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俊，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中专文化，服刑人员，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2月16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8年2月19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27年12月8日止），后在浙江省临海监狱服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解回再审。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雪婷，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敏，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允人，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敏、黄俊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明霞及钱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敏及辩护人朱允人，被告人黄俊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雪婷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8月1日，在明知被告人黄俊等人欲以富阳汇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的名义“吃票”的情况下，被告人吕敏与颜济锋、王国伟（均已判刑）等人在吕敏位于杭州市内，商量将襄阳新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曼公司）一张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介绍至汇诚公司进行贴现。次日，被告人吕敏、黄俊及李新军（已判刑）等人隐瞒会在承兑汇票贴现后“吃票”等情况，以手续费为票面金额3.4%等虚假承诺，骗得范某1持有的新曼公司面值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后被告人黄俊等人将该承兑汇票交给王国伟，王国伟在罗向军（已判刑）的帮助下，将承兑汇票带至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客户经理李照宇（另案处理）处进行贴现。 同年8月5日，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将贴现款1539.84万元（即实际贴现手续费3.76%）汇入深圳市昌林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深圳市昌林科技有限公司扣除“包装”费用1.6万元及王国伟承诺给李照宇的好处费3.4万元后，将1534.84万元贴现款汇入汇诚公司银行账户。汇诚公司收到贴现款后，被告人黄俊指使李新军将其中的1000万元汇入新曼公司账户，其余款项被黄俊截留。后在新曼公司多次催讨下，李新军于2013年8月6日至8日又汇入新曼公司账户共计40万元。期间，李新军将贴现款中的1.51万余元支付给范某1作为业务费，将其中的176万元按照事先约定分别给被告人吕敏128万元、颜济锋16万元、王国伟和罗向军二人共32万元，剩余被截留的317.33万元被黄俊等人用于归还高息欠款及日常挥霍。2013年11月15日，迫于新曼公司报案压力，黄俊又归还给新曼公司150万元，最终造成新曼公司损失达346.72万元。案发后，王国伟退还新曼公司16万元。 2、2013年11月12日，山东宇通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财务人员赵某通过“金融一网”的在线咨询留了寻求转贴12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2亿元）的信息，当日一自称“金志刚”的人与赵某取得联系，以4.3‰的月贴现利率诱使赵某、杨某持12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杭州办理票据贴现。 2013年11月13日至14日，在被告人吕敏与曹云福、童克、吕雄军（均已判刑）的安排策划下，为帮助曹云福截留承兑汇票贴现款缓解资金困难，由吕敏和吕雄军、陈兵（已判刑）作为中介，被告人黄俊和杜根友（已判刑）依托汇诚公司作为包装公司，曹云福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鲁斯公司）作为第三方，参与并相互配合，促使赵某、杨某将面额共计人民币1.2亿元的承兑汇票在中国光大银行杭州分行进行贴现。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于14日12时29分许，将贴现款1.1577759996亿元打入汇诚公司账号，同日13时30分后，黄俊分批将贴现款打入格鲁斯公司建设银行永康支行账户中，曹云福将本次贴现的中介费1251万元打入陈信良账户后，黄俊将全部贴现款1.1574138亿元打入格鲁斯公司建设银行永康支行账户中。随后，曹云福陆续将4268万元汇入山东宇通燃气有限公司，截留贴现款共计人民币7306.138万元，主要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公司贷款及本次贴现的好处费。