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刑初107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双华，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浙江融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建民，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丽萍，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双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晨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双华及其辩护人刘建民、顾丽萍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4月份，陈定安（另案处理）从卢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了浙江融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邦公司”）及下属“邦邦理财”平台，并让温兴坛（另案处理）担任融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陈定安又收购了上海武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衡公司”）作为融邦公司的股东公司，并让其司机朱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后陈定安、温兴坛招募周晨星（另案处理）担任运营总监、被告人吴双华担任财务总监。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陈定安、温兴坛在互联网及手机ＡＰＰ设立“邦邦理财”网络理财投资平台，由季某1、陈某7（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60余家借款公司，以上述借款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在平台上发布“安心投”、“新手标”等标的，以预期年化10.8%至18%的收益吸引公众投资，共募集1065名不特定投资人资金2800余万元。投资金额打入借款公司账户后，借款公司将资金打回武衡公司账户归集，后部分资金经温兴坛个人建行账户转入融邦公司账户用于平台到期款兑付、人工工资、平台推广等开支；部分资金打入陈定安或者其指定的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个人消费、转移至境外等。其中，被告人吴双华负责回款、放款等事宜。截至案发，“邦邦理财”平台未兑付投资人623人，未兑付金额1750万元，公安机关案发后从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冻结融邦公司相关账户225万余元。经鉴定，被告人吴双华轻性抑郁症，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双华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双华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吴双华辩称其不知道陈定安等人将吸收的资金用于何处，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双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投资人钱款的目的，被告人吴双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吴双华系从犯；（3）被告人吴双华系自首；（4）被告人吴双华退出违法所得；（5）被告人吴双华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双华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4月，陈定安从卢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了浙江融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邦公司）及下属邦邦理财平台，并让温兴坛担任融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间，陈定安又收购了上海武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衡公司）作为融邦公司的股东公司，并让其司机朱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陈定安虚构借款公司需要借款的事实，以预期年化10.8%至18%的收益率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谎称可以还本付息，在邦邦理财平台上发布“安心投”、“新手标”等标的，共骗得1065名不特定投资人资金人民币2800余万元。投资资金转入借款公司账户后，借款公司将资金转至武衡公司等账户归集，后部分资金经温兴坛个人建行账户转入融邦公司账户用于平台到期款兑付、人工工资、平台推广等开支；部分资金转入陈定安或者其指定的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个人消费、转移至境外等。被告人吴双华明知陈定安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吸收资金，仍担任融邦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平台放款、回款等工作。