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7民初987号原告：曾敏娜，女，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勇，湖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刘勇军，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绥宁县，系原告曾敏娜之夫。被告：绥宁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绥宁县。法定代表人：龙健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伍作兴，湖南振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永顺，男，1975年5月5日出生，苗族，系被告医院神经内科主任，住绥宁县。原告曾敏娜与被告绥宁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0527民初564号民事判决，被告绥宁县人民医院不服判决，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湘05民终46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527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敏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刘勇军，被告绥宁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作兴、李永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敏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过错致原告之父曾剪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64468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9220元、丧葬费269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852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工资5000元以及交通住宿费5000元，合计674684.5元，减去预借的3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曾剪生系本县电力公司退休职工，1951年6月25日出生，原告系曾剪生独生女。2016年12月8日，曾剪生因脑出血等疾病从被告门诊转住院部住院治疗。经该院治疗，曾剪生由卧床治疗到可以下床活动，病情慢慢好转。12月25日，曾剪生向被告提出出院要求，被告医师未反对，因原告家人劝解，曾剪生当晚继续住院，拟于次日再办理出院手续。可是原告等家人万万想不到在12月26日清早，被告工作人员电话告知曾剪生死亡的消息。原告认为曾剪生在被告住院部无缘无故突然死亡，应系被告的医务人员在治疗、护理、用药等医疗技术和医疗责任方面的重大过错所致，而且被告还违背客观事实撰写病历以混淆视听，其过错行为致曾剪生死亡，给原告等亲人造成巨大的损失和精神伤害。原告方为处理本纠纷花费的相关费用，被告已预付30000元。另外，经过司法鉴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曾剪生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系曾剪生死亡的次要原因。被告绥宁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受侵权责任法调整。原告主张其父曾剪生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在治疗、护理、用药等医疗技术和医疗责任方面存在过错，其应依法对该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导致司法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鉴定的原因及该项举证不能的责任均在原告方。曾剪生于2016年12月26日凌晨去世，次日，原告及其亲友与被告就曾剪生的死亡原因和有关责任发生争执，经相关部门调解后签订协议。协议书载明了被告已告知原告方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尸体解剖以便确认死因，但原告自愿放弃了尸体解剖，导致曾剪生死因不明。被告在应诉期间书面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经法院组织双方确定鉴定机构及相关事项时，被告同意并积极主动配合法院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死因不明而不予受理鉴定申请，是原告方放弃尸体解剖所致，该项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于原告方。（三）被告对曾剪生实施的诊疗行为均按医疗规程操作，没有诊疗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提供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已由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确认，从病历资料来看，被告不存在过错。而根据曾剪生的入院诊断病情，每一种疾病都有致其死亡的可能。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四）原告根据双方所签协议向被告借支的30000元，应由原告予以退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有问题，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8日，原告之父曾剪生因无明显诱因突然出现行走困难，于当晚22时25分入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出血左侧基底节区急性期；2、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4、蛛网膜囊肿；5、低钠低氯；6、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当晚22时56分，被告向原告送达病危通知书，告知原告由于其父曾剪生病情危重,病情有可能进一步恶化,随时会出现以下一种或多种危及生命的并发症:1、猝死、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心律失常、心源性休克、晕厥等。2、呼吸循环衰竭、窒息、气胸等。3、消化道穿孔、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肝性脑病、腹膜炎、DIC等。4、感染中毒性休克、过敏性休克、心源性体克。5、脑出血、脑梗死、脑疝形成。6、糖尿病酮症酸中毒、高血糖高渗状态、高血压危象、高血压脑病、主动脉夹层。7、多器官功能衰竭等。8、其他不可预料之意外。上述情况一旦发生会严重威胁患者生命,医护人员将会采取气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电除颤、心脏按摩、安装临时起搏器等措施全力抢救。原告在病危通知书上签署本人姓名。当晚23时，杨玉医师与原告进行入院谈话，并制作谈话记录，该记录中载明了曾剪生的入院初步诊断、常态下还要进行的相关检查以及拟选择的治疗方案，并告知原告由于其父起病急,既往有脑出血病史,脑血管基础条件差,住院期间仍有可能出现出血量继续增多,甚至再发出血。脑出血起病3-5天为脑水肿高峰期,有可能出现意识障碍、脑疝、呼吸、心跳骤停。住院期间病情可能会进一步加重，可能再发脑出血、脑梗塞、脑疝、脑心综合征等危及生命的情况；可能出现应激性溃疡、心跳骤停、心律失常、猝死等危及生命的情况；血压控制不佳,可能出现高血压脑病、高血压危像等危及生命的情况；不可预料的危及生命的情况；高血压有可能导致肾、心脏、血管、脑等靶器官功能受损；糖尿病有可能出现高酮症酸中毒、高渗性昏迷、低血糖反应等情况。医方将根据病情变化适时调整治疗方案。原告在入院谈话笔录上签署本人姓名。被告根据曾剪生的病情，确定其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并嘱咐原告陪人陪护。从曾剪生入院时起至当月11日上午10时20分，护理人员按照医嘱在每天0时20分、2时20分、4时20分……10时20分每间隔2小时为曾剪生测量一次血压，11日上午10时20分至当月23日6时20分、23日6时20分至当月25日22时20分期间，护理人员按照医嘱分别按每间隔4小时、8小时为曾剪生测量一次血压。曾剪生经治疗数日病情有所好转后，其护工仅白天在医院护理，晚上及凌晨时段无人陪护。当月25日晚22时20分，护理人员为曾剪生测量了血压，按照医嘱，下次测量血压时间应为26日6时20分。次日清晨6时2分，被告的医护人员查房时发现曾剪生呼吸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即行抢救，并于6时16分左右电话通知原告到场，经抢救40分钟左右，仍未见曾剪生恢复呼吸及心跳，遂宣布曾剪生死亡。该院当天制作的死亡记录载明：死亡原因：呼吸、心脏骤停、猝死。