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8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凤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国际港务区。法定代表人：王佐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永红，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喜，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南侧（区XX社XX楼）。负责人：张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得草，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荣，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凤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红及一审被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西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永红对凤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永红施工的工程项目没有全部施工完毕，并未经过合同双方结算。被一审法院认定为项目已经结算依据的《华南城室外工程工程量明细表》，并未经工程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作为结算并付款的依据。二、李永红并没有完成合同项下劳务分包工程，有项目监理单位陕西省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证明，凤鸿公司不应当支付其剩余劳务费。三、一审法院对凤鸿公司已经向李永红支付的劳务费计算错误，遗漏了凤鸿公司已经支付过的两笔劳务费共计壹拾伍万元。四、李永红已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产生了维修费用，应在凤鸿公司应付款中扣除。五、五建西安分公司与凤鸿公司之间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五建西安分公司也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凤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五建西安分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供假证，致使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断，应向凤鸿公司和一审法院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李永红辩称，李永红所干工程，凤鸿公司项目经理已经确认了工程量，财务已经进行了结算。该工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并予以确认。凤鸿公司提交的上诉状第五条，凤鸿公司实际已经对一审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认可，凤鸿公司认为应当由五建西安分公司来承担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凤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五建西安分公司述称，五建西安分公司与凤鸿公司的《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五建西安分公司已经向凤鸿公司支付15630082元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已完成工程量款项的行为，且已支付工程款远超凤鸿公司欠付李永红的款项，凤鸿公司不支付李永红劳务费用的原因不能归因于五建西安分公司。五建西安分公司与李永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向其承担任何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凤鸿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李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凤鸿公司支付李永红劳务费881645元及支付材料费、人工费31627.75元；2.凤鸿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3.五建西安分公司就凤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五建西安分公司、凤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李永红与凤鸿公司签订《XX城XX区XX段室外承包合同》，约定由李永红承包凤鸿公司在XX城XX区XX段室外部分劳务，凤鸿公司按照与业主签订的付款方式，由凤鸿公司项目经理核定李永红已完成的工程量，并支付月进度款的70%予以支付。工程竣工后，经结算资料齐全经双方确认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余留5%为保修金，于保修期满经业主物业公司书面确定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合同同时就承包项目内容、承包方式、质量要求、验收标准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5日李永红按照合同意向开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继续进行施工至2017年5月初完成工程。2017年5月27日李永红与凤鸿公司项目经理、会计对李永红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2017年2月前所有工程结算金额2399642.3元（不含赶工费）。按照工程施工进度70%应付金额为1679749.61元，实际已付款金额为1587000元（不含赶工费些款已由小毛现金支付），到对账时间截止，尚余进度款92749.61元。另有李永红额外施工（城建段、闽建段）工程款169003.09元（上述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凤鸿公司项目负责人仵佩杰签字确认）。另有李永红支付地材款14442.75元、小装载机劳务费7105元、小挖掘机劳务费10080元，共计31627.75元（上述原告支付费用均有凤鸿公司项目负责人白某某、仵佩杰签字确认）。上述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已分批次向业主交付并投入使用（最后一批于2018年12月底左右交付）。因E区部分土地至诉讼时未能完成拆迁安置工作，该部分并未进行施工。自2017年5月27日结算后凤鸿公司于2018年5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另查明，五建西安分公司与凤鸿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XX城XX区XX段北区室外工程。五建西安分公司陆续向凤鸿公司支付工程款15630082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永红与凤鸿公司签订的《XX城XX区XX段室外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的保护。李永红按照约定履行了工程劳务，凤鸿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李永红提供的2017年5月27日结算报告，单项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及李永红支付地材款、小装载机劳务费、小挖掘机劳务费结算单等相关证据及双方之陈述，法院认定凤鸿公司尚欠李永红劳务费：881645.39元【包括合同约定之工程量及原告额外施工（城建段、闽建段）工程】、李永红支付地材款、小装载机劳务费、小挖掘机劳务费31627.75元，共计913273.14元。上述工程于2018年12月底全部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凤鸿公司应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即867609.48元。余留5%为保修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保修期限。法院参照五建西安分公司与凤鸿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电器工程、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认定李永红与凤鸿公司工程保质期为二年，即保修期至2020年12月31日。凤鸿劳务辩称，上述工程尚未结束，不应支付工程款。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总量，且E区部分土地至诉讼时未能完成拆迁安置工作，凤鸿公司亦不能明确何时完成拆迁工作，导致E区部分无法施工之客观情况与李永红无关。综上，凤鸿公司应就李永红已完成并验收、交付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劳务费用。李永红要求凤鸿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用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永红要求五建西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因五建西安分公司将上述劳务依法分包给凤鸿公司，且其已经支付凤鸿公司之工程款远超凤鸿公司欠付原告款项，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凤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永红劳务费及其他款项共计867609.48元，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自2019年1月2日至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驳回李永红要求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连带付款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616元，凤鸿公司承担12000元（与上述应付支款一并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李永红与凤鸿公司签订《XX城XX区XX段室外承包合同》，李永红已完成施工义务；五建西安分公司与凤鸿公司签订《合作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经李永红与凤鸿公司对账，凤鸿公司下欠李永红劳务费及材料费、机械费等共计763273.14元双方无异议。本案争议是，是否应扣除李永红保修金及保修金的金额。本院认为，李永红与凤鸿公司签订的《XX城XX区XX段室外承包合同》对案涉工程的质保期限无约定，但双方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保质期至2020年12月31日届满。虽然李永红与凤鸿公司签订的《XX城XX区XX段室外承包合同》第六条3.1条对保修金有约定，但双方所持合同对余留保修金的比例记载不一致。李永红所持合同上有明显的手写涂改，余留5%保修金；凤鸿公司合同记载为余留10%保修金。根据李永红提交的西安市莲湖区（2019）西连证民字第2569号公证书原凤鸿公司员工白某某的陈述与2017年5月27日双方的应付账款确认单，且白某某也是当时代表凤鸿公司与李永红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采信李永红的观点，认定余留5%保修金。故凤鸿公司还应当支付李永红劳务费及其他款项共计633259.48元〔欠款763273.14元－（工程总款2600273.14元×5%）﹦633259.48元〕，以及该款自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计算金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至于凤鸿公司上诉要求扣减李永红应当维修而未维修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凤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李永红劳务费及其他款项共计633259.48元，以及该款自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至本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永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2616元李永红预交，二审诉讼费12476元凤鸿公司预交，共计25092元，由凤鸿公司负担20073.6元，李永红负担50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审 判 员  孙   敏 二○二○年五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张 译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