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125号抗诉机关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红春，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11月11日被浙江省杭州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1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薇羽，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龙，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因犯抢夺罪、盗窃罪，2004年12月20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200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2011年12月28日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11月28日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白云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毛雯，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婺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红春、冯龙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赣1130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章红春、冯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章红春、冯龙，听取了辩护人曾薇羽、毛雯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因辖区内发生重大疫情，2020年3月11日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于2020年4月10日以饶检三部撤抗﹝2020﹞1号撤回抗诉决定书撤回了抗诉；2020年5月11日本院依法裁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章红春与冯龙系浙江台州老乡，二人商议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于2017年10月来到婺源县企图通过婺源的招商引资政策注册公司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二被告人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违法行为，担心泄露真实身份，被告人章红春在婺源办理了专用手机号码用于联系并通过“黄牛”购得盛伟波等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冒用盛伟波等人的身份在婺源登记入住宾馆。经人介绍，被告人章红春、冯龙最终决定把虚开的公司按浙源乡政府招商引资企业落户在浙源乡。浙源乡政府工作人员协助办理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被告人章红春在网上搜索到吴某的电话后联系并雇请吴某协助办理税务登记手续及公司做账，授意冯龙与吴某签订了代理记账协议书，通过黄牛聘请他人担任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税务登记。被告人章红春、冯龙在婺源先后注册成立了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江西钨凡沅贸易有限公司、江西汇广福物质有限公司、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益枫源贸易有限公司、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江西龙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江西晨旭诚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并办理了8家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该8家公司没有办公地点、工作人员及真实的货物交易等。2018年1至4月，被告人章红春从陈加友（另案处理）等人处购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根据陈加友等人提供的下游受票企业信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从中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冯龙明知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按照章红春的指示邮寄给陈加友等人，其还按照章红春的指示取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快递、帮章红春到银行取款、到会计吴某等人处拿从婺源县税务局领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被告人章红春、冯龙让他人为其控制的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5份，价税合计73475657.21元，税额10675949.73元,已全部认证抵扣；二被告人虚开的8家公司为湖南裕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4份，价税合计74303708.29元，税额10796265.42元，已查实认证抵扣税额9186305.72元。被告人章红春、冯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证据证明的部分违法所得为79.9万元。期间，二被告人控制的江西龙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共计缴纳税款11.41139万元。故被告人章红春、冯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证据证明的非法获利为68.9万元。案发后，婺源县公安局追缴了厦门耐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等下游受票企业应补缴的税款，同时厦门楚杰贸易有限公司退缴了违法所得及张某3、周义凤等退缴了经手支付的手续费，以上合计283.41282万元。婺源县人民检察院追缴了湖南裕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补缴税款20万元。被告人章红春在婺源县公安局退缴部分违法所得8万元。另查明，本案由婺源县税务局以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移送婺源县公安局而案发。婺源县公安局经过审查后进行刑事立案，对被告人章红春、冯龙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章红春被浙江省杭州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民警在台州火车站候车室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在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同年11月14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次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冯龙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白云派出所民警在台州市椒江区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在台州市看守所，次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带离出所并刑事拘留。婺源县公安局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加友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章红春在讯问期间，检举了其上线犯罪嫌疑人陈加友，并提供较详细的身份信息、活动范围并通过照片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陈加友，后公安机关确定陈加友真实身份通过网上追逃抓获陈加友，现已移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被告人冯龙曾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04年12月20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2月28日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为婺源县税务局在工作中发现并移送婺源县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章红春、冯龙均被抓获归案及临时羁押情况。3.