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初57号原告：张春涛，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波，女，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英，女，汉族，1966年10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被告：鞍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千龙户智慧园小区甲15-1-1号。法定代表人：温庆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辽宁律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泰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铁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台子委。法定代表人：范正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强，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卢燚，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春涛与被告鞍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辽宁泰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吉公司）以及第三人卢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波、刘柏英、被告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被告泰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强、第三人卢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19）辽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挂靠在泰吉名下的账户为张春涛个人所有。实际查封额总计2332209.55元。2、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上述对公账户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原告与被告泰吉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位于海城市铁西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唯美品格小区”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原告与被告泰吉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本协议约定被告泰吉公司只提供土地使用权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规定，原告与被告泰吉公司签定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依法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那么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原告在没有办理过户的情况下，利用被告泰吉公司的名义开发了位于海城市铁西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唯美品格小区”项目，并且以被告泰吉公司的名义在银行注册对公账户及售楼保证金账户。“唯美品格小区”项目没有与被告鞍山七建公司签订任何施工协议，原告与被告鞍山七建公司没有任何民事行为关系，被告鞍山七建公司与被告泰吉公司及第三人卢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法院查封被告泰吉公司名下属于原告的对公账户及财产，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人民法院错误执行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批复》保留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追究国家赔偿责任的权力。七建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联合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不真实、不合法，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案涉款项拥有所有权。二、《联合开发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挂靠借用。假设《联合开发协议书》是真实的，那么，根据该证第四条第五条第2项约定，以及原告的自认（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原告与泰吉公司是挂靠关系，显然其行为违法且具有明显过错。首先，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80条。其次，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条、24条、26条、28条、30条关于存款实名制的规定，以及反洗钱法金融机构不得为身份不明客户提供服务等相关规定。第三，违反了建筑法第26条。第四，违反了增值税、个人所得税法等税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直接扰乱了房地产开发市场，因而，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2、4、5项的规定，《联合开发协议书》是无效的。由于原告与本案另一被告泰吉公司所谓的联合开发没有合法的客观事实基础，因此，原告所谓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同样，因原告挂靠借用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因此，也不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关权益。泰吉公司辩称：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涉案账户存款系被答辩人张春涛个人所有。2009年6月15日，答辩人泰吉公司与被答辩人张春涛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位于海城市铁西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唯美品格小区”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答辩人泰吉公司与被答辩人张春涛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本协议约定答辩人泰吉公司只提供土地使用权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规定，答辩人泰吉公司与被答辩人张春涛签定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依法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那么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后，被答辩人张春涛在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况下，答辩人泰吉公司只能银行注册对公账户及售楼保证金账户配合“唯美品格小区”项目开发建设。故法院查封登记在泰吉公司名下的鞍山银行西柳支行账户（17×××74）、以及鞍山银行西柳支行保证金账户（72×××78）、交通银行海城支行轮后查封的账户（241311950018150036262），实际查封额总计：2369827.99元系被答辩人张春涛个人所有。二、答辩人泰吉公司与被答辩人七建公司不存在债务关系，本案实际债务人系第三人卢燚。答辩人泰吉公司与第三人卢燚系合作关系，鲅鱼圈的“唯美星海小区”系卢燚出资建设，答辩人泰吉公司与第三人卢燚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法院查封答辩人泰吉公司账户错误。综上，请求法院解除泰吉公司账户的查封。第三人卢燚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一、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登记在辽宁泰吉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其房产是其公司财产，因而成为泰吉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财产。第二、原告是个人，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个人“利用”企业资质开发房产是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第三、原告对法院执行的银行存款及其房产不具有实体权利，不具有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第四、卢燚作为泰吉公司鲅鱼圈项目经理部项目部负责人，依据法律对法定代表人的限制规定，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及其执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泰吉公司承受，并且卢燚个人与七建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应当参与本案诉讼。