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中明，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高，阜宁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阜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经济开发区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徐静平，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街道胜利北路8号。诉讼代表人：陈新，江苏盐城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莹，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中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阜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阜宁开发区管委会）、原审第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24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中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系沈中明实际投入与施工，盐城二建公司未作任何投入与施工，所涉工程款应当归沈中明所有，而盐城二建公司不享有实质性权利，故案涉工程款不属于盐城二建公司的破产债务，也不存在盐城二建公司个别清偿债务的问题。2.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沈中明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向阜宁开发区管委会主张权利的，并没有要求盐城二建公司承担责任，盐城二建公司是否破产，并不影响沈中明向发包人阜宁开发区管委会主张权利。阜宁开发区管委会辩称，涉案工程系沈中明实际施工是事实，根据相关规定案涉工程款应属于沈中明所有，盐城二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实质性权利，为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阜宁开发区管委会同意沈中明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盐城二建公司述称，1.根据我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不能向任何个别债权人单独清偿债务，发包方与总包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欠付总包单位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总包单位的债权并由管理人清收，而总包单位对实际施工人的债务应当由实际施工人依法申报债权，否则属变相将属于总包单位的债权向个别债权人单独清偿，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这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首先是实际施工人请求总包单位给付工程款，其次才是请求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由于总包单位进入破产程序，故实际施工人不得向总包单位提起个别清偿之诉，仅能在实际施工人与总包单位之间的债权存在争议时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请求二审维持原裁定。沈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阜宁开发区管委会拖欠盐城二建公司的工程款31481.77元及利息14424350元（利息计算方法：按月利率1.9046%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归沈中明享有；2.判令阜宁开发区管委会在欠付盐城二建公司的工程款的本息范围内对沈中明直接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阜宁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盐城中院已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苏09破申14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吴廷山提出对被申请人盐城二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一审法院审理。为此，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苏0923破3号决定，指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担任盐城二建公司的管理人。关于沈中明主张要求确认发包方阜宁开发区管委会差欠总包单位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归其所有，以及要求发包方阜宁开发区管委会直接向其给付的诉讼请求，因总包单位盐城二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不能向任何个别债权人单独清偿债务，发包方与总包单位签订有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欠付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总包单位的债权，由管理人予以清收，总包单位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债务应当由实际施工人依法申报债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个别清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在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之前已依法申报债权，且对管理人所确认债权有异议而管理人不予认可的，是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必备要件。本案中，沈中明提起给付之诉，如果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关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则属于变相将属于总包单位的债权向个别债权人进行单独清偿，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沈中明未有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管理人申报过债权。综上，沈中明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沈中明应当按照破产程序，先行进行债权申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沈中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1989元，退还给沈中明。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8日，阜宁开发区管委会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阜宁开发区管委会将其辖区内的南苑、新丰、窑湾、城南四个小区安置楼工程发包给盐城二建公司承包施工，主要建筑为60幢安置楼，建筑面积约195000平方米，合同价款最终以竣工结算审计为准。之后，盐城二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南苑小区20幢、窑湾小区4幢安置楼的工程分包给沈中明实际施工，该双方并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中约定：分包合同价款根据发包人的招标文件、承包人中标通知书，最终以竣工结算审计（下浮0.5%）为准。分包合同签订后，沈中明组织人员和资金进行了施工，其中南苑小区工程于2011年1月12日竣工验收、窑湾小区于2011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并交付给阜宁开发区管委会使用。后沈中明以阜宁开发区管委会拖欠工程款31481.77元且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1442.435万元为由，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阜宁开发区管委会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其辖区内的南苑、新丰、窑湾、城南四个小区安置楼工程发包给盐城二建公司总承包施工，后盐城二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南苑小区20幢、窑湾小区4幢安置楼的工程又分包给沈中明实际施工，且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该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虽然沈中明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盐城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且阜宁开发区管委会应在欠付盐城二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沈中明承担责任。但因沈中明主张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基础仍是其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形成的分包合同关系，故关于沈中明工程款债权数额如何确定，亦即盐城二建公司是否差欠沈中明工程款的问题，应当根据该双方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进行审查与确认。由于盐城二建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沈中明依法应当按照破产程序先行向盐城二建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如其对盐城二建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不认可，其可再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现沈中明直接诉请发包方阜宁开发区管委会向其承担支付义务，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沈中明上诉认为其主张的工程款不属于盐城二建公司的破产债务、盐城二建公司是否破产不影响其直接向发包人阜宁开发区管委会主张权利，其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沈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