人郑芳飞并未载入本答辩人公司的股东名册，可见，原告的被继承人郑芳飞投资并不具有意图成为公司股东的目的，其投资款项不能视为入股资金。相反《委托投资协议书》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其实质应为借贷。3.原告的被继承人郑芳飞投资的两个100万元，于2013年1月8日获得红利204.7234万元（其中2009.12.7投资100万24个月获150万元；2010.3.5投资100万24个月获100万元；先行给付54.7234万元；未支付45.2766万元）。未支付的452,766元这一笔，就是以合元置业71#楼801室低红利款。其余的本金和利息依照《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超过24个月按1%的利率计息，分别于2013年7月2日转18.8万元；2013年8月14日转117.3万元结清。若认定《委托投资协议书》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实质。郑芳飞两年的利息只能获取96万元，现原告的被继承人郑芳飞已获2,047,234元，不当得利1,087,234元。因此，答辩人不仅依法可以不支付尚欠的未支付的452,766元，还将另行主张不当得利的1,087,234元。 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1.答辩人与合元置业是分别独立的两个法人，依据《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可见，我国公司法对公司的债务责任关系问题是持二者相互独立说，即母公司和子公司在法律上互相独立，各为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其责任。答辩人与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都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依法各自独立承担其责任。2.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是基于合同而产生，那么就应适用违约责任方面的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107条及其后面一系列条文的规定，违约责任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因此，如果子公司与其它经济主体订立合同，并基于该合同而产生违约之债，子公司就应依其违约行为承担债务责任。3.由于该债务责任是以有效的合同存在为前提，而有效的合同必然是基于双方平等协商、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合同权利义务也完全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作为能够订立该合同的合法、独立的主体，不论哪一方，都必须对自己自由选择合同相对人及合同内容的判断独立负责。所以，合同相对人只能向子公司主张违约之债权，而并无向该子公司的母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之权利，这也符合合同自由理念及公司法的有限责任原则。3.原告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追加答辩人是错误的，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追加答辩人，是对法条的片面理解。对于该法条如何正确的理解和执行：本条规定的主要内容是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必须做到相互独立的事项，一是不要公司和股东混用账户，混用账户股东自己分的再清，也是无用的；二是建立起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三是严格划清公司支付与股东支付的界限等。答辩人有规范的财务人员和财务账册。因此、原告追加是错误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追加申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身份证明（复印件）、认筹协议书、《合元润城认购协议书》、转账凭条2张（复印件）、收据一份；合元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2019）闽0481执1579号执行裁定书；昊元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两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条》2张、银行转账凭证1份、记载金额1,173,000元、1,188,000元的《收条》与银行转账凭证各2张、载明金额为452,766元的《收条》、昊元应支付合元《收款收据》（复印件）；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的存款明细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2014年6月15日，郑芳飞与合元公司签署了《VIP卡认筹协议书》，并交付70,000元认筹金。2014年7月5日，郑芳飞再次向合元公司补交购房差额94,684元，同日，合元公司向郑芳飞开具617,45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庭审中，陈金森自认，昊元公司欠郑芳飞投资红利款为452,766元，加上郑芳飞支付认购金70,000元及2014年7月5日当日支付给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94,684元的购房款，合计购房款为617,450元，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退回购房款项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2.郑芳飞于2016年6月9日死亡，其法定第一继承人为：妻子陈金森、女儿郑怡、母亲张亚银。3.郑芳飞死亡后约一周，郑芳飞的女儿郑怡与合元公司补签一份《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落款时间倒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该协议书为合元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该协议第三条第7点约定，该协议一式叁份，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缴纳定金后生效；3.经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合元公司用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71栋8层801号房产折抵昊元公司尚欠郑芳飞的452,766元收益款。合元公司向郑芳飞出具了617,450元收款收据一张，认可其收到了郑芳飞的购房款为617,450元，并在该收款收据备注档载明：“71＃801”。4.合元公司向郑芳飞出具了617,450元收款收据后，受昊元公司指示要求，合元公司向昊元公司出具452,766元的《收款收据》，昊元公司账务账册也体现应向合元公司支付452,766元的凭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合元公司是否应当退回购房款项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对此，合元公司认为，案涉房产已被法院拍卖，郑芳飞已死亡，同意退回其法定继承人部分购买款，即，对于2014年6月15日收到郑芳飞70,000元认筹款，同年7月5日收到郑芳飞94,684元购房款，合计164,684元同意退回。但原告主张的452,766元，因昊元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给合元公司，故不应当退回。昊元公司认为，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确实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即：由合元公司用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71栋8层801号房产折抵昊元公司尚欠郑芳飞的452,766元收益款，但因昊元公司资金出现困难，所以未能实际将452,766元转给合元公司，另一方面，对于尚欠郑芳飞的452,766元收益款，超出了《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昊元公司不仅依法可以不支付，还将另行主张不当得利的108.723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协商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实际包含了两层法律关系，一是昊元公司将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债务转移给合元公司，由合元公司负责清偿。二是合元公司已实际用其名下的位于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71栋8层801号房产抵偿该债务，并向郑芳飞出具了《收款收据》。该协议内容，系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时该债务也不存在性质上不可移转或依法不得移转的情形，故该债务转移及以房抵债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元公司不得以其未实际收到昊元公司452,766元为理由拒绝退款。至于合元公司是否收到昊元公司款项的争议问题，合元公司可依据其与昊元公司的约定另行主张。另，合元公司、昊元公司均抗辩认为，郑芳飞对昊元公司享有的452,766元债权，结算依据不合法，结算数额不正确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合元公司、昊元公司可另案主张。 2.郑怡与合元公司告签订的《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是否需要解除的问题。原、被告对解除郑怡与合元公司签订的《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该《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为下一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订定的预约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7项约定：“本协议一式叁份，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缴纳定金后生效，甲方持贰份，乙方持壹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定金作出约定，乙方郑怡也未交纳任何定金。根据双方的约定该协议并未实际生效，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 3.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合元公司退回原告购房款项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认为，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是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其有规范的财务人员和财务账册，严格区分公司支付与股东支付的界限，所以原告追加其公司为被告是错误的。对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合元公司、昊元公司未提出任何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公司账户银行存款明细，不存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与合元公司在资金上相互往来的事实，能够证明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与合元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原告要求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应对合元公司退回原告购房款项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合元公司向郑芳飞出具的欲购买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71栋8层801号房产的617,450元收款收据，其中包含抵偿昊元公司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昊元公司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债务转移及以合元公司抵偿购房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因合元公司的原因，案涉房产已被法院拍卖，故应当退回购买人购房款，现因购房人郑芳飞已于2016年6月9日死亡，郑芳飞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合元公司退还该购房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合元公司抗辩认为，昊元公司尚未实际支付其452,766元郑芳飞收益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昊元公司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回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购房款617,450元； 二、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金森、郑怡、张亚银以617,45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相应利息损失； 三、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金森、郑怡、张亚银以617,4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 四、驳回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51元，减半收取6,725.5元，由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军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桂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八条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