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刑初7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上容，男，199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织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鹏，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公诉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上容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召开庭前会议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灿、检察官助理陈易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上容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张瑶纠集覃传龙、杨波、陈昱良及被告人林上容等人通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为他人挡债追债，牟取了非法利益，树立了非法权威，扩大了影响，后该团伙为增强犯罪活动的能力，牟取更高的非法利益，在织金县双堰街道“中央馨城”15楼成立了专门从事高利贷业务的“诚信理财工作室”，继续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了以张瑶（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覃传龙、杨波、陈昱良、袁伟（均另案处理）为重要成员，曹怊、王兴帮、康武强、谢金吾（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林上容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织金县辖区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林上容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 1.2017年底，林上容为向王某军逼债，遂组织杨波、陈昱良、袁伟、曹怊、王兴帮、林上容、陈天赐（另案处理）等人到织金县八步街道王某军的母亲何某芬开设的洗煤厂强行堵工阻工，扰乱该洗煤厂正常生产经营长达一个月左右。堵工期间，陈天赐强行从该洗煤厂拖走了大量的蜂窝煤。 2.2018年4月，被害人谢某芳通过陈昱良向“诚信理财工作室”借了1万元的高利贷，利息每天200元，被砍掉头息后实际得款9400元，后谢某芳又通过袁伟向该工作室借了5000元的高利贷。2018年9月，谢某芳因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惧怕张瑶等人滋扰、威胁，被迫辞职并离家出走，后张瑶组织覃传龙、杨波、陈昱良、袁伟、曹怊、王兴帮、康武强、谢金吾、林上容等人轮流到谢某芳家楼下蹲守，并采取贴报喷字、用喇叭喊、言语侮辱等手段对谢某芳的家人进行滋扰，时间长达一个月左右，严重影响了当地百姓的生活秩序。 另查明，谢某芳共计向张瑶等人借了1.5万元的高利贷，偿还了3.2万元的高额利息。 3.2018年9月，被害人罗某伟向“诚信理财工作室”借了1万元的高利贷，利息每天200元，后因罗某伟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杨波、林上容多次采取微信曝光、贴报喷字、用喇叭喊、上门蹲守等手段滋扰罗某伟。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8年4月11日，即谢金吾结婚当天，覃传龙、杨波等人在谢金吾家吃酒，后得知杨波的朋友熊伟与他人发生矛盾，杨波遂邀约覃传龙、陈昱良、袁伟、曹怊、康武强、林上容等人带着木棒到织金县某服装厂准备与对方斗殴，其间有人报警，绮陌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双方人员遣散，双方才未发生斗殴。 公诉机关依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黄某玲、林发定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军、谢某芳等的陈述；同案犯张瑶、覃传龙、杨波、王兴帮等的供述；被告人林上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上容作为张瑶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无视国家法纪，伙同他人多次在织金县辖区内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上容为该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林上容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以被告人林上容等人的行为虽具备“集团”特征，但张瑶等人成立“诚信理财工作室”进行信贷经营单纯为了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行为应单独评价。