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训明，绰号“小虎”、“虎子”，男，1994年7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沛县）。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宝剑，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成龙，男，1981年1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徐州市铜山区）。2006年4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9月28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8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柔刚，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宁，男，1986年11月15日生，汉族，大专肄业，徐州德联汽车服务公司高新区分公司事故外拓人员，住徐州市铜山区。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忠，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宁，曾用名李政，男，1984年8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徐州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店长，住徐州市云龙区。2016年8月19日因犯聚众淫乱罪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贵斌，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家壮，曾用名杨阳，男，1990年9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友亮，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东升，小名“杨斌”，男，1997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租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徐州市铜山区）。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庆普，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李宁、杨家壮、杨东升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广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训明及其辩护人吴宝剑、被告人洪成龙及其辩护人刘柔刚、被告人薛宁及其辩护人张传忠、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蒋贵斌、被告人杨家壮及其辩护人郑友亮、被告人杨东升及其辩护人郑庆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张训明驾驶车牌号为苏Ｃ×××××的宝马牌轿车发生事故致车辆毁损且无法通过保险理赔修理，遂向被告人洪成龙寻求帮助，被告人洪成龙联系被告人李宁并表示希望其帮忙设法通过保险理赔的方式解决车辆修理费用，被告人李宁指派被告人薛宁前往处理。 翌日，被告人薛宁与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杨东升按约定至徐州市鼓楼区广山路31号中国石油广山路加气站会面，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共同商议在本次自费修理完成后使用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方法骗取保险公司理赔以偿付本次保险事故修理费用。被告人洪成龙当场电话征询被告人李宁的意见，被告人李宁表示同意后，该受损轿车被拖至被告人李宁管理的徐州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德联公司）修理。当晚，被告人薛宁、洪成龙、张训明等人商议通过先更换车辆旧件以降低修理成本、再故意制造事故报保险的方式，骗取保险公司的理赔。后该车在修理过程中，被告人薛宁安排人员将车辆的前引擎盖、右前大灯、前保险杠等部件更换为旧配件，被告人李宁对车辆更换旧配件一事明知。 2018年8月5日14时许，被告人张训明、薛宁、杨东升、杨家壮经共谋后至约定的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张台子村附近，由被告人张训明、薛宁指导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故意撞车位置及撞车速度等，由被告人杨家壮驾驶已修理的上述宝马牌轿车、被告人杨东升坐副驾驶，通过故意撞击路边无号牌报废车辆的方式制造保险事故并由被告人杨家壮报保险理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勘察员及交警到场后，被告人杨家壮提供虚假陈述骗取徐州市铜山区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指定由德联公司修理事故车辆，并以此保险事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保险金。 此次事故，被告人张训明共计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赔付款人民币117593元。