婺源县公安局2019年12月11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加友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章红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4.户籍信息表、户籍证明、冯龙人员档案表、在逃人员登记表、（2004）临刑初字第665号刑事判决书、（2011）台椒刑初字第634号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章红春、冯龙均年满16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章红春是初犯，冯龙有两次故意犯罪前科。5.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进、销项发票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明8家公司进项发票共计655份，金额62799707.48元，税额10675949.73元，价税合计73475657.21元；开出销项发票644份，金额63507442.87元，税额10796265.42元，价税合计74303708.29元。6.婺源县税务局移送婺源县公安局的相关材料，证明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金额、税额、受票企业等情况，与吴某实际统计的数据有一定差异，以吴某统计的数据为准，即起诉书指控的数据。7.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8家公司都在中国工商银行婺源县星江支行开立账号，大量资金都是当天来回，存在资金回流情况。8.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及约谈时间汇总表，8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及公司变更通知书等，证明8家公司成立时间分别是2017年11月22日至12月19日，其中6家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在国税清华分局约谈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7日至21日。9.身份证为盛伟波的男子在婺源县宾馆的入住记录，证明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章红春、冯龙冒用盛伟波的身份证多次在婺源县时代商务酒店、枫乔夜泊精品酒店登记入住，共计10次，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4日被告人章红春、冯龙冒用林涛的身份证多次在婺源县时代商务酒店、华都大酒店、枫乔夜泊精品酒店登记入住，共计8次。10.成都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17日，成都市公安局对林送兴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注册100余家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大肆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本案的有开票公司成都多路顺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公司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11.现代商贸服务业企业认定情况表，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章红春和冯龙控制的8家公司全部被认定总部经济。12.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的纳税申报表及相关财务资料，包括所有的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资金回流表及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钟文堃、李维荣、张璋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盛伟波户籍证明及其农业银行卡62×××73交易明细、徐强农业银行卡62×××77交易明细、黄汉奎农业银行卡62×××77的交易明细，证明章红春购得盛伟波、徐强的银行卡，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三张银行卡的收入共计79.9万元。14.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纳税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完税证明等，证明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共计缴纳税款114113.9元。15.缴款凭证，证明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章红春在婺源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16.呈请追缴违法所得报告书，婺源县公安局出具的章红春、冯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暂收转罚没一览表及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工商银行缴款凭证、电子结算票据，证明案发后婺源县公安局追缴了厦门耐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等下游受票企业应补缴的税款，同时厦门楚杰贸易有限公司退缴了违法所得及张某3、周义凤等退缴了经手支付的手续费，以上合计283.41282万元。婺源县人民检察院追缴了湖南裕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补缴税款20万元。17.被告人章红春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8家公司的代理记账协议，证明被告人冯龙以冯子龙的名义与吴某签订了代理记账协议。18.被告人冯龙当庭提交的章红春手书的纸条一张，证明被告人章红春在看守所写了张纸条给被告人冯龙，试图与冯龙串供。19.婺公（经）立字[2018]0801、0802、0803、0858、0859、0860、0861、0862号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决定书，婺源县公安局2019年12月25日出具的《关于陈加友虚开增值税立案情况说明》，陈加友拘留证、逮捕证，婺公（经）诉字[2019]0253号陈加友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起诉意见书，证明婺源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0日-9月27日先后对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经进一步侦查发现陈加友有协助章红春、冯龙二人购买进项发票并代为联系出售销项发票的重大嫌疑，因陈加友涉嫌犯罪的事实是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的延伸，故未对陈加友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单独立案，经网上追逃，陈加友被抓获，已先后被拘留、逮捕并由婺源县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二）证人证言1.吴某证言（附：天网监控截图4张、证人吴某建设银行卡62×××50交易明细清单、江西龙华建材等8家公司费用统计表），证明2017年11月初，被告人章红春和其联系，聘请其担任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的会计，2018年1月其开始兼职8家公司会计。8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章红春、冯龙，他们在税务局出示过“盛伟波”的身份证，自称章总和冯总，后来公安机关给其辨认后其才知道章总叫章红春、冯总叫冯龙。8家公司是浙源乡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是浙源乡政府詹某副乡长帮忙注册的，公司成立时间大概是2017年11月至12月之间,乡政府帮公司注册成立后，詹乡长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公司章程等资料交给其,因有些法人不能到场，章总将法人的身份证扫描件通过微信（微信号×××，微信昵称“花无语”）发送给其，其帮忙办理了部分公司法人代表变更，还协助办理了8家公司基本账户、税务登记、一般纳税人资格，带章红春和冯龙聘请来的人去税务局面谈并办理税务登记证，帮忙去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调关系等，这些都是应章红春的要求做的。这8家公司无办公地点，也没有水电费、员工工资、运输费用等支出，基本没有购入货物的合同（只看到二份合同，分别是益枫源公司与格尔木杞里香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皇小闲商贸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但均无入库单）、入库单及出库单。根据章红春的要求及章红春提供的身份证，其编造了忠宇物资公司、益枫源公司、汇广福公司的员工工资表，但公司没有员工，工资没有发放。