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1民初6993号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地址霸州市津保公路北侧，组织机构代码60135511-4。法定代表人：蔡永根，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永辉,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法定代表人：杜顺来，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被告：段云川，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委托代理人：刘珍珍，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段云川、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冀1081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被告段云川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冀10民终371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永根及委托代理人孙永辉、被告段云川委托代理人刘珍珍、被告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杜顺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庄村委会继续履行分别于1995年3月24日、1995年7月27日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将位于津保公路北侧、曹庄化工厂西侧的40亩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2、依法判令土地上的道路一条及变压器等供电设施，道路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门卫室（没有封顶）、后勤办公室、锅炉房、职工餐厅、宿舍六排（其中一间没有封顶）、氧化车间、化验室、冷却池、道路东侧由南向北依次为三层办公楼（建造两层、二层放楼板、没抹灰）及办公楼西侧深水机井、仓库、包装车间、氧化车间、挤压车间为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5年3月24日、1995年7月27日，原告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张庄村委会提供40亩土地使用权供原告在其上投资建厂，协议签订后，原告便在被告张庄村委会提供的土地上兴建了厂房及办公区等房屋若干，之后原告因故没有使用该房屋，但被告张庄村委会未经原告的允许，便于2005年5月8日擅自将原告40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转租、专卖给被告段云川，致使原告至今不能占有和使用40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二被告的这一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被告张庄村委会辩称：1、我方不认可1995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既没有见到也没有听说过。两份协议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2、诉讼请求第二项，所涉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2005年张庄村委会已经转让给段云川，无法实现确认给原告的问题。张庄村委会以土地入股，原告是筹资建设地上物，应该是原告与被告村委会共同投资，赔偿应该由原告与被告村委会共同办理。被告段云川辩称：1、本案与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远东公司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在本案中，远东公司成立时间为1995年9月24日，而蔡永根与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1995年3月24日，即签订合作协议书时远东公司并未成立，根本不涉及远东公司与村委会存在合作协议的问题，而且蔡永根签订协议时只代表个人，因公司未成立，蔡永根无权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合同，所以远东公司与村委会之间并没有关联性，远东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并没有可诉利益，故远东无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本案中，1995年3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相对方为蔡永根与张庄村委会，段云川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原告将段云川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提请法庭驳回原告对段云川的起诉。3、蔡永根与村委会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蔡永根中途离开，下落不明，时间长达二十年之久，而且蔡永根并未向村委会交纳过合同约定收益，故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另外，因为蔡永根拖欠大量的工程款项，村委会为偿还工程款项将涉案土地出租，地上物进行出卖，并与段云川签订了合同，段云川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款项共计130万元，段云川实际取得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物权。段云川从签订合同至今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实际管理、经营已有13年之久，段云川对原有地上物进行了大量修建、翻新、重建、并进行整体装修，故段云川是涉案土地及全部地上物的实际权利人。4、原告的第二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予驳回。