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5刑初111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玉华，男，1956年5月23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州金川县，案发时系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2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东，四川蜀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昌代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绍兵，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案发时系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巍，四川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红玉，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8〕1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0日，又以成青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杜玉华、黄绍兵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勇、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玉华及其辩护人李华东、昌代义，被告人黄绍兵及其辩护人刘巍、杨红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月，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为星月公司）股东信息经工商登记为黄某1（29.76%）、李某某（27.046%）、董某某（23.194%）、赵某（20%），注册资本1000万。同年6月18日，犯罪嫌疑人杜玉华、黄绍兵与星月公司股东李某某、董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2939.04万元的价格受让二人在星月公司50.24%的股权。2009年6月18日至2010年2月1日，杜玉华向李某某、董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2860万元。其间，星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将公司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等公司材料移交杜玉华控制。2010年5月许，杜玉华受让星月公司原股东赵某20%股权，其与黄绍兵累计持有星月公司股份70.24%。随后，杜玉华自任星月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并任命黄绍兵为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 控制星月公司期间，杜玉华伙同黄绍兵在开发星月公司所属的“星月·上溪园项目”楼盘过程中，利用二人公司实际控制人及高管的职务便利，虚构款项用途，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二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在星月公司已将“星月·上溪园项目”所在地块的“三通一平”、垃圾清理搬运工程发包给他人，并已实际完工的情况下，杜玉华伙同黄绍兵伪造将该“三通一平”、垃圾清理搬运工程发包给岳某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为850.247803万元，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并伪造岳某签名。2010年12月21日，二人以支付岳某三通一平民工工资、施工费的名义，并在财务凭证上作平账处理，通过星月公司对公账户分两次向岳某尾号为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该账户由杜玉华、黄绍兵控制）转账800万元。同月22日，岳某该账户向杜某某尾号为3166的成都银行转账800万元。同日，杜某某通过该账户向成都三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酒店，杜玉华、黄绍兵系股东）转账800万元。当日，三合酒店向都江堰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转账800万元，用于支付空间资源费。2011年2月15日，泽某某（星月公司出纳）尾号为2012的成都银行向岳某该尾号为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45.573281万元。同月16日，该款Ｐ0Ｓ机消费用于支付税款，同日，都江堰地税局向星月公司代开总价850.247803万元的税票，税额为45.573281万元。同月22日，二人再次以支付岳某三通一平工程款的名义，并在财务凭证上作平账处理，通过星月公司对公账户向岳某尾号为8079的成都银行转账50.247803万元。同月23日，泽某某代岳某在银行操作将岳某该账户内的50.247803万元转入泽某某尾号为2012的成都银行账户内。至案发，杜玉华、黄绍兵仍未向星月公司归还前述资金。 2015年8月，星月公司股东黄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发现公司对公账户资金异常，并于2017年4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月5日，民警拨打犯罪嫌疑人杜玉华电话传唤其到东坡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1月23日，民警电话通知黄绍兵到东坡派出所接受调查。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指控： 控制星月公司期间，被告人杜玉华伙同被告人黄绍兵在开发星月公司所属的“星月·上溪园项目”楼盘过程中，利用二人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管理公司的职务便利，虚构款项用途，利用控制的泽某某（星月公司出纳）、岳某（黄绍兵朋友）、胡某某（杜玉华连襟）、周某（黄绍兵朋友）、景某某（杜玉华妻弟）、杜某某（杜玉华侄儿）等个人、法人银行账户非法转移、侵占星月公司资金，至案发时仍未归还。二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8月20日，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构赵某向星月公司借款，以掩盖二人向赵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真实目的，安排出纳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赵某尾号为1872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 2．杜玉华伙同黄绍兵在向星月·上溪园项目总承包人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实际施工人黄某2挂靠该公司）支付门窗工程款过程中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57.5万元。2010年12月21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成都银行账户向双流县煎茶齐心五金建材经营部、成都市锦巢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均系黄某2项目公司）转账357.5万元。2011年1月20日，黄某2按其与黄绍兵的约定通过其会计梁某尾号为5974的工行卡转账300万至泽某某尾号为6385的工行卡内。同月27日、28日，泽某某该工行账户向黄绍兵尾号2873的工行账户、杜玉华尾号9472的工行账户分别转账项目分成60万元；余款中126万转账至兰某尾号1398的成都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债务；其他资金转至其他账户。 3．在星月公司位于都江堰市灌口镇解放村三组的“星月•上溪园项目”地块不存在村民板房过渡安置工程的情况下，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构支付解放村三组过渡板房搭建费，非法侵占公司资金432.975031万元。2011年2月18日，二人安排出纳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胡某某尾号为1665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432.975031万元。同月22日，泽某某代胡某某在银行操作将该432.975031万元转入岳某尾号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同月23日，岳某该账户转账400万元至黄绍兵尾号0883的成都银行账户；余款32.975031万元转账至黄绍兵其他账户。同月24日，黄绍兵该账户转账400万元至兰某尾号1398的成都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债务。 4．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构支付成都发展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系虚构）周某工程款，非法侵占公司资金510万元。2011年2月21日，二人安排出纳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周某尾号0891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510万元。同月22日，周某该账户转账510万至岳某尾号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后又通过岳某、黄绍兵等银行账户倒转，将其中的300万元转入黄绍兵、文某某（黄绍兵妻子）控制的都江堰西京商务酒店管理公司尾号2510的南充商业银行账户；余款210万元转账至黄绍兵尾号9069账户，后该账户中转账400万至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财务记账处理为星月公司向黄绍兵借款。 5．在星月公司位于都江堰市项目”地块已完成“三通一平”的情况下，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构支付景某某解放村三组地面植物赔偿款的名义，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700万元。2011年3月31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向景某某尾号1673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700万元，同年4月7日，该款全额取现。 6．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构支付室外排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款，非法侵占公司资金447.1747万元。2011年5月26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黄绍兵尾号为5114的工行账户内转入447.1747万元。同月30日，黄绍兵该卡向泽某某尾号为6385的工行转账447.1747万元，后泽某某该账户分别向黄绍兵尾号9700的工行账户转账130万（黄绍兵将其中94万转账至黄某2尾号8461工行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杜甲（杜玉华儿子）尾号5088的工行账户内转账300万元。 7．在向四川恒泰能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恒泰公司，由实际施工人唐某挂靠该公司资质承揽星月公司弱电工程）支付弱电系统工程款过程中，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295万元。