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跃，男，汉族，1988年9月2日出生，重庆市巫山县人，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娅，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患有重性精神疾病二级，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住该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男，汉族，1946年7月5日出生，系许娅丈夫。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君，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200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住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住该县。法定代理人：何某，女，系李某母亲。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何某、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强，男，拉祜族，1969年4月11日出生，系何某父亲。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上诉人唐跃因与被上诉人许娅、何某、李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2月28日，本案因有特殊情况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4月17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唐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被上诉人许娅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君、何某及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何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唐跃与死者李忠庆之间长期存在有偿挖机维修关系而非义务帮工关系。在本次挖机修理过程中，用于运输挖机的车辆燃油费300元系由李忠庆支付。长期以来，双方合作都是按照交易习惯修理完成后结算付款；2、本案存在侵权和合同之诉的竞合，许娅、何某、李某选择的是合同之诉，唐跃与李忠庆之间应为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承揽关系的法律规定。在承揽法律关系中，承揽人因自己的失误造成的损失，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唐跃所提供车辆存在瑕疵，只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4、李忠庆开设的修理厂位于农村，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许娅、何某、李某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跃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许娅、何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跃向许娅、何某、李某赔偿因李忠庆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302456.60元（详见赔偿清单）；2、诉讼费由唐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李忠庆驾驶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搭乘岩很沿孟勐线由公信乡驶往孟连县城方向。17时27分许，行驶至孟勐线Ｋ8＋350ｍ路段处（六十五道班）时，车辆驶离道路右侧路面，翻入路边耕地旁的排水沟内，在车辆驶离路面过程中，李忠庆从车辆驾驶位跳出，造成李忠庆被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上运载的挖机坠落后碾压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故事。2019年6月20日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827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李忠庆在依法申领取得的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间，驾驶改装过车厢、安全运行技术条件不符合标准及运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致车辆驶离右侧路面，其行为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认定驾驶人李忠庆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岩很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李忠庆驾驶的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及该车装载的挖机，均系唐跃所有的无保险车辆。事故前数日，唐跃因挖机出现水温高问题，叫李忠庆帮修理，李忠庆无法修理好，认为水温高可能不是水箱问题，让唐跃拖到孟连修理。2019年5月24日，唐跃从家中开出货车，李忠庆从唐跃工地开出挖机装车后，唐跃将车开到加油站加油，因李忠庆表示要到孟连出售摩托车。经过商量，唐跃驾驶李忠庆摩托车，李忠庆驾驶唐跃车辆前往孟连县城，途中发生事故。再查明，许娅与李忠庆系母子关系，2017年12月12日许娅因精神二级残疾办理了残疾人证，现与丈夫张某居住于澜沧县，何某、李某系李忠庆妻儿。李忠庆生前为个体工商户，在孟连县经营孟连公信鸿庆汽修店，经营范围为汽车修理与维护，汽车配件销售。事故发生后，唐跃已支付李忠庆的丧葬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忠庆驾驶唐跃所有的无保险车辆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运送挖机前往孟连县城途中发生翻车造成身亡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亦予认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李忠庆与唐跃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许娅、何某、李某主张二人系劳务关系，唐跃主张二人系承揽关系，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各自的主张。通过审理查明，李忠庆与唐跃对涉案车辆维修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无明确的口头约定，此过程中唐跃未支付过李忠庆维修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后唐跃在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中陈述：“前天我叫他（李忠庆）去帮修一下挖机，挖机水温高，我叫他帮水箱拆下来后带到孟连修，他说还是拖到孟连修，水温高可能不是水箱的问题，我说我没有时间不想拖到孟连修，还是先拆下来试试。到昨天上午的时候他又和我说把挖机拖到孟连修，我还是说给他我不想拖去孟连，他说他帮我拖下来孟连，然后他把拖车开来叫我帮他上车，上好车后，我把拖车开到加油站加油，刚加好油要走的时候李忠庆接到一个电话，他说在孟连有人要买他的摩托车，我告诉他把摩托车放到拖车上，他说拖车不好绑摩托车，因为路灰尘大他不想骑，叫我帮他骑摩托车，我当时也不想骑，叫岩很帮他骑，岩很说不会骑小李的摩托车，最后小李还是叫我帮他骑摩托车，他来帮我开拖车，我就帮他骑摩托车走在他们前面，他和岩很走在我后面…”，及证人岩某和老板（唐跃）在，他妻子打电话说已回孟连，叫去接她，我和老板就从石场出来，遇到李忠庆，他问给是去孟连，我们说是，然后他就说我也去卖摩托车，等孟连见。