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工业园区旺旺路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841245884。法定代表人：郑文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女，1994年2月18日生，汉族，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候雨明，男，1990年6月18日生，汉族，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二村九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754767X9。法定代表人：江祖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新，男，1968年6月7日生，汉族，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丰全，男，1968年6月7日生，台湾地区居民，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旺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街乐庭公司）、被上诉人蔡丰全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旺旺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街乐庭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旺旺食品与街乐庭公司就委托加工合同中的产品类别、包装设计、最低起订量等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后，旺旺公司在合同书上盖章并寄给街乐庭公司，本该再由街乐庭公司盖章后寄回，但街乐庭公司收到后未及时寄回。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街乐庭公司通知旺旺公司加工数量后，旺旺公司据此采购原料、物料来进行组合包装并加贴防伪标识装箱，暂存于仓库。街乐庭公司提供收货人信息并支付货款后，旺旺公司代为将产品运送至指定地址。一审中街乐庭公司所述“订单”为其与客户达成的《街乐庭食品生产销售单》仅作为确认发货地址用，并非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之间的有效订单。街乐庭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5月21日向旺旺食品发送生产通知，订单数量分别为15000箱（旧包装）、4000箱（新包装），旺旺公司接收订单后，依约备料生产。2017年12月22日订单的现有库存9371箱，2018年5月21日订单的现有库存为生产完2398箱后剩余的所备原物料，均存于仓库。故一审判决认定街乐庭公司未付款的提货数量9303箱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对旺旺公司损失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为：街乐庭公司提供授权文件及产品要求并支付相应报酬，旺旺公司按照其要求为其代加工暖心小泡芙。街乐庭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未付款提货的货物积压于旺旺公司仓库，造成仓库占用以及大量剩余物料呆滞、过期原料报废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街乐庭公司应承担旺旺公司的全部损失。街乐庭公司辩称：1．蔡丰全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蔡丰全没有取得台港澳人员就业证，根据《出入境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规定，蔡丰全属于非法就业，其在中国大陆实施的与就业相关的民事行为均为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的工作人员是指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职工。原判决错误认定蔡丰全于2017年8月16日入职街乐庭公司担任总经理，事实上这只是蔡丰全个人的单方面主张。2．蔡丰全的15000箱微信订单加工合同没有成立。在排除劳动合同关系后，蔡丰全与街乐庭公司之间只能是劳务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承揽关系，无论是哪种关系，蔡丰全均需取得街乐庭公司的授权书或聘书，街乐庭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均未出具授权委托书，故蔡丰全在微信中的聊天记录不能视为“要约”或“承诺”。3．旺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蔡丰全的一份证言，以证明蔡丰全经街乐庭公司授权代理向旺旺公司下单15000箱。但旺旺公司并未提交蔡丰全的相关授权文件。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旺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街乐庭公司不认可《关于旺旺订单暂停生产的通知》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该“通知”盖的是营销中心的部门章，为黑白稿，没有盖单位红色公章。旺旺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该“通知”的真实性不应认可。王娟至蔡海洋的微信聊天记录“亲爱的，蔡总让我起草了订单暂停通知，你查收一下”。可见，该“通知”体现的是蔡丰全的个人意思表示，而非街乐庭公司意志。蔡丰全作为关键证人以及被追加的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宜认定该“通知”的真实性。5．旺旺公司明知未满足生产条件立即投入生产15000箱有“钓鱼”之嫌。在街乐庭公司尚未支付15000箱加工费和定金且双方未订立书面加工合同、未查验蔡丰全的授权、未审查蔡丰全与街乐庭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等情况下立即投入生产，旺旺公司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6．第二批4000箱订单加工合同没有成立。