案发后，陈兵退还宇通公司100万元。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吕敏在浙江省海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8日，被告人黄俊被公安机关从浙江省临海监狱解回再审。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刘某、赵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汇票贴现申请书、汇票贴现合同、贴现凭证、出账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李新军、颜济锋、王国伟、罗向军、赵文洪、曹云福、吕雄军、童克、陈兵、杜根友及被告人吕敏、黄俊供述等证据。公诉人还当庭提出，两被告人在审理阶段能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从宽处理并提出以下量刑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黄俊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与前判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至十六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吕敏有期徒刑九年至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俊、吕敏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黄俊、吕敏辩护人分别提出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认罪认罚等，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1、2013年8月1日，在明知被告人黄俊（已判刑）等人欲以汇诚公司的名义截留贴现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吕敏与颜济锋、王国伟（均已判刑）在吕敏位于杭州市内，商量决定由颜济锋将新曼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介绍至汇诚公司，由王国伟负责联系进行贴现。当日，颜济锋与黄俊、李新军（已判刑）、杜根友（已判刑）等人会面，并就截留贴现款具体事宜进行了商量。次日，黄俊、李新军、杜根友从范某1处骗得新曼公司面额1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后黄俊等人将该承兑汇票交给王国伟，王国伟在罗向军（已判刑）的帮助下，将承兑汇票带至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进行贴现。8月5日，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将贴现款1539.84万元汇入深圳市昌林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在扣除“包装”等费用后，其余1534.84万元被汇入汇诚公司账户。汇诚公司收到贴现款后，黄俊指使李新军将其中的1000万元汇入新曼公司账户，将其余款项截留，后因新曼公司多次催讨及迫于报案压力，又归还190万元，造成新曼公司损失共计346.72万元。黄俊将截留的款项主要用于还债及支付吕敏、颜济锋、王国伟、罗向军等人好处费。案发后，王国伟退还新曼公司16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系新曼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底，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收到了一张出票人为襄阳增辉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其公司、面额为1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即全权委托刘某将这张汇票贴现。之后其公司共计只收到了贴现款1190万元。 （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因受李某委托帮助贴现一张面额1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就联系了中介范某1并于2013年8月1日通过朋友在萧山将汇票给了范某1，至8月8日，新曼公司只收到了贴现款1040万元，后经了解得知部分贴现款被汇诚公司的黄俊等人瓜分，遂于10月11日向警方报案。11月15日，黄俊归还了150万元。在案发后，王国伟还了15万元。 （3）证人卢某、侯某证言证明，侯某系萧山渤海担保公司员工，公司老板为卢某。刘某曾让卢某帮忙将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并将承兑汇票给了侯某，因贴现未果，刘某又联系了其他中介，并讲对方会来取承兑汇票，后由侯某在萧山渤海担保公司门口将承兑汇票给了前来取票的范某1。 （4）证人范某1证言证明，其和老乡肖某一起做承兑汇票贴现中介的生意。