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上容系帮助犯等为由提出辩解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林上容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张瑶、覃传龙、杨波、陈昱良、袁伟、曹怊、王兴帮、康武强、谢金吾及被告人林上容等社会闲散人员相互纠集、裹挟，为谋求不法经济利益，逐步形成以张瑶为首要分子，以覃传龙、杨波、陈昱良、袁伟为重要成员，以曹怊、王兴帮、康武强、谢金吾及被告人林上容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为他人讨债，充当地下“执法队”逐渐壮大集团威力。2018年，张瑶为牟取更高的非法利益，出资成立专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的“诚信理财工作室”。在张瑶的纠集下，该犯罪集团组织层级严密，分工明确，纪律“严明”，长期在该据点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多次以“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织金县城关地区辖区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林上容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被害人王某军向张瑶的姨妈罗某秀借款30万元，砍掉头息实际得款27万元，后罗某秀的女儿王春梅又转款9万元借王某军。王某军及其母亲何某芬按约定陆续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2016年，因王某军无力偿还罗某秀的借款及利息，罗某秀指使张瑶向王某军逼债。2017年底，张瑶为向王某军追讨他人欠债，组织被告人林上容及杨波、袁伟、曹怊、王兴帮、林上容、陈天赐（另案处理）等人到织金县八步街道王某军之母何某芬开设的洗煤厂强行堵工二十余天。期间，陈天赐强行从该洗煤厂拖走蜂窝煤二千余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秀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张瑶的姨妈，王某军住我家对面。2014年1月2日，我与王某军签了一个联合经营发煤的协议，我拿30元借给他，王某军每月给我3万元分红，交付30万元时王某军就把第一个月的分红给我，他当时只得了27万元。后王某军拿了几个月的分红总共10多万元给我。因发煤生意不好，王某军就和我商量，这30万元算他欠我的。后王某军的拉煤车坏了又向我借20万元，有17万元是通过银行转的，有3万元是拿的现金，后王某军又向我借了5.5万元，王某军担心她母亲说他向我借钱，就把时间写在20万元之前，王某军总共就欠我55.5万元。后来王某军母亲说每个月拿6000元利息给我，拿了4个月后就没有再拿。借给王某军的这55.5万元中，有20万元是我向张瑶母亲借的，张瑶家母亲也向我要这20万元，没有办法我就把王某军写的条子拿给张瑶，张瑶就和他的几个朋友把王某军叫到山禾源的一个咖啡馆里，我就让王某军写了一张四十万元的欠条给我。 （2）被害人王某军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我向罗某秀借了30万元，是以联合经营发煤的方式借的，约定每月3万元的利息，我实际只得27万，付了10多万元利息我就付不起了。因罗某秀和我母亲认识，后将利息改为每月6000元，我母亲与我一起还，后来我和母亲都还不起，罗某秀就喊她的侄儿张瑶向我们要，张瑶就派人在我家东门上的老房子外面用喇叭喊，张贴“王某军还我血汗钱”的大字报，我家周围邻居都知道。 因我还不上罗某秀的钱，张瑶就不停打电话催我，我的父亲王某辉在我的请求下同意担保还钱，但我父亲也没有钱还，也不敢惹张瑶他们。我的母亲与父亲在离婚前在八步开了个洗煤厂，我想我父亲应该有一半股份，就和父亲去洗煤厂准备逼我母亲拿点钱出来帮我还债，张瑶也喊了小喜喜（王兴帮）等人来守我们，他们开了一辆外地牌照的越野车堵住了洗煤厂的大门，当时有人报警，警察来后因无法联系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当时在做手术）就离开了。张瑶等人在八步洗煤厂守我们的人就是在牛场守我们的那帮人，在守的时候他们不断催我父亲卖铲车或拆设备卖还钱，当时洗煤厂里还生产蜂窝煤，他们就喊来一辆车拉走了三千多个蜂窝煤。他们堵洗煤厂。堵了几个月后，八步派出所的民警处理他们才将堵洗煤厂的车让开，但还继续派人在厂里守了将近一个月，我再次报警，民警出警后才把他们喊走，前前后后持续了半年左右时间。 （3）另案被告人王兴帮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年底，杨波喊我和他去八步一个洗煤厂，去了后我就认识了张瑶、袁伟、小曹怊、林上容。后我才知道洗煤厂老板的儿子王某军欠张瑶家二姨妈的钱，他就喊我们守王某军。后张瑶就安排我、袁伟、陈天赐、杨双全、林上容、何方等人一起在洗煤厂里面轮流守王某军，断断续续守了十多天，王某军家人报警后，八步派出所的警官到现场把我们强制喊走了。 （4）另案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林上容去八步洗煤厂堵工要么是张瑶安排的，或者是林上容自己去的，他的地位和曹怊等人差不多，我去八步洗煤厂堵工都是张瑶安排的。 （5）另案被告人张瑶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林上容在公司待了三四个月，我安排他去过八步洗煤厂。 （6）另案被告人袁伟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林上容参与在牛场守王某军的，当时他和王兴帮一组，我和杨双全一组，陈天赐和另外一个人一组，我去过两次就没有去了，后来王兴帮和林上容继续守。平时去八步洗煤厂我们都是自己买东西吃，只有王兴帮和林上容在洗煤厂做饭吃。 （7）被告人林上容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年底，张瑶他们堵王某军母亲洗煤厂，杨波叫我去给他们做饭吃，每个月付我一千五百元工资，我就去帮做了一个月的饭，但杨波没有付工资。当时参与的人有杨波、袁伟、小喜喜（王兴帮）、陈昱良等人。 2.2018年4月，被害人谢某芳向“诚信理财工作室”借款1万元，每天利息200元，扣除3天利息后得款9400元。后谢某芳又向该工作室借款5000元，每天利息100元。此后，谢某芳陆续支付利息3.2万元。因谢某芳未能按时归还两笔借款本息，张瑶、杨波等人即通过电话向其多次索债。期间，袁伟到谢某芳工作单位将其带到织金县金西商贸城一家酒吧后，杨波等人在酒吧对其控制、威胁、辱骂。2018年5月的一天，袁伟通知谢某芳到“诚信理财工作室”改写借条，谢某芳在被告人张瑶、杨波、袁伟、陈昱良等人的胁迫下，将借款本金及利息累加后写成一张金额为1.8万元的欠条交付被告人张瑶等人。该犯罪集团共非法获利1.76万元。 2018年9月，谢某芳因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惧怕张瑶等人滋扰、威胁，被迫离家出走，张瑶为逼迫谢某芳还债，组织覃传龙、杨波、陈昱良、袁伟、曹怊、王兴帮、康武强、谢金吾及被告人林上容等人轮流到谢某芳家楼下蹲守二十余天，采取贴报喷子、用高音喇叭喊话、言语侮辱、定点蹲守等手段对谢某芳家人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当地百姓的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借款、还款记录，证明谢某芳向张瑶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3.2万元。 （2）书证刑事照片、大字报，证明李静、谢松向侦查人员提供张瑶等人张贴诋毁和寻找谢某芳的大字报；2018年9月9日、13日，谢松拍摄了在谢某芳家对面蹲守的人。 （3）证人周光秀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谢某芳是我的邻居。2018年7月至8月期间，有一帮身上有纹身的小伙子拿着喇叭在我店面门口走来走去的喊：“谢某芳还钱”，有一些在谢某芳家楼下守着，还在我们对面“某酒店”开房轮流换班守，他们白天夜晚都在用喇叭喊，影响我们正常做生意，想要出去阻止他们，但看见他们身上都有纹身很害怕就不敢去，他们一直喊了二十多天才离开。 （4）证人何红霞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织金县双堰街道玉屏路102号开了一家“贵阳肠旺面”餐馆。安居路“某务酒店”是我姐开的，我给她管理。2018年8月至9月期间，有几个身上有纹身的小伙拿着高音喇叭在谢某芳家楼下喊：“谢某芳、还钱”、“谢老师，你是老师怎么教出这种姑娘来，快把谢某芳交出来。”不分白天夜晚的喊，还在我家酒店开房间轮班换人喊，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天。 （5）证人韩某芬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织金县城关镇安居路“某务酒店”是我大女儿经营的，我经常去帮她看店。谢松和我是老街坊，谢松女儿叫谢某芳。2018年8月份，有几个身上有纹身的年轻小伙，拿着高音喇叭在谢某芳家楼下喊：“谢某芳、还钱，谢老师，你怎么教出这种姑娘来，快把谢某芳交出来。”白天夜晚都在喊，有六七个年轻小伙还在我家酒店开房间轮班喊，一直喊了二十多天。 （6）证人黄某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知道林上容在织金五小的铁门上贴过谢某芳的大字报，但我不知道是哪个安排的。 （7）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谢某芳是闺蜜，关系非常好。2017年3、4月份，谢某芳的老公王二红得了尿毒症需要钱医治，她就向彭某庆（学名彭买荣）、郭某霞、胡某莲、童某、石某银、小朵朵、李某圆等人借高利贷，我和谢某芳都没有收入，这些借款又是巨额高利贷，所以只有借贷还贷，我一共帮谢某芳借了70多万元。2018年底的一天，谢某芳的哥谢八一打电话说谢某芳欠高利贷太多跑了，我给她打电话已经关机了。当日下午，谢某芳母亲王序平打电话说有一帮人采用贴谢某芳大字报、用喇叭喊、在楼脚蹲守的方式一直在她家讨债。挂完电话我就去看情况，看见一帮人在她家用喇叭一直循环喊：“谢某芳还钱！谢老师还钱！”吵得周围的居民敢怒不敢言，后王序平喊了为首者张瑶和覃传龙来家里谈，王序平答应替谢某芳还本金，但张瑶、覃传龙不答应。过了两天，王某平又打电话说张瑶、覃传龙等人还守在她家楼下，请我过去商量，我过去看见他们在她家楼下贴了内容为“谢某芳跑了欠钱不还了”等等的大字报，一直从安居二街贴到玉皇阁的电线杆上，喇叭也一直在喊谢某芳还钱之类的话，张瑶带起的手下在谢某芳家对面坐起，我劝张瑶不要喊了把利息停了，但他不同意，我请王某源家侄女刘某梦去求情，张瑶仍不同意，他们一直在谢某芳家楼下守了二十多天才散。 （8）证人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谢某芳系恋人关系。谢某芳向张瑶借过高利贷，后还不了利息连工作都不要就外逃了，张瑶就喊得几十个人在她家楼下蹲守，用喇叭一直喊她还钱，四处张贴她的大字报，我担心谢某芳父母特意去看望了三次，每次去都看见张瑶、覃传龙、康武强、袁伟、杨波波、陈昱良十几人守在她家，一直守了20多天。 （9）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女儿谢某芳是织金县第五小学的老师。2014年开始我发现她在外面贷有高利贷。2018年8月中旬，就有一帮人来我家找谢某芳还钱，我把这些人赶出去，这些人就在我家楼下不分昼夜地轮流值守，用喇叭喊：“谢某芳、谢老师、还钱、不要脸、借钱不还”，还将谢某芳的照片及基本信息打印出来，张贴在安居路这条街，只要我家打开窗户，这些人就在下面乱骂，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左邻右舍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家，我们内心压力很大，严重影响了我家人的正常生活。这些人还到谢某芳上班的地方用喇叭喊谢某芳还钱，威胁说如果她不还钱，就喊艾滋病患者和吸毒人员来我家要。 （10）证人王某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女儿谢某芳原来是织金县第五小学的老师。2014年开始，我们就发现她在外面贷高利贷，后经常有人来我家找她还钱，还多次到她上班的地方辱骂和威胁她，后谢某芳被逼无奈连工作都不要就外逃了。来找谢某芳要债的人不分昼夜的用喇叭在我家楼脚喊：“谢某芳、谢老师、还钱、不要脸、借钱不还”等内容，将谢某芳的照片及基本信息打印出来张贴在我家这条街，只要我家打开窗户，这些人就在下面辱骂，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左邻右舍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家人，我们压力很大，严重的影响了我家人的正常生活。 （11）证人王某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有一次我看见袁伟发内容为：“谢某芳欠张瑶的钱，袁伟、覃传龙等人就到谢某芳家楼下守，用大喇叭喊”的朋友圈。后我就和李健去谢某芳家，看见张瑶、覃传龙等人在谢某芳家楼下和楼道上守着。 （12）被害人谢某芳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以前是织金五小的老师。为了帮我前夫请律师打官司及做肾切除手术，我就向“小朵朵”、杨庆芳、曾老五、王礼会、王林五、黄洋、郭彩霞等人借高利贷，欠的高利贷利息越拖越多，后来还不上，我又请李静、王松源帮我向小朵朵等人借高利贷来还前面的高利贷，直到2018年我都没还清。2018年4月份，我在“小瘪脚”（陈昱良）的介绍下向张瑶借了1万元，每天200元的利息，扣了3天的利息，我实际只得9400元，约定每天下午6点前付利息，听说张瑶等人逼债很凶，我就向陈刚、金玉权、谌涛等人借钱来还张瑶的利息。后我又通过袁伟向该公司借款5000元，每天利息100元，加上之前借的１万元，我一共就欠张瑶本金1.5万元，每天利息300元。还了一段时间利息后我就还不上了，张瑶、杨波等人就打电话向我追债。2018年农历7月上旬一天中午，袁伟从学校带我到金西商贸城一家酒吧逼我还钱，杨波波带起三四个年轻小伙手持电棍和装尸袋来酒吧，威胁我不还钱就拿装尸袋将我装到山上，还拿电棍吓我，我就承诺第二天还利息，杨波波说第二天我如果不还，就让我晓得是怎么死的，他们在酒吧守我到下午7点才将我放走。有一次，我没有按时付利息，杨波波打电话叫我到他们公司改欠条，不去的话就要让我死，我害怕就去了。当时张瑶、杨波、袁伟、陈昱良等人都在，张瑶等人说还不了利息就将所欠的利息算成本金，重新写借条，我不答应他们就在公司辱骂我，说会安排人到我的学校和家里守我，把我借钱的照片发朋友圈，在他们的胁迫下，我很害怕就重新写了一张1.8万元的借条，改了借条后我就一直还张瑶的利息。后因我所欠高利贷太多，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2018年8月30日我就从五小离家出走，我走后一个星期，张瑶和覃传龙等人就到我家楼脚蹲守，用高音喇叭喊，威逼我父母，一直守了个把月。他们威胁说如果找到我就要砍断我的手脚，拿艾滋病人的血注入我小孩的体内，我担心回来被他们砍手脚，就一直在外面不敢回家。 张瑶、杨波波、覃传龙、袁伟在公司里是负责收账的，杨波波下面带得有陈昱良、曹怊等人，覃传龙下面带得有“小猴儿”（康武强）、谢金吾等人，覃传龙有一次打电话叫我赶紧还张瑶的钱，如果他收不到钱要被张瑶收拾。我现在都还处在张瑶等人收账的恐惧中。 （13）另案被告人袁伟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谢某芳被我们采用发微信朋友圈、贴大字报、在楼下守的方式催收过账。当时参与向谢某芳家收账的有我和张瑶、杨波、陈昱良、覃传龙、康武强、王兴帮、谢金吾等人。黄某玲、小项是覃传龙带的兄弟，林上容是杨波的兄弟，林上容、黄某玲、小项和我们去过谢某芳家要钱的。 （14）另案被告人王兴帮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林上容与我、张瑶、杨波、覃传龙、袁伟、陈昱良、曹怊、康武强、谢金吾、黄某玲、还有一个叫小项的去过谢某芳家要账的，基本在那里常住，后来确认谢某芳没有在家，我们才离开的。 （15）另案被告人覃传龙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林上容参与去守谢某芳的，但他们不是和我一个班，黄某玲应该在的，我对这两个人印象不深，不清楚他们参与其他事情没有。 （16）另案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不清楚林上容是否去过谢某芳家。 （17）被告人林上容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见过去谢某芳家找谢某芳要钱的人有杨波、袁伟、曹怊、陈昱良、小七七、黄某玲等人，我去过五六次，但我不是去找谢某芳要钱，是杨波欠我5万元钱，我找杨波要钱。我只知道他们还在谢某芳家对面开了房间守谢某芳。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8年4月11日，即谢金吾结婚当天，覃传龙、杨波、曹怊、陈昱良、袁伟、康武强、黄某林及被告人林上容等人在谢金吾家吃酒，后杨波得知其朋友熊伟与他人发生矛盾，遂邀约覃传龙、陈昱良、袁伟、曹怊、康武强及被告人林上容等人带着木棒到织金县绮陌街道服装厂准备与对方斗殴，其间有人报警，绮陌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双方遣散，双方未发生斗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织金县绮陌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4月11日早上，该所民警在东伟服装厂执勤巡逻发现一群青年男子手持木棍向李家寨方向行走，该所民警下车准备讯问时，这群男子立即四散逃跑。 （2）另案被告人陈昱良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份，杨波的朋友熊伟和其他人发生矛盾，杨波就喊起我和覃传龙、康武强、袁伟、曹怊等人到织金县绮陌街道服装厂帮他打架，我们就带着打架的红刺棍去，除了我们几个外，还有杨波喊了二十几个人，当时我们也打电话给张瑶的，想到他是大哥，所以告诉他一声，他当时在重庆没有来。林上容和我们去绮陌的，但因绮陌派出所民警来现场将双方的人遣散，后没有打成。 （3）另案被告人王兴帮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杨波带的小弟熊伟和小凯凯赌钱发生矛盾，杨波就叫袁伟、曹怊、林上容、陈昱良、覃传龙等人去绮陌服装厂打架，这个事情发生时候我还不认识袁伟这些人，和杨波认识后杨波告诉我的，当时林尚荣还带得有刀子。 （4）被告人林上容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1日，小阿梦（谢金吾）结婚当天，我和黄某玲、小项等人正在他家打麻将，后黄某玲等人说下去，我就和黄某玲、小项、夜蚊七一起上了一辆越野车，开车的人我不认识，车子往绮陌服装厂方向走，到了绮陌服装厂我才知道是去打架，当时去的人有杨波、夜蚊七、黄某玲、小项、小丰田，人很多，但因为是夜晚我没有看清其他人。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打成，我们就走了。 （三）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 1.2018年9月，被害人罗某伟向“诚信理财工作室”借了1万元的高利贷，利息每天200元，后因罗某伟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杨波及那个人林上容多次采用威胁曝光、贴报喷字、用喇叭喊、上门蹲守等手段滋扰罗某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罗某伟好像是开旅社的。我记得有一次张瑶喊林上容去看罗某伟是否在家，如果没有在就去贴大字报，林上容就拿起一沓罗某伟的“寻人启事”的大字报出去了，不知道大字报是谁做的。 （2）另案被告人王兴帮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8、9月的一天，林上容和杨波喊起公司的人去要账，我记不清欠账的人叫徐家伟还是罗某伟或郭家伟。第一次去要账是杨波叫林上容和小项去的，他们两个去后没有找到人。过了一个星期后，林上容从公司里拿起喇叭去找这个人，一般使用喇叭要账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至于林上容当天和谁去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采用的方式就是用喇叭喊，或者贴大字报。 （3）另案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左右，我记不清放了1万元还是1.2万元给罗某伟，每天利息200元，没过多久他就不还利息，我也联系不到他，我通过发朋友圈说他喝酒或者走失了，留下电话，如果哪个遇见请联系我，但还是也没找到，我就和林上容去他家找他两次，但都没有找到，后我就用我私人的钱替罗某伟还了本息。因为是公司的钱，后我就安排林上容去找罗某伟，不知道林上容是怎样去找的，也不清楚他是否喊得有人一起去找。后来我生病住院，罗某伟就将本金还了。 