后被告人李宁、洪成龙、张训明在被告人李宁办公室内商议分配保险公司赔偿款，由被告人张训明留存第一次车辆修理费后，其余赔偿款均支付给德联公司，后被告人李宁决定给与被告人张训明“返点””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10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贾某、张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李宁、杨家壮、杨东升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询问笔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营业执照，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辨认笔录，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李宁、杨家壮、杨东升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六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系坦白；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自首。被告人杨东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系从犯。 被告人张训明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称其有协助抓获被告人薛宁的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训明系保险合同中的实际受益人的认定有误，其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应定诈骗罪，同时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张训明有立功和坦白情节；被告人张训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 被告人洪成龙辩称其所起作用较小。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六被告人均非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故均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应认定为诈骗罪，且现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薛宁系向被告人李宁汇报制造二次事故事宜，且保险金赔付及实际获利者是德联公司，故应认定单位犯罪；被告人洪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薛宁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宁非系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等，故不构成保险诈骗罪，且即使构成保险诈骗罪，现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薛宁系向被告人李宁汇报制造二次事故事宜，且保险金赔付及实际获利者是德联公司，故应认定单位犯罪；被告人薛宁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李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实施保险诈骗，也没有参与具体实施保险诈骗行为，故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宁与其他五被告人无共同保险诈骗犯罪故意，未参与共同实施保险诈骗犯罪行为，其在其他被告人保险诈骗完成后协商返点及维修费用支付的行为，与刑法上的保险诈骗无因果关系；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之间及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以证实被告人李宁参与实施保险诈骗行为，综上，其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 被告人杨家壮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薛宁系向被告人李宁汇报制造二次事故事宜，而该二人均系德联公司新区分公司负责人、部门负责人，且保险金赔付及大部分保险金获得者是德联公司，故应认定单位犯罪，同时不适用个人犯罪数额界定标准，不构成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家壮只参与制造保险事故，属于犯罪预备；被告人杨家壮系自首，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杨家壮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杨东升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东升只参与制造保险事故，属于犯罪预备；被告人杨东升系自首、从犯。 经审理查明： 2018年，吕某（与被告人张训明于2017年10月12日结婚）购买了车牌号为苏Ｃ×××××的宝马牌轿车一辆，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投保，吕某系被保险人。 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张训明驾驶车牌号为苏Ｃ×××××的宝马牌轿车发生事故，致车辆毁损且无法通过保险理赔修理，遂向被告人洪成龙寻求帮助。被告人洪成龙联系被告人李宁并表示希望其帮忙设法通过保险理赔的方式解决车辆修理费用，被告人李宁指派被告人薛宁前往处理。