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长春市桃源腻子加工厂，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塘子胡同5号。 经营者：冯广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代宝磊，男，1986年4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忠，男，1967年8月25日生，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杨，男，1986年3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阳，女，1989年3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君，男，1985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大伟，男，197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永，男，1989年11月17日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景慎超，男，198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楠，男，1989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笑，女，1987年3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东新路43号。 法定代表人：杜海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岩，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长春市桃源腻子加工厂（下称桃源腻子厂）因与被申请人代宝磊、李忠、刘杨、赵阳、赵君、田大伟、曲永、景慎超、李楠、韩笑（下称代宝磊等10人）、长春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科宏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吉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吉民申26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桃源腻子厂的经营者冯广发，被申请人代宝磊、刘杨、田大伟、李楠、景慎超、赵阳及代宝磊等10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被申请人科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源腻子厂再审请求：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过程中，申请人申请对本案诉争的26号楼115、116号房屋面积进行测绘，用以证明长春市房产档案馆所记载的房屋面积并非实际面积，进而证明申请人拆迁安置房屋即为本案诉争的房屋。但原审法院未进行测绘。申请人拆迁安置房屋的事实于2012年就已经存在，原审判决对申请人的合法请求不予保护，仅因面积差异否认房屋的同一性，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被申请人科宏公司原审中也说明了26号楼在施工过程中规划进行了调整，现状面积较预售面积有所增加，科宏公司按现状委托测绘部门进行测绘，并出具了相应的测绘成果报告。原审对于这一重要事实未进行评判，对申请人的房屋拆迁安置过程及申请人的诉求未进行调查核实。3.申请人已经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申请人的安置房屋为“图上彩笔圈内所示”，而一层平面图彩笔圈内指示位置就是26号楼115、116号房位置，科宏公司对这一事实也进行了证实。一层平面图有科宏公司加盖公章，而原审法院却称平面图的骑缝章无法核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科宏公司将115、116号房屋交付申请人后，申请人已经将该两套房屋另行出售，原审判决仅以产权未变更登记否认申请人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属适用法律错误。 代宝磊等10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桃源腻子厂的再审请求。 科宏公司答辩称：蔚蓝国际小区26号楼115、116号门市房确为桃源腻子厂的回迁安置房屋。至于房产部门备案登记的两套房屋面积和为424.49平方米，而实际建筑面积总和为525.40平方米，是因为施工过程中规划调整导致。 桃源腻子厂向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科宏公司名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蔚蓝国际小区一期26号住宅楼115、116号门市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确认桃源腻子厂与科宏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回迁房屋调配单》合法有效，确认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蔚蓝国际小区一期26号住宅楼115、116号门市房归桃源腻子厂所有；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宝磊等10人因与科宏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向长春市档案馆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科宏公司名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东新路以北，东盛大街以西，四通路以南，和顺街以东，蔚蓝国际小区3-26幢，房间号为111、112、113、114、115、116号门市房屋。随后，在上述房屋所在地逐间张贴了查封公告。依据房产部门备案登记信息，115号门市房建筑面积为212.38平方米，116号门市房建筑面积为212.52平方米。另查明，2012年5月3日，因长春市二道区通安地块棚改项目需要，科宏公司与桃源腻子厂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对象为桃源腻子厂所有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130号，权利证号分别为长房权字第XXXX号、40500074号、4601934号、4601941号和4601940号，总建筑面积为472.49平方米的有证房屋及无照房屋、地上附属物等。补偿方式为产权置换，具体位置为科宏房地产一期26号住宅楼旁门市房（两套），建筑面积约508.9平方米，交房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前。此后，因科宏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桃源腻子厂交付回迁房屋，桃源腻子厂分别于2016年4月10日、2016年12月26日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要求科宏公司及时履行回迁义务，科宏公司回复称将其积极履行，并在2017年3月3日的《承诺函》中再次确认将“26号楼门市房屋两套（面积约508.9平方米）用于拆迁置换补偿”。2017年7月6日，科宏公司与桃源腻子厂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蔚蓝国际小区一期26号住宅楼旁的115号建筑面积313.82平方米门市房和116号建筑面积211.587平方米门市房的钥匙于2017年6月30日交付给桃源腻子厂，该协议书中约定交付面积超出原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面积的16.5平方米，由桃源腻子厂按约定单价补交差价款。2017年8月1日，科宏公司向桃源腻子厂出具《回迁房屋调配单》，载明将蔚蓝国际（四通新居）小区一期26栋115号建筑面积313.82平方米和116号建筑面积211.58平方米两套门市房交付给桃源腻子厂。