8家公司于2018年1月开始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其和其所在的婺源县信合财物咨询有限公司的同事去税务局领取的，领取后冯龙亲自来拿。8家公司网银一办好就被冯龙拿走了，一直没有归还。金税盘是每次领票后，基本上是章红春打电话向其要金税盘，冯龙来拿的，用完后，冯龙拿来归还，金税盘最后一次在今年5月初章红春、冯龙领走后就没有归还。进项发票、销项发票记账大多是冯龙交给其，有时在宾馆大厅，有时在国税局大厅，交给其后没有特别交代，只是要其去认证抵扣及做账。刚开始工资没发其打电话给章红春，章红春说和冯龙说好，要其去找冯龙。后来有时月初工资没有发，其就直接打电话找冯龙，过后钱就会到账。其和冯龙签了一个代理记账协议，规定每月每个公司支付1000元工资，也就是8个公司合计每月8000元（2018年1月6000元），冯龙有时是ＡＴＭ存款到其账户上，有时人在婺源就支付现金。这笔钱是财务公司帮忙记账的报酬，另外冯龙偶尔支付其一点辛苦费，不多只有几千元。这8家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现还在其那里。8家公司产生的费用包括人工工资、缴纳的税款及办公费用，共计支付了4.27万元会计工资，还有现金支付工资的情况；缴纳了114113.9元税款；支付了2万余元办公费用，包括金税盘、开户费、手续费等。刚开始都是章总联系其的，一开始是用138××××3397这个常州号码（微信号×××、昵称“彼岸”），大概是在2017年12月20日左右，章总说手机掉了，换了一个新号码138××××2429（微信号×××,昵称“花无语”），期间冯总也先后用过三个号码联系过其，一个是156××××2766（微信号×××、昵称“独钓寒江雪”）、另两个是159××××4657、159××××8747。开始时，章总和其联系多些，公司开业后冯总和其联系多些。经辨认，吴某辨认出章总是章红春，冯总是冯龙。2.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婺源县税务局清华分局担任副局长职务，主要负责浙源乡、沱川乡、清华镇、大鄣山乡一般纳税人企业的管理，其对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不是很了解，但知道这8家公司是浙源乡招商引资企业，2017年12月7日、12月14日、12月21日、12月25日，自称章总、冯龙的二个人和婺源人会计吴某来到国税清华分局办理税务登记事项，每次同来的都有部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单位的工作人员都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会计吴某进行了实名登记及约谈，2017年12月21日其单位工作人员在对公司实际控制人“章总”了解企业生产经营情况，其单位工作人员要求“章总”提供身份信息，“章总”说他身份证没带，但提供了一张名叫“盛伟波”的身份证复印件。因为四次都是“章总”、“冯总”带领法人代表来分局约谈的，所以其也对“章总”、“冯总”进行了询问，他们二人自称这8家企业是他们在实际控制经营，法人代表都是他们外聘请来的。其问他们自己为什么不担任法人代表，“章总”说他们在外面的公司牵扯到各种问题，不好担任法人所以就请别人担任法人代表。约谈之后，章总在2018年1月就想到国税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局清华分局认为他户数太多，一直不同意。后来多次要求下，税务局要求企业做到三点：一是会计能够掌握企业的账户，二是开具销项发票必须有进项，三是进销一致。在满足上述三个条件后，2018年1月办理了3家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2月再办理了另外5家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先办理税务登记，再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当时申报税务登记是章红春、冯龙二人来申报的，具体业务是会计吴某来办。当时都是章红春出面找分局工作人员，冯龙都跟在一起，清华分局审核过程中需要的资料都是吴某提供过来。2018年4月，清华分局发现8家公司交税过少，风险很大。2018年5月初，市国税局下发失控发票数据，其中牵扯到8家企业中的6家，分别是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江西益枫源贸易有限公司、江西晨旭诚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汇广福物资有限公司、江西钨凡沅贸易有限公司、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这六家企业的进项发票有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其联系章总，要求他尽快核实。后来，章总、冯总就一直回避，没有来婺源。5月14日，国税部门对会计账目进行检查，发现有资金回流，汇报稽查部门，请他们介入调查，并于5月底发函给下游受票单位税务部门要求停止认证及进项转出，以降低损失。这8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局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经辨认，何某辨认出章总是章红春，冯总是冯龙。3.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或11月初，一个姓吴的婺源人自称“吴总”找到乡里，说有浙江朋友来婺源投资办公司，了解到婺源有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想到婺源办公司。出于为浙源乡税收工作目的，其之后在县城与他们碰过一次面，当时是姓吴的和他们在一起，二名浙江人，一名自称“章总”，另一名不大了解，在其和他们交谈过程中，主要是章总和其交谈了解，另一名浙江人没有说话，所以其没有印象。事后，其也是留下章总的电话（江苏号码），交代詹副乡长与他们对接。当时其要求对方要有实体经营且产生税收在婺源交纳，其次要聘请婺源会计，第三在没有进项发票之前不能开具销项发票，第四在开具销项发票之前必须将税金交到公司的账户确保税收上缴。当时章总二人说他们看中婺源优惠政策来做实体生意，正当经营的，不会做违法生意。4.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左右，当时其是在婺源县当副乡长，负责财税方面，浙源乡的书记王某当时给了其一个电话号码，说电话号码的联系人姓章，叫其联系这个人帮忙其注册几个总部经济企业公司，当时其就联系了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将总部经济的奖励政策和对方需要提供的材料和对方说了，2017年10月份左右，“章总”与“冯总”和一名男子到了婺源县，当时他们是住在婺源县财政局边上的“枫桥夜泊”酒店，其和“章总”与“冯总”就在宾馆的大厅见面后其介绍了总部经济的奖励政策和对方需要提供的材料，然后“章总”与“冯总”就将要注册公司的名字以及经营范围的材料手写了一下，并交给了其。之后，微信昵称“花无语”就将要注册公司的这些法人代表的身份证通过微信陆续发给了其。其就将这些身份证打印出来，10月份到12月份期间，其就到婺源县工商局给“章总”、“冯总”注册了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江西钨凡沅贸易有限公司、江西汇广福物资有限公司、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益枫源贸易有限公司、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江西龙华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晨旭诚商贸有限公司这8家公司。还帮“章总”、“冯总”办理了企业公章和法人公章，并帮忙把8家公司报到县商务局总部经济办公室进行总部经济认定。认定之后，其就将这些资料全部交给了“章总”、“冯总”聘请的婺源人吴会计。至于后面的税务登记办理，其没有参与。其没有和这八家公司的法人见过面，注册公司的时候，只要身份证复印件就可以了。这8家公司也没有真实的办公地点，没有招工，其就是知道“章总”、“冯总”招了一个婺源的吴会计。这八家公司具体情况其是不清楚的，其没有见过其他人员，是“章总”、“冯总”在控制管理。经辨认，詹某辨认出章总是章红春，冯总是冯龙。5.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季，当时其在婺源县信合财物咨询有限公司上班，吴某会计说接到一笔代理会计记账业务，叫其和他一起做这笔业务，具体就是对方将业务发票给他们做账，他们不参与对方公司的经营活动。之前吴会计和对方见过面具体谈过。2017年11月左右，其和吴会计第一次在枫乔××附近的餐馆和对方见面，当时浙源乡一个姓詹的副乡长在场，对方两名男子自称“章总”“小冯”，吃完饭后就去对方住宿的酒店枫乔夜泊拿了营业执照等资料去办理税务登记证，公司成立后，对方只要求帮忙去国税局大厅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交给对方自己去开具发票。所以由其和吴会计从税务局拿来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交给章红春、冯龙开具发票，开好发票后再交给其和吴会计做账。其帮忙拿过几次发票，一次送到清华婺大酒店大厅，两次送到博悦徽州酒店大厅，都是交给冯龙的。至于这些发票具体是谁开具的其就不清楚了。吴会计和对方签订了代理记账协议书，每个公司都签订了一份，每个公司每个月1000元费用都是转入吴某的银行卡。其不知道这8家公司是否有办公地点，也没有去过。金税盘和网银都是章红春及冯龙控制的。（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章红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从2017年11月到2018年3、4月期间，其和临海老乡冯龙多次到婺源，其和冯龙在婺源一般是用盛伟波、林涛还有一个姓洪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宾馆，其在婺源买了几个号码，其中手机号码138××××2429其用过并注册了微信，昵称为“花无语”，在婺源经人××了浙源乡政府的领导，决定按照浙源乡政府的招商引资政策将企业落户浙源乡，大概在11月底决定成立8家公司，浙源乡政府工作人员帮忙在工商部门代办公司手续。