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杰，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长贵，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L（12-12）。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中，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杰因与被上诉人魏长贵、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魏长贵、水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长贵、水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魏长贵与水安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支付完毕”的认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魏长贵、水安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依照水安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收据证明,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金额是634380元,该笔工程款是否真实支付,应当有双方之间的银行转帐凭证证明,而不只是魏长贵出具给水安公司的收据证明。因为魏长贵与水安公司之间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魏长贵现在已经丧失了债务偿付能力,其有多起被执行案件未能履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黄杰债权实现的可能。同时,对于大额支付,人民银行也有明确的规定,必需通过银行转帐,不能以现金支付。如果魏长贵、水安公司不能提供银行帐凭证,证明最后一笔634380元工程款确实支付,应当认定魏长贵、水安公司之间工程款没有支付完毕。二、魏长贵、撒公司之间订立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是,由黄杰负责施工的工程已经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黄杰有权要求相应的工程价款。三,基于上述一、二项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魏长贵、水安公司连带承担清偿责任。水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长贵未作答辩。黄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魏长贵、水安公司支付拖欠款人民币159230元；2.判令魏长贵、水安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人民币18909元整；3.判令魏长贵、水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魏长贵（乙方）与水安公司（甲方）签订《班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水安公司将来安新城大厦主楼工程项目钢筋工分包给魏长贵施工，协议约定：一、承包方法乙方以包工不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手工用具的承包方法。二、承包范围设计图纸、变更通知中所包含的所有钢筋加工、绑扎、焊接、直螺纹焊接、堆放等工作，工作内容包括:1、从基础到主体结构所有现烧结构和所有预制砼的钢筋加工、绑扎、焊接、直螺纹焊接、堆放等工作。……四、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1、甲方分包给乙方的工稈桉照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37元/㎡，建筑面积按建筑规范计算（最终以审计面积为准）。2、其它：乙方桉要求完成省级文明标化工地奖励10元/㎡。……六、工程质量管理……7、乙方在施工过程如果出现露筋、偏位等现象，每发现一次罚款500元。并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协议签订后，魏长贵与黄杰口头协议，魏长贵将钢筋工劳务分包给黄杰施工，黄杰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3月21日，魏长贵与黄杰结算，尚欠黄杰工程余款113130元，魏长贵手书“来安工地黄杰账单”交黄杰收执，因黄杰对其中扣减的46110元罚款款项不认可，在账单所扣款项处打叉。另查明：2016年2月5日，魏长贵出具收条一张给水安公司，收条载明：“今收到来安工地工程款634380元，陆拾叁万肆仟叁佰捌拾元整，全部结清。”2018年6月7日，魏长贵出具《承诺书》一份给水安公司，载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浩个人：本人魏长贵，身份证号，本人于2011年承包来安新城大厦项目的钢木瓦劳务，项目结束后，公司及马浩已结清所有工程款。现黄杰起诉水安公司一案，与公司及马浩没有任何关系，本人愿意承担判决后的一切结果。”魏长贵在给承诺书上书写：“以上阅读属实，同意该承诺，魏长贵”。庭审中，魏长贵也认可其与水安公司的工程款以全部结清。目前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再查明：水安公司举证的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3月1日钢筋工班组的罚款单上无魏长贵、黄杰的签字。2016年12月26日，魏长贵通过银行转款15000元给黄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举证、质证、辩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杰的诉讼请求本院应否支持?对于该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相关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魏长贵与水安公司签订《班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水安公司将来安新城大厦主楼工程项目钢筋工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魏长贵施工，魏长贵又与黄杰口头协议，将钢筋工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黄杰施工，故魏长贵与水安公司签订《班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魏长贵与黄杰的口头协议均无效。协议虽然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黄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要求魏长贵、水安公司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经黄杰与魏长贵结算，除魏长贵扣减的46110元（5000元+528元+20886元+4040元+15656元）黄杰不认可外，魏长贵尚欠黄杰工程款113130元，有魏长贵出具给黄杰的“来安工地黄杰账单”为证，事实清楚。魏长贵扣减黄杰46110元罚款的理由是水安公司扣减了其的工程款，黄杰班组应分担46110元，从水安公司举证的罚款单来看，罚款单上并没有黄杰签字认可，不能达到魏长贵、水安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魏长贵扣减黄杰46110元罚款的主张不予采信，魏长贵应支付黄杰工程款159240元（113130元+46110元），因2016年12月26日，魏长贵通过银行转款15000元给黄杰，故魏长贵还应支付黄杰工程款144240元（159240元-15000元），并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黄杰辩称该15000元系魏长贵在其妻子建材店购买材料的款项，因其对此陈述无证据证明，魏长贵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因魏长贵与水安公司均认可双方的工程款已结清，故黄杰要求水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魏长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杰工程款144240元及利息（利息以14424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黄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3元，减半收取费用1931.50元，由魏长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水安公司是否应当对魏长贵所欠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水安公司承建来安新城大厦主楼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魏长贵施工，魏长贵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杰施工，因魏长贵、黄杰均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案涉分包行为均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黄杰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黄杰有权主张相应的权利。水安公司与黄杰之间无合同关系，魏长贵出具承诺明确载明水安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魏长贵一审中也明确认可水安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水安公司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魏长贵与水安公司之间的合同虽系无效，但目前我国尚无法律明确规定在此种情形下，水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连带责任的适用必须以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为前提，故黄杰要求水安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黄杰二审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6日魏长贵通过银行转款15000元给黄杰错误，该款项的汇款时间是2015年12月26日，黄杰与魏长贵于2016年3月21日结算时已经扣除，因此，一审判决再次扣除该款项不当。请求在一审判决魏长贵给付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增加给付15000元。因黄杰的该项上诉请求并未在一审判决宣判后的合法上诉期限内提出，二审中另行增加上诉请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上诉人黄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琰玲二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