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天仁，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崇贤印染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大安村。 法定代表人：吴伟平，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利强，杭州崇贤印染厂工作人员。 上诉人郑天仁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崇贤印染厂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8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天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杭州崇贤印染厂向郑天仁支付承包费3433264.85元；2、一审诉讼费用和上诉费用由杭州崇贤印染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关于电费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郑天仁承包的车间为杭州市崇贤印染厂所有，所有的电费缴纳均应当以杭州市崇贤印染厂的数据为准。一审法院引用毫无关联的伟业公司的数据，根本不能说明本案事实，该数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一审法院所引用的电费价格高于杭州崇贤印染厂向郑天仁计收的价格，这完全违背了商事活动逐利的原则。杭州崇贤印染厂不会在电费上无端亏本给郑天仁优惠降价。因此一审法院的引用完全违背商业惯例，根本没有任何依据。3、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具有最高的效力优先级。本案双方对于电费已经约定了具体的结算方式，而一审法院无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自行调取并参考供电公司的电价进行计算，完全是无端操心。双方合同约定，电费采用杭州崇贤印染厂电费加损耗的方式确定。杭州崇贤印染厂在承包期间提供的结算单已经列明了其基础电费和5%损耗，该结算单中的基础电费应当属于杭州崇贤印染厂的自认，应当作为结算基础。但是，该结算中的“铁锌费”并没有任何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据，在电力计价的过程中也没有“铁锌费”的收费项目存在，该项目完全是杭州崇贤印染厂无端捏造出来的项目，在生产中根本不存在，无权、无依据要求郑天仁承担。因此，结算单中的基础电费上浮5%即为本案最终电费价格，具有最高的效力。一审法院在审理水费过程中完全借鉴了结算单，而在审理电费的时候却完全抛弃结算单，如此随意的审理，抛弃了民事案件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优先原则，导致本案对于同样事实产生了一案两判。二、一审法院关于水费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也存在诸多错误之处。1、《关于污水收费调价协议》的认定。首先，郑天仁对该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虽然经法院委托鉴定，推定郑天仁有签字，但郑天仁还是不予认可。其次，暂不讲真实性，《关于污水收费调价协议》上落款时间由打印的“2014年”更改为手写的“2013”年，对此，一审认定为2013年，也属错误。因为根据一般书写习惯，一般人对于2013年的年份已经书写了一年，所以在书写和打字的时候习惯性的会书写2013年。在发现年份错误以后，才会手动更改为2014年。因此，只有2013年更改成2014年更符合书写习惯。同时，结合杭州崇贤印染厂提交的杭州市余杭区物价局文件（余价〔2014〕30号）《关于调整余杭区非居民生活污水处理收费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这可以证明，在2014年12月份，先有政府通知调价，然后有企业作出对承包人调价的要求，这也更符合生活常理。因此，一审对该协议的生效和时间认定错误。2、关于污水处理按吨计算还是按台计算的问题。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污水不会从定型机出水，而只会从染缸出水。因此，一审法院以定型机的台数计算污水费用完全没有科学依据。根据双方的确认，在停工期间（郑天仁在一审中提出笔迹鉴定的停机协议期间除外），因为不存在水量计算问题，所以杭州崇贤印染厂按照机器台数收取费用；但是在开工期间，由于存在具体的水量，再用机器台数进行计算就会偏离真实情况，因此双方采用具体吨数计算。一审法院抛弃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以存在停机协议而推定按台计算以定型机的台数计算污水费用的逻辑，以及一味参考单据进行结算，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外排指标费。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所谓的污水就是经过使用后外排的水，所以污水处理费和外排指标费不可能同时适用。在生产过程中，杭州崇贤印染厂仅能收取一次污水处理费。并且，就外排指标费这一项目，也无合同依据。在收取污水处理费之后，一审法院却又要求郑天仁支付外排指标费，这完全是针对同一水体重复收取两次费用，该重复计算错误。4、关于其他水费问题。回用水因没有外排，因此不得按回用水的吨位计算外排费用。自来水费用，合同约定时，自来水单价为1.75元，吨，后于2014年1月涨价到2.5元，吨，该涨价虽然没有双方的书面确认，但郑天仁经起诉前核实后也就没有提出异议了。