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汉族，1976年11月27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女，汉族，1983年2月18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汉族，1982年8月13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陈辉、孙晓因与被上诉人刘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辉上诉请求：1、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孙晓刘勇、共同偿还65万元借款及利息；（二审争议金额为34万）；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上诉人陈辉提供的两份借条、录音和银行转账流水可以看出，2015年3月，孙晓向陈辉借款50万元，期间主要是孙晓偿还利息每月1.8%，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从自己的账户向陈辉打过利息（如刘勇于2016年4月3日用尾号4873卡转给上诉人9000元利息），孙晓与刘勇婚后应是共同使用借款，共同还本付息的。在录音中，孙晓和刘勇均明确认可拖欠35万，故孙晓和刘勇应对剩余35万承担连带责任。2、2017年3月30日，孙晓和刘勇办理离婚手续，当日刘勇向陈辉借款30万元，陈辉于3月30日和3月31日分两次向刘勇转账共计30万元，据此应认定刘勇与陈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于3月30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月31日，3月31日的打款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而是上诉人陈辉在履行打款义务。且陈辉在向刘勇打款的时候，对于孙晓和刘勇离婚是不知情的，对此没有期待可能性。陈辉当时是认为将30万元借给了孙晓、刘勇夫妻俩，如果陈辉己知二人离婚，并结合刘勇当时的经济状况，是不可能借款给刘勇的。另外，从孙晓与刘勇离婚后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二人离婚后仍存在多次较大金额的转账，刘勇又替孙晓向另一个债权人李春梅还债20多万元，（该债务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该30万元也应认定为孙晓和刘勇的共同债务，二人承担连带责任。3、截止到2018年7月，陈辉共从孙晓和刘勇处追回239540元，除去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的利息135300元，孙晓与刘勇人应对剩余本金545760元（650000-104240=545760）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均有孙晓和刘勇在录音中认可了，其拖欠35万和30万元共计65万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陈辉提供的录音和上诉人陈辉与被上诉人刘勇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看出，刘勇承认与陈辉之间就借款约定过利息，并且也已经实际履行了付息义务。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每个月月初规律性的向陈辉打息，分别是6000元（30万、2%的月息）和6300元（35万、1.8%的月息）。因此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而是应该按照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30万的借款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陈辉的上诉，孙晓辩称：第一，上诉人陈辉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陈辉共计向孙晓支付51万元，而孙晓通过多个银行账户已经偿还上诉人陈辉40余万元，后双方在父母在场的情况下，达成口头协议，由孙晓将一辆汽车抵顶给上诉人陈辉，并由陈辉实际占有使用。自此双方再无争议。后因上诉人陈辉不知为何又起诉孙晓，是上诉人陈辉违反了当时的约定。第二，关于上诉人陈辉所陈述的被上诉人刘勇向其借款30万元的情况，孙晓对此并不知情。孙晓与刘勇于2017年3月30日离婚，其打款给刘勇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根据合同法第210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借款属于实践性合同，自提供借款时生效。另外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情况也予以了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30万元与孙晓无关是正确的。第三，关于刘勇向李春梅转账20多万元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关于其陈述的录音，通过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借款的数额偿还的数额还有剩余的款项，双方都是存有争议的。而且在录音中页明确陈述过以车辆抵顶剩余欠款的情况。因此上诉人陈辉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所陈述的内容。 上诉人孙晓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2019）冀0903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上诉金额：237150元）；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辉给付上诉人孙晓14万元现金与实际严重不符。2015年3月10日，上诉人孙晓按照被上诉人陈辉的要求出具借条“今借陈辉伍拾万元整，半年内还清借款人孙晓2015.3.10”。虽然借条上写明借款50万，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付上诉人50万元，而是于出具借条之前的2015年3月3日转账给付20万元、于出具借条当日的2015年3月10日转账给付50000元、于出具借条当日的2015年3月10日转账给付15000元、于出具借条第二天的2015年3月11日转账给付35000元、于出具借条第四天的2015年3月14日转账给付60000元，以上共计给付了36万元。期间上诉人一直按月偿还本金。2015年10月12日，上诉人欲再向被上诉人陈辉借款50万元，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借条“今借陈辉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整）半年内还清借款人：孙晓2015.10.12”。虽然借条上写着借现金5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付。在上诉人的多次催促之下，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8日转账给付15万元。被上诉人陈辉以上共计支付给上诉人孙晓5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0日50万元借条之中的14万元是通过现金给付的，这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两张借条虽然写在一张纸的反正面，但是两张借条是两码事，上诉人在第一次借款36万元之后，每月都偿还部分款项；2015年10月12日上诉人打算借50万元，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并未给付；一审法院将上述两张借条予以了混淆。第二，对于被上诉人的银行取现流水，上诉人至今都没有看到，也没有让上诉人质证，而且也不可能有相对应的银行取现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银行取现流水就认定14万元系现金给付，证据明显不足。