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敏，福建凯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培坤，福建凯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9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瑞锦，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森，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黄某1继承黄光耀遗产的80%份额；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被继承人黄光耀银行存款遗产的事实.（一）被继承人黄光耀在世期间，其银行卡均由黄某2保管，养老金也是由黄某2代为领取，但从未见其分担黄光耀的治疗费用和日常生活支出。在黄光耀去世后，黄某2在未告知、也未征得黄某1同意下，将黄光耀在建设银行的存款16000元，农业银行的存款约5000元、福州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约20000元悉数取走，严重侵害了黄某1的合法权益。（二）鉴于黄某1无法自行收集证据，黄某1在一审举证期间内依法向法院邮寄《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收集黄光耀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福州农村商业银行开设账户的历史银行流水，同时提出如不予准许前述调查令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调查前述证据，以查清黄光耀的遗产。但一审法院回复开具的调查令只能查询账户余额，也未依职权调取前述证据，相反还以黄某1无法举证为由不予采信黄某1的主张。一审法院如此做法不仅对黄某1不公，也明显遗漏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对黄光耀尽了赡养义务，对房产享有平等继承权不仅严重违背事实，而且前后认定相互矛盾.（一）因黄光耀和黄某2都没有稳定工作和收入来源，作为家中长子的黄某1，退伍后外出打工，以帮助父亲分担养家糊口的重任。从2015年到2019年的近四年期间内，仅可查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黄某1就转账给黄某2生活和零花费用25248元。（二）2017年12月12日，黄光耀突发中风，黄某1立即将其送至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和日常生活照料完全依靠黄某1，全部医疗费用15386元也是由黄某1承担。此后黄光耀多次病发都是黄某1在照看护理。虽然黄某1与黄某2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各自的赡养义务。但即便如此，黄某2也未尽到赡养义务，直至黄光耀去世。黄光耀的后事也是由黄某1及家族亲朋操办，尽到了作为子女的义务。（三）黄某1与黄某2均系黄光耀的法定继承人，且家中主要经济来源、日常开销、丧葬费等均由黄某1负担，相对于黄某2而言，黄某1尽到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和责任，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黄某1对上述遗产应予多分，黄某2应少分。一审判决认定黄某2对黄光耀尽了赡养义务，对房产享有平等继承权严重违背事实。（四）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黄某2无固定收入，另一方面却又认定双方均对黄光耀尽了赡养义务，既然都无固定收入，何来条件和能力对黄光耀尽赡养义务？另外在分配黄光耀不同遗产份额时所持的裁判尺度也截然不同，认定双方对房产享有平等继承权，但是对于租金和人寿金、股金却又按黄某170%、黄某230%的比例进行分配，前述内容足以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前后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黄某1特此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某1全部上诉请求。 黄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以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黄某2对被继承人黄光耀尽了赡养义务，对被继承人的房产享有平等继承权，黄某1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某1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黄某2对黄光耀尽了赡养义务与事实相符，黄某1所谓的“被继承人与黄某2无稳定收入来源，其帮助父亲分担杨家糊口的重任”等内容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与事实不相符。1.根据一审庭审双方的质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黄某1向黄某2转账的25248元中转账给黄某2的款项金额为22048元，其中11960元系支付给被继承人的住院、治疗费用，5900元系黄某1代被继承人收取的房屋租金，688元为黄某1妻子支付给黄某2刚出生孩子的见面礼，剩余的3500元才是黄某1这些年总共支付给被继承人及黄某2的生活、零花费用。试问一下，黄某1作为早已成年的家中长子，如果真的尽到了赡养父亲义务，那这么多年以来怎么只给父亲及妹妹支付几千元的生活、零用钱？这些款项难道就是黄某1所谓的负担家中经济来源及日常开销吗？黄某1明知被继承人去世后的丧葬费用已经由黄某1收取的礼金相抵扣，尚有余款，但黄某1仍坚称其支付了丧葬费，很明显，黄某1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也与事实不符。2.被继承人与黄某2并非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被继承人生前将其房屋出租给他人，每月都有租金收入，加上部分养老金，足以维持被继承人与黄某2的基本生活开支，黄某1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代被继承人向租客收取租金的事实。2017年被继承人第一次中风住院后，因为当时黄某2仅是刚刚毕业步入社会工作，没有任何积蓄，无力支付治疗费用，经过亲戚朋友的劝说下，黄某1才支付了治疗费用，但是黄某2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全天候悉心照顾，直至其康复出院。2018年被继承人第二次中风入院时，怀有身孕的黄某2及其丈夫也是尽自己能力全力负担被继承人治疗费用，同时在出院后也为被继承人购买医疗康复器械、药品及为其聘请护工，尽到了一个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3.