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民初1583号原告：哈尔滨三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街道兰河村。法定代表人：张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岩，男，黑龙江格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合意大街101号。法定代表人：边玉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秀江，男，该公司清欠办主任，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告：迟屹峰，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利民投资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利民开发区CBD大厦834室。法定代表人：陈志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明，男，该公司行政部门职员，住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原告哈尔滨三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迟屹峰、哈尔滨利民投资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尔滨三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岩、被告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郝秀江、被告迟屹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被告哈尔滨利民投资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三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宏市政公司）、迟屹峰、哈尔滨利民投资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民投资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59855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齐宏市政公司、迟屹峰、利民投资公司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未付款的百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时止；3.齐宏市政公司、迟屹峰、利民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18日三发公司与齐宏市政公司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三发公司向齐宏市政公司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供应预拌混凝土，合同约定齐宏市政公司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每1000立方米为三发公司进行一次结算，每次结算不超过三天，用现金或支票将已发生的全款结算，并约定齐宏市政公司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当年使用在11月30日之前全部结算完毕，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齐宏市政公司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工地供应预拌混凝土，原告与齐宏市政公司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1年7月6日进行决算，使用混凝土1264.5立方米总造价444945元；2011年7月15日进行决算，使用混凝土818立方米总造价249380元；2011年7月22日进行决算，使用混凝土399立方米总造价144750元；2011年8月9日进行决算，使用混凝土1071立方米总造价375780元；总计使用混凝土3552.5立方米，总造价1259855元。齐宏市政公司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1年8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700000元，尚欠货款559855元。迟屹峰伪造齐宏市政公司公章个人承包案涉工程，应承担给付拖欠货款的责任。案涉工程是利民投资公司代表政府对外进行招投标并签订合同，利民投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伪造印章以齐宏市政公司名义承揽工程的迟屹峰，在招投标、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把关不严，存在严重过错。利民投资公司与齐宏市政公司所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因系迟屹峰伪造公章签订，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迟屹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发包人利民投资公司违法发包工程的行为有过错，应当对迟屹峰实际施工过程中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齐宏市政公司辩称，齐宏市政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齐宏市政公司与三发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松浦大桥北沿线立交桥项目系由迟屹峰使用伪造的齐宏市政公司印章与利民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齐宏市政公司与该项目没有任何关联，齐宏市政公司从未参与，亦不知情。迟屹峰使用伪造印章的事实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侦查认定。该项目的所欠款项均应由迟屹峰及利民投资公司承担。迟屹峰辩称：迟屹峰系涉案松浦大桥北沿线立交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三发公司存在商品混凝土供销关系。迟屹峰以齐宏市政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三发公司及利民投资公司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三发公司直接向利民投资公司索要相应欠款。如三发公司、利民投资公司能提供三方协议，则应当由利民投资公司承担给付及违约责任，如不能提供三方协议，则只能由迟屹峰承担相应责任。因三发公司、利民投资公司、迟屹峰之间签订有三方协议，故迟屹峰不存在违约事实，即使存在违约，日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显然过分高于三发公司的经济损失，请法庭作出相应调整。现三方协议及相关付款凭据因保管不善均已丢失，故具体欠款金额及法律责任由法庭根据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利民投资公司辩称：利民投资公司系国有投资主体投资设立，受政府委托经营国有资产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3月26日，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哈发改审批[2010]76号“关于哈尔滨市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工程可行性研报告的批复”，同意哈尔滨市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工程项目建设。哈尔滨市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公开开标后，利民投资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向齐宏市政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0年5月20日，利民投资公司同齐宏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82985669.33元。工程自2010年5月20日开工，至2011年11月24日竣工。工程结算经哈尔滨市呼兰区财政评审中心评审报告（哈呼财投结[2016]148号）评审工程款为201277425.94元（暂定，该评审结论有待政府审计部门确认）。截止目前，利民投资公司已向齐宏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4485338.40元。同时根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执恢35号通知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执1823号执行通知书，工程实际承包人迟屹峰因拖欠案外人徐志强、牡丹江宏宇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致案涉工程款项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25574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涉工程已付和被冻结的款项总额已远远超过工程款结算（暂定）金额。另外已付工程款中34360600元的发票未向利民投资公司提供。因此三发公司对利民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三发公司提供的2011年6月18日《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齐宏市政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利民投资公司坚持不发表具体质证意见；迟屹峰对加盖有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签订该份合同的双方主体是三发公司和迟屹峰设立的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迟屹峰对该合同无异议，该合同是本案买卖关系的直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能证实三发公司与迟屹峰设立的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事实。对三发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书、收款单、进账单，齐宏市政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利民投资公司坚持不发表具体质证意见；迟屹峰对有其签名或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证据无异议，进账单有迟屹峰设立的项目经理部名称，收款单与进账单互相印证一致，工程决算书没有迟屹峰签名或项目经理部印章。本院认为迟屹峰否认对方证据的同时未就其认为合理的金额进行举证，亦未举出足以反驳对方证据的反证，作为证据持有人，迟屹峰自认因其保管不善导致相关证据灭失无法举证，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三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记录了三发公司向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3552.5立方米，总价1259855元。结合进账单、收款单，可确认拖欠货款金额为559855元。