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44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洪强，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托，云南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兴团，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腾冲市，家住云南省腾冲市新华村委会鲁家寨村民小组36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青达，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陇川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2014年6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雪刚，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正欢，小名黄三，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雪风，男，199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可山，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景颇族，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洪强、鲁兴团、邓雪风、郭青达、蒋雪刚、尹可山、黄正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云31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洪强、鲁兴团、郭青达、蒋雪刚、黄正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1.被告人邓洪强在其注册成立的盈江县洪强精米加工厂经营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从缅甸木姐、洋人街等地购买走私大米，雇佣货车驾驶员采取避关绕卡的方式，将走私的大米运输至其洪强米厂进行加工销售。据查，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邓洪强共走私大米1044641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共计8450445.68元。 2.被告人鲁兴团2017年至2018年间，安排驾驶员及车辆从缅甸木姐等地将走私大米通过边境一线便道走私入境至瑞丽各个驳货点，再由邓洪强安排的驾驶员将大米运输至洪强米厂。据查，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鲁兴团共走私大米134123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084965.5元。 3.被告人邓雪风在盈江县洪强精米加工厂主要负责部分走私大米过磅及向缅甸米商支付走私米款，据查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共计支付缅甸米商走私米款5152520元，偷逃应缴税款4199303.08元。 4.被告人郭青达受邓洪强雇佣，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驾驶车牌为云Ｎ×××××车辆，一是到瑞丽与鲁兴团联系驳运走私大米至洪强米厂，二是在邓洪强安排下到陇川拉影旁的缅甸拉运走私大米至洪强米厂。据查，被告人郭青达共计拉运走私大米272800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2206768.98元。 5.被告人蒋雪刚受邓洪强雇佣，自2017年3月至5月期间，驾驶车牌为云Ｎ×××××车辆，一是到瑞丽与鲁兴团联系驳运走私大米至洪强米厂，二是在邓洪强安排下到陇川拉影旁的缅甸拉运走私大米至洪强米厂。据查，被告人蒋雪刚共计拉运走私大米73283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592810.63元。 6.被告人尹可山受邓洪强雇佣，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驾驶车辆云Ｎ×××××到缅甸拉运走私大米从陇川县拉影竹林便道入境至洪强米厂。