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6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利，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居住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林发，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动检局家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玉，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君文，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居住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看守所。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发、张德利、刘君文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德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吉0623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德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被告人刘君文跟随岳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张林发到长白镇城西委泰安小区丛某家寻衅滋事，敲开门后，被告人刘君文堵在门口处，岳某和被告人张林发进入屋内。随后岳某对被害人段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张林发使用随身携带的电棍对被害人丛某进行电击和殴打。岳某在殴打被害人段某后，又进入丛某家厨房拿菜刀，用菜刀将被害人丛某左臂砍伤，并将丛某家电视、麻将机、衣柜门、卧室门等物品砍坏。岳某、被告人张林发停手后，被告人刘君文跟随岳某、被告人张林发将被害人段某、丛某带到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绿江委原水仙阁售楼处二楼见被告人张德利，后被害人丛某、段某离开。经鉴定，被害人丛某家中被损坏的电视机、卧室门、桌布、共计2650元，被害人丛某受伤后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张林发经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德利经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刘君文经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林发赔偿被害人丛某损失4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丛某、金某、段某的谅解。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刘君文取得被害人段某、丛某的谅解，后取得被害人金某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案件来源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案发情况及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 2、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丛某家中被损坏的飞利浦牌黑色液晶电视认定价格500元；万华鸿福牌卧室门认定价格1100元；白色印花玻璃柜门认定价格400元；白色印花玻璃柜门认定价格640元；棉质麻将机桌布认定价格10元，共计价格为2650元。 3、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丛某受伤后，被评定为轻微伤。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林发指认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发生地在长白镇城西委泰安小区4号楼2单元201室和长白镇水仙阁小区8号楼1单元201室。被告人刘君文指认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发生地在长白镇城西委泰安小区4号楼2单元201室门口处和长白镇水仙阁小区8号楼1单元201室。 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段某、丛某对岳某、被告人张林发、刘君文、张德利进行辨认，并辨认出岳某、张林发、刘君文、张德利。 6、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丛某家中被损坏的物品。 7、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林发持有的电棍一根和被害人丛某持有的菜刀一把予以扣押。 8、刑事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林发赔偿被害人丛某损失4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丛某、段某、金某的谅解。被告人刘君文取得被害人丛某、段某、金某的谅解。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天一天中午，张某2、段某、丛某、王某2、金某、赵某在长白镇城西委廉租房丛某家打扑克，张某2玩了一会就去饭店订桌了。后来张某2听王某2说，岳某和张林发去丛某家把桌子掀了，人也打了。过了两天张某2去找丛某家，看见丛某家麻将机、电视碎了，丛某手臂破了。张某2听说，岳某拿着丛某家的菜刀，张林发拿着电棍把段某、丛某、王某2、金某打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一天下午，丛某、赵某、段某、金某在长白镇城西委泰安小区二楼丛某家打扑克，马某在看热闹。岳某、张林发、刘君文来到丛某家要打架，王某2躲进丛某家卧室内，然后听见外边有争吵、骂人、摔东西的声音。等没有声音之后，王某2就离开了。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季，赵某与段某、丛某、王某2、金某在泰安小区丛某家玩扑克。后来有人敲门，丛某打开门后，岳某、张林发、刘君文进来了。岳某、张林发动手打了段某和丛某，丛某被电棍电倒了。岳某对段某拳打脚踢。刘君文站在丛某家门口堵着，没有动手。