次日，被告人薛宁按照被告人李宁提供的联系方式，与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杨东升按约定至徐州市鼓楼区广山路31号中国石油广山路加气站会面，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共同商议在本次自费修理完成后使用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方法骗取保险公司理赔以偿付本次保险事故修理费用。被告人洪成龙当场电话征询被告人李宁的意见，被告人李宁表示同意后，该受损汽车被拖至被告人李宁管理的德联公司修理。当晚，被告人薛宁、洪成龙、张训明等人商议通过先更换车辆旧件以降低修理成本、再故意制造事故报保险的方式，骗取保险公司的理赔。后该车在修理过程中，被告人薛宁安排人员将车辆的前引擎盖、右前大灯、前保险杠等部件更换为旧配件，被告人李宁对车辆更换旧配件一事明知。 2018年8月5日14时许，被告人张训明、薛宁、杨东升、杨家壮经共谋后至约定的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张台子村附近，由被告人张训明、薛宁指导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故意撞车位置及撞车速度等，由被告人杨家壮驾驶已修理的上述宝马牌轿车、被告人杨东升坐副驾驶位，通过故意撞击路边无号牌报废车辆的方式制造保险事故并由被告人杨家壮报保险理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勘察员及交警到场后，被告人杨家壮提供虚假陈述骗取徐州市铜山区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指定由德联公司修理事故车辆，并以此保险事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索赔保险金。 被告人张训明通过此次事故共计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保险金人民币117593元。后被告人李宁、洪成龙、张训明在被告人李宁办公室内商议分配保险金，由被告人张训明留存第一次车辆修理费用后，其余保险金均支付给德联公司，后被告人李宁决定给予被告人张训明“返点”人民币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10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家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训明；被告人张训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薛宁。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张训明现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杨东升现金人民币5000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东升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训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小虎”，其妻子吕某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苏Ｃ×××××的白色三厢宝马528轿车，投保的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2018年7月份，其无证驾驶上述宝马轿车出了单方事故，就把车停放在香山物流园店名叫“515”的汽车保养店里，但因其无驾照，无法报保险。有一个叫“龙哥”（即洪成龙）的朋友认识铜山新区北京路宝马4S店斜对面的一家汽车修理厂总经理李宁，李宁安排薛宁和“龙哥”联系。7月份的一天，“龙哥”开车带着其和杨东升到香山物流园中石油加油站附近和薛宁见面。其将事故情况向薛宁介绍了，薛宁通过咨询，说这种情况不能报保险。“龙哥”就让薛宁想想办法，“龙哥”还给李宁打了电话。后“龙哥”和薛宁告诉其先把车拖到薛宁的修理厂，并把车前部的零部件换成旧的，再伪造一起事故，让保险公司报销事故维修费用。其觉得修车不花钱是好事，其就同意了。后薛宁就让人把其车辆拖到了修理厂，随后“龙哥”开车带其和杨东升跟着去修理厂了。后薛宁帮其选择了一个没有监控的撞车点。然后其找到有驾照的杨家壮，告诉他此事，并想让他开车制造事故，还让杨东升坐副驾给他壮胆。2018年8月5日下午2点多，其带杨家壮和杨东升到达了事先选定的撞车地点铜山区茅村镇张台子村。薛宁在现场交代杨家壮要撞击宝马车的右前方，就能造成车灯、保险杠、引擎盖等损坏，然后打110和保险公司的电话。薛宁还说，宝马车的主要部件都已经换上旧部件了。其和薛宁就离开了。后接到杨东升的电话，说撞完了。其就和薛宁坐“龙哥”的车到现场，保险公司和交警已看完现场。薛宁说该车只能到铜山新区北京路附近的修理厂维修，保险公司就把宝马车拖去薛宁所在修理厂了。后期的理赔都是薛宁负责的，保险公司的理赔款117593元到了其妻子账上后，其就拿银行卡到薛宁所在的汽车修理厂，跟李宁、“龙哥”商量好赔偿款如何分配，即扣除其第一次事故花费的26000元，给其5000元外，其余的钱都给修理厂了。大约一个星期后，薛宁向其妻子建行卡里转了5000元，说是修车剩下的钱。其请杨家壮和杨东升吃了顿饭。 2.被告人洪成龙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小名叫“洪云龙”。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朋友“虎子”（即张训明）给其打电话，说他的宝马车撞了，漏机油，但他没驾照无法报保险，他问其有无能报保险的熟人。当晚，其就联系了经常去的位于铜山新区北京路的德联公司高新区分公司的总经理李宁，把“虎子”想通过保险报销的事给李宁说了，李宁说得看看车的损坏情况，还让其店里的薛宁去看看车损。第二天，其接了“虎子”和他表弟到他宝马车停放的地方即下淀的“515”修理厂附近的中石化加油站和薛宁见面。见面后，薛宁了解了车损后，又打电话给一个保险公司的朋友，确定不能通过保险理赔。其就把“虎子”想通过保险理赔修车的想法告诉了薛宁，薛宁说可以先自费维修，再给车换个保险杠、大灯等配件，再想办法通过保险理赔。