2011年10月—11月，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两次共计转账195万至四川朗力泰建筑智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尾号4703的工行账户（唐某提供该账户）；2011年10月20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两次共计转账100万至恒泰公司尾号0013的成都银行账户内。其中第一笔202.4万元经多个银行账户倒账后分三次转入黄绍兵指定的晨明木业经营部尾号1313的工行账户内；第二笔69万元由唐某尾号8082的账户转入泽某某尾号6385的工行账户，同月15日、29日全额取现；第三笔23.6万元由唐某收取为税费及管理费。 8．在向都江堰市晋鑫管道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晋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支付室外给水安装工程款过程中，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185.7048万元。2011年7月—10月期间，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尾号0259的建行账户先后向晋鑫公司尾号1306的建行账户共计转账337.5360万元（实际工程款应为151.8312万元）。2011年10月20日，晋鑫公司先后两次向黄绍兵指定的都江堰市顺然建材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该账户由景某某提供）内转账共计172.9098万元，次日全额转账至星月公司0259建行账户，财务记账处理为赵某还借款；余款被杨某甲用于税费扣除。 9．杜玉华伙同黄绍兵伪造双龙公司委托星月公司将外墙保温工程款100万元支付给成都建茂泰禾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的委托书，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100万元。2011年10月24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259的建行账户向建茂公司转账100万；同月26—27日，王某2转款95万到黄绍兵指定的都江堰市顺然建材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内（该账户由景某某提供），后被全额取现；余款被王某2用于税费扣除。 10．在向成都市民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民生公司，骆某系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四川树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树人公司）支付售楼部工程款、排水工程、车库出入口钢结构雨棚工程款过程中，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54万元。2011年11月29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2694的南充银行账户转账339万至树人公司5627的农行账户，后该笔资金在都江堰鑫盛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系胡某某）、民生公司、树人公司等多个银行账户内倒账后，其中第一笔140万转账至成都星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杜玉华、黄绍兵系股东）尾号2080的账户内；第二笔60万转账至文某某（黄绍兵妻子）尾号2158的工行账户内，后全额取现；第三笔由骆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绍兵50万元；第四笔49万元转账至都江堰市朝辉门业有限公司尾号0508账户内。2012年5月4日，星月公司尾号0259的建行卡转账35万至民生公司尾号0059的建行账户内；同月8日、9日、10日，骆某在扣除工程款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绍兵25万元。2013年5月22日，星月公司尾号2694的南充银行账户转账30万至民生公司尾号0059的建行账户内，其中第一笔20万元转账至都江堰市新福市场经营管理公司尾号1313的账户内，第二笔10万元转账至成都星月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成都星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更名后的公司，时任股东系黄绍兵、文某某）尾号2080账户。 11．在向四川科鑫电力安装公司（简称科鑫公司）支付10ＫＶ以及低压用户表配电工程款过程中，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86万元。2011年10月17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259的建行账户、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合计向都江堰市平宇电力器材经营部（该经营部由配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董某所有）尾号4824的交行账户转账386万，先后经董某6515交行账户、景某某尾号5910农行账户汇入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内，并经财务记账处理为还赵某借款。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有关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杜玉华伙同黄绍兵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处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玉华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12笔犯罪事实与自己无关。1、杜玉华承认第一笔850余万元最后转入其与黄绍兵的公司三合酒店，用于三合酒店支付的土地空间资源费，但自己向星月公司投资了3000余万元，尚未收回该款项，这系收回前述借款。2、第三笔357.5万元中60万元转给了自己，认为这是星月公司给自己的借款利息。3、第四笔432.975031万元，自己签字是认为这是黄绍兵在走账，其余的不清楚。4、第五笔510万元，自己记不到了，即使有自己的签字，也是被黄绍兵欺骗了。5、第七笔447.1747万元，只知道其中300万元借给杜甲（杜玉华之子），这300万元在最后的结算中已作抵扣。6、第二笔500万元、第六笔700万元、第八笔295万元、第九笔185.7048万元、第十笔100万元、第十一笔354万元、第十二笔386万元，均不清楚。 被告人杜玉华的辩护人提出，1、杜玉华与黄绍兵并不存在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2、杜玉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案涉及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行为依法无罪；3、控方对杜玉华的相关指控举证存疑，达不到法律规定的确实、充分证明标准，依法应不予认定。第九笔185.7048万元及第十二笔386万元，均被认定为赵某归还的借款，这与第二笔500万元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在指控的款项中，收取的税费及手续费、管理费，杜玉华并未占为己有，应予以扣减。杜玉华并不过问日常具体业务，其中第一笔850余万元有800万元转入三合酒店，是和黄绍兵共同商量做的，但具体是黄绍兵在操作，502478.03元最后转入泽某某尾号2012成都银行账户不能证明系杜玉华非法占有，后从502478.03元中支出的455732.81元无证据证明是缴纳案涉税款及是否星月公司所支付。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11笔指控也均不能成立。4、从“418协议”约定的内容已经全面涵盖了转入杜玉华或其认可的相关款项。故，杜玉华在本案中只是实际投资人。“418协议”实为收回投资款项的行为。5、杜玉华依法应被认定为投案自首。 被告人黄绍兵辩解，1、其与星月公司是借贷关系，公诉机关的指控中牵涉自己的1437万元是星月公司归还其的借款；2、因向星月公司出借资金，自己到星月公司工作是为了监督星月公司资金来往，其后购买杜玉华所持星月公司的20%的股权及杜玉华所给了10%的管理股，但该协议并未生效；3、杜玉华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公司资金只有杜玉华才能调动，星月公司转出的其他款项与自己无关。 被告人黄绍兵的辩护人提出，1、黄绍兵的行为仅属于公司法及民法调整的范围，应由双方通过民事结算诉讼解决；2、星月公司所转出的款项并未支付给黄绍兵，而是杜玉华安排出纳泽某某操作，均与黄绍兵无关。 经审理查明： 星月公司于2000年5月24日成立。公司股东几经变更，至2009年2月，股东信息经工商登记为黄某1（29.76%）、李某某（27.046%）、董某某（23.194%）、赵某（20%），注册资本1000万。2009年6月18日，杜玉华、黄绍兵与星月公司股东李某某、董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1582.19万元的价格受让李某某在星月公司27.046%的股权；以1356.85万元的价格受让董某某在星月公司23.194%的股权。2009年6月18日至2010年2月1日，杜玉华向李某某、董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2860万元。期间，星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将公司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等公司材料移交杜玉华、黄绍兵控制。2010年4月5日，杜玉华、黄绍兵与星月公司原股东赵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杜玉华、黄绍兵以2000万元受让赵某所持星月公司20%股权。赵某与杜玉华在前述两份协议上签字。至此，杜玉华、黄绍兵累计持有星月公司股份70.24%。2009年6月至2015年3月杜玉华实质性地控制了星月公司，并任命黄绍兵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因股份转让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星月公司一直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 定案依据： 杜玉华、黄绍兵的主体身份。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 1、星月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资料，证实案发时星月公司股东为黄某1（29.76%）、李某某（27.046%）、董某某（23.194%）、赵某（20%），法定代表人李某某。2015年8月5日后星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1。 2、《股权转让合同》、收条、银行小票客户留存联，证实2009年6月18日，星月公司原股东李某某、董某某与杜玉华、黄绍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股权50.24%作价2860万元转让给杜玉华、黄绍兵。2009年6月18日至2010年2月1日，杜玉华支付李某某股权转让款1538.34万元、支付董某某1321.66万元。 3、赵某提供的资料（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委托经营术、承诺书），证实2010年4月5日，赵某向杜玉华、黄绍兵转让星月公司20%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赵某协助杜玉华、黄绍兵将周边土地整理整合后，杜玉华、黄绍兵支付600万元。2010年4月20日，赵某委托杜玉华经营。2011年9月10日，杜玉华、黄绍兵分别向赵某承诺承担交易涉及的双方所有税费。 4、星月公司的费用报销单、工资表、借支单、请款单，证实杜玉华、黄绍兵在部分借支单、报销单、请款单及工资表上签字。黄绍兵最后一次填写审批报账为2015年3月9日。黄绍兵领取工资时间为2012年10月，2013年1月、12月，2014年1月、12月，2015年1月、2月。 5、黄某2提供的《星月上溪园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合同上有黄绍兵、邓某甲签字。 （二）证人证言 1、吴某（2009年9月至2011年5月在星月公司担任会计）的证言，证实星月公司董事长是杜玉华，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但不常在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是黄绍兵，具体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每周杜玉华主持周会，重大支出需要杜玉华和黄绍兵会签，一般的财务支出黄绍兵签字。 2、泽某某（2009年10月至2011年底在星月公司担任出纳）的证言，证实杜玉华让自己管账，杜玉华、黄绍兵是实际负责人，自己办理星月公司收款、转款、付款事项，原始凭证是老板、会计在审核，大部分是黄绍兵在审核。 3、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5日，自己将持有星月公司20%的股权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杜玉华、黄绍兵，因在转让过程中黄绍兵没有参与，转让协议落款处没有黄绍兵的签字。2012年杜玉华和黄绍兵签订协议后就是黄绍兵在负责，在杜玉华、黄绍兵进场后财务都是他们的人。 4、岳某的证言，证实杜玉华、黄绍兵据说是星月公司的老板，也是主要管理人员。 5、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黄绍兵签订的合同，还有一个老板叫杜玉华。 6、王某1的证言，证实星月公司是杜玉华、黄绍兵的，做房地产开发。 （三）被害人陈述 黄某1（星月公司占股29.76%的股东）的陈述，证实李某某、董某某擅自将各自持有的星月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杜玉华、黄绍兵。2010年初，李某某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手续、财务手续、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控制公司的全套手续全部交给了杜玉华、黄绍兵。杜玉华、黄绍兵全部掌握公司，并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名义从事经营活动。2010年5月，赵某又擅自向二人转让其持有的星月公司20%股权，但两次转让均未办理公司变更登记。 （四）被告人的供述 1、杜玉华的供述：其与黄绍兵是合伙人关系，黄绍兵拥有30%的股份。杜玉华负责出钱、黄绍兵负责公司管理，赚的钱二人平分。2009年至2012年期间，星月公司具体是由黄绍兵在全权负责，公司重大决议、费用，黄绍兵让杜玉华签字，杜玉华就签字。 2、黄绍兵的供述：证实杜玉华出资共计4000余万元购买了董某某、李某某、赵某共计70.25%的股份，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杜玉华自认董事长，任命黄绍兵为公司的总经理。杜玉华是大股东，对公司有实际掌控权。杜玉华收购李某某、董某某的股份时，因自己当时没钱，就由杜玉华一人出资收购。星月公司在银行开户留有黄绍兵的签字，财务凭证必须要有他的签字银行才能转账。 杜玉华的辩护人举证： 1、《授权委托书》，证实2010年1月，星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签字授权黄绍兵行使星月公司“星月·上溪园项目”法定代表人职权。 2、黄绍兵、杜玉华的合作投资协议，证实杜玉华、黄绍兵二人约定对案涉项目分别按70%、30%持股比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 3、4.18协议，证实2012年4月18日，黄绍兵作为星月公司的代表，与杜玉华就杜玉华退出星月公司的方式进行约定。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通过购买方式继受星月公司股权，成为星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高管，在公司的经营管理中起决策、主导作用，其犯罪主体适格。 杜玉华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也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实际持股情况，但没有办理股权转让登记。“4.18协议”系杜玉华与黄绍兵签订，并非股东大会决定，对其他股东不发生法律效力。 在控制星月公司期间，杜玉华与黄绍兵在开发星月公司所属的“星月·上溪园项目”楼盘过程中，利用二人系星月公司实际控制人及高管的职务便利，虚构、虚增款项用途，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在星月公司已将“星月·上溪园项目”所在地块的“三通一平”、垃圾清理搬运工程发包给他人，并已实际完工的情况下，杜玉华与黄绍兵伪造将该“三通一平”、垃圾清理搬运工程发包给岳某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为850.247803万元，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并伪造岳某签名。2010年12月21日，二人以支付岳某“三通一平”民工工资、施工费的名义，并在财务凭证上作平账处理，通过星月公司对公账户分两次向岳某尾号为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该账户由杜玉华、黄绍兵控制）转账800万元。同月22日，岳某该账户向杜某某尾号为3166的成都银行转账800万元。同日，杜某某该账户向三合酒店转账800万元。当日，三合酒店向都江堰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转账800万元，用于支付空间资源费。2011年2月15日，泽某某（星月公司出纳）尾号为2012的成都银行向岳某尾号为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45.573281万元。同月16日，都江堰地税局向星月公司代开“星月·上溪园场地三通一平，垃圾清理，搬运”、总价850.247803万元的税票，税额为45.573281万元。同月22日，二人再次以支付岳某三通一平工程款的名义，并在财务凭证上作平账处理，通过星月公司对公账户向岳某尾号为8079的成都银行转账50.247803万元。同月23日，泽某某代岳某在银行操作将岳某该账户内的50.247803万元转入泽某某尾号为2012的成都银行账户内。 定案依据： 对虚构与岳某签订“三通一平”协议，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850.247803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星月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证实2009年5月13日，星月公司与岳某签订承包协议，星月上溪园“三通一平”，总价850.247803万元，委托代理人黄绍兵（签章），岳某（签章）。 2、都江堰法院庭审笔录，证实岳某未收到852余万元，未开过成都银行账户，没有做过星月公司“三通一平”工程。 3、星月公司记账凭证、成都银行业务凭证、进账单、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税票、岳某、泽某某成都银行流水、泽某某尾号0979账户银行流水、发票，证实（1）2010年12月21日，星月公司向岳某尾号8079的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三通一平”民工工资），岳某在成都银行存款400万元；同日，星月公司再次向岳某该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三通一平”施工费），岳某在成都银行存款400万元；2010年12月22日，岳某该账号向杜某某成都银行对转800万元，同日，杜某某该账号向三合酒店汇款800万元；当日，三合酒店向都江堰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汇款800万元。（2）2011年2月15日，泽某某尾号2012成都银行账户向岳某前述账户转入45.573281万元。次日，都江堰市地税局向星月公司代开850.247803万元税票，税额45.573281万元。（3）2011年2月22日，星月公司向岳某尾号8079的银行账户转账50.247803万元；次日，泽某某将岳某该账户50.247803万元存入自己尾号2012成都银行账户。（4）50.247803万元的单据，备注岳某“三通一平”工程款，有杜玉华签字“同意支付”，都江堰地税发票45.573281万元有“杜玉华、黄绍兵”签字。 4、三通一平相关情况说明，证实相关工程已由其他施工人员实际完工；李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伪造的“三通一平”合同上签名不是李某某本人，本人不知此事。 5、三合酒店工商信息，证实杜玉华占股90%，黄绍兵10%，2010年7月1日，选举杜玉华为法定代表人、经理，黄绍兵为监事；2011年11月15日，杜玉华、黄绍兵将所持股份转让给孙某乙、孙某丙。 （二）证人证言 1、岳某证言，证实其未见过、也未签订过三通一平的《协议书》，没有为星月公司做过三通一平工程，亦未办理过尾号为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 2、泽某某证言，证实杜玉华、黄绍兵是星月公司实际负责人，泽某某按照黄绍兵的吩咐，向岳某支付三通一平工程款850.247803万元。其中2010年12月21日向岳某转账800万元，该笔款项于2010年12月22日转入杜某某后又先后转入三合酒店、都江堰财政集中收付中心，用于三合酒店购买都江堰幸福路的土地费；2011年2月22日转给岳某50.247803万元，该笔款项后转入泽某某银行卡中，因泽某某的银行卡有很多其他收支（售房款和公司支出），不清楚该笔款项怎么使用的。泽某某、岳某的银行卡由黄绍兵支配，由泽某某保管和使用，收钱、打钱都是按照黄绍兵安排。岳某的业务是虚假的，但公司账上做了这笔业务，要交税，就开具了税票，交了45.573281万元，这个肯定是用的公司的钱，可能公司收款之后就存在泽某某的账户，再转到岳某的账户。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1日，黄绍兵安排吴某和泽某某分别从中国银行、成都银行账户转款400万元到岳某账户，汇款用途是三通一平工程款，后找杜玉华签字作为报销凭证。50.247803万元是黄绍兵安排财务转给岳某的工程款，后交给杜玉华签字。三合酒店与星月公司有经济往来，杜玉华经常转钱过去，财务上都是做的借款。 （三）被害人黄某1陈述，“三通一平”已由政府在土地拍卖前就已完成，公司拿到土地开发时已不存在“三通一平”问题。杜玉华、黄绍兵2009年6月18日进入并掌握公司，“三通一平”协议书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系倒签。 （四）被告人供述 1、杜玉华供述：公司财务人员系黄绍兵介绍，杜玉华只介绍了出纳泽某某，不清楚是否请岳某为星月公司做“三通一平”工程。清楚800万元用于支付三合酒店土地拍卖款，但具体怎么转的不清楚。认为自己用3600余万元购买了星月公司的股份，但不能变更工商登记，800万元是在收回股权投资款，最后没有将该款转回星月公司。 杜玉华庭审中供述，该笔钱的走向是对的，但认为是星月公司归还自己的借款，“三通一平”工程是虚假的。 2、黄绍兵供述：“三通一平”工程不是真实的，支付给岳某“三通一平”工程款共计850.247803万元，是杜玉华安排黄绍兵做的。前期杜玉华投了4000余万元，为了尽快收回投资，于是采取该方法将公司资金套取出来。其中转给岳某的800万元，后转到公司员工杜某某账户，后又转到三合酒店，用于支付杜玉华购买都江堰土地的空间资源费。另50.247803万元也转入岳某银行账户，也是支付岳某“三通一平”工程款。岳某的该账户由泽某某保管使用，杜玉华在用这些钱。三合公司10%的股权，是杜玉华给的，黄绍兵未实际出资，杜玉华拿到地后，黄绍兵未分钱。 黄绍兵庭审中供述：“三通一平”的合同自己没有参与，没有做过虚假的三通一平合同。 黄绍兵的辩护人举证： 《关于补充完善都江堰市场杨柳河商务客栈（酒店）有关手续的请示》、《成交确认书》、《转让合同书》，证实杜玉华以个人名义取得“都江堰市杨柳河商务客栈（酒店）”B区重建项目开发权，根据《招标说明》要求，杜玉华依法登记设立了成都三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虚构款项用途，将星月公司850.247803万元套出。虽然杜玉华是以个人名义取得“都江堰市杨柳河商务客栈（酒店）”B区重建项目开发权，但设立三合酒店后，杜玉华、黄绍兵均系三合酒店的股东，能够认定二人最后将资金转至关联单位账户中，并未归还星月公司的事实。 二、2010年8月20日，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构赵某向星月公司借款，以掩盖二人向赵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真实目的，安排出纳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赵某尾号为1872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 定案依据： 虚构赵某向星月公司借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500万元资金。