2018年5月21日，杨志华至蔡海洋的电子邮件系“要约”，根据邮件所载内容“确认订单后请回复大货生产完成的具体时间”，该4000箱的订单成立须满足以下条件（1）旺旺公司确认订单（即承诺）；（2）回复具体生产日期。旺旺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了承诺。另，两份《公函》均未提及5月21日的4000箱订单，即旺旺公司对4000箱订单并未异议；7．就多生产的成品、半成品、剩余原料处理、仓储管理费、报废半成品及原料费用等事宜，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书面约定。旺旺公司没有对多生产的成品、半成品、剩余原料的实物进行保全公证，相关证据均系旺旺公司单方制作或陈述，不应采信。街乐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旺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旺旺公司、蔡丰全承担。事实与理由：1．蔡丰全的15000箱微信订单应属无效。根据《出入境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规定，蔡丰全未取得《台港澳人员就业证》，属于非法就业。蔡丰全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具备劳动权利能力，其在中国大陆实施的与就业相关的民事行为均为违法，且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蔡丰全未经街乐庭公司授权向旺旺公司下单15000箱产品纯属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不应由街乐庭公司承担责任。2．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并未订立书面加工合同，旺旺公司在未查验蔡丰全的授权的情况下，收到蔡丰全15000箱微信订单后立即进入15000箱产品的生产，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旺旺公司邮寄给街乐庭公司的《委托加工合同》第七条第3项规定“甲方未在上述期限内付清加工费的，乙方有权不安排生产”；旺旺公司提交的《国内OEM客户内联单》清晰载明“交易条件：款到发货”。在街乐庭公司未支付15000箱加工费和定金，明显存在交易风险的情况下，旺旺公司街乐庭公司依然立即全部投入生产，足以佐证其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3．依据《北京市食品安全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委托加工食品有关问题的复函》《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应签订协议，双方必须分别到所在地区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在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加工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极不稳定的情况下旺旺公司立即全部投入生产，亦可证明其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裁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查明，蔡丰全于2017年8月16日入职街乐庭公司，担任街乐庭公司总经理”。事实上，该裁决书第二页的原文是“经查：蔡丰全主张其于2017年8月16日入职街乐庭公司，担任总经理，未签订劳动合同”、“街乐庭公司主张因蔡丰全未办理就业证，故其公司与蔡丰全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书第一页“蔡丰全申请称：我于2017年8月16日入职街乐庭公司，担任总经理”，这一说法完全是蔡丰全的单方面主张，另裁决书中“本委认定”部分也没有认定蔡丰全于2017年8月16日入职街乐庭公司并担任总经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旺旺公司与蔡丰全在任职期间内洽谈合作的有关事项，未超出蔡丰全的总经理职权范围”。蔡丰全主张的总经理职权范围是需经过公司授权的，公司登记备案中的总经理职权范围是由公司法规定的。旺旺公司在合作前并没有审查蔡丰全的授权，也未催告街乐庭公司追认。6．本案中蔡丰全系追加的第三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但蔡丰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无法查明蔡丰全是否经过街乐庭公司授权向旺旺公司下单15000箱的产品订单。一审法院在蔡丰全没有到庭的情况下进行采信存在疑点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违民事诉讼证据规则。7．蔡丰全在微信下单的过程中，向旺旺公司故意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1）蔡丰全与街乐庭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2）蔡丰全没有取得街乐庭公司的授权。蔡丰全的上述故意隐瞒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缔约过失责任。8．街乐庭公司与旺旺公司之间合法有效的订单共九笔且满足“款到发货”的交易条件，现已全部履行完毕，街乐庭公司的订单全部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旺旺公司的，每笔订单都是独立的，与旺旺公司主张的15000箱＋4000箱订单没有关联性。除上述九笔订单外，街乐庭公司与旺旺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合法有效的订单。旺旺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8日、9月25日给街乐庭公司发出《公函》，但旺旺公司依然于2018年11月2日、5日再次接受街乐庭公司订单共计798箱，旺旺公司并没有行使不安抗辩权扣押街乐庭公司这两笔订单的货款86184元，这就可以证明街乐庭公司与15000箱微信订单无关，两份《公函》均未提及5月21日的4000箱订单，即旺旺公司对该4000箱无异议。9.一审判决在表述街乐庭公司答辩意见时错误的选择了2019年8月2日的口头答辩意见，该口头答辩意见是在法庭尚未决定是否追加蔡丰全且未质证的情况下作出的，该答辩意见并不完整，不应被采纳。