第五、依据《物权法》第九条，海城唯美品格小区是泰吉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上开发建设依法取得房产权属，原告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不能证明其对争议的银行存款及其房产享有所有权，如果原告主张得到支持，将使法律禁止行为通过民事诉讼合法化。综上，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张春涛提交的（2019）辽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被告七建公司提交的（2015）辽民一终字第362号判决书。原告提交的鞍山银行西柳支行7200000002103874一般账号、鞍山银行西柳支行72×××78专用账号、交通银行海城支行241311950018150036262基本账号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申请书，上述三个账号的存款人及账户名称均为：辽宁泰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土地出售协议书、大连鹏鹞物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大连鹏鹞物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海城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003年至2007年海城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收款收据一组、海城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款收据一组、海城市土地储备中心挂牌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海政地字（2015）143号文件、原告张春涛向被告泰吉公司交款凭证4份、联合开发协议书、海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证明材料、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档合格证、营业执照使用许可协议。原告提交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泰吉公司字面上是联合开发，名义挂靠，但实际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联合开发协议中“唯美品格住宅小区”的工程是原告方合法承建，故原告对案涉账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以上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张春涛与被告泰吉公司曾就开发“唯美品格住宅小区”签订协议，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案涉账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鞍山银行西柳支行尾号为3874一般账号的会计账页（一页）及部分财务凭证、4178专用账号的会计账页（一页）及部分财务凭证、交通银行海城支行尾号为6262基本账号的会计账页（一页）及部分财务凭证，以及商品房（预）购销契约书、人民币资金购房借款合同及合同对应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保证金进账单，原告提交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对上述账户拥有控制权，应排除执行。以上证据仅能证明上述三账户的在特定期间内的资金流动情况，并不能证明该账户由原告使用、控制，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七建公司因与被告泰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泰吉公司名下的鞍山银行西柳支行17×××74账户，查封账户内金额为341.23元。鞍山银行西柳支行保证金72×××78账户，查封账户内金额为2331868.32元。轮后查封了登记在泰吉公司名下的交通银行海城支行241311950018150036262账户，查封账户内金额为0元，上述实际查封额总额为：2332209.55元。在该案执行中，本案原告张春涛以案外人身份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主张法院查封的位于海城市“唯美小区”的房产及银行账户系案外人所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辽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春涛的异议。张春涛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该裁定书并于2019年8月9日起诉至本院。另查，被告泰吉公司于2010年4月8日在鞍山市商业银行（现更名为鞍山银行）西柳支行申请开立了17×××74账户、72×××78账户，尾号为3874的账户为一般账户，尾号为4178的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被告泰吉公司于2009年4月1日在交通银行海城支行申请开立了241311950018150036262账户，尾号为6262的账户为基本账户。上述三个账户的存款人及账户名称均为：辽宁泰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张春涛对案涉尾号为3874、4178、6262的账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般账户中的资金权属，应以账户名称作为判断权属的基本标准。对于特定专用账户中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本案中，虽然原告张春涛与被告泰吉公司均认可案涉尾号为3874、4178、6262的账户内存款系原告张春涛所有，但其双方之间依据合作协议而约定的财产权属分配仅对其内部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在双方之间具有债权性质的效力，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张春涛对被告泰吉公司名下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所有权。本案案涉的尾号为3874的账户为一般账户，尾号为6262的账户为基本账户，尾号为4178的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上述三个账户的存款人及账户名称均为：辽宁泰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查，鞍山银行尾号4178的账户系保证金专用账户。原告张春涛在庭审中亦自认：尾号4178保证金账户中的钱原告提不了，该账户中的资金划转是由银行操控。只有原告将房产证全部交到银行后，原告才有资金使用权，因为没有办理房产证，所以4178号账户中的资金原告现在没有使用或支配。另查，原告张春涛与被告泰吉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开发项目为“唯美品格住宅小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虽然能够证明案涉三个账户内资金与开发“唯美品格住宅小区”的项目相关，但不能证明原告对上述三个账户中的资金享有唯一的、排他的支配权、使用权。再查，本院对尾号为6262的基本账户的查封系轮候查封，轮候查封仅是一种待定的执行措施，尚未影响到原告的实体权利。原告不能针对轮候查封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综上，原告张春涛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对案涉账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本案中，原告张春涛未能举出足够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张春涛关于依法确认案涉尾号3874、4178、6262的账户为其个人所有，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春涛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一节。2020年4月17日原告张春涛向本院提交申请称，原告因与被告泰吉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纠纷（解除本案案涉联合开发协议），已经诉至海城市人民法院。原告以本案必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查，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张春涛对案涉账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另案系原告张春涛与被告泰吉公司之间的解除合作协议纠纷，原告张春涛与被告泰吉公司之间因合作协议的签订、履行、解除而产生的纠纷，不影响本案案涉账户内资金的权属确认，故原告张春涛关于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中止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春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58元，由张春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闫相夷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于仁美书记员王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