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小芬，女，1968年8月1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东升，男，1968年11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木庚，男，1938年7月1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再英，女，1946年3月1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虹，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因与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小芬、余东升一审诉称，原告钱小芬系被告的女儿，因被告没有儿子，原告余东升作为上门女婿和原告钱小芬结婚，被告为此和原告订立《分家协议》，将位于溧阳市天目湖镇宋塘村委朱和店村16号西侧两间房屋分给原告，《分家协议》有王晓敏、周某及所在村委签字、盖章进行见证。两原告婚后长时间住在该房屋，原告钱小芬的户籍至今尚在该房屋中。现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分家协议》有效，溧阳市天目湖镇宋塘村委朱和店村16号西侧两间房屋归原告所有；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钱木庚、周再英一审辩称,原告钱小芬、余东升婚后不久就从被告的住处搬回原告余东升的老家，并在那里新建了房屋，原告余东升上门女婿的性质改为女婿，原、被告并未分家。因朱和店村拆迁，原告钱小芬的户口在朱和店村，为了让原告获得拆迁补偿利益，2018年12月30日，在被告周再英不同意也未签字的情况下，被告钱木庚与原告余东升签订假的《分家协议》，将部分房产分在原告的名下，该《分家协议》并非真实的分家协议，真实的分家协议即《会议纪要》形成于2006年9月24日，《会议纪要》约定在被告百年后房产由被告的四个女儿平分，现被告尚在人世，原告要求分割财产的条件不成立。另涉房屋已被拆除，原告的诉讼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钱小芬与余东升系夫妻关系，钱木庚、周再英生育了钱优芬、钱小芬、钱勇芬、钱华芬四个女儿。钱木庚、周再英于1979年建造三间砖木结构的房屋，面积为46平方米，于1983年建造三间砖混结构的房屋，面积为85.6平方米，钱木庚取得面积为137．6平方米（46平方米+85.6平方米）的该两套房屋的产权证。钱小芬与余东升于1992年结婚后居住在三间砖混结构房屋中西侧的一间,与家人生活在一起。两年后，余东升、钱小芬与家人分开生活，余东升在所住房屋的西侧建了约5平方米的厨房间，由余东升、钱小芬使用。1998年，余东升以其名义在其户籍地溧阳市新建房屋后，钱小芬、余东升在此居住至今。溧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户主：钱木庚，妻子：周再英，住址：溧阳市天目湖镇宋塘村委朱和店村17号。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户主：钱小芬，住址：溧阳市天目湖镇宋塘村委朱和店村16号。2006年7月4日，钱木庚取得准建许可证，将三间砖木结构的房屋翻建为190余平方米的二层楼房。2006年9月24日,经娘舅周盘林、姑父王敖齐见证,钱木庚、周再英与四个女儿女婿共同签订一份《会议纪要》，内容为：一、因父母膝下无子，只有四个女儿，原二女儿钱小芬、余东升为招女婿，但因其搬回老家，父母又因新建房屋，从现在起招女婿性质改为出嫁女，跟其他女儿一视同仁，原属其田亩仍归二女儿钱小芬。二、因父母无生活来源，四个女儿、女婿愿意每年拿出1000元赡养费来照顾父母，父母的医药费由四个女儿承担，每年春节前付清。三、因新建房屋父母所欠外债肆万元，由于父母年事已高，决定把所有房屋财产分割四份，每份壹万元，四个女儿女婿同意承担壹万元，年内付清。父母：钱木庚、周再英，女儿钱优芬、钱小芬、钱勇芬、钱华芬，女婿：万海军、余东升、汪志杰、朱一飞，见证：娘舅周盘林、姑父王敖齐。2019年5月10日，被告钱木庚与江苏天目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被告钱木庚、周再英身边无子女计增一人，享受安置人口2+1，拆迁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补偿总额为2165121元（包含房屋评估总价279730元）。2019年5月13日，被告钱木庚将朱和店村17号房屋腾空后,交由拆迁公司拆除。溧阳市天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钱木庚位于朱和店村17号房屋的面积进行现场查勘，确认1-4号房屋、辅房及附属设施，总面积为311.92平方米，评估总价为279730元，其中：2号房（三间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86.27平方米，评估价格为47133元；4号房面积为7.13平方米（厨房间），评估价格为3347元。2019年6月18日，钱小芬、余东升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订立的《分家协议》有效，确认位于溧阳市天目湖镇宋塘村委朱和店村16号西侧两间房屋归其所有，并向本院提供一份《分家协议》，该《分家协议》载明：“父母：钱木庚、周再英，女儿女婿：钱小芬、余东升，因余东升为招女婿，现将老房屋西边二间分割为女婿余东升、钱小芬名下。一九九七年三十日。签字：钱木庚、余东升，见证人：王晓敏、周某，溧阳市天目湖镇（区）南钱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余东升陈述：其与钱小芬婚后居住于钱木庚、周再英所有的三间老房子（三间砖混结构的房屋）西侧的一间。两年后，双方分家。钱木庚、周再英将老房子西侧的一间分给其与钱小芬所有，因其系瓦工，其在所住房屋的西侧建了5平方米左右的厨房间，由其与钱小芬使用，所需材料除几根木料为钱木庚所有，其余材料均由其自行筹备，16号门牌号一直挂在厨房间上。1998年，其与钱小芬在以自己的名义建房后，从朱和店村搬离。2018年下第一场雪时，在钱木庚的家里，其与钱木庚签订《分家协议》，钱木庚、周再英同意将老房子西侧一间及厨房间分给其与钱小芬所有，其起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确权后，再向拆迁部门主张拆迁补偿，本案中不向被告主张拆迁补偿款和拆迁补偿利益。