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陵西大街与环城西路交叉口西南角赵都华润大厦B座2808号。 法定代表人：郭建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泰山国际金融中心B号楼19层1914室。 法定代表人：王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平，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被上诉人中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平、王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樊现龙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张樊现龙的名片认定樊现龙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有悖常理。二、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买卖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诉人盖章的买卖合同，仅以樊现龙出具的证明认定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及欠货款没有依据。樊现龙非上诉人工作人员，其出具的证明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 中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樊现龙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齐灿辉对买卖、付款、开具发票、收货等买卖合同履行进行全程跟踪。樊现龙提供开票信息，上诉人也通过其对公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接受发票等行为均证实樊现龙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非仅凭名片认定。二、销售单、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站出具的证明、樊现龙出具的证明等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9602.1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其中计算至起诉之日约150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向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供应钢材。2019年1月29日，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销售单一份，载明：需方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品名钢板，合计11695.1元。同日，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打款11695.1元。2019年2月14日，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销售单一份，载明：需方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品名圆钢、无缝管、角钢，合计25919.68元。同日，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打款25919.68元。2019年2月21日，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为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出具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14日销售单记载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7614.78元(11695.1+25919.68)。两次的货款均已结清。2019年2月12日，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销售单一份，载明：需方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品名工字钢，合计115200元。次日，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打款40000元，汇票支付30000元。2019年2月21日，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为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出具2019年2月12日销售单记载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15200元。该笔交易尚欠原告货款45200元（115200-40000-30000）2019年3月5日，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销售单一份，载明：需方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品名扁钢，重量43.63吨，合计203752.1元。涉案货物由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委托承运。承运人2019年3月21日出具证明函一份，内容为“2019年3月5日，我货站受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委托，派出冀Ｆ×××××司机电话158××××7338，和鲁Ｈ×××××司机电话137××××7251两辆车从安徽郎溪梅渚镇送货到山东济宁任城区，所装货物为扁钢，运费由山东中灿公司负责支付，发货之后，由山东中灿公司负责和司机联系等事宜”。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认可上述运费应由其承担，但实际由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垫付，原告称垫付运费约为5600元。收到货物后，被告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2019年3月9日，樊现龙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由山东中灿公司发出的扁钢约42吨，已由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樊现龙签收。双方约定剩余款项于2019年3月11日下午打入中灿公司账户，货款应支付约壹拾伍万元，另扣除贰万元运费及不合格产品费用（暂定贰万元）”。该笔货款至今未付。签收人樊现龙的名片显示其为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被告虽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其与原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由销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货站出具的证明函、樊现龙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综合证实，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达成买卖合议后，原告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依约向被告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后者亦应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欠付货款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的销售单、货站出具的证明函可证实其于2019年3月份其向被告交付了价值203752.1元的扁钢货物，加上2019年2月12日尚欠的货款452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总额为248952.1元，扣除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的定金1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为148952.1元（248952.1-100000）。另外，因原告认可被告为其垫付运费5600元，该款项应从被告欠付货款中扣除，故被告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尚欠原告货款数额为143352.1元（148952.1-5600）。因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给被告造成损失，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现被告工作人员樊现龙向原告出具的材料中载明“双方约定剩余款项于2019年3月11日下午打入中灿公司账户”，故原告要求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可。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欠付货款143352.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虽辩称樊现龙非其工作人员，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之原告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43352.1元；二、被告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中灿新材料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143352.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1.02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共计3081.02元，由被告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买卖业务由上诉人公司的樊现龙经办，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称樊现龙非其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樊现龙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樊现龙代表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洽谈并履行本案买卖业务的经过。上诉人多次以其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以及被上诉人按照樊现龙提供的开票信息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充分证实上诉人公司对本案买卖业务知情以及对樊现龙代表上诉人公司经办涉案买卖业务的认可。故樊现龙应系上诉人公司的代理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业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已举证证实其按照樊现龙的指示交付货物，樊现龙亦出具了货款欠付情况证明，上诉人应按欠款数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至于上诉人与其代理人樊现龙之间的事宜，双方另行解决，不能依此对抗外部债权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2.04元，由上诉人河北众禾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