但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自来水按5元吨计收，杭州崇贤印染厂显然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郑天仁是不认可的。2015年2月份起加收的污水处理涨价费，显然也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并且，一审既认定了杭州崇贤印染厂加收的污水处理涨价费，而又认定了污水调价协议。这两个项目实为同一个费用，显然是对郑天仁极不公平的。因此，这些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且对双方当事人采用不同的裁判原则，有失公平。一审法院在多处评述判决理由时直接以郑天仁未在一周内提出异议之意推定郑天仁认可杭州崇贤印染厂的各类乱收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郑天仁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录像视频证据。实际上，杭州崇贤印染厂在庭审中对录音录像的事实经过是予以认可的，并且其实际负责人吴松林还同意郑天仁若之前的单据数据有错，可按实际结算。一审判决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中，也载明“吴松林认可如数据计算确有错误的可以核算后退款。”一审法院在认定对杭州崇贤印染厂有利的事实时，判决中多次引用以当事人的行为（包括积极行为和消极行为）来推定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这一判决原则，那么，杭州崇贤印染厂方吴松林的这一行为和口头表示，不也就是对原“一周内异议”的变更吗？但一审法院在此问题的认定上却不采用相同的裁判原则了，显然对郑天仁不公平。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接到法院金华精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后，郑天仁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对部分检材的形成时间和《关于污水收费用调价协议》的笔迹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顾郑天仁在一审中提出的鉴定要求，直接根据鉴定结果作为定案依据，显然程序错误。因郑天仁确实未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确认过。为此，郑天仁再次向二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具体理由在重新鉴定申请书中阐述，在此不再累述。五、杭州崇贤印染厂系不诚信企业。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其经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费用计算和商业来往中利用郑天仁的信任，虚报伪报数据和事实，由此给郑天仁造成了巨大损失。当庭补充：一审过程中有些费用没有按照双方实际约定的方式来结算，属于结算错误；一审法院未准许重新鉴定有误，郑天仁仍要求重新鉴定。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提请贵院撤销原判决，查明全案事实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杭州崇贤印染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关于“铁芯费”。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关于浙江省物价局文件〔浙价资（2016）2号〕、〔浙价资（2016）103号〕、〔浙价资（2011）382号〕、〔浙价资（2017）107号〕，已经明确了“铁芯费”是企业电价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也就该事实作出说明。按照合同第四条规定，“以实际价格”计算电费，故杭州崇贤印染厂收取“铁芯费”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关于“铁芯费”的分摊，因杭州崇贤印染厂每月核算后，经郑天仁确认，故在郑天仁承包期间收费合情合理。关于电费分摊的方法，特说明如下：1、国家电网对企业收取电费的方式如下：（1）国家按照工业阶梯价格，即尖峰电价（时间在居民用电高峰期，价格1.11460元），峰电价（除尖峰时间与谷电时间的其他时间段，价格0.93260元），谷电价（时间主要是晚上，价格0.44860元），按实际使用的用电量分段计费，得出企业实际使用的电费，简称电价；（2）基本电费（企业通称为铁芯费），即国家电网按照企业要求，自报变压器容量，以每KW为单位收取，多报多收，少报少收，是国家对用电量的计划调控手段；目前国家电网对变压器每KW容量定价30元。在每月电费结算过程中，不论企业用电量多少，不影响该项变压器容量费的收取。（3）国家电网向企业收取的工业用电费用包括：尖峰电价、峰电价、谷电价、基本电费。这四项之和（电价+铁芯费）是企业当月结算的实际电费。例如企业自报容量1KW，当月用电10度；此时国家电网收取实际电费为（铁芯费30.0+电价10度*0.71）37.1元；以此类推。2、目前，企业在内部核算过程中，主要按照两种模式：（1）平均电费，国家电网收取的实际电费，除以用电数，得出每度电的单价；再按照这个单价，与内部各结算单位实际使用的用电量相乘，得出这个内部结算单位所应该上交的电费；同时允许外加一定量的损耗费。这个方式简单，一般在用电量小的企业内部结算使用。