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6刑初67号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国才，曾用名赵国泽，男，1989年6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中专文化，农民，家住宾川县，现住南涧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辩护人黄红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兆槐，女，1966年6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文盲，农民，家住宾川县，现住南涧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南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国才、杨兆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茜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国才及其辩护人黄红映、被告人杨兆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9日9时18分许，李某1到南涧县城镇派出所报称其云Ｌ×××××号摩托车被盗，民警曾某制作笔录后，李某1夫妇离开派出所，随后行至南涧县城镇派出所南侧的某饭店前发现其被盗摩托车，李某1返回派出所告知民警，曾某及协警徐某随即跟随李某1前往罗非鱼饭店前进行核查。当日9时30分许，曾某、徐某在李某1指引下到达某饭店前进行查验，经核对该摩托车牌照、车架号皆符合李某1失窃摩托车信息。在核查期间，根据被告人杨兆槐（某饭店老板娘）反映情况得知两家摩托车存在骑错的可能，曾某遂告知杨兆槐将其户摩托车证件拿出进行核对，杨兆槐打电话给其丈夫赵某，因赵某迟迟未能携带证件到场，曾某再次要求杨兆槐尽快联系，此时被告人赵国才（系杨兆槐之子）到达现场并进入某店内，杨兆槐言语变得大声，曾某、徐某为避免群众围观，要求杨兆槐放小声调，杨兆槐由此认为民警服务态度不好，双方言语变得激烈。赵国才听闻后遂从某店内出来并与徐某发生口头争执，为避免矛盾激化，曾某安排李某1先将摩托车骑至城镇派出所并让杨兆槐一方携带证件到派出所核对。赵国才见要将摩托车骑到派出所便询问杨兆槐对方身份，得知曾某等警察身份后责骂“警察也不能像土匪一样”，曾某伸手指向赵国才进行警告，赵国才认为曾某将对其进行殴打，随即使用拳头击打曾某脸部一拳，双方发生拉扯，曾某在徐某配合下对赵国才采取控制措施并将其控制在饭店前人行道的地面上。杨兆槐见状遂对徐某进行踢打、拖拽，致使徐某后倾倒坐在地，丧失对赵国才的控制，赵国才随即挣脱民警曾某控制并冲进某饭店取出一把西瓜刀，持刀径直追赶曾某二人至城镇派出所院内，持刀叫嚣，扬言报复，引起派出所骚乱，杨兆槐紧随其后到达派出所院内叫骂，派出所民警在口头警告、言语控制无果后，当场将赵国才、杨兆槐抓捕控制。经鉴定，民警曾某面部、颈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协警徐某左手掌软组织挫伤、头皮皮肤挫伤，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该院认为，被告人赵国才、杨兆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国才、杨兆槐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赵国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杨兆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国才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杨兆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适用缓刑。针对指控，提供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予以佐证。被告人赵国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解起初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直到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前才知道对方的身份，现在其患有严重皮肤病，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红映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护认为：1.本案的发生与公安民警执法不规范有一定关系；2.指控被告人的行为引起了派出所骚乱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赵国才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深，危害后果不大；4.被告人赵国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赵国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6.被告人赵国才有明显的悔罪表现；7.被告人赵国才身体患病需要治疗。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兆槐对指控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辩解其并不明确知道对方是警察，如果对方表明身份，也不至于发生冲突。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9日9时18分许，李某1到南涧县城镇派出所报称其云Ｌ×××××号摩托车被盗，民警曾某制作询问笔录后李某1夫妇离开。随后，李某1夫妇发现被盗摩托车停放在南涧县城镇派出所南侧某饭店前，遂返回告知民警。9时30分许，曾某及协警徐某在李某1的指引下到达某饭店前对云Ｌ×××××号摩托车进行查验，经核对该摩托车牌照、车架号皆符合李某1失窃摩托车信息。