死亡诊断：1、心源性猝死；2、脑出血左侧基底节区急性期；3、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4、2型糖尿病；5、蛛网膜囊肿；6、低钠低氯；7、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8、肺部感染；9、××；10、病毒性乙型××。因双方就曾剪生的死亡原因及责任承担发生争执，原告方未将曾剪生的遗体搬离被告医院。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封存曾剪生的病历，由被告的医护人员将曾剪生的电子病历打印出来交接诊医师及护士签名，后因原告方阻拦，部分病历未经医师和护士签名。当日14时，双方在场将曾剪生的病历予以封存。2016年12月27日，原、被告经绥宁县卫生局及长铺镇司法所派员调解，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将曾剪生遗体搬离医院自行处理,同时向被告借款3万元，如鉴定结论或法院判决确定被告有责,该借款用于抵偿其赔偿金额，如被告无责,该款由原告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原告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并提交相关鉴定材料，被告无条件配合；被告已告知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对曾剪生的遗体进行解剖，但是否解剖由原告方决定。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借支人民币30000元。后原告放弃对其父遗体进行解剖。2017年7月20日，被告向本院申请对曾剪生的死亡原因力及其在诊疗中对曾剪生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上的过错行为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该申请事项予以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4日以被鉴定人曾剪生未进行死因鉴定，缺乏必要的鉴定基础为由，回函不予受理本院委托，并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2019年8月19日，原告曾敏娜向本院申请鉴定，要求针对被告对曾剪生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则该过错与曾剪生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8日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被告（医方）的诊疗过错作出如下分析说明：1、医方在患者入院时，即予以一级护理。依据《基础护理学》第四章第一节分级护理中，一级护理的护理要点，医方应每小时巡视病人一次，医方无法提供病历资料及视频证据，故无法认定医方履行了按时巡视的责任。2、根据医嘱：患者住院期间应留人陪护，2016年12月25日当晚，患者家人无人陪护，医方在晚间每小时巡视中，对病重患者无陪护的情况未行提示及风险告知。2016年12月26日凌晨6:02见患者面色发绀，呼之不应。查体：呼吸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等。医方未及时发现患者病情变化，对患者未尽到高度关注、风险防范的责任和义务。3、医方在发现患者无心跳呼吸进行抢救时，仅行肾上腺素静注和徒手心肺复苏，未及时采取开放静脉通道、气管插管等措施。宣布患者死亡时，未完善心电图来确定患者死亡。医方实施抢救过程不符合《临床常见抢救程序》规范。鉴定书中关于诊疗过错与医疗损害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出如下分析说明：患者入院后，医方完善相关临床检查，诊断明确，予以对症处理支持治疗，患者病情好转；但对病重患者的护理、风险防范及抢救措施等存在不足，故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呼吸心跳骤停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系患者死亡的次要原因。患者系老年人，家人擅自离开无人陪护，自身基础疾病严重高危，随时可危及生命，且突发呼吸心跳骤停不可预估，其自身疾病致死亡系主要原因。鉴定意见：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呼吸心跳骤停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系患者死亡的次要原因。患者自身基础疾病严重高危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本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0000元。另查明，曾剪生住院治疗期间，其接诊医师、护士均具有相应的执业资质。再查明，曾剪生出生于1951年6月25日，生前系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退休职工，其父母已去世多年，其妻也在其病亡后不久离世。原告系其独生女。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其因曾剪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509220元（原告对曾剪生的死亡赔偿金提出过三个数据：2017年7月11日提起诉讼时，诉讼请求中主张死亡赔偿金为469260元；2018年6月22日庭审时变更为509220元；本次庭审法庭调查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诉讼请求时两次明确表示曾剪生的死亡赔偿金为509220元，在法庭辩论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提出了按2019年的统计数据计算的主张。本院认定曾剪生的死亡赔偿金为509220元。）；2、丧葬费2694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工资、交通、住宿费酌定5000元；5、鉴定费10000元，合计581164.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在本次庭审中主要在一下几个方面存在争执：一、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湘文成司监中心[2020]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二、原、被告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湘文成司监中心[2020]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问题。庭审中被告方提出该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及时将鉴定意见书送达给了被告，被告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后，到开庭前未提出书面异议，亦未要求鉴定人出庭作出说明，故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对其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被告方在曾剪生护理、风险防范及抢救措施方面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曾剪生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系曾剪生死亡的次要原因；曾剪生自身基础疾病高危，随时可能危及生命，且其家人擅自离开无人陪护，系曾剪生死亡的主要原因。综合被告医疗行为的过错程度，及曾剪生自身基础疾病高危，家人擅自离开无人陪护的情形，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25%的民事责任为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其从被告处借支的30000元依法应按约抵扣相应金额的赔偿款。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绥宁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敏娜因其父曾剪生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人民币145291元，扣减原告已借支的30000元，尚需支付115291元；二、驳回原告曾敏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47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曾敏娜负担7847元，被告绥宁县人民医院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阳享海人民陪审员  李新德人民陪审员  杨艳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林淑娟书记员贺艳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