2013年8月1日，刘某要其帮忙贴现一张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将情况告诉了肖某，肖某又联系了一个叫张某的，张清让其和一个叫李新军的人联系贴现。8月2日上午，其在哥哥范瑞德陪同下乘坐班机来到杭州，有2名男子来机场接其，后其按刘某告诉其的联系方式先到一个公司拿得承兑汇票，再到一个酒店见到了李新军，把承兑汇票给了李新军，李新军又把承兑汇票给了2名男子去办理贴现手续。在李新军的汇诚公司将承兑汇票贴现后，没有把贴现款全部打给新曼公司。其共得好处费15184元，包括刘某、张某承诺给其的好处费，以及因李新军怕其闹事又另给了其5000元，均是打到其哥哥名下的建行卡。 （5）被告人黄俊供述证明，其系汇诚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新军、杜根友、赵文洪均系公司员工；因经营不佳，其已负债累累。2013年7、8月的一天，颜济锋打电话给其，称有一张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问其要不要做，其同意，当晚，其、李新军、杜根友、赵文洪、颜济锋商量好在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吃票”（截留贴现款）的具体事宜，颜济锋还介绍送票人明天坐飞机来杭，让其等人去接。次日，其与杜根友开车到萧山机场接了一男一女，带他们到一个地方拿了承兑汇票，之后到机场宾馆由李新军出面交接，其与杜根友再将承兑汇票在机场大厅给了颜济锋联系好的王国伟，由他带着票去广东贴现，其还让赵文洪开车去机场宾馆接李新军和那一男一女。贴现款汇入汇诚公司后，其共让李新军打给了新曼公司1040万元，通过李新军银行卡取现后其让李新军给了颜济锋192万元，其余被其用于还高利贷、支付范姓女子手续费等；在新曼公司报案后，其在11月17日左右还了150万元。 （6）李新军供述证明，其系汇诚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真正的老板是黄俊。其、黄俊、杜根友、赵文洪、“颜总”商量好在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吃票”的具体事宜。其打电话与一个姓范的女子联系，对方称有一张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其称其公司可帮她贴现。2013年8月2日，黄俊和杜根友去萧山机场，将范姓女子接到其在机场附近一宾馆，对方将承兑汇票交给其。在贴现款到了汇诚公司账户后，先后打给新曼公司1040万元，给了“颜总”现金190余万元好处费，其余款项被黄俊用于还债等。 （7）杜根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1日，其、黄俊、李新军、赵文洪、颜济锋商量好在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吃票”的具体事宜，其间，颜济锋称他要票面额11%（176万元）的业务费，其中他得1%、包装得2%、介绍票的“大姐”得8%，黄俊同意的。次日，其开车和黄俊、李新军一起去萧山机场，李新军先在机场宾馆下车去开房间，其和黄俊去接送票人，对方是范某1和她的哥哥，其与黄俊又在对方的指引下一起来到一个地方，对方拿到了票后，其等人又回到机场宾馆，李新军与范某1办好交接手续后将票给了其，其再和黄俊把票送到机场交给了王国伟，由王国伟到深圳去贴现。黄俊是为了还债才“吃票”的，听黄俊讲，他欠了很多高利贷。颜济锋是做汇票贴现生意中介的；“大姐”听说叫吕敏，是颜济锋的上家。 （8）赵文洪供述证明，汇诚公司有其、黄俊、李新军、杜根友四个人，黄俊是老板。2013年8月初的一天（星期四），其、黄俊、李新军、杜根友、“颜总”商量好在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吃票”的具体事宜，“颜总”讲这次是湖北的票，明天早上要到机场去接票。次日，其在机场宾馆将李新军及一男一女接回萧山的办公室，之后又把他们送到一宾馆，到了星期一，又将他们接回萧山的办公室。黄俊欠了很多钱，所以才“吃票”用于还债。 （9）颜济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1日，其、王国伟、吕敏在吕敏赞成大厦的办公室，吕敏称有一张湖北的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需贴现，后商定由其联系汇诚公司，王国伟负责找银行去贴现。当晚，其、黄俊、李新军、“老杜”、赵文洪等五人在萧山三碧酒店会面，商量好在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吃票”的具体事宜，其还提出“吃票”后需要给其11%（176万元）好处费，其中8%（128万元）要给吕敏的，2%（32万元）要给王国伟的，黄俊他们同意的。之后，吕敏将送票人的联系方式、坐班机到萧山机场等情况告诉其，其又将这些情况告知黄俊等人。在汇票贴现后，李新军给了其现金176万元，其再分给了吕敏、王国伟。吕敏事先知道汇诚公司要“吃票”的。 （10）王国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罗向军是相当于其老板、大哥的角色。2013年8月初的一天（星期四），其、吕敏、“颜总”在赞成大厦吕敏的办公室，吕敏称有一张湖北的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有一家富阳的公司想做第三方，要其联系贴现事宜，成功后给其2%（32万元）的好处费，其同意。后其向罗向军讲了此事，罗向军也同意做，并帮其联系了深圳宁波银行的李照宇。