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虎岭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虎岭产业集聚区虎岭置业有限公司三楼。法定代表人：李佳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凤，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丽，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田，女，195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涛，济源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风，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济源市红好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黄庄村第四居民组。法定代表人：赵红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济源市虎岭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岭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田、被上诉人赵红风、原审被告济源市红好苗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好苗木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虎岭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丽、被上诉人王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红风、原审被告红好苗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到庭接受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岭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王田要求虎岭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田、赵红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从事实上来讲，虎岭物业公司和红好苗木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临时用工外包协议，将王田从事的绿化带业务外包给红好苗木公司，该合同虽然未约定期限，但截至王田受伤时，虎岭物业公司和红好苗木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依然存在并履行，赵红风作为红好苗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招募包括王田在内的人为其从虎岭物业公司处承包的业务进行施工，这也与王田在原审中陈述的“2019年7月30日，赵红风找到我，到虎岭物业公司除草”相一致。2.从举证责任上来讲，谁主张谁举证是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虎岭物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出“我方无选任过失，无存在过错，已将原告从事的业务外包给红好苗木公司，该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经营范围包括园林绿化、工程施工”。所以，提供了其公司与红好苗木公司签订的《临时用工外包协议》、红好苗木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结果证明该主张，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且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已经将该部分工程承包给红好苗木公司，且王田并非其公司雇佣的人员。但原审法院在红好苗木公司仅口头陈述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解除，且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因其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8年之后持续存在用工情况，就判决虎岭物业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证据规则。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合同并持续履行，至2019年7月30日，赵红风作为红好苗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去招募人员到其公司院内除草，在现场记工，向虎岭物业公司报工，并多次向其公司讨要此次的费用，足以证明外包关系的继续。3.从裁判理由上来讲，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临时用工外包协议》之外，虎岭物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后持续存在用工外包协议，就认定王田受伤时所从事劳务系其公司直接提供的劳务，推断牵强。该协议没有解除，没有终止，红好苗木公司招募人员，足以证明持续外包的情况。虎岭物业公司没有雇佣王田，虎岭物业公司向红好苗木公司支付的费用标准是每人每天70元，经原审法庭调查，赵红风给去干活的人工资是每人每天60元，足以证明王田并非直接向虎岭物业公司提供劳务。二、赵红风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是红好苗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的就是红好苗木公司。王田在起诉时将赵红风列为被告，说明王田本人认可并非直接向虎岭物业公司提供劳务。虎岭物业公司将劳务外包给了红好苗木公司，其公司与赵红风之间按照人数记工，每人每天70元，至于赵红风给干活人多少钱，虎岭物业公司不知情，也与其公司无关，赵红风在每人每天干活的工资中挣取收益，证明赵红风并非原审中所述的介绍人或技术指导的身份。三、王田的损失不应由虎岭物业公司承担责任。1.原审判决虎岭物业公司承担70%责任过高，事故发生时王田已经67岁，作为一个成年人，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其本人应当清楚，且王田在从事除草过程中，应尽到谨慎义务，王田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自身安全保护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王田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2.王田已经67岁，不应再计算误工费。四、原审判决中诉讼费承担部分使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王田的诉讼请求金额为47028.15元，原审判决虎岭物业公司应支付王田的损失金额为24540.8元，诉讼请求金额与判决金额之间有22000余元的部分败诉金额，但原审法院判决虎岭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应按照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负担。王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虎岭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2019年7月30日赵红风找王田到虎岭物业公司绿化带内除草过程中摔倒，导致受伤的事实在一审中各方均予以认可，这也是客观事实。二、虎岭物业公司称其与红好苗木公司签订有外包协议，但红好苗木公司在一审中称该协议已经解除，之后没有继续开展服务外包工作，并且该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合同期限，既然虎岭物业公司称与红好苗木公司之间仍存在外包关系，那么虎岭物业公司就有责任举证证明这一事实的存在，但一审中虎岭物业公司对该事实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关于虎岭物业公司上诉理由第三项，虽然王田当时已经67岁了，但农村人下地干活很正常，另外王田也是在为虎岭物业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的，足以说明王田具备劳动能力，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王田误工费是正确的。