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141366786E，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姜官路165号。法定代表人：陈桂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森林，男，1979年7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明，男，1970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上诉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森林、陈春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8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为本案不适格主体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翟森林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案涉协议、欠条载明的主体及内容，其并非陈春明与翟森林之间700万元款项往来的适格当事人；第二，陈春明签署案涉协议、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无正威公司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翟森林出借给苏义虎的280万元归还方式与本案700万元完全不同，陈春明曾通过其账号归还翟森林出借给苏义虎的280万元，其认可上述债务，但陈春明后续的700万元债务，陈春明并未通过其账户归还，而是通过其个人账户归还，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第四，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存疑，翟森林未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是否用于南京林业大学南方学院淮安校区四期工程（简称南林大工程）工程材料款及工资等，没有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700万元已经交付；第五，该700万应该是苏义虎向翟森林借款的收益，并未实际交付。翟森林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与陈春明签订了项目联合承包协议书，陈春明是南林大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借款均用于上诉人的南林大工程；第二，陈春明签署案涉协议、欠条等材料未超出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上的正常经营范围，其要求陈春明及正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南林大工程前负责人苏义虎向其所借280万系上诉人归还，其亦通过苏义虎介入案涉工程，后陈春明接手该工程，因工程项目资金缺口巨大，其安排专人现场付款，且有相关记账，案涉协议系其与陈春明对账后结算形成，且陈春明已履行协议中300万的还款义务，陈春明以事实和还款行为确认了借款的真实性；第四，一审法院曾联系上陈春明，陈春明对案涉借款并未提出异议。陈春明二审未作答辩。翟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威公司、陈春明共同归还借款400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威公司、陈春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3日，翟森林与苏义虎签订协议书，约定江苏正威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南林大工程，因在施工过程中资金紧张，苏义虎向翟森林个人借款280万元，陈春明在该协议书上备注：“此协议书上的金额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以借条为凭证，借条收回，此协议书中的借款金额失效”。2012年11月22日，陈春明又书写“关于南林大工地借款说明”，主要内容：苏义虎向翟森林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以借条为准，经与翟森林商定，2013年12月10日还翟森林壹佰伍拾万元，2014年1月10日还壹佰伍拾万元，此款经正威公司确认后，由正威公司负责还款，翟森林负责交还苏义虎借条。本案正威公司、陈春明涉及的借款，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3576号上诉人陈春明、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贡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记载该案一审中苏义虎陈述：正威建设分公司于2012年将南林大南方学院工程转包给他施工，其向贡文华借款690万元属实，亦收到了690万元借款，他将上述借款均投入南林大南方学院工程施工建设。后他缺乏后续资金投入，退出南林大南方学院工程，该工程由正威建设分公司接手，并约定他为施工该工程所借款项由正威建设分公司负责偿还。翟森林庭审陈述，南林大实际施工人苏义虎将工地转给了陈春明，三方（苏义虎、翟森林、陈春明）对转让原有苏义虎欠翟森林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即上述2012年9月3日苏义虎与翟森林的协议，由陈春明备注），2012年11月22日陈春明又单独出具一份“关于南林大工地借款说明”对此进行了确认，该“说明”在原有苏义虎欠翟森林28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了20万元，总计300万元。翟森林与陈春明原不认识，早在苏义虎承包南林大工程期间为苏义虎提供资金与苏义虎合作，后因苏义虎无力继续投资而将该工程转给陈春明后，与陈春明认识并继续为陈春明提供资金，因并不相熟，故其出借陈春明资金主要在工地接受陈春明指令付款，支付工地上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和其他费用等，具体支付凭证在达成2016年3月17日的协议书确定金额后均已被收回。2016年3月17日，翟森林与陈春明签订协议书，约定：1、陈春明共计支付给翟森林柒百万元，双方就南林大四期工程账目情况，在翟森林收到全部柒佰万元款项后结清；2、付款具体时间及金额：第一次付款时间2016年4月30日前，付款金额伍拾万元整，第二次付款时间2017年春节前，付款金额贰佰伍拾万元整，第三次付款时间2017年7月30日前，付款金额肆佰万元整……；4、如陈春明未按期付款，将承担由此给翟森林所带来的一切损失，并自愿支付银行同期利息四倍作为补偿，翟森林指定账号……。陈春明在该协议书甲方签字处签上“江苏正威淮安分公司负责人陈春明”字样。同日，陈春明以江苏正威淮安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依据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数额分别书写欠条三份。2016年4月28日，陈春明向银行账户支付40万元，同年5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26日及27日，付款方清河区陈春明烟酒店向翟森林及余冰霞账户分三笔支付了250万元，翟森林认可系陈春明归还的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的第一笔及第二笔应还款项，共计300万元。协议约定的第三笔400万元至今未归还，翟森林故而诉至法院。再查明，2012年2月28日，江苏正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威建设总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春明作为乙方签订项目联合承包协议书约定，为了充分发挥甲方的品牌效应，大力开拓淮安市场，双方订立如下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内容江苏淮安市场建筑工程，合作时间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乙方对承接的淮安工程项目全面负责，成立正威建设分公司。