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荣，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拥军，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木莲中路268号。法定代表人：黄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晓，女,汉族，1992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系公司劳务。原审第三人:卢正文，男，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原审第三人:周刚，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大通湖区。上诉人范荣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原审第三人卢正文、周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双方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龙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用人主体是周刚，但是周刚没有从事客运经营的相关资质，也就是周刚没有用人的资质，因此用人单位只能是龙骧公司。二、龙骧公司与周刚签订的《客运车辆经营合同》及补充条款无效。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龙骧公司承担。周刚没有从事客运经营的相关资质，不能单独从事客运业务，从事客运的所有手续都是在龙骧公司名下，而且范荣对周刚所谓的承包经营并不知情，范荣从入职到管理都是龙骧公司，因此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龙骧公司承担。而且和范荣一起上班的同事中，和龙骧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后，不管是法院判决结案的，还是双方调解结案的，龙骧公司均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起，卢正文承包了龙骧公司经营的长株潭汽车站至湘潭的客运线路，2017年10月，卢正文将客运线路的承包权转让给周刚，范荣工作期间，由周刚发放工资。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龙骧公司在另案中（2018湘01民终5382号）答辩称：在2014年5月份以前，钟令跑车的线路是由刘勇和另外一位负责人负责，确实与龙骧公司无关，2014年5月以后由龙骧公司接管该线路，龙骧公司与这一批驾驶员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从上述龙骧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龙骧公司是实际经营者。二、范荣工作期间，由周刚发放工资也是与事实不符。在另外的几个案件当中，龙骧公司陈述，工资是由刘勇发放，但是所有的当事人的都是在一张工资表上（请法院调看2018湘01民终5382号案件提供的工资表），这就能充分说明一个事实：工资实际是由龙骧公司发的。三、范荣在入职的时候，龙骧公司收取了1000元入职押金，龙骧公司还出具了收据，这也能充分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范荣的上诉请求。龙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范荣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范荣与龙骧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0年起至2017年11月，长株潭汽车站至湘潭路线由卢正文承包经营，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17日，长株潭汽车站至湘潭路线由周刚承包经营，该线路所有的车辆驾驶员由承包车主卢正文、周刚自行聘请。龙骧公司与卢正文、周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涉及司乘人员的劳务、承包人用工合同纠纷由承包人自行负责。范荣系承包车主私人聘请的司机，范荣一直是在承包车主的管理下并由承包车主发放工资，范荣只听从承包车主的工作安排，范荣无需遵守龙骧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无需向龙骧公司汇报工作成果或接受工作业绩考核等，龙骧公司也不对范荣进行考勤管理和发放工资报酬，龙骧公司与范荣之间不具有人身、组织、经济上的隶属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范荣的入职跟离职都是十分随意的，只需和承包车主对接，根本不需要通知龙骧公司，龙骧公司与范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范荣的全部上诉请求。卢正文、周刚均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龙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龙骧公司与范荣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范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起，卢正文承包了龙骧公司运营的长株潭汽车站至湘潭的客运线路。2017年10月，卢正文将该客运路线的承包权转让给周刚，周刚与龙骧公司签订了《客运车辆经营合同》。范荣于2011年4月许进入上述客运线路工作。范荣工作期间，由承包车主发放工资，另承包车主还支付了给范荣每月400元的社保补贴。2019年5月7日，范荣向承包车主申请请假回家治病，承包车主予以同意。同年5月底，范荣电话告知承包车主因病无法继续开车，不能再回来工作，承包车主同意并于同年6月结清了范荣的工资。其后，范荣以龙骧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龙骧公司与范荣2011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龙骧公司支付二倍工资77000元；3、龙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59500元。2019年9月16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92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龙骧公司、范荣在2011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对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之后，龙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龙骧公司与范荣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查，本案所涉长株潭汽车站至湘潭的客运线路系卢正文、周刚先后承包。范荣工作期间，劳动报酬由承包车主个人发放，由承包车主个人进行管理。龙骧公司不对范荣进行考勤、绩效考核等管理，仅为保障营运服务，对车辆安全、驾驶员资质等情况进行监督。故龙骧公司与范荣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龙骧公司主张与范荣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保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令如下：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范荣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范荣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龙骧公司与范荣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进行工作，并服从用人单位管理，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龙骧公司将其运营的长株潭汽车站至湘潭的客运线路发包给他人，由承包人负责经营管理，自负盈亏。范荣由承包人聘请、安排工作、进行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范荣主张其工资报酬由龙骧公司发放，其入职时向龙骧公司支付了入职押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范荣与龙骧公司之间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不接受龙骧公司的工作安排和管理，不享有龙骧公司的劳动保护、福利和社会保险等待遇，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龙骧公司虽将涉案客运线路发包给不具备经营资质的个人，但其违法发包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与范荣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龙骧公司与范荣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范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