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果，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代理人李闺臣，长沙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合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F05栋。法定代表人王凤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敏，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凤姣，女，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F05栋。委托代理人：王敏，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廖果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合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致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凤姣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1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王凤姣名下在合致公司2.5%股份的股东资格为廖果所有，并由合致公司办理变更登记；3.判决合致公司支付廖果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红利5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合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廖果为合致公司合法股东，《委托持股协议》不因王凤姣向廖果退还了250000元投资款而解除。2.75000元不能认定为投资款的收益，一审法院不能将“合致公司向廖果支付75000元”利息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廖果。3.合致公司分配给廖果的利润金额与合致公司实际产生的利润严重不符，廖果由要求合致公司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财务数据的权利。被上诉人合致公司辩称：1.廖果虽交了250000元，但并不说明就能成为合法的股东，股权关系是因为投资的行为而形成，双方关系是股权代持关系，但是不能因此就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股权代持关系，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合同关系，股权的关系应当依据合法行为确定，不能由当事人自由约定，委托投资关系的建立不以公司法为基础，委托投资关系建立的法律基础是民法合同法等，委托投资是一种持股的形式；2.本案中，廖果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投资款，投资款是第三人故意逃避义务，与事实不符。廖果本来是合致公司的员工，在2018年12月7日廖果找到合致公司及王凤姣，说家庭经济紧张，请求250000元退回，实际上廖果是听说公司不景气，怕投资失败就要求退回，2018年12月7日要求将投资款退回，廖果就自行申请了一个票据将退款金额及名目交到公司里，反复请求将250000元退回给自己，并将自己账户告知公司，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给廖果，公司通过王凤姣的账户退回给廖果，投资款就已经全退回了。在廖果将投资款250000元放到公司之后，合致公司按照每月2500元向廖果支付利息，有哪个股东出资还要支付利息？在投资人投资后，廖果称拿到了利息和红利就说明是公司的股东，公司在近几年都是亏损，公司为了稳定投资人就支付了红利，投资人在让利之后不但不感恩还不领情，投资人不具备股东资格。虽然公司出具收据，廖果作为代为持股的前提应当是出资，但是出资收回，撤回之后虽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已经口头达成合意，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终止。原审第三人王凤姣述称，其意见与合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廖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凤姣名下在合致公司2.5%股份的股东资格为廖果所有，并由合致公司办理变更登记；2.合致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红利50000元；3.合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廖果、王凤姣原系同事关系，均为湖南光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廖果与该公司存在25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4月14日，王凤姣成立合致公司，廖果在合致公司负责修车售后，出纳兼收银工作。2016年6月23日，廖果（委托方）、王凤姣（受托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廖果将前述250000元债权转为对合致公司的投资款，持有2.5%的股份，名义持有人为王凤姣。2016年6月30日，合致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王凤姣（廖果）交来投资款（注：原湖南光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短期借款转投资款）250000元”，并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加盖了合致公司的公章。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18日，合致公司通过其财务负责人屈平每月向廖果转账一笔款项，其中每月2500元系向廖果支付250000元投资款的利息，共计支付了75000元；余下款项系合致公司向廖果支付130000元借款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该130000元借款本息已偿还，与本案无关。2017年4月10日，王凤姣向廖果支付红利15202元，2017年12月底支付15000元，2018年4月30日支付14500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30000元，共计支付74702元。2018年12月30日，王凤姣向廖果退还250000元投资款。2019年1月3日，廖果办理财务移交手续。2019年1月7日，合致公司发出《公告》，解除与廖果的劳动关系。双方发生劳动争议。二、关于廖果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问题。廖果认为，其退股行为不能说明其股东资格已经消灭，因为《委托持股协议》尚未解除，法律规定的丧失股东资格的理由中也没有规定退股就丧失资格；合致公司、王凤姣认为，廖果已经将250000元投资款撤走，《委托持股协议》自行终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12月30日，王凤姣向廖果退还250000元投资款，《委托持股协议》自此解除。廖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向合致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或已经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合致公司股权，故廖果不具有股东资格。关于廖果要求确认享有股东权益的问题。廖果认为合致公司支付的每月2500元的利息是代为支付湖南光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期欠付廖果的利息，不是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代持股的分红，合致公司应当补足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分红50000元。合致公司、王凤姣认为廖果已经将250000元投资款撤走，合致公司也支付了利息75000元、红利74702元，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补足分红事宜。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廖果主张75000元系合致公司代为支付湖南光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期欠付的利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75000元应当认定为250000元投资款的收益。廖果申请调取合致公司2017年至2018年缴税明细、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根据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调取了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入库查询信息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资产负债表未分配利润栏显示：期末余额-11603.21元、年初余额60940.26元。合致公司在负债的情况下，没有要求廖果承担负债，仍然向其支付了红利，廖果的250000元投资款于2016年6月23日开始由合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姣代持，于2018年12月30日撤回。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18日，合致公司共计向廖果支付149702元。该250000元投资款的回报率远超其预期，再要求补足2016年至2018年期间红利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中，廖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合致公司股东以及享有股东权益，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廖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廖果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廖果虽与王凤姣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但2018年12月30日，王凤姣向廖果退还250000元投资款，廖果对退款事实予以认可，且在退款后办理了财务移交手续。双方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协商解除《委托持股协议》。廖果主张《委托持股协议》并未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廖果一审诉请合致公司支付其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红利，合致公司抗辩称上述期间共向廖果支付了149702元，并提供了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廖果主张上述款项中有75000元系合致公司代为支付湖南光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期欠付的利息，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担并无不当。廖果上诉称一审法院将75000元利息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廖果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廖果还上诉称合致公司分配给廖果的利润金额与合致公司实际产生的利润严重不符，合致公司应向廖果补足红利50000元。但一审阶段廖果已根据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调取了合致公司的相关财务信息，再结合合致公司向廖果的转款情况，可证实合致公司在负债的情况下仍向廖果转款149702元，廖果250000元的投资款回报率较高，廖果要求再补足红利50000元的上诉请求于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廖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何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