据查，被告人尹可山共计拉运走私大米138098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1117120.5元。 7.被告人黄正欢受邓洪强雇佣，自2017年2月至8月期间，驾驶车辆云Ｎ×××××到缅甸拉运走私大米从陇川县拉影竹林便道入境至洪强米厂。据查，被告人黄正欢共计拉运走私大米54009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436896.2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盈江县洪强精米加工厂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粮食收购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盈江县洪强精米加工厂系个体工商登记，经营者系邓洪强，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01年11月1日。经营范围：粮食收购、大米加工、饲料零售、加工销售。 2．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审批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线索来源及2018年5月28日海关民警抓获被告人鲁兴团及邓洪强、邓雪风、郭青达、蒋雪刚、尹可山、黄正欢到案的事实经过。 3．检查记录、封存提取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海关民警已将（1）查获的大米23340千克、91000千克。（2）在邓洪强、蒋淑坤位于洪强米厂内的住所查获笔记本18本、发货单63本、收据2本、农行卡一张、邮政储蓄卡二张、各类明细单据31张、电话簿3本、农信社印鉴卡一张、手机三部；在保险柜内现金171760元人民币，苹果手机一部、过磅单3本、收据1本、软壳笔记本21本、硬壳笔记本1本、发货单2本。（3）60万元现金（杨治保从邓洪强名下银行卡中取出）。（4）在鲁兴团住所查获黑色手机一部，笔记本7本、过磅单16张、银行卡四张、云Ｄ×××××货车一辆、云Ｎ×××××摩托车一辆、白色翻盖手机一部。（5）查获邓雪风位于洪强米厂内住处的三本笔记本等财物予以扣押。 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蒋国胜证实，他2016年开始在老板邓洪强的米厂打工。主要是做大米和谷子的加工，工钱是按照每吨20元人民币付费，都是当天结算。邓洪强通过一个微信号“洪强米厂”安排他给所发的车牌号装什么米、装多少吨米，他只管按照短信的要求将米足量装到车上。他只是获取搬运费。洪强米厂常在的有他、老二和阿香这两个缅甸搬运工。洪强米厂的米一部分是用谷子碾出来的，其他米就是直接拉到厂上的。他认识的蒋兵权和蒋雪刚拉过大米到洪强米厂。拉来的大米都要去杂质、抛光、色选、分级、然后装袋，最后再卖出去。他手机上记录的图片和装米信息都是邓洪强发的。拉大米来的车一般是早上来，晚上偶尔有一两车会拉来。 （2）光赛礼证实，他2017年3月份开始在盈江姐冒邓老板米厂帮打工，米厂的米是从缅甸拉来的。他主要负责搬运大米、抛光、换包装袋。拉着大米的小卡或工程车到米厂以后，先把米卸下来，放在仓库。这些米的包装袋是白色的或是绿色的，然后等来装货的空车到了以后，再把这些大米进行抛光，换成邓老板家米厂的红色标志包装袋，最后装到来拉货的车上。他知道米厂的米是从拉影拉过来的，有几张固定的车辆帮拉运大米，但车牌记不得。他上下货是按每吨8元人民币结算，抛光是按每吨20元人民币结算，老板娘开工资。经辨认，其辨认出洪强米厂老板邓洪强。 （3）哥卓进屯证实，其在米厂搬运的大米都是用白色袋子装的，袋子上有缅文标示，也有中文标示。来米厂里下货的有时是大货车，有时是小卡车或面包车，都是中国牌照的车辆。不清楚从什么地方拉运过来的大米。米厂里的白色袋子里的大米是从货车里下的大米装进去的；堆放的稻谷差不多有两三年了，不清楚怎么来的。经辨认，其辨认出洪强米厂老板邓洪强。 （4）雷老回证实，他2018年2月前在洪强大米加工厂当搬运工。平均一个月帮邓洪强搬运十多次，搬运费为8元一吨，一袋50千克，都是直接当天支付现金。洪强米厂邓洪强是老板，蒋淑坤负责财务，邓雪风负责过磅，蒋国胜作日常管理。倒短车将大米从缅甸运到厂里，筛选、抛光加工后装入新的包装袋打包。倒短车运过来的大米都是白色无字编织袋样式的，加工后换成新的彩色包装。经常拉米的驾驶员有蒋雪刚、张祖荣、蒋兵权，其他不知道。听邓洪强及驾驶员说过这些米都是缅甸走私过来的，有莫比米、杜卡米、小白米。大米是向谁购买的不知道。外调的大米是在平原镇的信息部联系的车。 （5）邓雪梅证实，2012年12月后她就不参与米厂的经营。父亲是洪强米厂的主要负责人，蒋国胜是负责车间管理工人，邓雪风负责车辆过磅和记录。平时应该是邓洪强负责转账和记账。