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滕阳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249798325。法定代表人：刘成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伦，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卫红，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上诉人滕州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卫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8）鲁048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48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案件诉讼费用由于卫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应当视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严重背离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运城公司与于卫红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合同到期而终止。虽然《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但并不意味着如果不出具书面证明就应当视为劳动合同继续延续。首先,劳动合同法对该条款的立法原意是为了规范用工关系,便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和承接,并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必要条件,其次劳动合同法也并没有规定在合同到期后不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就会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继续维持的法律后果;再次,一审法院在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就认定劳动合同存续是严重背离法律规定的,根据《劳动合同法》四十四条之规定,劳动合同到期的,劳动关系终止。二、劳动合同是否延续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双方的劳动报酬争议与本案返还占有贷款的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审理阶段,运城公司已经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交了于卫红向运城公司主张劳动报酬的相关诉讼材料,但于卫红仲裁的请求是追索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劳动报酬,与本案审理的返还货款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首先,该案对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存续以及从何时解除尚未有定论,而滕州法院在判决中超越诉讼请求直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程序违法;其次,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正常的合作习惯,于卫红作为业务员有义务将公司货款及时足额的返还给运城公司,运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按月发放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于卫红恶意侵占货款的事实,即使运城公司没有按月即使发放工资也不属于于卫红恶意侵占货款的理由。双方的劳动报酬在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自有定论,而本案审理的返还货款案情已经十分清楚,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定,但依然驳回运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于卫红辩称，我于2011年2月正式入职运城公司。运城公司不让我对账、查账，我不欠运城公司货款。运城公司没有和我解除劳动合同。如运城公司要求和我解除劳动合同，也要严格按照与我签订的劳动合同办理。运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于卫红返还制版费用38304.14元；2.判令被告于卫红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运城公司从事凹印版辊的生产销售，为印刷企业生产版辊用于外包装印刷。2014年7月1日运城公司与于卫红签订劳动合同，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李卫红作为运城公司业务员，从事销售工作，负责菏泽地区的业务，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工资发放为销售业绩提成。上述书面协议签订后，运城公司按照于卫红的销售业绩向于卫红支付工资，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诉讼中，运城公司主张与被告于卫红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于卫红不予认可，运城公司也对没有提交协商或者法定解除的证据。2017年7月21日运城公司向牡丹区人民法院起诉菏泽市牡丹区恒通包装装潢印刷厂、第三人于卫红定做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恒通包装装潢印刷厂偿还运城公司制版费21606.67元，在该案件中，于卫红认可该版费自己已收到。后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702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运城公司的诉请。2017年7月21日运城公司向牡丹区人民法院起诉菏泽绿迅农用化学有限公司、第三人于卫红定做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绿迅农用化学有限公司偿还运城公司制版费3008.48元，在该案件中，绿迅农用化学有限公司提交了第三人于卫红于2017年3月1日，书写的“收到版费14700元”的收据一份，后运城公司申请撤诉，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702民初3774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7月21日运城公司起诉菏泽市桃园印务有限公司、第三人于卫红定做合同纠纷，要求被告桃源印务有限公司偿还运城公司制版费13688.99元。后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702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制版费用已交付给第三人于卫红，并判决驳回了运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运城公司曾于2017年11月7日以被告于卫红恶意占有经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查明的38304.14元货款为由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于卫红向运城公司赔偿制版费用38304.14元。该委于同日作出滕劳人仲案决字[2017]第80号决定书：对运城公司的申诉不予受理。原告运城公司不服该决定，遂于同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于卫红赔偿运城公司制版费用38304.14元。2018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481民初6336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运城公司撤诉。并于同月28日、31日分别向原告运城公司、被告于卫红进行了送达。2018年6月20日运城公司再次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该仲裁委作出滕劳人仲决劳人仲案决字（2018）第92号决定书，对滕州市运城制版有限公司的申诉不予受理，后运城公司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5日，于卫红向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提起申请，请求确认与运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运城制版有限公司按照每月5381元支付于卫红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102239元，并赔偿于卫红经济损失102239元。该委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菏区劳人仲案字第12号裁决书，裁决于卫红与运城制版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运城制版有限公司支付于文红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103375.20元，对于卫红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之后，运城公司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运城公司不向于卫红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103375.20元。2019年4月22日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20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运城公司向于卫红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86808元。该判决作出后，运城公司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件仍在二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运城公司与被告于卫红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运城公司主张劳动关系已解除，于卫红不予认可，运城公司亦没有向法院提供双方协议解除或法定解除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应当视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运城公司庭审当中提交的相关的民事判决或裁定书，均没有对被告于卫红是否欠原告运城公司制版费用作出裁判。况且在审理中，运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进行过结算，因此，在双方劳动合同没有解除、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运城公司要求于卫红返还占用的制版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更进一步讲，运城公司与被告于卫红劳动争议案件，正在二审期间，双方对制版费用以及工资的处理均没有相应的结论。运城公司掌握业务账目而不予提交，致使双方无法对争议工资、来往账务予以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运城公司要求被告于卫红返还占用的制版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运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滕州运城制版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滕州运城制版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运城公司主张因于卫红占有制版费用38304.14元拒不返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但运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因此对其要求于卫红返还制版费用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运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运城公司要求于卫红返还制版费用38304.14元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也针对该诉讼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审查。对于运城公司与于卫红之间合同到期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中当事人没有请求，也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本案中不宜进行一并审查和确认，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滕州运城制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