钱木庚、周再英陈述：……余东升为瓦工，余东升在其与钱小芬所住的老房子的西侧建了5平方米左右的厨房间，所需材料全部为其所有。钱小芬、余东升婚后不久就搬回余东升的老家溧阳市天目湖镇宋塘村委后村里村30号，双方并未分家。多年来，钱小芬、余东升与周再英关系不睦，因朱和店村拆迁，在周再英不同意也未签字的情况下，其与余东升签订假的《分家协议》，目的是为了让钱小芬、余东升名下有房，可以向政府获得拆迁利益。庭审中，钱木庚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为钱木庚的外甥，2006年9月24日，因钱木庚年事已高，且做房子欠了钱，在其父亲王敖齐、舅舅周盘林在场见证的情况，由其执笔，钱木庚、周再英与四个女儿女婿共同签订一份关于财产分割和赡养内容的《会议纪要》。2018年，政府拆迁朱和店村，因钱小芬的户口在朱和店村，为了让钱小芬、余东升获得拆迁利益，钱木庚同意给钱小芬、余东升名下分一点房子，前提是因户口享受的拆迁利益归钱小芬、余东升，但是因房子获得的拆迁利益由则四个女儿平分，在明确2006年的《会议纪要》继续有效情况下，其又起草了一份《会议纪要》和一份《分家协议》，余东升坚持先在《分家协议》上签字，然后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但余东升在《分家协议》签字后却不肯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并将《分家协议》拿去村委盖章，这份《分家协议》实际是假的，家人并不认可。钱木庚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为周再英的侄女，2018年，其到姑母家里商议拆迁事宜，当时姑父姑母及他们的四个女儿女婿，以及姑父的妹妹妹夫等人均在场，余东升为了拆迁多分房子，强烈要求姑父姑母将房子划在他的名下，其劝姑父姑母划点房子给余东升，但是姑母坚决不同意，因为钱小芬、余东升住在姑母家时，双方经常吵架。王某先起草了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2006年的《会议纪要》继续有效，房屋等资产归姑父姑母所有，姑父姑母及四个女儿同意将25%的房屋资产划入钱小芬、余东升名下，用于拆迁安置……，这份《会议纪要》写好之后，余东升一直不肯签字，要求先写一份将两间房屋划给他的分家协议，才肯签字，王某又写了一份《分家协议》，大家告诉姑父《分家协议》是假的，只是为了让余东升多获得拆迁利益，姑父经大家再三劝说才在《分家协议》上签字，姑母一直不肯签字，余东升却拿着《分家协议》跑掉了,导致《会议纪要》没有签字成功。钱小芬、余东升对上述两份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有倾向性，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分家协议》有效；2、要求确认位于溧阳市天目湖宋塘村委朱和店村16号西侧一间房屋及厨房间归原告所有。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结婚证、户口簿、《分家协议》、《会议纪要》、照片打印件、证人证言，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以《分家协议》为主要证据提起诉讼，申请确认《分家协议》有效，要求对溧阳市天目湖宋塘村委朱和店村16号房屋西侧一间及厨房间的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本案实际为分家析产纠纷。根据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涉案三间老房子（三间砖混结构的房屋）位于天目湖镇宋塘村委朱和店村17号，登记在被告钱木庚名下，房屋所有权属于被告钱木庚、周再英所有。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9月2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被告的四个子女对被告平均承担赡养义务,被告所有的房屋平分为四份，该《会议纪要》经原、被告双方及被告的其他三个女儿女婿，以及主持双方分家析产的娘舅周盘林、姑父王敖齐共同签字确认，系被告及被告的四个子女的共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七年三月”的《分家协议》，实际形成于2018年12月，村委没有主持双方分家析产，也没有见证该协议的形成过程,证人王某、周某为被告的亲属，也系原告提供的《分家协议》的见证人，根据证人证言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原告钱小芬户籍在朱和店村16号，但名下没有房产，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不能作为被拆迁人享受拆迁补偿利益，为了让原告钱小芬、余东升获得拆迁补偿利益，被告钱木庚才与原告余东升签订《分家协议》。《分家协议》与《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不一致,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的被告周再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钱木庚作为拆迁人已与江苏天目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涉案房屋亦被拆除,故原告通过诉讼确认《分家协议》有效，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进而取得被拆迁补偿人资格，以此获取拆迁补偿利益，有可能损害他人和拆迁方的利益。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钱小芬、余东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分家协议》虽然于2018年后补的，但从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可知，该《分家协议》仅仅是将原、被告原来分家的事实重新书面化而己。原告于1992年结婚后就居住在本案讼争的房屋内，后原告又自行在旁边建造了辅房，婚后不久原告就与两被告分家后单过，被告也将所分给原告的西侧一间房屋交付给了原告，原告钱小芬也单独立户，将户籍迁至案涉房屋，一直至今。