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1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烦县医疗集团，住所地娄烦县城云汾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韩春霞，院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娄烦县城云汾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韩春霞，院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京建秀，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娄烦县医疗集团职工，住娄烦县县城北大街。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查理，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娄烦县县城南区滨河南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张应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江彬,男,山西国晋(娄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娄烦县医疗集团、娄烦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娄烦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烦县医疗集团、娄烦县人民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京建秀、柴查理，被上诉人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江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烦县医疗集团、娄烦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判决娄烦县医疗集团（娄烦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娄烦县人民医院）给付被上诉人供暖费7400068．992元与事实不符，娄烦县人民医院旧院区被上诉人未实际供暖，只是在管道中注了水，未实际供暖，上诉人不应承担此供暖费，娄烦县医疗集团新院址被上诉人给其供暖系依照县政府的指令所实施的，并未与医疗集团签订任何的供暖协议，县医疗集团在被上诉人供暖期并未实际入住，因此县医疗集团不应承担该院址的供暖费。被上诉人供暖的行为系行政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法律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娄烦县人民医院在新办公楼使用之前因期向被上诉人主管单位娄烦县住建局申请医院新址进行供热服务，被上诉人按照申请也进行供热服务，上诉人的新地址的供热服务为行政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并非是行政合同就是一个简单的民事供热合同2、关于娄烦县人民旧址在上诉人的上诉状的事实理由中认可只是想旧址的管网进行注水服务，太原市供热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人如申请停止供暖应当向供热管理部门进行书面申请，按30%收费，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旧址按照30%的供暖服务费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事实与本案相悖，所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供暖服务费1102096.64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娄烦县人民医院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2017年7月31日,娄烦县人民医院根据县编委通知与娄烦县各乡镇卫生院共同组建娄烦县医疗集团。根据娄烦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通知,医疗集团所属医疗卫生单位法人资格不变。组建后的医疗集团与娄烦县人民医院的社会信用代码为同一,法人同一。娄烦县人民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娄烦县人民医院名称有:娄烦县医疗集团、娄烦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娄烦县人民医院。娄烦县医疗集团成立后,娄烦县人民医院的编制、财产及性质均与之前一致,对外称呼也沿袭之前习惯。娄烦县人民医院2018年10月20日前的地址所在地为县城北大街财政局旁,此为旧址,供暖面积为8850.52r。2018年10月20日,娄烦县人民医院迁至新建大楼即新址:娄烦县城云汾大道1号,新址供暖面积为:25590m。原告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至2018为娄烦县城内所有供暖管道范围内的住户提供供暖服务。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旧址及新址均在原告的供暖范围内。供暖期为每年的11月至次年的3月30日止共5个月。2017年12月6日,娄烦县人民医院为防止已竣工的新址内相应管网等冻裂,以娄烦县人民医院名义向娄烦县住建局提出申请,请求对医院新址提供供热服务。为此,原告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新址进行了供热,供热期实际为4个月。娄烦县医院迁址后,旧址的供热被告未向原告申请报停,原告按惯例进行了注水试热。2018年11月16日,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在未向原告申明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对旧址的供暖进行了排水,自行中止了供热。原告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共同对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的供暖面积进行了确认:新址供暖面积为25590吖,旧址供暖面积为8850.52m,分别加盖娄烦县人民医院和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章。原告收取供暖费单价为物价局统一规定的6.40元/叶。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新址未迁入前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30日止5个月的供暖费计818880元及旧址搬迁后即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30日止产生的供暖费计283216.64元,两项共计1102096.64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原告为被告所在的新址及旧址提供供热服务,双方之间虽未签订过供用热力合同,但系基于本县一直以来的习惯,双方事实上已形成供热合同关系。现被告以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为由,请求驳回起诉。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被告方无论是与原告往来还是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对外盖章均为娄烦县人民医院,且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名称一栏有娄烦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娄烦县人民医院等称谓,社会信用代码也为同一个,可见无论是娄烦县人民医院还是娄烦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只是称呼的不同,不影响其接受供热服务的行为,且其对外活动仍系以娄烦县人民医院名义所进行。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作为实际享受了供热服务的受益单位,其以自身名称的变更作为抗辩理由,于法于情于事实均无据。另,本案中,原告主张分两部分:一部分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30曰,原告为被告新址提供的供热服务,经查,原告为被告实际提供供热服务为4个月,对此被告应当交纳相应的供暖费,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新址采暖期内5个月的供热费予以支持4个月即为655104元;第二部分为被告旧址供热费,由于被告未实际享用供热服务,但鉴于被告未及时履行报停义务,而系自行阻断,故本院按相关规定以采暖费用的30%予以支持即为84964.9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娄烦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供暖费共计740068.992。二、驳回原告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9元,由原告太原市恒运鸿业供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08元,被告娄烦县人民医院(娄烦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负担4951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供热合同关系准确无误。该合同是民事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事法律关系而非行政法律关系，上诉人提出的供暖的行为系行政合同关系，定性错误，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新址按4个月计算655104元供暖费，数额合理准确；对于旧址根据报停供暖的相应规定，按照30%收取供暖费并无不当。综上，娄烦县医疗集团、娄烦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1元，由上诉人娄烦县医疗集团、娄烦县人民医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云昌   审判员 张俊红   审判员 赵 鹏     二O二O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