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清秀，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云辉，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平，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传银，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代理人：龙庚云，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罗荣，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彦荣，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宜春市袁州区彬江镇大浦鹏程机砖厂，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彬江镇大浦村巫家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5HH6M41。法定代表人：曹裕斌。上诉人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因与被上诉人管彦荣、原审被告宜春市袁州区彬江镇大浦鹏程机砖厂（以下简称鹏程砖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仅需向管彦荣支付28252元（扣减2019年3月份工资50436元）。事实和理由：一、管彦荣承包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砖厂从事生产工作，一起做事的工人有22个人，所有工人工资都是由管彦荣发放，如果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不给管彦荣发放工资，那么以管彦荣的经济能力难以承受这么重的经济压力，其不可能垫资发放工人工资。二、证人梁某、袁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管彦荣2019年3月份的工资50436元已经发放完毕。三、管彦荣在一审当中一直在做虚假陈述，恶意诉讼，其辩称没有收取2019年3月份的工资不具有真实性。管彦荣辩称，一、管彦荣在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处借支的小金额款项都要求管彦荣签字确认，足以看出管彦荣在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处领取的50436元巨大现金款项不可能不会登帐记录。二、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擅自支付巫某等人总工资共计40073元，同时又另行支付巫某15320元，不得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三、原审以陈国平的8万元借款凭证认定支付了47500元给管彦荣明显有失公平，管彦荣至今都未收到该款项。管彦荣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鹏程砖厂立即连带支付191162元给管彦荣；2、依法判令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鹏程砖厂自起诉之日以191162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鹏程砖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合伙承包了鹏程砖厂进行生产、销售经营。谢云辉代表鹏程砖厂（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砖厂做工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以460元/万块承包给乙方，按标砖计算；乙方承包砖厂做工需交纳40000元作为押金。签合同先交20000元现金，剩余20000元,到第一个月发工资扣除；工资发放按开工第一天算起，押半个月工资，以后推算到一个月以后。2019年2月16日，管彦荣向谢云辉支付了20000元现金作为押金，谢云辉当即为此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管彦荣2019年包砖场押金贰万元整（注押金还欠20000元）”。后管彦荣带领工人进场生产，经计算，管彦荣2019年3月的计件工资为77936元，4月的计件工资为88900元，5月的计件工资为83760元，6月的计件工资为17133元；3月-6月外面堆砖费为18445元；故管彦荣的劳务工资合计为286174元。管彦荣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23日、24日及4月4日分别向谢云辉借支2000元、1500元、1000元、3000元，合计7500元。管彦荣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18日、25日及5月10日、18日分别向谢云辉借支2418元、5000元、2000元、2000元、10000元，合计21418元。管彦荣及手下的工人于2019年6月16日分三次向谢云辉借支2800元。管彦荣于2019年6月20日向谢云辉借支了5375元。上述合计为37093元。谢云辉根据管彦荣向其所列的5、6月工人工资清单直接向管彦荣雇请的本地工人共计支付了40073元的劳务工资。陈国平于2019年5月22日在彬江镇的中国农业银行自助取款机上分四次共向管彦荣支付了20000元。管彦荣于2019年6月6日向钟传银借支了7500元过端午节。钟传银于2019年6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管彦荣支付了20000元。上述两笔合计为27500元。综上，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共支付了管彦荣124666元（37093元+40073元+20000元+27500元）劳务工资，管彦荣对此予以认可。2019年6月10日左右，因管彦荣带领其工人离场，砖厂便停产了。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双方对管彦荣所交押金金额存有争辩。2、管彦荣不认可谢云辉辩称其已在4月支付了管彦荣3月的劳务工资50436元。3、管彦荣不认可谢云辉辩称2019年6月26日向管彦荣借支了40000元现金，管彦荣认为该40000元中系包括钟传银银行转账的20000元在内，管彦荣只认可当日谢云辉仅支付了20000元现金。4、管彦荣不认可谢云辉所支付的巫某的工资15320元，其认为该15320元包括在谢云辉所支付的5、6月工人工资40073元中。