2019年9月4日开庭时，街乐庭公司提交了完整的书面《民事答辩状》及其电子版，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街乐庭公司现于二审中依然坚持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10.一审判决违反最高院的《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本案当事人包括台湾人，一审判决在标题的法院名称中未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名。一审判决在表述双方诉讼代理人信息时不对等，详细地披露了街乐庭公司代理人杨其新的住址信息和公民身份号码，有泄露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违反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规定：“当事人委托本单位人员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写明姓名、性别及其工作人员身份。其身份可以表述为‘该单位（如公司、机构、委员会、厂等）工作人员’”。建议一审法院补正后收回原判决，重新换发民事判决书。旺旺公司辩称：1.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对交易模式、订单数量均有合意，街乐庭公司以蔡丰全与其无劳动合同关系，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双方委托加工成立，2017年12月15日订单数量为15000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我国有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不禁止劳动关系以外的用工形式存在，街乐庭公司提交的裁决书为生效裁决书，该裁决书虽认定街乐庭公司与蔡丰全未建立合法劳动关系但已确认蔡丰全在街乐庭公司任职总经理至2018年6月30日。蔡丰全代表街乐庭公司与旺旺公司接洽产品委托加工事宜属于其所任职位之正常职务范围。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并非只有书面合同一种形式，除如前所述业务系由作为街乐庭公司总经理的蔡丰全与旺旺公司接洽确认外，旺旺公司在一审阶段已提交大量证据包括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提供了代工产品版面确认及商标授权、邮寄了代工产品必须加贴的防伪贴、街乐庭公司的多名员工均参与了双方交易且多次对蔡丰全下达的15000箱订单进行确认等，足以证明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构成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并按街乐庭公司下达的订单生产备货。委托代工法律关系下，完整交易流程为受托方根据委托方需求生产备货并收取货款以及委托方付款收货，“货到付款”或是“款到发货”仅是其中一个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本案中，旺旺公司按照街乐庭公司的定作要求采购、研磨、包装、加贴防伪贴装箱后，暂存于旺旺公司仓库，并收到街乐庭公司货款后按发货至指定地点。街乐庭公司上诉状中所述“9笔订单”为街乐庭公司与其客户达成的《街乐庭食品生产销售单》，仅作为确认旺旺公司发货地址之用，不足以作为双方之间的完整交易依据。目前旺旺公司库存产品正是街乐庭公司未能履行自身付款收货义务而剩余的定作产品。2.一审法院判决街乐庭公司承担付款提货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旺旺公司现有成品库存数量认定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旺旺公司依约采买物料（202733.91元）无法转作他用，产生呆滞料的成本损失应由街乐庭公司承担。2018年5月21日，街乐庭公司下单新版包装产品4000箱，因街乐庭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单方面通知旺旺公司仅须生产2400箱，最终旺旺公司实际交货2398箱。剩余所备物料街乐庭公司未再下单消化。案涉产品系街乐庭公司委托生产，其包装设计系由街乐庭公司提供，故这些物料均系定作，旺旺公司无法转作他用，此部分物料损失应由街乐庭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物料还可转为生产其他产品、旺旺公司无实际损失的认定，与事实相悖。4.旧版成品库存、剩余原料长期积压于旺旺公司仓库，由此产生的仓库占用成本应由街乐庭公司承担。第一、双方合同标的为食品，保质期为9个月，双方作为食品经营企业，对一般保质期过半的食品将因产品临期难以消化的事实均有认识。虽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提货时间，但旺旺公司对依约生产的产品在其仓库积压近两年（2018年1月29日至今）的情况具有不可预见性，故从旺旺公司生产完毕至今产生的仓储成本应由街乐庭公司承担。第二，即使法院认定双方未就此达成合意，但旺旺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街乐庭公司致函，催告其提货，并告知若其2018年8月16日前未联系旺旺公司提供解决方案，旺旺公司将向其主张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加工费、仓储费、管理费等。故以发函催告之日（2018年8月8日）为仓储成本的起算时间应不属于不合理的要求。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具体提货时间，驳回旺旺公司的诉讼请求确有不当。蔡丰全陈述称：1.蔡丰全于2017年8月16日起担任街乐庭公司总经理，因街乐庭公司取得迪斯尼超能陆战队的肖像授权，街乐庭公司实际负责人江祖富为丰富产品项目，故委托旺旺公司代为加工泡芙。生产交易过程均为街乐庭公司与旺旺公司之间公对公的交易，双方任何交易均为公司负责人授权的公司对公司交易行为，概与其本人无关。2.街乐庭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告知旺旺公司一二月泡芙货需总量预计15000箱，由于街乐庭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召开了新品上市发布会，客户反响不错并陆续下单，故于2018年1月5日通过邮件正式下单给旺旺公司，待旺旺公司包材到位后将15000箱全部投入生产。