经（2017）冀1081民初6695号民事判决书查实的事实可知：案涉土地及地上物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远东公司请求确认诉请第二项为原告所有，该诉请属于确权问题，该案件类型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原告对段云川的起诉，并驳回原告全部诉请。针对二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称：1、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两份协议都有被告张庄村委会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予以盖章确认，其是否知情不影响本案审理；2、根据被告段云川答辩意见，远东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其在办理工商登记前，应先经过河北省及廊坊市相关主管部门予以批准，方可进行登记，在其批准原告公司名称后，便可以刻章及法定代表人章进行经营活动；3、涉案建筑物由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出资建设，任何第三人无权转租、转卖。被告张庄村委会补充答辩：关于远东公司的注册，根据1994年6月24日发布的《公司管理条例》，公司登记机关核发执照以后才有公章，并非原告所说。被告段云川补充答辩：1、原告所述1995年3月24日、1995年7月27日两份协议均加盖公章，该情况不符。1995年3月24日协议中并未加盖公章。1995年7月27日协议中虽然加盖公章，但是当时远东公司并未向工商部门登记，所以当时不存在公章问题。该公司1995年9月份才登记成立，所以不可能出现本末倒置，先有公章后有工商登记的问题。2、在同意第一被告人关于公司成立的补充意见外，另外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只有领取营业执照后，其主体资格才宣告成立，该公司才可以依据营业执照刻制公章。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远东公司当时并没有依法登记成立，不具有法人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也没有加盖公章的可能性，所以原告所述理由无法律依据。在原一审（2018）冀1081民初4414号判决中对原、被告提交证据及认定：第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是原告身份信息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系蔡永根与被告张庄村委会于199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上面有蔡永根个人签字，盖有张庄村委会的印章，有当时的负责人王士华的签字，且王士华（即王某）本人认可签字盖章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系远东公司与张庄村委会于1995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上面有蔡永根个人签字，盖有远东公司印章，也有张庄村委会当时负责人王士华（即王某）、王顺利的签字，盖有张庄村委会的印章，该二人对其签字盖章之事认可，本院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当时远东公司尚未成立，故本院对原告远东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的合同主体地位不予认可。证据四为1995年霸州市公证处出具的企业归属协议书，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系1995年香港英山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明效力只及于原告以及香港英山实业有限公司双方。证据六证人证言涉及多人签字，签字人主体身份无法确认，除去王某（王士华）、王顺利出庭外，其余人均未到庭表达其真实意思，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七，虽然是原告单方主张，但是在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案件中，原告与被告张庄村委会对原告所建厂区及建筑物的范围达成了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八是1995年8月17日，河北省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对被告段云川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系被告段云川主体身份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是原告远东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系（2000）霸法经调字0509号民事调解书、由王士华、张德宗签字的执行协议、（2006）霸民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1081民初669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重审中原被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及重审查明的事实：1995年3月24日，蔡永根以原告远东公司的名义（远东公司未盖章）与被告张庄村委会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资办厂，张庄村委会提供40亩土地折价32万元作为入股资金，土地使用期为50年，50年后土地重新合价入股。公司开业后如有亏损，张庄村委会不负责赔付经济损失，同时也不参加分红。建厂后50年之内张庄村委会对土地无权转租、转让或变卖。如张庄村委会得不到分红，由原告远东公司赔付被告张庄村委会土地入股金32万元，40亩土地归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使用权为50年。1995年7月27日原告远东公司与被告张庄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对1995年3月2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进行了补充，该协议第一条最后一行约定“由蔡永根个人出资建设”，第三条“造成兴建厂未按预期开业、生产，由甲乙双方合作兴建的厂区、设施、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等，单方无权擅自违规违法进行转让、转租或转卖”，第五条约定“远东铝型有限公司兴建厂区，资金投入由蔡永根本人投资”，违约责任中约定“双方在合作期单方无权对场区土地使用权限50年的厂区、设施、建筑物等转租、转让、转卖”。