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7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莉，女，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原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勇，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鹏辉，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原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敏，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昱臻，曾用名：李泽龙，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原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法副总裁。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岳蕾，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建宗，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原上海市辰雄公司技术部组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正，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岫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生瑗，女，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原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旗聪，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淼，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总监。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雨婷，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鹏，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住成都市锦江区，原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经理。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朝耘，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云霜，女，199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源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原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主管。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艺双，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一部刑诉〔2020〕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苑建宗、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柏鑫、汪建龙、熊安宇、张顺超、陈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奕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苑建宗、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柏鑫、汪建龙、熊安宇、张顺超、陈刚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宣告判决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要求撤回对被告人柏鑫、汪建龙、熊安宇、张顺超、陈刚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鸿智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全流程外包等，自公司成立以来，鸿智公司接受51信用卡、小猪优品APP、飞凡优品APP等未经审批的放贷机构及网贷公司的委托开展催收业务。在此过程中，51信用卡、小猪优品APP、飞凡优品APP等涉案公司向鸿智公司提供了借款人本人、紧急联系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还提供大量借款人手机通讯中无关人员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经审计，51信用卡公司提供的其他无关人员个人信息条目高于17万余条。在催收过程中，鸿智公司催收人员对欠款人及无关联系人采取辱骂、威胁、短信、电话轰炸、发送P图等方式迫使欠款人还款，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陈莉、程鹏辉、李昱臻、张鹏等十二名被告人为违规开展催收业务的决策、部署、执行、维护、协助发挥了积极作用。 另查明，被告人苑建宗受上海口袋理财负责人虞凌云（另案处理）、方平军（在逃）派遣至鸿智公司开发飞凡优品网贷APP并协助鸿智公司开发催收系统。苑建宗明知自己开发的催收系统软件将对接飞凡优品等网贷APP在贷款过程中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中无关人员个人信息的情况下，开发、维护该催收系统软件供鸿智公司使用上述无关人员信息用于催收。苑建宗每月领取3万余元的高额报酬及奖金，后鸿智公司通过上述催收系统并利用大量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开展催收工作，并在催收过程中对欠款人及无关人员联系人采取辱骂、威胁、短信、电话轰炸等方式迫使欠款人归还欠款，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刘生瑗、王淼、汪建龙、张顺超、熊安宇于2019年7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柏鑫于2019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柏云霜于2019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鹏于2019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苑建宗于2019年9月28日在昆山市花桥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苑建宗、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汪建龙、柏鑫、张顺超、熊安宇、陈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收受公民个人信息，在使用信息的过程中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程鹏辉、苑建宗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九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 被告人程鹏辉、苑建宗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莉、李昱臻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陈莉当庭陈述苑建宗并非到鸿智公司工作；鸿智公司要求催收人员签订无暴力催收保证书，明确规定员工不能采取威胁、恐吓、暴力等行为，其本人没有要求员工利用通讯录里的信息来威胁、辱骂他人。 其余被告人均辩称自己是按照鸿智公司的安排履行职责，并非鸿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刘生瑗辩称其负责公司的人事行政工作，为方便与客户对接，对外称为总裁助理，其不具体接触催收业务和接触公民信息，其所做工作系正常履行公司岗位职责，不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淼辩称其主要负责公司设备设施的维护管理，不负责催收业务，不接触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张鹏辩称其负责51信用卡项目，涉案数据不是鸿智公司收集的，甲方告知可以正常使用，鸿智公司也没有出售数据，只是根据甲方委托使用数据正常开展催收活动，其个人没有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柏云霜辩称其作为有关项目运营主管，其所在团队负责对违约欠款人进行前期催收，若催收不成功则转至其他团队，在此过程中基本不接触欠款人本人之外的其他联系人信息，其只是按照公司领导安排开展工作。 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苑建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要事实、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人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要事实和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认为在案证据与各自所代理的被告人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被告人构成本罪。 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案涉鸿智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公司，不是为了实施犯罪而成立，其大部分催收业务是与正规金融机构合作，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均是为了单位利益所为的职务行为。 被告人陈莉、程鹏辉的辩护人另提出，案涉借款人本人之外的通讯录信息均非鸿智公司直接获取，而是由与其有合作关系的放贷公司经借款人同意后获取然后提供给鸿智公司；借款人是否同意放贷公司获取其通讯录信息是放贷公司对借款人进行综合评估以确定借款额度的方式之一，借款人在同意放贷公司获取其通讯录信息时，即明知逾期还款时会被催收。鸿智公司所收受的信息来源有合法授权，且鸿智公司未将所获信息进行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或用于其他违法用途，只是用于催收，以督促借款人及时还款。 被告人苑建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论是否构成单位犯罪，苑建宗都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苑建宗不是犯意提起者、发动者，其为鸿智公司开发、维护相关催收系统，系作为打工者对上级领导工作安排的被动履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其所获得的报酬也是正常报酬；其只是为鸿智公司占比很小的部分催收业务提供了催收系统，该催收系统作为犯罪工具只能被动接收相关信息，其没有参与非法信息的收集、上传、非法提供；被告人苑建宗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家庭需要照顾，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生瑗的辩护人另提出，刘生瑗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没有决定、控制权，其负责人事行政工作，没有直接参与获取非法信息，其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淼的辩护人另提出，王淼是公司普通员工，不是公司主管人员，只负责硬件设施设备的管理、维护，不负责催收系统的开发、管理和维护，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鹏的辩护人另提出，张鹏是在陈莉、程鹏辉、李昱臻的领导下以员工身份履行职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柏云霜的辩护人另提出，柏云霜不属于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没有决策权，作为催收员，只是在使用信息上起了一定作用，在接受信息上没有任何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智公司），2016年2月成立，经营地址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世外桃源广场Ｂ座918号，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等，股东陈某（陈莉的父亲）、程鹏辉、李某，法定代表人陈某。2018年3月，鸿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某变更为程鹏辉，并增加了受金融机构委托的催告业务、信用卡催收业务。被告人陈莉系鸿智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持股90%，主要负责业务接洽、公司财务和对外联络工作；被告人程鹏辉担任鸿智公司总裁、法定代表人，持股5%，主要负责公司人事、行政和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李昱臻担任公司副总裁，主要负责公司催收、催告项目的具体运营工作，被告人刘生瑗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主要协助程鹏辉负责人事行政、商务对接、合同签订等工作，被告人王淼担任公司技术总监，主要负责公司设施设备运行维护与办公场地建设，该三名被告人共同享受5%的公司股份激励分红，其中李昱臻占3%、刘生瑗、王淼各占1%。 鸿智公司成立后，接受51信用卡、小猪优品APP、飞凡优品APP等未经审批的放贷机构及网贷公司以及微众银行、招联消费金融公司、四川锦城消费金融公司等金融机构的委托开展电话催收业务。