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伟，男，汉族，1968年9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大连市中山区，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晓光，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伟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2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宋某服判，被告人姜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姜伟与张某1（被害人，女，殁年27岁）吃完饭回到租住的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万向城公寓2号8-15室后，二人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姜伟先用拳头打张某1脸部一拳，后用胶带将张某1脸部和嘴部缠上，并用双手掐住张某1脖子，致其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因头面部被透明胶带捆绑致口、鼻被压闭、口、鼻部及颈部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8月27日0时许，姜伟到公安机关自首。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姜伟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宋某丧葬费人民币42660元。上诉人姜伟的上诉理由：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姜伟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到案经过，姜伟于案发后自动投案。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实上诉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姜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刘某（姜伟表妹）证实，2019年8月26日早上，姜伟在微信里和我说“我回不了头了，别找我了，都结束了，我不自杀，我去自首，这就是我的下场，我就是个魔鬼”。晚上20点30分，姜伟告诉我，他在斯维登精品公寓2006房。21点左右，我到酒店找到他，他告诉我，他在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万向城公寓2号8-15室酒后跟女朋友打起来了，因为女朋友咬他，所以他想把她嘴堵上，结果失手把她弄死了，他要自首，让我帮他照顾好我姑姑和侄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姜伟与刘某的聊天情况。4.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8月26日13时许，我在家里接到刘某的电话，她说她哥哥可能杀人了。晚上20时许，刘某发微信说她哥约她见面，我和我丈夫马某陪她去的。最后她哥哥和我们到了兴工街派出所自首了。证人马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孙某证实，万向城公寓815房间是我在2019年2月22日从房主张秀伟手中承包的，我把这个房子转包给了张某1，租房的日期是2019年8月4日到9月4日，租金是3200元，还交给我500元人民币押金。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房主张秀伟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孙某于2019年2月22日与张秀伟签订房屋托管协议，托管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万向城公寓2号8-15室。6.证人张某2（张某1姐姐）证实，死亡的是我妹妹张某1。我不知道张某1有男朋友，也不知道她住哪，没听说她与别人有矛盾。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姜伟与邢某信聊天承认杀害一人。8.视听资料及关于监控录像时间点的说明证实姜伟案发时的行程。9.被害人张某1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张某1死亡。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8月29日9时15分，侦查人员对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万向城公寓2号8-15室进行搜查，扣押了一件白色短袖，一件黑色短袖，一件黑色短裤。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2号8-15室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的情况。12.大连市沙河口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沙）公（司）鉴（法医）字[2019]10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因头面部被透明胶带捆绑致口、鼻被压闭，口、鼻部及颈部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13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9]194号鉴定书证实：标记有“客厅茶几上剪刀”字样的黑色塑料柄剪刀手柄签擦拭物，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玻璃杯”字样的玻璃杯杯口棉签擦拭物，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利群烟头”字样的利群牌烟蒂过滤嘴端，标记有“卧室床铺南侧边缘胶带”字样的胶带断端可疑斑迹，标记有“死者左侧乳头拭子”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浅黄色斑迹中均检出姜伟的DNA。标记有“床铺北侧空隙地面抱枕上血迹”字样的蓝色布片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死者颈部损伤处拭子”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张某1的DNA。标记有“死者右侧乳头拭子”“死者口唇拭子”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浅黄色斑迹，标记有“死者右手指甲”字样的指甲棉签擦拭物中均检出张某1的DNA。标记有“死者脚踝捆绑胶带”字样的胶带断端可疑斑迹，标记有“死者左手指甲”字样的指甲棉签擦拭物中检出张某1和姜伟的混合DNA。14.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9]55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1胃内容物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0.49毫克/毫升；胃内容物和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和安定成分。15.上诉人姜伟供述：我和张某1是情侣关系。2019年8月24日下午17时许，我和张某1去买电脑，没买到合适的，晚上18时左右，我和张某1去中山区民主广场礼舍饭店吃饭，要了一瓶红酒和两杯啤酒，我喝啤酒，她喝红酒，结果她喝了一杯红酒就开始玩手机了，我觉得她是浪费红酒，然后我就把剩下的红酒喝了。吃完饭之后，张某1想要去按摩，我说我不去，让她自己去，之后她也没去，我俩一起回的万向城公寓815室的家中。回家后张某1因为我没答应跟她去按摩就骂骂咧咧，我没搭理她。我想喝酒，家里有一些啤酒和清酒，我就给张某1点了一瓶香槟，外卖将香槟送过来之后，我给张某1倒了一杯，她不想喝，就想把香槟杯摔碎，我推开她，结果她就用牙咬我左边胳膊，并且使劲推我，大声喊让我滚。这个房子虽然是张某1租的，但是钱是我拿的，我有点生气，她还想去扔茶几上的东西，我就用拳头打了她脸上一拳，她倒在床上，我接着用胳膊把她按在床上，用茶几上的胶带把张某1的嘴缠上了。张某1还骂我，用手脚踢打我，我就继续用胶带将张某1的手缠上，这时张某1还叫唤，我就随手拿起一个塑料袋套在她头上，然后一直用双手掐住张某1的脖子。大概掐了几分钟，之后张某1一动不动，我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毛巾盖在张某1的脸上，后来将床上的被拿起来盖在张某1的身上，将张某1的头和身子全部盖在被里，把她的双脚用胶带缠上。喝完酒我就在沙发上睡觉了。第二天，我去三春街斯维登公寓开了个房间住了一天。案发当天晚上，房间内只有我和张某1两个人，第二天下午13时左右我离开后，我再没回过案发现场，案发现场房屋的钥匙我也没有给过别人。之后我将这个事情跟我表妹刘某在微信里说了，她说她陪我去自首，我答应了并将我住的地方告诉了刘某，刘某就在2019年8月26日晚上22时左右带我到兴工派出所投案了。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9年8月27日经入所检查，姜伟双臂、腹部多处咬伤及抓伤。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姜伟对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万向城公寓2号8-15室为案发现场予以指认。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伟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罪行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姜伟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姜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与上诉人发生的矛盾，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关于上诉人姜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经考虑了姜伟的自首情节，并根据姜伟的具体犯罪事实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姜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姜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魏宏宇审判员  沈 震审判员  苗 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