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23刑初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帅如秋，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安义县，现住安义县。因本案，2019年8月30日临时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同年9月1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靖安县看守所。2020年4月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慧敏，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如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凌印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帅如秋及其辩护人周慧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被告人帅如秋为图使用方便，便联系制作假证的人员，以200元一本的价格购买了一本编号为安义国用（2006）第××号2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六本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分别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并将这些伪造的证件放在家中存放，后被安义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上述七本证件均为伪造。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帅如秋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七本伪造的证件的原件，文书检验鉴定书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帅如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帅如秋购买了七本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帅如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根据街头小广告联系了制假证的人员后出钱并提供了制作假的土地证及房产证所需要的内容信息，让制假证的人员伪造了一本土地证及六本房产证属实，但其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假证，不应属于情节严重。 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认为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理由为：一是帅如秋不是一贯或者多次实施妨碍国家机关证件管理的行为，而是只购买过这一次；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面积不同以外，其他六本房产证均有真实的证件，且起诉书也载明帅如秋购买假证后存放在家中；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帅如秋曾经使用了购买的假证；二是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没有关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的规定，公诉人当庭提到的司法解释只是针对机动车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等的解释，而非房产证件类，且即使是参照该司法解释，也应达到十五本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3、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本案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本罪基本犯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经过五年就过了追诉期限。本案应当终止审理或者退回检察机关。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被告人帅如秋因其公司事务需要提供土地使用权人为其本人和其弟弟帅某1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为了“使用方便”，通过街头违法小广告联系到制假证人员，向制假证人员提供了制作假土地证及房产证所需要的内容信息，以200元一本的价格，共花费1400元，从制假证人员处取得了七本假的证件，分别为：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土地证书管理专用章”“安义县人民政府土地专用章”“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证书专用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证号为安义国用（2006）第××号，土地使用权人帅如秋、帅某1，座落于安义县，使用权面积141㎡；盖有“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城镇房屋发证专用章”等印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六本，证号分别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人均为帅如秋。 2019年5月10日，安义县房地产管理局发现土地使用权人丁某、陈某，使用面积为141㎡的安义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可能涉及违法情况，遂向安义县公安局发函并移送相关线索材料。同年8月29日安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帅如秋被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安义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对帅如秋家进行搜查，发现并依法扣押到上述七本假证。同年9月1日，被告人帅如秋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靖安县看守所。被告人帅如秋归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南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的安义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帅如秋、帅某1，座落于安义县，使用权面积141㎡）上所盖的“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证书专用章”，及六本证号分别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所盖的“安义县城镇房屋发证专用章”及“安义县诚信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均与真实样本上所盖的印章不一致，非真实印章，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福建省看守所出具的说明，以及帅如秋户籍信息，证实了本案的发生、告破和被告人帅如秋归案经过，案发时被告人帅如秋已成年。 2.安义县房管局分别向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安义县公安局发出的函，证实：2019年5月10日，安义县房地产管理局发现土地使用权人丁某、陈某，使用面积为141㎡的安义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可能与涉及违法情况，遂向安义县公安局发函并移送相关线索材料。 3.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土地使用权人为帅某1、帅如秋的安义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座落于安义县，使用权面积110㎡）登记信息与土地登记档案信息一致，系真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及该证书监制机关编号××均为唯一编号。证号为安义国用（2006）第××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帅如秋、帅某1，使用权面积141㎡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假证。 4.安义县公安局搜查笔录，证实：安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涂欢、彭伟于2019年8月30日在当事人丁某、见证人帅某2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帅如秋家中进行搜查，扣押了编号为安义国用（2006）第××号的枣红色外皮《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红色外皮，编号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编号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六本。同日，在当事人帅某1、见证人陈某的见证下，对帅某1家中进行搜查，扣押了帅某1红色外皮、编号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黄色外皮编号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绿色外皮编号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共七本，一张《征收土地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于2000年5月16日约定，帅如秋、帅某1与阳湖村小组征收人民路以西东至路、西至塘、南至熊杏妹，北至塘共0.456亩地，征地费用为3.192万元。 5.南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洪）公（司）鉴（文检）字［2019］422号、423号文书检验鉴定书，认定：从帅如秋家中搜查并扣押的安义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帅如秋、帅某1，座落于安义县，使用权面积141㎡）上所盖的“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证书专用章”，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均为帅如秋，座落于安义县上的所盖的“安义县城镇房屋发证专用章”及“安义县诚信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均与真实样本上所盖的印章不一致，非真实印章，系伪造。证实了上述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六本房屋所有权证均系伪造。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帅如秋是她前夫。在她家搜查到的安义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帅某1、帅如秋，使用权面积141㎡）是她前夫帅如秋办理的，她没有办理过。 7.证人帅某1的证言，证实：帅如秋是他大哥，丁某是他嫂子。位于安义县及其隔壁的两栋7层楼房，是他和他大哥的，附1号的楼房每家7套房，现整栋租给他人开了一家名为世纪华联的超市。隔壁一栋房子的土地是从黎国华处受让来的，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安义国用第（2006）第××号，使用权面积110㎡）和房产证，共有14套房，他和帅如秋一人7套，这栋房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真实的。他不清楚帅如秋是否办过假证。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位于安义县两栋楼房，她老公帅某1和他大哥帅如秋两家人一家一边各七套房子。