因涉及换配件，薛宁让其征求李宁的意见。其当场就打电话给李宁说，费用多的话，先自费修，再更换保险杠、大灯等配件撞一次车，再通过保险理赔，把钱补偿回来。李宁同意了，并说先把车拉到他公司修，不让掏钱修车。其就告诉薛宁说李宁知道这事了，并让先把车拖回修理厂。其开车带着“虎子”及其表弟也去了铜山新区的德联修理厂。在修理厂，其和“虎子”见了李宁，让他帮忙用保险理赔的方式补偿回来。为表示感谢，其让“虎子”请李宁和薛宁吃饭，李宁没去，薛宁去了。2018年8月的一天下午，其接到“虎子”的电话，“虎子”告诉其，他的宝马车已经撞了，让其去接他。其到铜山区茅村镇的一个村头见到了“虎子”和薛宁，“虎子”告诉其，他的车已经撞了，还很严重。后其带着二人到现场，当时保险公司和交警也到了。其三人装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薛宁让他们把车拖到他的修理厂。后期的理赔由薛宁负责，保险公司理赔款的分配是在李宁的办公室里，李宁定下来的，即扣除两次事故的维修费，修理厂返还给他5000元，当时其和薛宁也在场。 3.被告人薛宁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其在铜山新区徐州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任事故外拓经理（挂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的部分业务是车险理赔。2018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其公司经理李宁电话联系其，说是有辆宝马出事故，并将洪成龙的名片给其，让其联系。洪成龙电话告诉其，有辆宝马车刮底盘了，约在香山物流园中石油加油站附近见面。当天上午，洪成龙带着事故车主“小虎”（即张训明）一起见了面，“小虎”把事故告诉其。其问了保险公司的朋友，说不能报保险。洪成龙问其能否用制造假事故现场的方式报保险。其让他问李宁，洪成龙就给李宁打电话，洪成龙挂了电话说李宁同意了。其就把“小虎”的车送到其修理厂了，“小虎”还问能否把四个轮胎也更换了，其没表态。“小虎”当天就把车拖到修理厂了，洪成龙及“小虎”的表弟也去了。到店里后，洪成龙和“小虎”先找了李宁。当晚，洪成龙约其和李宁吃饭，李宁没去。洪成龙带着其和“小虎”及其表弟去吃饭的路上，其说“小虎”不适合开车制造事故，洪成龙让“小虎”再找一个有驾照的。后宝马车修好后，洪成龙带着“小虎”及其表弟来提车，开走前，其安排工人把宝马车的前保险杠、前引擎盖及前右大灯更换为旧的。期间，“小虎”给其打了两次电话，问什么时候制造事故，因其没找到合适现场就没确定下来。8月5日下午，等“小虎”从外地回来后，给其打电话，其用微信给“小虎”发了个位置即铜山区茅村镇张台子村附近一个加油站。挂了电话，其给李宁汇报了此事，李宁让其注意安全。其先到约定地点后，看到张台子村里面一路边停放一辆旧货车。后“小虎”带着两个人（其中副驾坐的人就是之前吃饭的人）到了约定地点。其把三人带到选定地点，并交代了驾驶员一些事项后，其和“小虎”就回到了加油站等待。后“小虎”接到那两个人拍摄的事故现场图和电话，撞的比预想的重，都不能开了。“小虎”就给洪成龙打电话来接其四人。等其三人到现场后，保险公司现场勘验人员和拖车已到达现场。洪成龙建议将受损车辆送到其修理厂维修。其几人就坐洪成龙的车走了。后李宁看到撞车情况后就说好办多了。其帮助进行测检、定损，并把保险公司定损清单交给李宁，李宁安排人修车。保险公司赔偿11万多元到账后，洪成龙带着“小虎”到李宁办公室商量怎么处理赔偿款，中途其离开了。事后，其公司财务退了5000元给“小虎”。“小虎”被抓后，他的媳妇吕某告知了其，其告知了李宁，李宁让其联系“龙哥”，说他人脉广，但“龙哥”关机了。后在其办公室，李宁详细了解了诈保的事。后李宁也将该情况告诉了公司董事长李某。 4.被告人李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用名是“李政”。2018年3月起，在铜山新区北京路高新区分公司任店总。其在工作期间认识了洪成龙。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洪成龙给其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有辆宝马车刮了底盘，车在下淀，让其过去看看。其就把洪成龙的电话给了其公司事故经理薛宁，并安排他和洪成龙联系。薛宁和洪成龙见面后，洪成龙给其打电话，问能不能通过保险报销。其了解情况后就说不能报销，至于薛宁和洪成龙怎么商量的就不清楚了。当天，事故车就拖回其修理厂，其才知道是“小虎”的宝马车，“小虎”自费26000元修理了该车。2018年8月2日，其到外地出差。2018年8月5日，洪成龙通过微信告诉其“小虎”的车碰了，他问车的刹车盘和刹车片能否换新的，因洪成龙给其公司拉了客户，其可以送他一些维修，其就同意了。同时，薛宁也跟其说，“小虎”宝马车又出事故了，其就告诉薛宁把事故处理好。本次事故是9万多，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给定损了11万多，扣除“小虎”第一次自费的，剩下的5000元返还给“小虎”了，上述分配方式是洪成龙和“小虎”提出来的，其决定的。在“小虎”的宝马车的第一次事故和第二次事故期间，洪成龙和“小虎”在其办公室商量如何处理事故和定损的问题，还包括讨论第二次事故的事，以及返还“小虎”多少钱的问题。在“小虎”被抓获的当天，其和公司总经理李某找薛宁了解情况，他说自己没有直接参与诈保的事情，其说没有直接参与就没事。 5.被告人杨家壮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训明是老表关系。2018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其找张训明玩，张训明告诉其，他的宝马车出事故了，但他没驾照不能报保险，铜山新区一个汽车修理厂的叫“宁哥”（即薛宁）的人出主意，说找个有驾照的人故意撞一下就可以理赔了，他就让其去做。其害怕，张训明说让杨东升在副驾上陪着壮胆，其就同意了。2018年8月5日中午12点多，其开车带着张训明和杨东升到了指定的撞车地点附近的一加油站，见到了“宁哥”。其按照安排故意撞了路边的废旧客货车。后其向保险公司和110报案了，杨东升也跟张训明说了撞击的情况。后张训明和“宁哥”坐“龙哥”（即洪成龙）的车又赶到现场了。