1995年9月14日原告远东公司注册登记，股东为霸州市宏达物资实业公司和香港英山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蔡永根，住所地为霸州市津保公路北侧，经营期限至2010年9月13日。被告张庄村委会没有成为原告远东公司的股东，没有获得分红，原告至今也没有付给被告张庄村委会土地入股金32万元。注册后原告在被告张庄村委会的交付的40亩土地上开始建设办公楼、车间等工程，工程没有完工，中途停工，未投入使用，法定代表人蔡永根中途离开，下落不明。1999年11月23日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没有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办理产权登记。原告远东公司主张其当时建造的建筑物及设施有：在厂区南北方向正中偏西的位置，有由北向南水泥道路一条，该道路占地面积2218.9平方米。水泥路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门卫室一间，面积为15平方米，后勤办公室即图中标注的职工宿舍一排，面积为96.5平方米，井设备房一间及钢管井一口，井设备房面积为12平方米，水井深度418米，锅炉房一间，面积为48平方米，职工餐厅即食堂一间，面积为86.5平方米，职工宿舍六排（其中一间没封顶），面积共计479平方米，1430KVA变压器一台，冶炼车间一座，面积为181.17平方米，化验室一间，面积为117.2平方米，冷却池一处，面积为180平方米。水泥路东侧，由南向北依次为三层办公楼一座（建造两层、二层放楼板、没抹灰），面积为2462.4平方米，仓库及露天仓库一座，共计1182.6平方米，包装车间一座，面积为1216平方米，氧化车间一座，面积为1118.72平方米，挤压车间一座，面积为1100.48平方米。因原告远东公司没有付清霸州市城建公司工程款，霸州市城建公司将原告远东公司的股东之一霸州市宏达物资实业公司以及被告张庄村委会诉上法庭，要求偿还工程款1435831.43元及经济损失450000元，二项合计1885831.43元。2000年5月9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经过调解做出了（2000）霸法经调字0509号民事调解书。2000年5月10日，当时被告张庄村委会的负责人王士华（即本案证人王某）与霸州市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德宗达成的执行协议约定“经二000年五月九日法院调解到期后偿还不了，待宏达厂区厂房出售后方可执行。”2004年5月10日，被告张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恩芳、陈振循与霸州市城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树斌、李景尧、张德宗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认可欲将出售的是“东霸铝型材厂”，认可地上建筑物统计价值为316.78万元。城建公司代表同意将损失费的比例定为45%。该协议有被告张庄村委会的印章，但是没有霸州市城建公司的印章。2005年7月1日，张庄村委会代表人陈振循与建筑方代表李景尧、张德宗出具的认定书，证实双方对涉案土地及设施以130万元的价格出租出售给段云川予以认可，按照原定比例分成。2005年5月8日被告段云川与被告张庄村委会订立宏达物资公司场区土地租赁、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庄村委会将本村112国道北侧涉案土地租赁给段云川，租期40年，自2005年4月8日至2045年5月8日，租金为71.5万元，地上房屋及一切附着物以58.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段云川。出租、出售合同生效后，宏达物资实业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张庄村委会处理，与段云川无关。租赁期内涉及到国家政策变更，国家征用由段云川自行处理，与张庄村委会无关。场区土地使用期满40年后，双方协商，如段云川继续承租，租赁费另订，若张庄村委会不再出租，地上附着物按当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国家政策规定折价给以价款。同日，二被告订立补充协议，约定段云川可以将地上物价款付给张庄村委会，也可以直接给付建筑商推选的代表。2011年11月28日张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张庄村委会已经收到被告段云川给付的租赁款65万元。2015年2月2日，张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证实收到被告段云川租赁费6.5万元，也即被告段云川实际支付被告张庄村委会71.5万元，剩余58.5万元，被告段云川称已经支付给建筑方。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庄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交付给被告段云川。被告段云川在此基础上对涉案标的物进行了投资建设。被告段云川称在其占有使用后，投资将涉案土地上的办公楼在原来两层主体的基础上加盖了第三层并进行了装修，在楼后边盖了一间锅炉房；后面盖了三间仓库，硬化了仓库前的路面，往北还有五间仓库原来没有屋顶，换的彩钢板的屋顶，做的装修，再往北也是仓库，换的彩钢板屋顶，做的装修；地面混凝土，车间又砌墙两堵；北边连排车间做的屋顶，也砌了墙。公路往西配电室，在原基础上加高约1米做的顶子；北边新盖的仓库；南门后边有个配电室，砌了隔断墙；后边办公室是二层，地下室三间，地上是五间。涉案土地房屋等由段云川管理使用至今。段云川没有对涉案土地和地上物办理产权登记。2017年1月24日，原告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永根以其个人作为原告，对被告段云川和张庄村委会提起诉讼，诉称，1995年蔡永根与张庄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张庄村委会以40亩土地投资入股，由蔡永根在土地上投资兴建厂区。厂区建成后因故未投产。