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6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验勤，女，汉族，1960年12月9日出生，住平江县。委托代理人周新权，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江县石牛寨镇大坪村。法定代表人欧阳鑫，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姜小强，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荷然，该镇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南街38号。法定代表人黄伟雄，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潘炳煌，该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乐群，该县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再强，男，195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上诉人汤验勤因林业行政裁决一案，不服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2019）湘0691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汤验勤与汤再强争议山林座落于范围内，分为小地名“上咀屋后”和“大树埚乌计石”两个相邻班块。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上咀屋后”山林划为汤秋成（汤验勤父亲）自留山，其四至界线为“上抵足如（汤足如）自留山，下抵上咀屋后水沟，左抵乌计石过路水圳，右抵新龙埚土边沟水”；“大树埚乌计石”山林划为汤足如自留山，其四至界线为“上抵山顶齐龙分水，下抵五沅洞小河水，左抵小洋枚埚土边水沟，右抵乌计石田堪（墈）”。1984年增划自留山时，争议山林划分小地名“上咀屋后”为汤验勤自留山（增划）;小地名“乌龟石（大树埚乌计石）”为汤足如自留山（增划），两山四至界线除少数小地名表述有异外，仍与1981年自留山证一致。1989年，汤再强因建房需要，将本户“桐树埚”山林与本组村民汤足如“乌龟石”山林进行了兑换。在2005年换发山林权证和2009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本案争议山林中的“乌龟石”山林登记在汤再强名下，林权证号为平林证字（2010）第430901303931号，小地名“乌龟石”小班号14-43，山林四至界线为“东抵汤建成山界山顶新造界石为界，南抵小杨梅埚山脚土边为界，西抵山脚下安组水田边为界，北抵本组汤信费埚土边山脚小江边为界”，与实地不符。争议山林中的小地名“上咀屋后”山林更名为“上段嘴屋后”登记在汤建成（汤验勤丈夫）名下，林权证号为平林证字（2010）第430901325480号，小班号14-59，四至界线为“东抵本组汤足如山界界石为界，南抵本屋屋后水圳，西抵乌龟水田为界，北抵本组新龙埚土边”，经现场勘验，四界与实地不符。另査明，从1981年至今，油铺组的山林未进行调整。2015年，修建Ｓ317龙石公路占用上述班块部分山林，此后，新坊村与扩大村合并成为大新村。2018年7月，汤再强房屋被征拆需要重建，汤验勤认为汤再强新开挖的地基侵犯了其山林权，汤验勤及汤再强请求被告石牛寨镇人民政府确认争议山林权属。经现场勘验并结合1981年自留山使用证上记载的四至界线，汤验勤“上咀屋后”山林左抵“乌计石过路水圳”与汤再强“大树埚乌计石”山林右抵“乌计石田堪（墈）”为同一位置，该界点应定为山脚从汤验勤屋侧过二丘田的位置，即为实地两口水塘的塘排向东2米处靠山脚共界。汤再强“大树埚乌计石”自留山“左抵小杨梅埚”与汤验勤自留山“右抵新龙埚土边”为争议山南界同一位置。“五源洞小河水”在西面（1981年自留山证下抵界），与之相对的东面是“山顶秋成界”（1981年自留山证上抵界）。2019年1月2日被告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作出石政发（2019）1号处理决定，将小地名为“上段嘴屋后”山林四至界线确定为:东至原上段咀屋前山脚、南至新垅埚土边为界、西至汤再强山界、北至原乌龟石过路水圳现汤再强屋侧往东方向两口水塘间塘排沿山脚向东2米处，该四至范围为汤验勤的自留山；将汤再强小地名为“大树乌计石”山林四至界线确定为:东至汤验勤山界、南至小杨梅埚土为界、西至五源洞小河水、北至原乌咀石田墈现汤再强屋侧往东方向两口水塘间塘排沿山脚向东2米处，该四至范围为汤再强自留山。以上小班中均不包含龙石公路依法征收的林地。汤验勤不服，向被告平江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5月27日，被告平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复字（2019）第3号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汤验勤仍不服，遂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为，汤验勤与汤再强自留山证各自对自留山的四至界线进行了记载，根据自留山证的描述，汤验勤自留山北至界线即“上咀屋后”山林左抵“乌计石过路水圳”与汤再强“大树埚乌计石”自留山右抵“乌计石田堪（墈）”为同一位置，经被告现场勘验，为两口水塘的塘排向东2米处靠山脚共界。汤再强自留山左抵“小杨梅埚”与汤验勤自留山右抵“新龙埚土边”为争议山南界同一位置。那么，汤验勤与汤再强山林分界线则应是南北两个共界点的连线，汤验勤及汤再强自留山其他界线清楚，被告根据证人证言及该争议山自然状态，确定争议山以“山顶齐岭分水为界”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之规定。汤再强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汤足如自留山证“上抵山顶齐龙分水”进一步证实被告划分界线的正确。