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龙，男，汉族，1964年3月16日出生，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胡良刚，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明武，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长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黔0321刑初6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长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黔03刑终13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32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长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3日，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播州区物流新城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广西水电公司），被告人李长龙向广西水电公司在苟江项目的负责人陈志祥要求承包土石方工程做，被告知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已经发包完毕。2016年10月，被告人李长龙与钟玉强（已判决）结识后为谋取私利，在遵义市播州区，设立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该公司无任何许可和授权）。同时安排钟玉强私刻了一枚“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印章，并于2016年12月26日书面委托钟玉强作为黔北物流新城土石方工程现场负责人，协助做好相关工作。被告人李长龙成立该项目部后，便虚构自己在贵州黔北物流新城承包有土石方工程的事实，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和贵州省天宇游龙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名义向多人发包贵州黔北物流新城土石方工程，并签订工程合同，以需要交纳保证金、工程协调费等为由，收取款项后逃匿。具体实施的行为如下：1、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长龙以贵州省天宇游龙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名义与贵州永祥顺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向该公司发包5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何昌艳代表贵州永祥顺发劳务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签了字，后被告人李长龙先后收取蔡某（是何昌艳的受委托人和合作伙伴）工程保证金8万元，其中5.1万元是以借条形式向蔡某书写的。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以公司开具的进场通知书为准，后何昌艳一直没有得到工程做。2、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长龙以贵州省天宇游龙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吴成勇签订了“合作施工协议书”，向被害人吴某包3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要求缴纳保证金30万元，并称“先写借条，进场施工交齐30万元再写成交纳定金”，以借条的方式，收取吴成勇保证金8万元。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以公司开具的进场通知书为准，后被告人李长龙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吴成勇一直未得到工程做。3、2016年12月10日、18日，被告人李长龙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合作施工协议书”，向该公司发包9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范立均作为该公司代表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在合同签约期间，被告人李长龙以工程前期合作费用的名义向范立均收取了21万元。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以公司开具的进场通知书为准，后范立均一直未得到工程做。4、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李长龙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害人赵某（以贵州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劳务施工协议”、“服务合同”，向被害人赵某发包5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被害人赵某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李长龙支付保证金6万元。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但赵某一直未得到工程做。后李长龙返还赵某2万元。5、2017年1月5日，被告人李长龙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1签订了“劳务班组合同”，向被害人徐某1发包5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收取了徐某1的保证金15万元。协议约定“预计开工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以进场通知书为准”。后徐某1一直未得到工程做，其父亲徐某2便一直追问李长龙工程进场的事，并称要到道桥公司去问情况，被告人李长龙怕事情暴露，便安排钟玉强制作假“开工令”，伪造一枚“遵义道桥苟江现代物流园项目专用章”，制作一份遵义道桥苟江现代物流园项目部开给广西矿建贵州分公司的一份“进场通知书”，谎称进场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并通过手机发送给徐某2看，徐某2才未继续追问，其后仍未得工程做。被告人李长龙返还徐某1的保证金2万元。赵某得知有“进场通知书”，便要求查看，钟玉强将该通知书拿给赵某看后，赵某说是假的，钟玉强电话告知李长龙，李长龙便叫钟玉强将假印章扔掉了。6、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李长龙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害人黄某签订了“劳务班组合同”，向被害人黄某发包2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以出具收条的方式，收取黄某保证金5万元。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以进场通知书为准”，后黄某一直未得到工程做，多次追问被告人李长龙，被告人李长龙以发包方未通知、正在办理相关手续等理由予以搪塞，黄某发现自己受骗后，将被告人李长龙拉到苟江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被告人李长龙将5万元钱全部归还给黄某。7、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李长龙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劳务班组合同”，向被害人王某发包5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王某先后以微信转账、银行汇款、现金支付等方式付被告人李长龙保证金52万元，其中有50万元由李长龙于2017年元月21日写下收条，收条写明收到交来“工程安全保证金”50万元。协议约定“预计开工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以进场通知书为准”，后王某一直未得到工程做。8、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李长龙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害人田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向被害人田某发包2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李长龙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2月22日、3月18日收取田某合同履约金10万元，并称进场补齐100万元。