后吕敏要其到机场，其从两男子处拿得承兑汇票，再去了深圳将承兑汇票给了李照宇，经李照宇操作该承兑汇票通过深圳一家公司“包装”后被贴现，贴现款先汇入包装公司账户，扣除包装等费用（共5万元，其中包装费16000元，其余34000元打入了其提供的高焕账户作为给李照宇的部分好处费）后再汇入了汇诚公司账户。事后，“颜总”给了其现金32万元，被其与罗向军瓜分。因好处费这么高，其已认识到富阳的那家公司可能会“吃票”。李照宇的好处费本应给他85000元，后怕出事，李照宇又不要了。 （11）罗向军供述证明，其主要做票据贴现的生意，王国伟是帮其打工的。2013年8月的一天，王国伟对其讲吕敏有一张票要做第三方贴现，第三方是富阳的一家企业，他已跟李照宇联系过了，其让再联系一下，后其就与李照宇进行了联系。其知道第三方企业截流贴现款的情况较多，并会给中介2%左右的好处费，其也知道这次其方可拿2%的好处费，包括应给李照宇的好处费，但李照宇后来不要了。事后，其实际分得十余万元。 （12）李照宇供述证明，其在宁波银行深圳分行担任客户经理。2013年8月初一天，王国伟打电话给其，称有一张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其当时回绝了王国伟，过了一会儿，罗向军也打电话给其，其便答应了罗向军。后王国伟到达深圳将承兑汇票给了其，其联系昌林公司作为“包装”公司进行操作贴现，贴现款先汇入昌林公司账户，扣除包装等费用后，余款再汇入汇诚公司账户。其当时已认识到汇诚公司作为第三方可能会“吃票”。王国伟他们答应给其好处费8.5万元，其因为害怕后来没有拿。 （13）银行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汇票贴现申请书、汇票贴现合同、贴现凭证、出账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出票人为襄阳市增辉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新曼公司的一张面额1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先后背书给汇诚公司、深圳市德力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昌林有限公司并由深圳市昌林有限公司申请贴现后，由宁波银行深圳分行于2013年8月5日贴现，贴现金额为15398400元。 （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对账单证明，汇诚公司于2013年8月5日收到深圳市昌林有限公司往来款15348400元，8月5日至27日，汇诚公司先后四次汇至襄阳新曼贸易有限公司共计1040万元，分三次共计490.5万元转账至李新军账户后被大量提现，分三次共15184元汇入范瑞德账户，至8月27日账户余额为700余元。 （1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黄俊及颜济锋、李新军、赵文洪、罗向军、王国伟均已被判刑的事实。 （16）被告人吕敏供述证明，2013年夏天，其做承兑汇票贴现的中介业务，在杭州赞成大厦有间办公室。其从中介“小蔡”处得知湖北有家公司要贴现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联系了“小颜”，再通过“小颜”联系了黄俊的公司来贴现，其还将“小蔡”告诉其的送票人的姓名、手机号码、坐班机到萧山机场的时间及班机号等情况再告诉了“小颜”，承兑汇票由王国伟拿到深圳一家银行贴现了。之前，其、“小颜”、王国伟还在其办公室商量过，其当时就知道黄俊的公司会“吃票”，正常的贴现，其只能拿约票面金额千分之一的好处费。事后“小颜”以现金方式给了其好处费。后来，因黄俊截流了贴现款，刘某为此报了案，其因害怕就在海宁躲了起来。 2、2013年11月12日，宇通公司财务人员赵某通过“金融一网”的在线咨询留了寻求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的信息，当日一自称“金志刚”的人与赵某取得联系，以4.3‰的月贴现利率诱使赵某、杨某持承兑汇票到杭州办理票据贴现。11月13日至14日，在被告人吕敏与曹云福、吕雄军、童克（均已判刑）的安排策划下，为帮助曹云福截留承兑汇票贴现款，由吕敏和吕雄军、陈兵（已判刑）作为中介，被告人黄俊和杜根友（已判刑）依托汇诚公司作为“包装”公司，曹云福的格鲁斯公司作为第三方，参与并相互配合，促使赵某、杨某将面额共计1.2亿元的承兑汇票在光大银行杭州分行进行贴现。后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将贴现款115777599.96元汇入汇诚公司账户，黄俊分批将贴现款共计115741380元汇入格鲁斯公司账户，曹云福陆续将4268万元汇入宇通公司账户，截留贴现款共计人民币7306.138万元。曹云福将截留的款项主要用于还债及支付给吕敏、黄俊、吕雄军、童克、陈兵等人好处费。案发后，陈兵退还宇通公司100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宇通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1月12日，其公司从建设银行广饶支行办理出银行承兑汇票12张，每张票面金额1000万元，共计12000万元，因其公司急需现金需要贴现，就在“金融一网”互联网站上通过客服留下了贴票的信息，当天下午6时许，一人自称“金志刚”的人打来电话说他能帮其公司贴现，而且报的贴现利率最低，让其公司带票到杭州找他。其公司人员带票到了杭州后，被“金志刚”介绍的自称是曹云福等人骗取了大量贴现款，遂于11月15日报案。 （2）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宇通公司工作。