2005年张庄村委会在未征得蔡永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蔡永根投资兴建的厂区及土地出售出租给段云川，张庄村委会和段云川的行为侵犯了蔡永根的合法权益，请求：1、确认张庄村委会和段云川签订的土地租赁及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张庄村委会和段云川返还蔡永根40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的附着物，价值100万元（具体价值待评估后另行追加）；诉讼费用由段云川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蔡永根系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远东铝型材公司与张庄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远东铝型材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与段云川、张庄村委会发生纠纷，蔡永根作为远东铝型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故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做出（2017）冀1081民初6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蔡永根的起诉。后该裁定生效。2017年7月6日原告远东公司向本院对被告张庄村委会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原告远东公司诉称，1995年远东铝型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永根与张庄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张庄村委会提供40亩土地供远东铝型材公司在上面投资建厂。协议签订后，远东铝型材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在张庄村委会提供的土地上兴建了厂房及办公区等房屋若干，之后未能投入生产。张庄村委会未经被告远东公司允许，于2005年擅自将远东铝型材公司40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转卖给他人，致使远东铝型材公司至今未能实现其物权，不能占有和使用40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请求：1、法院判令张庄村委会返还远东铝型材公司40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或返还其价值100万元人民币（最终价值待评估后另行追加或变更）；2、诉讼费用由张庄村委会承担。审理中远东铝型材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涉案的40亩土地上的道路一条及变压器等供电设施，道路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门卫室、后勤办公室、锅炉房、职工餐厅、宿舍六排、氧化车间、化验室、冷却池，道路东侧由南向北依次为三层办公楼及办公楼西侧深水机井、仓库、包装车间、氧化车间、挤压车间，上述财产为远东铝型材公司所有。张庄村委会认可远东铝型材公司建厂的事实，但是主张当时具体情况是：三层办公楼当时是建造了二层，没封顶（放了楼板，没有抹灰）；平房基本完工，门卫室没有房顶，有一个车间没有封顶（上了檩，没上石棉瓦，现状也是这样），职工宿舍有一间没封顶；有桥但是后来被拆了，把桥变成了路，两边垫平了；地面没硬化，没有变压器。本院2017年9月18日做出（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远东公司、被告张庄村委会对远东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厂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远东公司建厂时建造的建筑物及设施的具体情况，因双方存在部分争议，因建厂至今时间比较久远，涉案厂地又经多次对外租赁，对具体细节难以核实，参考知情人及部分工程施工人的回忆，本院对张庄村委会陈述的内容予以采信。判决：一、远东铝型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上下列建筑及设施的物权，具体为：厂区内道路一条；道路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门卫室（没有封顶）、后勤办公室、锅炉房、职工餐厅、宿舍六排（其中一间没封顶）、氧化车间、化验室、冷却池；道路东侧由南向北依次为三层办公楼（建造了二层，二层放了楼板，没有抹灰）、办公楼西侧深水机井、仓库、包装车间、氧化车间、挤压车间（附图纸及光盘）。二、驳回远东铝型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该判决生效。2017年11月8日，原告远东公司起诉被告张庄村委会和段云川，远东公司诉称：1995年3月24日远东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永根与被告张庄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张庄村委会提供40亩土地使用权供远东公司在上面投资建厂。协议签订后，远东公司在张庄村委会提供的土地上兴建了厂房及办公区等房屋若干，之后远东公司因故没有使用该房屋。张庄村委会未经远东公司允许，于2005年5月8日擅自将远东公司40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转卖给段云川，致使远东公司至今不能占有和使用40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请求：1、依法判令段云川与张庄村委会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宏达物资公司场区土地租赁、房屋买卖合同》及《宏达物资公司场区土地租赁、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并判令张庄村委会继续履行1995年3月24日与被告远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诉讼费用由段云川、张庄村委会承担。2018年1月16日远东公司申请撤诉，2018年1月17日本院做出（2017）冀1081民初631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远东公司撤诉。2017年12月8日段云川对远东公司和张庄村委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段云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本院做出的（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原告与被告张庄村委会签订宏达物资公司厂区土地租赁、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内容。