“宁哥”还和保险公司的勘察员交涉，要把被撞的车放到他的修理厂里修。车辆被拖走后，张训明请其几人吃了顿饭。事后，其不太清楚怎么理赔的事，从张训明那得知是“宁哥”帮着弄的，据说是十多万元。后其还和张训明坐“龙哥”的车去找“宁哥”办理修车和办保险的事。 6.被告人杨东升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小名叫“杨斌”。2018年7月份，当时其跟着张训明干微商，张训明的宝马车油底壳裂了，漏油，但因无事故现场不能报保险，张训明就找“龙哥”，想修车便宜点。一天，张训明让其一起坐“龙哥”（即洪成龙）的车到了香山物流中石油加油站附近和铜山新区德联汽修厂的副经理薛宁见面。他们三人商量怎样把自费修车费通过保险报销出来，“龙哥”还给铜山新区德联修理厂的总经理打过电话，总经理知道并同意诈保的事。后其和张训明、“龙哥”联系拖车把张训明的宝马车从下淀的修车厂送到铜山新区的德联修车厂。到铜山新区修车厂后，其在修车大厅休息，张训明、“龙哥”和薛宁商量通过保险报销的问题，他们说过把张训明宝马车的前引擎盖、前保险杠、右前大灯换成旧的。过几天，其跟张训明去修车厂提车，当时修车厂经理把前车大灯、保险杠、发动机盖换成旧的。8月初，其跟张训明去铜山区茅村一个较偏的地方，接了汽修厂的副经理到制造事故地点。后薛宁告诉其和杨家壮怎么制造事故的事，就和张训明离开了。后其和杨家壮就制造了事故，杨家壮打电话报警和保险公司。后交警队和保险公司的人都到了。不久，张训明和薛宁坐着“龙哥”的车来了，他们假装问事故的事。后其几人坐“龙哥”的车回去了。 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员工。其公司接到反映，说是有一被保险人叫吕某的在2018年8月5日在茅村镇制造事故骗取11.7万多元的事，故其代表公司报案。其查了一下，该车在2018年7月5日的理赔事故中，因无驾照放弃理赔了。其希望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员工。2018年8月5日下午15点左右，其接到公司指令，赶到事故现场即茅村镇张台子村距离茅村镇310国道大约2-3公里的一条无名小道上勘察现场。其推荐4S店维修，现场有一个自称铜山新区德联修理厂的人要送他们那，车主同意，其也尊重车主的选择。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训明是夫妻关系。2018年，其二人买了一辆二手的宝马轿车，其是车主，车牌号是苏Ｃ×××××，但平常该车都是在张训明手里。2018年8月的一天，张训明带薛宁找其，向其要了银行卡等资料，还拍了其一张照片。后来张训明告诉其，保险公司赔了11万多。后张训明被抓，其给薛宁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但薛宁也没告诉其。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铜山新区北京路的徐州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的备件经理。2018年7月17日，修理厂来了一辆白色宝马牌事故车，车牌号是苏Ｃ×××××，该车的底盘刮了，漏油。其公司对该车进行了维修，还换了轮胎，维修费是22779.26元。本次维修并无保险公司的人去核损。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其上班后又看到这辆宝马车，车的损伤很重。薛宁让车间主管根据车的维修情况，向其提供损坏配件清单，并让其根据清单提供配件修车，此次修车总费用为91263元。本次是由保险公司核损理赔。但两次维修，修理厂均没提供前引擎盖、前右大灯、前保险杠等配件。2018年8月17日下午，薛宁给其一张2500元的发票，薛宁告知其该发票是苏Ｃ×××××更换旧件的发票。其找李宁核实，李宁表示知道这件事，并且他同意其按照薛宁说的去做。当天，其就以“外加工费”的名义把苏Ｃ×××××轿车更换旧件的发票办理了入库出库。2018年8月25日，其按财务规定填写了工联单，并找李宁签字后交给财务，经财务审核后付款。 11.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铜山新区北京路的徐州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的汽修工。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修理厂来了一辆白色宝马牌事故车，车牌号是苏Ｃ×××××，该车的底盘刮了，漏油。其公司对该车进行了维修，还做了保养。该车修好后，薛宁又要求其把这辆车的前引擎盖、前保险杠和前右大灯拆下来，把事先准备好的旧的换上去。2018年8月的一天，这辆宝马车又被拉到维修厂，车的损伤很重。在维修时，薛宁让其又把之前换下来的前引擎盖、前保险杠和前右大灯装上去了。这一次是薛宁接的单，都是他在处理这辆车的定损、理赔等事项。 12.证人姚某、柳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江苏省普瑞瑞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部员工，该公司控股徐州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姚某在控股公司财务处上班，柳某被派到安排到位于铜山新区北京路的徐州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做出纳，负责收取车辆维修款，姚某在柳某休息时替班。2018年8月下旬的一天中午1点多，薛宁带着车牌号为苏Ｃ×××××的车主交费91263元，但跟开票金额差距较大，后经李宁、薛宁与姚某交涉，加上该车主之前第一次维修费，柳某才同意的。后又通过财务给该车车主返还5000元。 1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徐州市鼓楼区王场北巷63号“徐州市鼓楼区体军塑料焊加工部”的店主，主要经营汽车塑料件。2018年7月份的一天，徐州德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的薛宁向其购买了宝马5系的旧件，即右前大灯、前引擎盖、前保险杠及轮毂，是其送到薛宁公司去的，价格是2500元。