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伽诚，男，1980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弨，江苏明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邦霞，女，1980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晓，上海申浩（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伽诚因与被上诉人毛邦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伽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摘录了部分康伽诚与毛邦霞的录音整理资料，未根据整体情况全面分析判断，未分析毛邦霞为何提出“写借条、要还钱、时间半年”等，片面认定20万元款项性质更接近投资款，该认定存在问题。康伽诚与毛邦霞在款项交付时都没有明确约定款项性质，结合现有证据，款项的性质应是从未明确性质的款项转化成借款。康伽诚当时还有房贷、车贷，只是考虑到两人的关系，为了支持女友事业，于2018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毛邦霞20万元，康伽诚并没有开办培训机构的意愿，碍于情面，都没有明确该款项的性质，双方都奔着结婚的目的，也没有考虑还款的事情。之后随着双方感情变化，对该款项的性质产生了争议，各执己见。工商信息显示，毛邦霞开的培训机构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毛邦霞，与康伽诚无关，毛邦霞也从未支付给康伽诚分红或收益。该机构的运营模式也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毛邦霞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毛邦霞辩称，上诉人所提出的当时就说一开始是投资款，事后的行为认定为是借款，我们持否定态度。首先双方当时处于热恋阶段，女方从未向男方开口借过这钱，是男方自愿自己把这钱交给女方使用的。既然康伽诚自愿交付相应的钱款并注明用途，那么毛邦霞按照康伽诚的指示来使用该钱款来经营该店，完全就是一个合伙行为。原审原告康伽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邦霞归还康伽诚借款20万元，及自2019年8月22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毛邦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伽诚与毛邦霞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2月5日，康伽诚转账支付毛邦霞20万元。康伽诚主张该款为借款，催讨未果诉讼来院。2019年1月1日，双方发生争吵，康伽诚称：“办那个校区的事情，你之前压根没把我那个放在心上，而且倒是我把许多事情给你积极地不得了，里里外外给你张罗。你最后拿我身份证去登记，你是不得已了。你认为你那边给闹掰了，你才想到我。就算是想到我，那现在好，我们作为这个层面的朋友，还是作为一个合作伙伴，那你把你的计划、要做的事跟我详详细细来商量，是不是，你没有商量，你就这么稀里糊涂对不对？”。毛邦霞称：“我会想办法，把校区转出去的”，“钱是投在校区里的，我会想办法把它转出去，该给你的给你，你就不要苦苦相逼。”康伽诚称：“不是，我这是逼你么？这是你自己把这个事情走到这一步上来的，凭心而论讲大家没有这层关系，举个例子来讲我把钱借给你，你也要出借条啊，大家一码归一码。”在2019年3月15日的双方聊天记录中，毛邦霞称：“你的担心无非就是投资的事，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这点我理解，毕竟你的钱也不是打水里飘来的…”，“你要是真过不去就退出吧，无需这样苦苦相逼的，虽然当初是你说要给我开校区的，也是你自己在坚持”。康伽诚称：“人家说夫妻店也是讲究合作一唱一和有商有量，你到现在为止财务上跟我说过什么没有，有本账吗……”毛邦霞称：“你不是把借条都准备好了吗？打算让我什么时候给？”2019年3月16日，双方再次面谈。毛：“讨论来讨论去，还是这些事情，对不对，然后现在逼着我签字，完了以后那么一点点时间，你当我是神啊。”康：“不是我。”毛：“你说大家需要冷静一下，短信里我就跟你说了，我说谈不同的话，我就走，你让不让我走，你说可以，没问题是吧？现在谈不同了，我要走，你把门一锁，钥匙一拿，不让我走。”康：“不是，我教你把那个借条给写了。”毛：“你现在是逼我。”康：“我逼你干嘛，你用我的钱，又是来这一招恶人先告状。”毛：“钱确实是你的钱，你是自愿的，是不是，我可没有。”康：“我自愿的，到底有没有要过你的。”毛：“全部投都投进去了。你如果不说投的话，校区我就不会坚持做下去的。”康：“当初你才用两万块，你十八万给我，我算了我认栽。”毛：“如果你当初不跟我说承诺这些话的话，我校区不会继续做下去，我也就放弃了。”康：“我这么牛逼，你把我当股东没有？”毛：“当初你自己说的，校区是你跟我开的，事情你不管。”康：“1、你不把我当股东，2、你不把我当家人，凭什么啊？”一审另查明，毛邦霞于2018年10月31日设立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越溪艺学堂艺术培训服务部。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一审审理中，康伽诚主张在转账支付毛邦霞20万元用于吴中区越溪艺学堂艺术培训服务部经营。资金在使用过程中就该款没有别的约定，毛邦霞在经营过程中康伽诚未参与，毛邦霞在经营过程中比较神秘，康伽诚要求参与但毛邦霞拒绝，所以双方产生了争议。关于催讨情况，2019年1月1日双方因感情的事情吵架了，康伽诚曾要求毛邦霞还款，毛邦霞也同意出具借条。次日康伽诚就打了借条让毛邦霞去签，毛邦霞完全没有回应。此后双方因为琐事发生纠纷，康伽诚又多次向毛邦霞催讨。毛邦霞认为该2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康伽诚对其开设校区的投资款。一审审理中，毛邦霞抗辩当时投资服务部工商登记后，开设账户的时候，将康伽诚登记为服务部的大额联系人，服务部的大额转账必须经过大额联系人同意才可以。康伽诚认可毛邦霞曾经大概在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去其的住处要过其身份证，事后大概两天左右毛邦霞归还身份证的时候告知其开设服务部需要两个人的身份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康伽诚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毛邦霞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毛邦霞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毛邦霞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康伽诚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康伽诚主张毛邦霞归还借款，既要证明已足额交付借款，又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双方均未举证证实该20万元在交付时双方对该款项性质的约定。此后，双方发生其他纠纷，当面及在微信聊天中涉及该20万元，康伽诚认可支付该20万元给毛邦霞用于开办企业，在对话中也多次提及股东、夫妻店等，康伽诚也认可曾将身份证交给毛邦霞用于企业经营需要，且一审庭审中康伽诚也承认在毛邦霞经营过程中未让康伽诚参与而产生纠纷，故该20万款项性质更接近投资款，而非借款。现康伽诚坚持按照借款主张，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康伽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毛邦霞抗辩该款系康伽诚对毛邦霞开办的培训机构所进行的投资，但该培训机构并非合伙企业，双方并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毛邦霞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康伽诚实际参与该培训机构的经营，不符合个人合伙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二、毛邦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康伽诚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毛邦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