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吕峰，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玺，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慧，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东营楚商名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二路西侧、纺织大世界北。 法定代表人：王世彬，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汪世平，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山东名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官扎营前街18号楼406室。 法定代表人：汪先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山东爱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世彬，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 再审申请人吕峰与被申请人东营楚商名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名森公司）、汪世平、山东名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名森公司）、王世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鲁05民申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慧，汪世平，山东名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被申请人王世彬同时作为东营名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吕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8）鲁05民终1684号民事裁定、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1.一审判决认定山东名森公司和王世彬不承担民事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东营名森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的认缴期限不是2037年，而是于2037年6月21日前交。东营名森公司在东营市东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之前，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早已签订，再审申请人对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不知情，章程中关于认缴期限的约定，对再审申请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特殊之处在于，东营名森公司至今未经营，两股东没有实际出资，东营名森公司始终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全部财产不仅包括公司现有的实际财产，也包括认缴制下股东承诺在将来的出资。东营名森公司自2017年4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至今，一直没有对租赁房屋进行装饰装修，也没有进行实际经营，没有任何收益。两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故东营名森公司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对东营名森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两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东营名森公司章程的制定及备案均在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后，若两股东随意设定认缴期限将会成为其逃避债务的手段。促使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认定“吕峰主张免租期内的租赁费，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合同中约定的9个月的“免租装修期”是出租人给予承租人在正式经营前装饰装修的优惠，装修是作为免租期的条件。本案中，东营名森公司并没有进行任何装饰装修，不应享有免租的优惠。其次，租赁合同中的免租装修期，系租赁双方基于合同按约履行作为前提设定的，系出租方基于合同期内的预期可得利益给予承租方的免租优惠。由于承租人原因致合同租赁合同解除，按约履行的前提丧失，承租人不再享受免租期的优惠。被申请人应当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止的房屋租金。3.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合同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可转为应付的租金或其它费用，该保证金从性质上具有担保合同履行的作用，可优先折抵违约金”，系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山东名森公司交纳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没有特定化，原审判决认定该保证金从性质上具有担保合同履行的作用，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被申请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租金总额的30%的标准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违约金，但是再审申请人已经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租金的30%，不再主张本合同租金总额的30%，原审判决认定将履约保证金折抵违约金，无法弥补再审申请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二、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东营名森公司自2017年4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至今，一直没有对租赁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没有实际经营，没有任何收益，而且两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故东营名森公司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能力。东营名森公司章程的制定及备案均在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之后，如果两股东对东营名森公司注册资本随意设定认缴期限，企图滥用法人独立人格逃避债务，直到认缴期限届满后才出资，则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在二审法院未通知再审申请人吕峰及其代理人开庭时间，再审申请人吕峰及其代理人未出庭参与庭审的情况下，直接裁定按上诉人吕峰撤回上诉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诉讼文书，没有开庭传票。二审法院在可以直接送达诉讼文书的情况下，选择邮寄送达，而且在再审申请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没有出庭，但有联系方式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没有及时通知再审申请人吕峰本人及诉讼代理人出庭，违反法定程序。 被申请人东营名森公司、王世彬辩称，东营名森公司与吕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细节不知情，王世彬的股份是代持汪世平的。东营名森公司没有开展经营，王世彬只是名义上的法人，没有接触具体业务。 被申请人汪世平辩称，对王世彬的答辩认可。山东名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先明通过山东湖北商会找到汪世平，要求汪世平帮汪先明在东营物色房屋进行酒店管理运营。2017年与吕峰就西二路纺织大世界房屋租赁展开签约，因东营名森公司没有注册，全权委托汪世平与吕峰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没有委托手续，在租赁合同上注明东营名森公司成立后，所有的租赁业务与权利义务都转给东营名森公司。