另外由于绿化带内湿滑导致王田摔倒，虎岭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虎岭物业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虎岭物业公司承担70%的责任正确。四、关于虎岭物业公司上诉理由第四项，虎岭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判决虎岭物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是正确的。综上，虎岭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红风在庭后接受调查称，一、赵红风、红好苗木公司未雇佣王田。二、红好苗木公司与虎岭物业公司之间签订的《临时用工外包协议》至2018年底就不再履行，实际双方是从2017年开始合作，但之前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书面协议是2018年6月份签订的。双方之前的合同款项已全部结清。王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红风、虎岭物业公司、红好苗木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702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赵红风找王田为虎岭物业公司管理的绿化带除草。除草过程中，王田不慎摔倒受伤，后被送入济源黄河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肱骨骨折，肩袖损伤。同年8月12日出院。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29512.15元。王田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29512.15元，2、误工费10080元（40900元/年/365天×90天），3、护理费1296元（108元/天×1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5、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交通费240元（12天×20元/天），交通费300元，后续取钢板费5000元，以上共计47028.15元。查：2018年6月29日，虎岭物业公司（甲方）与红好苗木公司（乙方）签订临时用工外包协议，甲方安排乙方劳务人员用工，工作内容为垃圾清理、苗木种植、场地平整、苗木修剪、浇水等。××残人员。但该合同并无履行期限。红好苗木公司称2018年之前双方确实存在劳务外包合同，但之后双方未再开展劳务外包，以上合同系虎岭物业公司为走账所用，并非继续开展外包劳务合作。庭审中王田称并不知道有红好苗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田在为虎岭物业公司除草时不慎摔倒受伤，虎岭物业公司应对王田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虎岭物业公司称其将除草等工作承揽给红好苗木公司，并提供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临时用工外包协议，但该合同并未约定期限。红好苗木公司称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解除，该合同系虎岭物业公司走账付款用，双方自2018年之后未再继续开展服务外包工作。对此，虎岭物业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2018年后持续存在用工外包协议。无法确定2019年7月30日王田受伤时所从事劳务系红好苗木公司承揽。同时结合王田称并不知道红好苗木公司，系赵红风介绍其干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田受伤时所从事劳务系虎岭物业公司直接提供的劳务。但王田在除草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保护义务，不慎跌倒受伤，自己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情况，酌定王田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田的损失：1、医疗费29512.15元，2、误工费3410.2元（13830.4/年/365天×90天），3、护理费1296元（108元/天×1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5、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交通费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共计35058.3元。虎岭物业公司承担70%为2454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虎岭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4540.8元；二、驳回王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元，减半收取为488元，由虎岭物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虎岭物业公司上诉称其将劳务外包给了红好苗木公司，应由红好苗木公司对王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了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临时劳务用工外包协议》、虎岭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红好苗木公司支付2018年7月份服务费22190元的转账凭据、红好苗木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但该《临时劳务用工外包协议》未约定合同期限，红好苗木公司称双方在2018年底已经解除了该用工协议，虎岭物业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双方在2018年7月份履行了前述用工协议，不能证明在2019年7月30日王田受伤时，虎岭物业公司与红好苗木公司仍在继续履行该用工协议。因本案事故发生在王田为虎岭物业公司除草过程中，结合王田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并不知道红好苗木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也未将红好苗木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及王田陈述的其到虎岭物业公司干活的情况，不能确定红好苗木公司承揽了本案涉及的劳务，一审法院认定王田系向虎岭物业公司提供劳务，并确认虎岭物业公司按照70%的比例对王田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关于王田请求的误工费，虽王田在受伤时年龄较大，但其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仍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一审在合理范围内对王田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虎岭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分担部分处理不当，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76元，减半收取488元，由王田负担233元，济源市虎岭物业有限公司负担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元，由济源市虎岭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慧审判员张莎莎审判员石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