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瑞珂食品设备(济宁)有限公司(原济宁兴隆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开发区黄屯镇经济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KurtGodskAnderse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雷，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韬，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皮县鹏庆鑫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南皮县冯家口镇周辛村。 法定代表人：尹寿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陈健，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瑞珂食品设备(济宁)有限公司(原济宁兴隆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皮县鹏庆鑫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皮县鹏庆鑫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雷、曾韬，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尹寿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瑞珂食品设备(济宁)有限公司(原济宁兴隆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判决认定自2011年9月至2016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货款总额为4177550.6元,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大部分为其单方记载,不具有证据证明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然有业务往来,但双方的账务应当以客观事实为根据,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义务。原判决以未经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的单方记载,作为核算和认定依据,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所谓被告公司前职员签字的相关证据,是被上诉人在事后伪造补制的,签写时间与实际签字时间并不一致,不具有可信性。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应当以公司之间的实际往来凭证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能够证明其向上诉人供货数量的有效证据,原判决认定的货款总额错误,严重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陈述“2012年供货货款为457075.6元……”,而原审判决中则认定“经本院核算,自2011年9月起至2016年11月止原、被告之间产生的加工货款数额为:2011年112350元、2012年663484.6元……”,该认定数额明显高于被上诉人的自认数额,原审法院肆意核算认定,既违背客观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中,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自认陈述其为上诉人加工零部件共产生加工费和模具费4317761.50元,截止2019年1月30日欠加工费1791191元(庭审变更后为1767574.6元)和模具费271570元。以其请求数额,扣减原审已认定的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未扣减付款数额,也明显低于原判决数额。可见,原判决并未查清货款总额的基本事实,其判决结果错误,计算逻辑错误,也是超出诉讼请求内容的。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已付货款数额错误。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付款金额为2255000元,上诉人主张除被上诉人自认部分外还支付了50万元及数万元抵账款。经被上诉人庭后核实,第二次庭审中被诉人认可该50余万元付款。而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肆意认定“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加工货款2255000元,其中2013年2月7日10万元、2014年6月9日10万元与被告主张的付款记录一致……”。上诉人主张的付款与被上诉人自认部分并不重合,原判决认定错误。3.原判决认定双方为加工合同关系错误。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加工承揽合同,也并非按照加工支付报酬,而是根据每件货物的价格进行买卖交易,从开具的发票及其相关记录也可以证实双方为买卖关系。二、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1.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以法院调查的形式规避证人出庭和接受当庭询问,违反法定程序。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非是法院依职权或申请进行调查。原审法院的调查无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利益,有失裁判的公正性。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相关证人也明确说明愿意出庭作证,而原审法院并未依法通知其出庭,基于何种目的不得而知,原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枉法裁判原审法院依据其违法调查的笔录作为认定案件的主要证据,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被调查人均是上诉人公司的离职人员,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与其它客观证据相矛盾,证言不真实,相关签字也明显可以辨认出不是同一人、与业务同期书写。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为外商独资企业,本案应当由涉外审判庭或专门合议庭审理,而原审法院并未充分保障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3.原审中,法院以要求庭后提交代理词的形式拒不组织法庭辩论和调解,并称庭后再与双方进行沟通联系,让回去再核实相关数据和证据材料,并邮寄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的相关手续,而法院在庭后未做任何联系的情况下第三天即作出判决邮寄给上诉人,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南皮县鹏庆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之间相关货款数额问题。原被告之间业务往来的主要证据为由发货清单、发货明细、增值税发票等。其中，2011年和2012年发货明细由时任被告采购部经理的徐某签字确认，而2013年至2016年发货明细由时任被告采购部长的唐某签字确认，这些证据和一审原告的发货清单一一对应，完全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供货时间和数量，同时结合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上面所显示的加工产品单价，完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一审原告给一审被告供货的时间、数量、单价等情况，从而得出供货总价款。