（2）电价+基本电费（铁芯费）计算综合电费（A+B）：A尖峰电价、峰电价、谷电价之和，除以用电量，得出每度电的单价，再与内部结算单位实际使用的用电量相乘，得出电费电价；B内部结算单位自报变压器容量费（供电所开具的发票名目为基本电费，俗称铁芯费）；两者相加得出这个内部结算单位应该上交的总电费。这种电费的结算方式主要适用于用电大户，如印染厂、水泥厂等。这类计算方式主要是用电大户应对国家电网对超额使用变压器容量处罚（罚款或停电行为）的一种办法。涉及内部结算单位有几家的，就选取一家为标准，计算出每家内部结算单位所承担的基本电价（铁芯费）；目的是防止一些内部结算单位在申报变压器容量时多报或上报。本案中，杭州崇贤印染厂与郑天仁关于内部电费的结算主要以第二种为主，以第一承包车间自报变压器容量费，分摊到第一承包车间用电量，得出每度电所承担的基本电价（铁芯费）；其他车间参照这个计价标准，推算出各个内部结算单位所需要承担的基本电价（铁芯费）。二、关于使用“伟业纺织公司电费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已就该事实作出说明，郑天仁实际使用了伟业公司的电表，故使用“伟业纺织公司电费结算”符合实际。同时需要说明，伟业公司与杭州崇贤印染厂本身是关联企业，伟业公司股东与杭州崇贤印染厂合伙人均为同一。当伟业公司区域用电负荷过重时，部分设备用电切换到杭州崇贤印染厂电路上。所以电费结算以伟业公司的电表为基准，选择内部的第一车间结算单位依据。三、关于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郑天仁一直以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合同”为最高效力，以此作为计算电费、水费、排污费的依据，明显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条款效力的规定。四、关于自来水、河水、回用水的计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第二条、第四条规定，郑天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特别说明，关于回用水的计费，双方已经在补充协议上进行了明确，只有当超出每台5000吨时，才收取一定的费用。事实上很多时候也一直没有收取这项费用。五、关于定型机报停继续收费问题。总厂建设总的污水处理池，当某一车间报停其中一台定型机，总厂的污水处理依然开机运行，并产生处理成本。只有全部停机检修，污水处理系统才能完全停止运作。故为了公平，经协商，对于在整个厂区生产期间、报停的定型机（检修、生产不足等各类因素），仍收取24000元（减半收取）的污水处理费，前提是必须提出申请，报总厂同意。本案中，郑天仁有几个月的报停费优惠至20000元。六、关于外排指标费。该项收费源于当地政府的规定〔余政办（2015）199号〕，不是杭州崇贤印染厂为收费而巧立名目；同理，关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收取的较高自来水水费，依据于余杭区政府的规定〔余政办（2015）239号〕，调高污水处理费依据余杭区物价局文件〔余价（2014）30号〕。七、关于程序问题。一审笔迹鉴定是在经过双方同意，并充分尊重郑天仁意见的基础上进行，依据法院的程序规定，程序无瑕疵；同时鉴定是郑天仁提出的，选定的样本是郑天仁认为有假冒的几张，其余的签字，郑天仁在一审法院当庭认可的。郑天仁看到鉴定结果不利于自己，又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不应予以支持。八、保留杭州崇贤印染厂在一审中陈述的答辩意见第五点。九、关于郑天仁就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提出的上诉。首先，一审法院确认有效的十一个证据（郑天仁三个、杭州崇贤印染厂八个）均符合民诉证据的三性原则，均为有效证据，应当认定有效；其次，法院依据郑天仁提出的笔迹鉴定结论，及依法调取的水费、电费收费、排污费等依据、具体项目分类均有明确的政府规定，也是本案的裁判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的确认的证据均依法有效。上述证据已经证明，杭州崇贤印染厂收费依据源于政府规定和合同约定，收费金额和数量是经郑天仁确认、明知，不存在多收费情况；且从现有确认的证据来看，反而证明杭州崇贤印染厂少收停机费204000元。一审法院的审理、鉴定环节均符合民诉法的有关规定，充分保障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程序合法合规。关于水费、电费的计价方式，杭州崇贤印染厂在一审期间提交的《x月份斜型缸车间用汽用电用水明细计算金额表》（以下简称《明细计算金额表》）、水费分类及排污费等的说明、《答辩意见》均作出充分的陈述。郑天仁提出多收费的诉请，系源于自己的主观判断，断章取义，无事实依据和合同、法律依据，违背了民事活动中诚实信用、契约自由、信守的法制原则。综上所述，郑天仁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天仁的诉请。 郑天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杭州崇贤印染厂支付郑天仁承包经营收入5275480.3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的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止为199772.1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33700元）由杭州崇贤印染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月19日，郑天仁作为乙方，与杭州崇贤印染厂作为甲方签订《杭州崇贤印染厂○型车间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经甲方提出对○型车间执行承包，乙方要求来承包，承包租金为320万。