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青草湖渡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家港镇马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08265090L。法定代表人：关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隆杰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凉城路465弄60号124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7294363274。法定代表人：王剑平，董事长。上诉人太仓青草湖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草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隆杰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草湖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8月20日、10月15日的两份工程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案涉工程系国有资产建设工程，未进行招标应当进行招标。隆杰公司未提供施工资质。工程内容未经合规报建，部分工程为违章建筑。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错误。案涉工程未经结算，张清等人签字不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不能代表青草湖公司的意思表示，工程造价应根据审计结果进行确定。工程确认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三、案涉工程存在大量质量瑕疵，隆杰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隆杰公司二审辩称，一、青草湖公司重启青草湖度假村经营时，主动提出不招投标。二、咖啡馆和0号别墅是青草湖公司叫停才没有完工。三、工程确认单上有青草湖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工程部经理三人签名，这三人也是2016年8月20日和10月15日合同中指定的青草湖公司代表。四、2016年5月18日的备忘录是对青草湖公司张总的离任审计，而非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五、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近三年，青草湖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隆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青草湖公司支付工程款4035026.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青草湖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隆杰公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工程合同》，约定青草湖公司将青草湖度假村1号楼、2号楼、铁索桥等零星维修工程发包给隆杰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总计956320元，工期为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4月15日止，工作天数195天，付款方式为开工前付30%（286896元）、工程近半付50%（478160元）、竣工验收合格付20%（191264元），竣工验收后为维保期，维保期为1年。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代表为张清、吴建忠、徐建清，并盖有青草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6年10月15日，青草湖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隆杰公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工程合同》，约定青草湖公司将青草湖度假村1、3、4别墅装修工程发包给隆杰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总计1042454元，工期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工作天数86天，付款方式为开工前付30%（312736.2元）、工程近半付50%（521227元）、竣工验收合格付20%（208490.8元），竣工验收后为维保期，维保期为1年。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代表为张清、吴建忠、徐建清，并盖有青草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隆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工程签证单十六份（其中八份为复印件）及吊桥桥面施工协议、吊桥增加附件各一份，签证单建设单位处有吴建忠、徐建清的签字，桥面施工协议中吴建忠作为见证方签字，吊桥增加附件经手人处有陈国兴签字。隆杰公司表示陈国兴是吴建忠叫来做铁索桥的，做完后由隆杰公司与陈国兴结算的。青草湖公司对上述签证单有异议，经法院释明后青草湖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对上述签证单签字笔迹进行鉴定。隆杰公司向法院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单六份，分别为1号别墅装修、3号别墅装修、4号别墅装修、零星维修一、零星维修二及商务公寓1、2、3拆旧砌墙所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单，其中1号别墅装修的竣工验收单建设单位处有张清、吴建忠、徐建清签字，但未盖有青草湖公司公章，其余五份竣工验收单均盖有青草湖公司公章。隆杰公司表示咖啡馆建造工程和0号别墅改建工程未完工。青草湖公司表示1号别墅装修的工程竣工验收单青草湖公司未盖章，青草湖公司也未授权任何人签署该验收单，青草湖公司对该验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可，青草湖公司对其余五份验收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并未达成具体的工程结算协议。青草湖公司表示0号别墅、咖啡馆及1、2、3号公寓隆杰公司停工后就再未施工。