2018年1月29日，因年节市场紧张、物流因素造成市场需求量趋于保守，经公司内部沟通，蔡丰全收到江祖富指示要求旺旺公司暂停生产，但旺旺公司回复称工厂已将研磨粉料全部生产完成了，并于2018年1月31日告知工厂剩余库存总量为12661箱，此时旺旺公司已发货两批，共计1600箱。3.之后蔡丰全与销售团队一直为此寻找客户，陆续发出几批泡芙。2018年5月，蔡丰全与销售团队向江祖富提出解决方案，在江祖富的认可下，后续与客户达成将旺旺公司代工的泡芙产品销售的协议，但后来因为江祖富对于提案出尔反尔，造成代工泡芙产品滞销。2018年6月，江祖富建议找网红来促销产品，但未执行。4.江祖富于2018年6月下旬在上海召开会议声称街乐庭公司有亏损，将进行销售团队薪资架构调整。街乐庭公司未依人事约定与蔡丰全办理离职手续，蔡丰全也向街乐庭公司发函通告被迫解职书，并于北京朝阳区劳动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后裁定蔡丰全因未办理外籍工作证而败诉。5.蔡丰全本人现已离开岗位且回到台湾定居，在得知街乐庭公司在该案中将订货的一系列行为所称是蔡丰全个人的行为后，作出以下声明：①订单中相关包材、包装设计、迪斯尼雷射防伪标皆是街乐庭公司负责人授权给旺旺公司使用；②支付旺旺公司订单货物的付款账号是街乐庭公司的银行账号；③街乐庭公司于2017年11月曾因“不按法律规定为员工购买五险一金及缴纳所得税”被北京市朝阳区劳动监察大队稽查和罚款。旺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街乐庭公司支付成品、半成品及剩余原物料费用，共计人民币1232154.40元；2.判令街乐庭公司支付旺旺公司第一次函告至今的仓储管理费，共计62931.51元（暂计至2019年3月1日）；3.判令街乐庭公司支付报废半成品及原料费用，共计42000元；4.诉讼费用全部由街乐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出具《产品版面、商标责任保证函》，委托旺旺公司生产OEM品项-泡芙（口味牛奶味、草莓味、巧克力味、芒果菠萝味），使用包材版面设计皆由街乐庭公司设计，如后续因包装版面产生一切问题由街乐庭公司承担。2017年11月22日，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出具《版权使用授权书》、《商标使用授权书》，就委托加工产品的版权及商标权问题进行了约定。双方通过微信、邮件、手机短信等方式联系业务事宜，并由旺旺公司范良伟、蔡海洋，街乐庭公司员工蔡丰全、杨志华、金群等7人组建“旺旺OEMfor巴拿米”微信工作群，负责沟通订单事宜。2017年12月1日，旺旺公司员工范良伟在微信群中告知蔡丰全，要求蔡丰全确认12元/袋，108元/箱的价格是否同意，如果同意，将提报旺旺公司签呈。蔡丰全回复同意12元/袋的价格。旺旺公司将己方盖章的《委托加工合同》和《泡芙产品确认书》寄给街乐庭公司要求街乐庭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盖章确认，但街乐庭公司一直未盖章寄回。2017年12月15日，旺旺公司员工蔡海洋在微信群中要求街乐庭公司提供2018年第一季度的订单，以利旺旺公司备料，街乐庭公司总经理蔡丰全回复一二月各7500件，共计15000件。2018年1月5日，蔡丰全在群内向旺旺公司员工范良伟、蔡海洋告知，泡芙二口味于今日包材到位各生产7500件，合计15000件，如后续追加，会在15日前通知。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未详细约定付款方式、发货方式、收货地址等内容。2018年1月11日，街乐庭公司员工李丽（邮箱名李甜丽）通过邮件向旺旺公司员工蔡海洋发送订单，邮件内容为追加订单50箱（含在之前的15000箱内）。2018年1月15日，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邮寄防伪贴标志，后旺旺公司开始加工生产、包装、装箱13461箱（12661+800）。2018年1月24日，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86400元。旺旺公司制作订单编号18-01-A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1月24日）、出货日（2018年1月27日），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018年1月29日，街乐庭公司营销中心向旺旺公司发送《关于旺旺订单暂停生产的通知》，要求旺旺公司立即暂停之前的15000件订单的生产工作，剩余订单量等街乐庭公司另行通知。2018年1月31日，旺旺公司员工在“旺旺OEMfor巴拿米”微信工作群中告知街乐庭公司总经理蔡丰全工厂库存量共计12661箱泡芙，要求确认并尽快提货，蔡丰全回复承诺“好”。2018年3月30日，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86400元。原告制作订单编号18-01-B-修一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1月24日）、出货日（2018年4月1日），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018年4月2日，街乐庭公司员工美月通过331×××＠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旺旺公司员工蔡海洋的邮箱Ｃａｉ_Ｈａｉｙａｎｇ＠ｗａｎｔ-ｗａｎｔ.ｃｏｍ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为“北京街乐庭泡芙订单3.30”，邮件内容为产品订单。包括：1.2018.3.30北京街乐庭巴拿马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2018.3.30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3.2018.3.30中国北京街乐庭冰雪多多注心软糖青苹果味330箱（散包，街乐庭公司自行包装）；4.2018.3.30中国北京街乐庭冰雪多多注心软糖水蜜桃味330箱（散包，街乐庭公司自行包装）；5.2018.4.2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6.2018.4.2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018年4月12日，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86400元。往往公司制作订单编号为18-01-C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4月13日）、出货日（2018年4月16日），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018年4月17日，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86400元。