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盖长军，男，农业技术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媛，系盖长军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蒙禾源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川县耗赖山乡圪顶盖村。法定代表人：王海林，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田文龙，男，蒙禾源菌业公司副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上诉人盖长军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蒙禾源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禾源公司）、原审第三人田文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11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审理的形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长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二者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案涉科技特派员专项补贴经费是呼和浩特市科技创新创业协会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盖长军个人的,此款项与蒙禾源公司无关,案涉款项依法受《呼和浩特市科技特派员专项服务补贴经费管理办法》的调整,不是蒙禾源公司所谓的“工资总额组成部分”。1、科技特派员专项补贴经费是呼和浩特市科技局依据国务院文件,由呼和浩特市政府设立专门账户支付给科技特派员个人的国家专项补贴经费。科技特派员专项补贴经费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入推进科技特派员制度的若干意见》(国办发[2016]32)发放的,性质上属于国家补助,来源于政府财政预算。支付单位为:呼和浩特市科技创新创业协会,接收人为: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无任何关系。2、案涉全部补贴款直接实际支付到盖长军个人账户内,蒙禾源公司扣留了盖长军的银行卡,到账后,蒙禾源公司即将盖长军的款项取走。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呼和浩特市科技创新创业协会直接向盖长军个人账户支付特派员专项补贴款共计186402元,蒙禾源公司无合法根据截留了此款项。即蒙禾源公司截留了案外人支付给盖长军的款项,此行为本身与盖长军和蒙禾源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无关。3、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不属于《关于工资总额组成》所规定的工资总额构成部分,不受该规定的调整,依法应当适用《呼和浩特市科技特派员专项服务补贴经费管理办法》的调整。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第三条:“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而本案中非常明显的,案涉款项是呼和浩特市科技创新创业协会直接支付给盖长军个人的,不属于蒙禾源公司直接支付给本单位职工的报酬,不属于工资,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案涉款项属于《呼和浩特市科技特派员专项服务补贴经费管理办法》调整范围,其本身具有特殊性,若属于《关于工资总额组成》调整的范围,那么国务院及地方政府完全没有必要再次制定专门的规范性法律文件。综上,案涉款项是呼和浩特市科技创新创业协会直接支付给盖长军个人的经费,与蒙禾源公司不具有任何关系。案涉补贴经费依法受《呼和浩特市科技特派员专项服务补贴经费管理办法》的调整,不是一审裁定所谓的工资总额组成部分。如此,盖长军根本无法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维护合法权益,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完全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本与本案无关。二、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1、盖长军自2015年起实际工作的单位为武川县惠耗农业扶贫开发专业合作社,工资由该合作社支付。一审裁定在“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只就案件事实进行了片面的描述,对于庭审另外查明的情况并未表述。实际上,在原审庭审中,不论是蒙禾源公司还是田文龙均认可盖长军自2015年起实际工作的单位为武川县惠耗农业扶贫开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惠耗合作社”),实际自2015年起向盖长军支付工资的单位就是惠耗合作社。蒙禾源公司抗辩,惠耗合作社向盖长军支付的工资是向蒙禾源公司的借款,但这并不能改变是惠耗合作社向盖长军支付工资这一事实。2、《劳动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一审裁定在审理查明部分,对该合同书的审查结论是错误的。2015年至2017年的社保参保缴费只是挂名蒙禾源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单位为惠耗合作社。一审裁定错误的认定了蒙禾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此合同虽然签订但是并未实际履行,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盖长军具体的工作内容,一审裁定所述的合同约定盖长军担任科技特派员是错误的。科技特派员是呼和浩特市科技局通过考核选举任命的,不是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双方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蒙禾源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每月应向盖长军支付工资3300元,但此工资从未支付过,盖长军未实际在蒙禾源公司处工作过。盖长军的社保只是挂名蒙禾源公司,实际支付费用的单位为惠耗合作社,蒙禾源公司在另案中已经起诉惠耗偿还该款项,并且已经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实践中,交纳社保的单位与事实上建立劳动合同的单位不一致的情况很多,不能简单的只看表面形式。而应当根据事实判决,在双方互不履行义务的前提下,如何能确定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三、一审裁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蒙禾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从未自认过盖长军与其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一审裁定表述的蒙禾源公司的抗辩理由完全是杜撰的。其次,《劳动合同书》也未约定盖长军的工作内容或者岗位。最后,一审裁定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但是又无法解释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互不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事实,盖长军未在蒙禾源公司处提供劳动,又如何能通过劳动仲裁维护权益呢。四、本案明显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案中,蒙禾源公司无合法根据私扣了盖长军科技特派员专项补贴经费,案涉款项是独立的国家专项补贴科技特派员个人的经费,不是工资,性质上与低保等类似,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请二审法庭支持盖长军的上诉请求。蒙禾源公司为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田文龙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盖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蒙禾源公司返还盖长军科技特派员的补贴186402元(自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补贴);2.判令蒙禾源公司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3.由蒙禾源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1日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盖长军在蒙禾源公司工作担任科技特派员，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合同约定工资为月工资33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另查明，2017年6月26日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签订了《科技特派员工资补发及管理办法》双方明确了科技特派员补贴工资怎样发放，怎样开支管理措施。再查明，2015年至2018年7月蒙禾源公司领取盖长军的科技特派员专项补贴款186402元。2015年2月、2015年7月、2016年1月、2016年12月盖长军四次从蒙禾源公司领取科技特派员补贴款35000元。2015年至2017年度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蒙禾源公司为原告盖长军缴费完成。一审法院认为，盖长军与蒙禾源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盖长军起诉的不当得利，很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合，科技特派员补贴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工资总额由六个部分组成：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因此盖长军诉讼请求的补贴是工资及劳动报酬，应属于劳动争议之诉，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盖长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15元，退还盖长军。二审中，盖长军新提交了一份证据为：盖长军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科技特派员服务协议书》，该协议签订时间在本案事实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6月26日蒙禾源公司出了《关于呼和浩特蒙禾源菌业有限公司科技特派员工资补发及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在该《办法》中约定了蒙禾源公司对科技特派员补助资金的管理办法，盖长军等13人在该《办法》后签名确认。盖长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的后果负责。盖长军在该《办法》后签名，证明其认可与蒙禾源公司的劳动关系，且同意将科技特派员专项补贴经费交由蒙禾源公司管理。由于该《办法》对科技特派员专项补贴经费有详细的使用方法，且与劳动关系密切相关，故一审认定本案属于劳动争议之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盖长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 记 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