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新联村。 法定代表人：李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以文，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富闲路9号银湖创新中心7号六层608室。 法定代表人：项智魁。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锋、潘羽强，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洋洋，男，汉族，1984年6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安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超，男，汉族，1983年11月3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智魁，男，汉族，1984年5月19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曙公司）与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犸凯奴公司），邬洋洋、章超、项智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海曙公司和犸凯奴公司均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9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变更原审判决确认事实如下中：“犸凯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娟的丈夫李巍以帮助犸凯奴公司经营管理、解决经营困难为由，代行犸凯奴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在李巍管理过程中，将犸凯奴公司在富阳东洲仓库、萧山仓库的服装转移至宁波犸凯奴公司租赁的仓库。”的事实认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犸凯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娟的丈夫李巍以帮助被告杭州犸凯奴公司经营管理、解决经营困难为由，代行被告杭州犸凯奴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是毫无根据的，因而是完全错误的。因为，2017年5月份左右，海曙公司等10余位供应商发现犸凯奴公司的负债高达1.13亿元余（包括欠供应商货款、个人和银行借款等债务）。在犸凯奴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智魁的主持下，先后二次召开供应商会议，商讨加强和改善犸凯奴公司经营管理或财务监督，以保障债权人的利益。经供应商会议推荐、犸凯奴公司聘请李巍（系海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娟的丈夫）于2017年6月初到犸凯奴公司协助其经营管理。但李巍在协助经营管理期间，犸凯奴公司的重要事项决定权，仍然由其法定代表人项智魁、总经理章超或股东会议行使。根本不存在所谓“李巍……代行被告杭州犸凯奴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作出上述事实认定，毫无根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在李巍管理过程中，将被告杭州犸凯奴公司在富阳东洲仓库、萧山仓库的服装转移至宁波原告仓库”，既是片面的，又是错误的。第一，该判决认定“萧山仓库的服装转移至宁波原告仓库”系完全失实。因为，萧山仓库（即浙江网仓领跃科技有限公司仓库）自2017年7月17日开始承租，直至2017年11月30日该网仓承租人由海曙公司变更为犸凯奴公司，从未发生过服装转移至宁波仓存储的情形。第二，犸凯奴公司将位于富阳东洲的杭州富阳如意仓库供应链有限公司仓库内的服装分别转移至以海曙公司名义承租的位于萧山瓜沥的浙江网仓领跃科技有限公司仓库或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的宁波敖达金属新材料有限公司仓库，都是犸凯奴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智魁、总经理及股东会议商量后作出决定的结果，根本不存在李巍在管理过程中将服装转移至宁波的事实。试想，如果不是犸凯奴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智魁、总经理章超和股东会作出决定，李巍又不是股东，难道有如此权力或能耐，独自将服装全部转移至萧山或宁波吗其结论必然是否定的。第三，犸凯奴公司决定将富阳东洲仓库内的服装分别转移至萧山和宁波的真实原因，一是其欠东洲仓库租金，二是其与出租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三是为规避债权人对其申请财产保全或强制执行。第四，上述萧山、宁波仓库内的服装，在销售、保管等环节中，必须通过杭州犸凯奴公司“ｅ店宝”或“钉钉”网络软件，进行下单和发货。但该软件电子密钥均由法定代表人项智魁和其指派人员掌控。凡服装进出仓库均须项智魁亲自在网上审批，而李巍则从未参与签批。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与原告诉讼请求或被告对欠款额抗辩成立与否毫无关联性。其对该部分事实作出认定，显然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故在程序上严重违法。如前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没有任何证据。退而言之，即使该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据可以证明，但该部分事实也与本案当事人的诉请或抗辩无关。当事人如要主张该事实，应另案起诉解决。故一审判决作出该部分事实认定显然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属于程序上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一、二项判决虽然正确，但其认定的事实中，却存在超出审理范围的错误事实，且该错误事实可能损害海曙公司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该错误认定应予撤销或变更。请求支持其上诉。 犸凯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海曙公司上诉所称那段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李巍在上诉当中也承认了其是海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娟的配偶，也是股东，也是监事。李巍当时受邀在2017年6月份为犸凯奴公司解决帮助解决经营困难，来担任了总经理的职务。当时他的月薪是5万，高于任何一个股东，甚至高于董事长的。在此期间的确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也就是当时犸凯奴公司存储在这个富阳区东洲的一个仓库的商品发现监守自盗的情况，是在2010年7月底发现的，然后李巍作为总经理提出来要转移仓储风险，然后就是要把这部分货物转移到萧山、余杭、宁波。