5、管彦荣不认可陈国平于2019年5月23日下午6点向其支付了现金47500元。对上述5个争议的事实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管彦荣所交押金的金额是多少。管彦荣主张除2019年2月16日谢云辉已出具收条所收的20000元现金作为押金外，还在其3月的工资中扣除了40000元作为押金，故管彦荣共有60000元押金在谢云辉处。对此，管彦荣提供了谢云辉出具的20000元收条及钟清秀、谢云辉于2019年4月16日向管彦荣出具的一张现金收据佐证，收据写明“交来做工押金包厂押金40000元”。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辩称合同约定了押金40000元，因为2月16日的20000元现金系谢云辉个人所收，不能作为做账凭证，所以在4月发管彦荣3月的报酬时扣除了20000元押金后另行给管彦荣开具了一张40000元金额的收据，之前谢云辉个人出具的收条未收回，管彦荣只交了40000元押金。该院认证，因本案对管彦荣的劳务工资总额是286174元及管彦荣已实际支付了20000元现金作为押金的事实均认可，故本案要查明的是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已实际共向管彦荣支付的劳务工资金额，在本院仅确认管彦荣实际支付了20000元押金的前提下，双方在劳务工资中抵扣押金的金额已无需查证。2、谢云辉是否在4月已支付了管彦荣3月的劳务工资50436元。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辩称，该款是在砖厂办公室用现金支付给管彦荣的，如拖欠未付管彦荣便早已停工，因为4月的报酬在5月晚发了几天管彦荣便停工了，并要求梁某、袁某作证。庭后，该院对梁某、袁某就涉案事实作了询问笔录。梁某、袁某系砖厂的运输工，二人常在砖厂办公室等候码砖上车。袁某陈述当天其在砖厂办公室看见谢云辉桌上放了几万块现金，谢云辉当时说是要给管彦荣发工资的，袁某听后就走出了办公室，未亲眼看到谢云辉将钱支付给管彦荣。梁某陈述当天其在砖厂办公室看到了谢云辉桌上有几扎钱，谢云辉说是发工资的，其亲眼看见谢云辉把钱交给了管彦荣手上，但具体金额不知道。管彦荣对梁某、袁某的询问笔录经质证认为：首先，该两份证据不合法，证人应到庭接受当庭质证，该两份笔录系同一时间段、同一场所、同时对两位证人所做笔录；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法院应依职权或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申请证人作证应在举证期满前提出，该两份笔录系辩论之后才提供，显系逾期提供的证据。其次，该两份笔录的内容多是猜测性言论，亦未说明管彦荣拿钱的具体金额。再次，因该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有瑕疵，故关联性亦存有问题。综上，该两份笔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并不能证明谢云辉付款的事实。该院认证，谢云辉在2019年11月12日的庭审辩论阶段之前就已向本院提出庭后由梁某、袁某作证，退而言之，即使该证据属逾期举证，因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法院仍可采纳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应当调查收集，本院为合理安排时间，节约司法资源，对谢云辉提出的证人梁某、袁某分别进行询问，后由双方分别进行质证，不存在形式及程序瑕疵，该两份证据具有合法性。但从梁某、袁某的证言内容来看，袁某未看见谢云辉亲手支付给管彦荣的过程，且不知具体金额；梁某虽陈述其亲眼看见谢云辉将桌上的钱交付给管彦荣，但其亦不知具体金额，故袁某、梁某的证言均具有不确定性。另外，从谢云辉的支付习惯来分析，管彦荣向其借支、收款的其他每笔款项，其均要求管彦荣签字确认，唯有此笔收款原告未签名，存有不合理之处。故综合该两点来看，证人梁某、袁某的证明力较小，不能据此认定谢云辉已向管彦荣支付了50436元现金的事实。3、2019年6月26日管彦荣签字向谢云辉借款40000元是否包括了6月18日钟传银向管彦荣转账支付的20000元。管彦荣主张钟传银向其转账的20000元包括在6月26日其向谢云辉签字确认的借款40000元内。谢云辉辩称此借款40000元未包括钟传银转账的，当时因为管彦荣到彬江镇政府告状拖欠其工资款未付，故当日向其支付了40000元。该院认证，管彦荣作为完全行为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钟传银所转的20000元有银行记录，且此时关系已僵化，若此40000元包括了钟传银转账的20000元在内，其理应注明；否则，有悖常理，故该院依法认定管彦荣于2019年6月26日向谢云辉借支了40000元。4、谢云辉向巫某支付的5月-6月的劳务工资15320元是否包含在谢云辉支付的5月、6月的工人劳务报酬40073元中。其辩称已支付巫某5月、6月的劳务报酬15320元，并另行支付了其他工人5月、6月的劳务报酬40073元。对此，谢云辉提供了管彦荣出具给巫某的15320元欠条（巫某在该欠条上已载明已收到15320元）及管彦荣所列的5、6月工人工资40073元的清单佐证。管彦荣主张巫某的15320元包含在40073元中。该院认证，因工资清单系管彦荣所列，工人已领了清单上共计的40073元劳务工资；而欠条亦系管彦荣出具给巫某的，谢云辉据此直接向巫某支付了15320元，该款理应在管彦荣劳务工资中予以核减。如管彦荣认为谢云辉重复支付了部分劳务报酬，其可依据付款凭证向重复收款的工人本人另案主张权利。5、2019年5月23日陈国平是否支付了管彦荣47500元现金。陈国平辩称除管彦荣认可的5月22日已付的20000元外，其在5月23日还向管彦荣支付了47500元现金，当时因拖欠了几天未发4月的报酬管彦荣便停工，其承诺在5月22日全部付清，所以5月22日其要案外人张电平通过银行转账向其出借50000元，当即陈国平在自助取款机分四次共向管彦荣支付了20000元。当日陈国平向张电平另行借了30000元现金，5月23日其在砖厂内向管彦荣支付了47500元现金。对此，陈国平提供了张电平的转账记录、其向张电平出具的80000元借条及证人朱某的证言佐证。管彦荣称其未收到该款项。该院认证，首先，朱某在砖厂做打料的工种，其陈述5月23日傍晚6点多其看见陈国平给了管彦荣五扎钱，当时管彦荣收钱后进了房间，其跟随管彦荣进房间并领取了其4月的工资4000余元。其次，5月22日张电平向陈国平转账50000元的记录、出借现金30000元、陈国平向张电平出具的80000元借条能相互吻合，且5月23日陈国平从账户支取的20000元加上其向张电平所借的30000元现金共计50000元，该金额与其主张5月23日所支付的47500元能基本吻合。朱某的证言与陈国平向张电平借款80000元的事实及陈国平付款过程能相互印证，故该院依法认定2019年5月23日陈国平向原告支付了47500元现金的事实。