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汤兴路。法定代表人：周梅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经济开发区肖八路9号。法定代表人：周梅花，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汤沟街。法定代表人：何继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琴，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芮，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相缘酒业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相缘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汤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两上诉人无侵权事实，两相缘酒业公司对涉案酒品并未大规模生产，也未进入市场销售，且酒品的包装、装饰与汤沟公司的产品具有实质差别。2.两上诉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涉案酒品的查处，是因为涉案酒品没有取得相关生产批准文号。涉案酒品未对汤沟公司的市场销售产生冲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两上诉人承担50万元赔偿错误。4.汤沟公司的商标、产品知名度、合理开支与上诉人之前的生效判决无关联性。两相缘贸易公司另补充上诉意见称，其公司与本案无关。汤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汤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2.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交出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3.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4.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汤沟公司及其产品“汤沟世藏”酒相关情况汤沟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19日，注册资本6097.57万元，经营范围为白酒生产等。使用在白酒上的“汤沟”商标经过多年的使用、宣传和推广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汤沟”两字已经脱离了其原作为地名的本源含义，成为识别白酒商品的具有较高显著性的知名商标。汤沟公司“汤沟”商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评为“中华老字号”。汤沟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申请了酒瓶（汤沟世藏）外观设计专利，并开始使用“汤沟世藏”酒现有的包装、装潢。根据汤沟公司提供的证明，“汤沟世藏”酒2015年至2017年三年实现销量286万瓶，实现销售额3.69亿元，实现利润2.97亿元，销售区域遍及江苏、上海、安徽等全国多个省市。二、汤沟公司生产的“汤沟世藏”酒广告宣传及知名度情况2016年8月10日，连云港汤沟实业有限公司与南京隆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广告名称为户外交通指示牌，广告内容为“汤沟世藏”，广告发布位置为人民路1块（体育场西侧）、胜利西路2块（高速路出口与西苑转盘之间）、建设路1块，发布期限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合同价款13万元。2016年9月28日，连云港汤沟实业有限公司与南京隆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广告名称为户外大牌及交通指示牌，广告内容为“汤沟世藏”酒，广告发布位置为西苑路与胜利路交叉口三面其中一面、县人民政府对面及西苑路交通指示牌，发布期限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合同价款25万元。2017年1月10日，连云港汤沟实业有限公司与江苏天和顺通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广告内容为汤沟酒广告（汤沟窖藏、汤沟世藏、汤沟国藏），广告位置为南京市新门口街（路）14号，发布时间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合同价款6万元。2017年1月19，连云港汤沟实业有限公司与灌南县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签订“汤沟世藏之夜”2017灌南县迎新春文艺晚会合作协议，合同价款58万元。“汤沟世藏”酒在京沪高速、沿海高速、沿江高速等相关路边及高速路出口处发布有大型的“汤沟世藏”户外广告。2014年12月30、31日连云港日报均发布有“汤沟世藏”酒广告；2016年2月16日，灌南日报发布有“汤沟世藏”酒广告；“汤沟世藏”酒在中国县城经济报有发布广告。根据汤沟公司所提交2016、2017年藏系列酒广告费用统计表，2016年藏系列酒广告费用为3800余万元，2017年藏系列酒广告费为3600余万元。三、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根据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灌市监案字〔2017〕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6月19日，该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两相缘酒业公司位于灌南县经济开发区肖八路9号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现场发现“特供窖藏”白酒439瓶、“特供世藏”白酒600瓶。上述两种白酒外包装上均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执法人员现场扣押了上述两种白酒。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2017年6月19日，当事人在其经营场所内存放“特供窖藏”白酒439瓶、“特供世藏”白酒600瓶，用于对外销售。“特供窖藏”白酒整箱外包装上标有“江苏汤沟、特供窖藏、特一号、酒精度：42%vol、净含量：500mlx6、江苏饭店股份特供酒、产品标准：GB/T10781.1-2006、产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厂址：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老字号”字样，其单瓶外包装及瓶身标注的信息与上述整箱外包装标明的信息一致，瓶盖上标有“2017/06/20150026LXY、YW汤沟两相和”字样，整箱及单瓶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特供世藏”白酒整箱外包装上标有“中国、江苏、特供世藏、股份专用、江苏饭店内部接待专用酒、酒精度：42%vol、净含量：500mlx6、产品标准号：GB/T10781.1-2006、产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厂址：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字样，其单瓶外包装标注的信息与上述整箱外包装上的信息一致，瓶身上标注有“中国江苏、特供世藏酒、酒精度：42%vol、净含量：500ml、江苏饭店内部接待专用酒2016/06/19、20l60011LXY”字样，整箱及单瓶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据两相缘酒业公司的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特供窖藏”白酒生产了439瓶，销售价格为10元/瓶，“特供世藏”白酒生产了100箱（6瓶/箱，共计600瓶），销售价格为70元/箱，货值金额总计为11390元。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两相缘酒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涉案的白酒“特供窖藏”439瓶、“特供世藏”600瓶；2.罚款56950元，上缴国库。