该款是其过了好长时间才要到的。 1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3月左右到2019年3月期间在德联公司上班,先做机修工,后做机修班长。2018年8月2日至8月7日期间，其和李宁等人去兰州出差。薛宁诈保出事的那辆车，一共在店里维修过两次，第一次维护，其在店里，第二次送车的时候其出差了，后期维修时其在店里。其不清楚李宁是否参与诈保。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徐州市瑞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原名叫德联公司，位于铜山新区北京路的德联公司高新区分公司是德联公司的分公司。李宁、薛宁被抓之前分别是高新区分公司的店长和负责事故理赔业务的主管。2018年10月份国庆节后的一天，其和李宁在谈业务的路上，李宁接到薛宁的电话，说是公司的一个宝马车客户因诈保被逮进去了。其问李宁和此事有无关系，他说没有，还说事故是薛宁处理的。后其和李宁到高新区店里，找到薛宁了解情况。此时，其才知道，被逮的宝马车主是李宁的一个朋友介绍来修车的。其问薛宁是否参与诈保，他说没有。李宁对薛宁说，只要在派出所坚持24小时，就会放出来。2018年8月初，其安排李宁和魏某到兰州出差，李宁说他在出差期间接到过宝马车撞车的照片。因为这事，其公司改名称了。 16.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4、5月份至2019年3月，其在德联公司高新区分公司任车间主管。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公司的事故主管薛宁联系的一辆苏Ｃ×××××号宝马车送到了店里，该车的底盘刮蹭漏油。按照薛宁的要求，其所在车间对该车进行了维修、保养、更换轮胎，共计自费2万多元。在此维修期间或之后，薛宁让其喊工人把一辆面包车送来的前保险杠、前引擎盖、前大灯按照上述宝马车进行调漆翻新处理，并换到该宝马车上。上述宝马车离店不到十天后的一天上午，薛宁对其说，有一辆事故车让其接收一下。当天中午或下午，薛宁带着拖车回到店里，被拖来的还是那辆宝马车。薛宁让其安排人维修，另外告诉其把之前换下来的前保险杠、前引擎盖、前大灯重新装上，其就按照薛宁的要求对该车进行了处理。该次维修费通过保险公司理赔了11万多元。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营业执照、报案记录、报案信息截图、反保险欺诈调查报告、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单，机动车保险赔款通知单、修理项目清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实张训明等人制造保险事故的地点、现场状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出险、勘察、理赔等情况。 18.入库出库单、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复印件、业务联络单、德联公司记账凭证、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证实德联公司购买右前大灯、前引擎盖、前保险杠等旧件的经过，张训明两次维修的清单。 1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苏Ｃ×××××的车主“赔付款”及张训明支付德联公司“维修费”的情况。 20.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张训明与吕某于2017年10月12日结婚，系夫妻关系。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和前科情况。 2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及杨家壮、杨东升主动投案、杨家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训明、张训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薛宁。 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人张训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能证实被告人张训明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洪成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能证实被告人薛宁、李宁实施的是职务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薛宁的辩护人提出，对证人丁某、叶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二证人的证言不真实。 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但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宁的共同犯罪故意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杨家壮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个人和单位共同犯罪，同时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家壮的行为仅是犯罪预备行为。 被告人杨东升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杨东升的行为仅是犯罪预备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除被告人李宁的供述外，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证人魏某的证言及相关出差票据，以证实被告人李宁在2018年8月5日前后不在徐州，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的事实。 