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武功街甘泉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华，男，汉族，1963年7月29日出生，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凤，女，汉族，1963年9月9日出生，住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东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镇三宝村。法定代表人：孙伟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伟华、杨爱凤、抚顺东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健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625号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孙伟华、杨爱凤给付兴躍公司承包费364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孙伟华、杨爱凤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法院在计算孙伟华、杨爱凤给付兴躍公司承包费的日期不正确，不应是原审认定的2017年8月22日，而应计算至原审判决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已经认定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在庭审中也已经查明了孙伟华和杨爱凤在庭审时仍然占有使用绿茵公司的全部经营手续，这说明孙伟华、杨爱凤一直控制着该公司，在原一审（2017年8月）审理时，孙伟华、杨爱凤在已确定开庭日期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开庭日期不参加庭审，其目的是拖延时间，将属于绿茵公司服务的282台出租车全部转出到其个人所有的东建公司。法院迟迟不予开庭，在开庭后迟迟不予下判决，严重超审限，配合孙伟华拖延时间完成财产转移。在兴躍公司多次上访后才不得以下判决驳回了兴躍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此案经兴躍公司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此案发回重审。孙伟华手中有与兴躍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在2017年顺城区法院审理时不向法院提供证据，在兴躍公司上诉时向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故意拖延时间，这一责任完全是孙伟华、杨爱凤造成的，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2017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孙伟华、杨爱凤并没有将绿茵公司的经营手续交还给兴躍公司，承包协议系继续履行状态，因此应向兴躍公司交纳相应的承包费。原审法院少判了27个月的承包费，即8000元x27个月=216000元，具体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9年11月。孙伟华、杨爱凤、东建公司辩称，到2017年7月绿茵公司仅剩10多台出租车了，兴躍公司还主张按282台车给付到2019年11月份的承包费不合理。承包协议在2017年之前已经到期，兴躍公司以过期的合同主张承包费没有依据。兴躍公司应对其在上诉状当中陈述的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故意拖延诉讼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兴躍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兴躍公司与杨爱凤，东建公司签订的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承包协议》；2.判令三被告支付兴躍公司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承包费344000元；3.判令三被告返还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公司）所有282台出租汽车的中标书及相关手续，如被告无法归还全部车辆中标书及相关手续，按3年车辆管理费赔偿流失车辆损失，共计710640元；4.判令三被告返还绿茵公司所有公章及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交通运输许可证、财务账簿等全部证照；5.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兴躍公司于1993年12月20日出资开办了绿茵公司，系绿茵公司的主管部门。2007年兴躍公司与抚顺东建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绿茵公司承包给东建公司经营，每年缴纳承包费20万元，并约定东建公司无权处置绿茵公司的财产。由于东建公司单方违约拒付承包费，双方于2011年8月至2014年12月重新签订承包协议，将承包费降至每月8000元。协议签订后，东建公司支付承包费至2015年12月，从2016年1月开始至今东建公司未向兴躍公司支付承包费也未在续签任何协议。兴躍公司认为，东建公司以不缴纳承包费的方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原《承包协议》，系属违约。兴躍公司多次找孙伟华要求其将绿茵公司的车辆和经营权返还并交出全部证照、公章等，但其以种种借口拒不交出。无奈兴躍公司在抚顺日报上刊登了丢失声明，但孙伟华以绿茵公司及其本人的名义给抚顺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证明，证实绿茵公司的全部手续均在其手中保管。为了维护兴躍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兴躍公司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茵公司于1993年12月31日设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住所地为新抚区，主管部门为抚顺市运输服务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旅客运输：出租车客运（经营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经营方式为承包租赁，企业主要设备和主要服务设施为房屋1件、汽车2台。1993年12月18日，抚顺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新办（筹建）企业验资证明》，载明资金总额2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5万元，流动资金5万元。资金拨付途径为该单位系市运输服务公司所属新办单位，申报注册资金20万元。经查其主管部门九三年十一月财务决算，实有资金50万，可为新办单位拨款20万元。兴躍公司自认，2007年6月20日，绿茵公司作为付款人向兴躍公司付款5万元；2007年7月24日，绿茵公司作为付款人向兴躍公司付款20万元；2007年12月18日，绿茵公司作为付款人向兴躍公司付款20万元；2007年12月29日，绿茵公司作为付款人向兴躍公司付款12万元。孙伟华、杨爱凤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31日，兴躍公司与杨爱凤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经抚顺市运输服务公司与杨爱凤讨论协商就绿茵汽车出租公司执行承包经营特签订如下协议，承包期限自上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暂定五年，经济指标。全年完成税后利润9.6万元，承包人在承包期间有权对企业财务、人员、业务摆布实施统一管理，自门安排，承担日常水小、电、暖费用支出。2011年8月-2014年12月，绿茵公司作为付款人向兴躍公司付款328000元；2016年5月11日，绿茵公司作为付款人向兴躍公司付款100000元。孙伟华、杨爱凤自认，涉诉绿茵公司的经营手续即公章、税务、代码证、交通运输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均在被告处。