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瑞隆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邓城大道南生资大市场13号楼。法定代表人：赵大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刚，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州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张湾镇航空路8号。负责人：王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林，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培，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波、湖北瑞隆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旺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8）鄂1321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王波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财保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红林、瑞隆旺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王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为由判决王波承担10%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王波驾驶的机动车多载一人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虽然瑞隆旺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但并未告知王波免责条款，中华联合财保对王波也没有告知，在一审庭审中，瑞隆旺公司既没有答辩也没有举证证明告知王波免责条款，故王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波的上诉请求。瑞隆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瑞隆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财保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红林、王波、中华联合财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中华联合财保履行了说明义务，认定事实错误。中华联合财保并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也没有向瑞隆旺公司释明，整个保险合同中没有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予以解释。按照通常解释，因对货车进行投保，所以应当理解为对超载货物的约定，并没有对乘坐人员的约定。同时中华联合财保提供的是其单方制作的文件，没有明确的告知和提示，如果存在理解上的争议，应当作出有利于瑞隆旺公司的解释。因此，一审判决瑞隆旺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二、即便乘坐人员多一人，也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没有认定因多乘坐一人的原因导致事故的发生。三、原判对医疗费中的人血白蛋白、黄芪精、高压氧治疗等费用认定错误，不应支持。对误工费的核定过高，且无证据证实误工时间长达312天，与事实不符。对营养费认定6000元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5500元明显重复且过高。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6000元过高。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不当，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华联合财保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二审上诉费由刘红林、王波、瑞隆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证据不足，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书中描述“脑外伤遗留智力障碍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但是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报告未经中华联合财保质证，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红林构成七级伤残违反法律规定。二、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违法。随县人民法院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鉴定报告只能由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刘红林的伤情作出鉴定，但是该鉴定报告中却引用了湖北省人民医院的智力鉴定结论，程序不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诉讼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支持中华联合财保的上诉请求。针对王波、瑞隆旺公司的上诉，刘红林辩称，同意王波、瑞隆旺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华联合财保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针对王波、瑞隆旺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财保辩称，中华联合财保在接受投保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王波、瑞隆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针对中华联合财保的上诉，刘红林辩称，中华联合财保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刘红林的伤残鉴定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红林向一审法院申请，一审法院在受理刘红林伤残鉴定申请后，通知各方到法院选定鉴定机构，但是只有刘红林到场，王波、瑞隆旺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均未参与选定鉴定机构。最终选定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在收到一审法院鉴定申请后，与刘红林联系。刘红林于2019年3月26日前往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法医在见到刘红林本人后，结合刘红林的伤情，要求刘红林做了相应的检查，并要求刘红林到湖北省人民医院做了精神鉴定，该精神鉴定报告是由湖北省人民医院直接交付给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故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中华联合财保在法院通知下未参与选定鉴定机构，属于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华联合财保的上诉请求。针对中华联合财保的上诉，王波辩称，中华联合财保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针对中华联合财保的上诉，瑞隆旺公司辩称，中华联合财保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红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保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红林各项损失400000元；2、王波、瑞隆旺公司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王波、瑞隆旺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承担诉讼费。刘红林后变更请求数额为84906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13时30分许，王波驾驶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福兰线由枣阳市往随州市方向行驶至1326KM＋700M处时，与同向前方刘红林停靠在路边的鄂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碰撞后，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将鄂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前推行，将站在车前的刘红林撞伤，造成刘红林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红林伤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襄阳一医院、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09天。2019年4月22日，刘红林经鉴定多处损伤分别构成七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拟为6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360日，护理时间等同误工时间。刘红林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3461.5元。刘红林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有两名被扶养人。刘红林母亲李焕文出生于1941年6月8日，刘红林父亲刘金乐出生于1930年10月10日，有三名成年子女作为扶养人。本次交通事故给刘红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中华联合财保对刘红林在襄阳中医医院部分住院及相关医疗费票据、转诊费、购药费用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刘红林提交的诊疗记录证实刘红林自襄阳一医院出院后即进入襄阳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襄阳中医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的病情诊断、治疗内容与刘红林此前因交通事故住院诊疗记录、出院医嘱相符，对刘红林在襄阳中医医院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相关医疗费发票予以采信。金额为1260元的转院救护车费用发票，支出时间为事故发生当天，票面由开具单位襄阳急救中心记载“随州中心医院-襄阳中心医院”、“原价2100元，患者未转，实收费用1260元”等内容，证实刘红林事故当天拟转院而未转的事实，刘红林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刘红林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9月18日支出的购药发票，支出时间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内，购买药品为人血白蛋白、黄芪精，所购药品功能主治与刘红林诊疗记录记载的伤情症状相符，予以采信。余下购药发票支出时间均在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且有该院处方笺佐证，予以采信。高压氧治疗门诊发票，与刘红林伤情诊断、诊疗记录相符，支出时间在刘红林治疗期间内，予以采信。刘红林于2019年4月22日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中载明“后期需行康复、复查、适当对症、健脑、营养神经等治疗，其医疗费按实际发生确定，若需提前结案，建议后续治疗费6000元”，刘红林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在襄阳中医医院进行的住院治疗、2019年4月24日在襄阳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及2019年4月28日的购药发票均产生于鉴定意见作出后，属后续治疗费范畴，合计金额已超过6000元，根据依法采信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刘红林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合计369007.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刘红林为襄阳居民，在随州市住院治疗39天，在襄阳住院治疗270天，参照《襄阳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500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市外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39天＋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270天）。刘红林诊疗记录中记载医嘱“加强营养”，根据刘红林损伤、治疗等情况酌定营养费6000元。3、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中华联合财保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无异议，对赔偿指数有异议。