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以公司开具的进场通知书为准，后田某一直未得到工程做。另外，被告人李长龙在2016年12月因新蒲污水处理工程收取田某劳务管理费和借款共38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公诉机关并未纳入指控。9、案外人李荣涛与被告人李长龙之前有债务纠纷，2016年12月，李荣涛叫李长龙还点钱，李长龙说没有钱，但可找人来做苟江物流新城土石方工程，叫承包的人交钱就有钱了。2017年1月21日，经李荣涛介绍，被告人李长龙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害人陈某签订了“劳务班组合同”，向被害人陈某发包2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2017年1月26日由李荣涛出具收条，收取陈某保证金20万元，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陈某交给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黔北现代物流新城项目部合同履约金200000.00元整，此款经项目部李长龙委托同意由李荣涛代收”，后李荣涛转账1万元给李长龙，其余款项未给被告人李长龙。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后陈某一直未得到工程做，李荣涛亦意识到工程存在问题，因此陆续返还了陈某15万元。10、2016年底的一天，钟玉强通过朋友认识杨先荣，钟玉强称可以将苟江物流新城的土石方拿给杨先荣做，并具体谈妥协议后，便将杨先荣带到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与李长龙见面，经双方商量后，于2017年1月19日由钟玉强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杨先荣签订了“劳务班组合同”，由被告人李长龙在合同上盖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印章，向杨先荣发包2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1月19日钟玉强以交纳安全保证金、1月20日以借款为由，向杨先荣收取保证金15万元。事后，钟玉强又以种种理由收取现金，截止2017年10月1日，共计收取现金26万元，钟玉强经结算以收条形式收到油料保证金26万元。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后杨先荣一直未得到工程做，钟玉强写了一张收取油料保证金的收条给杨先荣。钟玉强收取26万元后，给了李长龙3万元，其余用于项目部和自己开支。因杨先荣迟迟未得到工程做，追问之下，钟玉强通过微信将假的进场通知书发给杨先荣，约定2017年3月25日进场施工，后又以播州区创建文明城市等种种理由予以搪塞。杨先荣发现受骗后，于2018年4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综上，被告人李长龙实施合同诈骗10次，利用合同收取金额共计171万元，认定诈骗金额136万元。非法所得被被告人挥霍，现无法归还。另认定，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孔范友以该公司名义参加黔北新城物流园土石工程投标活动，代理人在投标、开标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宜公司予以认可，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权。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北物流新城工程项目部从未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劳务合同，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前述两个公司及李长龙均无任何业务往来，也未设立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黔北新城物流园项目部。公安机关在侦办陶某合同诈骗案中，发现被告人李长龙涉嫌诈骗，于2018年3月4日将其抓获到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长龙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长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长龙退赔何昌艳8万元、退赔吴成勇8万元、退赔范立均21万元、退赔赵某4万元、退赔徐某113万元、退赔田某10万元、退赔王某52万元，与其他涉案人共同退赔陈某5万元、与其他涉案人共同退赔杨先荣的其中10万元的部分。上诉人李长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李长龙没有冒用广西矿建公司名义向他人转包工程，没有诈骗故意，且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不当。具体如下：1.关于何昌艳的8万元，其中5.1万元系李长龙向蔡某的个人借款。2.关于吴成勇的8万元，该8万元属于借款，不属于诈骗。3.关于范立均的21万元，是李长龙与范立均工程前期合作费用，不属于诈骗；4.关于赵某的6万元，李长龙曾向赵借款5万元且已归还，并不存在诈骗6万元的事实。5.关于徐某1的15万元，原判认定13万元不当，李长龙已归还徐某1的父亲徐某26万元。6.关于黄某的5万元，在黄某报案后已退还了，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7.关于王某的52万元，因受到王某的威胁，将王某支付的管理费用7万元及之前借款20万元写成52万元的借条，不属于诈骗。8.关于田某的10万元系借款，不应计算为诈骗金额。9.关于陈某的20万元，李荣涛已归还15万元，且系李荣涛个人诈骗行为，与李长龙无关，其不应与李荣涛共同承担赔偿5万元的责任。10.关于杨先荣的26万元，系钟玉强的个人诈骗行为，与李长龙无关，其不应与钟玉强共同承担赔偿杨先荣10万元的责任。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长龙诈骗他人136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长龙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长龙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及犯罪金额是多少的问题。经查，第一，上诉人李长龙的供述、同案钟玉强的交代，被害人吴成勇等人的陈述，证人陈志祥等人的证言，施工协议、劳务班组合同、伪造的进场通知书、开工令、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长龙虚构自己在播州区现代物流新城承包有土石方工程,并冒用他人名义将土石方工程发包于不同被害人，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136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或消费。李长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诈骗故意，且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关于上诉人李长龙合同诈骗罪的犯罪金额，如上述证据等证实，李长龙所采用的方式、发包的工程、工程内容均相同，以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或者劳务合同收取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何昌艳等人的136万元，均应认定为合同诈骗金额。关于何昌艳的8万元，证人蔡某的证言、上诉人李长龙的交代、合作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借条等证据证实李长龙收取何昌艳保证金8万元。关于对范立均、田某、吴成勇、黄某、王某骗取的21万元、10万元、8万元、5万元、52万元均系李长龙以发包并不存在的土石方工程收取的保证金，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关于对赵某、徐某1、陈某、杨先荣的合同诈骗金额，原判均作了有利于上诉人李长龙的认定，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长龙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犯罪金额应为136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上李长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13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李长龙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长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退赔等情况，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吴少瑞审判员 李永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