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启，男，1977年2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兵，云南云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润，男，1972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瑜，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消防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7846329536。法定代表人：王玉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杰，男，1977年4月19日生，彝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第三人：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时光花园（2-3号地块）Ⅱ2座19层19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097024808。法定代表人：陈国杰，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增启因与被上诉人杨润、原审被告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张杰、原审第三人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增启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2301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润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刘增启依法向法庭提交了由楚雄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和情况说明，证实刘增启拥有该公司名下楚雄滇中大商汇德强机电大卖场出让土地的管理使用权的事实。2017年10月24日，刘增启与杨润、张杰，案外人张本礼、杨国智共同签署了一份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兹有杨国智、杨润、张本礼与刘增启、张杰签署楚雄滇中大商汇德强五金机电大卖场相关施工合同，由于刘增启、张杰现无能力支付施工合同尾款，经上述人员多次协商达成共识，刘增启、张杰自愿将该土地块上建筑物后方消防通道外土地使用权一次性与同等欠款转让使用权给杨国智、杨润、张本礼，双方债务一次性结清，不存在债务关系，双方签字后生效。”声明书签订后，杨润对上述地块使用彩钢瓦做了围栏并标注“场地出租”字样，已经实际对刘增启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占有和管理使用。刘增启与杨润及张杰以及案外人杨国智、张本礼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署的声明书合法有效，是依法订立的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刘增启通过与杨润等签署《声明书》的形式，以土地使用权冲抵了欠杨润等的工程款，也即杨润主张的工程款已结清。案涉土地已由杨润用彩钢瓦做围栏的形式实际占有和使用的情况下，在双方签署《声明书》将近两年的时间后反悔，假称合同未实际履行要求刘增启支付工程尾款，杨润的该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在杨润认可签署声明书的事实的情况下，仅凭杨润的一句“未实际使用该土地”，即认定刘增启应继续向杨润支付案涉工程尾款818800元，而对杨润使用彩钢瓦做围栏将声明书约定地块进行实际占有的行为不予置评；以声明书对转让土地使用权面积、四至界限、年限及交付方式均未明确而对声明书予以全盘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可刘增启与杨润签署《声明书》冲抵工程尾款的情况下仍然作出支持杨润要求支付工程尾款的无理要求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杨润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润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刘增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刘增启在上诉状中下列陈述与事实不相符。1、刘增启陈述“拥有楚雄滇中大商汇德强机电大卖场出让土地的使用权”不属实。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地块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楚雄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刘增启，刘增启不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刘增启不是所有权人，对该地块没有处分的权利，楚雄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拥有处分权利。2、刘增启陈述：“杨润对地块使用彩钢瓦做了围栏并标注“场地出租”字样，已经实际对刘增启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占有和管理使用。”不属实。彩钢瓦做的围栏并标注“场地出租”字样并非杨润实施的，杨润没有占有和管理使用土地。三、声明书中载明的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方式结清工程尾款，并未实际发生土地转让变更。法律规定转让土地使用权需依法登记，方可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声明书中陈述的转让给杨润的土地，并未实际发生转让变更登记，故没有法律效力；而且刘增启出让土地使用权具体范围、面积、界限自己都无法确认，又何谈转让呢，因此，杨润认为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方式结清工程尾款亦属无效。原审被告张杰辩称，刘增启的上诉请求是成立的，不应该支付杨润工程款和逾期利息。原审被告立邦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金亚公司辩称，1、杨润向金亚公司借用资质的关系与事实不符，此项目施工属于杨润的个人行为；2、合同加盖原金亚公司公章事宜，金亚公司并不知情，原股东郭一蓉并未向金亚公司进行披露及认可。所移交的所有材料中并未记载该工程及该合同，金亚公司不予认可。事实与理由：一、金亚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发生了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手续，原公司管理人员移交的2015年签订的合同清单中无此合同。二、杨润不属于金亚公司的员工，未与金亚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2016年8月29日至今杨润也未到金亚公司办理过任何手续，金亚公司也未收到过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款项。杨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刘增启、立邦公司、张杰连带支付杨润工程款818800元；2.判令由刘增启、立邦公司、张杰连带支付杨润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拖欠工程款利息106444元，并继续支付从2019年9月1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刘增启、立邦公司、张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刘增启（乙方）与楚雄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明确：2013年10月18日，甲方与代晓霆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将滇中大商汇五金机电市场地块15亩交由代晓霆合作开发，由于代晓霆实力较差，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交甲方前期开发费用第一笔是向刘增启借款，拖欠了后续费用。工程施工由乙方刘增启以立邦建筑公司名义施工，现已施工至4层，工程款由刘增启垫款。2015年5月22日，代晓霆向甲方提出申请，请求解除与甲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将其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刘增启名下，刘增启表示接受，甲方同意代晓霆申请。