其在网上搜索到吴某会计并用常州号码与吴会计联系，冯龙以“冯子龙”的名义和吴某签订了代理记账协议，会计的工资由其交代冯龙去支付，每个公司每月1000元。因为是浙源乡政府的招商企业，税务属于国税清华分局管理，其、冯龙和吴会计分几次驾车带企业注册的法人代表去国税清华分局约谈，办理了税务登记。因为其和冯龙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要出事的，8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通过黄牛“老路”联系聘请的，其和冯龙将这些法人代表接到婺源，期间有6家公司变更法人代表是因为第一次注册的时候，法人代表因为各种原因后来不能来婺源进行约谈，于是他们就通过黄牛“老路”换人。其和冯龙在婺源先后开过三部车，其中冯龙还因无证驾驶被德兴交警查处交了罚款。大概是2018年1月，吴会计去办理了8家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8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没有租赁办公场所，没有水、电、运输费用的支出，与上、下游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当时吴会计和其说企业要计提员工工资，其就叫吴会计将法人代表名字再随意编几个名字算是企业员工，进行造工资表，并没有发放工资，因为本来就是假的。网银和金税盘一般是没有开票之前在财务那里，开票时主要是冯龙去财务那拿，有时其也去拿。其和冯龙在陈加友的介绍下取得进项票并开具销项票，进项票都是寄过来的，上游企业有很多，全国各地，例如四川成都、格尔木等地，进项票信息由其发信息给陈加友，销项票信息由陈加友通过微信发给其婺源的号码。其要吴会计从国税局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冯龙再从吴会计那里将公司资料、发票等领来交给其，之后由“小胖”或者陈加友派来的人在章红春、冯龙住的宾馆开具发票，再由冯龙寄快递给陈加友。销项票3000元一张，进项票1200至1600元一张，销项票手续费由陈加友支付现金或转账到盛伟波名下的银行卡，盛伟波的这张卡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通过江苏黄牛和身份证一起买来的，其和冯龙对半分成，其从中非法获利8万元左右。8家公司虚开给他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存在资金回流，资金回流是他们将网银寄给陈加友，再由陈加友交给受票企业，由受票企业自己去操作。8家公司进、销项价税合计大概1亿4000万元，涉及税额2000余万元，开支包括交了十几万元的税，支付了财务人员工资七、八万元，租车、住宾馆、支付请来的法定代表人工资每人1万元左右。其通过黄牛买来盛伟波的农业银行卡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以1000元向徐强购买了2张银行卡，黄汉奎的卡也是其持有的。经辨认，被告人章红春辨认出陈加友是为其销售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上线，其同案犯的男子是冯龙。2.被告人冯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章红春是同一个镇的老乡，其一直都叫章红春“哥”，2017年10月章红春叫其去KTV唱歌并问其在江西省税务局有没有熟人，唱歌结束后章红春给了其2000元钱并告诉其期间帮他开车、取钱、汇款。他们涌泉镇经东村的“小龙”的妹夫是江西省景德镇市的，其把“小龙”的电话给了章红春。2017年10月其和章红春第一次来婺源，章红春和其说来婺源做发票生意，后来其明白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在婺源都不用真实姓名，自称是“章总”、“冯总”，章红春先给了其一个常州号码，用了一个月后章红春收了回去又给了其一个婺源号码，其用婺源这个号码注册了一个微信，昵称“独钓寒江雪”，章红春持有多个手机，号码很多，刚来婺源他是用一个常州号码，后来改用一个婺源号码并注册了一个微信，昵称“花无语”。他们主要住在时代商务酒店、枫桥夜泊酒店等，章红春通过联系当地招商的乡政府，将8家公司落户在浙源乡，并联系一个叫“老路”的人前后请了2次法人到婺源，第一次是2个人，后来一次是6、7个人，估计章红春也知道这是违法的，所以不用他们自己身份当法人。章红春收集成立公司的资料交给乡政府的詹副乡长，委托吴会计协调关系办妥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并谈好报酬。他们通过台州老乡陈加友的关系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章红春交代其去吴会计那里拿整袋的发票给他，拿来给他后，章红春就给其一张足浴的卡让其去洗脚，其不清楚章红春具体是怎么开发票的，章红春将发票弄好之后并用袋子装好，再交代其去寄快递，事先章红春将收件人的姓名、地址、手机号码发到其“独钓寒江雪”微信上，并将发票包好交给其，其再去寄快递，其基本上都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的，寄件人是林涛，留章红春在婺源的号码，其还按照章红春的要求去存钱、取钱、汇钱、帮章红春开车，因其没有驾照在德兴被抓到一次，罚款是章红春交的。过完年之后，2018年2、3、4月份，其和章红春来过婺源大概有三次，每次都住在婺源县时代商务酒店，每次都呆了五、六天，每次到了之后都是做这些事情：第一件事，章红春就叫其去银行取钱，接着拿卡和现金叫其去汇钱；第二件事，到“墨问江南”酒店找会计拿公章、公司资料等物品交给章红春；第三件事，章红春拿一些封好的牛皮纸袋给其，并叫其按照地址分别寄出去；第四件事，将这些资料还给会计。接着他们会在酒店等上一、两天，然后到顺丰去拿一些外面寄回来的快递，接着把这些寄回来的快递给会计。至于吴会计的工资，如果其和章红春在婺源，章红春会拿现金让其拿去给吴会计，有几次是章红春拿现金给其并交代其去银行汇到吴会计的卡上，如果其和章红春不在婺源，章红春都是拿一张农业银行的卡给其并交代其去银行柜台取钱然后再汇给吴会计。其不知道这8家公司在哪里，就见过公司的两个会计，没有其他员工，所以应该没有正常的业务往来。其在婺源的吃住都是章红春负责，章红春一般每个月给其7000元左右，另外过年会再给其5000元，全部加起来3万元左右，另外章红春给了其母亲2万元。章红春给其钱一般是现金，微信转账也有。其不知道章红春开发票赚了多少钱。章红春有好多身份证，需要住宾馆的时候，章红春就随便拿出两张身份证来登记，其记得的有盛伟波的身份证，章红春拿银行卡让其去取钱，当时带去的身份证就是盛伟波。经辨认，被告人冯龙辨认出陈加友。（四）同案犯陈加友的供述（附陈加友介绍进项票和销项票统计表），证明2018年2月，经“阿辉”介绍，其以每张1200元从青海格尔木美杞格格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共购进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每张1300元卖给章红春和冯龙，共计获利6000元；2018年1至4月，经龚双胜介绍，其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3.7%至3.9%向章红春和冯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以4.1%至4.2%转卖给龚双胜，其共计获利9.6万余元。（五）关于8家公司进项发票来源的证据1.青海格尔木地区的上游销票企业（1）格尔木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3份，证明2018年7月25日，格尔木市公安局对格尔木丰晶优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杞里香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美杞格格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2）税务登记表、非正常户认定表、未申报户查询各6份、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16页、青海省国营格尔木农场河西农工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4月，格尔木美杞格格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红坠子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丰晶优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皇小闲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国杞天香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杞里香商贸有限公司的纳税人状态非正常，这6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无办公经营场所，无人经营，及格尔木美杞格格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西龙华建材有限公司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格尔木红坠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格尔木丰晶优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格尔木国杞天香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西龙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格尔木皇小闲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西益枫源贸易有限公司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格尔木杞里香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西益枫源贸易有限公司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格尔木美杞格格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工商注册及注销资料，证明格尔木6家公司的注册及注销情况。