洪强米厂每个月收购稻谷和大米的收购销售统计表是由她向盈江县粮食局报备的。她根据邓洪强、邓雪风提供的数据来填写。数据是否客观真实说不好，毕竟不参与米厂经营，数据只会多报不会少报，因为有走私大米在里面，填报时要考虑收购、销售的平衡备查。根据向粮食局调取报备的数据显示2016年洪强米厂收购稻谷1614吨、大米1609吨，2017年收购稻谷6722吨，大米1011吨，2018年收购情况为0，共计10956吨没有异议，这个数量只会多，不会少。2018年是因为1-3月份还没有开始收购，属于淡季，4月份应该开始就有了。 （6）蒋淑坤证实，洪强米厂是她老公邓洪强经营的，2001年注册。业务主要是碾谷子，还有把一些白包装的缅甸米换成她们加工厂的包装袋再往外销售。白包装的大米大概是从瑞丽和陇川用货车来的，具体拉多少数量不清楚。邓洪强负责大米的买卖，找车，付账，记账。邓雪风在厂里主要负责开税票，把米厂每月的收支单据交给会计做帐。厂里还有工人雷老回和蒋国胜，主要在厂里碾谷子、换包装、搬运等工作。加工好的大米主要发到广西、贵州、思茅等地方。收购的谷子大概是1.35元一斤，大米不知道。谷子是在盈江当地收购的。 （7）尹超平证实，她从2017年9月份开始帮盈江县洪强精米加工厂代理记账业务，每月记账一次，根据盈江县洪强精米加工厂提供的上个月收购稻谷的收购证明、稻谷收购发票、大米销售发票，统计稻谷收购数量、金额及大米销售数量、金额，核算应缴税款，并进行网上报税，开展记账业务，也就是见单记账。要求盈江县洪强精米加工厂必须提供真实单证，但没有办法核实。她去记账一般都是邓雪风提供给单证，形成记账凭证后交给邓雪风，劳务费按月多数由邓雪风支付。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洪强、邓雪风。 （8）李明山证实，他于2017年5月份左右驾车帮邓洪强拉运大米，从拉影便道出境到“洋人街”从缅甸车子上驳装了四车大米拉到盈江姐冒邓洪强的大米加工厂，一袋有50公斤左右，运费120元一吨。运费是缅甸米商结算，一车运费是1800元人民币。他知道未向海关申报拉运大米入境是走私行为，但为了赚点钱才去运输。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洪强。 （9）李任旺证实，2017年3月，缅甸米商让他帮邓洪强拉运过一车大米，是在缅甸装的米，后从陇川走省道拉到盈江姐冒邓洪强的大米加工厂，过磅后由邓洪强现金结了运费。 （10）蒋兵权证实，2017年4、5月份他到缅甸拉过四次大米到邓洪强的米厂。到瑞丽拉米是通过邓洪强认识鲁兴团，鲁兴团打电话让他开车到瑞丽去驳运过几次缅甸木姐来的大米，拉回洪强米厂，运费是30元一吨。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洪强、鲁兴团。 （11）金麻当、金麻南证实，2018年5月初，二人合伙从缅甸买了8吨的大米，驾车入境至盈江县子打电话给邓老板称有缅甸米要卖，后以2.7万元卖给了大米加工厂的邓老板，结算时是邓老板的儿子拿的钱。经辨认，金麻当辨认出邓洪强。 （12）李加松、谭勒泼、方达云证言。李加松证实，他帮助鲁兴团在瑞丽驳运大米，还骑摩托车帮看大掌路口有没有执法单位在检查。帮老鲁搬运的都是缅甸过来的走私大米，这些大米都是白色的编织袋装着，袋子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识，一袋约50公斤。老鲁拉米的车从弄岛方向过来的。老鲁给看路的费用是车少的时候一天给100元人民币，车多的时候一车给50元人民币，都是现金结算。老鲁从缅甸拉运这些大米没有申报过。谭勒泼证实，2017年9月开始他驾驶鲁兴团的云Ｄ×××××货车从瑞丽市大掌便道出入境帮鲁兴团运输走私大米，运过约10车左右。运输的大米是用白色的编织袋包装，没有字样，每袋重量是50千克。鲁兴团每趟给他200元人民币的运费。他只负责从缅甸运到瑞丽，也知道货物进出口要向海关申报的。为了赚点运费生活，没有考虑到走私大米的后果。方达云证实，2016年2月至12月、2017年2月至5月，鲁兴团雇请他驾驶云Ｄ×××××货车到缅甸木姐拉运大米，入境后的目的地都是由鲁兴团安排，装货回来时会有人帮着看路。他帮鲁兴团拉到过瑞丽的四个地点，运完货后由鲁兴团跟他核对结算相关费用。经辨认，三人辨认出鲁兴团。 （13）杨忠山、卢付方、张祖荣证言。杨忠山证实，2018年5月28日11时许，他从缅甸木姐帮姐夫鲁兴团拉运大米被抓，这车大米一共有400多袋，是用白色编织袋包装的，具体货主是谁不清楚。他一共拉运四次大米从缅甸进入中国，每次的数量都差不多，拉运大米路线从瑞丽市“小等喊”寨子再到渡口，乘船到缅甸木姐，装好大米由原路返回。不清楚大米是否申报过。卢付方证实，他从2017年8月底开始帮鲁兴团驾驶云Ｄ×××××货车到缅甸木姐拉运大米，从大掌便道入境，一共帮鲁兴团驳运过14车大米。从鲁兴团发送给缅甸米商的短信里统计出来的数据是正确的，因为上面驾驶员的电话是他的号码。每次鲁兴团给200至300元不等的运费，都是现金支付。