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6286号原告：夏选荣，女，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原告：陈德聪，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陈珠娟，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被告：方金鹏，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被告：黎倩宜，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鹏，基本信息同上，系黎倩宜的丈夫。原告夏选荣、陈德聪与被告陈珠娟、方金鹏、黎倩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选荣、陈德聪与被告陈珠娟、被告（兼黎倩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选荣、陈德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向二原告返还本金人民币9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以168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以9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三被告向二原告按承诺书赔偿款项人民币10000元；三、三个被告向二原告赔偿因办理转学事宜未成功被案外人陈文东起诉产生的诉讼费3027元、律师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后，两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费为3015元，律师费不变。事实和理由：两原告是夫妻关系，两原告与陈珠娟是朋友关系，陈珠娟与方金鹏是表姐弟关系，方金鹏与黎倩宜是夫妻关系，两原告与方金鹏经陈珠娟介绍在2018年9月才相识；陈珠娟以和其表弟方金鹏能帮二原告及亲戚朋友的小孩办理借读广州中小学为名，在接受二原告委托下，于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陈珠娟收取了二原告委托事项的费用人民币共491000元，并承诺到2018年9月1日若办理不成功全额退返款项，但过了2018年9月1日后，两被告对所有学生借读事项全没办理成功，并没能完成全额退返款项，只退了部分；后陈珠娟约方金鹏出现，于2018年10月11日向两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1月5日前，一定办好让其中一个学生刘双睿在学期中再转学到育才中学（××区，如再没能按时办好刘双睿的转学手续，承诺在2018年11月8日前除退返本金给二原告外，另再赔偿人民币10000元，并对因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和有关责任全负责，但后来二被告原因也没能办理成功，并一直没按承诺退款和赔偿；后经两原告与两被告核对账目，两陈珠娟共退返了本金人民币322500元，还欠二原告本金人民币168500元没退返，并在2019年4月2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为证；后陈珠娟一直赖着不退，陈德聪朋友中的二个家长因此把方金鹏与陈德聪以连带责任在白云区法院起诉，但方金鹏并没按法院调解书记载的时间履行退款，法院查到其名下无资产执行不了，造成陈德聪被认为是连带责任被法院强制执行，冻结划扣银行账户紧有的少量资金，并查封了陈德聪紧有的一间一家人在住的房屋，并要在限期拍卖;因2019年9月23日陈德聪与陈珠娟、方金鹏闹到同德派出所，由陈珠娟、方金鹏提出，派出所监督见证下签了《还款协议书》，但陈珠娟和方金鹏还是不按时履行退款，经二原告多次追讨下，到2019年11月18日先后分三笔才退还了部分，至今再没退返过余款，到递交起诉状止，还欠本金95000元；因方金鹏在收取这些款项后没办成事而又迟迟不退款，但在收款和本该退款期间还在广州南沙区大兴土木为家庭建往房并顺利装修入住，证明方金鹏挪用了该笔款项为家庭建了往房，其配偶黎倩宜同是受益人，同是连带还款责任人。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方金鹏辩称，原告确曾委托我办理转学手续，款项也是先由陈珠娟代收取再转给我的，确认共收到原告转账491000元，尚欠95000元没有归还。承诺书是原告逼迫我写的，对于转学不成功的风险原告也应承担，我方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诉讼费及代理费。陈珠娟辩称，原告确实经我介绍与方金鹏认识，方金鹏也曾说过若无法办理转学则可以全额退款，所以我也向原告转述这一承诺。原告共转账491000元给我，有30000元没有转是因为折抵方金鹏之前欠我的款项，还有1000元是作为微信提现的手续费，其他款项都转给了方金鹏。我同意方金鹏的答辩意见。黎倩宜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我与两原告从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往来，我与方金鹏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因性格差异，平时沟通甚少，故对其社会关系及业务往来不是十分清楚。我有正常稳定的工作，生活及日常用度基本可以自己承担，并非原告所称的“受益人”。由于两个小孩都要上学，所以在2018年底开始在我户籍地的自留地上盖房子，只盖了一层，房子外墙至今没有装修，仅能满足基本居住保障，盖房资金由方金鹏的父母和我本人多年积蓄共同出资所建，不存在拿方金鹏的资金大兴土木。经审理查明：夏选荣与陈德聪，方金鹏与黎倩宜分别为夫妻关系。原告经陈珠娟介绍与方金鹏相识，自2018年5月左右开始原告陆续将办理学生转学的费用共计491000元分多次转账给陈珠娟，陈珠娟分多次共转账460000元给方金鹏。双方均确认原告转账的款项是用于委托方金鹏办理共十二个学生的择校事宜，但均未办妥，按照双方约定择校费应全额退还。十二个学生中，有十个是家长将择校费交给案外人陈文东，再由陈文东转账给原告，有两个（下表第11、12个）是家长直接将费用转给原告。2018年10月11日，方金鹏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方金鹏以能保证代办理刘双睿在2018年9月1日入读育才中学（二沙岛××）为名，于2018年7月2日已收到柒万元整代办费用，该笔费用是由委托人陈文东交给陈德聪转交其妻夏选荣，由夏选荣再委托本人表姐陈珠娟转交到本人，因到目前为止都没办成功，故现承诺在2018年11月5日前一定办好让刘双睿转学到育才中学（二沙岛××），如没能按时办好刘双睿转学手续，则承诺3天内（即2018年11月8日前）除退还本金给夏选荣外，另再赔偿壹万元整，并对因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和有关责任全由本人负责。特立此承诺书为证。”方金鹏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方金鹏辩称该《承诺书》是被逼迫所签，原告不予确认。双方确认同意延期办理入学手续的只有刘双睿、张宸玮、黄雅声三位学生。2019年4月26日，方金鹏、陈珠娟共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陈珠娟以其表弟方金鹏能帮夏选荣朋友的小孩办入学为名，在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共收取了夏选荣交来人民币肆拾玖万壹仟元整（491000）再转交方金鹏，并承诺到2018年9月1日若办不成功全额退款，后因最终全没办成功，到目前为止，已退还了本金人民币叁拾贰万贰仟伍佰元整（322500），还欠夏选荣本金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伍佰元整（168500）没退还。