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甘执复75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兰州盛达采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湾l号 法定代表人：金莉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军，男，汉族，1966年5月25日出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卫，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深圳市福帆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三路深药大厦316。 法定代表人：钟晓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凤，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湾1号。 法定代表人：朱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南湾l号。 法定代表人：金莉剑，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9号楼3栋3层1号。 法定代表人：闫洪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阎洪平，男，汉族，ｌ976年1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复议申请人兰州盛达采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668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4月26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盛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军、杨新卫，申请执行人深圳市福帆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帆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凤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兰州中院在执行福帆达公司与盛达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盛达公司对查封其银行账户提出书面异议。盛达公司异议理由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诉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通公司）、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盛达公司、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两岸公司）、阎洪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甘肃高院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1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滨河支行与盛达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度质押合同》，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该判决书判决：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盛达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在10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福帆达公司作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该债权的受继人于2019年9月3日申请执行。2019年9月20日，兰州中院对盛达公司的银行账户及存款采取了查封、冻结措施。2019年9月26日法院向盛达公司送达（2019）甘01执105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福帆达公司对被执行人盛达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在10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盛达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质权的实现方式为质权人在行使质权时，可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或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法院直接查封、冻结盛达公司银行账户及账户内存款的行为于法无据。故请求：依法解除对异议人工商银行兰州市土门墩支行开立的27×××78基本账户及存款的查封、冻结措施。兰州中院依法立案进行了审查。 兰州中院查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诉兰通公司、华通公司、盛达公司、金两岸公司、阎洪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兰州中院作出（2019）甘01执1059号执行裁定书，并查封、冻结了盛达公司账号为27×××78的银行账户。 兰州中院另查明，本案申请执行人原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兰州中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甘01执异371号执行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福帆达公司。 兰州中院认为，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申请执行人对盛达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在105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上述应收账款是否已经支付给盛达公司，福帆达公司已申请调查取证。如调查认定上述应收账款已支付给盛达公司，则其应在收到账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此，在调查取证完成前，为防止被执行人转移财产，对于盛达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查封、冻结并无不当。且盛达公司名下账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不得查封、冻结财产的范围。故查封、冻结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盛达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兰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盛达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盛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执行依据是甘肃高院（2014）甘民二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盛达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在10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执行行为指向的标的物范围应是2014年7月1日到2015年6月30日发生或存续的盛达公司对陕西建元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甘肃祥生环保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质押在1050万元范围的应收账款（以下简称祥生公司），但兰州中院查封、冻结盛达公司基本账户27×××78里的1165510元的存款分别是新低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穿越分公司、甘肃万通石油钻采有限公司等十家单位支付的货款、投标保证金退款，还有甘肃省财政厅支付的财政首台套保险专款690000元。