在此过程当中，从当年的9、10月份一共转出去13万多件的货，客观的被李巍以及海曙公司所实际控制。犸凯奴公司认为，李巍是替公司去宁波建了仓，然后货物的所有权处置权均归公司所有。所以可能并不知道会对自身有任何影响。但是就在当年的11月份，李巍以及李娟夫妇、海曙公司以索要应收款为由，停止了宁波仓犸凯奴公司两大平台的发货要求，也就是唯品会平台和天猫平台全部的货不发，导致犸凯奴公司在平台上构成重大违约被停止市场行为。到次年的2月份，罚款10万元。于是在事情发生以后，犸凯奴公司为了能够尽快的取回货权，然后就上门到宁波去协商，被迫于当年出具了欠条，就是涉案买卖合同当中的两份凭证，欠条和以物抵债协议书，将8万件品牌服饰商品折抵了400万货款。到目前为止，也就是协议签好以后，8万件仍然在海曙公司控制之下，还有多的5万多件应当要返还，但海曙公司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拒不将8万件所谓抵债标的物特定化，一直拖延，直到犸凯奴公司苦于无法维权，才向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希望追究在职务履行期间李巍职务侵占的法律责任。在经过富阳区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海曙公司才于2018年的7月份对13万件货物进行了清点，对其中8万件予以特定化。到2018年8月份，海曙公司仍然拒不返还5万多进货。在买卖合同审理过程当中，犸凯奴公司提出了以物抵债协议的撤销，因为这份协议认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当然了，诉讼结果到目前为止，宁波的一二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不具备可撤销条件，犸凯奴公司尊重法院到目前为止的结论。但仍然有5万多件货品是需要依法返还的。这5万多件货一直在海曙公司的控制之下。犸凯奴公司已经就这5万多件货的返还问题，包括相关行为人的法律责任，再次向公安机关以及向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并进行立案监督审查。当时富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涉案买卖合同纠纷过程当中，结合了当时的犸凯奴公司对于13万多件货被李巍夫妇及海曙公司以违法的方法扣留，并逼迫形成了显失公平的以物抵债协议。在这个前提下，海曙公司仍然没有将货物返还，法院也到当地公安机关也做过笔录，对这个事实进行了解，也结合了当时一系列犸凯奴公司跟李巍之间的工资支付凭证，包括李巍指派公司人员补货调货代为建仓，以及后来一系列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并没有错误，不存在上诉状中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节，更何况这一节事实对涉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包括最终结果并不产生实质影响。综上，请求驳回海曙公司上诉。 犸凯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犸凯奴公司支付海曙公司货款4465228.90元，并赔偿该货款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之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二、本案对应的诉讼费用由海曙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存在错误。首先，海曙公司在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之前利用李巍取得犸凯奴公司股东的信任以及李巍在犸凯奴公司时任总经理的职权，私自扣押了犸凯奴公司价值远超9049709.70元的13万多件货物(吊牌价高达4000多万)，并不予配合犸凯奴公司在网络销售平台上的发货。这才出现了2017年10月23日的《欠条》以及2017年11月29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仔细阅读那份《以物抵债协议》，可以清晰地看到，该协议存在很多约定不明和没有约定的事项。因为该《以物抵债协议》原本就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海曙公司根本不要货物，它只是想要钱；而这批被强行扣押的品牌货物也仅仅对犸凯奴公司有价值，其他人碍于知识产权限制根本无法变现。所以，犸凯奴公司当时是迫于无奈之下被迫同意“名为以物抵债，实为货款担保。”犸凯奴公司怎么可能拿80000件品牌服装抵4000000元货款。其次，事实上海曙公司在《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一直不肯主动将扣留下来的13万多件货物中将所谓“抵债”的80000件货物特定化，也一直没有将其他5万多件货物返还上诉人，直到犸凯奴公司在无奈之下通过公安报案、民事答辩等手段主张货物返还了，海曙公司才于2018年7月试图假戏真唱，通过与犸凯奴公司微信联系的方式，明确所谓“抵押货物”。这是事实情况也印证了犸凯奴公司反映的情况。其三，犸凯奴公司一直不同意80000件货物抵400万元货款的方案，才向宁波法院提起了合同撤销诉讼。但很遗憾，宁波两级法院最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了《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至此，双方买卖合同纠纷的余欠货款金额才真正确定。于是，实际要赔付海曙公司货款利息损失，也应当从2019年8月21日起算。综上，海曙公司以扣押犸凯奴公司货物的方式索要债务，行为涉嫌违法，显然存在过错。被“以物抵债”，即使犸凯奴公司尊重宁波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则剩余债务本金也至2019年8月20日才得以确定。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海曙公司答辩称，犸凯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是准确的。要求驳回犸凯奴公司的上诉。 邬洋洋、章超、项智魁未发表意见。 海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犸凯奴公司，邬洋洋、章超、项智魁立即支付货款9049709.7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犸凯奴公司，邬洋洋、章超、项智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曙公司与犸凯奴公司有经营业务往来，由犸凯奴公司向海曙公司购买有特定要求的服装。因犸凯奴公司经营发生困难，犸凯奴公司欠有海曙公司货款未能及时支付。犸凯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娟的丈夫李巍以帮助犸凯奴公司经营管理、解决经营困难为由，代行犸凯奴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在李巍管理过程中，将犸凯奴公司在富阳东洲仓库、萧山仓库的服装转移至宁波犸凯奴公司租赁的仓库。