旺旺公司制作订单编号为18-01-D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4月18日）、出货日（2018年4月24日），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018年4月23日，旺旺公司员工蔡海洋在“旺旺OEMfor巴拿米”微信工作群中告知蔡丰全产品的库存情况，共库存11148箱。蔡丰全已回复收到信息。2018年4月28日，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软糖预付款）。旺旺公司制作订单编号为18-02-A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5月9日）、出货日（2018年5月14日），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搭赠数量40箱，搭赠金额4320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搭赠数量40箱，搭赠金额4320元。2018年5月21日，街乐庭公司员工杨志华通过273×××＠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旺旺公司员工蔡海洋的Ｃａｉ_Ｈａｉｙａｎｇ＠ｗａｎｔ-ｗａｎｔ.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为北京街乐庭暖心小泡芙订单，邮件内容为产品订单，包括：1、北京街乐庭巴拿马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2000箱，金额为216000元；2、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2000箱，金额为216000元。邮件要求旺旺公司确认订单后回复大货生产完成的具体时间。2018年6月20日，街乐庭公司员工金群与旺旺公司协商寄送防伪贴数量，并要求旺旺公司先生产2400箱，旺旺公司承诺“好”。同时通过309×××＠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旺旺公司员工的邮箱Ｃａｉ_Ｈａｉｙａｎｇ＠ｗａｎｔ-ｗａｎｔ.ｃｏｍ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为“800箱泡芙订单-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邮件内容为产品订单。产品订单包括：1.北京街乐庭巴拿马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北京街乐庭巴拿马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同日，街乐庭公司已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69800元。后旺旺公司制作订单编号为18-03-Ｂ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6月21日）、出货日（2018年7月1日），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386箱，金额为41688元，搭赠数量54箱（其中旧货40箱，新货14箱），搭赠金额5832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386箱，金额为41688元，搭赠数量54箱（其中旧货40箱，新货14箱），搭赠金额5832元。2018年6月22日，街乐庭公司员工通过309×××＠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旺旺公司员工的邮箱Ｃａｉ_Ｈａｉｙａｎｇ＠ｗａｎｔ-ｗａｎｔ.ｃｏｍ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为“800箱泡芙订单-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邮件内容为产品订单。产品订单包括：1.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018年7月24日，街乐庭公司员工通过309×××＠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旺旺公司员工的邮箱Ｃａｉ_Ｈａｉｙａｎｇ＠ｗａｎｔ-ｗａｎｔ.ｃｏｍ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为“800箱泡芙新日期订单”，邮件内容为产品订单及街乐庭公司的付款凭证。产品订单包括：1、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2、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400箱，金额为43200元。同日，街乐庭公司已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83376元。后旺旺公司制作订单编号为18-03-Ａ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7月24日）、出货日（2018年7月28日）发货单注明新货龄，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386箱，金额为41688元，搭赠数量14箱，搭赠金额1512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386箱，金额为41688元，搭赠数量14箱，搭赠金额1512元。2018年8月13日，旺旺公司向街乐庭公司邮寄2018年8月8日行文的《公函》：旺旺公司已经完成了12661箱泡芙的生产，但街乐庭公司仅接收了3288箱，要求街乐庭公司解决旺旺公司代加工生产的9373箱泡芙的问题。2018年11月2日，街乐庭公司员工通过309×××＠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旺旺公司员工的邮箱Ｃａｉ_Ｈａｉｙａｎｇ＠ｗａｎｔ-ｗａｎｔ.ｃｏｍ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为“泡芙订单-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邮件内容为产品订单及街乐庭公司的付款凭证。产品订单包括：1.