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马某跟随赵某在丛某家玩，丛某、赵某、王某2、段某、金某在客厅打扑克。过了一会有人敲门，马某就去开门，开门之后岳某、张林发、刘君文就进屋了。岳某进屋就把打扑克用的麻将机上的垫掀翻了，张林发拿了一根黑色的电棍。刘君文在门口站着。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王某3下班回到长白镇绿江委水仙阁办公室，当走到办公室二楼楼梯时看见丛某、段某往楼上走。王某3问丛某、段某来干什么？二人说没事。丛某、段某进了休息室的房间。王某3听说张林发和岳某去丛某家打架了。 14、被害人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一天14时许，丛某、段某、金某、赵某、王某2在长白镇城西委丛某家中玩扑克。丛某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之后，岳某、张林发、刘君文进来了。刘君文进来之后站在门口，堵着门口不让人出去。张林发手持一根七八十公分长的、黑色、圆柱形、方头的电棍把丛某电倒在地。当丛某清醒过来之后，看见岳某右手拿着丛某家的黑色塑料刀把的菜刀，左手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凳子，要砸段某。丛某上去将塑料凳子抢了下来，然后岳某用菜刀将丛某左大臂砍伤，羽绒服和羊毛衫也被砍破了，后来岳某踹了丛某和段某好几脚。之后岳某用菜刀将丛某家的飞利浦牌电视机砍坏，客厅衣柜的门玻璃被砍碎一个，砍裂纹了一个，卧室的门砍出了一道印，麻将机也砍碎了。打完之后，丛某、段某跟着岳某、张林发、刘君文去了位于长白镇绿江委原水仙阁售楼处二楼张德利的货站办公室之后，张德利和岳某骂丛某干赌局抢了他生意，并告诉丛某以后别干赌局了，只能张德利干。之后张德利和岳某又骂了段某。过了一会，丛某说，胳膊疼要上医院，然后丛某和段某就走了。 15、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一天下午，段某和赵某、丛某、王某2、金某在丛某家打扑克。这时候有人来敲门，开门后，张林发、岳某、刘君文进来了。岳某进来之后就把打扑克用的垫子掀了，接着去厨房拿了一把长方形的菜刀，把丛某家的麻将机砍碎了，又把卧室的门砍了几刀。张林发用手中的电棍电了段某、丛某一下，随后岳某对丛某的头部、面部和身上拳打脚踢，并将丛某打倒。岳某和张林发一起对丛某的头部、面部、身上拳打脚踢，张林发还用电棍电了丛某好多下。打了一会，岳某对段某进行殴打，段某被打到厨房后，岳某用手按着段某的头部，用膝盖撞了段某手臂好几下。岳某用菜刀刀背砸了段某后背好几下，并用塑料凳子击打段某的头部。岳某使用菜刀将丛某的左大臂砍出血了。之后岳某让段某和丛某去张德利那。到长白镇绿江委水仙阁售楼处二楼之后，张德利骂段某，说段某有钱往别的地方输，也不来张德利这给捧个场。之后张德利又骂丛某。当段某和丛某准备离开时，张德利对二人说，以后段某、丛某赌博只能来张德利这，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16、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一天下午14时许，金某、赵某、丛某、王某2、段某在长白镇城西委泰安小区丛某家打扑克，马某在看热闹。这时有人敲门，开门之后，金某看见岳某、张林发和刘君文进来了。张林发手里拿着一个电棍，岳某把玩扑克用的桌布掀了，冲上去对段某拳打脚踢，段某被打到后阳台后倒在地。张林发用电棍比划了金某一下，没有电金某。之后岳某又对段某头部、身上拳打脚踢。张林发用电棍多次电击丛某，并踹了丛某好几脚。金某看打起来了就要走，当走到门口时，刘君文站在门口不让金某走，岳某、张林发和刘君文撞了金某一下，把金某撞了回去。金某往屋里走，刚走到门口，岳某从阳台出来了，手持菜刀将丛某的大臂砍出血了。金某进屋后，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看见屋里没有人了。丛某家的电视机被砸坏了。 17、证人岳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中旬，张林发路过丛某家时要去丛某家拿东西，岳某在楼下等了挺长时间张林发也没下来，岳某就上去看看。到门口时，岳某发现张林发和丛某不高兴。之后张林发说他和丛某吵吵起来了。张林发、岳某去了长白镇绿江委水仙阁张德利的办公室。到了之后，丛某和段某也去了。丛某和张林发吵吵起来了，张德利给调解了一会，丛某、段某就走了。张林发和丛某都认识张德利所以让张德利帮忙调解。 18、被告人张德利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张德利、张林发、刘某1、王某3在长白镇绿江委水仙阁货站办公室一起吃饭，张德利喝完酒就睡了。醒来后发现张林发没在办公室，就给张林发打电话，张林发说在丛某家把丛某打了，但没打坏。张德利告诉张林发，没什么事赶紧回来。过了一会儿，张林发回到了办公室。岳某、段某、丛某也来到了办公室，段某、丛某脸上没有伤，其中一个人用手捂着胳膊。张德利问打架原因，丛某说没什么事。张德利劝了几句之后，段某和丛某就走了。张德利听张林发说岳某把段某、丛某打了。张林发之所以殴打丛某是因为二人合伙开酒行赔钱后，产生了矛盾。 19、被告人张林发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张林发在水仙阁售楼处二楼办公室与岳某、刘君文唠嗑，张林发跟岳某说是否知道丛某开了个局，岳某说不知道。岳某给张某2打电话问这件事。打完电话后，岳某对张林发说，段某在那，正好找段某点事。张林发随身携带了一根黑色、圆柱形、长约三四十公分的电棍，电棍后侧有一根套手绳。到了泰安小区后，刘君文敲开门，三人一起进了屋，刘君文站在门口。张林发看见丛某、段某、赵智勇、赵某、王某2在打扑克，马某在一旁看热闹。张林发看了一会，岳某骂了段某一句就将打扑用的麻将机掀了，并对段某的头部、身上拳打脚踢，段某被打到厨房。张林发用电棍电丛某，但没电着。丛某后退时被绊倒了，张林发用电棍连续电了丛某腿部几下，并用电棍打丛某腿部。岳某从厨房拿着菜刀出来，用菜刀将麻将机砍碎，随后又用脚踹了丛某手臂好几脚，并用菜刀砍了丛某的胳膊，之后又用菜刀砸了电视一下，菜刀掉在地上了。张林发用手中的电棍指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金某，但没有电金某。张林发告诉岳某走。这时，张德利打电话问张林发在哪，张林发说在丛某家把丛某和段某打了。张德利让张林发领着丛某、段某到水仙阁办公室。张林发对丛某、段某说，张德利要给调解调解。到了水仙阁办公室后，张德利问张林发为什么打架，张林发说他和丛某干过酒行，后来黄了，二人产生矛盾，就去把丛某打了。岳某把段某和丛某打了。张德利对丛某和段某说，张林发也弄了个局，让他们来这玩。这时张林发就进屋看打麻将的了，等出来的时候段某和丛某就走了。 20、被告人刘君文的供述证实，2017年秋天一天中午，刘君文、岳某、刘丽娟、张德利、王某3、张林发、刘某1和一个做饭的女的在水仙阁小区里面一个二楼一起吃饭。吃完饭以后，张德利、岳某、张林发三个人一起商量事，合计要去打人。