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2010年4月5日，赵某以2000万元转让其持有的星月公司20%的股权给杜玉华、黄绍兵。 2、记账凭证、成都银行进账单，证实2010年8月20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赵某尾号为1872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记账凭证记载该笔款项“赵某借款，建工工款”。黄绍兵在记账凭证上签字同意。 （二）证人证言 1、泽某某证言，证实不清楚是什么钱，是黄绍兵安排的，但是赵某在公司没有借款。 2、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20日，星月公司向其转账500万元，认为是杜玉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不知道是星月公司汇出。至2010年10月27日，杜玉华向其支付完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三）被告人供述 1、黄绍兵的供述：不清楚，应该是杜玉华安排的。 2、杜玉华在庭审中供述：不清楚，黄绍兵在管理。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以虚构款项用途的方式，将本应由杜玉华个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变为由星月公司支付，从而将星月公司的资金非法占为己有。 三、杜玉华伙同黄绍兵在向星月·上溪园项目总承包人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实际施工人黄某2挂靠该公司）支付门窗工程款过程中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57.5万元。2010年12月21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成都银行账户向双流县煎茶齐心五金建材经营部、成都市锦巢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均系黄某2项目公司）转账357.5万元。2011年1月20日，黄某2按其与黄绍兵的约定通过其会计梁某尾号为5974的工行卡转账300万至泽某某尾号为6385的工行卡内。同月27日、28日，泽某某该工行账户向黄绍兵尾号2873的工行账户、杜玉华尾号9472的工行账户分别转账60万元；余款中126万转账至兰某尾号1398的成都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债务；转给景某某工行6820账户50万元；泽某某账户余4万元。 定案依据： 支付门窗工程款中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357.5万元资金的事实。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成都建工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星月·上溪园工程承包补充合同》，证实黄某2系星月项目经理，星月公司供应外墙面砖、防水材料，分包塑钢门窗、外墙保温打底人工费、外墙保温工程、内墙腻子乳胶漆，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收取采管费等。合同上有黄绍兵、邓某甲签字。 2、记账凭证、成都银行电汇凭证，证实2010年12月21日，星月公司向双流县煎茶齐心五金建材经营部（系黄某2项目公司）预付账款260万元，向成都市锦巢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系黄某2项目公司）预付账款97.5万元。共计357.5万元。 3、分包收款明细、已核对项目，证实星月公司分包项目收款1827.5万元，退星月公司300万元。 4、工行回单及收条，证实2011年1月20日梁某（系黄某2公司会计）向泽某某尾号6385银行卡转账300万元，泽某某出具收条并加盖星月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账户2011年1月27日转给黄绍兵尾号2873账户60万，次日转入杜玉华尾号9472账户60万，2011年3月18日向兰某尾号1398账户汇款126万元，景某某工行6820账户50万元，泽某某账户余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黄某2证言，证实黄绍兵将案涉工程下面7个项目分包给黄某2的公司用来过账，黄绍兵过了300万元。2010年12月21日，黄绍兵向黄某2公司转账357.5万元，2011年1月20日，项目会计梁某按照黄绍兵的要求转回300万元到泽某某个人账户。 2、泽某某证言，2010年12月21日，泽某某按照黄绍兵的安排，向双流县煎茶齐心五金建材经营部预付账款260万元，向成都市锦巢建材装饰有限公司预付账款97.5万元。后又通过梁某工行账户转回了泽某某账户300万元，黄绍兵安排向他的尾号2873账户转账60万，次日向杜玉华尾号9472账户转账60万，剩余180万元按照黄绍兵的安排转走了，具体记不清做什么用了。 （三）被害人陈述 黄某1陈述，杜玉华、黄绍兵在支付门窗工程款中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的资金。 （四）被告人供述 1、杜玉华供述：认识黄某2，但没有打过交道，黄某2所在建工集团承包了星月公司的工程，是黄绍兵在和黄某2对接。 杜玉华在庭审中供述：转给自己尾号9472账户的60万元系星月公司给的借款利息。 2、黄绍兵供述：不清楚这笔钱，尾号2873账户收到的60万元是2009年到2011年公司给的奖励。 黄绍兵在庭审中供述：转给兰某（王某1配偶）尾号1398账户的126万元是杜玉华安排归还王某1的借款。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以虚增工程款的方式，将星月公司的资金转至个人账户及归还借款，从而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57.5万元。 四、在星月公司位于都江堰市灌口镇解放村三组的“星月·上溪园项目”地块不存在村民板房过渡安置工程的情况下，杜玉华、黄绍兵虚构支付解放村三组过渡板房搭建费，非法侵占公司资金432.975031万元。2011年2月18日，黄绍兵安排出纳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胡某某尾号为1665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432.975031万元。同月22日，泽某某代胡某某在银行操作将该432.975031万元转入岳某尾号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同月23日，岳某该账户转账400万元至黄绍兵尾号0883的成都银行账户；余款32.975031万元转账至黄绍兵其他账户。同月24日，黄绍兵用该账户转账400万元至兰某尾号1398的成都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债务。 定案依据： 虚构支付过渡板房搭建费，非法侵占公司资金432.975031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成都银行进账单，证实2011年2月18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号向胡某某尾号1665账号转账432.975031万元；同月22日，泽某某代胡某某对转支出432.975031万元；同日，泽某某代岳某对转存款432.975031万元。该进账单（解放村三组村民过渡板房搭建费）杜玉华签字“同意支付”、黄绍兵签字。 2、侦办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解放社区工作人员介绍星月公司取得的地块从未交纳板房、赔偿款、协调费，三组原组长张某甲陈述星月公司未支付安置费、赔偿费。 3、解放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征地费用结算清单、协议书，证实拆迁人员过渡费2007年星月公司已支付给灌口镇政府。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实其曾借钱给黄绍兵1000万元，2011年2月24日，黄绍兵成都银行转款400万元到兰某（王某1配偶）尾号1398成都银行账户，系黄绍兵归还前述借款。 2、泽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2月18日，按照黄绍兵的安排，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以支付解放村三组村民过渡板房搭建费的名义（黄绍兵安排，泽某某填写）转给胡某某尾号1665成都银行账户432.975031万元，该款转入胡某某账户中后又立即转到岳某的账户中，432.975031万元中的400万元又在2011年2月23日转到了黄绍兵尾号0883的账户中，接着又立即转入兰某尾号1398的账户中。进账单上黄绍兵、杜玉华的签名都是他们的亲笔签名。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1年2月28日，星月公司支付胡某某“解放村三组村民过渡板房搭建费”432.975031万元，是杜玉华、黄绍兵同意支付这笔钱并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的。 （三）被害人陈述 黄某1陈述，杜玉华、黄绍兵虚构支付过渡板房搭建费，非法侵占公司资金。 （四）被告人供述 1、杜玉华供述：不清楚该笔款项，认为是黄绍兵在走账。自己、星月公司与兰某均无业务往来。 2、黄绍兵供述：2011年2月18日，星月公司通过成都银行对公账户以支付解放村三组村民过渡板房搭建费名义转给胡某某成都银行卡432.975031万元，都江堰市解放村三组并没有村民过渡板房项目，星月公司与胡某某有借贷关系，杜玉华让签字，说是还胡某某、景某某的借款，公司只能以工程款名义才能从银行转账，所以杜玉华安排以工程款名义转账。胡某某尾号1665的成都银行卡不是他本人使用。432.975031万元中400万元于2011年2月23日转到自己尾号为0883工行账户，后又立即转入兰某尾号为1398账户是杜玉华安排的，兰某与公司是借贷关系，是公司的借款。是杜玉华想出以“支付解放村三组村民过渡板房费”的名义支付这笔钱。 黄绍兵庭审中供述：只有400万元是归还我的借款。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虚构工程项目将星月公司432.975031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从而将该款占为己有。 五、杜玉华、黄绍兵虚构支付成都发展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系虚构）周某工程款，非法侵占公司资金510万元。2011年2月21日，黄绍兵安排出纳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周某尾号0891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510万元。同月22日，周某该账户转账510万至岳某尾号8079的成都银行账户。后又通过岳某、黄绍兵等银行账户倒转，将其中的300万元转入黄绍兵、文某某（黄绍兵妻子）控制的都江堰西京商务酒店管理公司尾号2510的南充商业银行账户；余款210万元转账至黄绍兵尾号9069账户，后该账户中转账400万至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财务记账处理为星月公司向黄绍兵借款。 定案依据： 虚构支付成都发展建筑工程公司周某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510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成都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岳某、黄绍兵、周某的银行流水，证实2011年2月18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号向周某尾号0891账号转账510万元。该进账单（成都发展建筑工程公司周某工程款）杜玉华签字“同意支付”、黄绍兵签字。2011年2月11日，泽某某代周某尾号0891成都银行对转取款510万元，同日泽某某代岳某尾号8079账户对转存款510万元。2011年5月16日，岳某尾号8079账户向西京商务酒店尾号2510账户转取300万元。2011年5月26日，黄绍兵尾号9069账户向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户转款400万元，并注明为星月公司向黄绍兵借款。 