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山，男，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汉族，1974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女，汉族，1971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磊，男，汉族，1963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万宏，信阳市浉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谢世鹏，男，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赵太宏，男，汉族，1967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万宏，信阳市浉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叶忠会，男，汉族，1979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原审第三人：曾宪柏，男，汉族，1949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丁山因与被上诉人王健、陈虹、冯磊、原审第三人谢世鹏、赵太宏、叶忠会、曾宪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山、被上诉人陈虹、原审第三人叶忠会、曾宪柏，三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赵太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万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谢世鹏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山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豫150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支持上诉人丁山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本案纠纷实系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纠纷”系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上诉人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并非合伙纠纷之诉，原判认定“本案纠纷实系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纠纷”系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二）原审已经认定了陈虹的侵权事实，却规避对侵权事实的判处继而又绕到合伙结算上，并以“因丁山与陈虹未经合伙结算，陈虹的行为可在合伙结算时一并处理”为由，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予判处，背离本案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从而导致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原判刻意歪曲事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王健和冯磊与陈虹同样实施了侵权行为”却不予认定。（一）原审查明“被告陈虹于2017年12月7日与赵太宏达成协议，……被告冯磊在协议上签字，陈虹代替王健签字”是对协议内容作出了选择性和技术性的处理，故意歪曲事实。显然是为“本院认为，被告陈虹未经原告同意处置共有财产抵偿自己的债务，侵犯了原告的财产处分权，实际处分房屋的是陈虹，被告王健、冯磊未实施处分房屋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做铺垫，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王健和冯磊。（二）赵太宏与王健、冯磊及陈虹签订的《协议书》、《执行笔录》、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诉辩意见、举证质证等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王健和冯磊作为以房抵债债务的利害关系人与陈虹同样实施了擅自侵占、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第三人均非《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符合下列情形的”“善意取得的受让人”。（一）以房抵债《协议》中，均已载明抵债房产是被上诉人与丁山合伙开发，且并未进行合伙结算。证明签订《协议》时第三人已明知抵债房产是被上诉人与丁山共有，是明知被上诉人无处分权而为之，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二）以房抵债《协议》中以房抵债的房屋折抵价款畸低，偏离市场价甚远，绝非合理价格。（三）以房抵债《协议》中已经写明以房抵债的房屋未进行结算和分割，不能办理登记，并且被上诉人与赵太宏达成协议第三条又载明：如因与丁山由争议导致甲方不能取得房屋责任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有权要求法院按原判决书继续执行本息。《协议》内容已充分表明第三人对抵债房屋存在争议及风险是明知的，仍强行装修入住，才导致本案侵权诉讼。四、原判违反法律规定，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一）本案上诉人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原判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擅自侵占、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构成侵权，就应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而不能借以“因丁山与陈虹未经合伙结算，陈虹的行为可在合伙结算时一并处理”为由，推脱不判。（二）原判以“因涉案房屋均抵偿债务，且第三人已装修入住，现不具备恢复原状、清空房屋条件”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违背法律规定。王健、陈虹、冯磊辩称，答辩人不对上诉人构成任何侵权，因为答辩人所投资金是占有股份的43%,仅因应急还债和被执行处置了几套房屋，完全在自己应得的财产范围之内。第三人取得的房产均已装修入住,并办理了水、电、燃气户头。且开发人的前期物业收取了入住物业费，这一切事实只证明一个事实，上诉人对答辨人以债抵房事实是认可的。以债抵房价格合理，因为借款数年债务利息还没完全按约定计算，同时房屋至今因手续不全而不能取得物权不动产证书。因此，第三人亦属于善意合法取得，收回已完全不可能实现，如果收回势必侵害了笫三人的合法权益，势必引起的涉众社会矛盾和极大不安定因素。冯磊不是合伙人，王健己退出，并转让了股份，更没占有或处分房屋，在执行笔录及协议上签名是欠第三人赵太宏款案所涉，处分实际权利人为陈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因为该案系合伙关系引起的,其在资产没有清算、未经分配、未登记的情况下，上诉人上诉答辩人侵权理由不充分，且上诉人出售几百套房屋有一部分也没经答辩人认可应视为相互侵权。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伙人陈虹构不构成侵权均不影响上诉人的利益，判决书中明释：“因原告丁山和被告陈虹未经合伙清算，被告陈虹的行为可在合伙清算时一并处理。”且答辩人陈虹也明确表示同意在清算时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系合伙引起、互有过错、第三人装修入住、稳定大局全面考量而依法做出了公正、人性化的判决，请求人民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谢世鹏述称，一、上诉人称陈虹与答辩人侵占了其开发的房产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房产属于以信阳市兆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房产，上诉人与王建、陈虹只是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合伙投资人，根据其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案涉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成果也属于双方按份共有的共同财产，并非上诉人个人所有。