刘君文坐在沙发上抽烟，离张德利、岳某、张林发挺远，在三人谈话时，刘君文听见有人说了一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之后刘君文看见张林发进了一个屋，听见屋里有电棍放电的声音。在刘君文跟着岳某、张林发走的时候，张德利在楼上喊了一声，如果赵某在就让他走。在去的路上，岳某对刘君文说，这事与刘君文没关系，让刘君文走，但刘君文觉得好奇，想去看看热闹就没走，跟着一起去找段某等人。等三人到了之后，有人去敲开门，进屋之后看见段某、丛某、马某、赵某、金某在玩扑克。岳某把麻将机掀了，随后把段某踹倒了，还给了丛某一巴掌。刘君文站在门口看他们打人，没动手。当时刘君文和张林发都在门口，金某也要走，张林发拿着黑色的电棍电了金某一下，金某就没有走。张林发用电棍把丛某电倒了之后又电了几下，然后踹了几脚。岳某对段某拳打脚踢。后来岳某进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先把麻将机和麻将机桌垫砍碎了，然后用刀背砍了段某左胳膊一下，接着又对段某头部、面部、身上拳打脚踢，然后又用刀将丛某胳膊砍伤。岳某还用塑料凳子砸段某和丛某。打完之后，岳某让丛某、段某跟着走。到了水仙阁二楼之后，刘君文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刘君文听见张德利、张林发、岳某跟段某和丛某谈开赌局的事，后来刘君文就回家了。 2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君文、张德利、张林发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2011年，被告人张德利与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原种场签订农田租赁合同，被告人张德利租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原种场土地180亩。2013年7月9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张德利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被告人张德利得知其公司可通过申报2015年度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获取40万元项目资金。为能申报项目，被告人张德利通过刘某介绍认识了吉林农业大学的田某。经商谈，被告人张德利以其公司名义于2014年8月20日与吉林农业大学、通化长白山药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使用吉林农业大学、通化长白山药谷集团有限公司的平贝母无公害规范化生产示范基地建设成果申报2015年度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成果转化项目；吉林农业大学向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提供全部技术材料，通化长白山药谷集团有限公司对成果转化中的内容有补偿责任和义务。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按约定的分配经费，并按照项目申报书和项目合同书开展成果转化任务。为能顺利通过项目申报，被告人张德利在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吉林省科学技术厅申请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经费时，使用伪造的审计报告及数据虚构申报条件，顺利通过审查。经田某与被告人张德利现场答辩后，项目予以立项。根据项目任务书要求，项目承担单位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项目执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项目执行期内，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按发展计划项目任务书要求采用国家GAP规范建立500亩平贝母推广示范基地，并达到亩产600千克以上；开发种植管理技术2条；开发防治病虫害技术2条等项目任务和经济技术指标；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在完成项目任务，达到项目验收考核指标后及时提出验收申请，并提交相关验收材料，由吉林省科学技术厅组织验收；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需按相关经费管理办法管理和使用项目经费。2015年12月21日，吉林省科学技术厅将项目经费40万元拨付到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后被告人张德利分别支付给吉林农业大学田某6万元和通化长白山药谷集团有限公司8万元。在项目执行期内，被告人张德利未按发展计划项目任务书要求开展项目、完成项目经济技术指标和任务。2018年，被告人张德利为顺利通过验收，在吉林省科学技术厅进行验收时，被告人张德利使用伪造的农田租赁合同、平贝母测产报告、平贝母检验报告、审计报告等材料顺利通过项目验收。案发后，张德利家属将非法所得40万元退还国库。2019年6月12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张德利在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原种场，以虚假材料申报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骗取国家科技专项资金40万元人民币，并于同月14日立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6月12日8时许，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张德利在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原种场，以虚假材料申报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骗取国家科技专项资金40万元人民币。 2、银行对账单交易流水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尾号为5738的账号于2013年7月12日开户后，仅有验资资金50万元及国家专项资金40万元的资金流动，无其他经营资金流动。 3、企业信息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德利。 4、吉林省现代中药及生物制药基地建设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由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申请，经答辩报批后立项。