在此过程中，51信用卡、小猪优品APP、飞凡优品APP等未经审批的放贷机构及网贷公司除向鸿智公司提供了借款人本人、紧急联系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外，还提供了大量借款人手机通讯中无关人员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经审计，51信用卡公司提供的其他无关人员个人信息条目高于17万余条。在电话催收过程中，鸿智公司催收人员对欠款人及其通讯录中的无关联系人，有通过采取辱骂、威胁、短信、电话轰炸、发送P图等方式以迫使欠款人还款的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对鸿智公司在开展催收业务中非法收受并使用欠款人手机通讯中无关人员的个人信息，发挥了积极的决策、部署、执行、维护、协助作用。 另查明，被告人苑建宗不是鸿智公司工作人员，在明知自己开发的催收系统软件将对接飞凡优品等网贷APP在贷款过程中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中无关人员个人信息的情况下，受方平军（在逃）等人的派遣，开发该催收系统供鸿智公司使用，并维护该催收系统。鸿智公司通过该催收系统非法收受欠款人手机通讯中大量无关人员的个人信息并用于催收。在催收过程中，催收人员对欠款人及其通讯中的无关联系人，有通过采取辱骂、威胁、短信、电话轰炸等方式以迫使欠款人还款的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刘生瑗、王淼、汪建龙、张顺超、熊安宇于2019年7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柏鑫于2019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柏云霜于2019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鹏于2019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苑建宗于2019年9月28日在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范某被诈骗案的侦办过程中发现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本案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在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其中拉萨市城关区扎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证实程鹏辉、陈莉于2017年10月20日因退伍转业将户籍落于该所，长期处于人户分离状态。 （3）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执照等资料。证实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510105ＭＡ61ＴＧ4Ｈ56，2016年2月成立，经营地址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世外桃源大厦Ｂ座918号，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等，股东陈某（持股90%）、程鹏辉（持股5%）、李某（持股5%），法定代表人陈某；2018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某变更为程鹏辉，增加了受金融机构委托的催告业务、信用卡催收业务。 （4）51借贷平台与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钱款提醒服务协议》《催收语音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公安机关打开51信用卡管家app、51人品贷app、给你花app后，截图并打印的《51信用卡管家用户注册协议》《51信用卡管家隐私政策》《51人品贷用户注册协议》《51人品贷隐私政策》《用户注册协议》以及51信用卡管家app、51人品贷app、给你花app应用权限。证实51借贷平台以格式条款形式约定借款人如从借贷APP平台借款，平台软件即取得读取借款人通讯录的权利，同时格式条款上约定读取内容平台可在必要时与第三方共享；后51借贷平台下属各资产管理公司先后与鸿智公司签订了催收协议，由51借贷公司提供借款人个人及相关信息给鸿智公司，由鸿智公司开展催收业务，并收取催收费用等情况。 （5）固网语音通话清单。证实乐山市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固网语音通话情况。 （6）鸿智公司催收欠款人信息表。证实鸿智公司收受的51信用卡欠款人信息表中可反映欠款人的姓名、电话、住址以及欠款人的通讯录中其他人员姓名及关系，以及拨打电话的状态等情况。 （7）鸿智公司催收话术。证实鸿智公司及合作产品催收话术中包含催收人员采用骂人话语以及彩信骚扰等情况。 （8）乐山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达州嘉帆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恩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乐山长象公司法人汪某某，成立日期2018年4月3日；达州嘉帆公司法人王燕，成立日期2018年3月19日；杭州恩牛公司法人孙海涛，成立日期2012年8月2日，以及上述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情况。 （9）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陈莉、王燕、陈刚、黄某某、董军等人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 （10）无暴力催收保证书。证实鸿智公司要求员工签署无暴力催收承诺书，规定员工不能采取威胁、恐吓、暴力等行为，承诺绝不辱骂、侮辱客户或者第三方联系人，绝不进行长时间拨打及骚扰，不冒充公检法等国家机构的人等内容。 （11）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9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扫黑办接中央扫黑除恶第10督导组重点线索，举报人范某称：其在飞凡优品和小猪优品两个借贷平台APP上借款后被索要高额利息和软暴力催收，同时在网上看见过他人发帖称遭受过两次平台暴力催收，即逾期未还款就向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中关系人打电话进行骚扰、威胁。接到线索举报后，成华区公安分局立即按照“扫黑除恶”线索核查工作要求开展核查工作。 经核查，发现鸿智公司在开展催收业务过程中，通过合作公司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信息，后以电话催收的方式开展催收业务，获利金额巨大，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7月10日，成华区公安分局对鸿智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8日，成华区公安分局以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将陈莉等13名被告人移送审查起诉。 在线索核查及案件侦办过程中，现未发现有证据证实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相关涉案犯罪嫌疑人具有涉黑恶犯罪组织特征。 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局在侦办鸿智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中，对袁某等曾在该公司上班的催收人员进行了询问。因本案系公司犯罪，犯罪主体为鸿智公司，袁某等员工在公司中非主要负责人与直接责任人，故将袁某等人作为证人进行证据收集；关于张鹏供述“黑卡”系鸿智公司部分负责催收的催收员自行在淘宝上购买，该局无法进行核实；该局对鸿智公司及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查封、冻结等侦查手段，对相关账户的流水清单进行了提取。为固定证据，已委托审计，审计正在进行中，待完毕后将审计报告移交检察院。 ③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于2020年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队参与办理鸿智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从被告人王淼家中查获硬盘6个，从中提取音频文件近1100万个，内容涉及鸿智公司催收的数十个网贷APP催收录音，在录音中提取到有辱骂、威胁等行为，详见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因只能采取人工听辨方式，且音频数数据量太大，暂时无法查明上述行为录音具体次数，文件名称以拨打电话员工工号+对方电话号码+拨打时间构成，暂时无法核实打电话的员工。 从鸿智公司扣押硬盘中未发现乐山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小猪优品APP），达州嘉帆科技有限公司（飞凡优品APP）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 从鸿智公司扣押的催收系统硬盘中，提取到大量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电话号码、通讯录号码等公民大量个人信息，涉及51信用卡、招联金融等多家公司，其中涉及欠款人大量通讯录信息的为51信用卡（杭州恩牛网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聘请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 ④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鸿智公司催收服务器硬盘内数据进行提取后，对硬盘进行镜像，并将镜像文件内容聘请四川效率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由公安机关送检的9个电脑硬盘，初检1个为视频监控硬盘、5个为电话录音硬盘，内有2017至2019年数千万条电话录音内容。 ⑤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局在办理鸿智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过程中，发现陈莉、苑建宗及鸿智公司与江苏省泰州市警方侦办的“口袋理财”公司、杭州市警方侦办的“51信用卡”公司的相关犯罪案件存在关联关系，该局分别向上述警方进行了案情通报，泰州市警方向该局进行了案情通报并提讯了陈莉。 2．检查、勘验、扣押等笔录。 （1）远程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9月11日16时许，在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网安大队电子证物勘验室，对张鹏腾讯企业电子邮箱的邮件内容进行远程勘验的情况。 （2）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鸿智公司进行了检查，查扣大量电脑、硬盘等物品；从被告人处查获手机、电脑；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的情况。 （3）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查处的手机、电脑、硬盘、U盘、涉案监控硬盘予以提取的情况。其中，对贴有标签“6”的西数硬盘中的音频文件随机挑选后进行人工听辨，筛选出内容包含“飞凡优品”和“小猪优品”打给非借款人本人进行催收的音频文件5110条（去重）。 （4）冻结财产回执。证实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冻结鸿智公司及案涉相关人员银行账户。 3．司法鉴定意见。 （1）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效率源司鉴2019（电鉴）174号司法鉴定意见，对其中在外包批次表中各批次号出现关键字“通讯录”且至少包含一个电话号码的数量进行统计，共存在158433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项目下存在不少于1个通讯录信息。表明鸿智公司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低于158433条。其中除去借款人本人、紧急联系人外的通讯录联系人仅涉及51信用卡公司，个人信息条数共计170304条。 （2）四川鼎恒永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川鼎会审字【2020】01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经鉴定，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鸿智公司51信用卡项目收入为4055579.10元，均已通过银行回款。 4．证人证言。 （1）汪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帮汪建龙注册了乐山市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乐山长象是放贷的公司，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又是催收的公司，估计鸿智公司在做长象公司的催收。是冯某某让其帮忙注册公司，其自己并未参与实际经营。 （2）黄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系工商注册资料上记载的乐山市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但其并不是乐山长象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帮着跑手续，没有参与这个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其入股了25万元，取得了25万元的分红。 （3）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认识范某，没有在平台借过钱。在2018年7、8月份的样子，其收到了一些自称网款平台的催收人员的电话，这些人自称是网上贷款平台的催收人员，说范某欠了平台的钱，要其联系范某还钱。这些电话当时一天要接7、8个，非常影响工作和生活。后来这些催收人员又发催收短信，甚至有一天在十分钟之内同时收到十多个平台的注册验证码。其接到这种催收电话后就联系了范某，范某告诉其他前段时间资金紧张在网上贷款平台上借了两万，现在已经还了十多万了，叫其不用管。其曾质疑过催收人从哪里知道的电话，他们说是范某提供的。