（4）格尔木红坠子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财产查询情况，证明格尔木美杞格格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丰晶优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杞里香商贸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没有账号，格尔木红坠子商贸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有少量的交易记录，格尔木国杞天香商贸有限公司、格尔木皇小闲商贸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有少量交易记录。2.四川地区的上游销票企业（1）成都辉淑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逸希铃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兰茹玉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康益行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尚翎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雅思达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四川启何兴缘建材有限公司、成都滨利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的税务登记表、非正常户认定表、未申报户查询等，证明成都辉淑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的纳税状态都是非正常户。（2）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情况，证明四川启何兴缘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龙华建材有限公司、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康益行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龙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成都雅思达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成都辉淑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钨凡沅贸易有限公司、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尚翎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江西晨旭诚商贸有限公司、江西益枫源贸易有限公司、江西汇广福物资有限公司、江西钨凡沅贸易有限公司、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兰茹玉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晨旭诚商贸有限公司、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成都逸希铃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江西汇广福物资有限公司，成都滨利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益枫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查询所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与吴某统计的数据有差异的地方，以吴某统计的数据为准。（3）成都源胜祥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图锐达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多路顺贸易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的税务登记表、非正常户认定表、未申报户查询、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证明成都源胜祥贸易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的纳税状态都是非正常户，成都源胜祥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1份、江西龙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3份，成都图锐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23份，成都多路顺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18份。（4）四川启何兴缘建材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的工商注册及注销资料，证明四川启何兴缘建材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的注册及注销情况。（5）四川启何兴缘建材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在银行的开户及交易明细，证明成都雅思达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四川启何兴缘建材有限公司、成都逸希铃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滨利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尚翎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源胜祥贸易有限公司、成都辉淑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兰茹玉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在银行没有开立账户。（六）关于8家公司销项发票流向的证据1.张某1、张某2、李某的证言，修水县通远砂石有限公司、遂川县力源砂石有限公司、兴国县潋源砂石有限公司、孙学清、旷程、吉水县顺通沙石有限公司、吉安县远鹏砂石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江西盛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赣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相关企业信息等、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纳税情况自查报告表及自查报告、税收完税证明及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明江西盛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江西汇广福物质有限公司购买发票25份，已抵扣3份，进项税额50854.99元，2018年6月进项转出，另外的22份发票未认证未申报进项税额抵扣,江西赣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从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购买发票25份，已全部成功抵扣，金额2495708元，税额424270.3元，已于2018年6月8日进项转出。郑州晨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30万元左右向江西龙华建材有限公司购买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向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购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509128.2元，全部进行了抵扣，已于2018年6月20日进项转出并补缴税款。经辨认，李某辨认出尤灵通。2.