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200箱，金额为21600元，2.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200箱，金额为21600元。同日，街乐庭公司已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43200元。后旺旺公司制作订单编号为18-03-Ｃ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11月2日）、出货日（2018年11月2日），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200箱，金额为21600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200箱，金额为21600元。2018年11月5日，街乐庭公司员工通过309×××＠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旺旺公司员工的邮箱Ｃａｉ_Ｈａｉｙａｎｇ＠ｗａｎｔ-ｗａｎｔ.ｃｏｍ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为“泡芙订单-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邮件内容为产品订单及街乐庭公司的付款凭证。产品订单包括：1.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199箱，金额为21492元，2.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199箱，金额为21492元。同日，街乐庭公司已向旺旺公司支付货款42984元。后旺旺公司制作订单编号为18-03-Ｄ的内联单，内联单上记录了送达客户方地址、下单日（2018年5月22日）、出货日（2018年11月6日），出货量为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牛奶味和巧克力味199箱，金额为21492元，北京街乐庭巴拿米泡芙草莓味和芒果菠萝味199箱，金额为21492元。对于旺旺公司加工的剩余产品，现已全部过期，双方协商未果，遂产生纠纷，旺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街乐庭公司支付货款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蔡丰全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2.旺旺公司主张的第一批15000箱订单加工合同是否成立。3.旺旺公司主张的第二批4000箱订单加工合同是否成立。4.造成泡芙库存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对于蔡丰全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问题经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3496号《裁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查明，蔡丰全于2017年8月16日入职街乐庭公司街乐庭公司，担任街乐庭公司总经理，于2018年6月28日离职。旺旺公司与蔡丰全在任职期间内洽谈合作的有关事项，未超出蔡丰全的总经理职权范围。本案中，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实际发生9笔交易，街乐庭公司均以其自己名义向旺旺公司付款9次，该付款行为正是对蔡丰全职务行为的认可，因此无论蔡丰全是否与街乐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旺旺公司均有理由相信蔡丰全可以代表街乐庭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街乐庭公司主张其与蔡丰全没有劳动关系而否认蔡丰全在公司的履职期间的职务行为，不予支持。因此，蔡丰全在本案中所发出的要约和承诺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责任应由街乐庭公司承担。街乐庭公司抗辩蔡丰全应对旺旺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不予采纳。二、对于旺旺公司主张的15000箱订单加工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实际发生的9笔交易，均为先付款后发货，该9笔交易付款时间分别发生在2018年1月24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而这9笔交易中，并非街乐庭公司主张的一直使用邮件的形式向旺旺公司发送订单，街乐庭公司用邮件的形式向旺旺公司发送的订单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街乐庭公司发送邮件订单后，双方并未每次都实际发生交易。因此，使用邮件形式订立合同并非是争议双方唯一的交易方式。街乐庭公司不能通过双方的邮件往来证明双方的9笔交易行为构成独立的加工合同。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旺旺公司所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信息、电子邮箱。对于该以上证据能否认定双方加工合同关系成立，关键要看其形式能否确认其信息载体的身份、行为等各方面同案件中当事人或其他诉讼参与人是否有联系，以及其内容是否包括合同的构成要件。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短信、电子邮箱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旺旺公司已举证证明存储以上记录的介质为其员工蔡海洋所有的手机，蔡海洋所在的“旺旺OEMfor巴拿米”微信工作群，成员分别有双方的员工代表，可见双方之间设置该群的目的为联系巴拿米泡芙订单事宜，微信群内涉及的聊天内容均与巴拿米泡芙订单有关，聊天内容具有连续性。结合双方手机短信及电子邮箱，街乐庭公司向旺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邮寄的防伪贴、《暂停生产通知》，这些内容可以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认定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电子邮箱与本案的当事人具有关联。对于微信聊天的内容是否包括合同构成要件的问题。