2013年11月12日下午，因其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其就在“金融一网”互联网站上通过“在线咨询”写明其的名字、联系电话和寻求转贴承兑汇票的信息。当天下午18时许，一个自称是“金志刚”的人与其联系称能做这个业务，报的月贴现率只有4.3‰，金志刚还称他老板和银行有合作的。当天晚上，其和杨某按“金志刚”的要求持票到杭州并到了圣奥大厦，“金志刚”称他老板曹总直接和我们联系，后在房间内，一个自称姓李或姓吕的人（经辨认系吕雄军）说由他接替“金志刚”的业务，还给我们介绍了曹总（后来知道他叫曹云福），说他企业做得很大，房间内还有姓杜的等人，后由姓杜的送其与杨某回了浙江紫晶大酒店，姓杜的还称他是格鲁斯公司的员工。11月13日早上，姓杜的开车去酒店把其与杨某送到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办理贴现手续，其间，曹总、姓李的、姓郑的、姓王的等人亦先后来到，后因在该行贴现未成，其等人又到了光大银行办理贴现手续，因当日贴现手续未能办好，姓郑的给了其方6万元现金作为补偿。11月14日，承兑汇票贴现了，但到11月15日，其公司只收到了4108万元。并有证人杨某证言及赵某提供的“金融一网”银行承兑汇票网上交易信息平台网页截图、手机短信记录以及手机通话记录在案印证。 （3）曹云福供述证明，其从2013年开始因资金紧张借高利贷。2013年7、8月，其向童克借钱用于归还公司借款，童克说没钱，但可以介绍一个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朋友，帮其操作截留客户贴现款用来缓解公司资金紧张。后经童克认识吕雄军，并按照吕雄军的要求安排公司财务范某2在杭州的相关银行开通了账户。11月12日，吕雄军让其去杭州，说联系到合适的票了，并要其准备100万元给联系票的人，因其没有钱，就用其保时捷越野车抵押借了100万元。之后，其在吕雄军、陈兵、黄俊等人的配合、操作下，在光大银行贴现了1.2亿元的承兑汇票。后吕雄军还让其将贴现款打到一个他提供的账户1200余万元。所有的贴现款中给山东客户打了4000余万元，其余款项给了吕雄军、童克、陈兵等人好处费，以及自己用于还债。 （4）吕雄军供述证明，其与童克于2012年认识，两人一起合租了杭州市萧山区天辰国际大厦1801室做票据贴现业务，后童克介绍其认识了曹云福。2013年11月的一天，其与曹云福来到一个大厦，一个小伙子带其俩人到楼上一个办公室，杜根友也在，曹云福安排等客户到了以后，让小伙子把客户带进来，杜根友负责倒茶，让其跟客户交谈贴现业务方面的事情，并让其介绍自己是曹云福的业务员，公司的“小金”生病了，由其负责接待客户。后来山东的客户到了，其开始和客户谈，说好第二天到宁波银行贴现。第二天上午10点多，其到了宁波银行，曹云福已经在那里了，其看见陈兵和山东的客户在一楼说话，曹云福说陈兵也在帮他做。在银行等了十几分钟，曹云福和黄俊从二楼下来，曹云福说这边没有额度，这些人就一起去了别的银行，于是其就开车走了。当天中午，黄俊给其打电话让其弄1.2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黄俊把票号和原件扫描以后传到其公司，有了真实的发票号码，就能放大真实发票上的金额，然后用黑白打印机打出来，当作复印件提供给银行。曹云福做的这个票是吕敏介绍的，曹云福要给吕敏交保证金，曹云福没有钱就向童克借了100万元，并用一辆保时捷车做抵押，是其帮童克收的车，后来其把车钥匙给了童克。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其和童克去了名景酒店，曹云福和两男两女在房间里，曹云福告诉他们那笔业务做完了。吕敏给其发过一个账号，其又转发给了曹云福，让曹云福将中介费打到这个账号里。后来，陈兵给其打电话说曹云福扣下客户很多钱，让其抓紧找曹云福让他把款打给客户，其告诉了童克，童克说去曹云福衢州的工厂看一下怎么处理。过了两天，童克跟其说曹云福给了他300万元，其就去向曹云福要钱，曹云福给其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曹云福拿到钱一周左右，其和童克到吕敏的办公室对账，当时黄俊、颜济锋、陈兵、洪卫军也在场，吕敏给其看了汇款凭证，吕敏分三笔给其妹妹吕某2账户转了220万元。吕敏说这笔业务是洪卫军提供的，洪卫军拿了480万元，现在陈兵又向她要钱，让我们每个人拿一部分给陈兵。其所得款项均用于还债了。 （5）童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吕雄军经常跟曹云福商量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事情，其通过他们交谈意识到他们想通过贴票的方法挪用他人的贴现款。2013年11月12日，曹云福以保时捷越野车作抵押向其借款100万元，这些钱是给吕敏的，应该是吕敏在帮曹云福操作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2013年11月14日下午，其和吕雄军去了名景酒店曹云福的房间，房间里有曹云福、舒妙儿、两个小伙子、一个女的坐在房间电脑桌前，吕雄军联系对方账号，曹云福安排坐电脑桌前的女的往账号打钱。吕雄军和其、另一个男还一起去过赞成大厦吕敏办公室，办公室除了吕敏还有另外四个男的，在谈论谁拿几个点的问题。曹云福归还了向其借的100万元，曹云福还将300万元打到其提供的朋友董超群账户，被其用于还债了。 （6）陈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2年开始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3年11月13日上午，其和黄俊在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当时吕雄军、曹云福、杜根友及山东宇通的两个人也在，其向山东宇通的人说其叫郑国强，让杜根友和山东客户把汇票复印了一下，和宁波银行方经理谈了贴现的事情，银行说做不了，后黄俊又联系了光大银行，黄俊让杜根友先带山东客户过去，吕雄军开车带其、曹云福、舒妙儿过去，到了光大银行后，其和杜根友带着山东客户办理贴现手续，因当天下午查询没有完成，第二天才能贴出钱来，姓杨的客户抱怨损失很多利息，其告诉黄俊赔偿客户的损失，后由曹云福出钱其给了客户6万元。第二天，吕雄军开车带着其及童克到了赞成大厦吕敏的办公室，房间里还有杜根友、吕敏、黄俊、洪卫军，其要求分好处费，后洪卫军告诉其已在其提供的女朋友周某账户汇了50万元。11月15日，曹云福给其建行卡转了100万元，当时这张银行卡在其女朋友周某手里，后来周某取出款借给别人赚利息了。 （7）被告人黄俊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11月中旬的一天，吕敏给其打电话说她联系了一张承兑汇票，想借用杜根友帮她办理贴现手续。第二天，其到宁波支行时，看到杜根友和陈兵已经在银行了，陈兵说承兑汇票已到银行了，其就马上联系宁波银行的方经理看看能不能贴出来，后因宁波银行不能做这笔业务，其通过徐某1帮忙联系了光大银行，并让杜根友和陈兵带着持票人去光大银行办理，一起去的还有格鲁斯公司的曹总，后来其也去了光大银行，这时吕雄军打电话说要其公司开1.2亿元的发票，其说办不了，吕雄军说只要把发票号给他就能弄出发票来，大约需要120个票号，当时其公司只有50份发票，其就把这50个票号用手机发给了吕雄军，又让其公司的赵文洪去国税局领发票。午饭后，吕雄军说第一批发票开好了让其去萧山拿，这时候赵文洪把新领的70多份发票票号发给其，其又转发给了吕雄军，其让胡某2和徐某2去萧山找吕雄军拿发票，到了下午3点多，徐某2回到光大银行钱江支行，其让徐某2把发票交给了陈兵，4点多，吕雄军打电话说发票已经全部做好了，其让吕雄军送到光大银行钱江支行，4点半左右，吕雄军开车过来，其在银行门口把发票给了陈兵。下午5点左右，杜根友说贴不出来了，第二天才能出款。当天晚上其住在杭州的汉庭酒店，老曹领着一个男青年到了其房间，问其这个票子能不能保证贴出来，其说没问题，其提前写了一个打款保证书，内容就是其把全部贴现款打给老曹企业的账户以后，老曹保证把贴现款全部打给持票人，其让老曹在打款承诺书上盖了章。次日中午12点多，杜根友打电话说手续都办好了，其让公司财务人员楼小娣注意公司账号是否有钱到账，将近下午1点钟，钱全部到账，其告诉吕雄军，吕雄军让其先给老曹提供的账户打5万元试试，又让再打1300万元，接着吕敏打电话说打1500万元，后来吕敏和吕雄军又打电话不断更改打款数额，其嫌麻烦就让楼小娣直接打过去2000万元，吕雄军说不要继续打了，什么时候让其打再打，过了大约20分钟，吕雄军让其把剩下的钱都打过去，其让楼小娣留下203.6万元，剩下的钱全部打了过去。下午4点半左右，徐某1打电话说贴出来的钱没有全部打给持票人，持票人已经到银行找了。其赶回杭州，在杭州赞成大厦旁边一个宾馆住下，其叫杜根友过去找其，后来蒋莹带着陈兵去了，陈兵问其钱找谁要，其说其只负责贴票，陈兵很生气就走了。到了6点左右，吕敏让其去她办公室，其就跟杜根友去了赞成大厦14楼吕敏的办公室，当时屋里只有吕敏和一个姓蔡的，吕敏说这个票子是她们一伙人联系来的，但是现在好几个人没分到钱，一开始说给其的360万元给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给240万元，当时其和吕敏争执起来，后来吕雄军、童克也到了，最后其说最多能让到300万元，就走了。其听吕雄军说老曹给客户只打了3000多万元，其见老曹“吃票”太多肯定要出事，其就不敢用那200万元了，第二天就让楼小娣把钱打回了老曹公司账户。也是贴现款出来后过了一两天，吕雄军又打电话让其到吕敏办公室商量事情，当时有杜根友、老洪、陈兵、吕敏、吕雄军、颜济锋等人，当天晚上主要商量分钱的问题。又过了一两天，吕敏打给了其提供的黄成义账户270多万元，其中150万元还给了刘某，近100万元还了富阳的高利贷，其他用来日常消费了。 （8）杜根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10日左右，吕雄军介绍其认识了曹云福，说曹云福是格鲁斯公司的老总，想通过做贴票过程中“吃票”。12日晚上，吕雄军和吕敏都给其打过电话，让其开车去萧山机场接山东来的客户，8点左右，吕雄军和吕敏都给其打电话说不用去机场了，让其直接去圣奥大厦，房间应该是吕敏安排的，其在楼下碰到曹总和吕雄军，一个小伙子带着他们一起到了23层一个房间，到凌晨1时许，小伙子下楼领了两个客户进来，他们在屋里交谈了大约半个小时，一直都是吕雄军和他们谈，后来曹总让其开车把两个客户送到了紫晶大酒店。其跟持票人介绍自己是格鲁斯公司的员工，因为在这笔业务中，汇诚公司是包装公司，格鲁斯是第三方，在没有第三方的情况下，只有包装公司就可以贴票，往往第三方就是为了“吃票”，所以很多客户一听有第三方就不做了，为了能让这笔业务做成，其才说自己是格鲁斯的职工，让客户感觉格鲁斯就能贴票。第二天早晨8点半，其接上两个客户去了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曹总和吕雄军也到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兵问其这笔业务好不好做，后来银行说有难度，黄俊又让其带着客户到光大银行办理这笔业务，当天没有办好。14日早晨其到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当时那两个客户和陈兵已经到了，银行工作人员说查询回复已经收到，票没有问题，后来曹总也到了，到了11点左右，手续全部办完。陈兵和曹总叫上那两个客户走了，只有其在银行等着拿贴现凭证。