根据一审庭审中黄某1及证人的证言均可得知，黄某1成年后并非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在福州市晋安区，黄某1在2018年因居住房屋遇征收才返回该房屋。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黄某2作为被继承人的女儿，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二十多年，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理应多分遗产，但是考虑到与黄某1的亲情关系，黄某2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以求缓解双方的矛盾，没想到黄某1却变本加厉。4.一审法院判定黄某1对被继承人房产产生的租金及人寿金、股金享有70%的份额与双方对被继承人房产享有平等继承权没有任何矛盾之处。黄某1之所以对被继承人房产产生的租金及人寿金、股金享有70%的份额系因黄某1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比黄某2额外多支付了医疗费，故一审法院判定黄某1对被继承人的上述现金款项享有较多份额，以作补偿，但是对被继承人是否尽到了赡养义务并不能以支付医疗费金额多少来衡量的，更不能因为黄某1多支付几万元医疗费就认定其对房产享有较多份额，何况黄某1所支出的医疗费很大部分已经通过医保报销方式收回。5.黄某1自始至终将赡养义务的多少等同于医疗费付出的大小，明显是在偷换概念。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不单单是物质上的赡养，还有日常生活中的扶助及精神上给予慰藉，何况法律从来不会强人所难，要求一个刚成年的女儿在经济扶助上要与一个中年兄长做到一致。黄某2作为被继承人的女儿，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在被继承人生病住院期间力所能及地悉心照顾被继承人，自问对被继承人已经尽到了一个女儿应尽的义务，反观黄某1成年后与被继承人关系恶劣，与其妻女长期在外居住、生活，未对被继承人尽到应尽的义务，同时黄某1自始至终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某2未履行赡养义务的证据，其主张承担家中主要经济来源、日常开销、丧葬费与常理不符，也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被继承人在世期间每月收取的养老金及租金早已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以及部分治疗费用，不存在黄某1所谓的各类存款，黄某1主张的“黄某2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私自将被继承人银行存款悉数取走”内容与事实不符，系黄某1个人的主观臆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某1自始至终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黄某2认为黄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黄某2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黄光耀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郊S字第048791号）、原登记地址为福州市郊区洪山镇东门村琯尾1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郊S字第064376号）]，并确认黄某2对上述房产享有70%的份额；2.判令黄某1立即协助黄某2办理福州市晋安区[原登记地址为福州市郊区洪山镇东门琯尾街1弄1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郊S字第048791号）、原登记地址为福州市郊区洪山镇东门村琯尾1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郊S字第064376号）]的房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黄光耀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屋租金9500元（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每月1900元）及被继承人黄光耀的人寿金、股金合计13000元，黄某2对上述财产享有70%份额；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黄光耀与阮丽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8年11月同居生活，并于××××年××月办理结婚登记，于××××年××月××日生育一子黄某1。1994年7月22日，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约定黄某1由黄光耀抚养至十八周岁，同时坐落于福州市东门馆尾街15号一座房屋（现为福州市等归黄光耀所有。1994年10月25日，黄光耀取得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自建混合结构三层一座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郊S字第048791号，所有权证登记地址为福州市郊区洪山镇东门琯尾街1弄15号，一层面积为56.3平方米，二层、三层面积均为67平方米）；1996年8月15日，黄光耀取得上述同一地址一至三层另一部分面积的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郊S字第064376号，所有权证登记地址为福州市郊区洪山镇东门村琯尾街15号，一层面积为14.52平方米、二层、三层面积均为9.68平方米）。此后，黄光耀与黄某2母亲相识，并于××××年××月××日生育黄某2，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且黄某2的母亲亦于1997年返回浙江生活，而黄某2则与黄光耀在福州生活。1997年12月1日，黄某1应征入伍参军，并于1999年11月29日退役。此后，黄某1因孩子出生需有人照顾而搬往其母亲阮丽芳住处居住，2018年因其居住房屋遇征收而返回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四层中居住，而黄某2则在三层居住，现二层及三层均有一间房屋出租，租金共计1900元在黄光耀去世后亦由黄某1收取。另，黄光耀的父母早于黄光耀去世。黄光耀曾于2017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20日在福建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时于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1日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因黄某2无固定收入，黄某1则承担大部分黄光耀住院期间的费用。