2017年10月23日，犸凯奴公司向海曙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载明：“至2017年10月23日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欠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9049709.70元。”由犸凯奴公司在欠款人处签章、法定代表人项智魁签名，邬洋洋、章超、项智魁在欠条“保证人签字”栏处签名。2017年11月29日，海曙公司与犸凯奴公司经协商后自愿签订了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债务数额：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即犸凯奴公司）结欠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捌佰肆拾陆万伍仟贰佰贰拾捌元玖角整（8465228.9元）；（二）抵偿财产：甲方同意将自己的服装作价用于抵偿所欠乙方（即海曙公司）的债务。其中犸凯奴和迪高品牌服装捌万件，货值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元）抵偿给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剩下货款用现金结算。《以物抵债协议书》同时还约定：（三）甲方声明与保证、（四）抵债财产的交付、（五）所有权及处分权、（六）生效及管辖。海曙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四被告立即支付货款9049709.70元及利息损失，审理中，犸凯奴公司提交了《以物抵债协议书》，海曙公司减少诉讼请求为要求将请求标的变更为4465228.90元。因本案涉及服装转移至宁波仓库的事实，犸凯奴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案查处，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通知后，犸凯奴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海曙公司宁波海曙家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撤销双方间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法院因管辖规定，案件移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6月10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03民初16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犸凯奴公司的诉讼请求。犸凯奴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0日宁波市中级法院作出（2019）浙02民终2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海曙公司与犸凯奴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海曙公司向犸凯奴公司提供的特定物，根据犸凯奴公司特定要求生产服装供应给犸凯奴公司，可认定为特定物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故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犸凯奴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结欠海曙公司货款9049709.70元，有犸凯奴公司出具的欠条为凭；因犸凯奴公司资金困难未能及时付清货款，海曙公司与犸凯奴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对该协议书的效力，经犸凯奴公司起诉，已经二审判决确定该《以物抵债协议书》为有效协议，故根据以物抵押协议的约定，犸凯奴公司结欠海曙公司的货款为4465228.90元，海曙公司已按实际欠款数变更了诉讼请求，故海曙公司要求犸凯奴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合法，法院应予支持。犸凯奴公司出具的欠条未约定付款时间，双方也未达成一致的付款时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的时间支付，海曙公司与犸凯奴公司在2017年11月29日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时，约定剩余货款以现金结算，按双方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海曙公司要求犸凯奴公司从该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且海曙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损失，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故对该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海曙公司未返还犸凯奴公司其余服装，是另一法律关系，应由犸凯奴公司另行主张权利。邬洋洋、章超、项智魁在欠条中的担保人栏中签名，是邬洋洋、章超、项智魁对犸凯奴公司所欠海曙公司货款承担保证责任，而该保证责任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邬洋洋、章超、项智魁以在欠条保证人处签名是受胁迫所签，该三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犸凯奴公司要求海曙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虽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但在案件审理中，犸凯奴公司应对该请求提起反诉或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被告在案件审理中未提起反诉，故对该要求本案不予处理。章超、邬洋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其自动放弃民事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货款4465228.90元，并赔偿该货款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邬洋洋、章超、项智魁对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48元，减少诉讼请求应收4252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7522元，由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邬洋洋、章超、项智魁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海曙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犸凯奴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 海曙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犸凯奴公司基础信息，主要人员信息、负债明细表和开庭公告详情，证明犸凯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是项智魁和章超，李巍被聘用协助经营管理期间，犸凯奴公司的经营决策管理仍由项智魁和章超决定，犸凯奴公司租赁萧山和宁波仓库，系犸凯奴公司管理层集体商量觉得，并非李巍利用职务，擅自决定。