由于现场管理或其他一切原因造成承接工程项目亏损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5月10日，因承包合同到期，正威公司免去陈春明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经理的职务。2016年6月20日，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将其工商登记上的负责人由陈春明变更为丁宁。2014年7月14日，江苏正威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1日，江苏正威建设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更名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目前工商登记状态为注销。正威公司有五次向翟森林付款，分别为2016年2月4日46万，2016年01月29日34万，2015年05月22日100万，2014年01月22日140万，2013年12月17日10万，合计330万元，记载用途为还款，以上借款均发生于2016年3月17日翟森林与陈春明签订协议书之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春明与翟森林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正威公司对陈春明的所涉借款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春明以江苏正威淮安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翟森林签订协议书，对翟森林提供的资金进行了结算，并约定还款方式，同日再次书写欠条对欠款进行进一步确认，且之后其个人支付协议约定的第一期、第二期应付款项，说明翟森林与陈春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翟森林要求陈春明归还未还款项400万元，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陈春明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人，有权代表该分支机构行使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和正威公司虽然没有在协议书、欠条等凭证上加盖公章，但协议书及欠条均以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签订，其内容也载明双方账目往来等就南林大四期工程账目情况，说明陈春明作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人意思表示明确，没有加盖分支机构公章，不能说明分支机构没有意思表示，也不是民事法律行为必须具备的法律要件。其次，1、甲方正威公司与乙方陈春明签订的项目联合承包协议书明确：乙方对承接的淮安工程项目全面负责，成立正威建设分公司，由于现场管理或其他一切原因造成承接工程项目亏损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作期间，乙方按工程总价的1%上缴管理费给甲方。根据该协议书，可以认定陈春明是淮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翟森林借给苏义虎的款项是用于淮安工程项目南林大工程，后来苏义虎全部退出该工程，由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全部接手，才产生苏义虎、翟森林、陈春明三方的还款协议；3、翟森林借款给苏义虎用于南林大工程，苏义虎将工程转给陈春明后，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承接了翟森林的债务，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帮助归还工程所欠借款，属于正常的民事行为，陈春明没有超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正常经营活动范围，不存在法律上的禁止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法律规定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本案中，陈春明作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任命和变更均需予以登记，虽然正威公司已于2015年免去陈春明的职务，但未进行工商登记，故陈春明做出的债务确认对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具有效力；4、翟森林在陈春明承接南林大工程后继续出借资金用于南林大工程，正威公司账户也以还款名义先后数次向翟森林支付3300000元。5、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春明作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借款用于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所承建的南林大工程项目，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注销后，原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的还款责任应由正威公司承担。翟森林要求正威公司、陈春明共同还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正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对于翟森林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翟森林与陈春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400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前，同时约定如未按期付款，除承担原告损失外自愿支付银行同期利息四倍作为补偿，翟森林要求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春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春明、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翟森林借款40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1936元，公告费690元，合计42626元由陈春明、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正威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4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陈春明曾经因为私刻公章，而被刑事处罚，陈春明出任淮安分公司经理期间，其并未授权陈春明对外签订任何债权债务协议；证据二，姜堰区公安局对陈春明及杨剑作的讯问笔录三份和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南林大工程系陈春明以正威公司名义承接，正威公司仅收取1%管理费，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为陈春明，正威公司未参与项目建设，陈春明因南林大工程所借款项系个人借款，与正威公司无关；证据三，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账户明细表，证明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未收到陈春明2016年3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7600万元工程款。