第三，关于上诉人在第一次实际借款36万元以后，每月偿还部分本金，一审法院以此认定50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更是不知从何说起？第四，被上诉人连15000元、35000元等相对较小数额的款项都是通过转账支付，两笔共14万元的款项怎么可能现金给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过现金的交易，尤其是14万元的巨额款项，更是不可能通过现金给付，一审法院认定14万元系通过现金给付，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严重不足，与客观常理明显相悖。（二）一审法院认定月利率1.8%的利息与事实严重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相互拆借资金的情况，上诉人之前借给被上诉人款项同样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也知晓此事。难道被上诉人借上诉人钱款没有利息，而上诉人借被上诉人钱款就存在利息？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如果约定利息的话，在借条中应该有明确的约定，但事实恰恰相反，前后两次借条中都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利息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完全相悖。第三，虽然上诉人第一笔打算借50万元，但实际仅仅给付了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每月给付的9000元是按照月利率1.8%给付的利息，不知从何而来？假如按照法院的1.8%的月利率，那么上诉人每月给付的9000元也应该是部分本金和部分利息。实际上，被上诉人所谓的每月1.8%的利息，不过是被上诉人推论而来，但是这种推断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而且也不是唯一的，虽然上诉人确实有连续的一段时间给付9000元，但如果推断可以成立的话，那也完全可以推断为偿还的部分利息部分本金，而且存在无限种可能性。好比购买房屋还房贷一样，难道每月偿还的固定的款项就可以随便推断为全部偿还的是利息吗？第四，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的确承诺不会白用被上诉人的钱，多少会给他一定的好处，但是确确实实根本没有约定利息的事，更没有所谓的月利率1.8%的约定。上诉人一开始每月给付被上诉人9000元，是偿还的本金，根本不是什么利息。第五，退一万步讲，假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每月给付9000元偿还的是利息的话，那么这也应该属于上诉人的一种自愿、自发的行为，目的是不白用被上诉人的钱款，但需要注意的是，这根本不是双方的约定，不应该按照所谓的1.8%的月利率一直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月利率1.8%并判决一直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曰止，罔顾事实，并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另一被告刘勇的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也侧面说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利息的约定。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月利率1.8%的利息，也不可能存在所谓的月利率1.8%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按照1.8%的月利率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严重背离事实，背离法律，背离客观常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严重不足，且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提到的借款当月的银行取现流水，上诉人至今都没有看到，一审法院也未交由上诉人进行质证，就径直采纳，其程序存在严重的错误，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平公正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孙晓的上诉，陈辉辩称：对于一审判决中已经判定孙晓给付利息一事，我不予重复。只是对于孙晓拖欠陈辉数额有异议，孙晓于2015年11月3日和1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陈辉支付3万元作为偿还陈辉的本金有异议。这是我们平时之间的一些拆借。第二，对于孙晓说的不知情，刘勇与孙晓是在2017年3月30日离婚，陈辉第一笔打款是在3月30日打款27万元，31日打款3万元。借款在30日发生，离婚也在30日发生。第三，孙晓提到的李春梅，李春梅与本案关系密切，李春梅是孙晓的舅妈，因为借款当日刘勇转账给李春梅201300元，以此证明孙晓对此笔借款是知情的。对于孙晓提到的以车辆抵押一事，不认可。 刘勇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意见。 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5万元及利息（具体数额截至执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被告孙晓向原告陈辉借款50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陈辉伍拾万元整，半年内还清。”该笔借款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3日、3月10日、3月11日、3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给付借款200000元、50000元、15000元、35000元、60000元，以上共计360000元，剩余借款140000元原告称以现金形式分两次给付了被告孙晓。被告孙晓分别于2015年4月3日、5月3日、6月3日、7月3日、8月1日、9月3日、10月2日、11月3日、11月19日、12月3日、2016年3月3日、4月3日、5月3日、6月3日、7月4日、8月3日、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88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30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6000元。2015年10月12日，被告孙晓向原告陈辉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陈辉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整）半年内还清”。该借条上的借款与2015年3月10日所书写的借条上的借款是同一笔。2016年9月，被告孙晓又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给付了150000元。被告孙晓分别于2016年10月3日、11月3日、11月7日、1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给付原告10350元、11700元、30000元、11500元。2017年1月18日，被告孙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300000元。2017年2月3日、3月3日被告孙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原告给付9000元、6300元。被告孙晓于2018年5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给付了20000元。原告陈辉自认，自2017年8月份之后，二被告再也没有支付利息。2016年7月，被告孙晓与被告刘勇结婚。2017年3月30日，二被告离婚。