特立此欠条为证。”方金鹏在欠款人处签名，陈珠娟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9月23日，方金鹏作为甲方，陈德聪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方金鹏欠陈德聪本金人民币168500及违约金4000，诉讼费443.8元。甲乙双方于2019年9月23日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2019年9月27日前（24：00前）还款47000；2.2019年10月15日前还款30943.8；3.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95000（本金）。”方金鹏、陈德聪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陈珠娟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共从原告处收取款项491000元，双方约定如果办理转学不成功被告全额退款。对于退款时间，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如果办理不成功就于2018年9月1日退款，因为到该日就能确定转学成功与否，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双方亦确认，案涉学生确定办理转学不成功以后，方金鹏陆续通过直接向原告支付、由陈珠向原告支付或直接向家长支付等方式向原告还款，但还款时未备注具体学生姓名，故无法确定（下表中的1-10名）每位学生各自已退还的款项；被告于2018年9月2日偿还第一笔款项，于2019年11月左右最后一次偿还款项，最后一笔款项偿还后，被告尚有95000元仍未退还给原告。另查明，黄建滨、孔欢（均为家长）分别向本院起诉陈德聪、方金鹏返还择校费，分别在（2019）粤0111民初8824、8827号两案中达成调解，原、被告均确认两案已经执行完毕，所有费用均已由方金鹏支付。此外，案外人陈文东、姚银洪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德聪、夏选荣，该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113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陈文东、姚银洪与陈德聪、夏选荣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判决陈德聪、夏选荣向陈文东、姚银洪返还款项13573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目前陈德聪、夏选荣已就该判决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原告主张其在该3891号案件中已支付二审诉讼费3015元、委托代理律师费用15000元，并提交了相关缴费票据及发票证明其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对于原、被告往来的择校费用的交付及退还情况，列出下表（以下称“择校费收支表”）予以说明：                          学生              原告收取金额（元）              原告支付给被告（元）              被告已退还（给原告或家长）金额（元）              被告待退还金额（元）                  1              何泱臻              60000              40000              296000              95000                  2              张显              28000              10000                  3              危安泽              32000              10000                  4              李富一              70000              50000                  5              方雅娴              70000              50000                  6              陈逸朗              50000              40000                  7              刘双睿              80000              50000                  8              王熙悦              85000              50000                  9              陈楚焱              80000              41000                  10              黄立珩              90000              50000                  11              张宸玮              130000              50000              已按调解书金额由方金鹏全额履行                                12              黄雅声              95000              50000              已按调解书金额由方金鹏全额履行                                              合计                            491000                            95000      原告主张陈珠娟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原告开始是与陈珠娟接触，原告之前并不认识方金鹏，相关款项都是由原告先转给陈珠娟再由陈珠娟转交方金鹏，但从陈珠娟提供给原告的转账记录来看，原告一共转了491000元给陈珠娟，陈珠娟只转给方金鹏460000元，而且其中有30000元（转账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转账说明是“白云区潭岗小学茶费”）还不是原告委托办理的学生的费用。此外，陈珠娟曾向原告承诺如果办理入学不成功由其负责退款，在方金鹏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中陈珠娟亦作为担保人签名。陈珠娟确认所有款项都是由其收取后转给方金鹏，其一开始称共转给方金鹏461000元，有30000元没有转账是折抵方金鹏之前的欠款，后又称只转给方金鹏460000元，其中1000元是作为提现的手续费，对于原告称转错的30000元，其实就是原告这边的费用，只是备注写错了。原告主张涉案债务为黎倩宜、方金鹏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黎倩宜自始至终都知道方金鹏收取原告款项的事实，因为陈珠娟曾向原告说过方金鹏在建新房子，所以黎倩宜、方金鹏是将收取原告的款项用于建新房，而且（2019）粤0111民初8824、8827号两案的账户是通过黎倩宜的账户转账的。此外，方金鹏在2018年9月办理入学未成功且承诺全额退款的情况下还在建房子，我方有理由怀疑其将我方款项用于建房。黎倩宜、方金鹏辩称不存在拿原告的钱盖房的事实，通过黎倩宜的账户转执行款是因为方金鹏的账户被冻结了。