大米的去向不知道。张祖荣证实，他用东风车帮邓洪强拉运过八次走私大米,都是鲁兴团联系他去拉的，大米拉运到米厂的时候就可以。因为是走私的大米每次绕路都是避开检查站。他都是在瑞丽装车，没有到过境外。邓洪强没有给他任何单证，都是直接现金付运费。他知道米厂是邓洪强的，鲁兴团负责联系司机拉运大米，路线是鲁兴团安排从瑞丽拉运大米到芒市风平，再经过潞盈路至腾陇路，最后至盈江洪强米厂。米厂查获的账册和笔记本中记载是认可的。经辨认，杨忠山辨认出鲁兴团；张祖荣辨认出邓洪强、鲁兴团。 （14）刘巧蝉、李春证言。刘巧蝉证实，她所在的货运信息部为洪强米厂调配运输车辆运输大米到广西柳州、南宁、贵阳、遵义、普洱等地方。不知道邓洪强的大米是从哪里来，供货渠道不是很清楚。邓洪强通过打电话和发短信找车拉货，她会以短信通知卸货地点、车号、驾驶员姓名、电话、运费单价等信息。李春证实，邓洪强让盈宏货运信息部帮联系货车装运大米，都是在姐冒邓洪强大米加工厂内，大米都拉去保山、景谷、思茅、昆明等地，邓洪强和信息部签有《盈江县盈宏货运信息服务部运输协议》，他的费用都是拉运大米的驾驶员给付。收取信息费用是人民币100元-300元之间。51份运输协议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至2017年，这51份协议都是承运大米，货主是邓洪强。他认可协议内容。经辨认，李春辨认出邓洪强。 （15）杨治保证言。证实她于2018年5月30日持邓洪强的盈江农村商业银行卡以代办业务方式取钱并保管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经过。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1）邓洪强供述主要内容：其经营的洪强米厂有从缅甸走私大米过来，都是那些小卡司机从缅甸走私过来后卖给他的。除了厂里面堆着的谷子是去年在姐帽收购的，黄色编织袋包装是谷子碾的米；白色编织袋包装的大米都是缅甸走私过来的。他在缅甸都收购过小白米、和杂交米、还有少部分碎米。去购买大米转账也有，付现款也有。从缅甸拉运走私大米到厂里的车辆有张祖荣的一辆，其他记不清。从缅甸木姐走私的大米到瑞丽后鲁兴团又帮他联系搬运工和发往盈江的车辆，在瑞丽把大米驳到发往盈江的车辆后，又运输到盈江，行走的路线是从瑞丽到芒市，又从芒市的芒那公路到盈江的米厂。因为缅甸卖米的老板只包货到瑞丽，而且从陇川到上户撒有检查站，所以从芒市方向走，因为大米没有手续。缅甸米商只负责从缅甸木姐把大米安全送到瑞丽，费用由缅甸米商负责，到瑞丽交给他大米后产生的费用由他负责。他支付给鲁兴团倒车的费用，驾驶员的运输费是他直接付。从瑞丽到厂里的费用他支付驾驶员120元一吨。搬运费是20元一吨。从他家中搜出来的入库和出库登记本是他自己按照分类来记录的。走私的大米是50公斤一袋。至于从缅甸走私运输的大米到盈江厂里他付给驾驶员是5元一袋的运费，就是100元一吨。从瑞丽走私运输到厂里的大米是6元一袋的运费，就是120元一吨的运费。他用农信社的银行卡转账。2017年办理了对公账户，是为了做账和开税票，这样大米才可以运输大米外调出去。米厂的会计是小尹，出纳是他自己，对公账户的输入和支出情况都是他自己做，但没有实际产生过。从鲁兴团手机内查到的发送给缅甸米商安排驾驶员装运大米送到米厂的信息统计显示数量其认可的。郭青达是帮他运输走私的大米的驾驶员，运的都是缅甸木姐过来的米。收支米款都是他自己负责，驾驶员运费也是他支付。邓雪风帮他从银行转账过米款给米商，账户交易明细中部分备注栏里写有米款或缅甸米款的字样他不太清楚，是邓雪风打的款。2016-2017年他从陇川缅甸购买了一些大米，货款都是他转款给缅甸供货商。家中查获的进账登记本和相关单证都是记录从缅甸木姐和拉影运到米厂的大米。账本记录的大米发到省内省外都有，省内主要有保山、临沧、大理，省外有广西、贵州，其他记不得，以账本为准。他对认定偷逃税款为8450445.68元没有异议。对银行账号中涉及和缅甸人发生交易付款明细记录没有异议。 （2）邓雪风供述主要内容：洪强米厂的负责人是他父亲邓洪强，四个工人中有一个叫蒋国胜负责打包、阿香和两个缅甸工人负责搬运。他从2017年开始在米厂。他没有参与走私大米，但清楚米厂来源中有走私的大米。从章凤走私的大米都是小卡司机从章凤那边拉过来卖给米厂，过磅后下完米，小卡司机报给他这个米的品种及单价，支付小卡司机的钱都是当场付，有时候是父亲有时候是他。拉来的大米都是白色或者黄色袋子装着，没有中文字，到了米厂后经过机器加工，换成印有洪强米厂的袋子后才会发走。加工好的大米都发往了盈江本地、翁安、广西柳州。本地的是他自己送的，外地是通过邓洪强联系的信息部派车发出去。三本软壳笔记本是从他在米厂的住处查到的，其中有他的记录。转款的事情是邓洪强吩咐他去做的，除了转款给缅甸米商，还给走私来的米进行过磅、将相关数量进行记录等，但是知道都是从缅甸来的走私大米。米厂会计做账的数据是他提供的。主要有米厂每个月收购的稻谷凭证、销售大米的发票还有对公账户流水，因为米厂做走私大米，所以他在收谷子的凭证上都虚增了一些数量。