被告人杨家壮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徐州瑞轩公司高新区公司企业信息报告，以证实该企业系德联公司变更后的名称，经营范围有汽车维修、保险代理，被告人的行为与公司相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宁、杨家壮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足以证实其观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李宁、杨家壮、杨东升以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方式，诈骗被害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涉案车辆苏Ｃ×××××的登记车主是被告人张训明的妻子，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亦非被告人张训明本人，按照刑法规定，保险诈骗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投保人、被保险人等，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训明妻子有共同参与保险诈骗犯罪的行为，故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各被告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李宁、杨家壮、杨东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到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杨家壮、杨东升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训明、杨家壮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训明、薛宁、杨家壮、杨东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能否认定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而非保险诈骗罪，刑法对诈骗罪并无单位犯罪的明文规定，故对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宁是否具有共同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结合被告人张训明、洪成龙、薛宁的供述及证人黄某、姚某、柳某等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宁明知被告人张训明等人意图通过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仍表示同意并安排被告人薛宁等人购买旧保险杠等作案工具，以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犯罪行为，其是否具体参与实施诈骗的具体行为，不影响对其的定罪，故对被告人李宁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训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训明参与犯罪整个过程，所起作用较大，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洪成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洪成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张训明、薛宁为小，但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薛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薛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与被告人张训明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系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训明为挽回自费修车费用损失，与被告人洪成龙、薛宁、李宁等人经共谋后，由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最终骗取保险金，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家壮、杨东升明知其他被告人故意实施诈骗犯罪，仍共同参与实施犯罪，并最终骗取保险金，二被告人参与实施共同犯罪已既遂，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杨东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已对其平时表现和监管措施进行了落实，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训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薛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家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东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 磊 审 判 员  杨晓宇 人民陪审员  戴洪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