本案事实尚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卷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上容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2.书证强制措施文书，证明被告人林上容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 3.书证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9日03时许，织金县公安局打黑除恶大队在织金县文腾街道深圳街将被告人林上容抓获归案的经过。 4.书证财产查询情况，证明经查询，被告人林上容在中国建设银行无开户信息；其在中国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为合医卡，未激活。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账户余额为0.50元；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0元。 对于被告人林上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林上容伙同张瑶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的指控。被告人林上容及其辩护人不认可张瑶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上容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地位的认定。经查，张瑶等人纠集在一起，在放贷、索债过程中，有组织第多次适用“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威胁、恐吓被害人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且长期纠集，“一呼即应”，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照《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犯罪集团；张瑶犯罪集团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无视社会秩序、无视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最终导致部分家庭破裂、丢失工作、离家出走等严重后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对社会公众造成了一定范围的心理恐慌，影响了社会的安定，系恶势力，同时，因该组织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故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林上容系张瑶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被告人林上容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上容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参与的聚众斗殴不应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犯罪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上容在张瑶等人的邀约下，积极参与实施共同犯罪行为，系从犯。被告人林上容参与的聚众斗殴系以该犯罪集团名义实施，不应单独评价，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上容作为张瑶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积极参与张瑶等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林上容积极参与张瑶等人聚众斗殴、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林上容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集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上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林上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上容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上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永红 审 判 员  过 霞 审 判 员  李 淞 人民陪审员  何 平 人民陪审员  李士云 人民陪审员  吴洪艳 人民陪审员  涂武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彭琴 书记员周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