虽然2006年原、被告及其他家人签了会议纪要，并将原告的招女婿性质改为出嫁女，但也能证明原告原为招女婿的事实，而原、被告分家的事实发生在92、93年，原因早于签署会议纪要的2006年，两被告也于实际分家时将西侧房屋交付给了两原告，原告也自行建造了辅房并单独立户，故原告分家所得的房屋应该属于原告所有。原审判决根据原告根本不予认可的所谓证人证言认为，“原告钱小芬户籍在朱和店村16号，但名下没有房产，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不能作为被拆迁人享受拆迁补偿利益，为了让原告钱小芬、余东升获得拆迁补偿利益，被告钱木庚才与原告余东升签订《分家协议》”，原告分家后建造西侧辅房的事实被告也认可，并且该辅房也被纳入拆迁范围。其次，原审判决认为原告通过诉讼确认《分家协议》有效，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进而取得被拆迁补偿人的资格，以取得拆迁补偿利益，有可能损害他人和拆迁方的利益也是错误的。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讲，真正的利益受损者恰恰是原告，因为原告通过分家取得案涉西侧一间房屋的所有权，并自行建筑了辅房，根据拆迁的相关规定，原告完全有资格参与拆迁并取得补偿，只是因为农村建房的特殊性，产权证上没有原告钱小芬的名字而无法直接参与到拆迁活动中，而被告的行为明显侵害了原告的拆迁利益，本案原告在拥有房屋的情况下，希望通过确认《分家协议》有效来保护其己经受损的合法权益。请求：一、撤销（2019)苏0481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多年来，钱小芬、余东升与周再英关系不睦”有异议，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提供：1、接受证，证明余东升回到老家。2、无偿献血证，证明2013年9月12日钱小芬为周再英献血400毫升的事实。3、1994年粮食定购任务的交收证、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两上诉人一直在朱和店村耕种承包地，承担承包地上的交收任务，可以看出承包地上的人口是四个人，周再英也在他们的名下，由他们代为耕种，代为履行义务。4、分家协议，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拿了分家协议的复印件到朱和店村，朱和店村的村民得知一审的事情后，他们都愿意签字为两上诉人作证，所以形成了分家协议上签字的事实。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接受证，余东升户籍回老家没有异议。2、对于无偿献血证，根据常识，直系亲属间献血是不能直接使用的。3、土地是给上诉人种的，种着就变成他们的了。4、对于证据4不予认可，上面的笔迹有很多名字都是由同一个人签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于1992年结婚后即居住在由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于1983年建造的三间砖混结构的房屋中西侧的一间,与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等家人生活在一起。两年后，上诉人余东升、钱小芬与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分开生活，余东升在所住房屋的西侧建了约5平方米的厨房间，由余东升、钱小芬使用。1998年，余东升以其名义在其户籍地溧阳市天目湖镇宋塘村委后村里村30号新建房屋后，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就在此居住至今。2006年7月，被上诉人钱木庚取得准建许可证，将原先于1979年建造的三间砖木结构的房屋翻建为二层楼房。2006年9月24日,经长辈亲戚周盘林、王敖齐见证,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与包括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在内的四个女儿女婿共同签订一份关于财产分割和赡养内容的《会议纪要》，从该《会议纪要》所载内容显示，明确了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搬回余东升户籍地居住，钱小芬改为出嫁女，被上诉人的四个子女对被上诉人平均承担赡养义务,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平分为四份。该《会议纪要》系被上诉人及其四个子女的共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对原先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以前为招女婿，结婚后曾居住在三间砖混结构的房屋中西侧一间等情形和赡养内容、财产分割的变更确认。根据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涉案三间砖混结构的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钱木庚名下，房屋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钱木庚、周再英所有。现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为获取非正当的拆迁补偿利益，以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七年三月”，实际形成于2018年12月，且房屋所有权人周再英未签字的《分家协议》，要求确认《分家协议》有效，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且与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共同参与签订的《会议纪要》的内容相悖，原审法院据此驳回钱小芬、余东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在涉案房屋拆迁中可享受的拆迁补偿利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上诉人钱小芬、余东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