当事人成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内容具体确定，受要约人一经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要约邀请，是指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2017年12月1日，旺旺公司工作人员范良伟在“旺旺OEMfor巴拿米”微信工作群中，向蔡丰全发送信息：“价格请再确认12元/袋，108元/箱，请确认以利我司提报签呈”。该信息是旺旺公司向特定的人即向街乐庭公司提出订立合同的建议，内容明确，一经对方接受，意思表示即可以成立，因此性质应当为要约。而蔡丰全回复：“12元OK，合同今天给你们，12/10可以投产吗？12/16可以拿到第一批货吗”？蔡丰全的该回复应当是对旺旺公司的要约做出承诺，该承诺一经作出，双方对于合同的价款即已确定。2017年12月15日，旺旺公司员工蔡海洋在“旺旺OEMfor巴拿米”微信工作群中，询问要求街乐庭公司员工提供2018年第一季度的订单，旺旺公司向街乐庭公司的该询问应当为要约邀请，而蔡丰全回复：“先给一二月总和，各7500件计15000件。”蔡丰全的回复应当是对旺旺公司作出的要约。旺旺公司收到要约后立即投入生产，生产的订单量为13461箱，旺旺公司以行动对街乐庭公司的要约作出了承诺，因此15000箱订单的合同成立。2018年1月5日，蔡丰全再次在工作群中向旺旺公司通知：“我正式通知泡芙二口味于今日包材到位后各生产7500件，合计15000件，如后续追加，会在15日前通知，请旺旺伙伴收悉并回复”。该信息进一步对合同中订单数量进行了确认，并于2018年1月24日下单，支付货款，2018年1月27日出货800箱。虽然街乐庭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旺旺公司发出《关于旺旺订单暂停生产的通知》，该通知意图撤回对15000箱订单的要约，但旺旺公司已于该撤回要约到达前进行了承诺即投入生产13461箱订单，合同已经成立履行，因此要约不能被撤销。对于第一批订单加工15000箱泡芙，不仅有蔡丰全的微信承诺，并且还有街乐庭公司员工李丽、杨志华、金群的电子邮箱、微信和街乐庭公司出具的停产通知等均可以印证，因此，旺旺公司的主张成立，街乐庭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对于4000箱订单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2018年5月21日，街乐庭公司杨志华通过邮件的方式向旺旺公司发送4000箱订单的信息，并要求旺旺公司确认订单后回复大货生产完成的具体时间，街乐庭公司该行为的性质应当是向旺旺公司发出要约，但旺旺公司对该订单要约没有回复，该4000箱订单尚未确定。2018年6月20日，街乐庭公司员工金群再次要求旺旺公司“先生产2400箱，剩下的等通知再生产”，旺旺公司方作出承诺“好”，故双方达成了第二批加工2400箱的合同，街乐庭公司并分别于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6日分4次共出货2398箱，库存余2箱，因此第二批订单加工合同实际成立的数量为2400箱，交易习惯也是先下订单、再付款、后发货。四、对于库存数量以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双方之间成立的有效的合同订单第一批为15000箱，第二批为2400箱。合同成立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对于第一批订单的实际生产量及库存量的问题，旺旺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街乐庭公司出具《公函》，载明：2018年1月29日街乐庭公司通知旺旺公司暂停生产时，已生产完成了12661箱，该《公函》系旺旺公司向街乐庭公司发出的正式公文，其证明力大于双方在微信上确认的数额，该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加上2018年1月27日已发出的800箱，第一批订单旺旺公司共生产13461箱，街乐庭公司共提取（含搭赠）付款的订单数量为4160箱，因此第一批订单中剩余未付款提取的数量为9301箱（9301=13461-800-800-800-800-800-搭赠160）。对于第二批订单的实际生产量及库存量的问题，第二批订单数量为2400箱，街乐庭公司共提取（含搭赠）付款的订单数为2398箱，还余2箱（2=2400-772-772-400-398-搭赠56）。综上，两批订单街乐庭公司共剩余未付款提取的订单数为9303箱。该产品库存现已全部过期，且在包装袋上印有街乐庭公司授权的名称、图片、注册商标和防伪贴等专用标记，旺旺公司无权对外销售，为此造成的损失，街乐庭公司理应承担。按108元/箱计算，价款共计1004724元（9303箱×108元/箱）。对于剩余9303箱库存，由街乐庭公司到旺旺公司厂区提取后自行处置。街乐庭公司主张蔡丰全与旺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恶意磋商的嫌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旺旺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交货时间，仓储费无法计算实际损失，因此，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旺旺公司主张的半成品和原物料费用，因旺旺公司主张的证据不足，且在街乐庭公司通知暂停生产后，旺旺公司可以使用原物料生产其他的产品，不属于旺旺公司的实际损失，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泡芙损失1004724元。二、被告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至原告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厂区提取剩余9303箱库存产品，逾期未提取，原告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可自行处置库存产品。三、驳回原告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34元，由被告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承担12649元，由原告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承担41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就15000箱泡芙订单加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是否就生产4000箱泡芙达成一致；3.