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向前，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公主岭市，现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招摇撞骗于2014年5月24日被吉林省延吉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上网追逃，被抓获后于2019年7月19日至22日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于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向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吉0303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向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向前以能通过关系为丁某承揽到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建筑工程及给吉林师范大学党委书记许才山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为由，骗取被害人丁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6万元，部分赃款被其挥霍。2019年9月18日，经公安机关返还被害人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信；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汇款回单；出所登记表；延吉市公安局延公（治）行罚决字（2014）第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条；车库定购协议书、照片；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人孟某、李某等六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向前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向前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诈手段骗取被害人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建议按诈骗数额15万元定罪量刑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物）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向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向前退赔丁某人民币51万元。上诉人张向前上诉称，本案没查清大楼招标的事实，上诉人与许才山有过的几次接触等问题也没有查清，上诉人能处分涉案的50万元说明其完成了委托事项，所以不能认定丁某等人被骗；从犯罪的客观要件上，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案实质是一个委托合同，是经济纠纷；关于犯罪数额，50万元中买车库和买车花了35万元，上诉人实际只收到15万元，人民日报的10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赵某、李某、孟某都知道钱由赵某控制，所以花钱应是达成一致，花钱的部分一定不是他们受骗，其余的15万元若认定为犯罪，可以作为量刑参考标准，应判处缓刑或在3至10年幅度内量刑。二审中，其称自己不构成犯罪，其之前在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供述不真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第一审认定被告人张向前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张向前系被抓获归案。2.书证（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张向前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出所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19日至22日张向前被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3）延吉市公安局延公（治）行罚决字（2014）第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5月24日，张向前曾因招摇撞骗被延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汇款回单，证明：2018年5月5日，丁某给孙某汇款5万元；2018年5月14日，丁某通过刘翠菊的银行卡给赵某汇款50万元；2018年7月4日，丁某给张向前转款5万元。（5）收条三份，证明2018年5月17日，张向前给赵某出具收款10万元收条，2018年6月8日，张向前出具收条，收到丁某人民币50万元；2019年9月18日，孟某出具收条，收到铁东公安分局返还人民币5万元。（6）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5月17日，张向前收到赵某转账存入10万元。2019年4月23日，苏某两次转给张向前共4万元，同日张向前将4万元转账给孟某。（7）车库定购协议书、照片，证明张向前签署的订购车库协议内容及所购车库照片。（8）人民日报社保卫处出具的证明信，证明张向前不是人民日报社人员。（9）许才山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向前曾自称是中纪委工作人员，其从未通过张向前在《人民日报》发表任何文章，在“实习实训、创新创业”大楼招投标中未给予任何公司“打招呼”“做工作”。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左右，其想干吉林师范大学要建教学楼这个活，孟某说有一个人能办此事。之后其按对方要求转了5万元给吉林师范大学党委书记许才山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用，之后其通过刘翠菊给双方共同认识的赵某转了50万元，作为对方要求运作承揽教学楼工程的人情费，后来其又按对方要求转了5万元作为承揽吉林师范大学工程的费用，三次共计60万元。之后一直等这个工程的消息，直到2019年4月9日，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修建工程招投标完事，其没有中标。当时给其办事的人说保证让其中标的情况下其才给对方打的钱，竞标结果出来后其知道被骗了。后来知道办事的人叫张向前，他给自己出了一个50万元的收条。其听说张向前是中纪委退休的。其只知道张向前答应能帮其办理承揽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修建工程，具体怎么说的其没参与，都是孟某办理的。4.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是丁某的姐夫。2018年4月末，丁某问其能否找人运作承揽吉林师范大学修建两座教学楼的工程。其通过李某、赵某，找到叫“老张”的人。“老张”说吉林师范学院党委书记许才山跟他个人关系非常好，他能找许才山给办了此事。后来其“老张”等谈了两个楼承揽下来好处费的事，“老张”当时说小栋楼百分之百能承揽下来。后来按“老张”要求先给他拿了50万元，其与赵某、李某、“老张”一同约定了这50万元是承揽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修建工程用的好处费，工程下来之前这50万元不能动。把赵某当作中间人，丁某把50万打到赵某卡里面。