范某说是注册时要他提供资料，应该是通讯录这些。其质疑过这些催收的人，其没有义务帮他们敦促范某还钱，他们说他们联系不上范某。有些催收人员还曾对其进行了辱骂。其不清楚是哪个平台的人骂过人。但这些催收人员的电话其记不得了，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也查不出，全国各处的都有。这种催收电话持续了大概4、5个月，前三个月的样子每天能收到7、8个电话，后来大概2、3天一个电这种电话骚扰对其工作、生活有很大影响。 （4）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认识范某，大概在两三个月前，接到过几次外地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说范某在网络平台上借了款没有还。后其给范某打电话，范某喊其不要管。对方当时打电话没有言语威胁，但是态度十分强硬。十分影响其的正常工作、生活。 （5）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李某的堂姐，接到过对李某的催收电话，有段时间接到了很多催收电话，有部分的催收电话自称是小猪优品网贷平台工作人员打的。他们在电话里说如果联系不上李某就要上门来找其，还收到过几张PS过的彩信图片，把李某的头P在花圈里面。 （6）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2018年7月底通过58同城去鸿智公司当过电话催收员，刚开始的时候为老哥商城做催收。催收电话有网络电话，还有公司配的黑卡手机。因为网络电话没有固定的号段，欠款人无法追查催收的电话号码，黑卡手机是公司运营部主管发的非智能手机。项目主管说用网络电话催收的时候不能辱骂和威胁被催收人，如果有想辱骂和威胁的人就要黑卡手机打。其经常听见周围的人用黑卡手机打电话和发短信威胁辱骂被催收人。其每天都听到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的催收员用黑卡手机辱骂或者威胁被催收人。被催收员辱骂或者威胁的对象有两种，一种是被催收人本人，一种是被催收人的亲戚朋友。辱骂和威胁被催收人就是用脏话乱骂，联系被催收人的亲戚有几种方式，第一种就是不停的打电话，在被催收人还清欠款前，就会一直打，第二种就是p图给被催收人的亲戚看，有被催收人的裸照、以及葬礼图，还有得了绝症的p图。 （7）刘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2018年5月份入职鸿智公司，是电话催收员，负责给欠款人以及亲朋好友打电话进行催收。其用安装在电脑上的网络电话进行催收，黑卡的情况其不清楚，但是知道有些催收员有两张卡，一张用于给客户打电话，这个卡是他们自己办的，至于公司有没有发卡其不知道。公司要求不能辱骂威胁客户，不准P图，有些催收员吼过客户主管就会阻止，其公司还因为催收员打电话辱骂客户的情况开除过几个人，还有罚款。催收员每个项目都有群，具体负责的主管就会在群里面发催收系统的网址、账号、密码，催收员通过登陆催收系统可以查看到被催收人的信息。 刘某某能够辨认出柏云霜是其主管。 （8）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18年8月入职鸿智公司做催收员，催收过的项目有非凡优品、老哥商城，这两个项目就是通过手机APP进行放高利贷的。催收的流程就是项目主管会发网址、账户还有密码，每一个账户对应一个催收员，都是实名制的，进去后就是催收系统，催收员用账号密码登陆进去，就可以看到自己负责催收人的欠款信息，每一个账户只能看见相对应的信息。欠款人的信息包括名字、身份证号码、家庭和单位地址、联系电话、欠款人的亲戚朋友的姓名、电话号码及家庭信息。这些信息都是甲方给的，借款人在APP借钱时授权读取上传通讯录。每天早上组长和主管都往催收系统里导入新的欠款人信息。催收有话术，比如不能提及通讯录，但是会跟欠款人说帮他告诉亲戚朋友让亲戚朋友帮忙还钱，潜台词就是微信欠款人再不还钱就让亲戚朋友知道，会说不还钱就让户籍地公检法机关对欠款人进行立案调查，用这些话术吓欠款人。打催收电话的时候除了用网络电话，还会使用黑卡电话，每个主管会给催收员发，主管会教。分为几种模式，第一辱骂、第二威胁、第三是P图、第四是打骚扰电话。辱骂就是通过黑卡电话给欠款人及亲戚朋友进行辱骂，用脏话乱骂，威胁就是威胁欠款人要爆他的通讯录，并且要上门催收，意思就是让他们感受人身威胁，P图就是P欠款人的照片，葬礼图、卖淫裸照、得了不治之症的照片。打骚扰电话就是对欠款人和亲朋好友一直打电话。发短信就是用黑卡电话给欠款人和他的亲戚朋友发短信说欠钱还要影响征信。其称每个项目主管都会要求打骚扰电话，每个催收员都会这么干，对于骂人、威胁、P图，其觉得百分之三十的催收员都这么干。 （9）曾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018年10月上旬到成都鸿智公司上班，是电话催收员，只做过小猪优品这个项目的催收。用工号和密码登陆鸿智公司系统就可以催收了，第一天系统会推送欠款人的姓名、手机号、性别、年龄、具体住址等，如果不还款，第三天鸿智公司催收系统会自动推送他的通讯录三个家人朋友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催收员会说：你在小猪优品上的钱款已经逾期，请尽快通过APP处理，如果欠款人答应还款，催收员会挂断电话。如果对方说没钱还，催收员会让他找家人和朋友帮忙周转。如果债务人答应还款而没有还，大概在第4、5天按公司要求就会联系他的通讯录上的家人和朋友。公司没有配发手机进行催收，其见到过其他催收员用一个小手机跟债务人对骂，骂的很难听，如果不还款就要打爆通讯录，还要P图发给亲朋好友。 曾某某能够辨认出柏云霜是其业务主管。 （10）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19年2月下旬左右到成都鸿智公司上班，刚去的时候有部门经理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就是怎么给逾期客户打电话，以及一些技巧。平时的工作就是打开电脑，登陆一个催收系统，输入自己的工号，密码，系统就会派发一些逾期客户的资料，包括姓名、电话、身份证号及地址、在什么平台借贷、借贷多少、拖欠的时长、本金、利息以及5个左右通讯录联系人等。培训时没有话术，都是经理讲给他们听，培训里经理说如果没有介绍平台的话，就可以辱骂客户，或者先挂电话，再用其他电话打过去骂客户，公司还让催收员买没有实名登记的“黑卡”，但是要员工自费购买，用这种卡就可以随意辱骂客户。有时催收员与客户在电话里对骂主管经理也不会管，公司没有要求不能辱骂威胁客户。经理还教催收员可以通过手机号查询逾期客户联系人，特别是女性支付宝和微信，再将头像保存，用黑卡给这个通讯录上的联系人发短信并配图，平时还有员工下载“短信轰炸”进行催收，公司领导也没有人管，应该是默许的。 （11）林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负责51信用卡项目的催收工作，还有给你花、随花花、微众等项目。用黑卡电话可以骂人，不会被录音。 林某某辨认出张鹏是51项目负责人。 （12）卢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系成都鸿智公司的电话催收员，关于催收操作与上述催收员陈述基本一致。 （13）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系鸿智公司催收员，主要负责融360和51信用卡。51信用卡对欠款人和亲朋好友进行催收，亲朋好友的电话多的时候有100多个，少的时候10多个。用黑卡电话可以骂人，主要是辱骂、威胁、P图、打骚扰电话，打爆通讯录、发短信等。 （14）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负责51项目的催收工作。用黑卡电话可以威胁、辱骂、发P图等。 （15）虞凌云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国庆节左右，其认识了陈莉，春节的时候陈莉来上海找其想做网贷APP，最后确定了合作关系，虞凌云出资百分之八十，她出资百分之二十，然后派方平军到成都去出技术，负责制作放贷APP软件和APP运营。方平军过去后陈莉在四川注册了两个公司，分别是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一起过去的还有朱亮、苑建宗。朱亮负责注册空壳公司，苑建宗负责协助方平军。这两个APP借款期限是7天或者14天，例如借款2000元，借款人到手只有1400元。这两个APP大概挣了2个亿，陈莉分了4000万元，划给她的钱是其公司财务人员操作的，其不是很清楚。陈菲金是其公司专门负责项目协调的负责人，其不清楚他是否参与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 虞凌云能够辨认出陈莉、程鹏辉、陈菲金、方平军、苑建宗。 （16）文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为鸿智公司的见习主管，公司明文规定催收不能辱骂客户，不能P图，不能冒充公检法对客户进行恐吓，总的就是不能暴力催收，也不可以对客户的家人、朋友进行骚扰，其知道有员工因为暴力催收被开除的情况。其只知道公司公民信息的来源都是甲方提供的，种类都是逾期的客户。其每天的工作就是进行巡场，监督催款员的工作，看看有没有离席或者辱骂客户，如果有辱骂客户，前两次警告，第三次直接劝退。 被告人文某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汪建龙、王淼、张顺超、熊安宇、吴叶文、彭某某、杨宗玉、毛某、刘生瑗、陈某。 （17）林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开始，其亲戚虞凌云让其将身份证借给他注册公司，至今他都陆续借其身份证注册、转让、注销公司。其不知道达州嘉帆科技有限公司，这是虞凌云去注册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大股东。 （18）冯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在2018年3、4月份的时候，陈莉找到其说合伙开个公司，问其能不能在乐山或者雅安进行工商注册。其有个女儿黄某某是乐山的，就给陈莉说了有熟人可以办这个事情，陈莉就从微信发了一张四川一个地市州的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给他，这个营业执照是谁的公司、什么公司其都不清楚。其收到后就发给了黄某某，喊她在这个营业执照上写的在乐山注册新公司，然后又找了侄儿汪某某，让他和黄某某出面办理这个公司的注册事宜。在注册的时候，陈莉说喊汪某某当公司的法人，汪某某就成为了法人。汪某某没有出资，其拿了75万，黄某某拿了25万，这100万是其借给陈刚的，陈莉作担保。实际上是借给陈莉的，因为陈刚没有钱，为了能顺路拿钱回来，就将陈莉作为了担保人，这也是陈莉要求的。 为什么借款给陈莉是因为商量投资公司的时候，公司在注册的时候股份是明确的，之后她让其拿钱履行出资，其问她这个公司是干什么的，怎么运行，陈莉说不要管，是由上海那边的公司操作的，其觉得很不靠谱，就不做了，但是可以借款给陈莉100万。 之后陈莉告诉其这个公司是做网贷的，其就不干了，觉得风险很高，其之后也给黄某某说了她的25万是借款。到了2018年10月份陈刚就把100万还了，其就把25万元还给了黄某某。到了2019年1月份的时候，陈莉向其老婆转了72万元，陈莉还对其说她额外给黄某某转了25万元，这是给他们的好处费。其不清楚乐山长象公司的事情。 （19）陈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19年5月份入职51信用卡公司，当时在51信用卡公司的委外管理部上班，职务是数据分析员。2019年7月份调整到了贷后管理中心产品部上班，负责催收系统的问题排查以及维护。委外管理部是51信用卡公司对外包的催收公司进行管理的部门，具体管理方式是把欠款人信息以三种方式推送给外包的催收公司，第一种就是把欠款人的定期数据压缩包加密打包，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催收公司；第二种是把51信用卡催收系统的工号和密码发给外包的催收公司，让他们登陆51公司的催收系统对欠款人的信息进行查看并且进行催收，但是没有采用过这种方式；第三种从2019年1月份的时候，51公司贷后管理中心产品部的蔡梦瑞（音）在催收系统里加了功能，然后就可以自动将欠款人信息定时发送给外包催收公司的邮箱。 鸿智公司就是51信用卡公司的一个外包催收公司，欠款人的信息就是贷款人在贷款的时候，使用ＡＰＰ就会收集贷款人及其通讯录内的这些人的信息，并会自动上传，推送到51公司的催收系统里，其不知道ＡＰＰ如何获取这些信息的。其给鸿智公司发送过欠款人的个人信息，是张某某让其发的，其一直是发的一个固定邮箱地址，记不得发给谁了，民警向其出示的图片就是其发给鸿智公司欠款人信息的电子邮件，发送地址是zhangpeng＠chengduhongzhi.com。 （20）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51信用卡的贷后管理中心，在与鸿智公司合作时，是贷后管理中心委外管理组的主任。贷后管理中心委外管理组具体工作：一是审核51信用公司委托外包的催收公司提供的资质材料，二是给审核合格的催收公司分发案件信息。51公司跟鸿智公司合作的产品很多，有51人品贷、即刻有、人品贷急速版等，在2018年3、4月份和魏维一起去鸿智公司考察过，2019年2、3月份也去考察过。分发案件信息主要是陈某某在发，有时候安排不过来也会安排其他人，皇甫利军和魏维都临时对接过。前期是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鸿智公司，后期公司做了一个催收系统，将一些权限不大的工号发给鸿智公司，然后就可以登陆他们公司的催收系统查看信息，进行催收，通过邮件发的案件信息大概有3、4万条，通过工号和密码的方式从2019年1月份开始至5月份，鸿智公司一共看了大概1万6千条的样子。案件信息包含了欠款人的名字、身份信息、家庭住址、户籍地址、联系号码、单位住址、通讯录联系人的名字、电话和欠款人的关系。陈某某每次通过电子邮件发了案件信息都会抄送一份，这些案件信息都是从催收系统里人工下载的，应该是借款人操作他们公司的借款APP时授权APP收集的。 张某某能够辨认出陈莉、皇甫利军、陈某某、程鹏辉、李昱臻、刘生瑗。 （21）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为鸿智公司出纳，财务部主要是其与汪建龙。平时汪建龙做账主要是用友旗下的畅捷软件在做，公司的公账有两个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名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账号22×××21，中信银行，账户名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账号81×××07。其还有个农行的银行卡被用来公司办理一些日常报销，卡号记不住了。其只是做出纳的，不知道公司运营的其他事。其只知道鸿智公司催收业务的盈利，从2017年11月入职到2019年7月，公司平均每个月获得的佣金是大概100万元至200万元左右，总数在3000万元左右，大概有1800万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公司日常开销500万元左右，剩下的钱被陈莉提走了。陈莉有时会问陈某账户内有多少钱，陈某报给她数据后，陈莉让其向她的个人银行卡号划钱过去，有时几万，有时几十万，有时提现金走。 陈某能够辨认出陈刚、程鹏辉、李昱臻、汪建龙、王淼、陈莉、吴叶文、彭某某、李某某、毛某、刘生瑗。 （22）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为鸿智公司的人事专员，2018年8月中旬入职，工作职责是公司需要照片人员的时候去各大招聘网站联系应聘人员。公司是靠催收的回款提成挣钱，回款的提成不知道多少，公司催款的模式就是对欠款客户进行催收，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公司有欠款客户的名单，名单里有欠款人的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住址、工作地址，还有欠款人的关系人的名字电话，其打印文件的时候看到过两三次，案子的信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李某某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汪建龙、王淼、张顺超、熊安宇、吴叶文、彭某某、杨宗玉、毛某、刘生瑗、陈某。 （23）毛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2019年4月份应聘到鸿智公司，具体负责公司的数据处理。其工作分为两部分，一是项目主管将头一天的回款数据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将数据中债务人的个人信息和公司内部的系统中的案底进行匹配，计算每个催收员的回款金额，再把回款金额计算出来制作成一张报表发给主管；第二个是按照招聘其公司的负责人李学群给其的绩效方案，负责对公司的催收人员的绩效统计，根据统计出来的结果核算出催收工作人员当月工资并制作成一张大表，将表交给公司财务。公司内部的系统“鸿智系统”在其上班之前就有了，上面有甲方公司给他们公司案件的具体信息，每个甲方公司的案件信息都不一样，大致包括债务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钱款金额、借据号等，其只知道“微众”“招联”“锦程消费”这三个项目是导入公司系统的。其会把项目上债务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地址分别导入公司的鸿智系统，每天其导入公司鸿智系统的数量都有上千条。 毛某能够辨认出陈莉是公司的人，但是不知道具体职务，辨认出王淼是老总，只知道姓王，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24）彭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17年12月到鸿智公司上班，从事人事行政岗位。公司是一家做钱款逾期催收的公司，催收业务有飞凡优品、小猪优品、微粒贷、51信用卡、380、微众、金蛋、马上金融、小黄鱼等。其岗位职责是培训、基础工资的核对、离职面议、生日年会等企业活动策划、社保公积金的核对及购买。其会给新员工培训企业文化，业务培训其不负责，也不知道培训的内容。今天在其电脑中发现的话术单，其今天才看到，上面的内容有如何假冒公安对欠款人进行催款，告诉欠款人他们是公安局的，再不还钱就要立案调查之类的。其觉得公司应该存在暴力催收的情况，他们在开会的时候听到领导说公司员工存在暴力催收，比如说打电话骂催收对象，还有就是给催收对象亲戚朋友打电话。总监以上的领导都说过这个问题，有这种问题的员工要开除。公司也开除过2、3个员工，都是被催收对象投诉的。其只知道甲方会提供欠款人的电话号名单，至于欠款人亲戚朋友的名单和电话是什么地方来的其就不知道了。 彭某某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汪建龙、王淼、张顺超、熊安宇、文某、毛某、李某某、刘生瑗、陈某。 （25）柏鑫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鸿智公司人事部工作，主要从事公司人员的招聘、员工的社保。其没听到过催收员催收过程中辱骂、威胁情况。催收员的欠款人信息是借款人向贷款平台申请借款时，平台或者公司就会要求贷款人注明自己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还会要求借款人提供其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这些欠款人的信息就是这些公司或者平台提供的。贷款人要注册贷款的APP时，APP会要求贷款人输入自己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而且还要求贷款人同意APP自动读取并收集贷款人手机内的通讯录，如果不同意就不能使用贷款的APP软件，被催收人员的各种信息就是这样来的。鸿智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之前有帮一些没有持牌网贷公司催收，比如说小猪优品、飞凡优品等。 柏鑫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王淼、张顺超、熊安宇、汪建龙、毛某、刘生瑗。 （26）汪建龙的证言。主要内容：鸿智公司开业至今累计账面亏损500多万元不是真实的情况，因为公司有部分收入是没有计入公账的，有时平台公司会要求降低佣金比例，同时可以不开具发票，避免缴税，这部分收入都是打入其攀枝花商业银行的银行卡的。关于这部分公司内账，其专门制作了一个Excel表格，文件名叫鸿智收支表，是存放在其电脑的D盘里面wjl文件夹里面的。这个内账是老板陈莉要求做的。 小猪优品网贷平台所属的公司叫乐山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汪某某2018年3月份注册成立的，其不知道汪某某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他和陈莉的关系。小猪优品网货平台在四川的实际控制人是陈莉，管理人员由上海口袋理财公司派了一个5、6人的团队过来。其认识苑建宗、徐建和朱亮，成都这边陈莉派了鸿智公司的副总裁李昱臻过去参与管理，并学习上海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经验。其看过长象公司的章程，上面写有股权分配，陈菲金占70%的股份；陈刚占20%的股份，陈刚是鸿智公司的，是陈莉的司机也是陈莉的亲戚，同时也替陈莉代为持股；汪某某占7.5%股份；黄某某占2.5%的股份。至于陈莉和上海口袋理财公司实际上怎么分配股权，怎么分成就不清楚了。 对于长期逾期未还款的欠款人，长象公司会把这部分的欠款人信息给鸿智公司进行催收。长象和嘉帆公司把催收业务交给鸿智公司是因为这三家公司的老板都是陈莉，她可以利益最大化。最开始不知道这两个APP是做什么的，大概2个月左右，其就知道了他们在通过APP放高利货，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两个APP都是由鸿智公司催收的，都在18楼的办公室进行催收。以前他们催收是用的铁通的座机，后来因为被欠款人把电话号码标记了，座机号就打不出去了，就换了网络电话进行电话催收。催收就是打电话给欠款人，让欠款人在规定的时间内还本钱息。鸿智公司对催收员在催收的时候规定了不能进行暴力催收。但是其偶尔去18楼的时候，路过催收人员办公室，听到有催收员工在电话里面骂欠款人，具体怎么骂的不记得了，其认为这就属于暴力催收。鸿智公司主要是开展催收业务的，公司催收的欠款人名单是甲方给他们的。甲方有网贷平台，有银行金融机构，只要签了催收合同的都称为甲方。具体信息有姓名、电话、地址、身份证号码、通讯录关系人名字和联系方式。欠款人没有授权把自己这些信息给鸿智公司使用。鸿智公司帮小猪优品、飞凡优品、融360、招联好期货、微粒货、小黄鱼、现金白卡、老哥商城、虾花花、信用记账、考拉白条、小白有米、随花花、满意货、挖财快货等平台催收，这些网贷平台公司没有持牌。鸿智公司在催收的过程中催收员工要使用话术，但是话术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 2018年下半年，陈莉接到上海口袋理财那边的要求，要汪某某和王燕办理电话卡和银行卡给他们，陈莉就安排其去联系她们办理这件事。汪某某下午就将银行卡和电话卡给其，当时其在招商银行和工商银行办理了两张银行卡，还有两张电话卡，其就将他的银行卡和电话卡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上海那边的人了，收件人的信息记不清楚了。后来王燕她办好的银行卡和电话卡邮寄给其，其还是寄给上海那边的人看，这次是寄给方平军的。其在群里看见方平军说办的银行卡是用于收钱，电话卡是用于注册“阿里云”时接收注册码的。不清楚汪某某和王燕有没有收到钱。 汪建龙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王淼、张顺超、熊安宇、吴叶文、彭某某、文某、李德蓉、毛某、刘生瑗、陈某。 （27）熊安宇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鸿智公司技术部门人员，平时负责维护网络、维修电脑，保证公司电脑的运行，平时工作也大多是针对催收员的电脑。只知道催收员会通过电话方式对欠款人以及亲朋好友进行催收，曾经听到催收员声音很大，比较气愤，但是有没有威胁、辱骂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昨天他们没有搬走服务器，下午13点左右王淼给其打电话让其把连接机房的电断了。王淼让其告诉员工机房进水了。等工作人员走了以后，王淼就喊其一起进入机房用事先准备好的硬盘换了其中四个服务器的。换硬盘之前服务器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王淼并没有告诉其具体换硬盘的原因。换下来的硬盘王淼拿走了。这几个服务器的登录账号和密码其不记得了，但是都保留在其微信的收藏夹里。 欠款人的信息是鸿智公司催收业务甲方公司提供的，每家甲方公司会提供一个公司自己的网址，这个网址有欠款人的个人信息、联系方式、钱款金额和提供的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除此之外鸿智公司还有一个内部服务器，通过这个服务器所连接的数据库可以查到部分公司名下欠款人的个人信息，具体有哪些信息其不知道，其没有登陆过这个内网，需要账号以及密码才能进去。 熊安宇能够辨认出程鹏辉、王淼、张顺超、刘生瑗。 （28）张顺超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鸿智公司技术部门人员，其每天和熊安宇负责看守服务器，保证服务器的正常运行，服务器的房间出入要登记，他们每周登记一次。其只知道公司有五个服务器，第一个是成都鸿智金融催收系统，第二个和第三个是呼叫中心，是业务员用来打网络电话的，第四个是用于内部存储的，第五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也没有使用过。公司还有一部分是业务员用甲方公司提供的服务器打催收电话，其不知道账号密码。他们公司服务器的账号和密码其不知道。王淼知道，熊安宇知道多少其不清楚。 鸿智公司主要是催收钱款，催收员都是通过电话的方式，对欠款人以及其亲朋好友进行催收，其没注意有无辱骂、威胁的情况。欠款人的信息都是欠款人借款的公司将信息提供给鸿智公司的，除此之外公司内部还有一个内网服务器，叫“成都鸿智催收系统”，通过这个服务器所连接的数据库也可以查到部分公司名下欠款人的信息。其不知道内网服务器是谁搭建，什么时候有的。服务器内的数据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其没进去过内网服务器。 张顺超能够辨认出陈莉、汪建龙、王淼、熊安宇、彭某某。 （29）陈刚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鸿智公司驾驶员，是陈莉的堂弟。其知晓鸿智公司股东有陈莉、程鹏辉，程鹏辉有百分之五的股份，陈莉口头上给了其百分之二十，但是没有书面的东西，至于有无其他股东、比例多少，其不知道。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催收业务。催收业务主要由程鹏辉、李昱臻负责，这是陈莉安排的。公司催收具体是以电话告知方式。被催收人是肯定要电话告知的，还有就是身边的人。身边的人主要是家人、朋友这些。家人、朋友电话号码是通过甲方得到的，就是合作对象，要求其催收的公司给的。具体流程，其不知道。只知道公司就是通过催收，来得到收入。被催收人的电话及身边人电话，到达公司后，公司内部怎样流转其不知道，因为公司催收是程鹏辉、李昱臻在负责。其不知道催收数额跟收入之间的关系。公司催收员流动性比较大，基本常规有100余人左右。公司催收员，每天会拨打好多电话其不清楚。 其投资过两家公司进行放贷，大概是2018年4、5月份，上海一个叫方平军的人来成都对鸿智公司进行考察，其就给他提了网络放贷的事情，之后也给陈莉说了，陈莉跟方平军谈好之后，就喊汪建龙和方平军对接，方平军喊汪建龙注册了两家公司，一家叫乐山长象公司，一家叫达州嘉帆公司，注册好之后资料都寄给了方平军。两家公司的人员构成其不知道，投资人有其、陈莉、方平军，其和陈莉投资了1000万，其投资的钱很多都是借的，找冯某某借了100万，打了借条，陈莉做了担保人。冯某某将钱打在了其账户上，之后其把所有的借的钱和陈莉的投资款都打到了乐山长象和达州嘉帆两个公司的账户上，剩下的都是方平军在操作，其就不清楚了。这笔钱已经归还给了冯某某，后来还通过银行转了一些感谢费给他，不是分红，其还在大伯陈某那里借了200多万。 乐山长象公司做的产品是小猪优品APP，达州嘉帆做的是飞凡优品APP，都是网络放贷的，其没有操作过，不知道操作流程。这两个APP一共投资了1000多万，盈利了2000多万，这些钱方平军都安排人通过银行打在其招商银行卡上。这两个APP是方平军开发的，在什么地方开发的其不知道，他的公司在上海，具体什么公司其不知道。其不知道这两个APP是谁在负责催收。其在开车去机场接一个叫苑总的人的时候听他提到过闪亮亮公司，具体做什么的不知道。 陈刚能够辨认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汪建龙、王淼。 5．被害人陈述。 （1）范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8月12日，其在网上看见一个叫“飞凡优品”的ＡＰＰ，打广告称可以进行二手手机回收，当时想把旧手机拿去回收变现再买新手机，就下载了这个ＡＰＰ，并进行了实名注册，该ＡＰＰ评估了其手机约值2000元，称可以1400元回收其的手机，要求其在7日内将手机寄到营运ＡＰＰ的公司寄售,如果未正常履行寄售手机，则履约期7日到后需要全款（1400元）退回公司并支付手机估值30%（2000Ｘ30%＝600元）的违约金，并在网上签订了《用户服务协议》，然后公司就将1400元通过ＡＰＰ打到了其银行卡上。钱到账后其通过ＡＰＰ上所示公司电话询问手机应寄往地址，公司的人员拒绝提供公司地址，称公司并不回收手机，让范某在7日内还款2000元就结清了。因为范某无法在7日内按时还款2000元，就在8月18日支付了600元续期费后将还款时间延迟1星期，之后因为无法到期还款，又在8月25日、9月1日、9月8日、9月15日、9月22日分别支付了600元进行延期，到9月23日将2000元还给了公司结清了其和该公司的关系，总共还给该公司5600元。这家公司叫达州市嘉帆科技有限公司，ＡＰＰ叫“飞凡优品”，留在ＡＰＰ上的电话是028-639××××3、028-639××××0，其打过63920633咨询。“飞凡优品”ａｐｐ服务器其自己查了一下是106.15.162.70。2018年8月19日，范某又在网上看见一个叫“小猪优品”的ＡＰＰ,打广告也称可以进行二手手机回收，其又下载了这个ＡＰＰ，并进行了实名注册，该ＡＰＰ评估了其手机约值2000元，称可以以1500元回收其手机，要求在7日内将手机寄到营运ＡＰＰ的公司进行寄售，如果未正常履行寄售手机，则履约期限7日到后需要全款（1500元）退回公司并支付手机估值25%（2000Ｘ25%＝500元）的违约金，并在网上签订了《用户服务协议》，然后公司就将1500元通过ＡＰＰ打到了其的银行卡上。