2018年11月30日，隆杰公司、青草湖公司签署《工程确认单》一份，内容为：“工程项目：1号别墅装修-安装工程（决算）396061.24元，3号别墅装修-安装工程（决算）311802.26元，4号别墅装修-安装工程（决算）305940.7元，0号别墅土建-安装工程（决算）723354.01元，商务公寓1、2、3拆旧及砌墙（决算）141720.16元，咖啡馆土建工程（决算）656763.2元，零星工程（一）（决算）1080031.25元，零星工程（二）（决算）219353.75元，设计费240000元，合计4075026.57元。该确认单建设单位处有张清、吴建忠、徐建清签字，但未盖有青草湖公司公章。青草湖公司对工程确认单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该确认单形成于2018年的11月30日，距离工程停工已有22个月。按照常理，该确认单应由隆杰公司和青草湖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分别盖章，但该确认单上建设单位一栏仅有三个人的签字，这三个人也没有获得授权，不能代表青草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性，从形成时间来看，很有可能是隆杰公司为了起诉本案和签字3人合谋出具的这份文件。青草湖公司向法院提交备忘录及资料移交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隆杰公司、青草湖公司同意就案涉在建工程进行审计，并依据审计结果确定工程造价，当天隆杰公司向青草湖公司移交了案涉大部分材料开始审计。备忘录系青草湖公司方人员吴建忠、徐建清、杨贺青与隆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剑平、徐老师（审计单位）签署，内容为“1.审计目的进程，目前王工（王剑平）的工程涉及张总（张清）离任审计，并且王工的工程款需尽快结算。2.审计资料问题（403中零星项目审计有异议），审计资料的签证单、工作量的确认，17年以后的零星工程维修进入审计有异议，前期工程进入审计没有异议403中零星（255、517），17年以后零星工程款付清有异议。3.其他有关资料需补的，再进行补单，到时双方协商。4.徐老师的意见，涉及拆除资料都有吗？是否有缺失。2017年零星的有异议，由甲方再继续确认一下上级公司。工程开竣工问题，按图纸、按合同时间，拆除及隐闭工程确认双方。”资料移交清单系徐建清将资料移交徐林（上海子亚公司），移交资料包括：“1.零星工程（一）签证单11张，2.零星工程（二）签证单7张，3.零星签证单（拆除瓦楞钢板）1张，4.1号别墅签证单，5.竣工验收单（零星维修一）3张，6.竣工验收单（零星维修二）1张，7、工程竣工验收单（3号别墅）3张，8、工程竣工验收单（4号别墅）3张，9.工程竣工验收单（1号别墅）3张，10.工程竣工验收单（商务公寓1、2、3）4张，11.零星维修工程（一）决算1本、说明1张，12.零星维修工程（二）决算1本，13.商务公寓1、2、3拆旧及砌墙1本，14.1号别墅决算1本，15.3号别墅决算1本，16.4号别墅决算1本，17.咖啡馆决算1本，18.0号别墅决算1本，以及包括0号别墅、咖啡馆等图纸七套和包括公寓装修、零星维修等工程合同7份”。隆杰公司对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隆杰公司表示未同意审计，备忘录中也有记载，备忘录也说明青草湖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由隆杰公司施工。资料移交清单上的资料隆杰公司在2016年、2017年已移交给青草湖公司，该份清单是青草湖公司将资料移交给审计单位。关于张清、吴建忠、徐建清的任职情况，青草湖公司表示张清于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5月30日任青草湖公司董事长助理兼代总经理，吴建忠于2002年9月30日至今任青草湖公司副总经理，徐建清于2004年6月15日至今任青草湖公司工程部经理。隆杰公司对青草湖公司陈述的张清、吴建忠、徐建清的职务表示认可。隆杰公司表示咖啡馆系新建，为土建项目，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0号别墅为改建，原有别墅为危房，拆除后改建，也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关于青草湖公司提出的施工质量问题，隆杰公司表示从照片来看隆杰公司只是局部修理，照片中坏的、脱落的地方并非隆杰公司修理的地方。公寓工程只是拆旧，后面青草湖公司要求停工，没有做完。别墅部分，6号别墅隆杰公司没有施工，其余部分2017年1月已交给青草湖公司使用两年半了。一审法院于2019月10月12日组织双方就案涉工程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案涉1号别墅、3号别墅、4号别墅装修后已投入使用，目前仍在使用中，上述别墅室内墙面近地端存在少量返潮发霉现象，墙面近屋面端存在少量水渍，疑为屋面漏雨所致。案涉0号别墅土建、咖啡馆土建及商务公寓1、2、3拆旧砌墙目前处于停工状态。零星工程（一）、（二）均已施工完毕投入使用，青草湖公司未指出具体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审理中，隆杰公司、青草湖公司一致确认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4万元。上述事实，有隆杰公司提供的工程合同、签订单、吊桥桥面施工协议、吊桥增加附件、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量确认单，青草湖公司提供的备忘录、资料移交清单、任职说明，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隆杰公司、青草湖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10月15日签订的《工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性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青草湖公司就隆杰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提出的异议，法院认为，虽然青草湖公司对吴建忠、徐建清的签字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就工程签证单上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且双方均认可吴建忠、徐建清在签署上述工程签证单时担任青草湖公司的副总经理、工程部经理，青草湖公司提交的徐建清与子亚公司徐林签订的资料移交清单中亦显示青草湖公司将部分工程签证单移交子亚公司，故法院对青草湖公司就工程签订单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关于隆杰公司要求青草湖公司支付工程款4035026.5