邓洪强为开户名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与记录的转出笔记本中有51笔能够相互对应共计人民币5152520元是他转款支付的走私米款。 （3）鲁兴团供述主要内容：他帮洪强米厂的邓洪强拉运过走私大米。卢付方、方达云、小谭、杨忠山帮他开过云Ｄ×××××货车。由邓洪强电话联系缅甸米商购买大米，然后邓洪强把缅甸米商的电话给他，他又和缅甸米商沟通驾驶员和大米品种数量以及哪个老板的货。随后他让驾驶员和缅甸米商沟通出入境的地点和装货的地点。缅甸的过路费和坐渡船的费用包括在运费里，运费都是由邓洪强支付给他，他先垫付之后找邓洪强结算。他帮邓洪强运输大米的费用均价是4元一袋，他的云Ｄ×××××货车一趟可以运400袋左右大米，除掉缅甸的过路费、渡船费、驾驶员的工资和油钱，每趟可以赚700元左右。他雇请的驾驶员都是从大掌渡口、等喊渡口、弄喊渡口和项赛渡口出入。入境到瑞丽的走私大米驳货点一共有六处。到了以上几个地方后他组织搬运工将大米驳运到去盈江的车辆上。搬运工费用是邓洪强结算。他的运费和搬运费由他记着账的,就是从他住处搜出来的账本。来瑞丽找他驳货的驾驶员有蒋雪刚驾驶云Ｎ×××××四桥车，小郭驾驶云Ｎ×××××、张祖荣驾驶云Ｎ×××××。对通过账本及他与缅甸米商短信记录大米情况及价格合计、偷逃税款鉴定是认可的。 （4）郭青达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月份开始帮邓洪强拉运走私大米。瑞丽这边要装米，邓洪强会打电话联系，他开车到达瑞丽以后就会联系鲁师，鲁师安排后就会用小货车将大米驳倒他的车上，之后他开着车将大米拉到邓洪强的米厂里。在章凤装大米都是邓洪强先联系他，给我一个电话号码，我将车子开到章凤之后就打他给我的这个号码，路好的时候我会直接开着车子由他开车经过便道到缅甸“洋人街”去装米，大米装好之后原路返回拉运到邓洪强盈江的米厂里。装货的时候都是数袋数，到了邓洪强的米厂之后才过磅的。他一共帮邓洪强拉运过大概30多车，和邓洪强是按吨来计算，从瑞丽拉到邓洪强的米厂120元人民币/吨，从章凤那边拉到邓洪强的米厂80元人民币/吨。邓洪强是多数几天结算一次，少数是当天就结，大多数时候是结现金，少数时候转款。我有一个小笔记本里面记着结算的运费。他对拉运的走私大米数量及偷逃税款鉴定是认可的。 （5）尹可山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底至2017年9月之间，他陆续帮邓洪强从缅甸运输大米到邓洪强的米厂，有时是邓洪强直接打电话告诉他去缅甸的某个地点装大米，有时候是缅甸的米商直接打电话给他去缅甸装货后运输到邓洪强的米厂。运输大米路线是从拉影的竹林便道处境到缅甸装车，回来时候从竹林便道原路返回中国境内，然后从章凤到姐冒邓洪强米厂。过完磅后都会登记，按照结算运费，向邓洪强结算运费是一趟结一次，按每吨大米80元人民币的价格现金支付运费。对邓洪强账本上记录他拉运大米自2016年至2017年9月12日共运输大米53次，共计1380980千克的数字认可。这些全部都是缅甸的大米，都没有申报过。 （6）蒋雪刚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份开始帮邓洪强拉运大米的。他去装运大米是邓洪强经通知后联系鲁兴团到瑞丽装运大米，拉运的次数和数量记不清楚。一般是在瑞丽从小卡上驳装大米到他驾驶的云Ｎ×××××货车上，然后拉运到盈江姐冒洪强大米加工厂。拉运的大米是用白色编织袋包装，多数时候编织袋上面没有任何字样，有时会有几个缅甸符号的字样在上面。大米品种主要是缅甸的粳米，品种有数巴米、小白米、堵卡米、莫比米，这些米的名称是缅甸的名字，一般一袋大米的净重是50千克。去瑞丽装运大米大部分是在瑞丽市桂平物流对面的仓库驳装，有几次是在瑞丽市姐勒寨子高速公路桥墩下的空地上驳装。驳装大米大多数时候鲁兴团都在场。他听说运输的大米是从缅甸的渡口便道非法拉运进来的。运到邓洪强的米厂要经过磅称重和记录，运费是按每吨40元人民币结算。经过磅单整理的大米合计是732830千克，这些大米都是邓洪强打电话让去装运的。他驾车从陇川拉影口岸出境到缅甸联系缅甸米商装运，后从竹林便道走私入境拉到邓洪强的米厂。 （7）黄正欢供述主要内容：他于2017年帮邓老板拉运大米。有时开车卸货后顺带拉运，有时专门去拉。拉运大米时邓老板会发一个缅甸人电话号码给他，之后他开车经拉影姐海寨子到缅甸驳装大米，大米驳装到他的车里后原路返回陇把，最后运输到盈江姐冒洪强米厂结算。邓老板专门叫去拉的大米是80元一吨，每次拉完货后直接给现金运费。他拉运的缅甸大米大部分都是白色包装，没有什么标识，都是50ＫＧ一袋。洪强米厂账本里记录他拉运的所有大米的数量为540090公斤重量数据他都认可。 6．入库账本（打印件）。证实邓洪强记录的入库大米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邓洪强用于支付缅甸米商款项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情况。 