2018年7月，陈定安、温兴坛先后出逃至柬埔寨。截至案发，邦邦理财平台未兑付投资人623人，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750万余元。另查明，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了浙江融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的人民币2286461.26元，冻结了温州瓯悦福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1954000000490138账户中的人民币54256.05元，冻结了陈某6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2261001043173175账户中的人民币233.21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28480038622811578账户中的人民币826.78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双华及陈定安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除被告人吴双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外，其余违法所得已在（2019）浙0110刑初1075号刑事判决中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双华系接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员的主要罪行。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1、麻某、吴某1、万某、欧某1、胡某1、贾某、范某、孙某1、冯某1、白某1、张某1、邓某、申某、王某1、陈某1、王某2、王某3、邹某1、孔某、胡某2、周某1、蒲某、赵某1、李某1、林某1、由小刚、马某、刘某1、王某4、邹某2、俞某1、叶某、姚某1、原某、刘某2、孙某2、潘某、王某5、郭某1、李某2、白某2、胡某3、赵某2、毛某、扈某、王某6、高某、张某2、姜某1、顾某、许某、朱某1、卢某1、周某2、王某7、徐某、林某2、吴某2、周某3、晏某、姚某2、张某3、程某、李某3、姜某2、胡某4、于某、刘某3、陈某2、苏某、梁某、陈某3、欧某2、林某3、刘某4、杨某2、邢某、彭某、齐某、孟某、陈某4、俞某2、杨某3、颜某、李某4、王某8、赵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资材料，证实各投资人投资的时间、金额、提现的时间、金额及最终的损失金额等事实；2、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澜生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2018年3、4月，其将邦邦理财平台转让给陈定安，应该没有收取费用，其印象中季某1给陈定安提供过借款公司；武衡公司转给卢立松的200万元是陈定安还给其的钱，后来卢立松转给武衡公司的150万元是陈定安向其借的；冯某2是专门做平台技术的，还帮别人做资金渠道等事实；3、证人冯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咨询服务协议、技术咨询服务协议、收据，证实其是上海腾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其公司主要提供科技服务、人力资源推荐服务等业务；邦邦理财平台是由其公司提供技术搭建起来的，后来移交给了邦邦理财平台的技术团队；其和陈定安商定由其公司提供技术服务、人力资源推荐服务，平台支付70万元费用，具体事情其是和温兴坛商量的，其和温兴坛主要商量平台需要哪些岗位的工作人员、薪资区间，温兴坛确认后其公司将招聘信息发到网上，挑选后由温兴坛那边负责面试，其直接推荐的就是运营总监周晨星；2018年7月初，陈定安说平台出事了，让其退出70万元，当时周晨星也在，周晨星说他朋友在平台里投了很多钱，最后其等人商定其将70万元给周晨星，由周晨星还给他朋友，后来其给了周晨星70万元现金，周晨星在一张退款单上签字并加盖融邦公司印章等事实；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按照陈定安的要求联系温兴坛，准备将融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兴坛，并将武衡公司变更为融邦公司的股东，但融邦公司的股东“上海国本工贸”不肯盖章，其将此事告诉了温兴坛；后来温兴坛与“上海国本工贸”的陈某6谈了一下，没谈好，2018年4月，其和陈定安又与陈某6谈了一次，双方约定“上海国本工贸”代持融邦公司51%的股份，陈定安同意支付给“上海国本工贸”100万元代持费用，之后相关信息就变更了；陈定安是融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温兴坛只是融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事实；5、证人陈某5的证言、登记信息，证实其是国本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2016年，其和朱佥淮在上海注册了上海国本工贸有限公司，后来朱佥淮委托陈某6经营该公司等事实；6、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国本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7年8月，其经刘晓正介绍后与一名光头男子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由其公司代持融邦公司51%的股份；2018年3月左右，光头男子将融邦公司卖给了陈定安，其同意将融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