被上诉人翟森林经质证认为，第一，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陈春明虽为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无锡市中院及江苏省高院均有生效判决认定陈春明为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二，对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述笔录进一步证明陈春明与正威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并且陈春明以正威公司名义承接项目，正威公司收取服务费，陈春明陈述款项用于南林大项目，正威公司应与陈春明一起承担还款责任；第三，关于银行账户明细并非银行出具，亦未涵盖2015年4月1日前的明细，内容不完整、不全面，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又因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可能存在其他账户，或者由正威公司直接收款的情形，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春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翟森林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收（领）条复印件若干份，证明其安排人员在南林大项目工地现场通过现金、承兑汇票等形式支付劳务工资、材料款、其他费用等共计6018543.73元；证据二，转账凭证复印件四份，证明陈春明接手南林大工程后向陈春明转账支付过32万元，向钢材供应商葛冲转账支付10万元，转给苏义虎52万，共计94万；证据三，凭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苏义虎在2012年9月3日三方协议签订后，南林大工程虽由陈春明接手，但苏义虎仍在工地，故其转给苏义虎的款项仍用于南林大工程。正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证据一系复印件，且翟森林庭审中多次陈述没有支付凭证，现提交大量复印件，前后矛盾，更无法反映载明款项用于南林大工程；第二，证据二、证据三与翟森林在一审、二审中自认与苏义虎之间债务已结清的事实相矛盾；第三，证据二无法反映四笔转账的用途及目的，无法反映与案涉借款有关；第四，证据三不能证明翟森林转给苏义虎的款项用于南林大工程，更不能证明该转账与案涉借款有关。陈春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因当事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及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账户明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二，对于被上诉人翟森林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翟森林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具体理由将在后文予以阐明。二审中，正威公司、翟森林一致陈述，案涉南林大工程系由正威公司与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签署承包合同。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700万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第二，正威公司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债务的真实性问题。翟森林为主张案涉70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向法院提交了陈春明出具的协议书、欠条以及款项交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现正威公司认为，翟森林未提供700万元交付证据，案涉700万债务可能是翟森林通过苏义虎投资南林大工程的收益，因陈春明接手南林大工程，故由陈春明给付收益。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案协议书、欠条等多份书证均确认陈春明因南林大工程资金需要向翟森林借款，并结欠翟森林700万元，且协议书载明的分期付款计划与欠条载明的内容相吻合；第二，根据翟森林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协议书、欠条的约定，第一期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陈春明虽于2016年4月28日支付40万，不足50万，但备注“还有10万下月10号左右给”，并于2016年5月10日支付该10万元；第二期应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250万，陈春明如期足额支付，故陈春明还款的时间及金额与案涉协议书及欠条的约定相对应，进一步印证了上述协议书及欠条载明借款的真实性；第三，结合翟森林二审提交的案涉款项交付证据，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一，上述证据反映的款项支付时间跨度与陈春明接手案涉南林大工程的期间相吻合；其二，从收（领）条的内容来看，基本能反映系建筑工程领域内整个施工过程中应当支付的工人伙食费及工资、供应商材料款、机器设备使用费等；其三，部分收（领）条亦直接载明用于南林大工程，后附陈春明签字，故在陈春明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及其签字的真实性明确否认的情形下，可以基本印证款项交付的事实；第四，现正威公司抗辩，案涉700万元系苏义虎向翟森林借款的收益，但正威公司明确表示该抗辩观点系其在诉讼过程中推断形成，且未就此提交证据。据此，一审认定翟森林与陈春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并支持翟森林要求陈春明归还剩余400万元款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正威公司应否就陈春明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正威公司上诉认为，陈春明签署案涉协议、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无正威公司授权，且其并非协议、欠条载明的主体，故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南林大工程没有证据证明，故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对此，综合本案各项证据及事实，本院对正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协议及欠条签署时，陈春明仍为工商登记的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人，案涉协议书、欠条、承诺书中陈春明落款时均载明“江苏正威淮安分公司负责人陈春明”，表明陈春明系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其次，正威公司与翟森林一致确认，陈春明系南林大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案涉协议及欠条中均载明陈春明结欠翟森林的款项用于南林大工程，在翟森林二审提供证据辅助证明交付款项用于南林大工程现场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形下，正威公司抗辩认为陈春明结欠翟森林款项系苏义虎向翟森林借款的收益，且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正威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陈春明结欠翟森林的案涉款项系用于南林大工程，而正威公司系南林大工程的承包人及工程款结算相对方，并为淮安工程项目成立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故南林大工程系正威公司承包，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承建的项目，属于公司生产经营行为。现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已注销，原正威公司淮安分公司的还款责任应由正威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令陈春明与正威公司共同归还翟森林案涉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正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36元，由上诉人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