钱到账后其通过ＡＰＰ上所示公司电话询问手机应寄往地址，结果和“飞凡优品”一样，公司员工拒绝提供公司地址，称公司并不回收手机，也让范某在7日内还款2000元。因为无法在7日内按时还款2000元，范某在8月26日支付了500元续期费后将还款时间延迟1星期到9月2日，但到了9月2号，也未能按时还款，到9月3日早上9多，其就接到公司电话，要求在当日10点半前还款2040元，称40元是违约1天的违约金，并称如果不在10点半前还，就会向其手机通讯录中的联系人逐一打电话进行催收，原话是“让他们帮你还钱”。范某害怕了，但当时公司的ＡＰＰ登不上了，其只有赶紧通过支付宝向公司提供的17323025868的支付宝账号还款了2040元结清了和该公司的关系，其总共还给该公司2540元。这家公司叫乐山市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ＡＰＰ叫“小猪优品”，“小猪优品”是在其下载ＡＰＰ的时候，ＡＰＰ要求其要授权它获取通讯录的信息，否则就不能使用该ＡＰＰ。 （2）李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其前期在“向钱贷”APP上借了钱还不上，向钱贷的客服就推荐了“小猪优品”的APP去借款来还钱，还说如果不去就会向其通讯录所有的联系人打电话，还会把其的照片P图到处放。其只好去“小猪优品”这个APP应用软件，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和手机号进行了注册，注册法人账号就是手机号，第一次APP只提供的两个借款额度1000元和1500元，对应的两款手机是iphone7型64G和iphone7型256G。其当时选择的是借1000元的额度，结果打过来的钱只有750元，一星期后还了1000元。后来又去找“小猪优品”借了1500元，到手只有1050元。第三次又借了1500元，实际到手还是1050元，到期后续了一星期，付了续期利息450元。之后又借了几次，总共借了6875元，总共还了9550元，算起来周利息达到了42%。9月18日、10月11日因为逾期了一天，小猪优品的人就给其父母，朋友们打电话，说其在外面借钱，让去赶快还钱，还群发短信给其父母朋友，打电话给说不还钱就剁了他的手。在安装APP时，APP要求授权了它使用其相机、摄像头、读取通讯录、获取位置等权限。在借款之前对方没有告知如果逾期不还钱就会打电话联系家人朋友，这家APP所属的公司是乐山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还在虾花花，小黄鱼，小白有鱼，小米掌柜等放高利贷的APP上借过款，其中虾花花，小黄鱼，小猪优品应该是一个老板，其曾经给这三个APP还过钱，都是一个工商银行账户，户主郑建华。小猪优品网贷平台对其催收对其家庭、生活、工作带来了极大影响。 （3）马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其在2017年11月份通过“51信用管家”、“51人品贷”APP，分别借了2500元和3000元。借贷过程要填写个人信息，还要读取手机通讯录和通话记录、淘宝账号等，借贷周期是半个月，扣除砍头息到手只有2500元或者2600元。半个月后其还完了“51人品贷”的钱，“51信用管家”的钱没还，就催收公司有人给其打电话，其身边的亲戚朋友也接到过催收电话，有七八个接到过，挂了电话还是不停打，反复八九次，给其生活工作带来很大影响。 （4）罗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其在“51信用贷”上借了3000元，实际到手2400元或2500元，有段时间没钱还了，就有人打电话进行催收，电话里让其还钱，不然就爆其通讯录，让其丢脸，还要P图之类的。其当时没钱还，过了三天的样子，其身边同事、家人、朋友就开始接到让其还钱的电话，都是通讯录上的号码。但其还是没钱还，那些催收的人就更频繁打电话，其通讯录几乎所有人都接到了催收电话。其知道51信用借你花花和360向其催收过，他们给发过短信。其老公还接到过侮辱、威胁的催收的短信。 （5）邹某某的陈述。2017年6月左右，其在好像叫“51贷款”的借贷平台上借了1500元，借款期限15天，实际到手1200元。其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还被强制授权访问通讯录。之后由于其没能准时往还钱的卡里打钱，就接到过催收电话，后来因为觉得利息太高不愿意偿还利息，亲戚朋友就开始陆续接到恐吓电话和短信，大约逾期20天左右，对方找其协商，最后还了2100元。 （6）何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上半年其在人品贷和给你花两个平台上借款过，人品贷当时是在“51”的手机软件里办理的，给你花是一个单独的软件。其当时用身份证注册的，还让其输入了手机号码运营商处的服务密码，接着就会给其显示借款额度和利息，其同意后才能办理贷款，人品贷借了1000元，还了1500元左右，给你花借了5000元，分期还款的利息其记不清楚了。不记得是否同意授权读取其手机通讯录了，在“给你花”平台逾期过，之后对方就给其本人还有通讯录联系人打电话，还冒充其打电话骂人，侮辱其女朋友，发短信骂其本人，威胁不还钱就收拾他，让家人不好过。严重影响了其和家人的正常生活。 （7）宴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其在零用钱APP上借过款，用自己的手机服务密码注册了，最后一次还款时接到过平台人打电话让其还钱，还给其家人打过电话，带有威胁语言，说找到地方要弄死他之类的。当时注册的时候APP获取了其手机通讯录权限，不同意就借不了钱。 （8）黄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1月左右其在“拍拍贷”平台借了3300元，实际到账3000元，约定12个月还，但是5个月后对方就打电话给其和朋友催还钱，每天发短信给其通讯录里不同的人，说不还钱就上门，最后黄某某迫于压力辞职了。经催收后，对方叫其多给2000多利息，其没钱只给了2000本金。因为这个事情黄某某被迫辞职。 （9）衡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月至12月，其在信用飞、向钱贷、蓝领贷、现金巴士都贷过款，是通过手机号注册账号，注册之后同意授权获取通讯录、通话记录、短消息的内容。借款之后其逾期未还钱，就会有工作人员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来催收，还给其通讯录里每个人都打电话发短信。催收行为随着时间延长升级，一开始是打电话，后面就到处打电话，发短信，会收到恐吓、辱骂、威胁、P图、短信轰炸、电话轰炸。还告诉衡某已经到你楼下，后果自负，每天短信和电话要打几十次。这个事情被公司和同事知道了，对其生活和工作造成了影响，被人指指点点。 （10）方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5月份至12月份，其在人品贷APP上借过款，用手机下载了这个APP后点击注册账号，用其身份证号还有人脸识别、手机号码完成验证，授权获取借款人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等内容。其总共借款5000元左右，到手只有3600元。有一次借款到期未还，平台就通过收款公司给其打电话还款，还威胁其不还钱就到家催收。 （11）方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7、8月份的时候，其在51信用卡旗下人品贷APP借过款，用手机号码注册，填写了自己真实身份，还授权获取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这个环节只能点允许，不然借不了款。当时借了3000元或者4000元，扣了300元服务费。逾期后，对方就开始打电话催收，刚开始很友善，十多次后就用脏话骂他，发短信说再不还钱就找人上门，如果产生什么麻烦后果自负，并且这些催收员爆了其通讯录，联系了很多亲戚朋友，其每天都会接到5、6个催收电话。被催收后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压力，那段时间比较紧张，怕有人上门催债，怕被打。 （12）杨某、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杨某在“给你花”“上海拍拍贷”“你我贷”等ＡＰＰ上借过钱，都是通过手机操作，先下载ＡＰＰ，然后用手机号注册，注册信息时要求读取其手机通讯录等信息，当时其并不知道要读取通讯录，以为只是一个流程，平台中的相关协议都是默认勾选的，不同意就无法进入下一步操作。一共在网贷平台上借了5万元左右，实际到手大概4万元。到期未还款时，对方就会不停打电话，给其父亲、所有亲朋好友，多的时候每天20多个电话，电话里威胁他们说会找上门，还骂粗口，发短信骚扰。其家人因此受到了伤害，他们本来跟这件事没关系。 杨某父亲杨某1陈述，其接到过对杨某还钱的催收电话，一天会有五六个，有时会跟催收员吵架，影响了正常生活。 （13）黄某、杨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黄某在“给你花”“秒白条”“拍拍贷”等ＡＰＰ借款平台上借款。都是在手机上操作的，首先下载ＡＰＰ，用手机号注册，进行人脸识别，上传两个紧急联系人。注册时好像没有读取其手机里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相关借款协议都是默认勾选的，不同意就无法进入下一步，内容太多了其没有阅读过。借款到期未还时，欠款一个多月时，除了正常的电话催收，他们还拨打其家人的电话催收，其母亲还接到过辱骂的电话，几乎每天十几个催收电话。被催收后，他们家人压力很大，弄的大家很紧张，最后将房子卖了还钱的。 黄某母亲杨某2陈述，其接到过对黄某的辱骂催收电话，为了给黄某还钱还卖了家里一套房。 （14）干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年底，其在“51零用钱”借款过，大概4、5次，每次金额大概就是1000元-3000元。其下载APP后对方没有要求访问其的通讯录，只填了两个紧急联系人，收到过一个手机验证码，不知道干什么的，就填进APP里了。发生过一次逾期，接到了催收电话，对方素质很低直接在电话里问，另外还给其家人、朋友打电话骚扰，辱骂他们。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这些电话号码的，没有提供过这些信息。经过催收后，其工作晋升受到影响。 （15）邱某某、周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邱某某在“给你花”APP上借过款，第一次借了6000元，到手5000多，第二次借款8000多，到手7000多。其用手机下载了APP，然后用手机号注册，填写了紧急联系人，当时平台提示是否读取通讯录，其没多想点击了同意。有一次其逾期未还，就有人给其通讯录上的人打电话，到了下午还P图，还发了两个车牌号，说有两车人马上来找他，不还钱就上门，他们还向其推荐其他平台借款。其家人，朋友知道其借钱的事情对其形象造成了很大影响。 邱某某妹夫周某某陈述，其收到过对邱某某的催收电话，连续不停的催收电话影响了其工作生活。 （16）张某某、张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张某某在“51人品贷”上借款过，当时用手机号码注册的，填写了个人信息和上传了紧急联系人，还要求读取手机通讯录。其一共借了5次总计借款7400元，实际到手记不清了，但是都会扣一两百手续费。当时有一笔钱未还清就开始催收。随着逾期时间拉长，电话催收的频率也就越频繁，后面还给家人、朋友打电话催收，对其说恐吓的话。因为这个事，其老婆跟他离婚了。 张某某父亲张某陈述，其接到过催收张某某还钱的辱骂电话。 （17）孙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8月11日其因为资金紧缺，就在网上搜索借款类的APP。发现一个叫“小猪优品”的，称可以进行二手手机回收，快速放款，就下载了这个APP，用手机号进行了注册。注册成功后，这个APP提供了三个借款额度1500、2000、3000，对应机型是iphone7型64G、256G和iphone8型60G，期限一期是7天，实际到手费用是所借金额的75%，其在这个APP上总计借款9375元，加上利息支付3875元，一共还款13250元，没有逾期过。注册APP时，要求授权其使用相机、摄像头、读取通讯录、获取位置信息等权限，不授权就无法安装使用。 （18）黄某某、周某某、罗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6月黄某某在网上看见一个“非凡优品”的APP，就下载并进行了实名注册，对方要求其手持身份证正反面到APP平台，认证手机运营商，要求读取其手机通讯录和近半年所有通话记录。其在非凡优品最后一期第6天就收到了还款短信、第7天早上就接到过催款电话，其当时未还上，晚上平台就给其朋友打电话了，还对他破口大骂，之后就给其十几个朋友打电话。 黄某某的朋友周某某、罗某陈述，均收到过对黄某某的催收电话，电话中含有威胁、辱骂、恐吓的内容。 （19）张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5、6月份，其在“小猪优品”和“非凡优品”上借过款，两个APP操作流程都是一样的，下载APP，然后上传自己身份证正反面、填写个人信息，点击同意APP读取自己手机通讯录。其每次借款1500元，到手只有1050元，借款期限是7天。其在这两个平台都有逾期过，接到过催收短信，里面写了是哪家网贷平台，还有人对其打电话进行催收，刚开始语气正常，后面就开始威胁说要爆其通讯录，其实在没钱还每天都要接到很多催收电话，就把手机号停了；还接到过用其身份证头像P的图，上面有很多侮辱性语言，但是不知道是哪家网贷平台发的。因为借款催收这个事，周围的人不信任其，男朋友还差点与其分手，其害怕有人上门，威胁其家人。 （20）王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7月29日，其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就下载了“非凡优品”APP，用手机号进行了注册。中途逾期了，平台就给其打电话催收，威胁恐吓辱骂会有人找上门，之后还打了其父母、老婆、很多亲戚朋友的电话，还发了很多短信，自称是公安、法院的人，喊他们准备钱，不然就把其带走，严重骚扰了其与家人的生活。在安装APP时，要求其授权使用相机、摄像头、读取通讯录、获取位置信息等权限。 （21）冯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其在“51人品贷”公司借了20000元，当时约定还款时间是一年，每月还款2400元，到手的钱大概是17600元。有过一次逾期，就算逾期一天就有贷款公司的人打电话，给其通讯录的人打电话还款，电话里说要到家来找，电话打的非常多，短信也是一次发几十条到一百条，对其工作影响很大。 （22）米某某、罗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左右，米某某在“51人品贷”、“安逸花”、“招联金融”等贷款平台上借过钱。在平台借款过程中，其自愿同意提供自己的通讯录等内容，在借款到期未还时贷款平台都是让第三方催收公司进行催收。最开始催收员给其打电话，随着时间越久催收人员就开始给其家人、朋友打电话，后来就是发威胁短信和恐吓电话，还会打单位座机进行骚扰，其家人在外出就很害怕，身边的朋友也很困扰，单位上对其意见也很大。 