街乐庭公司是否应承担剩余物料损失和仓库占用损失。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就15000箱泡芙订单加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第一，街乐庭公司认为，蔡丰全向旺旺公司下达生产加工15000箱泡芙订单时没有街乐庭公司的书面授权文件，故蔡丰全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书面授权文件虽是认定受托人获得授权的重要参考依据，但不是认定受托人获得授权的唯一标准。本案中，蔡丰全在街乐庭公司任职，其向旺旺公司下达订单发生在任职期间；双方工作人员为该笔业务组建微信工作群并确定货物数量与价格，街乐庭公司工作人员在与旺旺公司长期沟通联系过程中并未否认蔡丰全订单；在旺旺公司生产之初，街乐庭公司即向旺旺公司发送了与订单货物数量相符的具有显著特征的商品商标标识，以供旺旺公司加工成品包装所用；街乐庭公司在销售业绩下滑后又通知旺旺公司暂停生产。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街乐庭公司知晓并认可蔡丰全向旺旺公司下达的生产加工15000箱泡芙的订单。街乐庭公司有关蔡丰全未获授权的抗辩主张与在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第二，街乐庭公司认为，蔡丰全未取得台港澳人员就业证，故其在街乐庭公司任职属于非法就业，其所从事的相关业务行为即不能代表街乐庭公司。本院认为，街乐庭公司与蔡丰全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双方的内部关系，该劳动关系是否受法律保护，由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所调整，涉及的是蔡丰全作为劳动者在街乐庭公司的薪酬待遇问题，并不涉及蔡丰全在街乐庭公司授权范围内对外从事相关业务行为的效力。街乐庭公司对蔡丰全的授权行为以及蔡丰全代表街乐庭公司与第三人从事的民事行为的效力问题，受合同法所调整。换言之，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和代理行为的合法性均有各自的评价标准，街乐庭公司不能以其与蔡丰全之间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来评判蔡丰全代表街乐庭公司从事的相关业务行为的合法性。即便街乐庭公司与蔡丰全之间的劳动关系非法或者不成立，也不等于街乐庭公司授权蔡丰全从事的业务行为无效或不成立。第三，蔡丰全代表街乐庭公司下达15000箱订单过程中，虽未与旺旺公司签订书面的生产加工合同，但双方已经达成了按12元/袋、108元/箱的价格生产加工15000箱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街乐庭公司辩称，其在2018年1月之后向旺旺公司发出的数笔订单构成相互独立的加工合同，双方仅发生“款到发货”的现金交易。但从该数笔交易看，街乐庭公司下达订单时均未向旺旺公司提供包装标识，且下单时间与旺旺公司供货时间仅相隔数日，如果没有街乐庭公司前期为15000箱订单邮寄的商品商标标识和旺旺公司前期的生产，要求旺旺公司在数日内完成原料采购、加工生产并按街乐庭公司独家商品商标标识包装，显然有违常理。因此，街乐庭公司自2018年1月之后的数次下单行为，属于街乐庭公司对15000箱泡芙加工合同的履行行为，不构成独立的加工合同。综上分析，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就15000箱泡芙订单加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形成了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二、关于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是否就生产4000箱泡芙达成一致的问题虽然街乐庭公司员工在2018年5月21日向旺旺公司发送了4000箱订单的信息，但旺旺公司对该订单并未作出具体明确的承诺该笔订单的意思表示。而双方至2018年6月20日才最终确认生产加工数量为2400箱，且街乐庭公司明确表明“剩下的等通知再生产”。可见，双方在该笔订单中实际达成的加工数量为2400箱。旺旺公司在得到街乐庭公司明确告知后即应知悉生产加工的规模，其因在该规模之外的生产和原料储备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旺旺公司两次订单项下的实际生产数量和街乐庭公司分次提货的数量，计算旺旺公司现有余货数量，并无不当。旺旺公司主张第二笔订单按4000箱计算，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三、关于街乐庭公司是否应承担剩余物料损失和仓库占用损失的问题第一，如前所述，旺旺公司与街乐庭公司未就4000箱第二笔订单达成一致，双方共同确认的是2400箱的生产加工订单。街乐庭公司亦明确告知旺旺公司后续生产需等待进一步的通知，因此旺旺公司在双方未就4000箱达成合同的情况下提前为4000箱的生产规模购置原材料，超出2400箱部分的损失应由旺旺公司自己负担。第二，街乐庭公司与旺旺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未约定具体的交货时间和仓储费用，而是根据街乐庭公司指令从旺旺公司仓库按批次发货，可见，旺旺公司需要承担货物的仓储成本。因此，旺旺公司在主张剩余货物的加工费用的同时，主张仓储费用，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街乐庭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一审判决书存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信息表述不规范的问题，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处理结果。综上，旺旺公司、街乐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5元，由上诉人江西旺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836元，上诉人北京街乐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6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鑫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