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602行初86号原告李常强，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市府街78号。法定代表人杨国峰，局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梁延洪，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政委。委托代理人张伟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龙，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工作人员。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芙蓉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飞，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立志，烟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立云，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邹惠荣，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原告李常强不服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以下简称芝罘分局）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烟公芝（世）行罚决字[2019]110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常强，被告芝罘分局出庭应诉的负责人梁延洪及委托代理人张伟健、尹龙，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志、王立云及第三人邹惠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7日，被告芝罘分局以原告损坏他人财物为由，对李常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芝罘分局超期办案的行为违法。原告诉称，2016年5月底，第三人诬赖原告工作出差错，上报领导要求处罚原告，逼迫原告承担莫须有的责任，原告不服，向领导解释并证明纯属第三人的诬赖诽谤。单位领导让第三人作出书面说明。第三人见诬赖陷害败露，就找单位同事段学军传话给原告，说若原告不承认工作出错，她对象就收拾我。第三人见原告不承认工作出错，就私自拿着单位发给原告的钱不给。2016年8月1日，原告向第三人索要被其私自扣留的钱，第三人不给，原告要求和第三人一起去找领导解决问题，第三人自知理亏不去并威胁原告。当天下午下班后，原告刚下33路公交车鲁东大学西区站点，两个男人就上来殴打原告，并追打原告到鲁东大学家属区门岗保卫室，用棍棒之类的东西向原告头上和脸上殴打，原告拿着手中仅有的25cm的雨伞边挡边躲。原告后脑勺被打后，就摔倒在地，并被打懵了，只记得他们追着继续打，向原告的头上、脖子上不停打，并用脚踢、踹原告。后来原告报警，直到警察出警他们才停止殴打。原告向出警民警吕建生反映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检查，但民警告知需先去派出所。殴打原告的两个人和原告被带到派出所后，吕建生听信打人者一面之词，说原告抢夺第三人手机，让打人者给第三人打电话，第三人拨打110报警称原告抢夺其手机。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望海派出所首先到烟台市中心血站调取了当时监控视频，然后派民警到世回尧派出所询问原告当时单位发生的情况，发现情况不属实，属于污蔑陷害，不能将原告移送望海派出所。世回尧派出所将原告强行关押在办案区，限制原告人身自由，不允许与家人联系。当时原告头疼恶心想去医院就诊，世回尧派出所不同意，办案民警也未对我身上的伤情进行拍照固定。世回尧派出所见不能将原告移送至望海派出所，办案民警尹龙替打人者说清，说原告的伤情顶多是轻微伤，拿对方没办法，不让原告追究打人者的责任，原告不同意。民警尹龙在向原告制作询问笔录时将原告关在铁椅子中，用已经录好的笔录诱使引导原告按照他们的意思说。见原告不配合，就威胁恐吓诬陷原告，强迫原告说还手了，并硬要原告承认先殴打他人，这样案件被定性为打架斗殴而非故意伤害。原告认为办案民警偏袒威逼办案，拒绝在笔录中签字。原告当时被殴打后，意识思维不清晰，身体也不舒服，尹龙硬逼着原告签署了不予追究打人者法律责任的声明。此后尹龙继续威胁恐吓，原告虽然不追加打人者的法律责任，但打人者却要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并给原告带上手铐和脚镣，强迫原告在另一份笔录上签字。当时原告身体不舒服，要求去医院，尹龙不同意，并让孙新涛继续恐吓原告，原告迫于无奈只能签字。案发后，由于原告头疼难耐，头上和身上软组织挫伤，到医院住院，在这期间，尹龙通过电话询问伤情，并告知医院的检查不行，以法医检查为准。原告携带病例和片子要求做法医鉴定，尹龙称需请示领导。过了很长时间，尹龙通知原告准备好病例和材料做法医鉴定，在准备材料过程中，民警尹龙让原告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上“我对以上内容清楚，是我真实意思表示”，并签字，但不让写日期。2018年11月21日和12月4日，原告到被告芝罘分局下属的世回尧派出所找办案民警尹龙，尹龙一直未见面。12月5日，尹龙通过电话告知原告准备好医院发票，并说该案已经调解了。原告要求看调解书，但尹龙一直不给。在此期间，经医院诊断，原告患有抑郁症，并有陈年旧伤。2019年3月20日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世回尧派出所为原告做了法医鉴定，但民警尹龙将2019年的病例私下扣留未提供给法医，也未提供证明我受伤时出警的视频资料，法医不予鉴定。此后，原告到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信访科反映世回尧派出所恶意拖延的事实，信访科让回世回尧派出所解决问题。