据她老公说，这栋房子都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当时所有的手续都是帅如秋一个人去跑的。她不清楚帅如秋是否办过假证。 9.被告人帅如秋的供述：2006年,他和弟弟帅某1从黎国华处受让了一块位于安义县的土地，同年5月16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安义国用（2006）第××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帅某1、帅如秋，座落于安义县，使用权面积110㎡。他和弟弟帅某1在该地块上建了一栋7层的楼房，共有房屋14套，他和弟弟帅某1各得7套。同年,他花费3万余元从阳湖村小组受让了一块位于安义县的土地，并签了征收土地协议，落款时间写的是2000年。他想办理土地证，但因是集体土地，无法办理。2007年下半年，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声称花费3万元就可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遂相约次日在景园小区门口见面，他将征收土地协议的复印件给了对方，并告知对方土地使用权人是丁某、陈某。一个月后，对方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安义国用（2006）第××号，土地使用权人丁某、陈某，使用权面积141㎡）交给了他，他则支付了现金3万元。2009年11月，他交了1万多元规费，用该证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两张证书。2012年，他使用这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安义县房管局申请办理了两本房产证。2013年他用这栋房子作抵押在农业银行贷款300万元，到期还清后，又用这栋房子作抵押在农业银行贷款400万元，授信期为3年。2018年到期时，他因资金困难，就找到惠企公司的李烈中，要求借款400万元用于过桥贷，经惠企公司审核后，他将这栋房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交给了惠企的员工文海霞，惠企公司向他转款400万元，他将400万元归还给农业银行后，农业银行因他征信有问题，没有给他办理续贷。这栋房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交给惠企公司。 2010年，因公司事务，需要土地使用权人为他和他弟弟的土地证复印件，他便联系了墙上办假证人员的电话，并通过短信将证件需要的内容发送给对方，办理了一本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安义国用（2006）第××号、证书监制机关编号为0XXX8、土地使用权人为帅某1、帅如秋、使用权面积为141㎡）和六本假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办好后，对方将七本假证邮寄给了他，他则通过银行转账向对方支付了1400元费用。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庭审中法庭就该问题已组织双方进行辩论，听取了双方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帅如秋在侦查阶段和开庭审理中均供述，在案的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六本房屋所有权证，是被告人帅如秋在与办假证人员事先通谋后，由帅如秋出资1400元，委托办假证人员利用其制作假证的技术、按照帅如秋提出的所需证件的特定内容和特定要求进行制作的。分析被告人帅如秋行为的法律性质，依法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帅如秋与办假证人员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性质，而不是帅如秋向办假证人员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本案应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定性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伪造或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的问题。该问题直接影响到本案追诉时效已过，是双方争议的关键点。公诉人提出，按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的规定，行为人只要伪造或买卖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一本以上即构成犯罪，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伪造或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三本定罪、十五本属“情节严重”的规定，基本犯定罪与“情节严重”的数量为五倍，由此比照推定出伪造或买卖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一本即定罪，五本以上即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帅如秋及其辩护人则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何种情形属于伪造或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目前只有2007年5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三本以上的，应当立案追究其刑事责任；累计十五本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相关规定，而对于本案涉及的伪造、变造、买卖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犯罪，则没有对“情节严重”的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观点，首先，根据刑法罪刑法定的原则，在刑法及其司法解释没有对伪造、买卖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情形作出规定的情况下，不能依据仅对伪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相关数量“情节严重”的司法解释规定来类推确定对伪造、买卖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伪造、变造或者买卖国家机关、人民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其他组织的公文、证件、证明文件、印章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可见，即使行为人实施了伪造或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违法行为，也并非一律要以犯罪论处，对于情节轻微、尚不构成犯罪的，对行为人给予行政处罚即可。故公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进行类推，进而提出伪造或买卖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五本以上即属于“情节严重”情形的意见，既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亦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相悖，其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帅如秋在2010年伪造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六本房屋所有权证后，并没有进行使用，没有证据证明有发生因使用假证造成他人或公共利益重大损失等情形。对此，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亦认定“2010年，被告人帅如秋为图使用方便”，“购买了一本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六本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将这些伪造的证件放在家中存放，后被安义县公安局查获”，并无造成他人或公共利益重大损失后果或恶劣社会影响等情节严重情形。按照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司法实践，本案被告人帅如秋的行为不属于刑法伪造或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情形，而属于本罪的基本犯，依法应当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对其进行处理。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问题。刑法上的追诉时效，是指刑事法律规定的，对犯罪分子追究刑事责任的有效期限，即对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犯罪行为不再追诉。如前所述，本案被告人帅如秋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基本犯，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三年，追诉时效最长为五年。本案中，被告人帅如秋的犯罪行为发生及终了均在2010年，安义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19年5月10日向安义县公安局移送犯罪线索，安义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侦查，距犯罪行为终了的时间均已超过五年，且不具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或者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情形，依法已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期限，并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规定，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因此，本案被告人帅如秋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法应终止审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帅如秋伪造属于国家机关证件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共七本，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破坏了国家机关信用，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帅如秋属“情节严重”，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指控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帅如秋的犯罪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基本犯，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其犯罪行为终了于2010年，现已超过五年的法定追诉期限，并且不具有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情形，应当不再追诉，本案已经追诉，依法应终止审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查扣在案的伪造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房屋所有权证六本，依法应予以没收。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终止审理。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波 人民陪审员 杨 文 人民陪审员 喻德枝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郑明明 书 记 员 张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案件，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