2017年8月31日，桃源腻子厂经营者冯广发向长春市巨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了上述两套门市房的物业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人民法院就执行标的异议所作裁定不服，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且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桃源腻子厂作为案外人提起诉讼，桃源腻子厂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继续执行、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知，不动产的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依法登记，现涉案房屋依然登记在科宏公司名下，故桃源腻子厂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关于桃源腻子厂是否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实体性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被拆迁人请求解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按照本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处理。”在拆迁人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对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拆迁安置房屋进行强制执行的，已经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案外人）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审理确认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且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拆迁用房的具体位置、用途，能够明确指向执行标的的，因其已享有足以对抗第三人的特殊债权，对被拆迁人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桃源腻子厂提交了其与科宏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附一份3-26号楼平面图，但该平面图上骑缝章与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法比对，本院无法确认桃源腻子厂提交的平面图系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组成部分，故依照该图纸无法确认图纸上彩笔圈内房屋即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房屋。虽然桃源腻子厂向本院提供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书》、《回迁房屋调配单》等证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其与科宏公司存在拆迁补偿关系及已发生的履约过程，科宏公司的答辩意见亦印证了该情况，但无论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两套门市房建筑面积共计约508.9平方米，还是按照《回迁房屋调配单》最后确定交付的115号、116号两套门市房共计525.4平方米，均与房产部门登记备案的115号、116号门市房合计建筑面积424.49平方米存在巨大差距。即使科宏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合理误差，但误差数值相差约100平方米且桃源腻子厂作为接受拆迁补偿一方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仍以建筑面积525.4平方米接收并向科宏公司补交差价款21.45万元，与市场交易规则严重不符，故在桃源腻子厂主张权利的房屋建筑面积与有权机关登记备案的房屋建筑面积严重不符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桃源腻子厂回迁安置房屋与法院查封房屋系同一房屋，虽然庭后桃源腻子厂向本院申请对115号房、116号两套门市房面积进行测绘，但因该房屋已经在房产部门登记备案了面积，故对桃源腻子厂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桃源腻子厂要求确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回迁房屋调配单》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平面图骑缝章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法比对，本院无法确认其提交的平面图是否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组成部分及《回迁房屋调配单》上房屋是否为本案涉案房屋，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长春市桃源腻子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5元，由长春市桃源腻子加工厂负担。 桃源腻子厂不服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本院原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原二审认为：关于应否停止对科宏公司名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蔚蓝国际小区一期26号住宅楼115、116号门市房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可知，如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且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拆迁用房的具体位置、用途，能够明确指向执行标的的，因其已享有足以对抗第三人的特殊债权，对被拆迁人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争议房屋现登记在科宏公司名下，桃源腻子厂虽提交了2012年5月3日其与科宏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附一份3-26号楼平面图，但二审审理过程中，桃源腻子厂与科宏公司均陈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书中没有写明给桃源腻子厂回迁安置的房屋就是案涉的115和116号房屋。双方虽陈述结合3-26号楼平面图可以确定回迁安置房屋为案涉房屋，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与3-26号楼平面图为同时所附的一套组成材料，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两套门市房建筑面积与《回迁房屋调配单》及实际交付的115号、116号两套门市房面积均与房产部门登记备案的115号、116号门市房合计建筑面积不符。另针对桃源腻子厂要求科宏公司履行协议交付26号住宅楼旁的门市房（两套）的《律师函》，2017年3月3日，科宏公司《承诺函》中确认将“26号楼门市房屋两套（面积约508.9平方米）用于拆迁置换补偿”。而后2017年7月6日，科宏公司与桃源腻子厂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蔚蓝国际小区一期26号住宅楼旁的115号建筑面积313.82平方米门市房和116号建筑面积211.587平方米门市房的钥匙于2017年6月30日交付给桃源腻子厂，该协议书中约定交付面积超出原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面积的16.5平方米，由桃源腻子厂按约定单价补交差价款。