刘红林因事故致多伤多残，两处为七级伤残，两处为十级伤残，参照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2条“多伤多残的伤残赔偿指数评定：当存在多部位致残等级时…可以其中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按照以下方法增加赔偿指数：十级2%…七级5%…进行叠加,但增加赔偿指数的总和不得超过10%,即不能超过一个级别”规定，其伤残赔偿指数为49%，残疾赔偿金计为337659元（34455元/年×20年×49%），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193.47元（23996元/年÷3人×49%×5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均属受害人因事故受伤导致劳动收入减少的损失，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算，刘红林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12天，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误工费计为61150.29元（71538元/年÷365天×312天）。4、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红林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为定额发票，未记载乘车人、时间、往返地点等与本案相关联的信息，不予采信。交通费属刘红林伤后就医、鉴定的必要性、合理性支出，根据其就医及鉴定往返地点、适乘交通工具、必要陪护人员等情况对其主张的3090元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红林伤残等级、事故各方过错、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26000元。基于上述事实，刘红林的损失为：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369007.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37659元、误工费61150.29元、护理费38364.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93.47元、交通费3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鉴定费5961.5元，合计911925.43元。另查明，肇事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瑞隆旺公司为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一审庭审中，王波主张其为该车实际车主，与瑞隆旺公司为挂靠经营关系。一审法院于庭后就王波上述主张事实向瑞隆旺公司出具调查函核实，瑞隆旺公司收函后未在指定期间内回函。瑞隆旺公司在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中华联合财保已向瑞隆旺公司交付所投保险的条款，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联合财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记载核定载人数2人，事故发生时，该车除驾驶人王波，载有严勇、李明珍，超过核定人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规定。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先予执行民事裁定书共计向刘红林支付120000元。王波另向刘红林垫付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波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机动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刘红林合法损失911925.43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中华联合财保辩称王波驾驶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保险责任。瑞隆旺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中华联合财保已向其交付保险条款并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规定，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中的免责条款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中华联合财保扣减10%的免赔率，其主张全部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保辩称不承担鉴定费。鉴定费属为确定损伤程度、损失数额产生的合理、必要性支出，中华联合财保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鉴定费免责，但提交的格式条款中未明确约定鉴定费属免责范围，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保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红林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12732.89元[（911925.43元－120000元）×90%]，合计赔偿832732.89元，扣减已支付的120000元，还应赔偿712732.89元。刘红林下余损失79192.54元[（911925.43元－120000元）×10%]。瑞隆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和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王波主张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与瑞隆旺公司为挂靠经营关系，一审法院就该事实向瑞隆旺公司发函核实，瑞隆旺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函复法院，也未提交任何证据。王波自愿承担肇事机动车的实际车主责任，该车登记于瑞隆旺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名义办理投保手续，使用公司的道路运输资质对外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刘红林余下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79192.54元,由王波与瑞隆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王波已支付的6000元，还应连带赔偿73192.54元。中华联合财保辩称不承担诉讼费。诉讼费系由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根据原告诉请、判决结果及案件具体情况依职权确定由当事人各自负担之费用，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红林赔偿各项损失712732.89元；二、王波、湖北瑞隆旺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红林连带赔偿各项损失73192.54元；三、驳回刘红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0元，减半收取计2170元，由刘红林负担170元，王波、湖北瑞隆旺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州支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选定鉴定机构时，中华联合财保未参与，其要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法院选定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鉴定需要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对刘红林进行精神鉴定，最终依据湖北省人民医院的精神鉴定结论出具本案鉴定报告。中华联合财保一审时对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关于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能否采信的问题。首先，刘红林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中华联合财保未参与选定鉴定机构，要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选定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红林的伤情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其次，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对刘红林进行鉴定过程中，因鉴定需要，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对刘红林进行精神鉴定，并依据湖北省人民医院作出的“刘红林颅脑损伤所致智力障碍，残疾等级为七级”，作出本案鉴定报告。中华联合财保对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充足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报告，故上述鉴定报告可以作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刘红林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刘红林一审提交的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9月18日购买的人血白蛋白、黄芪精的发票。首先，购药时间均发生在刘红林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其次，人血白蛋白、黄芪精的治疗功效与刘红林诊疗记录记载的病情症状相符，高压氧治疗与襄阳第一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出院记录相符。因此对刘红林因购买人血白蛋白、黄芪精及高压氧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计算刘红林的医疗费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此，一审法院计算刘红林的误工时间为312天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襄阳第一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及出院记录载明“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结合刘红林的伤情酌定营养费为6000元并无不当。刘红林为襄阳居民，在随州市××××市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参照《襄阳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刘红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刘红林户籍所在地为襄阳市××区××组，属于城镇规划范围，且刘红林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红林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交通事故给刘红林造成两处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影响，给其未来生活带来一定不便，一审法院结合刘红林的伤残状况、事故各方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6000元，不存在过高情形。因此，瑞隆旺公司上诉称刘红林的各项损失计算过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是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中华联合财保是否存在免赔情形的问题。中华联合财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瑞隆旺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中华联合财保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瑞隆旺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对瑞隆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记载核定人数2人，交通事故发生时，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除驾驶人王波以外，还载有严勇、李明珍，超过核定人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中华联合财保扣减10%免赔率。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财保存在免赔情形，并据此判决中华联合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9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红林下余10%的损失，因鄂Ｆ×××××号车辆登记在瑞隆旺公司名下，王波挂靠瑞隆旺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王波系鄂Ｆ×××××号车辆实际车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应由王波和瑞隆旺公司对刘红林下余1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波、瑞隆旺公司、中华联合财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4元，由王波负担532元、湖北瑞隆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州支公司负担10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利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