兴坛，陈定安承诺支付100万元股权代持费用，其觉得融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定安，因为温兴坛什么事情都听陈定安的等事实；7、证人朱某2的证言，称其应温兴坛的要求帮忙注册了武衡公司，平时在温兴坛的公司上班，温兴坛不在公司时其帮忙在员工拿来的发票上签字，每月领取1万元工资；温兴坛每周给员工开一两次会议；为了满标，温兴坛借用其的银行卡操作，其只知道公司转钱到其的银行卡，然后借用其的名义投资，时间到了后钱退回到公司账户，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等事实；8、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听说陈定安从卢某2处买了一个理财平台，后来其应陈定安的要求在武衡公司挂名监事，朱某2挂名武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定安的珠宝公司生意不是很好等事实；9、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卢某2将邦邦理财平台交给陈定安、温兴坛经营，其应陈定安的要求提供了借款公司，具体事情由季某2对接，这些借款公司实际上并没有从邦邦理财平台借款，其让人将转入借款公司账户的钱转到武衡公司，最开始其还将转账记录发给陈定安，其知道陈某7（微信名“生毛”）也给邦邦理财平台提供过借款公司等事实；10、证人陈某7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2018年6月中旬左右开始，其应陈定安的要求介绍了三四家借款公司给陈定安，陈定安建了一个微信对接群，其和陈定安、陈定安公司的“大头”、总监、负责风控的小姑娘在群里；其介绍给陈定安第一家借款公司后，其应陈定安的要求用Ｕ盾将陈定安转入借款公司账户的资金转到武衡公司；其的微信昵称是“生毛”；公安机关从陈某7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Ｕ盘1个等；11、证人季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至7月，其在季某1的典申公司上班，典申公司主要就是给Ｐ2Ｐ平台提供借款公司；其负责对接邦邦理财平台，其和邦邦理财平台的人在一个微信群里，其和群里的风控对接借款公司的资料，和财务对接转账、汇款的事情，如果群里的财务和风控没有回复，其可以直接联系温兴坛；典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是一年期的；邦邦财务在付款给借款公司之前会让其确认一下借款企业的Ｕ盾有无注销，邦邦理财平台的钱转给借款公司后，邦邦财务会在群里发一份回款表，其转给季某1后季某1安排财务回款，并将转账给武衡公司或融邦公司的转账凭证发给其，其再发到对接群里并＠一下邦邦财务，让邦邦财务确认收款，邦邦财务查看账户之后会在群里回复收到，包括温兴坛、邦邦运营、风控、财务人员都可以看到转账凭证；其的微信名是孤谁与共，温兴坛的微信名是邦邦理财，邦邦财务的微信名是妞妞，群里还有一个图像是卡通人物的人，备注名叫邦邦运营，微信名是ＣｏｌｉｎＺｅｕｓ等事实；12、证人季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至7月，其在典升公司上班，其和邦邦理财平台的温兴坛、一名财务、两名风控等人在一个微信群里；邦邦理财平台放款后财务会在群里发一张放款凭证，其将该放款凭证转到另一个微信群里，三四天后会有人发回款凭证（大部分转到武衡公司账户，小部分转到融邦公司账户），其再将回款凭证转发到邦邦理财平台的对接群里，邦邦财务会进行确认，如果少发了回款凭证邦邦财务会提出来，其再将凭证发到群里，让邦邦财务确认；其的微信昵称是争青，邦邦财务的微信图像是个卡通僵尸图案，微信名叫妞妞等事实；1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卢某2的公司做财务工作，就是使用Ｕ盾转账，一般平台将募集的资金放款到借款公司账户，其等人再将钱归集到几个固定账户，借款公司借款到期后，其等人再将钱转到指定的账户；一般每个平台都有一个微信群；其用借款公司的账户转过资金给武衡公司，其丈夫季某1说只是帮忙走账的，其应该将转给武衡公司的回单照片发给过季某1等事实；14、证人蒋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注册信息、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5月下旬至同年7月初，其在邦邦理财平台做风控专员，主要负责查询借款公司是否存续、是否经营异常、法定代表人是否是被执行人、建债权标、上标等；风控部的一切事情都是向运营总监周晨星汇报，由周晨星决定借给借款公司的资金金额、期限（不需要向温兴坛汇报），融邦公司的公章由周晨星保管，每天的放款表经周晨星审核后交由吴双华放款，客服、技术部门有问题也会向周晨星汇报，其和余某是周晨星招进公司的；借款公司是周晨星找来的中介“争青”、“生毛”介绍来的，“争青”、“生毛”分别建了一个微信对接群，其和温兴坛、周晨星、余某、宋某都在对接群里；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期限都是一年，标的只有10天的新手标、30天的安心投、60天或90天的安稳投；2018年6月底，“生毛”联系周晨星说要用新版合同，周晨星再将新版合同发给其，“生毛”说之前的借款合同不合规，借款如果打到融邦公司就变成自融了，其将“生毛”发给其的原话转述给了周晨星，周晨星决定用“生毛”的新版合同，其记得新版借款合同上有甲乙丙三方，还多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大致内容就是借款公司自身借款4万元，剩余资金转给融邦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其等人离职时周晨星要求必须删除电脑、手机里有关公司的资料，周晨星还让其和余某不要说出他的事情，将全部事情推到温兴坛身上；蒋某与周晨星在2018年5月25日至同年6月29