企业须根据任务书要求，完成项目的任务和指标。项目执行期结束后，按照要求进行项目验收。2018年7月10日，项目通过验收。 5、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财政局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财政局关于调整科技项目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局关于拨付2015年吉林省科技专项资金的函、长白县财政局专项资金合规使用承诺书、吉林省财政厅关于调整科技项目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财政局将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专项资金40万元拨付给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 6、合作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德利使用吉林农业大学、通化长白山药谷集团有限公司的平贝母无公害规范化生产示范基地建设成果向吉林省学科技术厅申报项目，三方按比例分配专项资金。 7、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申报书、审计报告抚会师审字（2014）第86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项目经费预算申报书、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任务书证实，被告人张德利在申报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时使用伪造的审计报告。 8、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验收综合材料证实，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验收情况。 9、发展计划项目任务书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为项目承担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需按项目任务书使用项目资金、完成项目任务和指标，并提交相关验收材料进行验收。 10、经费决算表证实，被告人张德利对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经费进行决算，决算数额为40万元。 11、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局平贝母测产报告、平贝母药材检测报告、审计报告抚会师审字（2016）第86号、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审计报告抚会师审字（2016）第86号、关于吉林省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露水河刨花板分公司饰面板厂设备改造项目经费支出专项审计报告抚会师审字（2016）第86号审计报告、抚松祥和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抚松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情况说明、检验报告、农田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张德利在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验收时使用了伪造审计报告、平贝母检验报告报告、平贝母测产报告、农田租赁合同。 12、财务运营情况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财务运营情况表。 13、利润表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平贝母项目利润情况。 14、主要研究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张德利为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主要研究人员。 15、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书验收证书证实，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通过验收，项目完成建立平贝母规范化示范基地500亩，产量达平均亩产618.9千克，推广平贝母综合防治病虫害技术2种等各项任务指标。 16、收据、查询明细、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张德利向通化长白山药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8万元。 17、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退款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国库内部往来专用凭证证实，被告人张德利家属将非法所得40万元退还国库。 18、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将田某持有的涉案6万元予以扣押。 19、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被告人张德利经刘某介绍以其公司的名义与吉林农业大学、通化市长白山药谷有限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田某为吉林农业大学项目负责人提供技术支持，张德利的公司负责具体实施，申请到的国家科技补助资金吉林农业大学、通化市长白山药谷有限公司分别占20%，张德利占60%。后田某让刘某提供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一些相关财务、土地方面的基础资料，田某根据刘某提供的数据撰写了项目可行性报告，写完后交给刘某，由刘某和张德利向吉林省科学技术厅申报项目。田某在撰写的项目验收报告时让刘某和张德利提供企业经费决算表、平贝母测产报告、平贝母检验报告、企业监测报告、企业财务运营报告表、企业利润表、农田租赁合同等相关报告材料，田某根据相关的数据、材料进行整合。写完后，田某将验收报告给了刘某。 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李某1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公司的兼职会计。该公司没有账目，每个月税务局报税系统都是零申报。