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青草湖公司提交双方于2019年5月18日签署的备忘录证明双方同意就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确定工程造价，但隆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该备忘录中并无就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并根据审计确定工程造价的内容，故法院对青草湖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隆杰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30日由青草湖公司管理人员张清、吴建忠、徐建清与隆杰公司签订的《工程确认单》未盖有青草湖公司的公章，但隆杰公司、青草湖公司均认可上述三人在签署该确认单时系青草湖公司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兼代总经理、副总经理、工程部经理，结合隆杰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工程签证单、竣工验收手续及青草湖公司提交的备忘录、资料移交清单，可以证实隆杰公司、青草湖公司就案涉工程决算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对隆杰公司提交的工程确认单予以采信。青草湖公司提出上述三人可能存在与隆杰公司串通的可能，但青草湖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青草湖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工程确认单确定的决算金额4075026.57元，并扣除青草湖公司已支付隆杰公司工程款4万元，青草湖公司还应支付隆杰公司工程款4035026.57元。青草湖公司提出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且青草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因隆杰公司的施工所致，青草湖公司亦未提供其与隆杰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沟通的证据，对青草湖公司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太仓青草湖渡假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隆杰公司上海隆杰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35026.57元。案件受理费39080元，由太仓青草湖渡假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青草湖公司于2002年9月24日成立，股东为上海华苏金属材料公司和诚通集团东方金属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青草湖公司认为根据招标投标法，属于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青草湖公司的股东上海华苏金属材料公司、诚通集团东方金属公司最终控制人都是国务院国资委，因此青草湖公司是国有全资公司，资金来源全部国有，案涉工程必须经过招投标。隆杰公司认为维修工程不需要招投标。关于咖啡馆和零号别墅停工的原因，青草湖公司认为由于是违章建筑，受到相邻单位的投诉。二审中，青草湖公司针对上诉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1、吴建忠、徐建清的情况说明，两人证言相同，均称2018年11月30日，王建平要求两人在工程确认单上签名，并称签字代表青草湖公司收到了这份文件，不是确认工程造价，因此两人才在工程确认单上签字。2、2009年4月29日青草湖公司委托上海子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清朝湖度假村工程项目结算审计的送审委托书，及上海子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隆杰公司质证认为，吴建忠、徐建清是青草湖公司职工证言不可信。送审委托书是青草湖公司单方面送审要求。本院认为，青草湖公司是经过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以股东的最终控制人是国务院国资委为由认为青草湖公司是国有全资公司依据不足。青草湖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于国有资金，因此其上诉认为案涉工程未经过招投标，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隆杰公司承接的工程除咖啡馆、零号别墅，应青草湖公司要求停工外，其余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并由青草湖公司盖章确认，案涉工程具备结算条件。2018年11月30日，青草湖公司在隆杰公司提交的工程确认单上签字，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张清是当时青草湖公司的代总经理，吴建忠是副总经理，徐建清是工程部经理，且三人在2016年8月20日、2016年10月15日共同代表青草湖公司与隆杰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程合同，因此三人在工程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并无不当。青草湖公司认为双方事后达成了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的合议，根据其提供的2019年5月18日的备忘录记载，案涉工程涉及张总离任审计，二审提供的2019年4月29日送审委托书虽然记载了委托项目是青草湖度假村工程项目结算审计，但是青草湖公司单方面提出委托，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一致同意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也没有证据证明隆杰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审计，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青草湖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青草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0元，由青草湖公司太仓青草湖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