8．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从鲁兴团持有手机中调取其与缅甸米商通讯情况。 9．盈江县粮食局出具的说明、粮油收支平衡月报表、台账。证实盈江县洪强精米加工厂收购稻谷、大米报备情况：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共计收购稻谷1614吨，大米1609吨；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共计收购稻谷6722吨、大米1011吨。截至2018年8月2日，2018年未报备。 10．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鲁兴团、郭青达、蒋雪刚、黄正欢、尹可山辨认出让拉运大米到洪强米厂的邓洪强。（2）邓洪强辨认出从木姐帮其走私大米入境的鲁兴团。（3）邓洪强对查获其记录的入库、出库账本进行辨认。（4）鲁兴团对查获其涉案账本、过磅单、信笺进行辨认；对走私的地点小等喊便道、大掌便道、项赛便道、弄喊便道，驳运货物的地点瑞丽市允岗村一处场地、姐勒中心小学附近仓库、桂平物流旁边的仓库、姐勒村公所景喊村旁的仓库、瑞丽东高速路口的空地、瑞丽市边贸货场及其拉运走私大米的车辆云Ｄ×××××货车进行辨认。（5）郭青达辨认拉运走私大米的收取运费的银行卡、笔记本、洪强米厂、驳运大米的瑞丽东高速路口空地、入境的拉影竹林便道。（6）尹可山辨认从缅甸走私大米入境的陇川拉影竹林便道、洪强米厂。（7）蒋雪刚辨认驳运走私大米的瑞丽桂平物流公司对面的仓库、姐勒高速路桥墩下的空地、洪强米厂。（8）黄正欢辨认从洋人街入境的拉影便道、洪强米厂。 11．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价格认定及偷逃税款计核，邓洪强走私大米共计1044641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共计8450445.68元；鲁兴团走私大米共计134123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084965.5元；邓雪风共计支付缅甸米商走私米款5152520元，偷逃应缴税款4199303.08元；郭青达共计拉运走私大米272800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2206768.98元；尹可山共计拉运走私大米138098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1117120.5元；蒋雪刚共计拉运走私大米73283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592810.63元；黄正欢共计拉运走私大米540090千克，偷逃应缴税款436896.24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无异议。 12．机动车信息。证实云Ｄ×××××东风牌货车、云Ｎ×××××摩托车所有人系鲁兴团。 13．情况说明。（1）说明所掌握的涉案缅甸米商因身份信息等情况有限，未能到案接受调查。（2）贵阳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邓洪强、邓雪风检举揭发大米买家的立功情况说明及立案材料。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邓洪强、邓雪风、鲁兴团、郭青达、尹可山、蒋雪刚、黄正欢无视国家海关法的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将大米走私入境加工、销售或明知是走私大米而予以运输等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邓洪强系洪强米厂的经营者，应对其走私大米偷逃应缴税额8450445.68元承担主要刑事责任；邓雪风应对其偷逃应缴税款4199303.08元承担刑事责任；鲁兴团应对其偷逃应缴税额1084965.5元承担刑事责任；郭青达应对其偷逃应缴税额2206768.98元承担刑事责任；蒋雪刚应对其偷逃应缴税额592810.63元承担刑事责任；尹可山应对其偷逃应缴税额1117120.5元承担刑事责任；黄正欢应对其偷逃应缴税额436896.24元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邓洪强、邓雪风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鲁兴团、郭青达、蒋雪刚、尹可山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黄正欢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属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邓洪强安排郭青达、蒋雪刚、尹可山、黄正欢运输走私大米，在本案中起组织和指挥作用，系主犯；邓雪风在米厂主要负责向缅甸米商转账米款、入库过磅记录等工作，鲁兴团在本案中主要负责帮助邓洪强从缅甸木姐将大米走私运输至瑞丽各个驳货点，再由邓洪强的驾驶员将走私入境的大米驳运至洪强米厂。