但是原告于2017年12月获悉，被告远东公司于2017年7月7日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了被告张庄村委会，贵院于2017年9月18日做出（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内容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过审理，本院认为，1995年3月24日，蔡永根代表被告远东公司与被告张庄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张庄村委会提供40亩土地对被告远东公司投资入股，被告远东公司给付被告张庄村委会32万元，土地可以使用50年。《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在被告张庄村委会的40亩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车间等建筑设施，但是没有完工。1995年9月14日被告远东公司完成工商注册，被告张庄村委会没有被注册为被告远东公司股东，没有取得公司股份，被告远东公司也没有给付被告张庄村委会土地入股应得32万元。2005年被告张庄村委会与原告段云川签订《宏达物资公司场区土地租赁、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原告段云川，原有地上物卖给原告段云川，收取了原告段云川相关款项，将土地和地上物交付给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接手后对未完工程进行了续建、改建和装修，并且建设了部分新的建筑物等。被告远东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义务，所建工程没有完工，建筑行为没有成就，土地没有办理使用手续，不能取得相应物权。另外，被告张庄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和原有地上物出租出售并交付给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又对争议土地上的原有地上物续建、改建、装修、新建，与前者混同，同一物不会出现两个同类物权，在没有解决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权属问题前，即做出的（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远东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取得物权是错误的。再者原告段云川2005年从被告张庄村委会承租涉案土地、购得地上建筑物，被告张庄村委会将上述土地、地上物交付给了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对地上物进行了续建、装修、改建、新建并使用管理至今，涉案土地和地上物与原告段云川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远东公司只起诉了被告张庄村委会，没有起诉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没有参加诉讼是因为原告段云川不知道这一诉讼，是不能归责于本案原告段云川的事由。2017年11月8日被告远东公司起诉被告张庄村委会和本案原告段云川，通知了本案原告段云川，段云川知道了本院（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到原告段云川本案起诉，没有超过6个月期限。综上，应当撤销本院做出的（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6月19日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081民初6695号判决书，认为：“1995年3月24日，蔡永根代表被告远东公司与被告张庄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张庄村委会提供40亩土地对被告远东公司投资入股，被告远东公司给付被告张庄村委会32万元，土地可以使用50年。《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在被告张庄村委会的40亩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车间等建筑设施，但是没有完工。1995年9月14日被告远东公司完成工商注册，被告张庄村委会没有被注册为被告远东公司股东，没有取得公司股份，被告远东公司也没有给付被告张庄村委会土地入股应得32万元。2005年被告张庄村委会与原告段云川签订《宏达物资公司场区土地租赁、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原告段云川，原有地上物卖给原告段云川，收取了原告段云川相关款项，将土地和地上物交付给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接手后对未完工程进行了续建、改建和装修，并且建设了部分新的建筑物等。被告远东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义务，所建工程没有完工，建筑行为没有成就，土地没有办理使用手续，不能取得相应物权。另外，被告张庄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和原有地上物出租出售并交付给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又对争议土地上的原有地上物续建、改建、装修、新建，与前者混同，同一物不会出现两个同类物权，在没有解决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权属问题前，即做出的（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远东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取得物权是错误的。再者原告段云川2005年从被告张庄村委会承租涉案土地、购得地上建筑物，被告张庄村委会将上述土地、地上物交付给了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对地上物进行了续建、装修、改建、新建并使用管理至今，涉案土地和地上物与原告段云川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远东公司只起诉了被告张庄村委会，没有起诉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没有参加诉讼是因为原告段云川不知道这一诉讼，是不能归责于原告段云川的事由。