陈虹作为投资合伙人在其财产份额内处分部分房产，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无权单独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其与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更不能损害答辩人对所购买房产享有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与其合伙人王健、陈虹按份共同享有案涉房产所在小区的整体房产，在合伙双方达不成分割协议，且未对合伙人处分房产做出协议限制的情况下，王健、陈虹作为合伙人在共有份额内处分自己享有权益的房产并未侵害上诉人权益，也不存在侵权行为。答辩人购买房屋的行为更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三、案涉房产均是上诉人的合伙人依法处分，即便人民法院认定案涉财产属于合伙财产且合伙关系尚未解除，但根据法律规定，任何合伙人均有同等的合伙执行权利，上诉人与其合伙人之间就合伙财产所产生的纠纷也属于合伙内部协议纠纷，不影响合伙人对外销售房屋的合法性，更不存在侵权行为，陈虹及答辩人也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故上诉人诉称的侵权事实根本不存在，其起诉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赵太宏述称，被上诉人陈虹先后从赵太宏处借款400万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结算，所以才不能按期归还。在被上诉人仍不能归还的情况下，赵太宏才申请执行，取得了房产。赵太宏在2017年取得房产，进行了装修，并入住至今，上诉人是明知且认可的。入住后，赵太宏按规定向上诉人聘请的物业公司交了物业费，说明上诉人认可赵太宏以债权取得房产的事实。以两套房屋抵借款及利息是赵太宏无奈之举，房屋现在还不能办证，400万元取得两套房屋，高于房屋市场价值，上诉人说低价抵债不是事实。原审第三人叶忠会、曾宪柏述称，同意赵太宏的意见。丁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健、陈虹、冯磊立即停止对信阳市南湖中路山水人家小区的27号别墅、58号楼101房、60号楼305房、69号楼101房和401房的处分、侵占和装修施工等侵权行为；2.被告王健、陈虹、冯磊立即拆除其对信阳市南湖中路山水人家小区的27号别墅、58号楼101房、60号楼305房、69号楼101房和404房的装饰装修并恢复原状、清空房屋；3.三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丁山（甲方）与被告王健（乙方）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开发南湖·山水人家三期项目，丁三占52%股份，王健占43%股份，双方根据所占股份比例进行投资和利润分配，共享收益或公摊亏损，双方只以该项目合作所有投资款专款专用，任何一方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挪用公款。双方共同聘任财务人员，由双方指定一人，账户共管，互相监督；合作结束，如有异议，可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对项目进行审计，依据审计结果按分配利润或共摊亏损。双方挂靠于信阳市恒天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该公司2014年5月3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信阳市兆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房屋以信阳恒天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底，南湖·山水人家项目竣工，部分房屋已出售，原被告双方一直未清算。被告王健与被告陈虹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2015年5月12日，被告王健与被告陈虹签订《协议书》，被告王健将其在涉案南湖·山水人家项目投资所占实收资本43%资产股份转让给被告陈虹。被告陈虹因合伙项目一直未结算，自己和王健的债务无力偿还，遂未经原告丁山同意，于2017年1月6日将南湖·山水人家项目中的58号楼101房给第三人谢世鹏折抵借款70万元、2017年11月2日将69号楼101房给叶忠会折抵借款35万，2017年11月6日将69号楼401房给第三人曾宪柏折抵借款43万元。被告王健、陈虹由被告冯磊担保借第三人赵太宏200万元未还，该债务经法院判决，在执行过程中，被告陈虹于2017年12月7日与赵太宏达成协议，将27号别墅、60号楼305房给第三人赵太宏折抵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被告冯磊在协议上签字，陈虹代替王健签字。第三人均已对房屋进行装修入住。原告以被告侵犯其财产处分权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丁山与被告王健（陈虹）之间系合伙关系，本案纠纷实系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纠纷。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销售后，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合伙财产由合伙人共有。原告丁山与被告陈虹均认可涉案房屋系双方共有，依照法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原告丁山占有股份53%，被告陈虹未经原告同意处置共有财产抵偿自己的债务，侵犯了原告的财产处分权。实际处分房屋的是被告陈虹，被告王健、冯磊未实施处分房屋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因涉案房屋均已抵偿了债务，实际交付第三人，且第三人装修完毕并已入住，现不具备恢复原状清空房屋的条件，因原告丁山和被告陈虹未经合伙清算，被告陈虹的行为可在合伙清算时一并处理，故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清空房屋的要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赵太宏提交物业费收据四张，叶忠会、曾宪柏分别提交物业费收据一张，拟证明丁山对其入住明知且认可。丁山质证称，物业公司是聘请的，不属我直管，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不能代表我同意入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健、冯磊是否是侵权人；二、原审第三人是否是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驳回丁山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健、冯磊作为与赵太宏民间借贷纠纷的债务人和担保人，虽然也在协议书上签字，但以房屋抵偿债务是陈虹个人以项目合伙人的身份实施，一审认为陈虹是侵权人，王健、冯磊不构成侵权处理适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伙人有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丁山与陈虹合伙经营房地产项目，原审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陈虹作为合伙人有权处分项目房屋。没有证据表明第三人在受让房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陈虹没有处分权，因此谢世鹏等原审第三人属于善意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当权利人与善意第三人发生权利冲突时，应当侧重保护善意第三人。涉案房屋已转移给第三人占有，故丁山要求停止侵占、拆除装饰装修、清空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但对于侵权造成的损失，丁山可向陈虹另行主张。一审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适当，故对丁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0元，由丁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井超书记员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