（1）周召祥（重庆运泰矿产品有限公司、重庆翔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周永平（在萍乡市莲花县湖上乡政府工作）、周义凤（在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政府上班）、贺小明、彭雄的证言，莲花县税务局琴亭税务分局证明;（2）胡守辉（丰城市佳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入库单，胡守辉自述材料,丰城市佳兴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购销合同、过磅单27份、2018年全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共计12份、该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若干,税额277979.52元全部进项转出;（3）乐平市星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119份发票信息，乐平市星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从钨凡沅等5家公司购买发票的汇总表，程学光（乐平市星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供述、税务登记表等;（4）杨期发的证言，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表12份、国家税务局长沙市雨花区税务局情况说明书、完税证明2份、湖南裕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书1份，湖南裕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相关会计账目、公司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192份、商品验收单8份、相关记账凭证、业务回单、进项转出汇总表、完税证明、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购货大山脚煤矿明细表、购货黔西南州玉成明细表；（5）董晓慧（“小胖”女朋友）的证言，以上证明重庆运泰矿产品有限公司和重庆翔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购买43份，税额729656.04已进项转出；丰城市佳兴贸易有限公司购买17份，税额277979.52元，已全部进项转出；乐平市星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共计购买119份，总税额2019541.86元；湖南裕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买192份，总税额3255937.34元，已进项转出；董晓慧应“小胖”要求办了一张建设银行（账号62×××56）的银行卡给“小胖”使用，“小胖”曾带董晓慧到婺源县来玩，在婺源“小胖”和他一个浙江老乡用家乡话谈生意。经辨认，杨期发辨认出中间人孙国林，董晓慧辨认出与“小胖”在婺源线面的浙江老乡是章红春。3.杨某（宁波市康瑞达运动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杨某员工）、朱某（杨某是其妻弟）、张某3的证言，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2张，宁波市康瑞达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销售方江西龙华建材有限公司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销售方江西鹏程建材有限公司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支付回单，宁波市康瑞达运动器材有限公司销项发票情况明细表（共计42份）、宁波市江北区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客户业务回单等，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2张、入库单、购销合同，以上证据证明杨某控制的宁波市康瑞达运动器材有限公司支付35.4万元从江西龙华建材有限公司购买25份（进项税额423372.65元），从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购买17份（进项税额282034.97元），共计42份，进项税额705407.62元，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完成抵扣，并于2018年5月在宁波市江北区国税局进项转出，2019年1月22日，杨某转账50万元到婺源县财政局。经辨认，朱某辨认出张某3。4.（1）王敏（福清市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法定代表人是刘炳兴）的证言，福清市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营业执照、农业银行分户账、记账凭证、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发票查询、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送货单4份；（2）林建球（厦门楚杰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法定代表人邵江涌，股东陶代夫和中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楚杰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记账凭证、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发票查询结果、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对账单、入库单、税务登记表等；（3）李顺展（厦门市耐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证言，厦门耐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出库、入库单、纳税申报表等、税务登记表，以上证据证明福清市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向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购买10份、厦门楚杰贸易有限公司向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购买11份、厦门市耐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向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购买5份，前两笔共计334229.45元税款没有进项转出，耐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的78426.66元税款已经进项转出。5.（1）肖杰太（厦门森宏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法定代表人张璋，股东陈谋辉）的证言，厦门森宏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记账凭证、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入库单及购销合同、增值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2）刘永炜（中建豪城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负责人之一，公司法定代表人方飞鹏）的证言，中建豪城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和入库单；（3）张小军（广州市阳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法定代表人杨能）的证言，广州市阳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记账凭证、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缴税通知单2份、购销合同、发货单、入库单，以上证据证明厦门森宏工贸有限公司从江西强鹏建材有限公司购进9份发票、中建豪城建设有限公司从江西龙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购进14份、广州市阳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从江西通丽金贸易有限公司购进15份、从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购进7份。森宏工贸有限公司税额137475.32元，中建豪城建设有限公司税额222183.61元，广州市阳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税额356578.08元都已进项转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章红春、冯龙合谋注册八家空壳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655份，价税合计73475657.21元，税额10675949.73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销项发票644份，价税合计74303708.29元，税额10796265.42元。