对齐宏市政公司提供的关于《迟屹峰伪造企业印章案》的案件相关情况说明、鉴定文书（齐）公（刑技）鉴（文检）【2015】2号、立案决定书，关于迟屹峰私刻我集团印章的举报材料、文件检鉴定意见书，齐（文）鉴字【2013】第1300809号、迟屹峰在公安机关的迅问笔录、关于迟屹峰构成涉嫌印章罪的情况说明、（2018）黑011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民终339号民事判决书，三发公司、迟屹峰、利民投资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源自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相关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能证实迟屹峰伪造齐宏市政公司的印章，冒用齐宏市政公司的名义，与利民投资公司签订合同，承揽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等事实。对利民投资公司提供的2010年3月26日关于哈尔滨市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工程可行性研报告的批复（哈发改审批[2010]76号）、2010年5月10日中标通知书、2010年5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6月10日开工报告、2011年11月24日竣工验收证书、哈尔滨市呼兰区财政评审中心评审报告（哈呼财投结[2016]148号）、我单位向齐宏市政付款明细表、相关付款明细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执恢35号通知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执恢1823号执行通知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执恢1823号执行裁定书，三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付款明细表中有三笔支付给“齐宏市政”的资金无法看出是向齐宏市政公司支付的，还是向迟屹峰支付的，亦或是向项目经理部支付的，虽然迟屹峰伪造公章，但如果齐宏市政公司为迟屹峰提供了本公司的资质证明，而且有工程款进账，则齐宏市政公司与利民投资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是成立的；齐宏市政公司认为利民投资公司举示的证据与齐宏市政公司均没有关联性，利民投资公司拨付的款项均未进入过齐宏市政公司的账户，发票均是迟屹峰在呼兰区税务局代开，该事实已经过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终339号民事判决认定，齐宏市政公司与该工程无关；迟屹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利民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买卖合同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哈尔滨市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工程项目系利民投资公司申请，经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立项。2010年5月7日公开招标。迟屹峰以齐宏市政公司受托人的身份参加投标，以齐宏市政公司名义中标。2010年5月20日，迟屹峰以齐宏市政公司名义与利民投资公司签订了哈尔滨市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立交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地点：哈尔滨市松浦大桥北延线朱家节点。工程范围：立交桥梁、匝道、给水、排水、污水等工程”。合同价款为182,985,669.33元。竣工日期2011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日期2011年11月24日。2011年6月18日，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与三发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工程名称：朱家立交桥桥面；工程地点：利民开发区；合同总量：按实际发生量；供货量的确认按乙方发货单实际供应量结算，乙方每车发货单由甲方代表签字，并以签字后的发货单作为结算依据；合同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甲方每1000m3为乙方进行一次结算，每次结算不超过三天，用现金或支票将已发生的金额结算。甲方当年使用砼在11月30日之前全部结算完毕；违约责任：……乙方已发生的工程款于30日内付清，并按合同价款的百分之五每日计付违约金……未按合同规定付款，乙方可向甲方提出停止供应混凝土通知，甲方仍不付款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停止供应，甲方应承担乙方的一切损失，并按未付款的百分之五每日偿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8月9日三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运输供应了不同标号的混凝土总计3552.5m。期间双方四次结算，确认实际供应货款总额为1259855元。2011年8月16日，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向三发公司支付了700000元货款。2014年12月8日，齐宏市政公司以迟屹峰擅自刻制齐宏市政公司公章，对外以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项目，涉嫌伪造公章罪为由，向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报案。2014年12月9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决定对迟屹峰涉嫌伪造企业印章案立案侦查，对迟屹峰实施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然买卖合同约定给付的标的物系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建设过程中所使用之生产资料，但买卖合同主体并不能据此确认，而应以作出意思表示的主体为准予以认定，并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从三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与其签订《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的甲方是“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家立交桥项目经理部”，署名人是李春民，署名身份是委托代理人，加盖的印章是“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家立交桥项目经理部”。根据齐宏市政公司提供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知，“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家立交桥项目经理部”，是迟屹峰在冒用齐宏市政公司违法承揽桥梁建设工程时私刻的印章，对外以该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签订分包合同、买卖合同等，迟屹峰对上述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时供认不讳，在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也予以认可。“齐宏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家立交桥项目经理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又因该机构系迟屹峰冒用齐宏市政公司名义私自设立而与齐宏市政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则该机构所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其设立人和受益人迟屹峰享有并承受。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是三发公司和迟屹峰，该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生效，三发公司和迟屹峰均应当受《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约束，三发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迟屹峰应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义务。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甲方当年使用砼在11月30日之前全部结算完毕，三发公司主张自2011年12月1日起给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买卖合同违约之债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按未付款的百分之五每日偿付明显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以欠款金额559855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发公司将商品混凝土运输供应至松浦大桥北沿线呼兰段立交桥梁工程，该工程系迟屹峰伪造齐宏市政公司公章违法承揽，齐宏市政公司在迟屹峰冒用其名义承揽工程过程中，并不知情。并且齐宏市政公司在得知迟屹峰私刻公章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就已立案侦查，对迟屹峰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迟屹峰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也已承认私刻齐宏市政公司公章的犯罪事实。同时，齐宏市政公司对于迟屹峰使用伪造的齐宏市政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签订合同的行为明确不予追认。据此，齐宏市政公司没有默认或放任迟屹峰私刻公章的行为而是积极维护自身权益。对于迟屹峰冒用齐宏市政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齐宏市政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买卖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实，因此建设工程合同领域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特殊法定无效情形及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连带责任请求权均不适用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利民投资公司与迟屹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影响三发公司和迟屹峰的买卖合同效力。在没有证据证实三发公司、迟屹峰、利民投资公司之间存在补充协议特别约定由发包人利民投资公司承担混凝土货款债务的情况下，三发公司无权向利民投资公司主张欠款。综上，对三发公司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迟屹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三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欠款5598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59855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哈尔滨三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8元、公告费260元计9658元，由迟屹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莹莹审判员  刘忠林审判员  罗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