米某某妻子罗某某陈述，其收到过催收员的骚扰催收电话，辱骂、威胁电话，对其精神和生活造成很大压力。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陈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鸿智公司于2016年2月进行工商注册登记，2017年3月开始运营，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陈某，其是实际老板，实际经营地址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世外桃源广场Ｂ座918号，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等。2018年3月，鸿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某变更为其本人，并增加了受金融机构委托的催告业务、信用卡催收业务。其任公司董事长，主要负责商务洽谈、接待、财务工作；程鹏辉任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也是公司总裁，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李昱臻任公司项目运营部总经理，主要负责催收业务的具体安排；刘生瑗任公司董事长助理，主要负责公司人事和商务合同处理；柏鑫任公司人事总监，主要负责人事招聘和社保工作；汪建龙任公司会计，陈某任公司出纳，他们两人负责公司财务问题；王淼任公司技术总监，主要负责网络和线路问题。2019年4月之前由其负责鸿智公司财务审批，4月以后由程鹏辉负责，员工工资发放是程鹏辉负责签字审批。 鸿智公司主要从事电话催收业务。2017年3月，公司主要业务来源是网上科技金融公司的一些催款业务，微众银行的催款业务，还有一些持牌消费金融公司的催收业务。2018年3月，鸿智公司进行了法人的更换，增加了催收和催告业务，增加这两项业务的目的是想接“微众银行”的催收业务，该公司明确告知必须在营业执照上有这两项经营范围才和其公司合作，所以其增项。其知道鸿智公司帮“融360”、“微众银行”、“51信用卡”、“微贷网”、“小猪优品”、“飞凡优品”、“马上消费金融”、“苏宁消费金融”催收过。 被催收人员的个人信息均来自与鸿智公司签订商务合同的甲方公司，鸿智公司与甲方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后，甲方公司通过网络将被催收人的信息发给鸿智公司，鸿智公司按照甲方公司提供的被催收人的信息进行催收，具体情况王淼更清楚。被催收人员的信息包含姓名、电话号码、被催收人的亲戚朋友的电话号码。其认为鸿智公司拥有被催收人的资料是合法的，鸿智公司与甲方公司签订合同，甲方就赋予其权利了。鸿智公司是按合同办事，没有把被催收人的个人信息拿出去卖，其不认为鸿智公司犯法。 鸿智公司使用的是网络电话，网络电话资费便宜，不容易被设成黑名单。因为被催收人不愿意还钱的话，他就会把催收电话拉成黑名单。2019年7月21日上午，其找到程鹏辉，对程鹏辉说很担心公司会有暴力催收行为，建议他处理一下公司服务器硬盘一事，后来程鹏辉就把公司服务器硬盘换了。因为公司员工较多怕出现暴力催收情况，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还是安排程鹏辉把公司服务器硬盘换了。 鸿智公司的盈利模式分为两种：债务没有超过30天的叫催告业务，超过30天的叫催收。催告业务收费方式是按每人每月每台席，甲方公司按每人每月每台席支付1万元给鸿智公司，公司向员工每月支付4000至4500元。催收业务收费是按逾期天数的增加而增加，逾期30天至60天，催收成功可以提成百分之十左右，逾期60天至90天，催收成功可以提成百分之二十左右，逾期半年以上催收成功可以提成百分之五十左右。 催收业务其与甲方公司每人每月每台席一万元，甲方带数据来，由公司的催收员登陆甲方系统进行催收。公司对多少人进行催收以及黑卡购买和使用情况其不清楚。使用催收系统不需要谁决定，签订合同后，甲方将数据推送过来，程鹏辉会安排人员使用催收系统进行催收。其不同意这种催收方式，以为按照合同上约定，履行合同就是合法的。陈刚在公司的分红，是其让出纳陈某通过她本人的卡转到陈刚那张招商银行卡上。其与陈刚投资1000万的收益是方平军转到他卡上，这张卡平时由陈刚本人保管。投资1000万的收益有2000万。用来购买“中航信托”，属于信托产品，年化收益率8%-8.5%，期限为两年，这个产品属于中国航空航天集团下属信托有限公司的产品，地址在天府大道金融城中航大楼，有合同。当时是其联系这家信托公司一个姓徐的业务员，其让陈刚一个人去签的，合同一式两份，当时他在信托公司通过刷卡就把2000万转了，没有要合同，信托公司应该有，因为合同到期本金和收益会自动回到卡上。 小猪优品是“乐山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飞凡优品是“达州嘉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两家公司没有取得金融牌照。其投资的1000多万，钱是打给方平军的指定账户，应该是用于“乐山长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达州嘉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投资，具体是方平军在操作，其本人没有参与两家公司产品的具体操作。这两家公司的催收业务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具体做了好多其不清楚，应该李昱臻和程鹏辉更清楚些。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的催收数据是方平军的团队交给其公司的，李昱臻、王淼负责网络通畅，都是通过网络把被催收人的信息传给他们，公司接收到这些数据后开始实施催收工作。 关于乐山长象公司和达州嘉帆公司的运营情况其只知道，2018年3月份的时候，上海口袋理财公司的董事长虞凌云在上海见其，让其回成都注册公司，他那方占比百分之八十，其占比百分之二十，回成都后其喊陈刚找中介注册了这两家公司，注册完之后就将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邮寄回了上海口袋理财公司，具体是谁接受的其不知道。这两家公司的网银其交给方平军运营的事情也交给方平军和他的人了，具体运营其不清楚。其不知道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的放贷操作，其只投资，放款的操作由上海口袋理财那边负责这两个APP的开发、上架、运营、服务器地点情况其都不清楚。上海方有个负责人虞伟林一直驻扎在成都负责上海口袋理财和鸿智公司合作的所有项目。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投资方有其这方和上海口袋理财，其这方占百分之二十，里面包括其、陈刚、王燕、汪某某，其中王燕和汪某某全部投资的100万，王燕投资的是达州嘉帆公司，汪某某投资的是乐山长象，其和陈刚陆续给上海口袋理财打过1000多万元。 冯某某是汪某某的亲戚，汪某某的钱是在他那里拿的，冯某某怕拿不回钱就以借钱的名义给陈刚，让陈刚打了欠条，其当的担保人、王燕、冯某某、汪某某都没有参与经营，王燕是达州嘉帆的法人代表，汪某某是乐山长象的法人代表。其没有管理业务和合同方面的事情，关于甲方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说明了欠款人等信息的来源以及是否授权甲方使用个人信息其不清楚，公司催收途径李昱臻比较清楚。 闪亮亮公司是虞凌云要求成立的，其安排刘生瑗去注册的，但是公司的具体管理是虞凌云安排人到成都这边操作的，其只安排李昱臻过去办理一些杂务事务，闪亮亮公司的财务是其安排陈某在做账目。苑建宗在负责管理闪亮亮公司。其听李昱臻说这个公司在做催收系统，其他其就不知道了。 其不清楚委托方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是通过APP违法获取的，其也不清楚他们的信息是怎样获取的，其只是提供催收的服务。委托方没有告知过其公民个人信息是否经过授权和允许，签署合同不是其去签署的，其不知道这个事情，用于催收的电话号码都是委托方提供的，他们只是按照要求催收，公司有相关规定禁止催收员采取辱骂、威胁、短信轰炸、P图、发送警告图片给欠款人及其相关联系人的规定，每个进入公司的员工都会给他员工守则，守则上有这些规定，至于催收员个人的行为，其只能从公司制度上管理，不可能管理到每个人身上。公司发现这些情况也会全公司通报每个员工也都签署了无暴力催收承诺书，并将有这些情况的催收员开除，还曾经向辖区派出所报警，其知道开除的员工有3人以上。其没有与51信用卡公司等委托公司商量如何利用他人电话号码进行催收，51信用卡公司曾经派人来指导具体怎么催收，李昱臻应该清楚，也不清楚51信用卡是通过APP放贷来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 陈莉能够辨认出陈刚、程鹏辉、李昱臻、汪建龙、王淼、刘生瑗、陈某。 （2）程鹏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鸿智公司于2016年2月进行工商注册登记，2017年3月开始运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莉，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陈某（陈莉的父亲），经营地址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世外桃源广场Ａ座1806、1807号，Ｂ座918号，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等，2018年3月，鸿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某变更为其本人，并增加了受金融机构委托的催告业务、信用卡催收业务。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是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对借款逾期客户的催收、催告业务。公司注册资金1080万（认缴），陈某持股90%，其本人持股5%，还有5%的股权是公司给管理层的激励股，由李某代持，该5%的激励股实际上是干股，持股人不用出资，分给李昱臻3%、刘生瑗1%、王淼1%。陈莉担任董事长，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业务接洽和对外联络工作；其本人担任鸿智公司总裁、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人事、行政和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李昱臻担任公司副总裁，主要负责公司催收、催告项目的具体运营工作；被告人刘生瑗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主要协助程鹏辉负责人事行政、商务对接、合同签订等工作；被告人王淼担任公司技术总监，主要负责公司设施设备运行维护与办公场地建设；人事部的主管有柏鑫、彭某某、文某、李德蓉、吴叶文；公司会计是汪建龙，主要负责工资发放和税务方面工作；出纳是陈某，主要负责报账、收付款方面工作；公司负责电脑网络维护的是熊安宇和张顺超，陈刚是陈莉的堂弟，是给陈莉开车的；还有110余名一线员工，主要工作是通过打电话对借款逾期客户进行催告催收。其与陈莉、李昱臻、刘生瑗、王淼的收入是工资加分红，其本人每月工资18000元，并按5%的持股比例分红；陈莉每月20000元，并按90%的持股比例分红；李昱臻每月工资16000元，并按3%的持股比例分红；刘生瑗每月工资10000元，并按1%的持股比例分红；王淼每月工资8000元，并按1%的持股比例分红；财务、人事员工都是固定工资，财务员工每月5000元，人事员工每月3500-4500元；催收人员是底薪每月2300元加提成，平均工资约5000元。 目前和鸿智公司合作的委托方有微众银行、招联消费金融公司、四川锦城消费金融公司、51信用卡和微贷网等金融公司，这些金融公司都是经过国家主管机构批准的持牌金融公司。2017年6月和2018年底，与上海口袋理财公司、小猪优品、非凡优品网贷平台公司合作，该三家公司均没有金融牌照，这三家公司的业务都是一个叫方平军的人和陈莉洽谈的。 其从2017年3月加入公司，虽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在履行管理职责，但是对公司的财务情况其不是很清楚，对私账户这一块陈莉不会给其说，其也不会问。鸿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莉，她在负责财务，对公司大的支出她偶尔向其汇报。其从加入公司到今年3月份这段时间，感觉自己在公司就像一个影子。公司日常会议中鸿智公司管理层（陈莉、李昱臻、王淼、刘生瑗和其本人）会提到公司项目管理和日常管理等，涉及财务和盈利上的问题一般不会提及，只会对亏损项目提要求。2017年鸿智公司盈利200万-300万左右，2018年盈利600万-700万左右，盈利情况是其根据公司的分红状况估算的。2019年6月份，其开始接管公司的财务工作。是陈莉叫其去鸿智公司上班的，去的时候公司刚成立，法人是陈莉的父亲陈某，2018年3月份就把法人名字改成其本人了。公司内部的员工提拔最先是李昱臻提出来的，由其和陈莉、李昱臻三人协商，但是没有那么正规，只要李昱臻提了给其和陈莉打个招呼就是。 2017年7月王淼来公司上班以前是使用的铁通公司的固定电话，后来因为这种催收电话被投诉比较多，公司也受到牵连，就逐渐减少了固定电话的使用量，变成使用网络电话，具体情况王淼比较清楚。其认为出借方公司和他们公司签订委托催收合同，委托了他们公司进行催收，就是可以做的。 鸿智公司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委托方授权鸿智公司登陆委托方公司平台查看被催收人的信息，另一种是委托方公司将被催收人的信息加密通过网络传输给鸿智公司。毛某负责对收到的加密信息进行解密，然后将委托方发来的信息分发给相应的项目负责人，再由项目负责人将信息发给催收人员进行电话催收。委托方授权鸿智公司登陆委托方公司平台查看被催收人信息，鸿智公司无法存储，通过加密方式传输给鸿智公司的被催收人信息一般是在一个月以后退回给委托方公司，鸿智公司不保存。具体的催收流程其不是很清楚。分发流程毛某比较清楚，催收流程李昱臻比较清楚。鸿智公司都是找一些大的公司和行业内口碑较好的公司进行合作。鸿智公司只能选择合作公司，合作公司提供什么信息，鸿智公司就根据这些信息进行催收。委托方公司一般向鸿智公司提供姓名、家庭住址、工作单位、贷款金额，逾期的时间，本人联系电话号码，还有逾期客户亲戚朋友的联系电话等。 据其所知，微众银行每月会发给鸿智公司1000条左右的欠款人信息，从2018年3月和微众银行合作以来公司共收到大概有12000条左右的欠款人信息。其不清楚其他委托方公司给了多少条信息，毛某和李昱臻两人要更清楚一些。公司更换服务器的存储硬盘，这个事情其清楚，王淼在更换服务器硬盘之前给其说过，并说是陈莉要求他去换的，其就给他说就按照陈莉的指示办。王淼还说更换硬盘后需要重新安装系统，公司会有两三天无法正常工作。至于更换服务器硬盘的原因是有可能存有暴力催收的录音，这个其记不到是王淼说的还是事后陈莉说的了。这个事情其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其知道的催收方式有三种，一种是通过固定座机拨打，一种是通过网络电话，一种是通过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卡进行电话拨打，部门员工使用自己的手机安装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卡。