因东洲仓库被盗及仓储合同纠纷，为了规避债务，管理层集体决定，委托海曙公司在萧山和宁波代为承租仓库。2.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案外人徐炜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或电子回单，《主体变更协议》。证明海曙公司受犸凯奴公司委托签订仓储物流服务合同，犸凯奴公司向海曙公司支付租金，海曙公司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此后仓储物流服务合同承租人变更为犸凯奴公司。3.房屋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微信转账截屏，厂房租赁终止协议。证明海曙公司受犸凯奴公司委托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犸凯奴公司向海曙公司支付租金，海曙公司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犸凯奴公司向海曙公司转账支付用于宁波仓管理的费用，海曙公司代犸凯奴公司向张会军、魏艳勤支付工资及支付水电费。4.电话录音，证明以海曙公司名义承租的萧山和宁波仓库，全部由犸凯奴公司通过软件和网络，自行组织销售或控制进出仓。 犸凯奴公司、邬洋洋、章超、项智魁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海曙公司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并非可以认定诉争事实的直接证据。 就海曙公司对诉争事实提起的上诉，本院依法认定并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 本院查明：海曙公司与犸凯奴公司有经营业务往来，由犸凯奴公司向海曙公司购买有特定要求的服装。因犸凯奴公司经营发生困难，犸凯奴公司欠有海曙公司货款未能及时支付。犸凯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娟的丈夫李巍协助参与犸凯奴公司的经营管理。在李巍参与管理过程中，犸凯奴公司在富阳东洲仓库、萧山仓库的服装转移至宁波犸凯奴公司租赁的仓库。2017年10月23日，犸凯奴公司向海曙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载明：“至2017年10月23日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欠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9049709.70元。”由犸凯奴公司在欠款人处签章、法定代表人项智魁签名，邬洋洋、章超、项智魁在欠条“保证人签字”栏处签名。2017年11月29日，海曙公司与犸凯奴公司经协商后自愿签订了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债务数额：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即犸凯奴公司）结欠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捌佰肆拾陆万伍仟贰佰贰拾捌元玖角整（8465228.9元）；（二）抵偿财产：甲方同意将自己的服装作价用于抵偿所欠乙方（即海曙公司）的债务。其中犸凯奴和迪高品牌服装捌万件，货值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元）抵偿给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剩下货款用现金结算。《以物抵债协议书》同时还约定：（三）甲方声明与保证、（四）抵债财产的交付、（五）所有权及处分权、（六）生效及管辖。海曙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犸凯奴公司、邬洋洋、章超、项智魁立即支付货款9049709.70元及利息损失，审理中，犸凯奴公司提交了《以物抵债协议书》，海曙公司减少诉讼请求为要求将请求标的变更为4465228.90元。因本案涉及服装转移至宁波仓库的事实，犸凯奴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案查处，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通知后，犸凯奴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海曙公司宁波海曙家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撤销双方间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法院因管辖规定，案件移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6月10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03民初16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犸凯奴公司的诉讼请求。犸凯奴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0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终2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利息起付时间的认定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诉争事实是否适当。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以物抵债协议书》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现该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该协议书相应的生效时间自成立时生效，即自2017年11月29日生效。涉及协议书效力的生效判决的作出时间不等同于协议书的生效时间，故犸凯奴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对于利息起付时间的判定正确；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一审判决对于相关事实认定的表述不精确，本院予以纠正并在本院查明中重新表述。海曙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一审判决结果亦正确，故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8元，由宁波市海曙家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8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