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步国，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雷兹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名：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708。负责人：于贵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雷兹智能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名：金雅拓（北京）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路将台路丽都广场丽都商业大厦三层306A室。法定代表人：童雪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步国因与被上诉人泰雷兹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泰雷兹智能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步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步国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养老补贴差额的诉讼请求属于减少劳动报酬的争议，应当举证责任倒置，不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规则。2017年5月1日起，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实施了新的养老补贴制度，但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补贴需要员工缴费。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发放的养老补贴应当是税后收入。作为外企，证据中养老补贴明细表为全中文制作亦不合常理。二、一审法院以精神损害赔偿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未予支持是错误的。1、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开除沈步国属于违法解除，沈步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解除行为系对沈步国的打击报复，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主观上有过错，属于民事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曾有判例认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违纪的不实记载需要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2、沈步国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与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员工参与了违法解除行为，其职务行为应当由泰雷兹智能卡公司承担法律责任。3、民事法律就精神损害赔偿诉讼主张没有上限标准，沈步国以民事诉讼法对单位责任最高处罚1000000元为标准主张是合理的。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沈步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沈步国的第1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沈步国第2、3项诉讼请求，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已将养老补贴足额向沈步国发放，不存在差额及赔偿金问题。泰雷兹智能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泰雷兹智能卡公司与沈步国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公司无需对沈步国的诉讼请求承担相应的义务。沈步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及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共同支付沈步国违法解除系打击报复致精神损害赔偿1000000元；2、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支付沈步国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养老补贴差额30000元；3、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支付沈步国第2项诉讼请求的加付赔偿金30000元。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及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步国主张于2008年6月16日入职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2018年5月14日离职。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予以认可。沈步国主张2017年5月1日起至今与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泰雷兹智能卡公司亦否认与沈步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三方均认可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与泰雷兹智能卡公司有共同的股东即金雅拓股份有限公司。沈步国主张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于2017年5月1日起将企业年金变为养老补贴，基数根据当月月收入进行计算，比例是根据工作年限，按照收入的10％存入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为其开具的个人账户；2018年5月18日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一次性支付9665.03元，存在差额。比例应该是10％，计算基数也不认可，其认为存在30000元的差额。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主张2017年5月由企业年金变更为养老补贴，如果每月从个人账户扣6％，则公司缴存比例是10％，员工缴费比例为0，则公司缴费比例为4％。庭审中，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为证明足额向沈步国发放了养老补贴，并提交养老计划金明细。养老计划金明细由月份、员工编码、中文姓名、税前收入合计、企业补充养老计划计算基数、缴纳比例（公司）、企业补充养老计划、企业补充养老计划应提取额（税前）8部分组成，日期为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缴纳比例（公司）为4％，税前收入合计与企业补充养老计划计算基数数额一致，依次为：52258.74、16782、16710.28、16782、16764.07、16728.21、16782、16782、37771.33、16746.14、16782、16782、10802.2。企业补充养老计划应提取额（税前）数额依次为：1881.32、604.15、601.57、604.15、603.5、602.22、604.15、604.15、1359.77、602.87、604.15、604.15、388.88，合计：9665.03。沈步国不认可养老计划金明细的真实性，主张该明细中体现的是企业年金，与其诉求无关。庭审中，沈步国要求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第85条的规定加付赔偿金，该项请求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2019年3月28日，沈步国以要求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泰雷兹智能卡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养老补贴、赔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于当日出具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68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沈步国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沈步国主张2017年5月1日起至今与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泰雷兹智能卡公司亦否认与沈步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对沈步国与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沈步国要求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及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系打击报复致精神损害赔偿1000000元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沈步国主张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养老补贴，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交养老计划金明细予以佐证。沈步国不认可养老计划金明细的真实性，并主张该明细中体现的是企业年金，与其诉求无关。但沈步国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除企业补充养老金外还存在养老补贴，亦无法证实存在相应的差额，故沈步国要求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养老补贴差额及加付赔偿金之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沈步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经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泰雷兹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金雅拓（北京）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泰雷兹智能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二审中，经说明并询问，沈步国表示其在本案中不主张与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坚持在本案中主张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员工参与了违法解除行为，其职务行为应当由泰雷兹智能卡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19）京01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并判令其公司支付沈步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现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关于沈步国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沈步国上诉主张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系对其进行打击报复的民事侵权行为，并以此要求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及泰雷兹智能卡公司共同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1000000元。沈步国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沈步国主张的养老补贴差额及加付赔偿金，本案中，沈步国主张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养老补贴，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交养老计划金明细予以佐证。沈步国虽不认可养老计划金明细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按照收入的10％补贴以及除企业补充养老金外还存在养老补贴，亦无法证实存在相应的差额，且加付赔偿金30000元的请求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故沈步国要求泰雷兹数字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养老补贴差额及加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沈步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