2017年3月30日，被告刘勇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原告分别于3月30日、3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了被告刘勇借款300000元。被告刘勇别于2017年4月3日、5月1日、5月4日、5月31日、8月1日、9月3日、10月2日、11月3日、11月19日、6月4日、6月30日、7月3日、9月4日、10月13日、10月16日、11月29日、12月4日、2018年3月5日、3月6日、3月8日、4月24日、4月25日、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6300元、6000元、6300元、6000元、6300元、6000元、6300元、12000元、4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10000元、30000元、10000元、30000元、20000元、3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孙晓向原告借款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被告刘勇向原告借款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二被告结婚时间为2016年7月，离婚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均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向陈辉的借款均属于个人债务，由二被告各自偿还所拖欠陈辉的借款。关于原告出借给孙晓的500000元本金是否实际履行。被告孙晓向原告出具的500000元借条，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称除了360000元转账，还向孙晓分两次交付现金共计140000元；被告孙晓辩称，仅收到360000元的银行转账，剩余140000元原告并未给付。对于该笔50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被告孙晓就涉案的500000元借款共计出具两份借条，第一份在2015年3月10日出具，写明借款500000元，半年内还清；第二份借条在2015年10月12日出具，写明今借陈辉现金500000元，半年内还清。孙晓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在2015年3月10号未收到500000元借款的情况下，于半年内未还清时再次出具收到500000元的借条，孙晓辩称只收到360000元转账款，没有收到现金140000元，却没有就两次出具500000元借条做出合理解释；其二，结合原告的出借能力、原告与被告的电话录音以及原告提交的借款当月的银行取现流水，能够认定，原告具备实际的履行能力，且原告对履行过程做出了相应的陈述，能够认定500000元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其三，结合自原、被告发生借款后，被告孙晓按时按月按固定数额9000元偿还的情况，也可以印证500000元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关于原告与被告孙晓借款是否约定了按月利率1.8%计息。原告称出借给孙晓的本金500000元及150000元按照月利率1.8%计息；被告孙晓辩称，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是多少，借条上没有写明，当时只是承诺给原告一定的好处费，未约定按照月利率1.8%计息。因此关于原告与被告孙晓之间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自原告2015年3月出借给被告孙晓500000元借款，孙晓还款自2015年4月3日开始还款，本月不足三十天，还款8800元，从5月3日开始还款9000元，均在每月的月初1、2、3号规律性还款至2016年8月3日，还款额度均为9000元，按照原告所陈述的利息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1.8%计算，可以得出500000元本金，月息9000元的结论（计算方式借款本金500000元×月利率1.8%=9000元）。结合还款的时间与还款情况与原告的陈述相符，原告的陈述更符合客观情况，可信度更大，故对原告的该项诉称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出借给被告孙晓的50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1.8%。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6年9月被告孙晓又向原告借款150000元，至2017年1月18日，被告孙晓偿还原告本金300000元，原告与被告孙晓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6年10月3号、11月3号、12月3号，被告孙晓的还款分别为10350元、11700元、11500元，结合还款的时间、还款情况、还款数额及前述500000元约定利率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15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1.8%。关于被告孙晓拖欠陈辉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被告孙晓于2015年11月3日、1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原告给付了9000元、30000元，因11月3日给付的9000元与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每月给付的款项数额一致，该9000元系按月给付原告的利息，故本院认定被告孙晓于2015年11月19日给付原告的30000元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截止到2015年11月19日被告孙晓拖欠原告本金470000元（500000元-30000元）。2016年9月被告孙晓又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借款本金为620000元（470000+150000）。被告孙晓于2016年11月3日、11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原告给付了11700元、30000元，11月3日给付的11700元为利息，11月7日给付的30000元为偿还的本金，故截止到2016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孙晓之间的借款本金为590000元（620000元-30000元）。2017年1月18日，被告孙晓偿还本金300000元，故至此借款本金尚欠290000元（590000元-300000元）。2018年5月8日，被告孙晓通过微信转账给付原告20000元，原告认可该笔款项系偿还本金，故认定为偿还本金。因此，截止至2018年5月8日被告孙晓拖欠原告本金为270000元（290000元-20000元）。原告诉求被告孙晓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孙晓违反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认可被告孙晓利息支付至2017年8月，被告孙晓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故认定被告孙晓的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8月。故自2017年9月起，被告孙晓应以本金2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2018年4月；自2018年5月起，以本金27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被告孙晓偿还完毕之日止。关于被告刘勇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31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被告刘勇出借300000元，被告刘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刘勇的借款关系成立。