公司没有给催收员配发手机用于安装未登记的手机卡，给人事部配发的用于招聘人事的手机都是登记在公司名下的。 欠款人的信息都是委托公司推送给他们的，不清楚怎样获得的信息。其不清楚乐山长象和达州的一家不知名的公司有没有持牌经营，是陈莉引进来的，其不清楚这两家公司的具体运营情况和资金使用情况，也不清楚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的产品性质，只知道公司在做这两款产品的催收。 所有委托方应该都是跟鸿智签了委托催收合同或协议的，甲方委托催收合同里没有说明欠款人和第三方身份的来源，他们公司也没有向委托方了解信息来源，其不清楚欠款人的亲朋好友是否授权将自己的个人信息提供给委托方使用。其印象中委托方在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写有让他们帮助催收欠款人及拨打第三方的电话，但其不敢肯定，他们公司与欠款人和欠款人的亲朋好友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及协议授权他们使用个人信息。其不清楚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的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签订催收合同。关于上海口袋理财，其只知道合作过，也见过几个人，记得有虞凌云、虞伟林、方军平、苑建宗，还有个女的忘记名字了，其不清楚口袋理财是否持牌经营。公司在进行催收业务的时候存在暴力催收，但是都内部处理了。 其听陈莉、李昱臻提到过闪亮亮公司，但是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也不知道人员构架，不知道与鸿智公司的关系。 其不知道委托方提供的个人信息是如何获取的，也没有问过来源，他们将其他人的电话号码用于催收只是按照委托方的要求使用。公司明令禁止催收员辱骂、威胁、打短信轰炸、P图、发警告图片给其他欠款人及其相关联系人，如果发现上述情况，公司会进行罚款，情况严重还会开除员工。公司和员工之间还签署了无暴力催收承诺书，入职公司的人都要签。其没有与51信用卡公司等委托公司商量如何利用他人电话号码进行催收，也不清楚51信用卡是通过APP放贷来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 程鹏辉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李昱臻、汪建龙、王淼、张顺超、吴叶文、彭某某、文某、李德蓉、毛某、刘生瑗、陈某。 （3）李昱臻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鸿智公司帮银行类和现金贷的公司都做过催收，都签订了合同或者催收协议，合同的具体内容其没有看，但是没有说过欠款人和第三方人的个人信息来源，公司也没有了解过。鸿智公司登陆催收系统不可以保存、复制甲方委托公司催收系统内的个人信息。鸿智公司在催收的过程中没有向其他欠款人推荐其他借款平台进行借款。 其只知道委托方提供给鸿智公司的信息是通过APP获取的，是否非法不清楚，信息是客户在APP贷款时，客户下载、授权上传的方式获取的，委托方口头说过个人信息是经过授权和允许的。公司不允许催收人员辱骂、威胁、发短信轰炸、P图等催收方式，每个员工入职之前都会签署无暴力催收承诺书等书面材料。其没有与51信用卡公司等委托公司商量如何利用他人电话号码进行催收，利用他人电话号码进行催收做催收行业都这样做的，用不着商量，其不知道51信用卡APP通过放贷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鸿智公司取得借款人信息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银行和消费金融机构不定期发邮件，每月初发一次，对方通过什么平台发送其不清楚，他们是通过腾讯企业邮箱接收，接收人是项目主管，一个主管负责对接一个银行或者甲方，不会负责多个。主管在收到借款人信息后会将内容导入鸿智自有催收系统，再分配给主管组上的业务员进行催收，基本上是平均分配。第二种是他们提供公司IP地址，甲方根据信息量告知需要多少人进行催收，根据催收人员数量和信息，添加IP地址设置为白名单，就可以登录甲方催收系统，在甲方系统上进行催收，每个催收员接收的数量是同样多的。2017年12月之前，甲方公司提供信息包括：借款人姓名、联系电话、正反持身份证照片、通讯录；2018年1月至6月中断该业务，7月又继续开始承接。银行和消费金融机构除身份证照片和通讯录不提供，其他内容跟甲方公司一致。 小猪优品、飞凡优品是方平军、陈莉、陈刚他们于2018年7月和8月出资组建的两个借款公司，通过借款APP给客户借款，然后由催收系统推送给鸿智公司来催收还款业务。小猪优品属于乐山长象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汪某某，飞凡优品属于达州嘉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人王燕。其认识汪某某、王燕，应该是两家公司的顶包法人，实际由方平军管理。其感觉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APP的开发是在上海完成的，上架和运营在哪里其不清楚，服务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方平军、陈莉当时成立了一家成都闪亮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完善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APP和开发催收系统的。陈刚安排其去闪亮亮公司上班，具体就是给闪亮亮公司的人员保障后勤，陈刚还让其当了法人，其于今年4月回到鸿智公司担任副总。 苑建宗在闪亮亮公司专门负责为小猪优品、飞凡优品APP开发催收系统、推送数据和对催收员分配开放客户的第三方人员信息的权限，给了很多账号、密码，由鸿智公司的柏云霜把催收业务的工号分配给具体的催收人员进行催收欠款。推送的数据有贷款人的身份信息、电话号码及其亲朋好友的姓名、电话号码。鸿智公司的催收员登陆上去就可以看到欠款人及第三方个人信息，这两个APP欠款人及第三方个人信息全部在苑建宗处。 苑建宗对其说过小猪优品APP是通过手机回收为由进行网络放贷，但是没有回收手机的地址，所以没办法真正将手机邮寄给对应的公司。 小猪优品、飞凡优品APP的操作流程是：先下载APP，然后填写借款人的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然后上传身份证，还要同意读取上传借款人手机通讯录，最后要绑定银行卡，如果不同意读取就不能借款，这是为了方便催收。 李昱臻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汪建龙、王淼、张顺超、彭某某、文某、李德蓉、毛某、刘生瑗、陈某、熊安宇。 （4）苑建宗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其2017年在利全信息科技公司上班，2018年在上海辰雄公司上班，任技术部组长，2019年3月辞职。其2013年与方平军认识，方平军也是搞技术的，是其在利全公司、辰雄公司的上级领导。利全公司、辰雄公司都是虞凌云下属的网络APP借贷公司，其不清楚辰雄公司与上海口袋理财公司的关系。其在公司技术部上班，做手机APP程序开发，根据公司运营部需求，在放贷APP上加新功能。 其进入辰雄公司后，2018年8月，方平军安排其到成都闪亮亮公司上班，其主要做一个网络放贷APP和一个催收系统。其按照方平军的要求做飞凡优品APP，他给了一些源代码，然后让其根据这些源代码进行添加、修改，将修改好的源代码部署到服务器上，然后由其他人在网络上的应用商店进行APP上架。其不清楚是哪些人把这个APP进行上架，是方平军安排的人。催收系统是给鸿智公司做的，也是其根据方平军的要求和按照方平军给其的用户需求做的。其用了一个多月才做出飞凡优品APP和催收系统。 其被方平军派到成都的时候，才知道上海口袋理财公司和鸿智公司有合作。其知道口袋理财公司有小猪优品、飞凡优品、随花花、信用记账、袋多多、老哥商城等网络现金贷APP项目交给鸿智公司催收。这些网贷APP都是一种类型的，每个APP上架时间很短就会下架，换个名字继续上架，其听方平军说主要就是规避风险，具体什么风险其不清楚。 其与虞伟林、徐剑、史明月、方平军、朱亮、陈兴军等人一起来的成都，其负责做和维护催收系统；徐剑负责完善和维护飞凡优品APP；史明月是做网贷APPBUG测试；方平军和朱亮偶尔来成都与陈莉对接；陈兴军是被上海方派来鸿智公司监督客服服务的。上海口袋理财公司的网贷APP都是方平军的人做的。小猪优品是方平军的人在上海做好了，就在上海上架运营；飞凡优品是方平军的人在上海做好后拿到成都做优化完善，徐剑在负责。 闪亮亮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做上海口袋理财公司和鸿智公司需要的网贷APP和催收系统。听方平军说成立闪亮亮公司是为了隔离风险。该公司法人变更过好几次，现在的法人和执行董事是李学群，她是鸿智公司的客户主管；其本人是公司大股东和监事，代持股80%，其没出钱，也没有收益，是方平军喊其这么做的，其不知道帮谁代持的。小股东和总经理是李昱臻，持股20%。其不属于成都闪亮亮公司的员工，其是被方平军派到闪亮亮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其工资是上海辰雄公司发的。 制作催收系统，做这个催收系统主要工作还是招聘来的技术员在做，其主要负责框架的选择，技术员如果有技术难点的时候其本人就来做。这个催收系统大约做了一个月就好了。后期只是系统维护工作。其一直在闪亮亮公司工作到2019年的2月份才回的上海。 做好这个催收系统后其把这个催收系统访问地址交给了方平军，后来知道这个催收系统鸿智公司在使用。方平军只要把飞凡优品内被催收人员信息推送进这个催收系统内，然后把访问地址交给鸿智公司，鸿智公司按方平军给的网址，登陆密码就可以进入系统进行催收了。必须要由管理员同意催收公司才能使用。其只是负责开发这个催收系统，开发完这个系统后就会把系统的访问地址、用户密码交给方平军，后期由方平军来决定给谁使用。催收系统只是一个独立系统，它是不主动产生信息的，必须由网贷APP将获取的被催收人信息推送进催收系统内才能使用。这个催收系统只是存储被催收人员的相关信息而已，方便催收公司查看被催收人员的信息。辰雄公司每个月发3.3万元，2019年2月份，在过年之前，方平军以辰雄公司的名义给其发了一次50万元奖金。 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两个APP是谁开发的其不知道，听方平军说飞凡优品后来拿到了成都来做后期完善，是谁完善的不清楚，不知道这两个APP的操作流程和性质。 系统软件中被催收人等相关数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其将软件做好后就给方平军了，这个软件可以接收欠款人信息数据，也可以展示这些数据，不知道为什么要展示。都是方平军安排的，方平军给了其一份需求，其按照要求做的催收系统，需求上有什么就做什么。其设置了一个大权限的管理账号，也给方平军了，平时是谁在发放，管理账号和密码其不知道。 （5）刘生瑗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其2017年3月到鸿智公司上班，系行政人事部负责人。鸿智公司主要是帮金融机构和银行催收逾期的欠款，金融机构和银行会从催收逾期的欠款中提取一定比例的钱给公司。鸿智公司和金融机构、银行签订催收业务合同后，金融机构和银行将客户的个人资料提供给鸿智公司。 其为鸿智公司人事部的负责人，部门下面的员工有事情会向其汇报，其对面试主管的新进人员会进行初试，另外其作为总裁助理还要负责公司的招投标工作，负责对接和签合同。跟公司合作的有金融机构、银行等，没有和个人合作过，都签订了催收合同。 其不清楚金融机构和银行提供的数据包括欠款人的信息，姓名及联系方式的具体情况，提供给他们公司的数据个人资料其也不清楚。公司的盈利情况其没有统计过，财务部那里有统计。其没有在2019年7月21日下午安排技术人员更换公司的电脑硬盘设备。 51信用卡是一个甲方公司，有人品贷、小伍钱包，由张鹏在负责，51项目的甲方公司有杭州泓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利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利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是网上放贷的公司。51项目的合同都是甲方发过来的，到其手上的时候甲方已经签字或者盖章了，大部分盖章，签字的甲方人员有朱晓东、皇浦利军。其认识51项目的人只有四个，总负责人是张某某，对接专员有魏伟、岳露、皇浦利军，其不清楚他们的职务。 其不知道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两个项目是谁揽收的，这两个项目签订了催收合同，合同被其放在了鸿智公司办公室柜子里面，其没有销毁过合同，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销毁过，不清楚这两个项目的甲方公司，没有见过两家公司的相关资料。其所在公司大部分合同是其签订，少部分规定要法人签字的，就是程鹏辉签字后拿给其保管，其保管了所有合同。 其不清楚甲方公司用于委托鸿智公司催收数据包里个人信息的来源及使用情况，其不清楚甲方公司获取的个人信息是否取得被采集人的同意，其不清楚催收系统的操作情况，不清楚数据怎么导入催收系统。公司明确规定在催收过程中不允许辱骂、威胁、P图等行为，员工在入职的时候都会签署无暴力催收保证书，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都是开除处理的。其没有与51信用卡公司等委托方商量如何利用他人电话号码进行催收，也不清楚51信用卡是通过APP放贷来获取公民信息的。 刘生瑗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王淼、张顺超、熊安宇、吴叶文、彭某某、文某、李德蓉、毛某、杨宗玉、陈某。 （6）王淼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其和陈莉以前在部队就认识，退伍后陈莉让其去鸿智公司上班。其是鸿智公司的技术总监，主要负责保障公司内部局域网以及外网的网络通畅、电脑机、交换机、服务器的正常运转等、处理公司办公室环境的异常，其还负责跟中国电信运营商、催收系统供应商、语音通话供应商联系，保障公司服务器的正常运行。鸿智公司一共有四台服务器在同时运营，一台用于催收，两台用于电话录音，还有一台主要用于电话转接。用于电话录音的两台服务器数据都是通话录音，储存在服务器硬盘上，VOS服务器上的数据是转接电话的记录，是储存在服务器硬盘上的，用于催收的那台服务器估计是甲方公司委托给鸿智公司债务人联系方式的数据，也是储存在服务器硬盘上的，但是其没有拆卸过用于催收系统的服务器硬盘，只是把用于储存电话录音的硬盘拆卸了带回家了，之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卧室床下搜出了9个硬盘，有6个硬盘是鸿智公司的硬盘，是催收时使用的网络电话和座机的通话录音的硬盘，主要的功能就是用于鸿智公司运营部使用网络电话或者座机进行催收时进行通话录音用的，其他三个硬盘是自己的硬盘。2019年7月21日那天，就是被公安机关挡获的前一天中午，其接到柏云霜的电话，柏云霜在电话里面说喊其去公司，说的是公司催收用的电话系统瘫痪了，用不起了，其想这块是其管的，于是就去了公司。