对于在不具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由于虚开行为人不存在纳税的义务，认定虚开的数额只以销项或进项中较大的数额计算。故本案认定二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4份，价税合计74303708.29元，税额10796265.42元，已查证属实认证抵扣的税额达9186305.72元，被告人章红春、冯龙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8〕226号《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之规定，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章红春、冯龙共同商议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红春运筹公司的成立、聘请会计及支付会计工资、联系上家购买进项发票和虚开销项发票以及安排冯龙取钱、汇钱、邮寄发票等，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起主导和指挥作用，且非法获利大部分为其所得，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龙听命于被告人章红春的指示，主要从事跑腿性质的工作，非法获利较少，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冯龙的指定辩护人关于冯龙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章红春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分主次，起同等作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章红春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上线犯罪嫌疑人的线索并通过照片辨认，对公安机关确定犯罪嫌疑人陈加友的真实身份进而上网追逃起到了实质的协助作用，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12月22日法发〔2010〕60号《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之规定，经查证属实，应依法认定被告人章红春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红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红春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红春不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章红春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且试图与被告人冯龙串供，认罪态度不好，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章红春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有二次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冯龙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龙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严惩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章红春、冯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章红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2.被告人冯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3.厦门耐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等下游受票企业应足额补缴的税款、厦门楚杰贸易有限公司退缴的部分违法所得以及张某3、周义凤自愿退缴的手续费等合计人民币283.41282万元，由婺源县公安局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湖南裕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补缴税款人民币20万元，由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4.被告人章红春在婺源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婺源县公安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章红春的违法所得余额人民币55.48861万元，被告人冯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予以上缴国库。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本案中章红春从陈加友处购买了部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出售部分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陈加友，章红春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过程中，就应当如实供述陈加友的涉案情况。2.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抓获共同犯罪同案犯的，不应认定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婺源县人民法院（2019）赣1130刑初l75号刑事判决认定章红春具有立功情节，并从轻处罚，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被告人章红春上诉提出：1.其不是主犯，从前到后来婺源赚钱都是冯龙联系的；2.判决书所写冯龙与财务吴某签协议一事，并非是其授意；3.既然是共同利益，就没有主犯、从犯之说，只是分工合作不同而已；4.案发后，其家人主动积极退赃，其也及时的揭发上线，尽早为公安抓获陈加友提供有利线索，为追缴下游企业单位税款赢得有利时间，没给国家造成税款流失。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判决。辩护人曾薇羽辩护称：1.上诉人章红春与冯龙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平等；2.上诉人章红春造成的结果并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3.上诉人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查，避免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系坦白；4.上诉人章红春在侦查阶段就委托亲属主动交纳罚金，有深切的悔罪心理，认罪态度好。请求合议庭综合考虑章红春的以上量刑情节，对章红春改判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龙上诉提出：1.其与章春红属于一般雇佣关系，只负责帮章春红开车、取钱、邮寄快递等跑腿打杂工作，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所以其与章春红不属于共同犯罪；2.其只是拿每个月的工资，在本案中也是起次要作用，应该是从犯，造成的后果较小；归案后，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审法院虽然认定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但是没有体现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毛雯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龙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不持异议，辩护称：1.上诉人冯龙参与本案是受章红春的鼓动，其仅仅只是对犯罪目的的知情，对整个犯罪过程的完成，其作用是可替代的；2.上诉人章红春引导冯龙参与犯罪，并不是看中冯龙有何特殊能力或者能提供哪些特殊帮助；3.上诉人冯龙在本次犯罪过程中作用极微，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核心的犯罪行为，仅仅是在听从安排指挥下的跑腿；此行为不同于其他罪名，对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罪名的构成无任何作用；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冯龙为从犯并做了减档量刑，但是减档之下仍然可以根据其从犯中的作用大小予以从轻。恳请二审法庭采纳以上辩护意见，对上诉人冯龙在量刑上进一步从宽。