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庆富，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梁山县人，初中文化，九江庐山凤凰实业有限公司石钟山宾馆、天山风景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现住江西省湖口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宇清，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钦祥，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高中文化，原湖口县新源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江西省湖口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钦祥、赵庆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赣0429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庆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2月份，湖口县新源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陈钦祥在自己的资金链断裂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经他人介绍找到九江福建商会的常务副会长林某1，称其企业资金困难，请求借资100万元用于周转。林某1是九江平顺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意借资100万元给陈钦祥，但要求陈钦祥提供企业财产担保。陈钦祥便找到九江庐山凤凰实业有限公司石钟山宾馆负责人被告人赵庆富为其担保，赵庆富在未请示九江庐山凤凰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凤台及明知陈钦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答应帮陈钦祥担保。被告人陈钦祥、赵庆富将伪造的周凤台亲笔授权书和伪造的石钟山宾馆的康乐中心及洗衣房两处房屋产权证等资料交给林某1。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钦祥、赵庆富以九江庐山凤凰实业有限公司石钟山宾馆的名义与林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万元，2012年3月15日归还。2011年12月15日林某1在扣除3个月的利息共计12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陈钦祥九江银行个人账户人民币88万元。钱到账后陈钦祥立即将绝大部分钱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银行借款，只有极少部分支付工程欠款，并给了赵庆富2万元作为好处费。合同期满，陈钦祥并没有按期还款，经林某1多次催收后陈钦祥分别于2012年4、5月份分三次累计归还利息10万元；再次催收发现陈钦祥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其本人和家属也下落不明。案发后，陈庆祥亲戚于2015年2月15日主动找到受害人林某1还款30万元，赵庆富亲戚、林某2各代为退回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陈钦祥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庆富于2019年8月16日经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假）两本、归案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传真件、汇款／存款情况通知书、湖口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还借款收据复印件、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林某1提供的材料复印件、赵庆富提供的资料复印件、周凤台签名字样照片、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林某2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九江力山环保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林某2、戢某、叶某、刘某、王某、易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钦祥、赵庆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陈钦祥伙同原审被告人赵庆富以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钦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陈钦祥、赵庆富家属代为退回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陈钦祥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陈钦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赵庆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原审被告人陈钦祥、赵庆富退赔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庆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系民事欺诈，其不构成犯罪。但本院提讯时，其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徐宇清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赵庆富对陈钦祥借款时资金链断裂是有所认识的，客观上为陈钦祥骗取借款提供了帮助，构成合同诈骗罪；2.上诉人赵庆富系从犯、偶犯、初犯；3.上诉人赵庆富的犯罪数额应为2万元；4.上诉人赵庆富家属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缓刑。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庆富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庆富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系民事欺诈，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赵庆富对于陈钦祥借款时资金链断裂是明知的，但误认为陈钦祥有其他在建工程项目，可以及时归还借款，从而帮助陈钦祥为借款提供虚假担保，造成被害人林某1被骗88万元的后果，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故上诉人赵庆富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庆富对陈钦祥借款时资金链断裂是有所认识的，客观上为陈钦祥骗取借款提供了帮助，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庆富系从犯、偶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庆富为陈钦祥实施合同诈骗罪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赵庆富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庆富的犯罪数额应为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赵庆富应当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而非对其个人非法所得承担责任，应对88万元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庆富家属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钦祥伙同上诉人赵庆富以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钦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赵庆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钦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赵庆富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陈钦祥、上诉人赵庆富家属代为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9刑初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及第（二）项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陈钦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原审被告人陈钦祥、上诉人赵庆富退赔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万元；上诉人赵庆富犯合同诈骗罪。二、撤销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9刑初1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赵庆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赵庆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