灌市监案字〔2017〕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四、“汤沟世藏”酒与涉案“特供世藏”酒的包装、装潢情况“汤沟世藏”酒与“特供世藏”酒具有以下相似点：两产品在瓶盖处有由上往下的收缩的圆柱状，瓶盖底部与瓶口连接处设有突出的圆环，在瓶口处设有带有镂空的流金图案套环，套环连接的瓶身是由一处接面为梯形的圆台，圆台与瓶身一体相连，瓶身上部向外突出圆润，底部收缩修长，在瓶身正面上部设有横排的汉字，汉字中有圆圈，在瓶身的正中间突出有黄色的菱形图案，图案的四边设有流苏图案，在瓶身的中间及菱形图案的中间竖有金色的四个汉字，瓶身底部横向设有一排汉字，瓶底的半径大于瓶身底部的半径，并且瓶底与瓶身一体成形，两酒瓶的颜色均为咖啡色。“汤沟世藏”酒与“特供世藏”酒具有以下差别：瓶盖下部设置的圆环镂空图案有一定的差别，“汤沟世藏”酒的镂空图案中有世藏两字，“特供世藏”酒没有；在瓶身的上部横向汉字中“汤沟世藏”酒为商标图案，“特供世藏”酒圆圈内存在特殊字体的世藏字样；“汤沟世藏”酒在瓶身中部设置的汉字为湯溝及图，“特供世藏”酒在瓶身中部设置的汉字为为特供世藏；“汤沟世藏”酒底部只有一排汉字汤沟公司名称，“特供世藏”酒底部使用的是两排汉字，一排是精度：42%vol、净含量：500ml，另一排是江苏饭店内部接待专用酒。（详见附图）五、其他相关事实灌南县汤沟镇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周梅花，注册资本50万元，许可经营项目为白酒勾兑。2016年11月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灌南县汤沟镇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周梅花，系法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与零售。另查明，汤沟公司曾于2011年10月24日以两相缘公司、汤洋酒厂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日出具（2011）连知初字第0044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汤沟公司以两相缘酒业公司生产、销售的“两相缘”牌汤沟大曲酒、“齐乐两相缘”牌江苏汤沟特曲酒，涉嫌侵犯其公司第4411102号“汤沟”商标专用权为由，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一审法院判决两相缘酒业公司侵权成立，并就两侵权产品分别赔偿汤沟公司10万元、13万元。两相缘酒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就两案均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一、“汤沟世藏”酒名称、包装、装潢是否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一）“汤沟世藏”酒是否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为，汤沟公司为国内知名酒类生产、销售企业，其生产的“汤沟世藏”酒2015年至2017年三年实现销量286万瓶，实现销售额3.69亿元，实现利润2.97亿元，销售区域遍及江苏、上海、安徽等全国多个省市。“汤沟及图”商标在白酒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汤沟”商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评为“中华老字号”。“汤沟世藏”酒在京沪高速、沿海高速、沿江高速等相关路边及高速路出口多处发布有大型的“汤沟世藏”酒户外广告；在灌南日报、中国县城经济报等媒体发布有“汤沟世藏”酒广告；并赞助“汤沟世藏之夜”2017灌南县迎新春文艺晚会等活动。汤沟公司2016年藏系列酒广告费用为3800余万元，2017年藏系列酒广告费为3600余万元。综上，“汤沟世藏”酒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意义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二）“汤沟世藏”酒包装、装潢是否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因此，所谓的“特有性”，就是足以使一个商业标识与另一个商业标识区别开来的显著特征。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其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汤沟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申请了酒瓶（汤沟世藏）外观设计专利，并开始使用“汤沟世藏”酒现有的包装、装潢。“汤沟世藏”酒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因在酒瓶形状，酒瓶颜色，贴标的形状、颜色、标识及文字的结构布局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与汤沟公司的“汤沟世藏”酒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涉案的“汤沟世藏”酒的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意义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造成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涉案“特供世藏”酒与“汤沟世藏”酒的包装、装潢进行对比，两者在酒瓶形状、酒瓶底色、酒瓶配色方面的视觉效果完全相同，两者在酒瓶贴标的形状、颜色、标识及文字的结构布局等方面的排列组合近似，且两者均属于白酒产品，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使购买者误认为是“汤沟世藏”酒或者误认为与汤沟公司存在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尽管在涉案产品瓶身贴标主要汉字为“特供世藏”以及在瓶盖下部、瓶身上部对商标标识等的使用上有细微差别，但上述区别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区分商品来源，故对于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辩称“特供世藏”酒与“汤沟世藏”酒的包装、装潢不具有高度相似性的观点，不予支持。两相缘酒业公司生产、销售的“特供世藏”酒擅自使用了与汤沟公司“汤沟世藏”酒相近似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主要股东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系关联企业，两相缘贸易公司在明知“汤沟世藏”酒包装、装潢存在侵权的情况下，为两相缘酒业公司生产、销售涉案“特供世藏”酒提供存储等帮助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构成共同侵权。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上述行为，不仅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生产、销售同类商品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三、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应当停止生产、销售与汤沟公司生产的“汤沟世藏”酒相近似包装、装潢的酒。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汤沟公司未能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量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汤沟公司的声誉以及其商标、产品的知名度，以及汤沟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并结合两相缘酒业公司多次侵犯汤沟公司商标权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连带赔偿汤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关于汤沟公司请求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的诉讼请求，因汤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酒瓶系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生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汤沟世藏”酒相近似包装、装潢的酒；二、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三、驳回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汤沟公司补充提交一份证据：2018年1月17日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周梅花所做的询问（调查）笔录，证明周梅花本人在询问过程中明确认可涉案酒品是放置在两相缘贸易公司的库房内，两相缘贸易公司二审辩称其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两相缘贸易公司质证认为，1.