4月15日，芝罘分局法医部门以办案民警提供的资料不符合法医鉴定标准为由，不给原告进行法医鉴定。经原告据理力争，法医勉强同意进行法医鉴定。4月22日，烟公芝（世）行鉴通字[2019]27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不评定损伤程度。同日，世回尧派出所对祖彦林作出行政处罚，而杨俊超未予处罚。因此，原告没有拿第三人的手机，第三人诬赖原告工作出差错，私自拿着原告的奖金不给长达半年之久，领导让第三人作出书面说明，她见诬赖陷害败露，恼羞成怒，遂对原告实施了故意伤害。遂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的烟公芝（世）行罚决字[2019]1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烟公芝（世）行罚决字[2019]1106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的认定，维持该复议决定中对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超期办案行为违法的认定。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原告与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民警尹龙、陈泽宁、孙新涛及芝罘分局信访科民警的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证明世回尧派出所在2016年原告被祖彦、林杨俊超故意伤害一案的整个处理过程，办案民警存在明显的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的行为，同时证明原告在被打后多次到派出所要求对被打案件进行处理，2019年3月21日、4月9日原告两次去芝罘分局信访科反映世回尧派出所存在明显的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的违法行为，信访科回复称还得回派出所找陈泽宁解决问题，原告在积极配合处理案件；2.烟台市中心血站量化绩效证明一份，证明打人指使者邹惠荣克扣原告绩效奖金3582元长达半年之久；3.原告的相关治疗病例，包括烟台山医院2016年的门诊病例和住院病例，2016年8月2日烟台一O七医院的门诊病例及CT诊断报告、2018年6月4日烟台山医院的磁共振（MRI）诊断报告和5月31日的CT报告，以及2018年6月10日芝罘医院磁共振（MRI）检查报告单、北京天坛医院2019年1月15日影像报告单、2018年北京医院的门诊病例、2018年7月4日毓璜顶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原告被祖彦林、杨俊超故意殴打受伤及后遗症。4.编号为烟公芝（世）行鉴通字（2019）271号的芝罘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本应2016年做的鉴定，在原告和原告母亲的多次要求下世回尧派出所2019年才勉强同意联系法医，世回尧派出所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被告芝罘分局辩称，（一）被告芝罘分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违法事实清楚。2016年8月1日16时，在烟台市中心血站第三人邹惠荣办公室，因工作纠纷，原告李常强将第三人的白色手机拿走。第三人向原告索要未果，第三人让其丈夫祖彦林帮其向原告索要手机。当日17时许，祖彦林与其外甥杨俊超与原告在鲁东大学家属楼附近见面，在向原告索要第三人手机时双方发生冲突，原告将第三人的手机扔在地上，造成手机损坏，损害手机价值2000余元。（二）被告芝罘分局对原告的处罚程序合法。被告世回尧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及时受案并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告知原告拟对其进行处罚的种类和幅度后，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三）2016年8月1日21时许，原告在接受询问时对其故意毁损第三人白色OPPO手机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且要求跟对方自行协商解决。2018年11月，原告向世回尧派出所提出要求依法处理本案。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依法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被告芝罘分局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在该受案登记表右上角的案号的打印内容为烟公芝（世）受案字[2019]175号，但“2019”被人为改写为“2016”;2.传唤证，证明传唤程序合法；3.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明被告芝罘分局将传唤情况告知原告家属姜燕君；4.告知笔录，在该笔录下方由办案民警手写“本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已经向李常强宣读，李常强本人也看过，李常强拒绝签字”；5.行政处理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处罚决定书审批程序及决定书内容；6.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原告行政拘留的执行情况；7.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一份，在信函收据下方手写有“李常强拘留人员家属通知书已邮寄发出2014年4月18日”;8.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芝罘分局将涉案行政处罚送达给祖彦林、邹惠荣；9.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6年8月1日，被告芝罘分局因调查李常强涉嫌故意损毁财物一案，对一部白色OPPO手机一部进行证据保全，当事人祖彦林签名摁印予以确认；10.