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7刑初49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男，1991年5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湖北省枝江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8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镇高才，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鄂成、检察员助理杜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镇高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及聚众斗殴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受丁某（已判刑）邀约，在本市新江口镇“今夜相约”KTV六楼610包厢与丁某、周某、赵某1、张某、刘某2（均已判刑）等人喝酒、唱歌。其间，丁某下楼寻找陪酒人员未果，搭乘电梯返回时，以为一同搭乘电梯的赵某4、熊某1、田某1是陪酒人员，便进行调戏，并在四楼跟着对方下了电梯。在电梯口，丁某见被害人郑某和赵、熊、田三人打招呼，便无故踹了郑某一脚，又朝郑脸上打了一巴掌，并言语挑衅，跟着郑某进入412包厢。在包厢内，丁某和郑某发生肢体冲突，并被郑推倒在地。丁某心生恼怒，扬言教训郑某等人，并给被告人**打电话，说：“我在四楼快被别人打死，眼睛都快打瞎了，快下来帮忙。”**表示马上下来。嗣后，**将电话内容告知周某、赵某1、张某、刘某2等人，后一起赶至4楼。丁某见被告人**带人赶到，遂冲上去朝被害人杨某1拳打脚踢，并对被害人吴某进行殴打。周某、张某紧跟着冲上去殴打杨某1。接着，丁某将杨某1、吴某推进包厢内，周某、赵某1、刘某2、张某、**也跟进包厢，继续对杨某1、吴某进行言语威胁，要求其交出郑某，杨某1明确表示郑某已经离开，丁某等人仍对其进行殴打。其间，丁某用话筒将包厢内的“韩丽美”牌彩色电视机砸毁。包厢内的薛某见朋友被打，便跑出去报警。丁某、赵某1、张某、周某等人见状，冲出包厢，丁某抓住薛某，打了她一巴掌，赵某1则捡起走廊的塑料篮砸向薛的背部和头部，被害人刘某1欲上前阻止，丁某、赵某1、张某便对刘某1实施殴打。随后，丁某、赵某1、周某、刘某2等人将刘某1按到在沙发上，并用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刘某1。刘某1欲起身反抗，丁某从茶几上拿起一瓶未启封的啤酒瓶朝刘某1的头部打去。丁某准备再次用啤酒瓶打刘某1头部时，刘某2和周某见刘某1头部流血，才将丁拦住，同时继续对刘某1等人进行言语威胁。后丁某、**等人发现有人报警，便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刘某1、杨某1、吴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四被害人均表示谅解。二、聚众斗殴罪2014年初，刘启政、刘栋梁（均已判刑）与被害人王某合伙经营赌博游戏机室，刘启政负责掌握用于给“鲨鱼机”打码的打码器。因经营亏损，刘栋梁、刘启政欲退股，并要求王某退还部分入股资金，王某口头表示同意，但始终未退款，还多次向刘栋梁索要打码器。2014年4月21日晚，王某来到宜都市工农路刘栋梁经营的游戏机室再次索要打码器，刘栋梁见王某只想拿回打码器却不愿退还入股资金，遂回复王某等刘启政将打码器送来再说。王某走后刘栋梁与刘启政电话商议，由刘启政从松滋召集人员到宜都“教训”王某。后刘启政邀约被告人**，以及孟某1、杨某2、赵某2、贺某2、刘某4、贺某1（均已判刑）等人带“东西”从松滋驾车赶往宜都“帮忙”，其中贺某2带了三把砍刀、杨某2带了一把“鲨鱼刀”。众人在宜都市十里铺附近会合后，刘启政问贺某1带了“东西”没有，贺某1回答带了钢管和刀。随后在刘栋梁的带领下，众人来到宜都市工农路的游戏机室，刘启政指令贺某1等人将刀拿出，准备“教训”王某，后发现王某此时不在游戏机室。当晚，刘栋梁安排众人到宜都市“九九大排档”宵夜，期间许某、孟某2应邀带人赶到。之后刘栋梁电话联系王某，约定在“九九大排档”见面取打码器。刘启政此时指令众人做好准备，贺某2、贺某1随即将车内的砍刀取出，随身携带。2014年4月22日0时许，王某独自一人来到“九九大排档”，因归还打码器和退还入股资金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双方发生争执，孟某1上前用手打了王某头部，众人遂蜂拥而上对王某实施殴打，其中刘启政、刘某4、贺某2、赵某2、**等人持凳子、餐具砸向王某，王某倒地后，杨某2持“鲨鱼刀”挤入人群，两次挥刀砍向王某头部，致使王某头部、脸部受伤。后众人在孟某1的指挥下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5月25日宜都市公安局暂扣**所交的赔偿款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监控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扣押清单等书证；2.被害人郑某、刘某1、吴某、杨某1、王某等人的陈述；3.证人薛某、田某1、熊某1等多人的证言；4.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丁某、周某、刘启政等多人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8.现场监控视频、讯问视频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受他人邀约，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受他人邀约，积极参加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其当庭辩称：一、关于寻衅滋事罪。1.未将丁某电话内容告知所有人，且未带人至四楼；2.去四楼是为了了解情况，没有寻衅滋事犯罪故意；3.未参与殴打、威胁他人，且阻碍了事态发展、恶化。二、关于聚众斗殴罪。1.对去宜都寻衅滋事不明知；2.未参与殴打行为。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害人出具的一份谅解书，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理由：①其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能将其去四楼了解情况界定为犯罪邀约行为；②其无具体的实行行为，且积极阻止事态的发展、恶化。2.