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208号 一审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德荣，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璜，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德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桂0902刑初5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李德荣在法定上诉期内没有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也没有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德荣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1年起，被告人李德荣陆续租下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7、8、9、10队及该队村民位于清湾江名山街道朱砂村与城北高山村江边交界地的田地（CK22），该田地原为耕地。李德荣未经有关行政审批，擅自在所租田地上挖土抽砂，改变占用土地用途，以致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清湾江边的大量田地被损毁。经玉林市国土资源局规划测绘信息院鉴定，被告人李德荣占用并毁坏耕地44252.27平方米（折合66.38亩），其中基本农田40440.44平方米，耕地破坏损毁程度为重度破坏。 另查明，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CK22采坑的土地复垦投资费为825.63万元、土地的鉴定费56200元、公告费1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朱砂村土地确权示意图、公示图，田主名单和农田面积，征收办补偿方案等材料，协议书，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7、8社沙坡土地承包平面图，广西北部湾银行进账单，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现场及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桃源岛采砂坑面积图，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非法采砂砂坑航拍照片，玉林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关于在潘岭村等村未颁发有开采许可证的函》的复函，玉林市玉州区水利局出具的证明，关于《关于出具土地性质证明及提供禁采区有关文件的函》的复函、玉林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CK22坑航拍图，朱砂村七、八社与李德荣的协议书，证人钟某、牟某1、牟某2、庞某、苏某1、苏某2、陈某、文某、张某、苏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德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地质队出具的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清湾江边CK22采坑测量报告，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CK22耕地破坏损毁鉴定报告费用情况说明，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CK22耕地破坏损毁复垦方案，公告费发票，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CK22耕地破坏损毁鉴定报告、玉林市自然资源局鉴定经结论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德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李德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德荣非法占用农用土地，造成土地重度损毁，丧失了原种植条件，影响极其恶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恢复原状、赔礼道歉等相应的民事责任。为严肃国法，保护国家对农用地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李德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德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德荣支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土地复垦投资费八百二十五万六千三百元、鉴定费五万六千二百元、公告费一千二百元，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上缴国库。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德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玉林市的市级主要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登报内容应经原审法院审核）。 上诉人李德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德荣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有误，李德荣实际租地的面积是50亩，而不是66.38亩；2.作出复垦方案报告的玉林市国土资源规划测绘信息院不是双方选择的第三方法定鉴定机构，原判予以采纳违反程序，申请对涉案被破坏土地复垦投资费用进行重新评估；3.上诉人明确表示在合理的期限内把损毁的耕地恢复原状，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恢复原状与赔偿损失的先后顺序，应首选由上诉人恢复原状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荣非法占用农用土地，造成土地重度损毁，丧失了原种植条件，影响极其恶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赔礼道歉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李德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德荣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有误的问题，经查，根据玉林市国土资源规划测绘信息院做出的《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朱砂村CK22耕地破坏损毁鉴定报告》、玉林市自然资源局《鉴定结论》，李德荣毁坏的耕地面积为44252.27平方米（折合66.38亩），该鉴定意见由符合法定资质的机构做出，结论客观科学，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原判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李德荣毁坏耕地的面积是正确的。关于李德荣及其辩护人提出作出复垦方案报告的玉林市国土资源规划测绘信息院不是双方选择的第三方法定鉴定机构，原判予以采信违反程序，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该规定是指案件已进入法院诉讼程序后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情形，复垦方案报告是在案件进入法院之前就由公益诉讼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因此不适用上述规定。该复垦方案报告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符合相关程序及相关专业规范要求，并经双方一审当庭质证，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李德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首选由上诉人恢复原状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原判根据上述条款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德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斌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陈一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昱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