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辉富，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730号庐山花园小区。法定代表人：熊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缘，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闯，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恒褀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青云谱镇楞上村辛郑自然97号。法定代表人：胡辉富。原审被告：钟晴，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原审被告：胡霞娟，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原审被告：胡国桢，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胡辉富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农商行），原审被告江西恒褀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祺公司）、钟晴、胡霞娟、胡国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辉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胡辉富对多出的罚息136327.723元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判令南昌农商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至2019年10月29日罚息为882644.39元，实际上截止2019年10月29日所借贷款利息应为746316.667元，胡辉富对于多出的136327.723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应得到支持。胡辉富本身经济困难，根本没有还款能力，持有的恒祺公司的股份也并非胡辉富实际所有，该股份是替一审被告钟晴代持。本案借款是公司行为，而且胡辉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没有填写金额的保证合同，该合同是格式合同，南昌农商行在胡辉富签订合同时并没有释明，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昌农商行答辩称：一、南昌农商行与胡辉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017年1月24日，南昌农商行与恒祺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恒祺公司向南昌农商行借款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8.7%；利息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还款方式为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加收30%计算；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复利。同日，南昌农商行与钟晴、胡霞娟、胡辉富、胡国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钟晴、胡霞娟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上合同约定均有当事人签字盖章，且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二、一审法院判决胡辉富对1000万元的利息25503.18元，罚息为882644.39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款人恒祺公司应于2019年1月23日归还借款，但其未依合同约定按期还款，贷款逾期损害被上诉人利益。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加收30%计算，截至2019年10月29日，根据南昌农商行银行系统显示，恒祺公司1000万元的利息和罚息为908147.57元。其中利息为25503.18元，罚息为882644.39元。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依法判决胡辉富对1000万元的利息25503.18元，罚息为882644.39元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昌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为499473.33元，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恒祺公司向支付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花费的律师费65000元；3、判令南昌农商行对拍卖、变卖钟晴、胡霞娟位于万年县［房产证号：赣（2017）万年县不动产权第0000399号］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钟晴、胡霞娟、胡辉富、胡国桢对恒祺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恒褀公司、钟晴、胡霞娟、胡辉富、胡国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恒祺公司（借款人）与南昌农商行劳动支行（贷款人）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南农银流借字第606052017012410030001号），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有效使用期限24个月，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借款金额为可循环额度，额度有效期与合同约定借款有效使用期限一致，每笔借款期限以借据记载期限为准；借款用途为购苗木，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8.7%；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同日，钟晴、胡霞娟、胡辉富、胡国桢（甲方、保证人）与南昌农商行劳动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南农银高保字第B60605201701240003号），约定：为确保2017年1月24日恒祺公司（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南农银流借字第606052017012410030001号（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主合同所规定债务人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内向债务人发放的借款本金最高额1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每批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钟晴、胡霞娟（甲方、抵押人）与南昌农商行劳动支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7］南农银高抵字第Ｄ60605201701240003号），约定：为确保2017年1月24日恒祺公司（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南农银流借字第606052017012410030001号（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以其所有的位于万年县的房产（权属证书编号：赣［2017］万年县不动产权第0000399号）为主合同所规定债务人应履行的义务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内向债务人发放的借款本金最高额1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017年1月25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赣（2017）万年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867号］。南昌农商行劳动支行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7月23日向恒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恒祺公司已还清上述三笔贷款本息。2018年12月3日，南昌农商行劳动支行向恒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利率8.7%，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28日，恒祺公司支付涉案借款利息10万元。截至2019年10月29日，恒祺公司尚欠本金1000万元、利息25503.18元、罚息882644.39元。另查明，南昌农商行劳动支行为南昌农商行的分支机构，没有行政公章，对外办理除贷款业务外的所有事务均以南昌农商行的名义行使。又查明，南昌农商行因本案诉讼向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南昌农商行劳动支行与恒祺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钟晴、胡霞娟、胡辉富、胡国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钟晴、胡霞娟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南昌农商行劳动支行依约向恒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已于2019年1月23日到期，截至2019年10月29日，恒祺公司尚欠本金1000万元、利息25503.18元、罚息882644.39元，故南昌农商行请求判令恒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南昌农商行诉请的律师费，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南昌农商行提交了与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向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5000元的转账凭证及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证明律师费65000元已实际发生，且已经履行代理职责，故南昌农商行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钟晴、胡霞娟自愿以其位于万年县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应当向南昌农商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钟晴、胡霞娟、胡辉富、胡国桢自愿为恒祺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向南昌农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南昌农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至2019年10月29日，利息为25503.18元、罚息为882644.39元，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恒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昌农商行律师代理费65000元；三、恒褀公司如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南昌农商行则可就钟晴、胡霞娟位于万年县的房产［具体以不动产登记证明号：赣（2017）万年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867号记载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钟晴、胡霞娟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恒褀公司追偿；四、钟晴、胡霞娟、胡辉富、胡国桢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四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褀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87元，由恒褀公司、钟晴、胡霞娟、胡辉富、胡国桢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胡辉富是否应对截止2019年10月29日总额为882644.39元的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辉富未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提出异议，仅对一审案涉借款截止2019年10月29日罚息为882644.39元以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提出异议。胡辉富主张案涉借款本金1000万元自2018年12月3日开始至2019年10月29日按年利率8.7%计算利息，金额为746316.667元，并主张一审多计算了利息136327.723元，其不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在2019年1月23日借款逾期后按8.7%基础上浮30%（11.31%）计算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又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出借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胡辉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承诺为借款人恒祺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本息等提供担保。因此，上诉人胡辉富关于一审法院贷款利率不应计算罚息、自己不应对多算的利息136327.723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胡辉富还提出其无还款能力，持有的恒祺公司的股份系替他人代持，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也与上诉请求无关。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其持有股份的情况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胡辉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6.54元，由上诉人胡辉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颖审 判 员  吴爱民审 判 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源源书记员代  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