2、甲方要求乙方在承包过程中，要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服从上级有关规定，同时执行厂部的各种制度。3、承包时间为六年，从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4、成本：水电汽的计算，汽根据电厂价格加3%的管道损失费，电价根据甲方实际价格加5%的损失费计算，水按鹏越印染厂与塘栖陆财良二个厂的平均价格计算，包括河水及回用水和进管道排放费（5-5.5元左右），用自来水每吨1.75计算，随着形势发展变化和环保要求提高，处理成本提高，同样推算另加也要增高。5、承包资金和生产资金的核算，在签订合同时乙方交甲方承包合同保证金第一年为50万元。租金第一个月不交，分10个月交付甲方每月为32万元整，从第二个月交起。各种生产费用，水电汽煤等和其他对应的费用，每月25日扎算，30日付清，延迟一天付滞纳金每万元每天20元，到次月15日再未付清的，一律停水电汽的供应，合同保证金不能抵作上交款；6、在承包期内，由于国家和政府的调控，电紧张时，要求停电，环保要求节能减排时必要的停放等，都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不承担赔偿和降低承包费用等。……10、乙方在租赁期间，如政府和国家发展需要，要求征用和拆迁等，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甲方没有对乙方的损失赔偿和补偿。……20、甲方负责各车间的经济来往记账等，全厂设财务管理人员三人，做好总厂账目及分厂账目。……26、乙方以后购货的发票要先付款后入账，不付款的发票不能入账，如要入账应付款的，有多少应付款要有多少现金交甲方作抵押，抵押的现金甲方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给乙方。……28、本合同没有提到的，如果以后需要补充的，双方友好协商可再签订合同附件协议。”合同签订后，郑天仁开始承包经营，并经营使用四台定型机。杭州崇贤印染厂则每月经扎算后出具当月承包车间用汽用电用水明细计算金额表、材料结算表、成本费用汇总表、付款情况清单等交郑天仁核对并据此与郑天仁进行结算和收付款等事宜，其中关于定型机电费的核算，明细表中列明了用量与包含了管理费（损失费）的单价等，同时在2013年9月份起出具的扎算表中的欠款清单、用汽用电用水明细表等上载明“若有异议，请在一周内提出”。2013年8月16日，郑天仁与杭州崇贤印染厂签订《付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郑天仁在2013年1月19日签订了承包杭州崇贤印染厂印染斜型车间的合同，承包期从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为期6年；至8月15日郑天仁结欠杭州崇贤印染厂4387199.11元，经双方协商减免部分款项，余款2824674.11元郑天仁于8月20日前支付200万元、于9月10日前支付824674.11元；以后郑天仁承包费等的扎算应当在当月的10日必须预交50万元给杭州崇贤印染厂，每月的承包费及水、电、汽、煤、滞纳金等一切费用在当月的25日扎帐，在次月15日前付清。在2013年12月扎算时，杭州崇贤印染厂出具《2013年3-11月电费调整明细》，并将调整结果纳入当月扎算中。在2014年1月扎算前，双方经协商后达成《2013年12月26日关于污水收费用调价协议》，该协议载明“于2013年12月26日总厂召开与承包老板郑天仁关于印染污水收费调价会议，经双方友好协商，探讨收费标准，现在根据国家环保要求，提高污水排放标准，降低污水总量排放，执行设卡排放管理等要求，总厂投入大量资金，管理投入大量成本，为此根据以上调价通知要求，为了合理承担费用，我们一致认为按定型机推算，随定每台定型机1-12月份每月承担污水处理费40000元，每台定型机定水为5000吨，每吨为10元，少于5000吨按5000吨计算，超过5000吨，超过部分每吨按10元计算。回用水如果用不完，倒扣2元每吨。从2013年12月26日起收费按2013年12月26日双方协商价格随收，如以后需要调整，双方再次协商。”协议落款处为杭州崇贤印染厂及落款时间，郑天仁在协议落款“协商代表签字”处签名。该协议名称、主文及落款处的“杭州崇贤印染厂”与落款时间均为打印形成，其中涉及时间的打印文字均为“2014”年，后均手写更改成为“2013”年，同时郑天仁签名下方有手写“回用水同意按30%计算”字样。2014年3月26日，郑天仁等承包经营人与杭州崇贤印染厂经协商后达成《关于要求使用河水的结议》，载明“杭州崇贤印染厂总厂根据上级有关部门提高节能减排、减少环境污染等要求，印染厂做到废水回用达到50%以上到60%的要求。总厂决定如印染白色坯布用自来水，其余全部要求使用回用水。由于总厂内部三个承包车间以前用过河水，所以三位承包老板提出，要求通过使用河水降低生产成本。总厂与三位承包老板协商，同意开通使用河水，但用河水及自来水总数不超过总用水量的40%，超出部分用的河水按2元/吨计算，支付给总厂做污水成本增加费”。郑天仁等三人在落款“要求开通河水使用方签名”处签名。自2014年1月的扎算起，杭州崇贤印染厂扎算后提供给郑天仁的当月核对表（包括斜型车间欠款清单、斜型车间成本费用汇总表、斜型缸车间用汽用电用水明细计算金额表等）中，已依照上述调价协议列明按郑天仁实际承包四台定型机来核算污水处理费用，另关于四台定型机电费的扎算明细从原列明的方式变更为列明用量、单价、管理费用以及“铁锌费”等项具体内容，同时继续在当月出具的欠款清单、用汽用电用水明细计算金额表载明“若有异议，请在一周内提出”。自2014年4月的扎算起，杭州崇贤印染厂在每月与郑天仁扎算的明细表中增列收费项目“40%用水量超出部分”，自2014年7月起扎算该项目调整为“60%用水量超出部分”，自2015年1月起扎算该项目调整为“70%用水量超出部分”。