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熙明，男，194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董浜供销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董浜镇滨河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惠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绶翔、潘晓雨，常熟市董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金熙明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董浜供销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浜商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熙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获得涉案两间门面房等房屋的使用权，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三份承包合同，承包人处虽没有上诉人儿子金激签字，基于二者的父子关系，承包人实际上是上诉人和儿子金激两人。被上诉人在起诉前也认可金激也是承包人。3.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后，自动终止了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关系，由金激一人继续承包经营，上诉人也退出了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和使用。上诉人在退休后从未与被上诉人建立一般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与被上诉人终止职工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后，建立一般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董浜商业公司答辩称：法院生效判决均认为被上诉人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是承租人，故双方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董浜商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熙明立即搬离占用的原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所有的房屋；2.判令金熙明支付董浜商业公司房屋使用费27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金熙明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因金熙明占用的房屋已于2019年11月底被强制执行腾空，董浜商业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金熙明按500元/月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曾于2010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熙明支付租金及使用费并搬离所占用的房屋。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熟支民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金熙明原系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所属的利民五金柜台的经理。因企业商业体制改革的要求，双方于1996年11月23日签订《抽底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金熙明承包徐市商业公司的利民商店（部门）利民柜组（分部），并约定了承包费每月1333元（内含利润、网修金、退休统筹金、管理费及其它提留），承包期限自1996年11月1日起至1999年11月1日止。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该柜组的店面、仓库、百货商品等相关营业设施交由金熙明金熙明使用。1997年11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抽资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明确了1998年承包费为16800元/年。1999年4月23日，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甲方）与金熙明（乙方）又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为深化体制改革，实行租赁经营制，并订立如下条款：一、双方权利：1.甲方将门店、仓库场地及营业设施有偿租给乙方；……3.乙方人员在租赁合同期，原人员性质不变。但不享受工资、奖金、其它福利待遇。甲方为乙方代办大病保险，费用乙方负担，乙方人员要求辞职可与甲方另签有关协议；4.甲方对乙方在租赁期实行代收代缴有关规费，甲方向乙方收取租赁资产使用费和公司共同费用……；二、双方义务：1.乙方必须在月底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赁费和公司共同费和代收代缴费计：月937.53元，年11250.36元（其中租赁费：房租金月500元，年6000元；共同费：退休药费及定补人员工资月50元，年600元。上级规费月100元，年1200元；代收代缴费：养老金月244.13元，年2929.56元；待业金月32.55元，年390.60元；教育金月10.85元，年130.20元；……4.甲方核定乙方租赁期人员二人；三、双方责任：乙方必须按月交清租赁费、共同费和代收代缴各种款项（每月25号之前）…三个月不交，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租赁资格；甲方有权追收各种款项，并视乙方自动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四、租赁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该合同签订后，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按约将金熙明一直承包使用中的位于常熟市平房仓库一间、二楼走道末端的仓库两间、三楼第二间、第四间仓库各一间仍旧交由金熙明使用。2000年12月31日该《租赁承包合同》到期，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向各租赁单位下发《关于2000年12月底到期的租赁合同顺延的通知》，载明：……徐市商业公司将2000年租赁合同顺延至商业体制改革结束。2003年3月份，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进行产权和劳动人事制度改革，要求商业公司的在册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按规定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经原常熟市徐市镇劳动所审核，金熙明工龄计算至2003年4月30日止，一次性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9064元。金熙明对解除劳动关系有异议，其未领取经济补偿金。至2005年4月，常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核发了金熙明的职工退休养老证，该证载明：‘金熙明退休时间为2005年3月1日、退休前工作单位徐市商业公司’。金熙明于2005年3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06年2月25日、2006年5月11日董浜镇资产管理办公室及董浜镇供销商业管理站联合下发通知，要求金熙明来缴付所欠租金及办理续租手续，未来办理续租手续的，出租方将收回房屋。此后，原告经多次催讨，金熙明仍未支付，故产生诉讼。”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一、金熙明给付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房屋租金31000元；二、金熙明给付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房屋使用费3650元（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12月10日）；三、金熙明迁出其占有的现位于常熟市的门面房两间及仓库并交还给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该判决宣告后，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与金熙明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15日作出（2011）苏中民终字第04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对于租金及使用费申请执行到位，但金熙明并未搬离。2014年12月12日，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向金熙明发出通知，要求金熙明支付自2010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使用费24000元，因金熙明未向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缴付上述房屋使用费，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再次诉讼来院，要求判令金熙明向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24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熟支民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熙明给付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房屋使用费24000元（自2010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金熙明自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另查明：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于2018年6月经其主管部门常熟市董浜镇人民政府决定并报请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企业注销手续。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原有的房屋、土地等资产，由董浜商业公司接收、经营及管理。再查明：根据申请，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1月底将金熙明占用的房屋全部强制执行腾空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经其主管部门常熟市董浜镇人民政府报相关部门登记注销后，原属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所有的房屋、土地等资产均归属董浜商业公司经营管理，其作为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人，可向金熙明主张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双方因租金争议已先后两次诉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的租赁关系自2010年4月30日解除，判决金熙明搬离涉案房屋并按500元/月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但金熙明未将门面房返还仍继续占有使用至2019年11月底被强制执行腾空之日止。现董浜商业公司起诉要求金熙明按500元/月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即2932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董浜商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金熙明提出的其退休后房屋实际是其儿子金激承租使用，金熙明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不符，也未提交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熙明给付常熟市董浜供销商业有限公司房屋使用费293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董浜商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元，由金熙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起诉金熙明迁让及催讨租金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1）苏中民终字第0423号生效判决认定金熙明于2005年3月1日从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处退休后仍占用、使用、收益讼争房屋，双方之间从2005年3月1日起为不定期租赁关系。常熟市徐市商业公司于2018年6月注销后，董浜商业公司接收、经营及管理徐市商业公司原有的房屋、土地等资产。根据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应认定董浜商业公司与金熙明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金熙明未提交足以推翻本院生效判决的新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元，由上诉人金熙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