2017年11月8日被告远东公司起诉被告张庄村委会和原告段云川，通知了原告段云川，原告段云川知道了本院（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到原告段云川本案起诉，没有超过6个月期限。综上，应当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判决：依法撤销本院做出的（2017）冀10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后该判决生效。2018年8月3日，原告远东公司再次起诉张庄村委会和段云川，即本案诉讼。一审中，因被告张庄村委会和段云川在先前的诉讼中主张其二人签订租赁买卖合同时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并且王中华、王志华参加了会议，原告申请法庭向王中华、王志华核实此事。本院同意原告申请，向王中华、王志华核实相关情况并做了询问笔录。王中华现任霸州市岔河集乡人大主席、王志华现任霸州市体育局副主任科员。二位同志都表示没有参加过相关会议。2019年4月23日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81民初4414号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第一，1995年3月24日以及1995年7月27日两份《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两份协议的共同之处：一、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兴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二、均系在原告远东公司成立前签署。三、两份协议的精神一致，均约定张庄村委会以40亩土地作价32万元投资入股，土地租期为50年。张庄村委会无权对厂区转租、转让或转卖。四、两份协议没有约定张庄村委会在何种情形下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五、两份协议的签字处，都有蔡永根个人的签字，张庄村委会处都有当时的负责人签字并盖有印章。1995年3月24日的协议，在开头甲方处写的是张庄村委会，乙方处为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甲方由当时的负责人王士华（即本案证人王某）签字并加盖张庄村委会的印章；乙方由蔡永根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在1995年7月27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甲方为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乙方为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民委员会，协议盖有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的印章，蔡永根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张庄村委会盖有印章，由王士华（即本案证人王某）、王顺利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王某、王顺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也承认了自己签署协议的事实。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法人的成立时间是指法人进行工商登记的时间，故原告远东公司不是该两份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法原理，合同系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合同成立的时间一般为合同当事人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时间。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当事人为促成投资办厂事宜达成的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原告远东公司不是合同适格主体，但是不影响两份协议对于蔡永根个人以及张庄村委会的约束力，故上述两个协议依法成立。1995年4月5日霸州市公证处出具的（95）霸证经字第25号企业归属公证书证实宏达物资实业公司与岔河集乡经委脱钩，宏达物资实业公司与香港英山实业公司合资兴办的“东霸铝材有限公司”为独资企业，企业自负盈亏，企业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蔡永根全权负责。该公证书证实宏达物资实业公司自1995年4月5日起已经属于蔡永根个人所有。1995年7月24日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外商投资企业名称核准登记通知书,冀（廊市）工商企外准字第95049号，证实霸州市宏达物资实业公司拟举办的外商投资企业名称定为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2017年6月28日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霸州市宏达物资实业公司为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的两大股东之一，投资额124.2000万人民币；另一股东为香港英山实业有限公司，投资额151.800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蔡永根，地址为霸州市津保公路北侧。上述证明能够证实蔡永根所有的霸州市宏达物资实业公司为原告远东公司的发起人及股东。蔡永根与张庄村委会签订两个协议之后，该两个协议实际上已经开始履行。张庄村委会交付了土地，蔡永根依约投资建设。涉案土地40亩的承租权以及建设的厂房、设施等即为蔡永根对远东公司的投资。涉案40亩土地的出租权或者说出租权折抵的32万元租金实际为张庄村委会对远东公司的投资。根据公司法原理，公司股东确认出资之后，股东的个人财产即转化为公司的资产，公司的资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资产，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即具有独自的法人资格，故原告远东公司成立后，蔡永根履行其股东出资义务，在租赁的涉案土地上投资建设之物均为远东公司的资产。虽然原告远东公司在1999年11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在其证实注销之前，原告的法人资格依然存在。