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上诉人章红春、冯龙来到婺源县开设了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从2018年1至4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4份，价税合计74303708.29元，税额10796265.42元，已查证属实认证抵扣的税额达9186305.72元，非法获利68.9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章红春、冯龙和同案人陈加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并有证人吴某、何某、王某、詹某、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江西忠宇物资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法人代表变更及约谈时间汇总表、营业执照、章程及公司变更通知书等，纳税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完税证明等，进、销项发票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纳税申报表及相关财务资料，代理记账协议；盛伟波户籍证明、身份证为盛伟波的男子在婺源县宾馆的入住记录，盛伟波、徐强、黄汉奎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成都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现代商贸服务业企业认定情况表；以及8家公司进项发票来源等证据佐证。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上诉人章红春在婺源县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对其进行第六次讯问时，检举了其上线犯罪嫌疑人陈加友，并提供了陈加友较详细的身份信息、身体特征、活动范围。之后，侦查人员通过技术手段侦查，筛选出符合基本条件的叫陈加友的男子。11月22日，侦查人员组织章红春通过照片辨认确定陈加友后，公安机关将陈加友上网追逃。2019年8月31日，在浙江省台州市警方协助下，陈加友抓获归案；同年9月30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婺源县公安局对陈加友执行逮捕。上述事实，有婺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加友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并有上诉人章红春的第六次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佐证。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章红春在婺源县公安局侦查期间，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上述事实，有婺源县公安局向婺源县财政局缴款的凭证证明。上诉人冯龙曾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04年12月20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200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2011年12月28日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上述事实，有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04）临刑初字第665号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1）台椒刑初字第63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章红春、冯龙合谋注册八家空壳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4份，价税合计74303708.29元，税额10796265.42元，认证抵扣的税额达9186305.72元，非法获利68.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冯龙提出“其与章春红属于一般雇佣关系，只负责帮章春红开车、取钱、邮寄快递等跑腿打杂工作，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与章春红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章红春运筹公司的成立、聘请会计及支付会计工资、联系上家购买进项发票和虚开销项发票以及安排冯龙取钱、汇钱、邮寄发票等，起了主导和指挥作用，且非法获利大部分为其所得，是主犯。上诉人章红春提出“其不是主犯，来婺源赚钱都是冯龙联系的，以及既然是共同利益，就没有主犯、从犯之说，只是分工合作不同而已”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章红春与冯龙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平等”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冯龙听命于上诉人章红春的指示，主要从事跑腿性质的工作，非法获利较少，起了辅助和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冯龙提出“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了减轻处罚。故其提出“原审法院虽然认定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但是没有体现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以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冯龙对整个犯罪过程的完成的作用是可替代的，冯龙参与犯罪，没有特殊能力或者能提供特殊帮助，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核心的犯罪行为，仅仅是在听从安排指挥下跑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原审判决也正是基于该事实证据，认定上诉人冯龙为从犯，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了减轻处罚。上诉人章红春向婺源县公安局的侦查人员提供了其上线陈加友较详细的身份信息、身体特征、活动范围，并通过照片辨认确认了犯罪嫌疑人陈加友，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依法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章红春）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当；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撤回抗诉的决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章红春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且试图与上诉人冯龙串供，认罪态度不好，对其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章红春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冯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具有两次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章红春提出“判决书所写冯龙与财务吴某签协议一事，并非是其授意”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章红春提出“案发后，其家人主动积极退赃”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章红春在侦查阶段就委托亲属主动交纳罚金，有深切的悔罪心理，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对章红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判。上诉人章红春提出“其及时的揭发上线，尽早为公安抓获陈加友提供有利线索，为追缴下游企业单位税款赢得有利时间，没给国家造成税款流失”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章红春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查，避免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对此已经认定章红春具有立功情节，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也不再重复评判。辩护人关于“章红春造成的结果并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章红春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但是该事实、情节尚不足以对章红春改判。上诉人冯龙的辩护人关于“冯龙在本次犯罪过程中作用极微，此行为不同于其他罪名，对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罪名的构成无任何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章红春、冯龙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艳红审判员  赵凌云审判员  林上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