2017年8月1日，科宏公司向桃源腻子厂出具《回迁房屋调配单》。而本案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5月17日查封。根据以上论述，桃源腻子厂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长春市二道区蔚蓝国际小区一期26号住宅楼115、116号门市房权属问题。本案中，现案涉房屋登记在科宏公司名下，桃源腻子厂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故桃源腻子厂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另关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回迁房屋调配单》效力问题。因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审查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在本院认定桃源腻子厂不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对于其要求确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回迁房屋调配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评价。 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桃源腻子加工厂负担。 桃源腻子厂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1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26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桃源腻子厂与科宏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以房屋置换方式解决拆迁补偿，具体位置位于：科宏房地产一期26号住宅楼旁的门市房（两套），（图上彩笔圈内所示），建筑面积约508.9平方米。在实际交房时，上述面积如存在误差，在增减3%以内的，双方互不找差价，面积误差超出3%范围的，双方同意以每平方米13000元价格多退少补（以办理产权、测绘测量、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协议约定后附图纸，而桃源腻子厂亦举证了3-26号楼平面图，其中确实有部分房屋位置有彩笔圈划。对此，科宏公司认可。申请执行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审判决仅以相关证据中体现的案涉房屋面积存在差异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3-26号楼平面图上加盖公章的契合性存疑为由，对桃源腻子厂的主张予以否定，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充分。 除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再审另查明：1.桃源腻子厂原审提供的两张“3-26＃楼一层平面图”的内容完全一致，图上用彩笔分别圈画出了拟安置给桃源腻子厂的两套门市房的位置，并在该位置加盖了科宏公司公章。在两张图纸的右侧边缘位置分别骑缝加盖了一枚科宏公司公章和一枚桃源腻子厂公章，但两枚公章明显不是同时盖印，无法同时比对印纹，只能分别比对印纹。两张图纸上加盖的科宏公司的骑缝印章经比对是同一枚公章，但桃源腻子厂的骑缝印章在两张图纸上的印纹粗细不一致。经询问桃源腻子厂，桃源腻子厂主张是因为盖章时垫板厚薄不一致所致。另外，该两张图纸未与拆迁安置合同一并加盖骑缝印章。关于两张图纸上用彩笔圈画的位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确为案涉115、116号门市房所在位置。2.本院询问代宝磊等10人“科宏公司是否还为桃源腻子厂回迁安置过其他门市房屋；除桃源腻子厂提供的两张图纸外，是否还有其他标记有安置房屋的图纸存在”，代宝磊等10人回答：“没有发现，不清楚”。 本院再审认为：桃源腻子厂与科宏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科宏公司）同意以房屋置换的方式解决拆迁补偿，具体位置位于：科宏房地产一期26号住宅楼旁的门市房（两套），（图上彩笔圈内所示）”，表明在双方签订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时，科宏公司确曾给桃源腻子厂提供过一张用彩笔圈画有安置房屋具体位置的平面图纸。而从桃源腻子厂先后两次向科宏公司发送的要求及时交付回迁安置房屋的律师函及科宏公司的回函，亦能佐证科宏公司与桃源腻子厂已经对拟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进行过确认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桃源腻子厂提供了两张加盖科宏公司公章的案涉房屋设计图纸，上面用彩笔圈画了拟安置房屋具体位置。虽然两张图纸上加盖的两枚骑缝印章非同一时间盖印，但科宏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且两张图纸的内容完全相同，每一张图纸都足以证明拟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即使两张图纸加盖的骑缝印章非同一时间盖印亦不应影响其证明力，而代宝磊等10名申请执行人虽然否认该两张图纸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组成部分，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附有其他真实的图纸，亦没有证据证明科宏公司为桃源腻子厂另行安置过其他两套门市房屋，故桃源腻子厂与科宏公司共同认可的该两张图纸应当认定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附图纸，科宏公司应当据此向桃源腻子厂安置该图纸标示的26号楼115、116号两套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屋面积虽然与实际交付房屋面积及产权登记面积不完全相符，但因双方已经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了面积差异处理方法（以13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多退少补），不应仅因面积存在差异就否定桃源腻子厂对拆迁协议明确了具体位置、用途的回迁房屋所享有的准物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桃源腻子厂主张停止对案涉115、116号门市房屋的执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桃源腻子厂主张确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回迁房屋调配单》合法有效及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一节，因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桃源腻子厂该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吉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长春市二道区蔚蓝国际小区一期26号住宅楼第115号、116号两套门市房屋；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长春市桃源腻子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617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长春市桃源腻子加工厂负担23085.00元，被申请人代宝磊、李忠、刘杨、赵阳、赵君、田大伟、曲永、景慎超、李楠、韩笑负担2308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智 审判员 魏 岚 审判员 史绍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