鉴于以上原因，为明确双方责任，双方就该项目的合作开发重新协商……就甲乙双方在甲方规划开发的滇中大商汇五金机电区合作建设五金机电大型卖场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根据甲方规划，愿意在滇中大商汇五金机电区自筹资金建设五金机电大型卖场……该卖场建成后由乙方统一管理经营，经营业态为五金机电，不能零散招商各自经营；甲方提供土地并完成土地整理，乙方自筹资金在甲乙双方约定的地块上以甲方的名义建设五金机电大型卖场，建成后的五金机电大型卖场甲方按房地产销售流程出售给乙方（或第三方）；工程建设流程必须按国家、行业及地方的相关规范和要求执行，工程施工、工程监理、设计必须选择有实力、有资质单位，由乙方选择并谈妥合同条款，由甲方与之签订相应合同，费用由乙方承担，履行建设工程合同方式为乙方将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给甲方，由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承建方，为确保工程质量进度，甲乙双方均有权对施工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监督（为便于账务处理，工程款由乙方先行垫付支付施工方，待乙方房屋销售款到账，在扣除前期开发费用后，由工程承包方开具工程款发票，甲方将剩余部分款项拨给工程承包方，再由承包方将乙方垫付款项退回乙方）；甲方提供给乙方建设五金机电卖场的地块面积约15亩，用地面积计算左、右、后至相邻道路中线，临320国道一面视为前面，前面计算至用地红线，准确面积在项目建设完成后双方实测为准，前期开发费到时多退少补，甲方提供给乙方建设五金机电卖场土地投入的前期开发费用测算为2400元每平方米，乙方合计用地约10000平方米，应支付给甲方前期开发费用约2400万元……（为便于账务处理，双方约定，乙方按照本条标准、时间支付甲方的前期开发费用，由乙方以借款的形式支付甲方，甲方收款后向乙方出示借条，待乙方房屋销售款到甲方账户，甲方扣回前期开发费用后，由甲方再将先前借款退回乙方）；乙方建设五金机电卖场项目主体封顶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道路设施及室内装修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商家入驻、五金机电卖场试营业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前；原甲方与代晓霆签订合同后，已完成了部分工作，乙方对该完成工作予以认可。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4日，楚雄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楚雄市以南29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5年6月19日，云南金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一瑢，2016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国杰，2018年9月19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第三人金亚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郭一瑢系云南金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杨润，身份证号530122ＸＸＸＸ，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购买、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滇中大商汇楚雄五金机电大卖场项目消防工程施工承包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代理人无转委托权。”2015年6月25日，立邦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金亚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消防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地下一层，地上为三层半商业建筑，总建筑面积11268.88平方米，其中地上总建筑面积10906.87平方米……；工程名称为滇中大商汇二期五金机电大卖场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楚雄滇中大商汇二期；承包范围包括自动喷淋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消防水泵及消防稳压、火灾自动报警及联控系统……；承包方式为包设备、包材料、包安装、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消防竣工验收合格、包税金及有关费用等在内的总价包干方式承包；本合同总价包干价正负不超过10%不调价，包干价为158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工程正常运作时中途付20%，乙方完成全部消防工程材料及设备安装，在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必须在20天内办理完，第三方检测合格、满足设计要求及达到规范后付至80%，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付至95%……；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乙方委派杨润为驻工地代表，行使乙方权利、履行乙方义务，全面负责乙方施工现场的日常工作。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上，甲方签章处加盖有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滇中大商汇二期德强五金机电大卖场项目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处有刘增启的签名，乙方签章处加盖有金亚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处有杨润的签名。合同签订后，杨润组织人员对楚雄滇中大商汇五金机电大卖场项目消防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10月4日，刘增启、张杰与杨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原报工程量清单与实际施工图不符。二、原报工程量清单合同造价：防火卷帘门面积1091.55㎡。三、现在一级防护变更为特级防护，面积增加2倍为2183.1㎡。四、增加面积1091.55㎡×260元／㎡＝261972元。五、经双方友好协商按每平（方米）91.6元补乙方100000元。附合同清单及面积。”该补充协议上加盖有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滇中大商汇二期德强五金机电大卖场项目部专用章。同日，杨润与刘增启、张杰共同出具滇中大商汇五金机电大卖场消防签证说明，确认负一层地下室水泵房原土建施工消防水池未完工程签证情况及金额为20950元。杨润负责施工的消防工程完工后，2016年10月28日，经云南四联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确认杨润施工工程初检合格。2016年11月27日，杨润与刘增启、张杰共同出具现场签证，确认滇中大商汇五金机电大卖场水电未完部分工程签证情况及金额为8825元、3948元。2017年7月12日，刘增启、张杰共同向杨润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杨润（530122ＸＸＸＸ）工程尾款818800元。注：杨润于2016年10月4日（与）刘增启签订滇中大商汇二期德强五金机电大卖（场）消防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1710000元。特此说明。”截至2017年7月12日，杨润已收到的案涉消防工程款891200元，系刘增启、张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2017年10月24日，杨润与刘增启、张杰及案外人张本礼、杨国智在一份声明书上签名捺印，声明书的内容为：“兹有杨国智、杨润、张本礼与刘增启、张杰签署楚雄滇中大商汇德强五金机电大卖场相关施工合同，由于刘增启、张杰现无能力支付施工合同尾款，经上述人员多次协商达成共识，刘增启、张杰自愿将该土地块上的建筑物后方消防通道外土地使用权一次性与同等欠款转让使用权给杨国智、杨润、张本礼，双方债务一次性结清，不存在债务关系，双方签字后生效。”