综上，除管彦荣认可的已支付的124666元外，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还支付了管彦荣102820元（40000元+15320元+47500元）。以上合计227486元。另外，管彦荣尚有20000元押金在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管彦荣向该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9）赣0902民初4513号民事裁定书，对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管彦荣与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签订的《砖厂做工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管彦荣已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应向管彦荣支付相应报酬。该合同虽是以鹏程砖厂的名义作为甲方，但该砖厂未在合同书上盖章；且庭审查明，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四人合伙承包了该砖厂进行经营，仅是与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产生承揽合同关系，故鹏程砖厂不是本案合同主体，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而应由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因管彦荣已离场，砖厂已停产，故双方所签订的《砖厂做工承包合同书》已实际解除。管彦荣的劳务报酬总计为286174元，核减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已支付的227486元，还应支付管彦荣劳务报酬58688元。对于20000元押金的处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管彦荣存有应扣除押金的行为，且其亦未要求扣除管彦荣押金，现双方所签合同已解除，根据合同法规定，该20000元押金应返还给管彦荣。综上，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还应向管彦荣支付78688元（58688元+20000元）。对于管彦荣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以1911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本案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尚欠管彦荣78688元未付的事实，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拒不支付该款确给管彦荣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管彦荣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5日起以786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向管彦荣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管彦荣主张本案诉讼保全的保险费585元由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鹏程砖厂承担的诉请，因该费用不是必需产生的费用，且管彦荣申请诉讼保全的标的额远高于实际欠付的金额，如由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鹏程砖厂承担该费用有失公平，故管彦荣该诉请依法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管彦荣支付78688元及利息（以7868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管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3元，诉讼保全费1495元，合计5618元，由管彦荣负担3306元，由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负担2312元。二审中，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申请证人曾某、巫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谢云辉发放了2019年3月的工资给管彦荣，如果没有发放，管彦荣就不会给工人发工资，也不可能在不发工资的情况下继续做工。管彦荣经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019年3月份的工资总共是77936元，2019年4月19日管彦荣实际从谢云辉处借支两万多元，曾某只是证实在2019年4月份拿到了两千多元工资，并不能直接证明谢云辉付清了3月份的工资。本院认为，该两位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管彦荣向工人发放了2019年3月的工资，不能直接证明该工资款来自谢云辉代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总劳务报酬为286174元，仅对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是否向管彦荣支付2019年3月份工资50436元有争议。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称管彦荣不可能在没有收到3月份工资的情况下垫资向工人发工资，并说明50000元现金来自钟传银借钟清秀的钱。对这种推定，50000元投入到合伙资金，不能说明该款就用于管彦荣发放工人工资，对上诉人主张代为已发放工资款50436元，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全案证据，管彦荣于2019年3月份在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处借支的款项均有签字，而发放50436元现金没有任何记录、签字，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管彦荣支付了2019年3月份现金工资50436元。综上所述，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钟清秀、谢云辉、陈国平、钟传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