而郑天仁至少在杭州崇贤印染厂出具的2014年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1月、12月、2015年1月欠款清单落款“签收人”处签字。自2015年5月起，杭州崇贤印染厂在每月与郑天仁扎算的明细表中增列收费项目“自来水河水回用水污水厂处理涨价费”，并在2015年5月份补收了2015年3月和4月的该笔污水厂处理涨价费，其中2015年3月至11月按每吨0.25元计收，自2015年12月起至承包结束按0.65元每吨计收，并收取此前用水11627吨每吨0.40元的差价；2015年3月起至2017年6月以当月使用的自来水、河水、回用水总吨数作为计算依据，自2017年7月起至承包结束则以当月使用的自来水、河水的总吨数作为计算依据，不再包括使用的回用水吨数，故扎算明细表中该收费项目亦变更为“自来水河水污水厂处理涨价费”。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杭州崇贤印染厂在每月与郑天仁扎算的明细表中自来水的单价由原来的每吨2.50元变更为每吨5元并据此结算自来水费用，该期间郑天仁共使用自来水56665吨。2017年5月起又恢复为按每吨2.5元计算。自2016年3月起自承包结束，杭州崇贤印染厂在每月与郑天仁扎算的成本费用汇总表中增列收费项目“排污费（或称排污使用费）”6848元，其中2016年3月扎算时还补收了2015年12月、2016年1月、2月的排污费。自2014年6月起，郑天仁多次向杭州崇贤印染厂提出关于承包的部分定型机短时间停机的申请，为核算定型期停机期间污水处理费的承担，双方亦多次达成《要求停机协议》。其中2014年6月25日第一次签订的《要求停机协议》以杭州崇贤印染厂为甲方、郑天仁为乙方，协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协商污水收费按定型机推派核算，由于印染业务有旺季与淡季之分，淡季时业务量不能保证定型机全部正常工作，所以乙方要求停机。经甲方核算同意收回固定费用减去直接费用，固定费用预算作资每月41800元除以22台，每台费用1900元，电费186614元除以22台，每台费用8482元，折旧120000元除以22台，每台费用5454元，土地费用100000元除以22台，每台费用4545元，以上合计20381元。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停机时间以一个月为准，如期间开一天按原定每月肆万元计算。如停机后不报甲方同意，私自开机被甲方查到罚款壹拾万元整。在停机期间每月承担固定成本费贰万元。停机时间自本月26日至下月25日为一个月。乙方要求停机时间2014年6月26日到2014年7月25日。7月份3号机停产时间6月25日-7月10日，减免壹万元”。此后双方还于2014年12月29日达成1号机停机10天（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8日达成1号机停机10天（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19日）、2015年1月31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5月26日达成3号机停机一个月（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2015年6月25日达成3号机停机一个月（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2015年7月25日达成3号机停机一个月（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2015年8月25日达成3号机停机一个月（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5日达成3号机停机一个月（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2015年10月25日达成4号机停机一个月（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5日达成定型机一台停机一个月（2015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达成2号机停机一个月（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2016年6月14日达成1号机停机十天（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25日）、2016年6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2016年7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2016年11月9日达成3号机停机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1月24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2016年12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2017年1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2017年2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2017年3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2017年4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2017年5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2017年7月25日达成1号机停机一个月（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均签订了与前述《要求停机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杭州崇贤印染厂在每月扎算时就停机的定型机的污水处理费用作相应的调整并将当月应收款项载明于扎算明细表中。