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蒋某向周晨星汇报工作，包括建标种类、金额、期限、审核放款表、催促中介公司提供借款公司等，其中2018年6月28日、29日向周晨星汇报更改合同的事情，提到需要指定第三方公司，周晨星指示让“生毛”、“阿忠”包装借款企业，让借款企业发布一些招聘信息等事实；15、证人余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注册信息、聊天记录、放款审批表、借款人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回单，证实2018年5月21日至同年7月初，其在邦邦理财平台做风控，其都是向运营总监周晨星汇报工作，周晨星负责安排工作、组织开会、决定标的期限、金额等（不需要与其他人商量）、催促中介提供借款公司、保管融邦公司的公章等，其和蒋某也是周晨星招进公司的；其先后加入了三个微信群，其和温兴坛、周晨星、吴双华、蒋某、宋某、“股与谁共”、“争青”均在第一个微信群里，2018年5月底的一天，周晨星让其问“股与谁共”回款情况，“股与谁共”发了三张回款凭证给其（经查看凭证，收款单位是武衡公司），其拿给周晨星看，周晨星说让吴双华去对接放款、回款的事情，其按照周晨星的要求将吴双华拉进对接群，并让“股与谁共”与吴双华对接回款的事情，随后“股与谁共”又在群里发了之前发给其的三张回款凭证，吴双华当时回复说收到了，之后几天其看到吴双华在群里发过两三次“今天已经放款了”的文字，另外“争青”也发过一次转账凭证（经查看凭证，收款单位是武衡公司）给其，其记得当时放款金额是100万元，借款公司回款也是100万元，但是标的金额只有20万元，“争青”问其是不是放款金额错了，其让“争青”去问吴双华，“争青”说已经在群里问过吴双华了，但吴双华没有回复，其就跟吴双华说了这件事情，吴双华说会直接和“争青”对接，其记得有一次吴双华在群里叫中介催借款公司抓紧时间回款、交服务费，其和周晨星、吴双双都说了这两件事情，周晨星、吴双华都知道回款到武衡公司；其和周晨星、吴双华、蒋某、宋某、“生毛”等人在第二个微信群里，其和周晨星、吴双华、蒋某、“生毛”、“生毛”公司的财务等人在第三个微信群里；借款公司的借款期限都是一年，标的只有10天、30天、60天、90天的；2018年6月中下旬，其按照周晨星的指示在借款服务合同后面加了授权委托书，大概内容就是借款公司自身从邦邦理财平台支付的借款总额中借4万元，剩余资金交由指定第三方使用，并在指定第三方收款银行账户信息处填写融邦公司的开户名、开户行、账号等；其等人离职时周晨星要求删除电脑里的资料，周晨星还让其和蒋某不要说出他的事情，将全部事情推到温兴坛身上；从余某手机微信中提取的“争青”发给余某的1张银行凭证显示常熟莱优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付给武衡公司100万元，提取的“股与谁共”发给余某的3张银行凭证显示三名付款人于2018年5月28日分别转入武衡公司账户10万元；余某与周晨星在2018年5月24日至7月的聊天记录显示余某向周晨星汇报工作，包括建标种类、审核放款表等，余某与“股与谁共”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回款；借款人服务合同显示借款服务期限均为一年等事实；16、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其到邦邦理财平台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当月底，周晨星让其担任技术部门负责人；温兴坛是负责人，周晨星是运营总监等事实；17、证人杨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8年5月中下旬至同年7月7日，其在融邦公司担任运营副总监，其是周晨星招进去的；温兴坛是总经理，但邦邦理财平台的相关工作都由周晨星安排，其也是向周晨星汇报工作的，财务是吴双华；公司解散时周晨星让其等人删除与工作有关的资料；其分多次在邦邦理财平台投资了5万元，公司解散时其还有2万元没有收回，其还以其母亲李某5的名义分多次在平台投资了60多万元，至公司解散，还有602200元没有收回等事实；1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中旬至同年7月7日，其在邦邦理财平台做风控（周晨星面试的）,温兴坛是老板和法定代表人，周晨星负责公司运营，风控部都是向周晨星汇报工作，吴双华负责财务；其负责在网上查询借款公司的资质，余某负责建立公司债权，蒋某负责上标；其和周晨星、蒋某、余某及中介“争青”、“生毛”在微信对接群等事实；19、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到融邦公司做ＡＰＰ推广；温兴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签文件，平时周晨星负责管理公司，其的工作、工资都是周晨星决定的，吴双华负责财务、人事工作等事实；20、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至同年7月7日，其在邦邦理财平台做客服（周晨星面试的），温兴坛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工作安排、签字，周晨星是运营总监，吴双华是财务，负责财务、人事工作；客服部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周晨星安排的，也是向周晨星汇报的，温兴坛有时也会安排工作；公司解散时周晨星让其将电脑里的资料删除，2018年8月，周晨星说民警已经找过他了，如果民警找其了解情况，让其说工作都是温兴坛安排的等事实；2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至7月，其在融邦公司做Ｊａｖａ工程师，温兴坛是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工作，陈总是公司老板，吴双华是负责财务、人事工作，周晨星负责整个邦邦理财平台运营，温兴坛不在时负责管理整个公司，技术部向周晨星汇报工作，周晨星决定借款金额、利息、