原告签名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2016年8月1日制作的原告的陈述和辩解笔录，其中李常强在询问笔录中称知道其个人因为故意损毁财物被民警口头传唤，并陈述称因和第三人邹惠荣的矛盾，就将其手机拿走，在鲁东大学家属区门口时和祖彦林和一个男的发生冲突，并将邹惠荣的手机扔了。李常强在询问笔录最后一页签名摁印予以确认；11.2016年8月1日和2019年3月25制作的祖彦林的询问笔录，祖彦林称原告与其妻子邹惠荣是一个单位的同事，2016年8月1日邹惠荣给其打电话称手机被原告拿走，祖彦林和其外甥杨俊超开着车到鲁东大学家属区跟原告索要手机，双方发生冲突，李常强报警。在警察来临之际，原告从单肩包内拿出邹惠荣手机扔到很远的位置；12．2016年8月1日和2019年3月27日制作的杨俊超的询问笔录，杨俊超在询问笔录中称原告、祖彦林及其争执了大约两三分钟后，李常强说要报警，大家就冷静下来，等警察快到的时候，原告就把第三人的手机朝东扔了大约三四十米。13.2016年8月1日第三人邹惠荣在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望海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和2019年3月27日被告芝罘分局向第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在莱山分局望海派出所笔录中，第三人称2016年8月1日下午3点多钟，被告跟第三人索要奖金，因为血站领导指示不能发给他奖金，原告突然就把第三人手机从桌子上拿走，经索要后原告拒不返还。下班后原告把手机拿走了，第三人对象就开车跟去了。在2019年3月27日的笔录中，第三人称手机已经被摔坏了，不能用了，开不开机了，手机壳四周已经磕坏了；14.手机损坏的照片8张、烟台彩虹通讯于2016年8月2日开具的证明一份，在损坏手机照片页中有祖彦林的签名及摁印，上述证据证明李常强损坏手机的事实，第三人邹惠荣被摔坏的手机的价值约2000元；15.2016年8月1日被告芝罘分局民警询问原告的录音录像一份，其中在21：34:42秒，原告询问办案民警“能不能私了”；21:40:50处原告承认拿了第三人的手机；21:46:20处，办案民警问“上来有没有问你拿没拿手机？”，原告回答“没有，因为他们知道是我拿了手机”；21:51:03处，原告称“后来他们还上来打我，我就把手机扔了”；21:52:52处，办案民警问“警察来了，你为什么把手机扔了”，原告回答“我生气啊，他继续打我，我就把手机扔了”；21:57:55处，办案民警称“你拿邹惠荣手机时邹惠荣在场看到了，对吧？”，原告回答“是”。22:05:55处原告称“他们明知道就是我拿的，他们没必要夺我的包”；16.2019年4月17日向原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录音录像。17.到案经过、工作情况、信息查询记录、原告的身份信息询问笔录等证明被告办案程序的证据。被告市政府答辩称：（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被告芝罘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当日，被告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随后向芝罘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芝罘分局提交了答复意见书和作出涉案处罚的证据材料。因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019年8月5日，被告依法向第三人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由于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给原告。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决定、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被告市政府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毁损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伍佰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原告摔坏涉案OPPO手机（价值2000元）的行为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的规定，芝罘分局自2016年8月2日受理该案到2019年4月17日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历时2年多，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办案期限。原告以未拿邹惠荣手机、办案民警存在刑讯逼供为由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被告市政府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确认芝罘分局超期办案的行为违法。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行政复议申请书、烟公芝（世）行罚决字[2019]第1106、1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烟公芝（世）行鉴通字（2019）271鉴定意见通知书、收据、申请人身份证明、以上证据由原告提交，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理由依据及请求。2.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以上证据来源于被告芝罘分局，证明芝罘分局作出该行政处罚的理由及依据。