系从犯，且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或应免予刑事处罚。二、关于聚众斗殴罪。1.其对持械斗殴不明知，且无实行行为，情节轻微，不适用持械斗殴罪情节加重犯条款。2.系从犯，应该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在一年半左右量刑。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6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受丁某（已判刑）之邀，在松滋市“今夜相约”KTV六楼610包厢与丁某、周某、赵某1、张某、刘某2（均已判刑）等人喝酒、唱歌。其间，丁某下楼寻找陪酒人员未果，搭乘电梯返回时，以为一同搭乘电梯的赵某4、熊某1、田某1是陪酒人员，便进行调戏，并跟着对方在四楼下了电梯。在电梯口，丁某见被害人郑某和赵、熊、田等三人打招呼，便无故踹了郑某一脚，又打了郑某一巴掌，并言语挑衅，跟着郑某进入412包厢。在包厢内，丁某和郑某发生肢体冲突，并被郑某推倒在地。丁某心生恼怒，扬言教训郑某等人，随即给被告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表示马上下来。嗣后，**将电话内容告知周某、赵某1、张某、刘某2等人后一起赶至4楼。丁某见**带人赶到，遂冲上去对被害人杨某1拳打脚踢，对被害人吴某进行殴打。周某、张某紧跟着冲上去殴打杨某1。随后，丁某将杨某1、吴某推进包厢内，周某、赵某1、刘某2、张某、**也跟进包厢，继续对杨某1、吴某进行言语威胁，要求其交出郑某，杨某1明确表示郑某已经离开，丁某等人仍对其进行殴打。其间，丁某用话筒将包厢内的“韩丽美”牌彩色电视机砸毁。包厢内的薛某见朋友被打，便跑出去报警。丁某、赵某1、张某、周某等人见状，冲出包厢，丁某抓住薛某，打了她一巴掌，赵某1则捡起走廊的塑料篮砸向薛某的背部和头部，被害人刘某1欲上前阻止，丁某、赵某1、张某便对刘某1实施殴打。随后，丁某、赵某1、周某、刘某2等人将刘某1按到在沙发上，并用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刘某1。刘某1欲起身反抗，丁某从茶几上拿起一瓶未启封的啤酒瓶朝刘某1的头部打去。丁某准备再次用啤酒瓶打刘某1头部时，刘某2和周某见刘某1头部流血，才将丁拦住，同时继续对刘某1等人进行言语威胁。后丁某、**等人发现有人报警，便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刘某1、杨某1、吴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四被害人均表示谅解。同时查明，2019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9）鄂1087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判被告人丁某、周某、赵某1犯寻衅滋事罪，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个月、六个月；分别判被告人张某、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监控视频截图、前科材料、（2019）鄂1087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通话清单等书证；2.证人薛某、田某1、熊某1等多人的证言；3.被害人郑某、刘某1、吴某、杨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和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丁某、周某等多人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7.现场监控视频、讯问视频光盘。二、聚众斗殴的事实2014年初，刘启政、刘栋梁（均已判刑）与被害人王某合伙经营赌博游戏机室，刘启政负责掌握用于给“鲨鱼机”打码的打码器。因经营亏损，刘栋梁、刘启政欲退股，并要求王某退还部分入股资金，王某口头表示同意，但始终未退款，还多次向刘栋梁索要打码器。2014年4月21日晚，王某来到宜都市工农路刘栋梁经营的游戏机室再次索要打码器，刘栋梁见王某只想拿回打码器却不愿退还入股资金，遂回复王某等刘启政将打码器送来再说。王某走后刘栋梁与刘启政电话共谋，由刘启政从松滋召集人员到宜都“教训”王某。刘启政随即与被告人孟某1、赵某2、刘某4等人从松滋驾车赶往宜都，途中刘启政让孟某1、赵某2邀约人到宜都帮忙。孟某1、赵某2随即邀约贺某1、许某、**等人，贺某1收到消息后又邀约贺某2，并要贺某2带上刀，贺某2带了三把刀放在贺某1车上。许某又邀约了杨某2、罗某等人，杨某2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取了一把“鲨鱼刀”放在车上。后刘启政、孟某1、赵某2等人在宜都市十里铺附近与贺某2、贺某1、**等人碰头，刘启政问贺某1带了“东西”没有，贺某1回答带了钢管和刀。随后众人来到刘栋梁在宜都市工农路经营的游戏机室，刘启政为防备王某此时带人在游戏机室，指令贺某1等人将刀拿出，后发现王某此时并不在游戏机室，指令贺某1等人将刀拿出，后发现王某此时并不在游戏机室。随后刘栋梁安排众人到宜都市陆某九九大排档宵夜，期间许某、杨某2、罗某、孟某2等人赶到了大排档。之后刘栋梁接到王某电话，王某问刘栋梁人在哪里，表示要过来取打码器，刘栋梁告知王某到九九大排档来取，刘启政此时指令应约而来的众人做好准备，贺某2、贺某1随即将车内的砍刀取出。2014年4月22日0时许，王某独自一人来到“九九大排档”，双方因归还打码器和退还入股资金事宜发生争执，孟某1上前打了王某头部，众人遂蜂拥而上对王某实施殴打，其中刘启政、刘某4、贺某2、赵某2、**等人持凳子、餐具砸向王某，王某倒地后，杨某2持“鲨鱼刀”挤入人群，两次挥刀砍向王某头部，致使王某头部、脸部受伤。后众人在孟某1的指挥下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5月25日，**自动至宜都市公安局投案，主动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一万元；2020年3月20日，被害人对**的行为出具了谅解书。