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文、黄友柱，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堂，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俊俊，女，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波（系二被上诉人儿子），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广锐，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审被告：杨国霖，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俊俊、李贵堂、原审被告杨国霖、杨广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共计85,474.8元不服，请求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款85,474.8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明显错误。上诉人户籍地为农村，发生事故地为户籍地，与城镇距离较远，其在城镇居住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 李贵堂、安俊俊答辩称，1、答辩人的经常居所地在城镇，已由系类证据证明。2、答辩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国霖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杨广锐到庭未陈述答辩意见。 李贵堂、安俊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杨国霖、杨广锐赔付二原告经济损失170,767.33元（暂定），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贵堂、安俊俊系夫妻，被告杨国霖系被告杨广锐的父亲。2018年8月7日10时15分许，被告杨国霖驾驶登记在被告杨广锐名下的冀Ａ×××××小轿车，沿石闫路45公里平山县温塘镇北马中村内街道自东向西行驶至口时，与自南向北行驶的原告李贵堂所驾电动车（原告安俊俊乘坐）碰撞，造成二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1311201800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国霖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贵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安俊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二原告被送往平山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李贵堂住院期间为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29日，伤情经诊断为“1、左额颞叶脑挫伤；2、左额颞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5、右肩背部皮肤损伤；6、吸入性××；7、脑血管病后遗症；8、高血压病一级高危；9、二型糖尿病；10、左额颞硬膜下积液。”出院医嘱为“休养一月复查；2、加强营养、加强康复锻炼、陪护一人；3、不适随诊。”李贵堂的长期医嘱单中载明陪床两人，起始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停嘱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共19天。2018年10月3日，原告李贵堂到平山中山医院复查，医生处理意见为：休养壹月，加强营养、加强锻炼3、不适随诊。原告安俊俊住院期间为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10月7日共61天，其伤情被诊断“1、右肱骨外科颈骨折；2、右股骨转子间骨折；3、右内踝骨折；4、右腓骨骨折；5、左足舟骨骨折；6、高血压病；7、雷诺氏综合症；8、冠心病无症状性心肌缺血；9、贫血；10、脂肪肝；11、肝囊肿；12、右胫前肌腱大部分断裂。”，出院医嘱为“1.休养1个月，陪护1人，加强营养。加强双下肢及右上肢功能锻炼，预防血栓形成及促进功能恢复；2.伤口3天换药1次，视伤口愈合恢复情况择期停止换药；3、视骨折愈合恢复情况择期取出内固定物；4、半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安俊俊的长期医嘱单中载明家陪2人，起始时间为2018年8月7日，停嘱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8时49分，共37天，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0月7日共24天要求家陪一人。2018年12月8日，原告安俊俊到平山中山医院复查，医嘱为：“1．加强营养，加强双下肢及右上肢功能锻炼，预防血栓形成及促进功能恢复；2．视骨折愈合恢复情况择期取出内固定物；3、半月后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日，原告安俊俊因取出内固定物到平山中山医院第二次住院19天，伤情经诊断为：“1．右腓骨、内踝骨折内固定术后；2．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内固定术后；3．右股骨转子间骨折内固定术后；4．高血压病2级中危；5．雷诺氏综合症”，该次出院医嘱为：“1.休养1个月，陪护1人，加强营养，加强双下肢功能锻炼，预防血栓形成及促进功能恢复；2．视骨折愈合恢复情况择期取出右肱骨、右股骨内固定物，若右股骨转子间骨折未愈合，需要切开植骨内固定术；3．半月后复查；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中载明陪护1人。2019年11月11日平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平山司鉴［2019］临残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李贵堂的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同年11月13日，平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平山司鉴［2019］临残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安俊俊的右肩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安俊俊右髋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安俊俊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杨国霖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Ａ×××××小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司机驾驶证和车辆行车证合法有效。被告杨国霖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元，包括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驾驶证、行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李贵堂和安俊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下：1、李贵堂医疗费26711.87元，安俊俊医疗费86172.28元。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及住院病历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经核实原告提供的平山中山医院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二原告医疗费分别为李贵堂26711.87元、安俊俊86172.28元，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医疗费中虽有对自身所患疾病的治疗，但对其他疾病的适当诊治有利于原告伤情尽快恢复，且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也未对治疗其他疾病所支付医疗费及用药和诊治方式予以具体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对其主张的原告医疗费包括对其自身疾病的治疗应扣减相应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贵堂2200元、安俊俊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算，李贵堂住院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安俊俊两次住院共计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3、营养费李贵堂1800元、安俊俊2700元。二原告在事故中受伤，加强营养促进伤情尽快恢复符合常理，且均有增加营养的医嘱，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营养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二原告伤情、年龄等因素，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关于营养期的标准，法院酌定原告李贵堂营养期60天，安俊俊营养期90天，营养费每日30元，李贵堂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安俊俊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4、误工费李贵堂6000元、安俊俊19164元。