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张浦镇龙灿腾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商秧路282号。经营者：龙海，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小雨，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菊红，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添宝，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龙灿腾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龙灿腾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陈添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灿腾经营部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陈添宝立即支付龙灿腾经营部货款23358元，并赔偿该货款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以23358元为基数，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陈添宝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买卖双方交易习惯的认定不当。龙灿腾经营部与陈添宝之间的交易无书面合同，送货发生的总货款为113358元，有送货单为证。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陈添宝通过电话或微信要货，龙灿腾经营部请货车送货至工地，工地的工人收货。一审法院仅根据双方微信聊天提及“汪”，就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送货单均为汪年根签收”是不当的。陈添宝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不仅认可了汪年根，还承认纪光会、盛佳峰、梁*明、陈*魁签收的送货单，证明其并非仅指定一人签收货物，但一审判决中并未体现陈添宝承认其他人员签收送货单的内容。根据生活常理也可知，短期的工地小项目管理并不严格，工地的工人谁在谁收货的现象很普遍。二、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逻辑和常理，导致认定事实不当。龙灿腾经营部与陈添宝之间的微信聊天中包含了四次对账信息，送货单金额均与微信聊天记录对应，陈添宝未提出异议。2018年8月23日17：23龙灿腾经营部申请4万货款时，陈添宝回复“收到，等他们回来”；2018年9月3日龙灿腾经营部微信催收货款时，陈添宝回复“放心，少不了你钱”，据此可以认定陈添宝自认尚欠龙灿腾经营部货款未付清。一审庭审中陈添宝的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前后矛盾、不合逻辑和常理，其陈述不应采信。三、一审法院对陈添宝的支持可能会导致对社会诚信机制的破坏。在黄沙、水泥等建材买卖市场中有很多类似本案的现象，买方在获取卖方信任后赊欠货款，短期工程一结束就找不到人，恶意逃债。本案结果也直接影响到龙灿腾经营部向其他债务人讨要货款。如果任由债务人恶意逃债，将是对社会诚信机制的破坏。被上诉人陈添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龙灿腾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添宝立即支付欠龙灿腾经营部的货款23358元，并赔偿该货款的利息损失(以2335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陈添宝承担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用由陈添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7月16日起龙灿腾经营部与陈添宝之间发生买卖合同交易往来，由龙灿腾经营部向陈添宝提供粗砂水泥等货物，该期间龙灿腾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供103张送货单原件，陈添宝对其中由汪年根签字的76份送货单予以确认，认可送货单中所载明的送货金额，经核算，该部分金额为86024元。截止本案起诉前，陈添宝共计向龙灿腾经营部支付货款90000元。以上事实和证据，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2018年7月17日和2018年7月18日的两份送货单，陈添宝对部分货款认可，对两份送货单中的运费40元均不认可。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运费承担原先无约定，在龙灿腾经营部向陈添宝第一次送货后，陈添宝对运费提出异议，龙灿腾经营部确认“运费会减掉”，且此后龙灿腾经营部再未向陈添宝收取运费，因此该两笔运费共计8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8年7月17日和2018年7月18日的两份送货单一审法院认定货款为2593元（833+1840-80=2593元）。3.2018年7月16日，龙灿腾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原件模糊不清，无法辨别，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部分送货单无签收信息，陈添宝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分别为2018年8月15日送货的八五水泥砖，金额为650元；2018年9月5日送货的水泥，金额为200元，该两份送货单所对应的送货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部分送货单为吴大俊和吴中华签收，送货时间、名称、金额、单号和签收人分别如下：            时间              送货名称              送货金额              送货单号              签收人                  2018.8.12              粗砂              754              6096503              吴大俊                  2018.8.13              粗砂              769              6096504              吴大俊                  2018.8.14              粗砂              777              6096514              吴大俊                  2018.8.14              粗砂              