2017年2月20日，辽宁金鹏律师事务所向东建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辽宁金鹏律师事务所接受抚顺市运输服务公司的委托，指派本律师负责处理贵公司与其租赁合同纠纷相关的法律事务。抚顺市运输服务公司（下称运输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运输公司将其开办的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下称绿茵公司）租赁给贵公司，同时将绿茵公司所有的282台出租车交给贵公司管理。2016年开始贵公司未向运输公司缴纳租赁费用（承包费）。贵公司以不缴纳租赁费用的方式终止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鉴于此，请贵公司在接到本律师函十日内将绿茵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及282台出租车相关手续等一切相关资料交给运输公司，本律师将代理运输公司依法进行相关法律程序，由此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有贵公司承担。请慎对之，以免诉累！顺祝商祺！特此函告！”。2017年4月21日，兴躍公司向杨爱凤出具《解除租赁合同函》，载明：“抚顺市东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杨爱凤：我公司曾与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租赁给你公司经营，按照约定你公司每年应向我公司支承包费用。但你公司拖欠我公司承包费用，我公司为此多次派员索要均被拒绝。由于你公司拖欠承包费，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你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我公司曾于2017年2月20日委托律师向你公司致函与你公司解除合同，并将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282台出租车辆手续等相关材料交还给我公司，但你公司无动于衷。现再次向你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现你公司十日内将相关手续交还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采取相关措施依法维护权益。”2017年5月19日，抚顺日报发布《声明》，载明：“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不慎将公章丢失，声明作废。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不慎将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税号：210402119253101）丢失，声明作废。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不慎将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代码：11925310-1）丢失，声明作废。”2017年6月20日，孙伟华、杨爱凤向抚顺市公路运输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本人已承包多年并正常经营，所有公章、税务、代码证、交通运输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齐全并合法有效在我处保管，由于有经济纠纷，运输服务公司在违背事实的前提下，在报社登报其公章、税务登记、代码证丢失声明作废并要办理运输许可查证及工商营业执照，特此说明并保留追究其违背事实的权利。”另查，抚顺市运输服务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变更为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兴躍公司与杨爱凤签订了《承包协议》。该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兴躍公司将绿茵公司承包给孙伟华与杨爱凤共同经营。孙伟华与杨爱凤对挂靠绿茵公司的出租车收取管理费。孙伟华与杨爱凤作为夫妻均享有了《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故该协议对孙伟华与杨爱凤均有约束力。孙伟华与杨爱凤因欠付兴躍公司承包费，兴躍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孙伟华与杨爱凤应按照《承包协议》给付兴躍公司每年9.6万的承包费，承包期限为5年。2011年8月至2016年5月11日，孙伟华与杨爱凤以绿茵公司作为付款人向兴躍公司付款总计428000元。承包费应计算至兴躍公司主张之日即2017年8月22日。孙伟华及东建公司辩称该《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该《承包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效合同的要件，不予支持。孙伟华与杨爱凤与交通局运输处的纠纷，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兴躍公司提出返还282台出租汽车的中标书及相关手续及赔偿出租车流失的损失一节，因出租车系挂靠在绿茵公司，绿茵公司收取管理费，车辆所有权属于车主，车主有选择挂靠公司的权利，兴躍公司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兴躍公司要求三被告返还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所有公章及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交通运输许可证、财务账簿等全部证照一节，《承包协议》解除，孙伟华与杨爱凤应返还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相关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杨爱凤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二、孙伟华与杨爱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包费148000元；（96000*6-428000）；三、孙伟华与杨爱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的公章、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交通运输许可证、财务账簿，如未返还兴躍公司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可自行办理，费用由孙伟华与杨爱凤承担；四、驳回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抚顺东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孙伟华与杨爱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躍公司上诉主张承包费应给付至2019年11月，其在第一次一审诉讼时主张承包费给付至2017年8月31日。在本院作出发回重审裁定，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兴躍公司主张承包费给付至2019年7月31日，并增加了主张承包费的数额。一审法院系以兴躍公司第一次诉讼主张的时间即2017年8月22日，判决认定孙伟华、杨爱凤给付承包费的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诉讼费管理办法》规定，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经查阅一审卷宗及经二审审理查明，兴躍公司在一审法院重审此案诉讼程序中，对增加的诉讼请求数额未补交诉讼费，对该部分诉求其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抚顺市兴躍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梁馨月审判员 王冬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