2、西京商务酒店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7年11月11日该公司设立，股东黄绍兵（60%）、文某某（40%），法定代表人黄绍兵。2012年7月6日变更为都江堰西京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5日申请注销登记。 （二）证人证言 1、周某证言，证实其不知道星月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通过对公账户向其转账510万元，自己未开过这个账户。 2、泽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2月18日，按照黄绍兵的安排，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以支付成都发展建筑工程公司周某工程款的名义（黄绍兵安排，泽某某填写）转给周某尾号0891成都银行账户510万元，不清楚平时谁在保管、使用该卡。黄绍兵在510万元到周某的账户上后，他又安排泽某某第二天将这笔款转到岳某的账户中，510万元到账后，连同账上原有的30万元，将540万元存入该卡七天定期，在2011年5月16日取现300万元后却没有出柜台，立即又存入了岳某的账户后办理转账手续，将300万元转到其他银行，241万元取出来后，和其他款项一起存入了黄绍兵成都银行账户中。 3、吴某证言，证实2011年2月21日，星月公司支付周某“成都发展建筑工程公司周某工程款”510万元，是杜玉华、黄绍兵同意支付并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的。有300万元到西京商务酒店，该酒店在公司账户没有业务往来。 （三）被害人陈述 黄某1陈述：杜玉华、黄绍兵虚构支付成都发展建筑工程公司周某工程款，非法侵占公司资金。 （四）被告人供述 杜玉华供述：不清楚该笔款项，黄绍兵让签字就签了。 黄绍兵供述：2011年2月18日，星月公司通过成都银行对公账户，以成都发展建筑工程公司周某工程款名义转给周某成都银行账户510万元，是杜玉华安排财务以该名义支付这笔钱的。周某并没有在成都银行开过卡号为62×××91的账户，是杜玉华安排泽某某办的该卡，平时是泽某某在保管、使用该卡。 黄绍兵庭审中供述：510万元是杜玉华安排泽某某归还自己的借款。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二人签字审批，虚构工程款将星月公司510万元转入个人及亲友账户，从而将510万元用于归还黄绍兵的个人借款。 六、在星月公司位于都江堰市灌口镇解放村三组的“星月•上溪园项目”地块已完成“三通一平”的情况下，2011年3月31日，泽某某以支付景某某解放村三组地面植物赔偿款的名义，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向景某某尾号1673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700万元，同年4月7日，该款全额取现。 定案依据： 虚构支付景某某解放村三组地面植物赔偿款的名义，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700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记账凭证、成都银行进账单，证实2011年3月31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户向景某某尾号1673账户转账700万元，支付名义为“解放村三组地面植物赔偿”。（记账凭证上没有杜玉华、黄绍兵的签字） 2、景某某尾号1673账户流水，证实2011年4月7日，700万元本所现金取款。 （二）证人证言 1、景某某于2019年1月15日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景某某没有用过尾号1673的账户，也不知道转到该账户的700万元是什么钱。 2、泽某某于2018年12月19日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景某某是杜玉华的小舅子，不清楚尾号1673的账户是否是景某某在使用。2011年3月31日，星月公司通过成都银行尾号0014对公账户以支付解放村三组地面植物赔偿的名义（黄绍兵安排，泽某某填写）转给景某某尾号1673成都银行账户700万元，是黄绍兵安排的，700万元之后又在2011年4月7日转入定期，后来取现，都是黄绍兵安排泽某某去办理的，记不清之后是怎么处理了。转款事宜是泽某某办理的，进账单上的签名也是黄绍兵和杜玉华亲笔签名。 泽某某于2019年8月3日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700万元是现取现存，钱不出柜，钱肯定在岳某、泽某某、景某某、黄绍兵的成都银行卡存取，这几张卡都是公司小金库在用。这笔款杜玉华知道。 泽某某于2020年4月16日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该700万元转到景某某尾号为1673的成都银行账户后，取现存到了另外的账户。 3、吴某于2019年3月9日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支付景某某700万元，这是杜玉华、黄绍兵同意的，并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的。 吴某于2020年4月29日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支付景某某的700万元是他做的账，公司的重大支出必须由杜玉华、黄绍兵签字，钱才能支出。 （三）被害人陈述 黄某1陈述，杜玉华、黄绍兵虚构支付景某某解放村三组地面植物赔偿款的名义，侵占星月公司的资金。 （四）被告人供述 1、杜玉华供述：2011年3月31日，星月公司以支付“解放村三组地面植物赔偿”为由，由其和黄绍兵在记账凭证上签字，从星月公司账上（尾号0014）转给景某某成都银行账户（尾号1673）700万，不知道是什么钱。 2、黄绍兵供述：不清楚转给景某某的700万。星月公司与景某某是借贷关系，景某某最早借了上千万给公司。 黄绍兵庭审中辩解：不知情，签过字，当时表述是还景某某的借款，星月公司的钱进出我在所有的凭证上都要签字。 以上证据，证实该700万元已被套取，脱离星月公司的控制，但不能确定资金走向，证人泽某某、吴某的证言与记账凭证不符，不能确认该笔款项是否被杜玉华，黄绍兵侵占。 七、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构支付室外排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款，非法侵占公司资金447.1747万元。2011年5月26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对公账户向黄绍兵尾号为9700的工行账户内转入447.1747万元。同月30日，黄绍兵该卡向泽某某尾号为6385的工行转账447.1747万元，后泽某某该账户分别向黄绍兵尾号9700的工行账户转账130万（黄绍兵将其中94万转账至黄某2尾号8461工行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杜甲（杜玉华儿子）尾号5088的工行账户内转账300万元。 定案依据： 虚构支付室外排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447.1747万元的证据。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记账凭证、成都银行电汇凭证、借支单，证实2011年5月26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户向黄绍兵尾号9700账户转账447.1747万元，支付名义为“室外排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款”。记账凭证，证实该款作为黄绍兵向星月公司借款支付室外排水。借支单上有杜玉华、泽某某及黄绍兵的签字。 2、黄绍兵尾号9700账户流水、泽某某尾号6385账户流水，证实2011年5月30日，黄绍兵尾号9700账户向泽某某尾号6385账户转账447.1747万元；次日，泽某某尾号6385账户向黄绍兵尾号9700账户转账130万元；2011年6月3日，黄绍兵尾号9700账户向黄某2尾号8461账户转款94万元；2011年6月1日，泽某某尾号6385账户向杜甲（杜玉华儿子）尾号5088账户转款300万元。 （二）泽某某证言，证实该笔款项是黄绍兵安排的，黄绍兵尾号9700的工行卡是黄绍兵在使用，转款的时候把该卡给泽某某。转给杜甲的300万元，这是借给杜甲的钱，不清楚是否打了借条。杜玉华清楚这些转款。 （三）被害人陈述 黄某1陈述：被告人供述虚构支付室外排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 （四）被告人供述 1、杜玉华供述：2011年5月26日，黄绍兵以借支付“室外排水管网际化粪池工程款”名义，由杜玉华签字同意，从星月公司账上（尾号0014）转给黄绍兵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00）447.1747万元，经走账后其中300万元转入杜甲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461），不清楚这是什么钱，杜甲是杜玉华大儿子，杜甲从公司借走了300万，这个杜玉华和黄绍兵算了账的，杜玉华认这笔借款，他们在4.18协议也包含了这笔钱，杜玉华曾经贷款900万左右提供给公司，这300万应该是抵杜玉华的借款。 杜玉华庭审中供述：该笔款项中“杜玉华”签字非本人所签。 2、黄绍兵供述：该笔款项系以工程名义转款，并不是其借支，这是杜玉华安排的，最终目的是杜玉华将钱套出来。140万元杜玉华拿走了，还有7万应该在财务。通过这样复杂操作，多转几次就不清楚钱的下落和来源。 黄绍兵在庭审中供述：300万元转给了杜甲，130万元是归还自己的借款。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虚构工程款将星月公司447.1747万元转至关联账户，从而占为己有。 八、在向四川恒泰能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恒泰公司，由实际施工人唐某挂靠该公司资质承揽星月公司弱电工程）支付弱电系统工程款过程中，黄绍兵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295万元。2011年10月—11月，黄绍兵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两次共计转账195万至四川朗力泰建筑智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尾号4703的工行账户（唐某提供该账户）；2011年10月20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两次共计转账100万至恒泰公司尾号0013的成都银行账户内。其中第一笔202.4万元经多个银行账户倒账后分三次转入黄绍兵指定的晨明木业经营部尾号1313的工行账户内；第二笔69万元由唐某尾号8082的账户转入泽某某尾号6385的工行账户，同月15日、29日全额取现；第三笔23.6万元由唐某收取为税费及管理费。 定案依据： 虚增弱电系统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295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情况说明四份、《总坪安装分包协议》、增加金额两份，证实唐某为星月项目负压给水、供电、弱电、消防等工程施工负责人。星月工程合同价3264000元，实收280万，欠464000元；过账金额295万，退晨明木业经营部202.4万，退泽某某卡69万，唐某收管理费及税费23.6万。 2、记账凭证、合同、恒泰、朗力泰尾号4703账户流水、恒泰公司尾号0013账户流水、证实两份弱电合同包干价共计295万元，费用报销单中2011年4月27日有杜玉华、黄绍兵签字。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1月8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户向朗力泰公司尾号4703账户分别转账120万元、75万元。2011年10月20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户向恒泰公司尾号0013账户转账100万元。 3、晨明木业经营部尾号1313账户流水、泽某某账户流水，证实2011年10月20日。朗力泰公司尾号向4703账户晨明木业经营部尾号1313账户转账50万元；2011年10月21日、25日，金牛区蓓树建材经营部尾号1038账户向晨明木业经营部尾号1313账户分别转账40万元、27.4万元；2011年10月25日，金牛区离原建材经营部尾号0015账户向晨明木业经营部尾号1313账户转账85万元。以上转款共计202.4万。2011年11月10日，泽某某尾号6385账户收到尾号8082账户转款69万元。2011年11月15日、29日，泽某某尾号6385账户分别取现40万元、29万元。 （二）证人证言 1、唐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26日，星月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星月上溪园弱电系统施工合同书》，约定将上溪园1-7栋及地下室、总坪的弱电系统承包给恒泰公司，包干价100万。同时，星月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星月上溪园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将1-7栋及地下室消防系统工程承包给四川恒泰，包干价126万元，之后四川恒泰案约定完成了工程，星月公司实际支付了190万元，尚欠工程款36万余元。2017年7月黄绍兵找到唐某，让唐某公司给他们公司过账，数目还很大。于是唐某就先用恒泰公司与星月公司签订了一份《星月上溪园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补充），合同金额200万，后来黄绍兵说不只过200万，唐某就在用其朋友的公司四川朗力泰公司与星月公司签订了一份《星月上溪园弱电系统施工合同书》，约定将上溪园1-7栋及地下室、总坪弱电系统承包给该公司，合同金额195万元。星月公司共计转款：2011年7月转款50万、8月50万、9月50万、2012年5月25日转款20万、12月20日转款20万、2011年9月25万、12月21日10万、12月21日15万、12月21日20万、2012年4月10万、2012年6月12日10万、2011年10月100万、2010年10月19日120万、2011年8月75万，以上共计575万。其中，2011年10月100万、2010年10月19日120万、2011年8月75万这三笔应该是黄绍兵要求过账的钱。按照黄绍兵要求，于2011年10月20日，通过四川朗力泰转给晨明木业50万；2011年10月21日、10月25日通过金牛区菩树建材经营部分别给晨明木业转了40万、27.4万；2011年10月24日，通过金牛区离原建材经营部转给晨明木业85万；2011年11月10日，通过唐某银行卡转给泽某某69万，以上共计转271.4万元，因为涉及税费问题，在这笔钱中扣了23.6万元税费及管理费。 2、泽某某证言，证实前述转账是按照黄绍兵的安排进行的，恒泰公司、四川朗力泰公司收到转款后将202.4万元转给晨明木业经营部，将69万元转到泽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这个黄绍兵安排的，之后泽某某又按照他的指示将钱转出去。 （三）被害人陈述 黄某1陈述，杜玉华、黄绍兵虚增弱电系统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 （四）被告人供述 1、杜玉华供述：晨明木业和星月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2、黄绍兵供述：2011年3月26日，邓某甲代表星月公司与四川恒泰能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星月上溪园弱电系统施工合同书》、2011年3月26日黄绍兵代表星月公司与四川朗力泰能环公司签订《星月上溪园弱电系统施工》，这两份合同是杜玉华安排黄绍兵和邓某甲签的。转账也是杜玉华安排的。 黄绍兵庭审中供述：295万元转给自己是归还自己的借款。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黄绍兵虚增工程款，将星月公司295万元资金转至关联账户，归还黄绍兵的个人借款，从而占为己有。 九、在向都江堰市晋鑫管道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晋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支付室外给水安装工程款过程中，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185.7048万元。2011年7月—10月期间，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尾号0259的建行账户先后向晋鑫公司尾号1306的建行账户共计转账337.5360万元（实际工程款应为151.8312万元）。2011年10月20日，晋鑫公司先后两次向黄绍兵指定的都江堰市顺然建材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该账户由景某某提供）内转账共计172.9098万元，次日全额转账至星月公司0259建行账户，财务记账处理为赵某还借款；余款被杨某甲用于税费扣除。 定案依据： 在向晋鑫公司支付室外给水安装工程款过程中，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185.7048万元。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星月公司与晋鑫公司签订的《都江堰市自来水管道安装工程安装合同》、星月公司费用报销单、建设银行进账单、成都银行电汇凭证，证实合同签订的包干价151.8312万元，但星月公司累计支付337.5360万元，高出合同价185.7048万元。 2、晋鑫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都江堰市顺然建材经营部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7月—10月期间，晋鑫公司尾号1306账户收到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户、0259账户转账共计337.536万元。2011年10月20日，晋鑫公司尾号1306账户分两笔90万元、82.9098万元，共计172.9098万元转账到顺然建材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次日，顺然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向星月公司尾号0259账号转款172.9098万元。财务记账处理为赵某归还借款。 （二）证人证言 1、杨某甲（系晋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2011年5月，晋鑫公司与星月公司签订“星月上溪河畔”安装合同上，合同总价151.8312万元。星月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7月11日支付一半工程款75.9156万元，2011年9月1日支付30万元，2011年10月19日支付231.6204万元，共支付337.5360万元。多支付的185.7048万元是项目二期工程款，二期工程还没开工，当时这笔钱185.7048万元转到后，第二天星月公司老总黄绍兵说，二期不要晋鑫公司做了，让晋鑫公司把钱转回去，晋鑫公司按照黄绍兵的要求，将钱转到他指定的都江堰市顺然建材经营部，转的钱是扣除税费转给黄绍兵指定账户的。晋鑫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两笔转入都江堰市顺然建材经营部90万元、82.9098万元，两笔转出资金共计172.9098万元。 2、泽某某证言，不清楚这笔钱，都是黄绍兵安排的，不清楚赵某借款。 （三）被害人陈述 黄某1陈述，杜玉华、黄绍兵在向晋鑫公司支付室外给水安装工程款过程中，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 （四）被告人供述 1、杜玉华供述：不清楚。 2、黄绍兵供述：是杜玉华安排签的合同，不清楚多付的185万元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转账给顺然建材经营部，该经营部是景某某经营的。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通过虚增工程款的方式将星月公司185.7048万元占为己有。 十、黄绍兵伪造双龙公司委托星月公司将外墙保温工程款100万元支付给成都建茂泰禾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的委托书，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100万元。2011年10月24日，黄绍兵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259的建行账户向建茂公司转账100万；同月26—27日，王某2转款95万到黄绍兵指定的都江堰市顺然建材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内（该账户由景某某提供），后被全额取现；余款被王某2用于税费扣除。 定案依据： 虚构外墙保温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100万元。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电汇凭证、进账单、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10月25日，星月公司尾号0259账户转账100万到建茂公司农商行2041账户，王某2备注：黄绍兵指定，扣除5万税费，95万到顺然建材经营部。顺然建材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流水，证实建茂公司农商行2041账户于2011年10月28日向顺然建材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转账46万元、同年10月31日转账35万元、同年11月4日转账16万元，共计95万元。顺然建材经营部尾号8495账户于2011年10月31日被提现79万元，2011年11月4日，被提现16万元。 2、委托书，证实双龙公司委托星月付款100万到建茂公司账户的委托书，王某2备注未出具该委托书。 （二）证人证言 1、王某2证言，证实其未见过星月公司金额为100万的委托书。2011年10月24日，星月公司向建茂公司转款100万，该款是当时星月公司负责人黄绍兵让帮忙过一笔账，于是转了100万元到王某2公司，该公司扣除5万元手续费，又将其余95万元转到了黄绍兵指定的都江堰市顺然建材经营部，这100万不是外墙保温工程款。 2、泽某某证言，证实泽某某按照黄绍兵指示将100万元转给建茂公司。 （三）被告人供述 杜玉华庭审中供述：不清楚。 黄绍兵供述：知道此事，是杜玉华安排的，没有和王某2接触过。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黄绍兵以虚构外墙保温工程款，将星月公司100万元转至关联账户提现，从而占为己有。 十一、在向成都市民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民生公司，骆某系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四川树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树人公司）支付售楼部工程款、排水工程、车库出入口钢结构雨棚工程款过程中，黄绍兵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54万元。2011年11月29日，黄绍兵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2694的南充银行账户转账339万至树人公司5627的农行账户，后该笔资金在都江堰鑫盛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系胡某某）、民生公司、树人公司等多个银行账户内倒账后，其中第一笔140万转账至成都星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杜玉华、黄绍兵系股东）尾号2080的账户内；第二笔60万转账至文某某（黄绍兵妻子）尾号1586账户内，后全额取现；第三笔由骆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绍兵50万元；第四笔49万元转账至都江堰市朝辉门业有限公司尾号0508账户内。2012年5月4日，星月公司尾号0259的建行卡转账35万至民生公司尾号0059的建行账户内；同月8日、9日、10日，骆某在扣除工程款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绍兵25万元。2013年5月22日，星月公司尾号2694的南充银行账户转账30万至民生公司尾号0059的建行账户内，其中第一笔20万元转账至都江堰市经营管理公司尾号1313的账户内，第二笔10万元转账至成都星月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成都星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更名后的公司，时任股东系黄绍兵、文某某）尾号2080账户。 定案依据： 在向民生公司、树人公司支付售楼部工程款、排水工程、车库出入口钢结构雨棚工程款过程中，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54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排水合同三份、记账凭证、税票，证实有三份排水合同，项目内容一样，造价不同，分别为69.8万元、320万元、190万元，有黄绍兵、邓某甲的签字。