上述事实，有承诺书、欠条、还款协议书、收付退本金情况清单、委托办理入学名单及签名款记录、转账记录、法院民事判决书与调解书及结案证明、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书、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案涉款项系由原告支付给陈珠娟，由陈珠娟转交方金鹏，最终由方金鹏办理择校事宜的费用；原告在给付款项时明知择校事宜是并非由陈珠娟本人办理，陈珠娟只是介绍原告与方金鹏认识，而且代替原告向方金鹏转交相关费用，其后也是由方金鹏进行退还，因此原告与方金鹏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方金鹏而非陈珠娟才是该委托代理关系中的受托人。两原告按约定给付了择校费，方金鹏未能完成委托事务且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欠条》和《还款协议书》，按双方约定方金鹏应向原告全额退还择校费。本案双方均确认被告收取的择校费总额为491000元，待退金额为95000元，故原告要求方金鹏返还择校费本金95000元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但双方对利息计算期间有争议。被告主张《承诺书》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该《承诺书》可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原告主张以168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本院认为，从《欠条》内容可知，双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4月26日尚有168500元本金未予退还，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其利息，但2018年9月1日是被告承诺办理转学的最终期限而非退款期限，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双方事先约定了退款期限，加之双方确认未结算完毕的10名学生中，延期办理转学的最后一名学生即《承诺书》中记载的刘双睿，在双方无法区分被告已偿还款项分别归属于哪些学生的前提下，本院认为应以该《承诺书》约定还款日的次日即2018年11月9日作为该笔利息的起算日期。庭审中被告确认自2019年4月26日至同年10月31日并无偿还借款，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笔利息的截止日期，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另主张以9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由《还款协议书》可知，被告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95000元，故本院认为该笔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20年1月1日。对于赔偿款，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赔偿款实为被告应承担的办理转学不成功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办理转学不成功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加之本院已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及时退款，导致其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并因此产生相应的诉讼费和律师费。本院认为，被告方金鹏出具《承诺书》虽记载“未按时办好转学手续造成的一切法律和有关责任由其本人负责”，但双方对责任的范围未予明确，被告亦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亦非本案诉讼所产生，故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2019）粤0113民初3891号案件尚处于上诉阶段，一审判决书尚未生效，诉讼费的最终负担人尚处于不确定阶段，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陈珠娟应否承责的问题，如上所述，陈珠娟仅作为原告与方金鹏的介绍人，无需作为受托人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但陈珠娟在《欠条》和《还款协议书》中均作为担保人签名，其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对整个事情经过是知情的，其是担保人，所以应原告要求，其就作为担保人签名。本院认为，陈珠娟作为成年人，应知晓作为担保人签名的后果，在各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陈珠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各方未约定保证期间，亦未约定保证范围，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95000元款项的到期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原告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起诉向陈珠娟主张权利，尚在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因此，陈珠娟应就本案中方金鹏需向原告返还的款项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于本案债务是否为方金鹏、黎倩宜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方金鹏收取原告的款项是作为小孩转学所需，并非用于家庭日常所需，双方虽确认方金鹏收取款项期间，其家庭亦在修建房屋，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修建房屋的费用即来自于原告交付的款项，亦未证明收取款项是方金鹏、黎倩宜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为此，原告要求黎倩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方金鹏向原告夏选荣、陈德聪返还款项9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以168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以9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珠娟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被告方金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夏选荣、陈德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原告夏选荣、陈德聪负担315元，被告陈珠娟、方金鹏负担10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贤珍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胡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