我老板就问他挖机给修得好，他说零件这样带来那样没有，一回拉去孟连修得啦，然后他就把挖机从供电所工地开出来，我老板就去开拉挖机的货车，挖机上好后我老板把车开到加油站加油，加油时我老板说给李忠庆把摩托车放到货车上一起去得啦，李忠庆说怕摩托掉了，李忠庆问我和老板哪个骑摩托车，我说要坐车，然后就见李忠庆把摩托车钥匙丢给了老板，他上车开车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唐跃挖机出现水温高，叫李忠庆帮拆下水箱带到孟连县城维修，李忠庆因不能维修并告知水温高可能不是水箱问题，建议拖到孟连县城维修时，唐跃曾表示自己没时间，不想去。之后在唐跃决定将挖机拖到孟连县城维修时，双方未以任何方式约定挖机交由李忠庆进行维修，唐跃也未向李忠庆支付维修费用，在运输挖机前往孟连县城时，因李忠庆也要到县城出售摩托车而一同前往，此过程中，李忠庆与唐跃互换车辆驾驶，唐跃运送挖机的车辆由李忠庆帮助驾驶，李忠庆的摩托车由唐跃帮助驾驶。由此，一审法院确认李忠庆与唐跃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唐跃在运输挖机过程中，使用的是无年检、安全运行技术条件不符合标准的改装车辆运输，故对导致李忠庆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果，应承担责任。而李忠庆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驾驶资格、运输安全应当避免的风险没有预见，存在疏忽大意，对翻车事故的发生有着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其本人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对许娅、何某、李某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李忠庆虽为农村户口，但一直在城镇从事汽车维修，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许娅、何某、李某的主张符合标准，应予以确认；2、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应予以确认；3、抚养费191390.10元（21626元／年×17.7年÷2人）。李忠庆之子2019年1月24日出生后随父母在城镇生活，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应予以确认；4、赡养费389268元（21626元／年×20年×0.9）。赡养费应限于因受年龄或身体、精神的限制而无法从事必要的生产经营活动，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李忠庆死亡时许娅45岁，系澜沧县上允村联合社社员，在该联合社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许娅虽在2017年12月12日办理了精神残疾二级残疾人证，但未能提供相关鉴定机构及部门做出的其现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应证据，故对许娅赡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许娅、何某、李某各项损失共计913188.60元。按责任比例划分，由李忠庆承担30%的责任，即273956.58元（913188.60元×30%），唐跃承担70%的责任，即639232.02元（913188.60元×70%）。扣除唐跃之前已经赔偿的40000元，唐跃应再赔偿许娅、何某、李某损失599232.02元。对许娅、何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唐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娅、何某、李某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99232.02元；二、驳回原告许娅、何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原告许娅、何某、李某负担3785.93元，被告唐跃负担3226.07元。二审审理期间，唐跃补充一审质证意见：1、岩真在交警部门的笔录，证明李忠庆长期为唐跃维修机械挖机，双方具有长期的合作关系；2、许娅、何某、李某一审时提交的记账本，证明自2016年起至2018年期间，李忠庆多次为他人维修过挖机及装载机。经统计，一共有22次维修记录，其中标注了“老板娘家”的就是维修唐跃的挖机或装载机记录及证明许娅、何某、李某主张李忠庆不会维修挖机和装载机的陈述虚假。同时，唐跃提供证据四组。第一组证据，唐跃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唐跃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唐跃自2016年10月5日开始至2018年5月12日，10余次向李忠庆支付维修费，包括了挖机、装载机、皮卡车、小型汽车的维修费用，所支付的维修费中，最低的600元，最高的5000元；2、2019年5月1日，双方微信中还保留了关于李忠庆为唐跃维修挖机的聊天记录；3、李忠庆自2016年租用唐跃家的出租房开设修理店后，双方之间长久以来已经建立和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维修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叶窝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叶窝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忠庆为唐跃维修挖机的照片、唐跃与叶窝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1、自2016年12月27日开始至2018年11月12日止，唐跃13次向李忠庆支付过维修费用，包括挖机、装载机、皮卡车、小型汽车的维修费用，所支付的维修费中，最低的440元，最高的10000元；2、2019年5月1日，双方微信中还保留了关于李忠庆为唐跃维修挖机的聊天记录及维修照片。照片能证实李忠庆为唐跃维修挖机，许娅、何某、李某的陈述不真实；3、双方长久以来已经建立和形成了较为稳定的长期维修合同关系。第三组证据，维修挖机、装载机情况统计。证明：1、自2016年起至2018年，李忠庆多次为他人维修挖机及装载机，维修记录22次中，备注“老板娘家”的部分就是多次维修唐跃所有的挖机及装载机；2、统计表所列的维修金额能够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相互印证。第四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修理店现状照片。证明：1、李忠庆开设的维修店，原位于班别村三岔路口叶窝户的出租房；2、在2018年底，李忠庆将维修店搬到废弃的水泥搅拌站，位置同样位于班别村；3、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李忠庆维修店的位置不属于“城镇”范围，不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标准。许娅、何某、李某质证意见，认为唐跃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唐跃没有在一审和二审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也未申请延期举证，违反法定程序，二审应不予采信。同时，质证意见不认可唐跃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因为无法与李忠庆核实真实性，即使唐跃与李忠庆之间有转移账记录，也不能证明转款的目的是支付维修费用。并且，证据第十页的聊天记录，证明转账是让李忠庆代为购买材料或者是其他东西的。李忠庆开设的修理厂是租用叶窝的房屋，但因房租太贵，所以搬到了其他地方，在城镇边缘，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赔偿。