综上所述，原告远东公司成立之日起，其便承继了1995年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成为两份协议的实际执行方，故原告远东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要求被告张庄村委会继续履行两份协议，在主体上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两份协议的效力不及于被告段云川。第二，原告远东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所兴建的厂房及设施的物权问题。原告远东公司另一股东香港英山实业有限公司于1995年8月18日出具的确认证书证实其因受大陆金融影响，资金未按预期到位，远东公司未按预期运营，认可蔡永根出资1049万投资建设远东铝型材，同意蔡永根对远东厂区建设产权全部所有权。虽然该确认证书系香港英山实业有限公司对蔡永根的单方面承诺，能够证实蔡永根已经投资建设了远东公司，但是该确认书只是原告两个股东之间的投资额认定说明，并没有对外的效力，所以不能认定原告远东公司实际出资额为1049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物权登记只是一种物权宣示方式，虽然原告没有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权属登记，但是不影响原告对其实际投资建设的厂区及设施的物权问题。第三，2005年5月8日被告张庄村委会与被告段云川签署的宏达物资公司场区土地租赁、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写明经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张庄村委会同意将本村所有的宏达物资实业公司场区土地房屋及一切地上物出租、出售给段云川。该协议对场地的租金约定为71.5万元，租期为40年；场区地上房屋及一切附属物售价为58.5万元，总价130万元。但是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列明地上房屋及一切附属物的具体内容。对于该合同的效力，应分两部分认定。首先，对于租赁部分。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该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管理使用。被告张庄村委会早在1995年已经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原告远东公司，并折价32万元作为其对远东公司的投资。但是原告远东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将张庄村委会登记为股东，亦没有按照张庄村委会的出资额给予其分红，更没有赔付租金，原告远东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已经违约。虽然协议没有约定张庄村委会解除合同的条件，张庄村委会也没有起诉主张与远东公司解除合同，但是张庄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再次租赁给被告段云川的行为已经表明张庄村委会实际上与原告远东公司解除了土地租赁关系。虽然原、被告在庭审中对租赁涉案土地是否召开过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意见不一致，但是2005年的协议盖有被告张庄村委会的印章，且张庄村委会已经收取了被告段云川交付的租金，故2005年协议中租赁部分有效。其次，对于出售部分。被告张庄村委会出售远东公司的背景是：由于原告远东公司建设停滞，与霸州市城建公司有工程款（土建工程）未结清，故霸州市城建公司将原告远东公司的股东之一霸州市宏达物资实业公司以及被告张庄村委会诉上法庭，要求偿还工程款143.583143万元及经济损失45万元，二项合计188.583143万元。2000年5月9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经过调解做出了（2000）霸法经调字050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宏达公司和张庄村委会于2000年6月30日前给付城建公司建筑工程款143.583143万元以及经济损失45万元，二项合计188.583143万元。2000年5月10日，当时被告张庄村委会的负责人王士华（即本案证人王某）与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德宗达成的执行协议约定“经二000年五月九日法院调解到期后偿还不了，待宏达厂区厂房出售后方可执行。”2004年5月10日，被告张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恩芳、陈振循与城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树斌、李景尧、张德宗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认可欲将出售的是“东霸铝型材厂”，认可地上建筑物统计价值为316.78万元（原告庭审中主张“东霸铝型材”系原告的备选名称之一）。城建公司代表同意将损失费的比例定为45%。该协议有被告张庄村委会的印章，但是没有城建公司的印章。2005年7月1日，张庄村委会代表人陈振循与建筑方代表李景尧、张德宗出具的认定书证实双方对涉案土地及设施以130万元的价格出租出售给段云川予以认可，按照原定比例分成。2011年11月28日张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张庄村委会已经收到被告段云川给付的租赁款65万元。2015年2月2日张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证实被告张庄村委会已经收到被告段云川给付的租赁款65万元。虽然被告张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都是以租赁费名义，但是从2005年二被告签订的出租、出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来看，被告段云川交付的应是涉案土地及厂房、设施的出租、出售费用共计130万元，其中租赁费71.5万元，地上建筑物为58.5万元。原告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宏达物资实业公司（原告主张宏达公司已经注销）的所有人蔡永根在远东公司建设停滞之后、被告张庄村委会出面解决纠纷过程中一直没有出面。