地下车库出入口钢棚包干价29万元有黄绍兵、邓某甲的签字。污水处理合同包干价57.9万元，有黄绍兵的签字。报销单有黄绍兵的签字。树人公司承揽售楼部工程款为33.8万元，黄绍兵签字另支付树人公司339万元，星月公司代开税票，税额为14.577万元。 2、树人公司农行尾号5627账户银行流水、付明书（树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农行尾号3211银行流水，证实2011年12月7-9日分7次向星月物业公司转账共计140万元；付明书分2次向文某某（黄绍兵配偶）尾号1586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 3、银行回单、骆某制作的账目，证实2011年12月9日，树人公司尾号5627账户向民生公司尾号0059账户转账5笔，共计支付99万。后向都江堰朝辉门业尾号0508账户转账49万，给黄绍兵现金50万；2013年5月22日，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户向民生公司尾号0059账户转账30万，后向都江堰新福市场尾号3206账户转账20万，星月物业公司尾号2080账户转账10万；2012年5月4日星月公司尾号0259账户向民生公司尾号0059账户转入35万，给黄绍兵现金25万元。 4、星月公司涉及项目工程款，证实民生公司开具合同发票155.685441万元另开票2.9万元（污水处理），树人公司转账16.8万元。共收星月工程款实收201.385441万元（含2.9万元开票费）。 5、黄绍兵出具的收条：累计在民生公司收到现金75万元。 6、星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0年1月5日登记设立，发起股东黄绍兵（70%）、杜玉华（30%），法人黄绍兵；2012年5月21日，股东变更为黄绍兵（60%）、邓某甲（40%），公司名称变更为成都星月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4日变更为黄绍兵、文某某。 （二）证人证言 1、骆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9月，民生公司先后与成都星月公司签订过《排水及附属工程承包合同》、《星月上溪园地下车库出入钢结构雨棚承包合同》、《星月上溪园污水处理承包合同》，还有四川树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给民生公司做过星月上溪园售楼部的工程，但没有签订过分包合同，只是口头约定。2010年8月至2013年12月星月公司共计转给民生公司200余万元，有过账的钱。排水及附属工程民生公司共计收取了126.685441万元，地下车库出入钢结构雨棚民生公司收取了29万元，售楼部工程民生公司收取了17.8万元。污水工程没有做成，虽然没有收过钱，但开了59.6万元的发票，所以收了税费2.9万元。过账的钱都退给了星月公司。现金退给黄绍兵75万元，转给都江堰朝辉门公司49万元，转给都江堰新福市场经营管理公司20万元，星月置业物业服务公司10万元。是星月公司黄绍兵与民生公司签订的这些合同，邓某甲是现场负责人。2011年5月28日，星月公司黄绍兵、邓某甲代表公司与民生环保公司签订《星月上溪园排水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总价69.8万（后增加成126.685441万元）、320万、190万。69.8万元的见过，另两份没见过。 2、泽某某的证言，星月公司从2010年8月12日至2013年12月6日向民生公司多支付75.7万元，这是黄绍兵安排的，不清楚工程总价。11月29日，黄绍兵签字同意星月公司另外支付树人公司339万元，不清楚去向。不清楚合同上的事，杜玉华知道。 （三）被告人供述 杜玉华庭审中供述：不清楚。 黄绍兵供述：多支付的75.7万元，是星月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还给自己前期垫付的工人工资。星月公司又另外支付树人公司339万元，这339万元又分别转给成都星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20万元、四川树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80万元，是杜玉华让人转款的，他不点头没人可以转款。《星月上溪园排水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地下车库出入口钢结构雨棚承包合同》及《雨棚报价表》、《污水处理承包合同》，这三份合同黄绍兵见过，是杜玉华安排他们签订的。民生公司收到树人公司转款99万，将其中49万元转到了都江堰市朝辉门业有限公司。星月公司用这个公司的门。 黄绍兵庭审中供述：354万是杜玉华安排泽某某归还自己的借款。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黄绍兵将星月公司354万元（140万元＋60万元＋75万元＋20万元＋10万元＋49万元）转至个人及关联账户，从而占为己有。 十二、在向四川科鑫电力安装公司（简称科鑫公司）支付10ＫＶ以及低压用户表配电工程款过程中，杜玉华伙同黄绍兵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86万元。2011年10月17日，二人安排泽某某通过星月公司尾号0259的建行账户、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合计向都江堰市平宇电力器材经营部（该经营部由配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董某所有）尾号4824的交行账户转账386万，先后经董某6515交行账户、景某某尾号5910农行账户汇入星月公司尾号0014的成都银行账户内，并经财务记账处理为还赵某借款。386万元又于2011年12月15日以借款的名义转款至景某某尾号5910账户。 定案依据： 在向科鑫公司支付10KV以及低压用户表配电工程款过程中，二人虚增工程款，非法侵占星月公司资金386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举证 （一）书证、物证 1、星月公司与科鑫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实“星月尚溪河畔”10KV正式用电以及低压户表配电工程总包干价496万元。 2、星月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电汇凭证、收据、转款委托书、都江堰市平宇电力器材经营部的银行往来款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8月至11月，星月公司尾号0259账户先后分七笔工程款共计882万元支付至科鑫公司指定的都江堰市平宇电力器材经营部尾号4824账户。386万黄绍兵签字，496万发票邓某甲、杜玉华签字。 3、交行回单及黄绍兵出具的收条，证实科鑫公司退回星月公司的退款386万已于2011年10月18日转账至景某某尾号5910账户。同日，景某某该账户向星月公司尾号0014账户转账386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收款-赵某”。386万元又于2011年12月15日以借款的名义转款至景某某尾号5910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董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9日，科鑫公司与星月公司签订了“星月上溪河畔”10ＫＶ正式用电及低压户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星月公司将项目承包给科鑫公司，合同总价496万元。当时都是出具转款委托书将工程款转到科鑫公司指定的都江堰市平宇电力器材经营部。2011年10月17日，星月公司转的386万到科鑫公司是转错了，在转款第二天，黄绍兵让把这笔钱转回等他指定账户，并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62×××10叫景某某的户名，董某就按照要求转过去了，为了稳妥，董某还让黄绍兵出具了加盖星月公司公章的收条。 2、泽某某证言，星月公司先后在2011年8月3日、9月9日、9月21日、10月17日、10月21日、11月2日、11月22日分别支付148.8万元、50万元、80万元、386万元、100万元、80万元、37.2万元七笔工程款到科鑫公司指定的都江堰市平宇电力器材经营部（账号51×××24），共计882万元，这系列转账都是其经办的。不清楚科鑫公司转回386万元，转款是按照黄绍兵的安排转的。 （三）被告人供述 杜玉华庭审中供述：不清楚。 黄绍兵供述：是按照杜玉华的安排签订合同，不清楚工程造价496万元，实际支付882万元是怎么回事。支付凭证是杜玉华让签字。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杜玉华、黄绍兵通过多支付工程款款项的方式将星月公司386万元资金占为己有。 杜玉华、黄绍兵还向本院举证： 杜玉华举证：1、玉华公司工商信息、《公司股东投资情况》、《投资详细情况》、玉华公司银行流水、支出凭证，拟证实杜玉华以现金垫付及其关联公司名义垫付等方式，至少已向星月公司提供借款本息1133.9万元。 2、李某某、董某某出具的收条及进账单、曾某某出具的收据，拟证实杜玉华向星月公司原股东李某某、董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2925万元，支付中间人30万元。 3、《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交接登记表》、《财务移交清单》，拟证实杜玉华存在以一套班子将星月公司、星月物业公司、三合酒店一并管理的不规范情形，杜玉华本质上不具有指控罪名的主观故意。 4、《财务移交清单》，拟证实吴某在进行财务交接时，将800万元系以“其它往来—三合酒店”计入星月公司账上，杜玉华无主观占有故意。 5、4.18协议、借条、《购房款收据》，拟证实黄绍兵作为星月公司的代表，于2012年4月18日与杜玉华约定：杜玉华退出星月公司，方式为杜玉华将此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垫付资金合计3538.2万元明确为星月公司向杜玉华的借款，星月公司同意向杜玉华偿还本金及税后利息5138.2万元，星月公司已向杜玉华偿还1879万元（包括……转移杜甲债权300万元）……。在抵付杜玉华向星月公司的相关借支及转移相关债权后，对余款以星月公司案涉项目的25套房源进行折价支付。该协议生效条件为：“黄绍兵或其指定人受让李某某、赵某、董某某的全部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生效”。虽然约定生效的条件尚未成立，但双方已在实际履行，并经星月公司向相关抵扣房源购房户开具了《购房款收据》、办证契税《收据》。 6、律师费借条、案件受理费借条，拟证实杜玉华与星月公司之间的纠纷属经济纠纷，与刑事无关。 以上证据，未在星月公司财务凭证上反映，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黄绍兵举证： 1、2010年2月28日收据，拟证实黄绍兵向星月公司出借20万元。 2、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收据、进账单、拟证实黄绍兵向星月公司分别出借480万元、193.14万元、224万元。三笔进账单收款人均为“成都星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3、借款合同、进账单、收据，拟证实黄绍兵向星月公司分别出借4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万元。 4、借款协议书、个人业务结算凭证，拟证实黄绍兵向星月公司分别出借327万元、70万元、29万元。 5、个人业务凭证，拟证实黄绍兵向星月公司分别出借50万元、120万元、550万元、40万元。 6、借款合同、进账单、个人业务凭证，收据，拟证实文某某（黄绍兵妻子）向星月公司分别出借50万元、200万元、265万元、80万元、150万元、50万元。 7、借款协议书、个人汇款凭证、进账单、收据，拟证实黄强（黄绍兵儿子）向星月公司分别出借95万元、238万元。 8、黄绍兵在庭审中提供书面辩解陈述，拟证实检察机关指控流向自己的1439万元（1439万元构成：第三笔357.5万元中的60万元，第四笔432.975031万元中的400万元，第五笔510万元，第七笔447.1747万元中的130万元，第11笔354万元中的339万元），是星月公司归还自己的借款。 以上所举证据：1、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合同上乙方只有星月公司印章，而无其他经办人签字，同时，部分进账单上的收款人系星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而非星月公司。2、即使黄绍兵与星月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双方应通过真实的财务凭证进行反映。