许娅提交《证明》两份，证明许娅身患疾病，现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收入来源。唐跃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具备该证明能力。何某、李某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唐跃提交的证据中，第三组证据维修挖机、装载机情况统计是一审的证据。第一、二、四组证据能够证明李忠庆系个体工商户，从事挖机、装载机等车辆维修工作，系孟连公信鸿庆汽修店的经营者，经营范围为汽车修理与维护，汽车配件销售，经营场所位于孟连县。该事实已为一审查明并认定。许娅提交的《证明》两份，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信，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须由专门的鉴定机构出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4日，李忠庆驾驶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搭乘岩很沿孟勐线由公信乡驶往孟连县城方向。17时27分许，车辆行驶至孟勐线Ｋ8＋350ｍ路段处驶离道路右侧路面，翻入路边耕地旁的排水沟内。在车辆驶离路面过程中，李忠庆从车辆驾驶位跳出，造成李忠庆被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上运载的挖机坠落后碾压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故事。2019年6月20日，孟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827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李忠庆在依法申领取得的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间，驾驶改装过车厢、安全运行技术条件不符合标准及运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致车辆驶离右侧路面，其行为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认定驾驶人李忠庆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岩很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至事故发生当日，李忠庆持有的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间2个月零18天。李忠庆驾驶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超过其所持的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的最高准驾车型。云Ｊ×××××号中型厢式货车及该车装载的挖机，均系唐跃所有的无保险车辆。事故发生前数日，该挖机出现水温高的问题，唐跃交由李忠庆修理。因李忠庆无法修理好挖机，遂让唐跃将挖机运到孟连县城修理。2019年5月24日，唐跃从家中将云Ｊ×××××号货车开出，李忠庆从工地将待修理的挖机开出。在将挖机装上云Ｊ×××××号货车车厢后，唐跃驾驶该货车到加油站加油。因李忠庆要到孟连县城出售摩托车，经过商量，由唐跃驾驶李忠庆的摩托车，李忠庆驾驶唐跃的云Ｊ×××××号货车，双方一同前往孟连县城，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许娅与李忠庆系母子关系，2017年12月12日，许娅因精神二级残疾办理了残疾人证，现与丈夫张某居住于澜沧县。何某、李某系李忠庆的妻、儿。李忠庆生前为个体工商户，在孟连县经营孟连公信鸿庆汽修店，经营范围为汽车修理与维护、汽车配件销售。事故发生后，唐跃已支付李忠庆的丧葬费40000元。本院认为，李忠庆驾驶唐跃所有的货车为唐跃运输机械设备的行为属于帮工法律关系，不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唐跃关于李忠庆将机械设备运往异地修理系为完成承揽修理工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李忠庆在为唐跃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唐跃应当向李忠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唐跃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当确保车辆无缺陷，并在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前，有义务和责任对驾驶人的驾驶证照、身体状况等是否符合驾驶车辆的情况进行审查。本案中，唐跃将无年检、安全运行技术条件不符合标准的改装车辆交由李忠庆驾驶，且运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因此，唐跃对造成李忠庆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第九十九条关于无证驾驶和被视为无证驾驶情形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忠庆未取得中型厢式货车的驾驶资格，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且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不当处置，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忠庆本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李忠庆对造成自己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可以减轻唐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唐跃和李忠庆对造成李忠庆人身损害的责任承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孟连县已经纳入了孟连县城镇范围，属于建制镇。李忠庆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许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或无经济来源，其关于应当支持其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答辩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许娅、何某、李某因李忠庆死亡造成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2019年1月24日出生的李忠庆之子李某的抚养费191390.10元（21626元／年×17.7年÷2人），共计913188.60元。由李忠庆承担40%的次要责任，即365275.44元（913188.60元×40%），唐跃承担60%的主要责任，即547913.16元（913188.60元×60%），扣除唐跃已经赔偿的40000元，唐跃还应向许娅、何某、李某赔偿损失507913.1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唐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唐跃向许娅、何某、李某支付赔偿款507913.16元；三、驳回许娅、何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唐跃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许娅、何某、李某负担4000元，唐跃负担3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许娅、何某、李某负担4000元，唐跃负担30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陶仕群审判员 蓝 洪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