但是由于供货数量大、次数多、结款时间拖延较长等客观因素的存在，计算加工的货款总额或者某一时间段的货款总额有误差在所难免，尽管一审法院查明的货款总额比一审原告计算的货款总额要低，但是本着解决纠纷、化解矛盾，同时有利于一审被告的原则，原告认可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和事实查清的总货款数额和某一时间段的货款数额。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支付过50余万元货款问题，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详细核实，并确认一审被告2013年2月7日10万元、2014年6月9日10万元包含在一审原告自认的2255000元之内，而2012年8月1日20万元和2013年2月6日10万元及2015年12月23日边角料抵顶货款4047.6元一共304047.6元不包含在一审原告自认的2255000元之内，因此确认一审被告实际支付了2559047.6元。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已经将一审被告支付的50余万元中304047.6元认定为已经支付货款部分。因此，一审法院在该部分并不存在认定错误。第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问题（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一审中，一审原告提交了被告给原告的加工图纸，一审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加工图纸加工配件和机械零部件，而不是可以普遍使用的标准配件或者零部件。也就是说，一审原告加工的配件或者零部件只能按照被告的图纸要求进行加工生产，加工出来以后也只能供给被告使用，属于特殊零部件。因此原被告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一审中原告向被告主张磨具费的原因。第三、关于一审法院调查笔录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本着查明案件事实，作出符合客观实际的判决的精神，于2019年9月19日远赴济宁向熟知案件相关情况的徐某、唐某、左强三人做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的行为并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人民法院派出人员进行调查时，应当向被调查人出示证件。调查笔录经被调查人校阅后，由被调查人、调查人签名或者盖章。”之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中也包含了法官调查笔录在内的一系列重要文书进行了规范性的规定。可见法院相关人员根据调查情况制作调查笔录有法律依据，同时也是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经常用到的一种法律手段。同时，一审原告为了进一步证明案件事实，打消一审被告的疑虑，庭前也向二审法院申请证人唐某和徐某出庭作证。第四、关于管辖问题。南皮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关于“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一审原告作为货款的接收方选择南皮县人民法院作为本案的管辖法院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有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审判职能的规定，但是南皮县人民法院管辖该案件并不违反该规定中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也不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重要的是，一审被告在一审中出庭应诉，也并未提出管辖异议。因此，南皮县人民法院具有该案件的管辖权。 南皮县鹏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1791191元和模具费271570元，共计2062761.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配件、机械零部件加工业务。在加工期间，原告应被告要求加工零部件，共产生加工费和模具费共计4317761.50元，截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仍欠原告加费1791191元和模具费271570元，共计2062761.50元。原告曾多次催要剩余的加工费，但至今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履行了约定的加工义务，被告理应按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加工费。拖欠原告加工费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起诉至贵院，感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利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1年9月与被告建立加工承揽关系，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为其加工定向轮、链条等配件、机械零部件。根据原告提交的2011年-2016年发货清单、发货明细、增值税发票，经法院核算，自2011年9月起至2016年11月止原、被告之间产生的加工货款数额为：2011年112350元、2012年663484.6元、2013年775046.5元、2014年1617434元、2015年600350元、2016年408885.5元，加工货款共计4177550.6元。根据被告提交的付款回单、收据、边角料抵账合同，双方在加工业务存续期间，被告向原告付款数额分别为：2012年8月1日20万元、2013年2月6日10万元、2013年2月7日10万元、2014年5月31日10万元（2014年6月9日原告为被告出具了收条为据）、2015年12月23日用下脚料抵顶货款4047.6元，共计504047.6元。原告自认在双方加工合同存续期间的付款金额分别为：2013年02月07日支付加工货款10万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15万元、2014年5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4年6月9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1月5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7日支付20万元、2016年12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24日支付405000元、2018年6月2日支付20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10万元，原告自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加工货款2255000元。结合原、被告打款收款情况及原告自认内容，被告于2012年8月1日打款20万元、2013年2月6日打款10万元、2015年12月23日用边脚料抵顶货款4047.6元均与原告自认的被告打款明细不重合，应计算至已支付货款中，被告自2012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共向原告付款2559047.6元。至今被告仍欠原告加工货款数额为1618503元（4177550.6元-2559047.6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购货合同、加工图纸、2011年-2016年送货单、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的收货明细单、2011年-2016年发货明细表、增值税发票、原告书写的被告付款（承兑）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边角料抵顶货款合同、经原告申请由法院对被告公司前职员徐某、左强、唐某的调查笔录三份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加工配件、机械零部件，原告提交的加工买卖合同与加工图纸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被告称与原告仅是买卖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1年-2016年收货明细上，分别有被告公司原采购部部长徐某、原采购部部长唐某亲笔签字确认，后经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据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购货合同、加工图纸、送货单、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的收货明细，增值税发票及法院对徐某、左强、唐某的调查笔录，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自2011年9月至2016年原告为被告加工定向轮、链条等配件、机械零部件，加工货款总额为4177550.6元。