2017年12月29日，杭州崇贤印染厂发布公告称“根据省、市五水共治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布署，促进产业结构调整的工作要求，及余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余政办〔2017〕124号《关于2017年重点区块印染企业减量关停的通知》等文件精神，崇贤热电厂将于年底前关停，本厂决定于2018年1月底前正式停产。各生产车间负责人要切实做好用电、用水、压力容器、定型机等安全生产工作，请各位职工要坚守岗位，确保顺利停产”。为此，郑天仁与杭州崇贤印染厂间的承包合同于2018年1月终止，杭州崇贤印染厂在2018年1月26日出具了当月的扎算表，完成了双方在承包合同期间的结算。此后的2018年8、9月间，郑天仁认为双方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杭州崇贤印染厂关于郑天仁实际应当承担的电费、水费、污水处理费等相关费用扎算有误，故口头向杭州崇贤印染厂的吴松林提出，吴松林认为如数据计算确有错误的可以核算后退款。但因双方协商未果，故郑天仁诉至法院，请求上判。另认定，郑天仁承包的杭州崇贤印染厂○型车间又称斜型车间，地址在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大安村伟业公司厂区内，该车间用电由伟业公司配电柜接入，故与供电部门进行电费结算以伟业公司名义进行。2011年至2017年间，浙江省物价局曾多次发文对工业电价等进行调整，同时明确大工业用电户应当支付的电费包括分时电费外，还包括根据变压器容量或按最大需量计算的基本电费。2014年12月，杭州市余杭区物价局曾发文对余杭区非居民生活污水处理收费进行过调整提高，自2015年2月1日起实施。诉讼中，杭州崇贤印染厂确认该项收费系按排出工厂的污水吨数计收。2015年间，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曾发文对余杭区内排污权调剂利用管理工作、初始排污权分配和有偿使用工作以及工业企业差别水价工作进行规范，影响到对杭州崇贤印染厂的相关收费。再认定，2017年5月郑天仁与杭州崇贤印染厂扎算的用汽用电用水明细计算金额表中“自来水河水回用水污水处理涨价费”列出为18026吨，而该表中同时列明的自来水用量为2675吨、河水13106吨、回用水1576吨，合计17357吨。 一审法院认为，郑天仁与杭州崇贤印染厂签订的《车间承包合同》及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确定的相关事项均合法有效。在双方签订的《车间承包合同》中，关于郑天仁承包经营期间用电、用水等费用的承担，除简单约定“电价根据甲方实际价格加5%的损失费计算，水按鹏越印染厂与塘栖陆财良二个厂的平均价格计算，包括河水及回用水和进管道排放费（5-5.5元左右），用自来水每吨1.75计算”外，同时还约定“随着形势发展变化和环保要求提高，处理成本提高，同样推算另加也要增高”，故双方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就部分费用的承担进行调整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所约定的结算方式以及杭州崇贤印染厂每月经扎算后列出并交郑天仁核对的明细表等扎算表，可见双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就多项费用的承担及计算方式有过调整，其中有经双方达成书面调整协议后进行调整的情况，如关于污水处理费的计算方式，亦有未经双方达成书面调整协议而是直接通过在扎算表中列明的方式调整减轻郑天仁承担费用并据此结算的情况，如“河水和自来水用水量超出部分”数额的计算由按总用水量的40%计算先后提高至按60%、70%计算，因此以未经双方达成书面调整协议而是直接通过在扎算表中列明的方式调整增加郑天仁承担费用并据此结算亦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故郑天仁仅以杭州崇贤印染厂所收取的款项不符合《车间承包合同》约定的收费项目或计算方式为由要求杭州崇贤印染厂予以返还相应的承包经营费的理由并不成立，但对经核算确有错误计收的款项，杭州崇贤印染厂理应返还。就郑天仁现所主张的各项费用，首先，关于电费，根据一审法院从余杭供电公司调取的郑天仁承包车间所在伟业公司总的用电与交费数据以及浙江省物价局关于大工业用电的计价方式，杭州崇贤印染厂向郑天仁计收的电费数额（包含2014年1月起明细清单中所列“铁锌费”）符合合同约定，郑天仁关于杭州崇贤印染厂以擅自提高电费价格、虚报电表备率增列用电数量等方式多收电费而应退回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污水处理费，虽郑天仁认为双方并未签订过《2013年12月26日关于污水收费用调价协议》，且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由于协议所载时间系由“2014年”更改为“2013”年，故该协议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但根据2014年1月起的扎算明细表可见当时杭州崇贤印染厂已按该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在进行扎算，而郑天仁在收到相应扎算表后并无证据证实已在扎算表所载明的“若有异