793              6096515              吴大俊                  2018.8.15              粗砂              767              8690244              吴中华                  2018.8.15              水泥、粘合剂              1900              6096519              吴大俊                  2018.8.16              水泥              1200              8690251              吴中华                  2018.8.16              粗砂              793              9585434              吴中华                  2018.8.17              粗砂              767              8690258              吴中华代签                  2018.8.17              粗砂              793              2567564              吴中华                  2018.8.23              粗砂、粘合剂              1054              1323467              吴大俊      陈添宝对于吴大俊和吴中华签收的送货单不认可，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定送货单均为汪年根签收。由吴大俊和吴中华两人签收的同日送货的其他送货单由汪年根签收，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相关送货或者签收的信息，龙灿腾经营部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送货不予认定。6.2018年7月19日的送货单，所送货物为粘合剂，金额为1200元，签收人为吴**，从双方交易的货物来看，该粘合剂系配合水泥所用，且在2018年7月16日开始的交易后未送过粘合剂，一审法院对该笔粘合剂的送货予以认定。7.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4日的6份送货单，签收人均显示为年根，但是该年根的签字从肉眼就可辨别与之前汪年根的签字完全不同。陈添宝对该部分送货单均不认可，因龙灿腾经营部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双方就货款产生争议，故龙灿腾经营部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龙灿腾经营部与陈添宝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龙灿腾经营部向陈添宝主张货款，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本案中，龙灿腾经营部仅提供送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全部的货款金额为89817元。龙灿腾经营部陈述双方之间系根据满2万元支付的方式进行结算，陈添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的满2万元的付款点也无法推断出龙灿腾经营部已经将其提供的送货单中的货物全部送达给陈添宝，因此龙灿腾经营部对于其向陈添宝送货113358元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货款及利息、律师费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昆山市张浦镇龙灿腾建材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元，由昆山市张浦镇龙灿腾建材经营部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龙灿腾经营部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当庭陈述：龙灿腾经营部老板龙海叫他把货送到昆山吾悦广场，到了现场他打电话给一个叫陈老板的人，陈老板的全名他不知道，陈老板也不在现场，陈老板会指定现场的工人签收货物。现场有好几个工人都签过字，有一个叫汪年根，还有两个姓吴的，一个姓纪的。对上述证人证言，龙灿腾经营部质证认为，陈添宝不认可的单据已由证人送往工地现场，因陈添宝长期不在工地，有多名工人代为签收，陈添宝并无指定的签收人。陈添宝质证认为，作证的这个驾驶员他是认识的，且不止这个驾驶员给他送过货，有两到三个驾驶员送过货。他大概一到两个礼拜去工地一次，他指派汪年根直接打电话给龙海要货，也是直接委托汪年根签收的，他自己也签过两次。证人所说的姓吴的人，他真的不认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灿腾经营部与陈添宝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龙灿腾经营部为主张货款提供的送货单，除一审法院已予认定部分外，其中2018年7月16日的送货单原件模糊不清，无法辨认，本院碍难认定。2018年8月15日的送货单（650元）和2018年9月5日的送货单（200元），收货单位处均无人签字，送货单位处有“盛佳峰”的签字，龙灿腾经营部认为盛佳峰就是签收人，只是签错了地方，但陈添宝否认盛佳峰为其工人，在无证据证明盛佳峰身份的情况下，对该两份送货单本院亦碍难认定。2018年8月12日至8月23日期间吴大俊、吴中华签收的送货单，龙灿腾经营部认为吴大俊、吴中华是陈添宝的工人，该部分送货单与陈添宝工程的需求量是对应的；陈添宝则否认吴大俊、吴中华为其工人，对该两人签收的送货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审中龙灿腾经营部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证人曾送货至陈添宝的工地，并不能证明吴大俊、吴中华的身份，目前尚无有效证据证明吴大俊、吴中华系陈添宝的工人，且该期间多次出现同日既有吴大俊、吴中华签收的送货单，也有汪年根签收的送货单，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吴大俊、吴中华签收的送货单，本院不予认定。2018年8月31日至9月4日期间的六份送货单，签收人显示为“年根”，陈添宝认为“年根”的签字与其他送货单上汪年根的签字明显不同，对该部分送货单不予认可，因龙灿腾经营部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年根”的签字为汪年根本人所签，故对该六份送货单，本院亦不予认定。综上，龙灿腾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龙灿腾建材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