该调查笔录是调查人员的记录失误，当时提出异议但调查人员说没有关系，所以没有修改。2.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粗糙，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落款时间都错误，因此其调查笔录也不可信。两相缘贸易公司补充提交一份证据：两相缘酒业公司与丁海波签订的仓库租赁协议，证明案涉侵权与其无关；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共同补充提交一份办公单位情况说明及两张照片，证明肖八路9号院内有两相缘贸易公司用房、两相缘酒业公司库房及其他公司等经营企业，案涉侵权行为与两相缘贸易公司无关。汤沟公司质证意见：对于仓库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办公单位情况说明及两张照片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汤沟公司提交的询问（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两相缘贸易公司提交的仓库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共同提交的办公单位情况说明及两张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据此并不足以证明案涉侵权事实与两相缘贸易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在2018年1月17日，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周梅花所做的询问（调查）笔录中，调查人员询问：“本局调查人员对你进行第一次询问调查时，你曾提到你公司的实际地址是李集乡，而你公司营业执照上标明的住所为灌××××汤兴路，请你解释一下”。周梅花回答：“关于我公司住所的问题，第一次询问调查时我没有说清楚。我公司住所是在××××汤兴路，后来为了发展需要，我在灌南县经济开发区肖八路9号购置了一块地皮，并注册了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我本人。2017年6月19日，你局执法人员扣押的那批白酒，是在灌南汤沟镇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生产的，放在位于灌南县经济开发区肖八路9号的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库房内，用于对外销售。”该询问（调查）笔录有周梅花和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人员的签名。2.在2019年4月24日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中，两相缘酒业公司（被告1）、两相缘贸易公司（被告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如下陈述：“被告2不但销售被告1生产的酒品，还生产（应为销售，笔误）其他企业生产的酒品”。在法庭询问：“被告1你们将生产的特供世藏是否是销售给被告2”时，其代理人回答：“我方不是生产，我方是灌装，只是放在被告2处，未对外进行销售，未流入市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判决确定的法律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汤沟公司生产的“汤沟世藏”酒的名称、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涉案“特供世藏”酒与“汤沟世藏”酒的包装、装潢在酒瓶形状、配色等视觉效果上完全相同，在酒瓶贴标的形状、颜色、标识及文字的结构布局等方面亦构成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或使得消费者认为两者存在许可或关联的特定关系。关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对“汤沟世藏”酒的产品销量、推广宣传费用、范围等因素，以及两相缘贸易公司与两相缘酒业公司关于生产、销售涉案“特供世藏”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了详细的事实查明及认定，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在此不再重复论述。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认定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法律责任适当首先，两相缘贸易公司与两相缘酒业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两相缘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梅花在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做调查笔录以及两相缘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中，均明确说明涉案酒品系两相缘酒业公司生产，存放在两相缘贸易公司的库房内。两相缘贸易公司在二审中辩称调查笔录系调查人员记录错误明显不能成立，周梅花的陈述前后连贯，且在笔录中有其签名，如果是记录错误不可能整段内容均存在错误。而对于一审中两相缘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其二审辩称是因为律师不了解情况，本院认为该理由亦不能成立。两相缘贸易公司给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是特别授权，则该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即代表两相缘贸易公司的陈述，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形下，其不能随意否认己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虽然两相缘贸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仓库租赁协议，但其上仅有甲方个人签名，协议所载签订时间早在本案诉讼之前，在一审和二审阶段，协议中的甲方王海波并未出庭，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亦主张肖八路9号院内分别都有经营场所，但是两相缘贸易公司与两相缘酒业公司之间存在高度关联性，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周梅花，再如前文所述，两相缘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梅花亦明确陈述涉案白酒存放其公司仓库及用于销售。综上，两相缘贸易公司二审认为其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次，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并无明显失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两相缘酒业公司在2011年因侵犯汤沟公司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被诉至一审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2014年又因侵犯汤沟公司“汤沟”商标被诉至一审法院且被判侵权，在本案中其再次侵犯汤沟公司的相关权益，属于针对同一权利人的多次、恶意侵权。同时，两相缘酒业公司属生产型企业，且汤沟公司的“汤沟世藏”酒的知名度较高。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并结合汤沟公司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连带赔偿汤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并无失当。综上所述，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明审 判 员  史 蕾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顾正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袁雨田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