给好处费之前，“老张”说要在人民日报社给许才山发表文章，其让丁某按要求转过5万元。在好处费之后，“老张”还让打过5万元，说是给许才山办事的钱。60万元都拿出去之后，“老张”让等消息。后来，赵某说“老张”把50万元人情费支走了，给丁某出了一张收条。直到2019年4月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在建工程开标了，才发现“老张”没给运作这个事情，没有中标，其被骗了。后来其知道“老张”叫张向前，听说他是中纪委的。张向前说保证能弄到其中一个工程，当时约定的就是工程中标才给好处费。（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张向前说自己是中纪委的还没退休。2018年4月末5月初，孟某让其联系看哪个领导能把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修建工程承揽下来，其将此事告诉赵某时，张向前在场并说他去找找吉林师范大学党委书记许才山。张向前约许才山吃饭，但是没谈教学楼修建工程的事。张向前说要给许才山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一篇文章要5万元，丁某按要求打过去5万元。过了几天，张向前提出来把小工程好处费150万元先给他，说这个已经保了，肯定是丁某的了，其与孟某等人研究先给张向前拿50万元，丁某把这50万元好处费打到中间人赵某卡里面。一周左右，张向前又说再给许才山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一篇文章还需要5万元，丁某又按要求打过去5万元，办这个事情一共给张向前花费了60万元。后期其听说张向前从赵某那把50万元都提走了。期间其帮张向前花15万元买一个车库，钱从赵某那拿的，张向前给媳妇王某买车让赵某转了20万元，剩下15万元也被张向前拿走或者花了。这50万元好处费当时约定是给张向前办事用的。张向前跟自己说过承揽工程这个事已经成了，之后那50万元才陆续让张向前花了。当时大家没有约定过招投标入不入围的事情，入不入围跟张向前也没有什么关系，当时有资质有条件就能入围。（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孟某和李某去其茶馆喝茶，李某问张向前认不认识吉林师范大学党委书记许才山，张向前说关系非常好，他们就唠承揽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工程的事情。2018年5月14日，孟某说他要给张向前50万元人情费，怕把钱直接给张向前不稳妥，让其当见证人，之后孟某让丁某给其打了50万元，说这钱是给张向前的办事钱。50万元中，张向前买车库给了李某15万元，张向前又拿走了共计15万元，张向前媳妇买车，其又给长春车行转过去20万元。50万元都给了张向前，其就让张向前给丁某出了一张50万元的收条，将收条给了孟某。直到2019年4月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修建工程开标，孟某他们没有中标开始找张向前要钱，其才知道张向前把孟某给骗了。张向前说承揽吉林师范大学在建教学楼的事情成了，这个钱就得给他，其陆续把这些钱给了他。其听张向前说自己是中纪委的，还没有离职。（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人民日报没有往来，不认识张向前。2018年5月5日其工商银行卡存入一笔5万元，不知道谁存的。其不认识许才山，也不认识丁某，自愿将这5万元返还给办案人员。（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与张向前认识时，他在人民日报上班，后来在中国行政参阅上班。张向前帮助他人承揽吉林师范大学工程的事情其不清楚。2018年6月，张向前给其换了辆车，其与张向前、赵某等到长春花25万元买了一辆二手奥迪Q5，赵某给车商转账20万元，另外5万元是其卖本田思域车的钱。2019年4月，张向前说需要还姓孟的钱把车卖了19万元，其中10万元还了他奥迪A6的车贷。张向前当时卖完车想把钱还给姓孟的，但是还一部分姓孟的不同意，还要利息，张向前觉得还不上，就没还。（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在是人民日报社总编室政治版主编。其认识张向前，2018年5月之前，张向前说帮许才山发表一篇论文，当时给了其5万元现金订刊费，但是论文没有发表，2019年4月其将这5万元转账退给张向前了。其不认识孙某，没让张向前往孙某银行卡里转过钱。5.被告人张向前的供述，证实其帮孟某承揽吉林师范大学在建教学楼工程时一共收取60万元好处费，但是事情没有办成，其把钱花了。2018年4、5月份，赵某与李某找其，说孟某的小舅子要吉林师范大学两栋楼这个工程，让其帮助联系许才山，看能不能参加这个工程的招投标。其请许才山吃饭说了承揽教学楼在建工程的事情，许才山说有资质谁参加都可以，其把孟某给的想投标的公司给了许才山，许才山说他尽力办。后来该公司入围了，赵某说孟某给了50万元的活动经费打到他账户上了，公司都入围了这个钱得让其支配，就给丁某出了一张收到50万元的收条。其中15万元被李某拿走，给其一个车库，其给媳妇王某买车花了20万元，剩下15万元都被其花了，就等着吉林师范大学工程开标。2019年4月工程开标了，孟某和丁某提供的公司没有中标，孟某让把好处费50万元还有给许才山登报的10万元都还给他。其跟孟某说把钱还他，但是需要时间凑钱。其承诺过帮助孟某他们公司入围，但没承诺他们找的公司一定会中标。其认为帮他们承揽工程这个事能办成，正好那时手上缺钱，就把这50万元好处费花了。其帮助许才山在人民日报理论版上发表了一篇理论性文章，一共花了10万元，后来退回来4万元，其退给孟某了。其跟孟某、李某、赵某接触过程中，说自己是中纪委下属的中国行政参阅内参室副主任，属于副部级别，但不是国家公职人员，是退休之后被聘用的。根据原审判决，结合上诉人张向前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张向前是否实施诈骗行为及诈骗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张向前谎称其是中纪委工作人员，以能通过许才山的关系为被害人丁某承揽到吉林师范大学教学楼建筑工程等为由，骗取丁某60万元，其将骗取的款项中15万元用于购买车款、20万元为王某买车，还有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截至案发，其仍有56万元未能返还。以上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汇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车库定购协议书及照片、丁某的陈述、证人孟某、李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张向前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向前实施诈骗的事实。张向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丁某的陈述、孟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相吻合，其上诉提出在公安机关供述不真实，原审大楼招标相关事实等未查清的辩解因其未提供相关线索，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向前提出其诈骗数额为15万元的主张，丁某分三次转款共60万元都是按照张向前的指示转款，且都是基于张向前所称的能够通过许才山帮助其承揽到工程为前提，虽其只从赵某处收到15万元，赵某处保管的剩下的35万元亦是受其支配，由其处分，因其案发前已退还4万元，故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6万元。张向前的相关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向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小雨审 判 员 董 岩审 判 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贺书 记 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