郭青达、尹可山、蒋雪刚、黄正欢受邓洪强雇佣实施运输行为，应各自对其拉运的走私大米数额承担罪责。被告人邓雪风、鲁兴团、郭青达、蒋雪刚、尹可山、黄正欢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洪强的辩护人张科、杨荣新提出邓洪强有自首情节，经查，侦查机关抓捕邓洪强时邓洪强不在米厂，后通过电话劝说邓洪强到案，其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邓洪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邓洪强到案后配合侦查机关检举揭发其走私大米的后续销售对象，系其应如实供述罪行的范围，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邓洪强的辩护人提出邓洪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邓洪强的辩护人针对走私大米数量认定及偷逃应缴税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邓洪强的当庭辩解，也不予采纳。 被告人邓雪风的辩护人杨文锁、冯杰提出邓雪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小，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庭审中所提邓雪风构成立功等其余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邓雪风所提其受父亲邓洪强指使向缅甸米商转账的辩解已注意。 被告人鲁兴团的辩护人白冰所提关于鲁兴团属于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青达、蒋雪刚、尹可山、黄正欢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中被告人尹可山、黄正欢的到案不属于侦查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时所作的询问、传唤，不能成立自首。公诉人所提尹可山、黄正欢及邓洪强均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支持，其余公诉意见予以支持。 为维护海关的监管制度，惩治走私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二、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邓洪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邓雪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三．被告人鲁兴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郭青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五．被告人尹可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六．被告人蒋雪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黄正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八．对查获的大米和扣押被告人的手机、洪强米厂内查获的人民币171760元、邓洪强银行卡中取出的人民币600000元、云Ｄ×××××货车、云Ｎ×××××摩托车、笔记本等涉案款物，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邓洪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影响了对上诉人的量刑，瑞丽海关在计核税款时将精米和碎米统统归类于100630909税则号列，并适用65%的税率计核税款，严重影响了计核结果的合法性，实属错误；上诉人具有自首行为；上诉人与郭青达、尹可山、蒋雪刚、蒋雪刚、黄正欢之间的关系不是雇佣关系。