12点40分左右，银行工作人员把贴现凭证交给其，其告诉黄俊贴现款已经全部到了汇诚公司账户。事后黄俊给了其1万元。过了几天，黄俊说银行需要税票的原件，让其找吕敏联系造税票原件的人弄一套，其联系吕敏，吕敏给了其一个叫“阿鸣”的人的电话，其把票号发给“阿鸣”，其在钱江三桥杭州桥头的引桥下取的发票，其把原件复印了一套，原件和复印件一起给了光大银行的胡经理。之后两三天，在吕敏的办公室，吕雄军、陈兵、吕敏、还有三四个人在一起讨论如何分钱的事情。其知道吕雄军通过这笔业务分到了钱，就当着吕敏的面向吕雄军提出借钱，最后他们商定由吕敏给其3万元，吕雄军给其7万元，当时因为吕敏还有很多中介费没有给吕雄军，吕雄军就让吕敏一起出，吕敏同意了，给了其10万元现金。 （9）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2013年11月的一天，黄俊他们与其联系说他们联系到山东过来的1亿余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后经其帮助联系，在光大银行贴现了。事后，其还要黄俊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送到光大银行。 （10）证人陈某、胡某1证言证明，经徐某1介绍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在其单位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办理贴现的经过，在其单位将贴现款汇入汇诚公司账户后，赵某称贴现款没有全部打给他们。 （11）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2013年11月的一天，黄俊给其打电话说在杭州有业务，让其去杭州帮忙跑跑腿。第二天，其开着自己的桑塔纳到了杭州，和黄俊等人先去了宝俶路一家银行，后又去了光大银行，下午3点左右，一个男的开着其的车说要去萧山一趟，其就跟着一起去了，到了萧山城区一个挺高的写字楼，一个男的在路边等他们，其跟着那个男的去了楼上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女的正在复印发票。拿到发票复印件之后，其就把发票给了开桑塔纳车的那个男子，一起回杭州那家银行了。 （12）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其在汇诚公司负责开车。2013年11月的一天，其和黄俊等人去杭州，黄俊说山东的客户要通过其公司贴票。次日，其和黄俊先去了宁波银行，后又去了光大银行，下午2点左右，其按照黄俊的安排将一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在银行里交给了一个姓陈的。下午4点多，黄俊又在银行门口给他一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其同样交给了那个姓陈的。 （13）证人范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开始在格鲁斯公司担任出纳，从那时候开始公司经济状况一直不好，老板曹云福一直在到处筹钱，还借了一些高利贷，后来银行贷款也申请不下来。2013年11月，老板娘舒妙儿让其去杭州的银行开通公司账户。在账户开通后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其丈夫曹某开车带着她和舒某去了杭州萧山区的名景酒店。次日早上7点多，舒妙儿让曹某开车带舒某去上海找舒妙儿的女婿徐某3开一辆保时捷回来，当天上午，其和曹云福、舒妙儿、曹钢、袁某、甘某一起去了杭州一家宁波银行，其和舒妙儿开通了公司账户和网银，开通以后曹云福就把网银拿走了。第二天吃过午饭，曹云福先回了房间，后来甘某、曾律师、吕雄军、童克也到了房间。吕雄军、童克让其查公司的账户有没有钱到账，当时还不到下午2点，其就说银行上班以后对公业务才能办理，吕雄军说这种大额对公业务不用等银行上班也可以办理。她就用酒店房间的电脑操作公司网银发现没有钱到账，吕雄军就开始打电话联系，让对方先打5万元试试，过了一会儿公司账户上收到了5万元。吕雄军继续打电话联系，第二笔到了2000万元，吕雄军对曹云福和舒妙儿说只有给对方打1000余万元，剩下的钱对方会打给我们。曹云福把他手机给其看了一下，上面有一条短信有一个账号、姓名、开户行，户名好像姓陈，舒妙儿让其往这个账号打款1250余万元。后来又陆续进了几笔钱，吕雄军算了一下说一共1.15亿左右。钱全部转完以后，曹云福让其转钱到公司刚开通的宁波银行账户，其他的钱都转到舒妙儿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了。当时童克一直在房间，有时候也插几句话。后来吕雄军、童克中有一个先离开房间，另一个让曹云福、舒妙儿带好银行卡、身份证和甘某一起去提现金了。吃过晚饭后，有人把保时捷卡宴开到饭店门口，其和曹某、曹律师一起开车回衢州了，舒某开着保时捷卡宴带着曹云福、舒妙儿、甘某走了。并有证人曹某、袁某、甘某、舒某、徐某3、吕某1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14）证人吕某2证言证明，其尾号717的农行账户其哥哥吕雄军也在使用，2013年11月14日至15日该账户收到的三笔共计220元款项是别人转给吕雄军的钱。 （1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系陈兵女友。2013年11月的一天，陈兵给了其一张建行卡，说里面有100万元，让其用这笔钱去做生意。后陈兵因涉嫌诈骗被抓，他律师告诉其该100万元是赃款，陈兵让其退赃，之后，其将100万元还给了宇通公司。并有相关证明及汇款凭证在案印证。 （16）银行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汇票贴现总协议、汇票贴现业务申请登记表、贴现凭证、贴现业务批复入账通知书、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出票人为宇通公司，收款人为东营聚源化工有限公司的12张面额均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先后背书给格鲁斯公司、汇诚公司并由汇诚公司申请贴现后，由中国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于2013年11月14日贴现，贴现金额为115777599.96元。且富阳市国家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无购买方识别号，系作废发票。 （17）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1月14日，汇诚公司账户收到贴现款115777599.96元，11月14日至15日，汇诚公司账户汇至格鲁斯公司账户（尾号3818）共计115741380元。格鲁斯公司账户（尾号3818）收到上述款项后，汇至宇通公司账户共计2270万元、格鲁斯公司账户（尾号0610）1998万元、陈信良账户1251万元、舒妙儿账户6124万元。格鲁斯公司账户（尾号0610）于11月14日汇至宇通公司1998万元。 （1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2013年11月14日，吕某2账户转入100万元、20万元，11月15日转入100万元。 （19）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2013年11月16日，吕敏账户转给周某账户50万元。 （2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曹云福、童克、吕雄军、陈兵、杜根友均已被判刑的事实。 （21）被告人吕敏供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还参与过一次“吃票”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承兑汇票是山东一家企业的，谁介绍给其的、其又介绍给了谁、拿了多少好处费等情况均已记不清了。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吕敏在浙江省海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黄俊被公安机关从浙江省临海监狱解回再审。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吕敏、黄俊的身份情况。（2）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吕敏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3）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罪犯移交花名册证明被告人黄俊被解回再审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敏、黄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敏明知黄俊、曹云福欲截留新曼公司、宇通公司的贴现款而提供帮助，被告人黄俊明知曹云福欲截留宇通公司的贴现款而提供帮助，两被告人在相应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审理期间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俊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及两被告人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吕敏、黄俊系从犯等为由请求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与前判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28年12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8年4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吕敏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652.858万元，按受损比例发还被害单位襄阳新曼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宇通燃气有限公司。 四、责令被告人黄俊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306.138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山东宇通燃气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郑 庚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陆菁 书记员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