期限等；公司解散时周晨星要求删除电脑里的资料等事实；2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底至同年7月初，其在邦邦理财平台做网页ｗｅｂ前端的制作开发（周晨星面试的），温兴坛是法定代表人，周晨星是运营总监，基本可以管理所有部门，吴双华负责财务工作等事实；2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底至同年7月初，其在邦邦理财平台做产品经理（周晨星面试的），温兴坛是老板，但很少安排工作上的事情，周晨星是运营部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安排，包括招聘面试、技术工作等，其的工作是周晨星安排的，其也向周晨星汇报工作等事实；24、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同年7月初，其在邦邦理财平台做软件测试，温兴坛是法定代表人，技术部听周晨星的；2018年6月30日，周晨星开会，让其等人不要对外界说任何有关公司的情况，并让胡某5将邦邦理财的退款功能下架，但胡某5没有做，周晨星还让其等人退出微信群、钉钉群等事实；2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至同年6月底左右，其在邦邦理财平台做流量经理（周晨星面试的），温兴坛是法定代表人，周晨星是运营总监，其向温兴坛、周晨星汇报工作，吴双华负责财务工作等事实；2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1日至同年7月6日，陈定安叫其到融邦公司工作，陈定安自称是融邦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融邦公司的注册地在仓前街道文一西路，实际办公室在仓前街道欧美金融城Ｔ1-1913室，其找了几个地方想作为融邦公司新的办公地址，但均未果，后来公司解散等事实；27、证人吴某5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4月3日，其借给陈定安30万元，同年4月16日，其又借给陈定安20万元（转到其外甥温兴坛的账号）；2018年6月，陈定安先后还给其20万元、30万元，同年10月31日，陈定安在缅甸时又从其处借走10万元，一直没有还等事实；28、证人黄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3月至5月，其分三次借给陈定安147万元，后来陈定安还给其50万元本金和一些利息，其让陈定安将其中的80万元转给了项某等事实；29、证人项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其和陈定安之间存在相互借款的情况，黄某还让陈定安转给其80万元等事实；30、登记信息，证实浙江融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18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兴坛，经营范围为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股东上海国本工贸有限公司（51%）、上海武衡实业有限公司（49%，2018年4月18日变更）；2018年3月20日，上海武衡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某2的事实；3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函、终止协议，证实上海中信富泰广场有限公司与融邦公司协商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关于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168号中信富泰广场1709-10房屋的租赁合同；2018年4月，甲方上海三丰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融邦公司商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上海市虹口区黄浦路99号上海滩国际大厦703/05室，2018年7月9日，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等事实；32、审计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开户信息、交易记录（光盘）、邦邦理财阿里云服务器数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邦邦理财投资记录（光盘）、邦邦理财平台在投数据（光盘）、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融邦公司平台出借人1065人，充值金额28720029元，未兑付623人，未兑付金额17500052.46元等事实；3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陈定安处扣押手机1部，从温兴坛处扣押美元565元，从吴双华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的事实；34、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对陈定安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3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了浙江融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的人民币2286461.26元，冻结了温州瓯悦福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1954000000490138账户中的人民币54256.05元，冻结了陈某6