虽然被告张庄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处分远东公司资产的行为得到了原告的授权，但是从被告张庄村委会处分的背景来看，张庄村委会实际上是在为原告解决纠纷，且从纠纷的处理结果来看，被告张庄村委会实际上也为原告解决了纠纷，被告张庄村委会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虽然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出资额为1325.94万元，但是从城建公司主张的土建工程款来看，原告的投资额应当远远高于被告段云川购买涉案地上物及设施所支付的58.5万元，被告段云川以低价购得原告的资产，违背了公平交易原则，应当补齐差价。因为涉案财产经过二十几年的变迁，已经较原貌发生了很大变化，且原、被告都没有对涉案财产提请评估，参考2004年5月10日被告张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恩芳、陈振循与霸州市城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树斌、李景尧、张德宗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认可原告地上建筑物统计价值为316.78万元，减去被告段云川已经支付的58.5万元,被告段云川还应当向原告补偿258.28万元。被告段云川认可接受涉案财产后通过承租等方式已经得到收益，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自原告第一次向法院主张权益受到侵害时起，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被告段云川应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以258.28万元为基数给付原告利息，以此作为对原告的补偿。第四，被告段云川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进行的添附的物权问题。因为原告远东公司的厂区建设并未完工，被告段云川对场区进行了添附建设以用于生产经营。从二被告2005年签订合同以来，被告段云川实际已经管理涉案土地及建筑物达13年，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翻修等，应属于对涉案标的的添附，该添附应当是善意的，且该添附已经与原标的密不可分，故被告段云川依法享有对其添附物的物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段云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地上建筑物补偿款2582800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以2582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段云川不服，上诉于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是基于其与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而请求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合同，原审判决段云川给付补偿款项，超出其诉讼请求。应查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考虑工程中途停工，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长时间未主张权利等情况，对《合作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再行处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行为是否合法等，进行综合性认定。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原告放弃了诉讼请求第一项，保留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且坚持不需要补偿。本院重审后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蔡永根与被告霸州市岔河集乡张庄村村民委员会于1995年3月24日、1995年7月27日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被告张庄村委会以40亩土地50年租金320000元入股，投资共同兴建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而原告在1995年9月14日进行工商登记时并未将被告张庄村委会注册为股东，已构成违约，其责任在原告而非被告张庄村委会，应认定自本案原告占有使用张庄村委会的40亩土地之日起，被告张庄村委会已经实际成为原告公司的股东，320000元资金注入到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同时取得了对该企业资产享有相应的权益。被告张庄村委会在原告法定代表人蔡永根失联的情况下，与承建该企业的建筑方（河北省霸州市城建公司）达成还款计划，也实属无奈之举，而非避开原告有意为之，且所还债务均为承建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所产生的债务，理应由原告承担。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自注册成立至今始终未能进入正常运营就处于瘫痪状态，且被霸州市工商局于1999年11月23日吊销该企业营业执照，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早已名存实亡。在此情况下，应成立清算组，对企业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以明确权利义务，确认股东各方在公司应享有的份额，以及应承担的各项责任，以便于对因建厂所产生的诸多债务问题做进一步的处理。原告在企业未进行清算，权、责不清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全部财产归原告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考虑到原告及蔡永根在建厂初期，确进行了投入和付出，结合公平原则最终其应得到相应补偿，但审理期间经本院示明，原告坚持不要补偿，故原告若主张要求被告对其投入进行补偿，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霸州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晨雨审 判 员  吴建民人民陪审员  靳生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白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