在核查期间，根据被告人杨兆槐（某饭店老板娘）反映的情况得知两家摩托车存在骑错的可能，曾某遂告知杨兆槐将其户摩托车证件拿出进行核对，杨兆槐打电话给其丈夫赵某，因赵某迟迟未到场，曾某再次要求杨兆槐尽快联系，此时被告人赵国才（系杨兆槐之子）到达现场并进入某店内，杨兆槐的言语变得大声起来，曾某、徐某要求杨兆槐放低声调，杨兆槐则认为民警服务态度不好，双方言语变得激烈。赵国才听闻后从某店内出来与徐某发生口头争执，曾某要求李某1将摩托车骑至城镇派出所，让杨兆槐一方携带证件到派出所核对。赵国才见状询问杨兆槐对方身份，在得知曾某等系警察后责骂“警察也不能像土匪一样”，曾某伸手指向赵国才对其进行警告，赵国才认为将对其进行殴打，随即用拳头击打曾某脸部一拳，双方发生拉扯，曾某在徐某配合下对赵国才采取控制措施将其控制在饭店前人行道的地面上。杨兆槐见状后遂对徐某进行踢打、拖拽，致使徐某后倾倒坐在地上，丧失对赵国才的控制，赵国才随即挣脱民警曾某控制并冲进某饭店取出一把西瓜刀，持刀径直追赶曾某二人至城镇派出所院内，持刀叫嚣，扬言报复，引起派出所骚乱，被告人杨兆槐紧随其后到达派出所院内叫骂，民警在口头警告、言语控制无果后，当场将赵国才、杨兆槐控制。经鉴定，曾某面部、颈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徐某左手掌软组织挫伤、头皮皮肤挫伤，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有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及照片、身份情况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来源说明、光盘、随案移交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工作记录、摩托被盗报案相关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物证西瓜刀一把，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曾某、徐某、李某1、郭某、毕某、李某2、赵某证言，被告人赵国才、杨兆槐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争议焦点及本案情节，相关证据具体证实：1.户口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国才、杨兆槐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9日9时50分许，被告人赵国才、杨兆槐在南涧县城镇派出所院内被民警察制服，期间均有反抗行为。在控制过程中，民警未出现辱骂、体罚等行为，未使用武器。3.证人曾某、徐某证实，（1）曾某与协警徐某在报案人李某1指引下到达某饭店前对云Ｌ×××××号摩托车进行查验时没有穿制服，也没有佩戴执法记录仪，因为考虑到核实摩托车信息的同时，可能需要蹲守盗窃摩托车的嫌疑人来骑车，所以特意换了便服出去，执法记录仪是接到情况反映后没来得及佩戴；（2）在核实过程中，赵国才到达现场后杨兆槐声音变得大起来，曾某要求杨兆槐打电话催一下她老公，杨兆槐生气地说：“打着呢嘛，打不通嘛，咋过你们警察是这个态度！”赵国才可能觉得徐某在跟他妈吵架，骂徐某：“土匪嘠，你想咋过！”；（3）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曾某让李某1把摩托车骑回派出所，准备离开时赵国才问杨兆槐：“这两个是什么人？”杨兆槐说：“是派出所的。”赵国才骂：“警察咋过像土匪一样！”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4.证人李某1证实，在民警与杨兆槐交流期间，不清楚有没有表明过身份，导致言语冲突是民警让杨兆槐联系她丈夫，等了几分钟没有来，民警催促杨兆槐，杨兆槐变得急躁起来。5.证人郭某证实，（1）在民警核实过程中，赵国才到达现场后问杨兆槐：“这是什么人？”杨兆槐说：“他们是当官的。”然后赵国才大声说“当官的了不起”之类的话；（2）赵国才提着一把半米长的刀子追到派出所后，好多民警拿着警用装备黑压压的在院子里面，人员乱哄哄的。6.证人毕某证实，赵国才被警察控制在地上，杨兆槐在旁边又哭又骂，民警让她蹲在地上，可她不听劝阻，还骂民警，后被民警控制，这时旁边办事的群众去看热闹，被民警劝离。7.被告人赵国才供述证实，（1）起初其不清楚对方是警察，后来问杨兆槐是什么人，杨兆槐说是警察，其认为警察不应该用这种态度跟老百姓说话，称：“你们警察也不能像土匪一样！”后与民警发生了肢体冲突；（2）其提刀追到派出所时，已完全失去理智，直到被民警控制后才逐渐冷静下来。8.被告人杨兆槐供述证实，矮胖一点的男子老是一味地催促，其要求他服务态度好一点，其子赵国才听到吵声后从饭店出来，其用白族话告诉赵国才对方是派出所民警或交警，赵国才跟警察说：“你们说话注意点！”当时来的三个男子中，其中一人是摩托车车主，另外两人没有亮明过警察身份，也没着警察制服。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国才、杨兆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国才、杨兆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国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杨兆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兆槐辩解其并不明确知道对方是警察，与证人曾某、徐某、李某1、郭某、毕某证言以及被告人赵国才供述所证实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辩护人黄红映的第2、3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国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二、被告人杨兆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罗朝清人民陪审员  康家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沈洁书记员赵海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