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及活动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邹惠荣庭审中陈述称：同意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第三人并未向本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第1份证据，原告认为其报案时间为2016年，并不是2019年；对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第7份证据，原告质证称其家属并未受到该通知书，且该情况说明的时间明显错误，属于程序违法；对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第10份证据原告质证称，该笔录是民警尹龙逼迫原告按照已经录好的内容说的，并且该笔录的询问人和记录人与实际情况并不一致，在笔录中记载的询问人是孙新涛，记录人为尹龙，而视频中的询问人和记录人均为尹龙，另一位民警明显不是孙新涛，该笔录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世回尧派出所威胁逼迫原告签署的；对被告公安分局提交的第13份证据，原告质证称该笔录是第三人为了掩盖祖彦林、杨俊超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而污蔑原告；对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第14组证据，原告质证称：（1）烟台彩虹通讯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不应当采信，祖彦林在询问笔录中称手机已经丢失，因此对于一个无手机、无型号、无购买发票、无购买时间的已经损坏的手机，被告芝罘分局认定该损坏手机价值2000元，证据不足；（2）拍摄的手机损坏的照片明显有一张显示“电池电量过低，请充电再开机”；（3）该证据上载明的“以上为孙新涛、尹龙拍摄于被损坏手机”为后补的，可能是民警尹龙在处理原告被殴打一案中让原告书写的一张空白白纸上打印的，该纸张上的原告名字及手印并非原告书写和加盖；（4）被告应当在案件处理过程中让原告辨认该损坏手机，但被告未让原告辨认；对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第15份证据，原告质证称：（1）视频存在明显剪辑伪造的可能性，视频显示为2016年8月1日21时16分36秒至22时21人01秒，时间跨度为1小时4分25秒，而视频时长为1小时4分48秒，存在23秒的时间差；（2）办案民警尹龙询问前通过u盘将已经录好的打人者笔录诱供原告，画面显示原告有明显捂着头不舒服的情况；（3）办案民警未向原告告知相关的权利义务。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李常强提交的4组证据、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17份证据、被告市政府提交的3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来源合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下午17时许，原告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在鲁东大学家属区被两名男子殴打。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出警后，将涉案人员李常强、祖彦林、杨俊超、邹惠荣传唤至世回尧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询问过程中，办案民警发现原告李常强有涉嫌故意毁损财物的情况。2019年4月17日，被告芝罘分局作出烟公芝（世）行罚决字[2019]110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以故意毁坏财物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不服，向烟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烟政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芝罘分局超期办案的行为违法。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申请：1.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2016年8月1日民警在鲁东大学家属区出警视频及世回尧派出所门口大厅视频、原告自2016年8月1日下午5时至凌晨离开世回尧派出所的完整视频、案发当日被告芝罘分局对祖彦林、杨俊超、邹惠荣制作询问笔录的视频、2019年4月17日办案民警对原告进行询问的完整视频、2019年3月25日对祖彦林、邹惠荣询问的完整视频、2019年3月27日对杨俊超询问的完整视频。2.视听资料鉴定所申请书，对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提供的2016年8月1日21时16分36秒至22时21分01秒的视频资料进行鉴定，理由为该视听资料明显剪辑伪造，视频显示为2016年8月1日21时16分36秒至22时21人01秒，时间跨度为1小时4分25秒，而视频时长为1小时4分48秒，存在23秒的时间差；3.视听资料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芝罘分局提供的手机损坏照片中“以上为孙新涛、尹龙拍摄于被损坏手机”字迹的签署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三份申请与本案案情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也无司法鉴定的必要性，书面通知其不予准许。另查，2016年8月1日世回尧派出所民警询问原告李常强时，李常强自己承认其从单位拿走第三人邹惠荣的手机，并因生气在鲁东大学家属区将邹惠荣手机摔了出去的事实。针对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手机损坏照片中“以上为孙新涛、尹龙拍摄于被损坏手机”字迹的形成时间问题，被告芝罘分局解释称为该局下属世回尧派出所在进行案卷自查过程中补写的，并由承办民警签字，该两份证据中有祖彦林的签名，能够证明真实性。