原告李贵堂主张在平山县鑫峰家政服务中心工作，原告安俊俊主张在平山县渝川干锅辣鸭头店工作，二原告各自提供的平山县鑫峰家政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和平山县渝川干锅辣鸭头店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均能够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综合考虑李贵堂颅脑损伤及2018年10月3日诊断书仍有“休息壹月”的医嘱、原告安俊俊多处骨折等情况，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7.2闭合性颅脑损伤误工90-180日、10.23肱骨骨折（ｂ）手术治疗误工期90-270日，法院酌情认定李贵堂误工期90天，安俊俊误工期270天，李贵堂所提供工资表、误工及收入证明等证据可证实其事故前三个月每月工资收入均为2000元，故李贵堂误工费为2000元／月×3个月＝6000元，安俊俊提供工资表、误工及收入证明等证据可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收入分别为2130元、2200元、2200元，安俊俊误工费为（2130元＋2200元＋2200元）÷（31天＋30天＋31天）×270天＝19164元。5、护理费李贵堂7770.24元、安俊俊21821.88元。原告李贵堂主张护理期为住院期间护理22天、出院一人护理30天共52天，有长期医嘱单及出院医嘱予以证实，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期为52天予以认定，但根据李贵堂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所载陪床人数及期间，需要2人护理的期间仅为19天，故法院不支持李贵堂住院期间22天2人护理的主张，认定2人护理期间为19天，护理费以2019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09.44元为计算标准为109.44元×19天×2人＋109.44元×33天＝7770.24元；根据安俊俊长期医嘱单所载内容，安俊俊第一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的天数为37天，综合考虑安俊俊两次住院期间及医嘱，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范，法院酌定安俊俊护理期共120天。安俊俊多处受伤两次住院，主张由其子李艳波和儿媳张甄给予护理符合情理，法院予以支持，法院认定除二人护理期间37天外，其他时间由儿媳张甄护理。安俊俊提供的河北宏信招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由此法院认定李艳波在河北宏信招标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月至7月实发工资分别为23325.85元、5033.16元、3570.6元、4932.48元、3570.6元、5580.94元、3772.56元，日平均工资为（23325.85元＋5033.16元＋3570.6元＋4932.48元＋3570.6元＋5580.94元＋3772.56元）÷（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49786.19元÷212天＝234.84元，因张甄无固定工作，护理费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09.44元计算，故安俊俊护理费为234.84元／天×37天＋109.44元／天×120天＝8689.08元＋13132.8元21821.88元。6、残疾赔偿金李贵堂65994元、安俊俊79192.8元。二原告身份虽为农民，但其提供的2012年买受人为张甄，标的为平山县城丽水湾小区商品房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物业费收据及丽水湾物业部出具的居住证明、误工及收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二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城镇工作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二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李贵堂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10%＝65994元，安俊俊被评定为三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12%＝7919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贵堂2000元，安俊俊金5000元。原告李贵堂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因原告李贵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酌定李贵堂精神抚慰金2000元，原告安俊俊的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且原告安俊俊在事故中无责任，法院酌定安俊俊精神抚慰金5000元.8、李贵堂交通费300元，安俊俊交通费500元。二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出院、复查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考虑到二原告住所距离医院较近，且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在同一医院住院治疗，故法院酌定原告李贵堂交通费300元，安俊俊因住院两次，交通费为500元。9、车辆损失费500元。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2680元，因原告车辆损失未进行评估，对其主张其仅提供平山县彦军电动车经营部开具的票据一张，且该票据非正式发票，故法院对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2680元不予支持，鉴于原告车辆确实因事故受有损，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车辆损失费500元。10、鉴定费李贵堂1370元，安俊俊1960元。李贵堂鉴定费1370元有其提供金额为1100元的鉴定费票据和金额为270元的检查费票据证实，安俊俊鉴定费1960元有其提供的金额为1600元的鉴定费票据和金额为360元的检查费票据证实，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杨国霖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故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原告李贵堂的医疗费26,711.87元+营养费1,8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30,711.87元，安俊俊的医疗费86,172.28元+营养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8,000元=96,872.28元，因二原告李贵堂、安俊俊系夫妻关系，可合并计算共127,584.15元，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117,584.1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即82,308.9元，李贵堂的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7,770.24元+伤残赔偿金65,994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82,064.24元，安俊俊的误工费19,164元+护理费21,821.88元+伤残赔偿金79,192.8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125,678.68元，合并计算共计207,742.92元，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分项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97,742.9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即68,420.04元，车辆损失费5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承担，故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赔付二原告李贵堂、安俊俊经济损失为10,000元+110,000元+82,308.9元+68,420.04元+500元=271,228.94元，原告李贵堂鉴定费1,370元、安俊俊鉴定费1,96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实际侵权人杨国霖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即2,331元，因其已经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元，折抵后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直接给付杨国霖6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给付原告李贵堂、安俊俊保险赔偿金270,559.94元，给付被告杨国霖保险赔偿金669元；二、驳回原告李贵堂、安俊俊对被告杨广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4元，减半收取2,972元，原告李贵堂、安俊俊负担103元，被告杨国霖负担2,869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二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李贵堂主张在平山县鑫峰家政服务中心工作，安俊俊主张在平山县渝川干锅辣鸭头店工作，二人各自提供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均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二人应按其实际收入计算误工损失。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楠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哲 书记员史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