李某1不知道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进账一笔40万元。 2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刘某告诉王某4，张德利的公司申报项目符合条件，王某4看张德利提供的材料齐全，就将这个项目上报至吉林省科学技术厅审核。经答辩项目审核通过之后，吉林省科学技术厅将40万元的科技专项资金转入到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的账户，项目具体实施是由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负责。 2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王某5签署过一笔40万的财政科技专项资金拨款。 23、证人丁某11、张某12、赵某2、牛某1、毕某、王某15、牛某2证实，被告人张德利在原种场没有种植过平贝母。 24、证人丁某12的证言证实，2010年，张国庆代表原种场与张德利签订了一份180亩土地租赁合同，并将另外30亩地免费给张德利种6年。张德利在承包地内种植过玉竹和珍珠、大榛子，没有种植过平贝母。 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吉林农业大学田某教授给李某2打电话说，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有一家公司想转化二单位共同研发的平贝母种植科技成果。李某2代表通化长白山药谷有限公司与吉林农业大学、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李某2所在的公司和吉林农业大学各占项目申请资金的20%，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占项目申请资金的60%。在合作中，通化长白山药谷有限公司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国家专项科技补助金到位后，张德利分三次给通化长白山药谷有限公司支付了8万元。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没有参加申报过平贝母种植的科研项目。 27、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长白县发展和改革局科技科局的刘某让全某帮张德利的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申报平贝母种植的科技项目。全某跟着刘某、张德利去了吉林农业大学找田教授。刘某和张德利与田教授谈完后，全某又跟二人去了通化市一个药厂，刘某和张德利与那家药厂谈完之后，刘某和张德利就回来组织材料申报项目，刘某负责审核材料。项目申报后，全某跟随刘某和张德利去了吉林农业大学和通化市的药厂签署协议。 2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末到2018年初，陈某没有给刘某具过平贝母测产报告，也没去测产。 29、证人隋某、王某16的证言证实，抚松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没有检验药材的资质，没有出具过平贝母的检验报告。 3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涉案项目中的抚会计审字（2016）第86号审计报告不是抚松祥和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 3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2015年，长白县科技局一个局长找张德利说，张德利的公司符合申报种植药材项目的条件，让张德利准备材料。张德利自己准备了一些材料，还有一些是吉林农业大学、通化一家药厂和长白县科学技术局帮着准备的。项目是张德利和吉林农业大学、通化一家药厂合作的。专项资金拨40万元付后，张德利给了田某5万元，给了通化药厂8万元，剩余的钱支付工人工资了。张德利在十四道沟镇原种场的200亩承包地内实施的这个项目。 3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张德利来刘某的单位申报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刘某就帮张德利联系了吉林农业大学的田某，之后张德利与吉林农业大学、通化长白山药谷有限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刘某是该项目的经办人，项目材料初审都是刘某负责。张德利提供全部项目材料后经王某4副局长审核后，上报到吉林省科学技术厅。2014年末2015年初，40万元的专项资金拨付到张德利的企业账户上。项目验收时，张德利和田某一起参与验收的。田某撰写项目验收报告时，刘某提供了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平贝母的测产报告、检验报告，这些数据都是张德利提供的。平贝母的测产报告是陈某写的，测产报告上的单位公章是刘某同意盖的。平贝母检验报告是张德利给刘某的。刘某只负责把项目报到省科技厅，之后跟踪管理到验收都是吉林省科学技术厅负责。 33、被告人张德利的供述证实，2011年，张德利在原种场租赁了180亩耕地，租赁期限为25年，还有30亩耕地租赁期限是6年。被告人张德利是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申请过国家科技专项资金。2014年、2015年，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的王局长告诉张德利，其公司符合药材科技项目，并有40万元的科技补贴。王局长问张德利是否申请，张德利同意申请。后来张德利、刘某、全某跟着王局长一起去吉林农业大学找田教授谈项目合作。谈完之后，三人又一起去了通化长白山药谷有限公司，在那盖个章就返回长白县了。回来后张德利按刘某要求提供了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茂恒农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及张德利的名章。项目申报成功后，刘某让张德利准备材料去长春答辩。王局长、刘某、全某、张德利四个一起去的吉林省科学技术厅进行答辩，是张德利和田某进行答辩。答辩之后，张德利才知道的这个项目具体情况。科技项目专项资金40万元拨到张德利的公司的账户后，张德利把钱取出来给了吉林农业大学和通化长白山药谷有限公司一共14万元，剩余的12万元，其中有几万元在去长春进行项目申报、验收时用于住宿、交通等，还有几万元没动。2016年4月中旬，张德利在十四道沟镇原种场承包的耕地内种植了20亩平贝母，一共花了14万元。项目验收时，刘某给了张德利一个U盘，U盘内有平贝母测产报告。张德利拿着U盘去复印社打印的平贝母测产报告，打印出来时上面就有公章。