针对原告提出的2016年8月1日被告芝罘分局对其询问的民警与签字民警不一致的情况，本院责令被告芝罘分局提交尹龙、孙新涛的警官证，经与当天询问视频对比，本院认定参加询问的民警并非笔录中的签字民警孙新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之规定，被告芝罘分局对辖区内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具有调查处理权限，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芝罘分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作出确认被告芝罘分局超期限办案的行为违法，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系本案共同被告。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原告是否存在损坏第三人财物的行为及被告芝罘分局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情形。首先，关于原告是否存在破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根据2016年8月1日被告芝罘分局对原告制作的、经其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结合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询问视频，可以认定原告承认拿走第三人邹惠荣的手机并扔出去的事实。2016年8月1日，被告芝罘分局制作了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了涉案被损坏手机，并对该物证制作了照片，照片上有祖彦林的签字确认，通过该8张照片可以认定手机被摔坏的事实。综上，原告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被告芝罘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处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芝罘分局案件办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关于被告芝罘分局是否应当采信烟台彩虹通讯出具证明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购买发票等票据能够认定价值的涉案物品，或者价值明显不够刑事立案标准的涉案物品，公安机关可以不进行价格鉴证”。本案中，原告摔坏的第三人手机价值明显不够刑事立案标准，故公安机关未进行价格鉴证并无不当。在手机所有人无法提供发票的情况下，被告芝罘分局通过具有一定专业知识的第三方烟台彩虹通讯出具的价格证明作为办案参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被告芝罘分局制作被损坏手机照片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二十八条规定，“书证的副本、复制件，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复制件，物证的照片、录像，应当附有关制作过程及原件、原物存放处的文字说明，并由制作人和物品持有人或者持有单位有关人员签名”，本案中，被告芝罘分局在拍摄被损坏手机时，并未附有相关的制作过程，办案民警也未签名，属于获取证据的过程中程序瑕疵，本院予以指出。再者，关于被告芝罘分局办案是否超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芝罘分局自2016年8月1日受理该案到2019年4月17日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历时2年多，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办案期限，属于程序违法。此外，关于被告芝罘分局询问民警与笔录签名民警不一致的问题。通过2016年8月1日被告芝罘分局对原告的询问视频可知，被告在询问时虽2名人员在场，即民警尹龙及另外一名民警，但询问笔录中签名的却是尹龙和孙新涛，而经本院确认，孙新涛并未参加询问。该情形属于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故应确认其违法。最后，关于书面拘留家属通知书未实际送达给原告家属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的，应当及时将处罚情况和执行场所或者依法不执行的情况通知被处罚人家属”。本案中，被告芝罘分局于2019年4月17日21时通过电话将原告的拘留情况通知其家属姜燕君，并附有姜燕君的手机号码，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告知家属的义务。原告以邮寄的书面家属通知书未收到，且在信函收据中落款时间笔误写为2014年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中，被告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应当对被告芝罘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虽然被告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确认了被告芝罘分局超期限办案违法，但未对参加询问民警与笔录中签名民警不符这一程序违法行为进行评价，故亦应予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的烟公芝（世）行罚决字[2019]1106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确认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和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项 励人民陪审员 赵 敏人民陪审员 赵洪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