另查明，刘增启与张杰系合伙关系，借用立邦公司资质向楚雄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了滇中大商汇德强五金机电大卖场建设工程，该建设工程于2016年12月19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及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刘增启、张杰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但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即立邦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之后又将案涉工程中的消防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是自然人并借用资质的杨润进行施工，故案涉《建设工程消防施工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杨润借用金亚公司的资质与刘增启、张杰借用立邦公司的资质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消防施工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现刘增启、张杰对案涉《建设工程消防施工合同》载明的承包人应实施的施工项目，已由杨润组织施工的事实无异议，故杨润系涉案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虽然案涉《建设工程消防施工合同》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但案涉消防工程在内的整个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杨润作为案涉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法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对案涉消防工程结算价为1710000元，刘增启、张杰已付工程款891200元，并于2017年7月12日向杨润出具欠工程尾款818800元的欠条的事实，杨润与刘增启、张杰均无异议。现刘增启、张杰辩解欠杨润的案涉工程尾款818800元，已通过共同签署声明书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方式结清，且杨润已实际使用该土地。杨润认可签署声明书的事实，但主张未实际使用该土地，刘增启、张杰并非出让土地的使用权人，且未将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名下。刘增启、张杰针对辩解，未提交证据证实就案涉工程尾款与杨润之间已实际按声明书载明的以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方式结清，且该声明书对转让给杨润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四至界限、年限及交付方式均未明确，故对刘增启、张杰的辩解，不予采纳。刘增启、张杰应继续向杨润支付案涉工程尾款818800元。对于杨润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刘增启、张杰向杨润出具的欠条未载明付款期限，且此后双方又有签署声明书的行为，而声明书未实际履行，但杨润至2019年9月24日才起诉主张案涉工程尾款，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杨润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工程尾款8188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立邦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自然人即刘增启、张杰用于承包工程及施工，应对外对刘增启、张杰欠付的案涉工程尾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立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杨润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刘增启、张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润工程尾款818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工程尾款81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交法院）；二、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刘增启、张杰应支付杨润的上述工程尾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052元，减半收取计6526元，由杨润负担751元（已交），由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75元（未交，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款交法院）。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增启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声明书中约定转让给杨国智、张本礼、杨润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大约有4亩左右，当时购买价格每亩为160万元，土地的价值在700万元左右，声明书中转让的是土地使用权，不是把土地卖给杨国智、张本礼、杨润。原审被告张杰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的事实同刘增启陈述的一致。对上诉人刘增启所提遗漏认定的事实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案件的争议焦点予以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增启、张杰与杨润及案外人张本礼、杨国智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的《声明书》是否有效？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刘增启应否承担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杨润借用第三人金亚公司的资质与刘增启、张杰借用立邦公司的资质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消防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杨润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杨润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对尚欠的工程价款818800元无异议，应予确认。对刘增启上诉提出“尚欠的工程价款已通过共同签署声明书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方式结清，且杨润已实际使用该土地”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刘增启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载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楚雄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刘增启、张杰，二人对土地没有处分的权利，且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系依法登记，方可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声明书》中写明转让土地使用权也未经登记，也不发生效力。故刘增启、张杰与杨润及案外人张本礼、杨国智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的《声明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因无效的《声明书》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刘增启、张杰应承担支付尚欠工程尾款818800元的责任。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一审对利息的判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刘增启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刘增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8元，由刘增启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文娟审判员  吴启贤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