张德利在抚松县万良镇的复印社做了一份假的平贝母检验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林发、刘君文伙同他人无事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林发、刘君文犯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林发、刘君文系共同犯罪，应按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林发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君文系在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林发、刘君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林发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被告人张林发、刘君文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德利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张德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申报、验收材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德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德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德利积极退赔，认罪、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德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张林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认定被告人刘君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涉案作案工具电棍一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菜刀一把返还被害人丛某。 张德利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有自首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林发、刘君文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德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菜刀一把、电棍一个，证人张某2、王某2、赵某、马某、王某3、刘某1、李某5、岳某的证言；被害人丛某、段某、金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林发、张德利、刘君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申报材料、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验收材料、抚松祥和会计师事务所证明材料、抚松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证明材料、科技发展计划项目专项资金40万元财政拨款材料；证人王某3、刘某、李某4、王某16、隋某、陈某、全某、李某3、田某、李某2、丁某12、牛某2、王某15、毕某、牛某1、赵某2、张某12、丁某11、王某5、李某1、王某4的证言；被告人张德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张德利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德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申报、验收材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德利的供述，证人田某、王某4、王某5等人证言及银行对账单交易流水、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财政局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局关于拨付2015年吉林省科技专项资金的函、长白县财政局专项资金合规使用承诺书、合作协议书、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申报书、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项目经费预算申报书、平贝母测产报告、平贝母药材检测报告、平贝母规范化种植技术优化与推广示范项目审计报告、抚松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情况说明、检验报告、农田租赁合同、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书验收证书、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国库内部往来专用凭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故张德利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德利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经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公安局在张德利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前已掌握该犯罪线索，被告人张德利不符合构成自首认定条件，故张德利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林发、刘君文伙同他人无事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德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申报、验收材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人洲 审 判 员 王 妍 审 判 员 王士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永飞 书 记 员 刘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