议，请在一周内提出”或其它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在2014年6月26日郑天仁签署的《要求停机协议》中更明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协商污水收费按定型机推派核算”的相关内容，再结合鉴定意见，故可以认定该《2013年12月26日关于污水收费用调价协议》真实存在且形成时间在2014年1月扎算之前，杭州崇贤印染厂依据该协议约定的方式计算的污水处理费并无不当之处，郑天仁关于污水处理费应按《车间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故而杭州崇贤印染厂多收污水处理费应予退回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杭州崇贤印染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取的“自来水河水污水厂处理涨价费”、“排污费（排污使用费）”以及2015年12月至2017年4日间自来水费单价从2.5元每吨调整为5元每吨，诉讼中杭州崇贤印染厂已作合理说明，杭州崇贤印染厂对该些收费及调整事项在每月的扎算表中列明并交郑天仁核对后据以进行款项收付，郑天仁亦无证据证实已在“一周内”或其他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足以认定郑天仁对该款项收取或调整的认可，故郑天仁关于要求杭州崇贤印染厂退回相应款项的主张于法无据。但杭州崇贤印染厂在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间以当月使用的自来水、河水、回用水总吨数作为计算污水厂处理涨价费的依据，由于回用水并不外排，故杭州崇贤印染厂计收该项费用时包括了回用水的使用数量明显不当，同时2017年5月用汽用电用水明细计算金额表中计收“自来水河水回用水污水处理涨价费”的用水量18026吨计算有误应予调整，故杭州崇贤印染厂合计应退郑天仁关于污水厂处理涨价费51789.70元，并应支付郑天仁相应的利息损失。另外，郑天仁于诉讼中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以该鉴定意见书中所载的分析意见不详尽，相关字迹存在明显差别为由申请要求重新鉴定，且要求对该些鉴材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其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结论并无明显依据不足之处，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且在可以认定相关签名系郑天仁本人所签的情况下，进行所谓形成时间鉴定并无必要，因此对郑天仁的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郑天仁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崇贤印染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天仁承包经营款51789.70元。二、杭州崇贤印染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天仁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961.18元（自2018年1月16日起以所欠承包经营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止，此后至承包经营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计）。三、驳回郑天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127元，由郑天仁负担49635元，杭州崇贤印染厂负担492元；鉴定费33700元，由郑天仁负担。 二审期间，郑天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杭州崇贤印染厂向本院提交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杭州崇贤印染厂已向郑天仁退回多收取的水费27975元，并给予1万元补偿。郑天仁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郑天仁确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杭州崇贤印染厂支付的37975元，并同意接受该款，但提出如下异议：第一，关于余杭区人民政府办公司文件（余政办2015第239号文件），杭州崇贤印染厂从未向法院提交过该文件，郑天仁对该文件内容不知情。第二，因杭州崇贤印染厂有好多厂区，分别在沈家桥与狮子桥厂区等，而郑天仁所承包的车间虽系杭州崇贤印染厂所有，但位于杭州崇贤印染厂的关联公司伟业公司厂区内，其在杭州市余杭区厂区内，与杭州崇贤印染厂区相距甚远。一审过程中，杭州崇贤印染厂提交关于电费的结算发票均系伟业公司抬头，水费亦应按照伟业公司抬头结算作为依据。且伟业公司是否在上述文件范围之列，郑天仁无从查询。第三，杭州崇贤印染厂在结算双方水电账目时，未能按实进行结算，存在随意增加名目，擅自提高标准的情形。电费结算过程中，已有杭州崇贤印染厂实际支付给电力公司的相应凭证，但水费结算杭州崇贤印染厂至今未能提供支付凭证。综上，鉴于杭州崇贤印染厂自认其无法提供该部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依法退还郑天仁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全部月份的多收水费合计140880元，扣除现杭州崇贤印染厂支付的27975元已退款，尚应退还112905元。