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上诉人鲁兴团以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郭青达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笔记本，对本案的证据固定起了关键作用，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家庭情况极其困难特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上诉人蒋雪刚以其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黄正欢上诉称，原判没有认定他的自首情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邓洪强、邓雪风、鲁兴团、郭青达、尹可山、蒋雪刚、黄正欢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属实。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到案经过材料、检查记录、扣押笔录、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原判已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原审被告人邓洪强、邓雪风、鲁兴团、郭青达、尹可山、蒋雪刚、黄正欢均供认。 但是从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及贵阳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材料可以看出邓洪强、邓雪风具有自首情节，并有立功表现，除鲁兴团外，其他原审被告是经过询问，即交代了自己参与走私大米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的具体应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五条的规定，都构成自首。公诉机关也认为邓洪强、尹可山、黄正欢到案过程可认定为自首。 原判不认定上述人员的自首立功行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洪强、鲁兴团、郭青达、蒋雪刚、黄正欢和原审被告人邓雪风、尹可山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大米入境，偷逃应缴税额都达到较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都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邓洪强偷逃应缴税额8450445.68元，数额特别巨大（250万元以上），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已对上诉人邓洪强判处法定起点刑，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故其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同理，原判根据上诉人鲁兴团、郭青达、蒋雪刚、黄正欢和原审被告人邓雪风、尹可山偷逃的应缴税额，已经依法对原审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科处不同的刑法，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鲁兴团、郭青达、蒋雪刚、黄正欢以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邓洪强、鲁兴团、郭青达、蒋雪刚、黄正欢和原审被告人邓雪风、尹可山走私犯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各原审被告人到案后的表现，并结合本案的事实，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偷逃应缴数额的大小，依法对原审各被告人科处不同的刑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亦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宇纲审判员李杰审判员汤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