2019年3月21日，黄某2及黄某1在黄慧珍、陈瑞玲等人见证下针对卧病在床的黄光耀的日常生活及照顾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房屋的租金及养老金等收入用于黄光耀日常生活及医药费，超出部分由黄某1与黄某2兄妹平摊，同时对黄光耀的护理，黄某1与黄某2每半个月转换一次，双方自行居住的房屋水电费各自负责，黄光耀的水电费由黄某1负责。2019年6月17日黄光耀因病抢救无效去世，并于2019年6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2019年6月18日，黄某1作为申请人，以黄光耀去世为由向东门村申领黄光耀的人寿金3000元，股金10000元。黄光耀的丧葬费共支出50924元，与当日亲朋好友捐赠的礼金基本持平。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即黄某2与黄某1作为黄光耀第一顺位继承人应继承遗产是黄光耀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现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属于合法财产及是否属于黄光耀生前建造均未确定，故在本案中对上述四至六层房屋不予处理。故对于黄光耀生前合法财产即为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一至三层的房屋，而对于黄某1在黄光耀去世后以自己名义所领取的人寿金及股金并非黄光耀的遗产，可参照遗产分割方式处理，而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的租金9500元系黄光耀生前所留房产产生的收益，亦可参照遗产分割方式处理。而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得出，双方均对黄光耀尽了赡养义务，故对于黄光耀的房产享有平等继承权，黄某1主张三层房屋系其装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同时，黄某1辩称其领取的人寿金及股金系因其代垫了丧葬费，明显与其所提供的丧事支出清单相矛盾，不予采信。综上，鉴于一至三层房屋现状，本院认为一层房屋由黄某2与黄某1各继承享有50%份额，即每人各得35.41平方米[（56.3平方米+14.52平方米）/2]，二层房屋76.68平方米（67平方米+9.68平方米）由黄某1继承享有，三层房屋76.68平方米（67平方米+9.68平方米）由黄某2继承享有；同时鉴于黄某1支付大部分黄光耀医疗费用，故已由黄某1领取的租金9500元及人寿金、股金13000元共计22500元，由黄某1享有70%份额即15750元，而黄某2则享有的30%份额即6750元，黄某1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黄光耀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郊S字第048791号，所有权证登记地址为福州市郊区洪山镇东门琯尾街1弄1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郊S字第064376号，所有权证登记地址为福州市郊区洪山镇东门村琯尾街15号)中的第一层房屋，由黄某2与黄某1各继承享有35.41平方米，第二层房屋76.68平方米由黄某1继承享有，第三层房屋76.68平方米由黄某2继承享有；二、黄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黄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三、黄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2返还租金及人寿金、股金共计6750元；四、驳回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某1称其父尚未安葬会产生费用，黄某2无异议。经查，黄某1异议内容系尚未发生的事实，无法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关于上诉人黄某1提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被继承人黄光耀银行存款遗产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黄某1提出黄某2将黄光耀在建设银行的存款16000元，农业银行的存款约5000元、福州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约20000元取走，但其一审期间提交的一般业务申请书、业务凭证、账户查询信息，仅可以证实黄光耀在建设银行的存款16000元于黄光耀生前2019年3月26日被取出、农业银行帐户余额424.56元、福州农村商业银行帐户余额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某1仅提供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黄光耀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及福州农村商业银行中原来的款项，亦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由黄某2取走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某1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房产享有平等继承权严重违背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黄某2与黄某1系被继承人黄光耀子女，依法平等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子女对父母的赡养包括物质的供养、生活的照料、精神的慰籍等，黄某2自幼随黄光耀生活，除受黄光耀抚育外，亦对黄光耀长期陪伴、照料；而黄某1于1997年12月应征入伍、1999年11月退役，后搬往其母亲阮丽芳住处居住，2018年才返回居住。因黄某2无固定收入，黄某1虽承担黄光耀住院期间的大部分费用，但不能因此认定黄某1对黄光耀尽了更多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对黄光耀的案涉房屋等主要遗产平均分割，并将由黄某1领取的租金、人寿金、股金等给予黄某170%份额，符合法律和情理，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61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国委 书记员林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