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泰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西安北路亚华大厦1008室。 法定代表人：邢自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绍燕，该公司财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泽，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复兴树山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西路24号卓昱南苑1-2-1604号。 法定代表人：宁佳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修林，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泰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复兴树山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我公司给付被上诉人19.6万元的货款是错误的。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涉及的货款224643元，通过银行转账44338元（包含贴息4000元）和支付承兑汇票20万元，全部结清，履行完毕，没有纠纷，该事实被上诉人完全认可，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给我公司两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以承兑汇票遭拒付为理由，要求退还票据，这实质是票据追索权纠纷。一审判决第二项存在如下错误：1、《民事诉讼法》第27条规定“因票据纠纷提起的诉讼，由票据支付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这是法定的专属管辖。本案票据支付地在宁夏银川，我公司住所地在江苏徐州，二者都不在河北邯郸，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本案两份汇票的承兑人都是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3、《票据法》第61条、62条、6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均规定了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须提供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为法定条件。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公告都不是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合法、有效证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表面上审理的是合同纠纷，实际判决的是票据纠纷，违背了法律程序，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树山公司答辩称，徐州泰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2018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买卖合同》，被告购买原告锚杆钢筋ＭＧ335，两份合同货物价款224643元，加上被告前欠原告货款15695元，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240338元。被告为清偿该货款给付原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其中2018年5月29日原告接收被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80424185893690）一张，汇票记载事项：金额10万元，出票日2018年4月24日，到期日2018年10月24日，出票人名称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名称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信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30日原告接收被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130××××120180620210134100），汇票记载事项：金额10万元，出票日2018年6月20日，到期日2018年12月20日，出票人名称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票人名称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信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另，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通过江苏银行向原告支付货款40338元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的“贴息4000元”，共计44338元。 原告接收被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又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于2018年5月29日、7月3日背书转让给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又背书转让他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而遭拒付。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追索，其中尾号3690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向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追索清偿，尾号4100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于2019年10月23日原告向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追索清偿。票据显示追索类型为“非拒付追索”。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提出追索后，原告通知被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被退回，并要求被告清偿，因被告不同意接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致使电子承兑汇票原告未能退给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被告收到原告货物后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为支付所欠原告货款，背书转让给原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清偿货款，原告基于双方买卖合同这一基础关系而取得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而遭拒付，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退票并得到清偿，至此，原告未实际取得货款，原告选择与被告之间基础买卖合同关系，有权向被告主张货款，故原告诉请被告给付货款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已经给付原告“贴息4000元”应作为货款进行抵偿。同时，原告应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退还给被告。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经贴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泰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邯郸市复兴树山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9.6万元；二、原告邯郸市复兴树山物资有限公司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120180424185893690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120180620210134100）退给被告徐州泰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邯郸市复兴树山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保全申请费1570元，均由被告徐州泰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树山公司提交了其2020年5月21日、2020年5月22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操作截图，证明树山公司作为案涉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持有人，在进行提示付款申请时系统均显示持有金额合计为“0.00”，在进行票据业务追索通知操作时，系统均显示“您本次提交的是票据非拒付追索，提交后若又撤回，该票据不能再转让或提示付款。” 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并由树山公司财务人员在网上银行现场演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票据目前仍不能提示付款或再转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既存在票据关系的直接前后手关系，亦同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有权选择主张票据追索权或主张合同债权行使诉权，树山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亦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受理并无不妥。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为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故邯郸市永年区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泰岳公司关于永年区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泰岳公司与树山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树山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泰岳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泰岳公司虽向树山公司背书转让案涉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因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而遭拒付，案外人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向树山公司追索清偿，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向树山公司退票并得到清偿，至此，树山公司未实际取得货款，故泰岳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之责任。原审判决泰岳公司给付树山公司货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州泰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徐州泰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