兰州中院对上述款项的查封、冻结执行行为明显超出了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范围，执行行为不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属于权利质押中的债权质押，债权存在，质权存在，债权消失，质权消失。对于债权消失的原因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确定，应属实体法律问题，执行部门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盛达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且质权的实现方式为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或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兰州中院直接查封、冻结盛达公司账户及存款不当。3、在涉案借款合同纠纷中，兰通公司作为合同主债务人已将借款人福帆达公司的全部债权清偿完毕。2017年8月9日，兰通公司被兰州中院（2017）甘01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破产重整，并指定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在破产重整过程中，福帆达公司作为债权人就该笔借款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2018年5月31日，兰州中院（2017）甘01民破1号之十三民事裁定确认福帆达公司对兰通公司享有债权数额为50485251.84元。破产管理人提出普通债权中300万元以上债权兰通公司以45%的比例清偿的重整计划方案。兰州中院（2017）甘01民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批准了该重整计划方案。此后，福帆达公司向破产管理人出具确认书并保证：同意兰通公司重整计划其债权清偿比例为45%，其对兰通公司的债权受偿为22718363.32元，如按此数额清偿完毕，保证不再对兰通公司提出其他权利主张或追偿债权。在兰通公司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21日、9月26日、10月15日三次通过福帆达公司账户、兰州中院账户向福帆达公司付款22718363.32元，用以支付上述确认书中约定的债权受偿金额，至此，福帆达公司对兰通公司的债权已全部清偿完毕，福帆达公司已无权再向借款合同的质押担保人盛达公司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盛达公司请求撤销兰州中院（2019）甘01执异668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其在工商银行土门墩支行开立的基本账户27×××78及存款的查封、冻结措施。 福帆达公司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据此，盛达公司为债务人兰通公司对该笔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虽然债务人兰通公司破产，但并不影响债权人福帆达公司继续要求其他被执行人承担清偿责任。2、盛达公司就建元公司和祥生公司应收账款在1050万元范围内为本案债务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依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若建元公司已向盛达公司在280万元范围内支付了应收账款，祥生公司在770万元范围内支付了应收账款的，则盛达公司有义务将收到的应收账款付至兰州中院。兰州中院已经查实，建元公司、祥生公司已向盛达公司偿付了全部欠款，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和清算报告为证。盛达公司在收到全部应收账款后有义务在1050万元范围内向福帆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执行标的为1050万元现金款项，系不特定物，故兰州中院在1050万元范围内对盛达公司采取执行措施，查封。冻结盛达公司银行账户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盛达公司作为出质人可以任意收取质押的应收账款且没有义务向债权人支付收取的应收账款，则应收账款质押毫无意义。3、兰通公司申请破产后，盛达公司向兰通公司申报普通债权20982997.16元，根据破产重整计划，盛达公司的债权应受偿金额为9442348.72元，兰州中院执行盛达公司对兰通公司的该到期债权于法有据。 本院查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诉兰通公司、华通公司、盛达公司、金两岸公司、阎洪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被告盛达公司以2014年7月1日到2015年6月30日发生或存续的其对建元公司应收账款2985万元，在280万元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以其对祥生公司应收账款2850万元，在770万元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该判决主文第五项为：原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被告盛达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在10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11月6日，兰州中院执行人员向祥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俊尚询问，安俊尚称，上述判决确认的祥生公司所欠盛达公司2850万元已经清偿。2017年9月15日，建元公司出具清算报告称：截止2017年9月15日，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 另查明，2017年8月9日，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申请人兰通公司破产重整，指定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5月31日，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民破1号之债十三民事裁定称：债务人兰通公司破产重整，债权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规定的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2018年1月19日，债权人变更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2018年3月7日，债权人变更为福帆达公司。该裁定确认债权人福帆达公司对债务人兰通公司享有债权50485251.84元。2018年5月31日，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民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债务人兰通公司重整计划。二、中止债务人兰通公司重整程序。批准的重整计划中确认：普通债权组中包括300万以下22笔小额债权全部予以清偿外，其他普通债权15笔，清偿比例为45%。2019年9月18日，福帆达公司出具确认书称：其作为兰通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的债权人，特确认如下事项：福帆达公司对兰通公司享有债权50485251.84元，根据重整计划，300万元以上的普通债权清偿比例为45%，因此，福帆达公司对兰通公司的普通债权的受偿比例应为22718363.33元。