故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对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司法鉴定： 四川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川鹏司会鉴（2020）第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 杜玉华、黄绍兵在取得实际控制星月置业生产经营权期间，虚构开发项目成本和个人往来，采用以其他企业和个人“过账”的方式向外转出资金51，186，023.34元，并将该资金分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股东股权和转给与星月置业开发项目无关的单位和个人。 2017年5月至2020年1月，杜玉华退还星月置业资金和代支费用共计2，309，784.30元。 前述意见书每一笔犯罪金额与前述查明事实相符合。（其中经财务记账处理为还赵某借款386万元。386万元又于2011年12月15日以借款的名义转款至景某某尾号5910账户）。 四川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川鹏司会鉴（2020）第004-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赵某的会计科目作了专项审计。 送鉴的星月公司与赵某往来账共计为17笔，金额为3995.9841万元。来往款减少5笔金额为1795.9841万元。截至2012年4月30日，送鉴的星月公司应收赵某借款为2200万元。列减少赵某往来款1795.9841万元中包括有附依据的1295.9841万元，无附依据金额500万元。 顺然建材于2011年10月21日转入的还赵某借款172.9098万元从发生的时间、金额、会计记账凭证的摘要披露上均与赵某于2010年8月20日所借500万元不存在明确的对应关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主体方面，被告人杜玉华通过受让方式获得星月公司的股东身份，虽没有经过工商变更为星月公司的股东，但行使了管理经营公司、人事任免、资金分配等股东权利，控制了公司印章、账户，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起决策、支配作用，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黄绍兵在杜玉华实际控制星月公司后，被任命为总经理，与杜玉华约定持股分成比例，且实际管理星月公司的日常事务，二被告人符合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主体身份。在主观方面，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将公司的资产，套取供个人及其关联公司使用，且在公司账目上做假账平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客观方面，杜玉华、黄绍兵以虚增工程项目、虚增工程款、做假账平账等方式将星月公司资金转出，且该资金流向了个人账户、亲朋账户、关联公司账户，至今未归还，数额巨大。在客体方面，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小股东、公司、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侵害了公司管理秩序。故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本案涉及的有争议的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侵占星月公司700万元的认定。该笔指控虽有犯罪事实发生，但证人证言与书证相冲突，且没有证据明确被侵占的资金走向，不能证明杜玉华、黄绍兵侵占了星月公司700万元，对该笔指控，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以赵某名义借款又以赵某名义还款是否抵扣的问题。 公安机关对星月公司中有关赵某的会计科目作了专项审计。送鉴的星月公司与赵某往来账目共计为17笔，金额为3995.9841万元。来往款减少5笔金额为1795.9841万元。截至2012年4月30日，送鉴的星月公司应收赵某借款为2200万元，不论从借款时间和还款的时间，还是往来发生额、会计记账凭证的摘要披露上，每笔发生额彼此间均不存在明确的对应关系。 公诉机关指控的以赵某名义借款500万元，后二人又以套取的方式套出星月公司资金571.7048万元（185.7048万元＋386万元）。三个犯罪事实系独立完成，且资金已脱离星月公司的控制，均已构成犯罪。其中386万元又于2011年10月18日转回星月公司，记账为还赵某借款，星月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将386万元以借款的名义转到景某某尾号5910的农行账户里。185.7048万元扣除税费12.7950万元后，将余额172.9098万元转回星月公司用于归还赵某的借款。经审计，与2010年8月20日所借500万元没有直接的联系，因此，三笔之间的犯罪金额不应抵扣。 3、关于有关共同犯罪及涉案金额问题。 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虚增、虚构工程项目，套取公司资金，利用他人的账号（岳某、泽某某、景某某、胡某某、周某、杜某某等）及虚列会计项目（赵某应收、应付款）侵占星月公司资金，其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在套取公司资金的过程中，二人共同审批，分赃，以及将套取资金用于二人关联的公司，均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分主次，应罪责自负。共同犯罪涉案金额为：（1）套取850.247803万元进入杜玉华、黄绍兵共同的公司；（2）套取500万元，用于支付杜玉华所购赵某的星月公司股权款；（3）套取357.5万元，二人进行了分赃；（4）套取447.1747万元，二人进行了分赃；（5）套取571.7048万元（185.7048万元＋386万元）用于支付杜玉华、黄绍兵股权关联人赵某的款项；（6）套取942.975031万元（432.975031万元＋510万元），以支付开发项目工程款、解放村三组村民过渡板房搭建费为由，通过使用他人身份证在银行开办的个人账户“过账”，二人签字套取。 以上金额共计3669.602334万元。目前杜玉华已退赃230.97843万元，故继续追缴金额为3438.623904万元。 4、被告人黄绍兵单独操作用于个人还借款的事实，后果应由黄绍兵个人承担，应为个人犯罪。其涉案金额为749万元（295万元＋100万元＋354万元）。 5、关于被告人杜玉华的辩护人提出的2012年4月18日的《418协议书》系杜玉华收回投资的辩护意见。 该协议是基于星月公司向杜玉华借款3538.2万元，用于建设项目，黄绍兵代表星月公司与杜玉华签订的还款协议。 经查证，星月公司没有向杜玉华借款3538.2万元的事实，所谓还款也就是虚假的。杜玉华、黄绍兵是向星月公司股东李某某、董某某、赵某等购买股份，没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要求退款也只能向李某某、赵某、董某某等主张权利，而不能用星月公司的财产来退二人已支付的股权款。同时，对公司财产的处理，也需经过公司股东大会通过。黄绍兵也无权代表公司与杜玉华签订公司认购股权的协议。 该《协议书》是在杜玉华、黄绍兵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套取了星月公司财产后，二人对赃款的处理行为，不能否定二人的犯罪事实。且起诉书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是在2012年4月18日之前的事实。同时，该协议内容生效条件是“黄绍兵或其指定人受让李某某、董某某、赵某的全部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生效”。 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杜玉华是否构成自首。杜玉华虽自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7、对杜玉华提出向公司投资了3000多万元，没有进行股东工商登记，收到的钱只是收回本金及利息，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认为，杜玉华向星月公司的股东购买了股份，虽没有办理股权变更，但已是星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杜玉华要收回投资也只能从转让股份和分红的方式取得，而不是利用职务的便利，伙同黄绍兵套取公司资产，非法占有，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玉华的辩护人提出无罪、主体资格不符、证据存疑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8、对被告人黄绍兵提出与星月公司系借贷关系，套出的钱款系星月公司还自己的借款。本院认为，黄绍兵系公司的总经理，在公司具体的业务中行使了管理职责，并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十一笔犯罪中，具体指挥、参与。其只是与星月公司系借贷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黄绍兵套取公司款项没有为其所谓的借款来平账，而是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且被告人黄绍兵也没有向本院提供星月公司是以什么方式向谁借款的证据，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星月公司转出的款项系杜玉华安排泽某某操作与黄绍兵无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十一笔均由黄绍兵参与操作，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在取得实际控制星月公司生产经营权期间，虚构开发项目成本及个人往来账目，采用以其他企业和个人“过账”的方式向外转出资金4418.602334万元，并将该资金分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股东股权和转给与星月公司开发项目无关的单位和个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二被告人共同犯罪及黄绍兵单独犯罪应予区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应罪责自负。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杜玉华对部分事实能如实陈述，且被告人杜玉华家属代为退还部分赃款给星月公司，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二被告人共同犯罪涉案金额为3669.602334万元，扣除杜玉华已退赃230.97843万元，故继续追缴金额为3438.623904万元。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被告人黄绍兵单独作案的金额为749万元，被告人黄绍兵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被告人杜玉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无罪及依法应认定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绍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玉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5日起至2027年11月4日止。） （并处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黄绍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2031年6月22日止。） （并处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违法所得3438.623904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杜玉华、黄绍兵退赔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绍兵违法所得749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黄绍兵退赔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传明 人民陪审员  杨希泉 人民陪审员  朱惠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