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秋红，女，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安县，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遇，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小伟，又名陈发伟，男，汉族，1964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随仓，洛阳市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秋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小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遇、王博，被上诉人陈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随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秋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小伟向高秋红返还购房款1003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小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四层以上由郑红梅、武平出资建造错误，实际情况是案涉房屋建至四层封顶后，因许联社与陈小伟无力继续承建，陈小伟与案外人郭永会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由郭永会购买，四层以上部分由郭永会出资建设，2009年12月22日至2010年1月4日期间，郭永会累计向陈小伟支付工程款1003000元，案涉房屋四层以上部分是郭永会出资建造的。高秋红与郭永会在2005年10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系同居关系，共同生活并育有二子。郭永会购买并承建案涉房屋发生在其与高秋红共同生活期间，且在2012年11月签订的《解除同居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一栋归高秋红所有。高秋红提交的郭永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述事实。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高秋红因与陈小伟签订协议一事涉嫌非法拘禁犯罪正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应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对本案中止审理。其次，高秋红通过委托代理人提交了全部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以高秋红提交的均为复印件为由认定高秋红的反诉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陈小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高秋红提出的1003000元不是购房款，也不能成立。陈小伟提交了新安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证明陈小伟书写的收到条和双方形成的房屋买卖协议，均是高秋红胁迫陈小伟形成的。小产权房屋买卖协议没有法律约束力，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在查清陈小伟与高秋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房款收到条均是受威逼、胁迫形成的前提下，认定双方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陈小伟与郭永会之间有无借贷关系与高秋红无关。2.一审程序适当。不存在先刑后民问题，合同纠纷的审理不需要以非法拘禁罪的审判结果为前提，况且高秋红提交的证据是在胁迫情况下形成的，已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民事行为。陈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小伟、高秋红在2009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无效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秋红承担。高秋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陈小伟返还购房款1003000元及损失（以1003000为基数，从2009年12月20日按月息1.5分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朱铁义在新安县××民俗文化村南门外有地基一处，欲开发建房。后朱铁义、许联社及陈小伟三人商议合伙承建，拟建7层两个单元。2007年6月3日，朱铁义与陈小伟签订合伙建房协议，后许联社与陈小伟开始施工承建，建至4层封顶后，经朱铁义、许联社、陈小伟同意，4层以上由郑红梅、武平出资建造，现该楼房建至5层封顶。2011年10月，陈小伟与许联社签订分房协议，陈小伟分得东单元202、301、302室的三套房屋。2014年1月15日，陈小伟（甲方）和高秋红（乙方）在新安土古洞宾馆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朱铁义在新安县××民俗文化村南口处拥有一处宅基地，后甲方与朱铁义协商并达成共识，在该地基上承建楼房（两个单元，每个单元七层）一、二层归朱铁义所有，二层以上归甲方所有，甲方对该栋楼房享有处分权，已建成四层。现甲方因急需资金，自愿将两个单元三、四层共计八套房子出售给乙方。如乙方要买五楼以上房屋每平方米420元，双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出售该栋楼总价为1003000元整。二、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房款。三、甲方必须保证对该栋楼房拥有处分权，在本协议签订后，不得有第三方对该栋楼房主张权利，若因此对乙方造成损失，甲方除应依法赔偿乙方一切损失外，还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四、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就本次买卖与朱铁义协商妥当并经朱铁义同意。五、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对该楼房享有装修、出售等权利，若与朱铁义或第三方产生纠纷，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六、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除赔偿另一方一切相关损失外，还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200万元整。甲方陈小伟（签名按指印），2009年12月20日。乙方高秋红（签名按指印），2009年12月20日。”当天，陈小伟在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高秋红购买新安民俗文化村南口两个单元的三层、四层共计八套楼房房款，现金共计壹佰万零叁仟元整。收款人陈小伟，2009年12月20日”。高秋红现实际占用东单元501、502室两套房屋。另查明：高秋红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新检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为：2014年1月10日，高秋红等人将陈小伟带至新安土古洞宾馆等地非法拘禁数日，1月15日才让陈小伟离开。该刑事案件现在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陈小伟未经朱铁义、许联社同意，与高秋红签订协议，将陈小伟与朱铁义、许联社共有的位于新安县××民俗文化村南口朱铁义家属楼三、四层的八套房屋卖给高秋红，侵犯了朱铁义、许联社的合法权益，同时，陈小伟与高秋红所买卖的房屋系小产权房，其买卖必然导致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发生转移，与我国的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相违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的规定，陈小伟与高秋红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为无效合同，陈小伟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秋红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双方签订的协议及陈小伟所打的收款条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12月20日，而实际上均是于2014年1月15日在新安土古洞宾馆形成，高秋红因此以涉嫌非法拘禁犯罪正在刑事诉讼中，故其反诉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二，高秋红称购房协议及收款条系由陈小伟向郭永会所打的收条汇总而来，但其出示的收条显示为工程款，并非购房款，且收条均为复印件，陈小伟对此不予认可。故高秋红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伟与高秋红签订的关于新安县××民俗文化村南口朱铁义家属楼三、四层八套房屋的买卖协议为无效合同；二、驳回高秋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276元（已减半收取，陈小伟预交1000元），反诉受理费14514元（已减半收取，高秋红预交10000元），共计23790元，由陈小伟负担1000元，高秋红负担22790元。本院二审期间，高秋红提交一审提交的证据原件，陈小伟质证称，第一组证据同一审质证意见。房屋买卖《协议》、承诺书、收条是在同一天受胁迫时签订，无效。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75万用于购买已盖成四层16套房子，其中已支付55万元，后来房子收回了，55万就开始计算利息，每月8分息。后来还了30多万，剩余的没有还。经二审审理查明，高秋红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一审法院认定收条系复印件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高秋红上诉主张陈小伟应向其退还购房款1003000元及利息的意见，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郭永会与陈小伟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购房款为62万元且分两期支付，陈小伟于2009年12月22日至2010年1月4日向郭永会出具的五张收到条合计1003000元均明确注明系工程款，高秋红主张购房款为1003000元依据不足。2.高秋红与陈小伟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0日的《协议》，双方均认可系2014年1月15日倒签日期形成。陈小伟提交证据证明高秋红因涉嫌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15日将陈小伟非法拘禁于新安万基酒店、土古洞宾馆的事实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未予认定《协议》、承诺书、收到条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关于高秋红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陈小伟已履行了举证证明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本案事实，高秋红是否涉嫌非法拘禁犯罪并不影响本案审理，高秋红该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秋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7元，由上诉人高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杨献民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