截止本确认书出具日，根据兰州中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2017）甘01民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批准的兰通公司重整计划，本笔债权尚未偿付；鉴于重整投资人恒大地产集团兰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兰州公司）未能向福帆达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偿债资金，经兰通公司、恒大兰州公司、破产管理人、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协商一致，由华融资产甘肃公司代恒大兰州公司向债权人支付偿债资金，福帆达公司在此同意由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根据法院裁定支付偿债资金22718363.33元；因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为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资金投放需要履行内部相应的审批程序，并由债务人兰通公司及重整投资人恒大兰州公司等主体提供相应的担保措施，为此，福帆达公司同意在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项目获批并实现资金投放的情况下，由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按照下表的支付方式（及第一期支付72.53%，第二期支付13.25%，第三期支付14.22%，合计100%）完成偿债资金的支付，首笔偿债资金自本确认书出具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资金在首笔资金支付后三个月内付清，福帆达公司同意偿债资金分期支付至破产管理人指定账户内，由破产管理人向质权人按照约定分期偿付；福帆达公司在此承诺自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向福帆达公司按照上述偿付金额和支付比例支付偿债资金后，福帆达公司不再就《重整投资协议》的履行提出异议，福帆达公司依照法院裁定和《重整投资协议》享有的对兰通公司权利全部转让至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福帆达公司不再对兰通公司提出其他权利主张或者追偿债权；本确认书自福帆达公司签订之日起既具有法律效力，福帆达公司签署本确认书视为同意和认可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按照本确认书偿付债权资金，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首笔偿债资金支付以获得福帆达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为依据。若因其他原因导致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在本确认书签署后三个月内不能支付首笔偿债资金的，则本确认书自动失效，由重整投资人恒大兰州公司继续依照《重整投资协议》向福帆达公司履行清偿责任，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确认书华融资产甘肃分公司、恒大兰州公司、破产管理人各执一份。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21日向福帆达公司清偿债权810378.82元，于2019年9月26日、10月15日分别向兰州中院付款16478446.42元、5429538.08元，用于向福帆达公司清偿债权。以上三笔计22718363.32元。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一是判决确认的盛达公司对建元公司、祥生公司的应收账款是否得到清偿。二是主债务人兰通公司破产重整，根据重整方案，福帆达公司债权作为普通债权按比例受偿后，对未受偿部分，盛达公司是否还应承担担保责任。三是对盛达公司账户冻结是否合法。 关于盛达公司对建元公司、祥生公司应收账款是否得到清偿问题。盛达公司对建元公司、祥生公司应收账款是否得到清偿是本案基本事实，该债权是否得到清偿，直接决定执行法院可否对盛达公司账户采取执行措施，但兰州中院异议裁定对该事实未予查明。本院在复议听证中，福帆达公司提交了兰州中院执行人员向祥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俊尚询问笔录及建元公司清算报告，盛达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相反证据，故根据福帆达公司所举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判决确认的建元公司、祥生公司所负盛达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即盛达公司对该两公司应收账款已经收回。 关于主债务人兰通公司破产重整，福帆达公司债权作为普通债权按比例受偿后，盛达公司是否还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第九十二条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本案中，盛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对兰通公司所负福帆达公司债务提供应收账款1050万元质押担保，在主债务人兰通公司到期不履行债务时，福帆达公司有权就质押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因此，盛达公司是兰通公司的连带债务人，在其应收账款1050万元范围内向福帆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有下列原因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虽然《破产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但此处的“减免”并非主债权的消灭，而是破产清算后因不能全部清偿，经债权人会议确认的不予清偿比例，因此，本案中兰通公司按照重整计划按比例清偿了福帆达公司债权后，对未清偿部分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并不是《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主债权消灭”，故不能成为福帆达公司质权消灭的法定事由。综上两点，盛达公司不因主债务人兰通公司破产重整计划的执行而免除其担保责任。福帆达公司未受偿债权数额大于盛达公司担保数额，福帆达公司对盛达公司收回的应收账款105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福帆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仅是按照重整计划对其债权清偿相关各方所作的安排，不发生盛达公司出质义务免除的法律效果。 关于对盛达公司账户冻结是否合法问题。兰州中院异议裁定在未查明盛达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是否已经得到清偿的情况下，以对此事实正在调查取证，在调查取证完成前，为防止盛达公司转移财产，且盛达公司名下账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不得查封、冻结财产的范围为由，认为对于盛达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查封、冻结并无不当，因盛达公司以其特定应收账款在1050为由范围内为本案执行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兰州中院在未查实该应收账款已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即对盛达公司银行账户采取执行措施，明显事实根据不足，并以防止盛达公司转移财产为由，驳回盛达公司异议请求，亦缺乏法律依据。鉴于本院已查实盛达公司对建元公司和祥生公司应收账款已经收回，质押权人福帆达公司对其中105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收回的账款为货币，属一般等价物，并非特定物，福帆达公司对盛达公司银行账户中款项1050万元享有优先权，兰州中院冻结盛达公司基本账户27×××78里的1165510元的存款，该账户不属依法不能冻结的账户，故兰州中院对该账户的冻结并无不当。 综上，兰州中院异议裁定对本案基本事实未予查明，裁定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定驳回盛达公司异议请求，并无不当。盛达公司所提其担保责任已经免除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复议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兰州盛达采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66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维奇 审判员  田 荣 审判员  刘珈懿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