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加工货款2255000元，其中2013年2月7日10万元、2014年6月9日10万元与被告主张的付款记录一致，被告主张的2012年8月1日20万元、2013年2月6日10万元、2015年12月23日用边脚料抵顶货款4047.6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付款情况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因该三笔付款未在原告自认的付款记录中，应计算至被告已付加工货款数额内。根据原告自认及被告抗辩，法院确认被告方实际已向原告支付的加工货款总额为2559047.6元。被告主张用边角料抵顶货款总额为523773.6元，实际已付加工货款总额为2778773.6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故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货款数额为1618503元（4177550.6元-2559047.6元）。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完成加工产品义务，其加工的产品已经被告方验收合格后入库，被告应按双方的约定及时履行给付加工货款义务。被告至今未能支付全部加工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剩余加工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2月1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日期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模具费271570元，被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模具费27157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加工货款数额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货款1618503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加工货款161850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济宁兴隆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南皮县鹏庆鑫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货款16185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皮县鹏庆鑫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5019元，被告济宁兴隆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283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南皮县鹏庆鑫公司申请证人唐某、徐某出庭作证，证明与本案相关事项。 上诉人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个证人的出庭程序有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7条第3款之规定，两名证人均是在未接到法院出庭通知的情况下出庭作证，该程序违法。对于两名证人的证明内容不认可，两名证人已经离开上诉人的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明显对上诉人不利，相关材料的签字也不具有真实性，均是未如实到现场核对的情况下后补签字，并非当时履行过程中所签，相关签字均没有日期也没有上诉人的盖章，更没有交付上诉人，均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内容与发票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销货单也明显不一致，两名证人所做的证言明确是虚假的。在一审中法院未要求证人出庭，而在二审中要求证人出庭，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1、两位证人均系上诉人前采购部的负责人，发货清单也就是对货单上的签字均在两位证人在职期间而且两位证人也证实其所签字的发货清单是经过和仓库确定核对无误后所签字，因此真实有效。2、上诉人在询问第一位证人唐某时所出示的入库单应该属于新证据，没有向法庭提交，因此有关出库单的问题询问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法庭裁判的依据。3、关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7条，我们在一审法院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了，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和上诉状中均要求证人作证，也就视为同意证人出庭作证，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17条的规定，证人出庭作证也是为了回应打消上诉人的疑虑。 本案其他案件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货款数额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就双方提供的发货清单、发货明细、增值税发票等进行了核实与清算，一审的判断具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不再赘述。2.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加工图纸，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加工图纸加工配件和机械零部件，而不是加工可以普遍使用的标准配件或者零部件，由此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仅是买卖合同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原审法院对徐某、唐某、左强三人做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该笔录虽然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鉴于在二审庭审中证人徐某、唐某已经出庭作证，并且接受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询问，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4.关于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对管辖权有异议，应在原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的，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 综上，福瑞珂食品设备(济宁)有限公司(原济宁兴隆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7元，由上诉人福瑞珂食品设备(济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桂苓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友僧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