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2261001043173175账户中的人民币233.21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28480038622811578账户中的人民币826.78元等事实；36、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双华诊断为轻性抑郁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37、本院票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双华及陈定安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38、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双华的身份信息及查无前科的事实；3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双华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配合调查的事实；40、同案人员陈定安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3、4月，其知道瑞安很多人都通过做Ｐ2Ｐ平台然后转卖的方式赚钱，温兴坛想做Ｐ2Ｐ平台，由其负责购买平台、前期出资，温兴坛负责出面管理，后其以300万元的价格从“刘浩”处购买了邦邦理财平台，其购买时该平台前期的资金已兑付完毕，其让温兴坛出面签订了合同；其准备收购融邦公司运营邦邦理财平台时，冯某2帮忙做了邦邦理财的计划书、咨询服务、技术服务等规划，并介绍周晨星做运营总监，当时他们承诺只要三个月就可以将平台吸收的资金做到一个亿，然后以四折价格出售，周晨星说融邦公司还需要一家公司作为平台运营公司，资金走账的流程也是周晨星想出来的，其遂联系李永江收购了武衡公司，由朱某2担任武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让季某1、陈某7提供了一些标的借款公司（每提供一家要收费2万元，部分费用还没有支付），之后由温兴坛、周晨星和标的借款公司对接，借款公司的借款金额由周晨星决定；邦邦理财平台募集的资金都转到了标的借款公司账户，标的借款公司扣除一定费用后再将余下的资金转入武衡公司账户，其中700万元左右转入其的账户，部分资金转入温兴坛的账户，温兴坛再将资金转回融邦公司账户，另外其借给卢某2400万元（转到王士工、卢立松的账户各200万元，后卢某2还了一笔150万元、一笔70万元）；其和温兴坛都不懂Ｐ2Ｐ业务，公司里的工作都是周晨星安排的，周晨星知道借款公司将资金转给武衡公司，武衡公司的银行账户是温兴坛、吴双华共同管理的，吴双华和温兴坛都知道资金转入武衡公司的账户；其将除了用于平台兑付、运营开支、人工开支之外的其他资金投到了凡圣一品珠宝公司、玉海楼茶叶有限公司；其每月给温兴坛2万元工资，给周晨星3.5万元工资；2018年7月9日，其到柬埔寨××市，2018年10月31日，其在西哈努克港市法国沙滩处被当地警方抓获，其间，其帮助民警联系了温兴坛、朱某2，劝二人投案，2018年11月10日，民警将其带回国内等；其以400万元的价格从卢某2处购买邦邦理财平台，温兴坛没有股份，其开始每月给温兴坛1万元工资，公司开起来后每月给温兴坛2万元工资，每月给冯某2、周晨星50万元咨询费、3.5万元工资；借款公司收到资金后，每100万元收4万元费用，另外介绍人每介绍一家公司还要2万元费用，其余的资金转入武衡公司，主要是周晨星在运作，周晨星知道这种情况，借款金额等由周晨星决定等；41、同案人员温兴坛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4、5月，陈定安让其担任融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晨星说公司需要几个高层领导，让其担任总经理；陈定安是公司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其负责在财务报销单、租赁合同等材料上签字，其他事情不管的；周晨星是运营总监，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周晨星说了算，包括需要多少员工、员工分工、工资多少、每天上多少标、标的金额、期限、利率等，周晨星提出收购武衡公司，应该是周晨星、风控部门和中介对接，周晨星知道邦邦理财平台的资金归集到武衡公司账户；吴双华是公司财务，负责管理公司账目、银行账号（包括操作融邦公司、邦禄公司、武衡公司的账号）、用其银行卡里的钱归还到期标的、保管公司账号的网银盾（开始在其处）；客户在平台上购买标的后，资金进入公司在第三方支付平台上的账号，然后转入借款公司账户，借款公司按照4%的标准扣除费用后将其余资金转入武衡公司的账户，再将资金从武衡公司的账户转到其或陈定安的账号，转到其账号里的钱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归还到期标的，将钱转到其的个人银行卡里及归还到期标的是周晨星提出来的；有时吴双华告诉其需要多少钱，其从银行卡里转出来，有时吴双华自己操作，其再去问吴双华钱用到哪里去了，其的账户中对公的转账基本上都是吴双华操作的；其每月工资1万元（共收到2万元不到的工资），周晨星每月3.5万元工资，吴双华首月工资8000元，次月工资1万多元；2018年7月9日，邦邦理财平台关停后，陈定安去了柬埔寨，后其在陈定安的安排下也到了柬埔寨；邦邦平台关停时还有不到1800万元的资金没有兑付；其舅舅吴某5和陈定安之间有借钱还钱的情况；2018年11月1日，其收到陈定安通过张妹弟发给其的视频，当时陈定安已经被抓，他让其投案自首，后其在张妹弟的陪同下和朱某2一起到金边投案，后被民警带回杭州等；其和周晨星、财务等人在一个钉钉群里，其提供了个人银行卡给陈定安或周晨星，Ｕ盾在财务那里；其在柬埔寨向民警投案后与民警一起回到杭州等；42、同案人员周晨星的供述和辩解，称2015年1月，其开始从事Ｐ2Ｐ行业，2018年4月底至7月初，其经冯某2介绍后在融邦公司担任运营总监，负责邦邦理财平台