本院认证为：对杭州崇贤印染厂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杭州崇贤印染厂于2020年5月19日向章英退还水费27975元，并给予1万元补偿，合计37975元，郑天仁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郑天仁与杭州崇贤印染厂之间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本案中，郑天仁主张杭州崇贤印染厂向其收取的部分承包经营费用缺乏依据，故要求退还，现就郑天仁上诉提出的各项费用，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电费。郑天仁对承包期间杭州崇贤印染厂每月制作的《明细计算金额表》中载明的用电量及管理费用无异议，但认为其负担的铁芯费（即基本电费）所占伟业公司实际支付基本电费的比例高于二者间的用电量之比，故杭州崇贤印染厂应当向郑天仁退还多收取部分铁芯费。对此，杭州崇贤印染厂解释称，郑天仁应负担的基本电费系以第一承包车间自报变压器容量费以及第一承包车间实际用电量为基础，计算每度电所对应的基本电费，并根据各内部结算单位的实际用电量计算其应当分摊的基本电费。经查明，伟业公司每月支付的电费除根据用电量计收的电费外，还包括基本电费和力调电费，而力调电费的收取与用电单位的实际用电情况特别是无功用电等复杂因素有关，故该费用与用电量之间并非简单的成比例关系。同时，经郑天仁签字部分《欠款清单》中载明的当月应付款金额来源于该月《成本费用汇总表》，而《成本费用汇总表》中的“水、电、汽、煤”一栏即来自相应的《明细计算金额表》。现郑天仁在《欠款清单》中签字后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欠款清单》中所载数据予以认可。经审查，由郑天仁签字部分《欠款清单》所对应的《明细计算金额表》中，郑天仁每月分摊的电费及铁芯费合计金额所占伟业公司当月实际支付总电费的比例亦高于其用电量的占比，且二者之间的比例差额相较于其余月份，未见明显差别。据此，郑天仁以其承担的铁芯费占比高于用电量占比，进而主张杭州崇贤印染厂向其收取的铁芯费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自来水费。根据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供排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杭州崇贤印染厂被评为C类企业，故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的水价更改为7.45元（分项为特种用水5元+非居民高污染2.45元）。据此，杭州崇贤印染厂在上述时间段内向郑天仁收取的超额水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鉴于2015年12月、2017年2-4月不在上述情况说明载明的涨价期间内，故杭州崇贤印染厂于该些月份收取的超额水费合计27975元，应当予以退还。现杭州崇贤印染厂已将该多收取的水费退还给郑天仁并自愿给予1万元补偿，故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予以扣减。（三）关于污水处理及外排费用。首先，案涉《关于污水收费调价协议》以及多份《要求停机协议》中郑天仁的签字，经鉴定为郑天仁本人所签。郑天仁以上述协议的表面形式存在时间差、疑似伪造以及与其记忆不符等理由，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外，《关于污水收费调价协议》中双方变更收费方式及标准的起始时间年份虽有修改，但根据郑天仁于2014年6月签字的《要求停机协议》，可见当时已有“原定每月肆万元”的约定；同时，2014年的“明细计算金额表”均按每月每台定型机水4万元的标准计收，郑天仁在该年度大部分月份的《欠款清单》中签字而未见其提出异议，亦可佐证双方系协商自2014年1月开始实施新的污水处理、排放收费标准。现郑天仁主张仍应按照《承包合同》关于“河水及回用水和进管道排放费按5-5.5元左右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天仁主张自2014年4月开始增收回用水外排排污费（即“明细计算金额表”第三项），因其庭后表明该费用已包含于每月每台定型机水4万元的标准之中，故本院不再另行审查。此外，《承包协议》约定“随着形势发展变化和环保要求提高，处理成本提高，同样推算另加也要增高”，故根据2015年11月10日起施行的《余杭区初始排污权分配和有偿使用实施意见》、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与杭州崇贤印染厂签订的《余杭区初始排污权有偿使用合同》以及杭州崇贤印染厂的缴费凭证，杭州崇贤印染厂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向郑天仁收取的“排污（使用）费”（实际自2016年3月起开始收取）具有事实依据；根据2015年2月1日起执行的《关于调整余杭区非居民生活污水处理收费标准的通知》，杭州崇贤印染厂自2015年3月开始向郑天仁收取污水处理涨价费，亦具有事实依据。关于停机减免费用。根据郑天仁申请鉴定的数份《要求停机协议》以及相应月份的“明细计算金额表”，其申请停机时间段内除应承担的固定成本费用之外，其他费用已经予以扣除，故对郑天仁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天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36元，由郑天仁负担33556元，由杭州崇贤印染厂负担280元。郑天仁已向本院预交49635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