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芹，女，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弥渡县弥城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堂，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弥城镇小河淌水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志杰，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晓芹因与被上诉人罗华堂、原审第三人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5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会见了上诉人赵晓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被上诉人罗华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生，原审第三人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志杰，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芹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5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罗华堂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罗华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要点是：一、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否是赵晓芹与罗华堂；二、赵晓芹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首先，作为公交运营车辆，上路行驶需要具备的条件是拥有客运经营资质和车辆。本案中，赵晓芹与罗华堂签订合同进行转让的时间十分特殊，即云Ｌ×××××号车辆强制报废三个月后、民生公司欲统一购进新车交由承包人继续经营期间内。其次，赵晓芹出具给罗华堂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罗华堂付购电瓶车款136000元加85000元购新车款，合计221000元”，其中，85000元是赵晓芹替罗华堂已交给民生公司购新车的，后罗华堂将85000元从民生公司处退回。再次，在赵晓芹与罗华堂签订合同后，罗华堂已向民生公司交纳了3000元同意转包费（之前，其他案外人交给民生公司的同意转包费也是3000元）。赵晓芹云Ｌ×××××号车辆的经营期限与民生公司的经营权同步，截止今日，民生公司的经营权继续长期有效存在，因此，赵晓芹不存在不履行及履行不能的问题。鉴于上述事实，特别是赵晓芹与罗华堂进行转包的时间及赵晓芹出具的收条内容，充分说明交易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仅仅是针对云Ｌ×××××号车剩余的客运经营资质有效期限而不是车辆本身。那么，云Ｌ×××××号车虽然已报废，但客运资质期限仍然延续存在，即与民生公司经营权同步，赵晓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罗华堂已向民生公司交纳了3000元同意转包费，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实质是发包方（民生公司）向承包方（赵晓芹的第一首转包人）提供客运资质经营权，承包方享有客运资质经营权并向发包方交纳相关费用，民生公司在除收取相关费用外都是义务人，承包人系权利人，权利人转让权利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中，转包行为不但通知了民生公司，而且向民生公司交纳了3000元同意转包费，依此推定，现合同的相对方就是罗华堂与民生公司，并非是赵晓芹与罗华堂。罗华堂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赵晓芹与罗华堂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双方签订合同将涉案车辆进行转包，罗华堂已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赵晓芹应按约履行义务。但罗华堂至今未取得车辆，也未取得经营权，民生公司也未与罗华堂签订任何合同，因此赵晓芹就是合同的相对方。民生公司述称，同意赵晓芹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罗华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罗华堂与赵晓芹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二、判令赵晓芹返还罗华堂购车款136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还清时为止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利息为19716元），本息合计155716元。由赵晓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生公司系经相关部门核准的具有城市公共汽车客运资质的公司。2011年11月27日，案外人钱应和（乙方）与民生公司（甲方）签订《弥渡县公共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民生公司将云Ｌ×××××号车发包给钱应和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云Ｌ×××××号，产权属公司所有，甲方对乙方实行承包经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将本合同内的经营权转包给第三方；甲乙任何一方要求解除合同时，必须提前30天通知对方，如乙方要求解除合同时，须写出书面申请，因解除合同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其中，经甲方同意，乙方发生转包经营权的，乙方至少补偿甲方人民币5000元，但法律、法规、条例规章或政策因素导致合同解除的除外……”承包经营车辆移交书约定了车辆使用权起点时间为2011年11月27日，未约定车辆使用权终止时间。另查明，2012年8月23日，经民生公司同意，钱应和将该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赵东惠。2015年，经民生公司同意，赵东惠又将该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案的赵晓芹。2016年10月31日，罗华堂、赵晓芹签订了《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发包方为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承包方为赵晓芹（乙方）、转包方为罗华堂（丙方），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为“赵晓芹作为承包方将发包方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云Ｌ×××××客车转包给罗华堂经营，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和转包方可开展云Ｌ×××××客运车辆转包经营业务……一、在签订此转让协议之前，乙方有义务履行原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所有内容；二、在签订此转让协议之后，丙方有义务继续履行原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所有内容……”该份协议上仅有赵晓芹、罗华堂的签名及手印。赵晓芹出具收条一份交由罗华堂收持，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罗华堂付购电瓶车款136000元正（拾叁万陆仟元）加85000（捌万伍仟元）购新车款，合计221000元，收款人赵晓芹，2016年10月25日”。庭审中查明，收条上的购电瓶车款13.6万元实为车辆的转包费，8.5万元系赵晓芹代罗华堂交纳给民生公司购买新车的款项。后因民生公司一直未将新车交给罗华堂，现民生公司已将8.5万元的购车款返还给罗华堂。庭审中，民生公司陈述公司车辆承包经营权转包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转让协议上盖公司印章，一种是收取转让费5000元，本案中，罗华堂、赵晓芹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云Ｌ×××××号车已于2016年6月24日被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销，因新车还未交付给罗华堂，为减少罗华堂损失，民生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仅收取了罗华堂缴纳的云Ｌ×××××号承包经营合同转让费3000元。至今，赵晓芹及民生公司均未将任何车辆交付罗华堂经营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罗华堂、赵晓芹签订的《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实质为车辆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本案的合同相对方系罗华堂与赵晓芹，该合同签订云Ｌ×××××号车辆所有人即民生公司强制报废该车三个月后、欲统一购进新车交由承包人继续经营期间内。经审理查明，罗华堂、赵晓芹及民生公司与罗华堂之间均没有约定更换车辆的期限，到目前为止，赵晓芹及民生公司能否更换车辆以确保罗华堂继续行使承包经营权仍然不能确定，车辆更换期限的长期延宕，必然造成罗华堂的利益受损，继续履行合同对罗华堂不公平，因此对罗华堂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并要求赵晓芹返回136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罗华堂要求赵晓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因罗华堂对合同签订且能否实现合同目的有自行审查的义务，本案中，罗华堂明知车辆已强制报废，原发包人正在更新过程中，能否更新存在一定风险的情况下仍自愿向赵晓芹支付转让款项，其应承担一定的不利后果，因此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罗华堂与赵晓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二、由赵晓芹返还罗华堂车辆转包费136000元（限期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罗华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4元，减半收取计1707元，由罗华堂负担300元（已交），由赵晓芹负担1407元（限期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清）。本院二审期间，赵晓芹、民生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罗华堂向本院提交证据A1.民生公司在其与毕凤梅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中的答辩状一份，用于证实本案合同不可能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质证，赵晓芹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民生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达不到罗华堂主张的证明方向。本院认为，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故作有效证据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华堂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实质为云Ｌ×××××号车辆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民生公司对该转让协议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并收取了罗华堂交纳的转让费3000元，民生公司已经以其实际行为认可并接纳了赵晓芹与罗华堂之间的转让行为，由罗华堂取代赵晓芹作为承包方履行与民生公司的《弥渡县公共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内容，罗华堂与赵晓芹之间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对于因云Ｌ×××××号车辆无法继续运营而产生的损失，罗华堂应根据《弥渡县公共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向民生公司主张权利。赵晓芹与罗华堂之间的《弥渡县民生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罗华堂要求解除该协议并返还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解除该合同并返还费用属处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晓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5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华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4元减半收取计1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元，均由罗华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