的内容运营、新媒体运营、ＡＰＰ的更新及上架、招聘工作人员、审阅企业放款表后根据温兴坛的指示通知风控并由风控让财务放款、根据成交量情况让风控上标等工作；陈定安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温兴坛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陈定安不出面，平时都由温兴坛出面，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包括布置工作任务、询问每天的业务成交量、组织员工开会、决定标的金额、利息、期限等，其知道有“阿忠”和陈定安介绍的微信名叫“生毛”的两名借款企业中介，“阿忠”、“生毛”分别建了一个微信对接群，其和温兴坛、吴双华、蒋某、余某在群里；吴双华是财务负责人；客户投资后资金进入公司在富友平台的账户，标的满标并经温兴坛审核通过后，资金转到借款企业的账户，标的到期后，借款企业将本金加利息转到客户的账户；平台关停时还有1700多万元没有兑付；温兴坛在宣布公司解散时叫其让员工删除电脑、手机上的信息；其每月工资3.3万元；其的微信账号和昵称都是“ｃｏｌｉｎｚｅｕｓ”等；庭审中称2018年5月，陈定安和冯某2商量在三个月或半年内将业务量做到一个亿，然后出售赚钱，冯某2每月从公司拿50万元；其负责运营、推广、优化产品、面试员工等，风控与其沟通备标的事情，其加过两个群；其共拿了6.6万元工资；杨某1在平台投了钱，平台倒闭后杨某1让温兴坛退钱，温兴坛、冯某2商量后决定将服务费通过其退给杨某1，后来冯某2给其70万元，其将70万元现金给了杨某1等。43、被告人吴双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底至同年7月初，其在融邦公司做财务工作（陈定安面试其的）；陈定安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温兴坛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兴坛、周晨星、杨某1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周晨星负责公司里的大大小小事情，包括安排员工工作、召集员工开会、签字同意向借款公司放款、对接销售渠道、决定每天上标的种类、金额、年化收益率等，其按照周晨星的吩咐在标的到期前几天会将快到期的标的统计好做成回款表给周晨星、温兴坛，温兴坛对平台管理不熟悉，基本上都听周晨星的，周晨星每月工资3.5万元，运营总监不可能拿这么高的工资，周晨星、杨某1向温兴坛汇报公司的日常运营情况；其负责保管、操作融邦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邦禄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的Ｕ盾和操作员盾（授权网银盾在温兴坛处）、操作融邦公司的富友平台账户兑付还款、制作财务账等，其每天向温兴坛汇报当天需要兑付的金额、放款的金额、回款的金额及后续的回款计划，还需要温兴坛签字审核报销单据、付款申请单，运营总监周晨星会询问其富友平台账户的情况，如备用金数额等；平台还没上线前温兴坛将他垫付的资金转到融邦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平台上线后，融邦公司与借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风控部门将借款合同制作成标的发布在平台上，客户购买标的后资金进入邦邦理财平台对接的富友平台，风控部门制作当日放款表，周晨星签字审核后其在邦邦理财平台上放款，钱会转入借款公司的账户；借款公司还款至融邦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发放员工工资、日常开支、支付温兴坛之前垫付的资金，这个情况周晨星也是知道的，到期需要兑付时温兴坛就会将资金转至该账户用于兑付客户投资，有时会用新的借款公司归还的钱兑付旧的借款公司到期的标的；其在平台刚运营时在中介对接群里看到中介发了几张借款企业将资金转入武衡公司账户的转账凭证，周晨星也在这个群里，也是知道的，而且其向周晨星汇报过；其共拿到3万元左右工资；公司解散时周晨星让所有员工删除电脑、微信里的资料等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双华伙同他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双华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不当，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吴双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双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双华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吴双华虽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员的主要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吴双华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吴双华所犯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双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暂存于本院账户的被告人吴双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相关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浩人民陪审员 赵 明人民陪审员 胡维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