同时查明，2019年12月26日，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5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启政、刘栋梁、孟某3、赵某2与被告人刘某4、贺某2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杨某2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启政、刘栋梁是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孟某3、赵某2是积极协助纠集人员的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刘某4、贺某2是接受召集、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该判决还认定，2009年至2017年期间，**与孟某3等人相互邀约、纠集，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对该团伙成员所犯罪行依法从重处罚。遂分别判处上述六被告人三年至四年六个月的有期徒刑。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当庭提出因被告人及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不再适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量刑建议，且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2019）鄂05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收条、谅解书等书证；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3.被告人**、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刘栋梁、刘启政、孟某1、杨某2等多人的供述和辩解；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6.讯问视频光盘等资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关于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院予以确认以下证据：被告人与丁某的通话清单、监控视频截图、（2019）鄂1087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同案犯丁某、周某、赵某1、张某、刘某2的供述；**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至少以放任的态度，间接故意实施了接受丁某之指使后邀约多人至案发现场的行为，促进该起寻衅滋事罪的发生、发展。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起共同犯罪，存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四人轻微伤；损毁了娱乐场所财物等情节；且被告人因犯寻衅滋事罪刑满释放不满一年，又犯相同罪状之罪，显然不符合情节轻微，仍至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之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但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辩解、辩护意见中**系从犯，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关于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院予以确认以下证据：同案犯李启政、孟某3、杨某2、赵某2、刘栋梁、刘某4、贺某2之供述；证人罗某、许某、贺某1之证词；被告人**之供述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主观上具有对明知单方的持械聚众斗殴的认识及意志因素，其对持械聚众斗殴的故意成立，结合其违法行为、有责性，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情节加重犯，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在该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认定其系接受召集积极参加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控辩双方对**系本案中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情节加重犯之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对此罪名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系该共同犯罪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自动投案，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对此行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结合（2019）鄂05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根据量刑均衡原则，依法对**从轻处罚。被告人**受指使、邀约后，与他人一同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及“KTV”财产损失，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系该共同犯罪之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了被害方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方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庭审中，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亦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2019）鄂1087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根据量刑均衡原则，依法对**从轻处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旭东审 判 员  倪 婷人民陪审员  任玲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裴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