汤验勤认为应以“沿新龙埚土边山脚直上至山顶延伸至西面山脚”为界，则“大树埚乌计石”山场界线无法闭合，分割成两块独立山场，与自留山证上仅一处山林的事实相矛盾，汤验勤诉称被告的处理决定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上段咀屋已拆除，原屋地基至屋前山脚连成一整片山林，均属汤验勤自留山范围。“东至上段咀屋前”是被告对汤验勤自留山东至界线的确定，并非对汤验勤自留山证所载地名的引用，汤验勤诉称被告将“原上段咀屋后”写成“原上段咀屋前”明显错误，对该诉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及平江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验勤要求撤销被告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所作的石政发（2019）1号处理决定及被告平江县人民政府平政复决字（2019）第3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汤验勤上诉称，汤再强提交的1981年《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上记载“山顶齐龙分水”，但是，该证与平江县档案馆保存的该证存根记载不一致，存根记载的是“山顶秋成界”且1981年以后的证件中没有出现过齐龙分水或齐岭分水，因此原判认定齐龙分水，并由此确定汤验勤与汤再强山林的北至分界点为“汤再强屋侧往东方向两口水塘排沿山脚向东2米”证据不足。实际上上诉人汤验勤的自留山北至界线“乌计石过路水圳”傍山脚延伸至汤再强建房地基而开挖的山体，汤再强建房地基所占用的林地是有争议的林地。原判对此事实没有查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汤验勤的诉讼请求。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答辩称，汤验勤2010年的山林权证登记的四至界限与实地明显不符，存在重大错误。汤再强1981年自留山使用证记载的“山顶齐岭分水为界”符合历史事实，与现实地貌高度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江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再强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山林为相互连接的二个小班，分别为登记在汤建成(汤验勤之夫)名下的“上段嘴屋后”小班、登记在汤再强名下的“乌龟石”小班，2010年平江县人民政府就上述小班分别给汤建成、汤再强颁发了山林权证。但是2010年颁发的山林权证的山林四至表述与实际地名不符，存在明显错误，并引发了汤验勤与汤再强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受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后，发现上述二个小班的山林在1981年“林业三定”及1984年增划自留山时均颁发了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经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现场勘查，这二个时期的使用证在山林的四至方面表述基本一致，与实际地名相符，并且自1981年至今，案涉林地的村组未进行山林调整，遂决定以1981年及1984年颁发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为依据确定争议山林的权属，这种做法符合我国《林业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中关于确权依据的有关规定。汤验勤和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对于1981年和1984年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关于山林的四至表述也有不同看法，主要集中在汤验勤与汤再强山林交界处应如何确定。双方山林的交界处在山顶，1981年和1984年，汤秋成（汤验勤之父）自留山使用证记载“上（山顶）足如山界”或“上（山顶）足如自留山界”，汤足如（汤再强）自留山使用证记载“上（山顶）山顶秋成界”或“上（山顶）山顶验勤界”，对于此表述，汤验勤认为应“沿新龙埚土边山脚直上至山顶延伸至西面山脚”为界，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认为应以“山林的若干个最高点所连成的线”为界，即齐岭分水为界，并按此确定了汤验勤与汤再强山林的界线。此界线确定了，同时也就确定了双方山林的北至界点为汤再强屋侧往东方向两口水塘间塘排沿山脚向东2米处。一般而言，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记载的山顶作为分界线基本是指齐岭分水为界线，并且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调查了当地年长村民汤四如、汤需要，其中汤四如是1981年当地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的填写人，此二人均称，汤验勤和汤再强的山林按齐岭分水分界。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在调取过往历史依据、走访知情村民并现场勘察的基础上，确定汤验勤、汤再强的山林按齐岭分水为界为原则并确定各自山林四至没有错误。原审判决据此驳回汤验勤要求撤销平江县石牛寨镇人民政府做出的处理决定及平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汤验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验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细元审判员  陈 子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易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