因原告与被告刘勇未签订书面的债权凭证，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利息为每月2分，但被告刘勇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被告刘勇自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14日给付原告的转账流水，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首先，刘勇借款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第一笔还款时间为2017年4月3日，前后时间相差仅为3天，而不是一个月；其次，从还款频率来看，被告刘勇不是每月进行打款，有的月份打款多笔。原告虽称与刘勇约定了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被告刘勇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被告刘勇自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认定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被告刘勇已偿还款项为259200元。被告刘勇拖欠原告的剩余借款本金为40800元（300000元-259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之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率的，人民应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故该笔借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告刘勇偿还完毕之日止。原告陈辉称2015年11月19日的30000元、2016年11月7日的30000元不是孙晓的还款，是孙晓的表姐通过孙晓账户进行的还款，孙晓不认可，原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涉及案外人，陈辉可另行起诉。原告请求的担保费非必要诉讼费用，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及当事人自行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晓偿还原告借款27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起，应以本金2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2018年4月；自2018年5月起，以本金27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被告孙晓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刘勇偿还原告借款408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刘勇偿还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陈辉负担3559元，由被告孙晓负担5228元，由被告刘勇负担88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辉提交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2页、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页。用以证明取现金140000元给孙晓以及与孙晓有资金拆借行为。 孙晓质证意见：2份银行流水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另外该2份银行流水只是某一时间段的而且是很短的时间段的银行流水，那么在这个时间段之前和之后是不是仍然有大量的取款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仅凭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款项是支付给了孙晓，既然这个款项就在银行账户里面，为什么不直接转账。而且流水上的日期和借条的日期并不完全一致，甚至有相隔十多天的情况。以上种种说明其所谓的两份银行流水不过是为了凑数而刻意的截取而来。 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辉出借款项的本金数额如何认定，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孙晓应否对案涉全部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不承担连带责任，孙晓欠陈辉款项数额是多少，是否存在利息约定。 孙晓于2015年3月10日为陈辉出具借条，写明借贷金额500000元。陈辉于2015年3月3日、3月10日、3月11日、3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孙晓转账200000元、50000元、15000元、35000元、60000元，共计360000元。二审期间陈辉提交了两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在2015年3月1日至3月20期间现金取款多次，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孙晓140000元。2015年10月12日，孙晓又通过重新出具借条的形式再一次确认借贷金额为500000元。根据2015年3月10日借条出具时间及陈辉实际银行转款时间，可知陈辉出借给孙晓的款项是分期分批出借；陈辉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以印证140000元现金的出处；孙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距2015年3月10日借条七个月之久出具新的借条对借贷金额500000元再一次确认的现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贷金额为500000元，并无不当。 2015年11月19日孙晓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陈辉转款30000元，2016年11月7日孙晓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陈辉转款30000元，关于两笔转款，一审时陈辉陈述是孙晓的表姐通过孙晓的账户进行还款，而在本院审理时陈辉陈述两笔还款是与孙晓之间的资金拆借不属于本案的还款，陈辉的陈述自相矛盾。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两笔30000元是孙晓偿还的案涉借款，并无不当。另外，对于发生在陈辉与孙晓本次借款之前的资金拆借行为，双方可另行解决。 陈辉向刘勇的转款300000元其中一部分发生在孙晓与刘勇离婚当日，陈辉与刘勇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结合刘勇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借款始终是刘勇在偿还，刘勇偿还款项没有固定的规律。一审法院认定刘勇与陈辉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并判令刘勇对3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陈辉认为孙晓与刘勇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辉、上诉人孙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7元，由上诉人陈辉负担6400元、上诉人孙晓负担48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潘欢欢 书记员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