到了公司的918号房间，进了刘生瑗的办公室，看到刘生瑗和柏云霜都在办公室里面坐起，当时她们两个人都说喊其把公司电话录音的硬盘拿去处理了。其看刘生瑗在场，就觉得是公司的意思，所以就没有多问，就去18楼公司的机房里面把录音的那6张硬盘取下来带回家放到了其卧室的床下面。这些通话录音里面可能有辱骂、威胁被催收人的录音，所以在之前的笔录中其没有说实话。 其称没有人指示其拆卸电话录音的服务器硬盘，当时只是让其将电话录音处理了，但是电话录音有很多，不知道怎样处理比较合适就把所有电话录音硬盘拆卸了，硬盘带回家后没有删除修改过。催收服务器和电话录音服务器上的数据是运营部在使用，另外就是他们技术部门在应付供应商合规检查时，会按照供应商的要求下载通话录音给他们检查。其下载的录音基本没有骂人内容，但是偶尔其在运营部现场会听见一些骂人词汇，但是不排除他们是在跟其他业务员交流，王淼有时会现场制止一下。录音下载要进入公司内部局域网，进入网址后在输入账号、密码、就可以进入电话录音查询。其不清楚催收系统的操作以及运营部门的运行，以及小猪优品、非凡优品的相关事情。 王淼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汪建龙、张顺超、熊安宇、彭某某、刘生瑗、陈某。 （7）张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陈莉是鸿智公司董事长，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法人和总裁是程鹏辉，副总裁李昱臻，总裁助理是刘生瑗，董事长陈莉的司机叫陈刚，运营部的负责人是纪琴，运营部负责按照欠款人名单上的信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对欠款人进行催收。欠款人信息包括：姓名、出生年月、工作单位、单位地址、单位电话、家庭地址、欠款人的联系电话，欠款人亲戚朋友的姓名及电话。 其在鸿智公司担任运营部经理期间，主要负责跟甲方公司对接催收项目的业务。除了对接业务，其还负责监督管理手下的催收员给欠款人员打电话进行催收、核对催收员的考勤、工资和绩效以及欠款人投诉的回复。他们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进行催收，先是打一遍欠款人本人的电话，打通后就进行电话催款，打不通会继续打第二遍，对于欠款人本人的话，一天最多打5个，打不通的情况下就会联系欠款人的单位或者亲戚朋友，一天最多打三个亲戚朋友外加单位的电话，要求他们转告欠款人，喊欠款人还钱。其觉得使用的欠款人亲朋好友的信息来源是不合法的，因为欠款人的亲朋好友没有欠钱。他们使用的电话，一种是ＥＹＥ呼叫系统，就是网络电话；还有一种就是使用黑卡电话。黑卡就是用的网络虚拟运营商的手机卡，全是虚拟号段，号段开头有164、166等，黑卡是不用实名登记的，因为相关信息全部都是虚拟的。使用话术主要是对欠款人施压，让欠款人还钱，比如说会告诉欠款人他们要安排工作人员上门调查，也就是让欠款人感觉到有人会上门找麻烦，达到给欠款人施压的目的。其在鸿智公司上班期间，负责了三个项目，其在这三个项目中的催收员平均每个项目有30个人左右，每人一天打100个催收电话，一个月30天，打了至少16个月，至少打了1440000个催收电话。鸿智公司跟51项目甲方公司合作的前半年，是由陈某某以邮箱发送的方式将数据包加密后发送到其邮箱，同时推送随机密码到其139××××2442的手机号码上，其再把数据以微信的方式发送给数据部的“邓瑶”，“邓瑶”离职后，就发给毛某，其没在公司的时候，就是“邓瑶”、毛某直接登陆其邮箱将数据下载下来，之后由数据部将甲方公司推送过来的数据导入鸿智公司的催收系统“枫软系统”，系统再自动把欠款人数据信息分流到各个催收员，催收员就根据自己的工号和密码登陆“枫软系统”查看欠款人信息进行催收。之后51项目甲方公司自己使用了一套催收系统叫“刑天系统”，甲方公司就不再推送欠款人信息给他们，只推送每天回款明细，并分配子账号给他们，催收员就根据自己的子账号登陆进行“刑天系统”查看欠款人信息进行催收。用于接收51项目甲方公司推送数据的邮箱账号是zhangpeng＠chengduhongzhi.com，密码是Ｚｐ584521314。51项目那边主要有两个渠道将欠款人个人信息发送给他们，一种是通过邮箱将欠款人的信息加密包发到邮箱，再把密码通过微信发给他，他再将数据导入鸿智公司的催收系统，还有一种就是51那边提供他们的催收系统的网址及用户名和密码，先是用他们给的管理工号登陆进去，再在系统里设置催收工号，催收员登陆上去就可以看见欠款人信息。51催收系统里的数据不能进行拷贝、复制和转存的。 甲方给他们电话，他们就进行催收，是否授权使用欠款人通讯录信息是甲方的事情。51对接人给其解释说他们是有授权可以使用通讯录的，授权证明在51，他们只是跟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 公司没有提供黑卡，是在淘宝上购买的，一般都是几个催收员凑起来自行购买，有时还让其帮忙买。 其是与51项目对接的人，没有与51项目公司商量如何利用其他人电话号码进行催收，因为大家都知道催收模式。他们利用51信用卡那边推送的号码，进行拨打催收，对方会推送欠款人本人的号码还有紧急联系人的号码，还会推送10个其他号码。其知道51项目是通过放贷来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觉得借款人是知道获取的电话号码会被用于催收，因为下载APP时有提示，借款人不点同意是借不了钱的。其认为是按照合同约定获取这些公民信息的，是合法获取的，也是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公民信息的，没有传播泄露。 （8）柏云霜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5月份左右，其去接手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APP的部分催收项目，接的是7天后的逾期催收，后端是逾期14天以后的催收。小猪优品、飞凡优品项目各有约40个员工，组长约4个。两个项目的组长和催收员有穿插的，根据实际情况其可以安排调配。其具体负责人员调配、催收业务的进度和质量、欠款人的投诉回复。催收员最开始用过微信短信发信息给欠款人进行催收，后来是用网络电话打电话给客户进行催收。催收的具体规则是借款后逾期的第一天打本人电话，打不通就发短信进行催收，第二天开始打本人和本人的亲戚朋友，一直打到欠款人逾期后的5-7日，这个欠款人的信息就会从他们的催收系统流转到其他的催收员那去了，具体流转到了哪个催收员其不知道。鸿智公司催收员很多，每个催收员针对公司不同的项目不同的催收阶段，在系统里面看到的欠款人信息也不同，只知道自己这个项目的。项目上部分组长和全部的催收员都要打催收电话，其本人不打。其看到系统里面欠款人信息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电话、银行卡卡号后四位、亲戚朋友的姓名和电话，有些看的全，有些看不全。这些信息是甲方给他们，甲方会给他们的管理系统及账号，登录就会有对应的信息。欠款人的亲戚朋友的信息是欠款人在通过网贷APP借钱的时候，APP要要求欠款人点击允许读取上传自己的手机通讯录，否则不能使用APP，欠款人点了以后，把自己亲戚朋友的姓名和电话上传给了APP平台，其自己也试过，所以知道。小猪和飞凡优品APP是网贷平台，且都不持牌，在其手上进行催收的项目都是不持牌的。鸿智公司一直在进行催收业务。其负责过其他的项目，有极速钱包、极速现金侠、信用金卡、有信卡、小黄鱼、中原消金、拍拍贷、时光分期、小白有米、老哥商城等。这些欠款人信息运营部的全体人员看得到，纪琴、蒋凤英、李昱臻也看得到。 小猪优品和飞凡优品是其负责的项目，是做手机回收的APP，实际是在网络上做的放贷业务，但是没有具体操作过。其只负责这两个项目的部分催收业务，至于是不是鸿智公司和上海口袋理财公司合办的，其只是听到鸿智公司的人在说。其不清楚这两个APP的开发、上架、运营等情况。 其在“时光分期”“拍拍贷”项目上使用过黑卡对欠款人及其亲朋好友进行催收，其手下的催收人员也都使用过黑卡催收，催收起来更加方便，其项目上都存在催收骂人的情况。 其不清楚委托方是否非法获取个人信息，委托方将催收系统的账号发到公司微信群，登陆之后就可以看见欠款人的相关信息，不清楚委托方的信息是怎样获取的，也没有告诉过其个人信息是经过授权和允许的。在催收过程中公司明确规定禁止辱骂、威胁、P图等行为，员工在入职前都要签署无暴力催收保证书，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公司都要贴出公告警示其他员工，其印象中还开除过几个员工。其没有与51信用卡等委托公司商量如何利用他人电话号码进行催收，也不清楚51信用卡是通过APP放贷来获取公民信息的。他觉得借款人是知道获取的信息会被用来催收的，其自己在网上尝试过一次借款，要确定并选择允许平台读取自己的相关信息才能借款。 柏云霜能够辨认出陈莉、陈刚、程鹏辉、李昱臻、王淼、张顺超、熊安宇、吴叶文、彭某某、文某、李德蓉、毛某、杨宗玉、陈某。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受金融机构、网贷公司等委托从事催收业务，违反国家规定，不加甄别地非法收受委托方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并用于催收工作，在使用信息的过程中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因公诉机关未起诉指控成都鸿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本院在审理期间依法向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后，公诉机关未予补充起诉，故依法追究鸿智公司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在鸿智公司单位犯罪中，被告人陈莉、程鹏辉系起决策作用的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昱臻、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系参与组织实施犯罪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苑建宗明知催收系统的功能和鸿智公司的业务内容，受他人安排开发、维护催收系统供鸿智公司使用，该系统是鸿智公司开展催收业务的必要工作软件，是鸿智公司收受和使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的重要载体，故其与鸿智公司构成共同犯罪，也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苑建宗、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鸿智公司实施单位犯罪活动过程中，被告人陈莉、程鹏辉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李昱臻、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地位、作用，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别。在与鸿智公司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苑建宗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苑建宗、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针对其在单位具体地位、作用等方面的辩解不影响对坦白情节的认定；被告人程鹏辉、苑建宗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莉、李昱臻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鹏辉、苑建宗的量刑建议合理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所提本案构成鸿智公司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苑建宗的辩护人提出的苑建宗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刘生瑗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是鸿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没有决定、控制权，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生瑗作为涉案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明知公司业务内容和运营方式，协助公司主管人员实际直接参与公司催收业务管理工作，并获得公司股权分红，系单位犯罪中应当负责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辩称不直接获取公民信息、不直接参与电话催收工作，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对被告人王淼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淼作为公司技术部总监，虽未直接负责催收系统的开发和维护，但其明知公司业务内容和性质，直接负责公司催收业务的技术支持和保障，并获得公司股权分红，系单位犯罪中应当负责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人张鹏、柏云霜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两被告人作为公司的运营部主管，直接负责公司催收业务的执行和安排，均系单位犯罪中应当负责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根据被告人陈莉、程鹏辉、李昱臻、苑建宗、刘生瑗、王淼、张鹏、柏云霜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程鹏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昱臻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苑建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刘生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王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张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柏云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服务器等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冻结在案的银行账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尧 刚 人民陪审员  陈小蓉 人民陪审员  龙 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巍 胡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