因山东名森公司在2018年原始股东发生纠纷，导致东营名森公司投资款没有到位，最后放弃了房屋的租赁。到目前为止，东营名森公司注册成立了，但没有办理税务登记，没有进行营业活动。 山东名森公司辩称，山东名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先明找到汪世平，要与其在东营连锁酒店方面进行合作。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以及二审裁定均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山东名森公司不是合同签订人，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合同的责任。 吕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营名森公司、汪世平连带支付吕峰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的房屋租金1390164元。2.判令东营名森公司和汪世平连带支付吕峰违约金390000元。3.判令山东名森公司、王世彬在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吕峰与汪世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汪世平租赁吕峰坐落于东营市东营区西二路西侧、纺织大世界北（原太平洋保险）整栋房屋作为酒店（住宿业）商业用途经营使用。同日，吕峰向汪世平交付了符合使用要求的房屋并签署了房屋交付交接单。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共20年，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至。甲方同意给予乙方9个月免租装修期，免租期内免交租金。该合同第四条约定：1.租赁房屋租金按年计算，计算为免租期后第一个五年为壹佰叄拾万人民币整（￥1300000.00），第二个五年为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第三个五年递增一次8%为壹佰陆拾贰万元整（￥1620000），第四个五年递增一次8%为壹佰柒拾万玖仟陆佰元整（￥1749600.00），自免租装修期满后第二日开始计收。3.租金支付方式：租金按半年支付（半年付一次），首期租金于免租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免租装修期的起始时间以实际交房时间确定），以后每期租金由乙方于每半年的首月的5个工作日前将半年租金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投资设立的项目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租赁款收据。4.本合同确定的甲方指定账号为：开户名：吕峰；开户行：中国银行东营黄河路支行；行号：104455000234；账号62×××20；5.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拾万元整，甲方应开具等额收据给乙方。本合同终止前一个季度，甲方将该履约保证金转为乙方应付的租金或其他费用。该合同第十条约定：1.乙方在取得租赁房屋使用权后，将作为投资人成立以酒店业态为主的项目公司，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投资设立的项目公司作为最终实际承租人。因本合同订立时项目公司尚未注册成立，故由投资人乙方作为签约主体一方订立本合同，乙方投资设立的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项目公司。甲方同意，项目公司成立后可作为签约主体与甲方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除签约主体外，条款均与本合同条款一致），成为最终实际承租人，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5日内与项目公司签订合同。2.乙方成立项目公司承接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于本合同项下项目公司的义务乙方为连带债务人。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月租金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六十日，甲方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乙方应按本合同租金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预期可得收益），但乙方迟延支付租金是由于甲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等原因造成的除外。该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东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述合同甲方为原告吕峰，乙方为被告汪世平。2017年6月1日夏恒向合同中约定的原告吕峰的账户转款100000元。被告山东名森公司注册信息显示，夏恒与汪先明同为该被告的股东，夏恒同时为该公司的监事。2018年3月26日原告吕峰与被告汪世平签订变更协议书一份，将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变更为“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租赁物（租赁房屋）所在地且符合级别管辖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东营名森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注册成立，该公司注册信息显示：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王世彬、山东名森公司为该公司的投资人（股东），住所地为东营市东营区西二路西侧、纺织大世界北。王世彬、山东名森公司分别认缴出资300万元、200万元，出资时间为于2037年6月21日前缴齐。在东营名森公司注册材料中有王世彬、汪先明签字并加盖被告山东名森公司公章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以及王世彬、汪先明的身份证复印件。王世彬是山东五维华信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职工，是汪世平的员工。王世彬主张，按照汪世平的要求在身份证复印件、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签字后，上述材料由汪世平拿走，王世彬对于所持股份以及担任的职务并不知情。汪世平对王世彬的陈述予以认可。汪世平提交ＱＱ邮箱收信界面截图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汪世平按照山东名森公司的要求为其寻找了房源，并根据山东名森公司提供的合同范本跟原告进行了沟通，因此汪世平并不是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真正承租方，相应的法律责任应该由山东名森公司承担。吕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知情。东营名森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山东名森公司不予认可。王世彬主张不知情。 2018年4月28日吕峰分别向汪世平、东营名森公司送达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汪世平、王世彬于当日签收并返还房屋。王世彬主张该通知单的签名并非自己签的，很有可能是他人代签。 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以及吕峰提供的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交接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吕峰与汪世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汪世平主张与吕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代表山东名森公司的行为，因汪世平未提交山东名森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山东名森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吕峰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约定的房屋，汪世平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由于汪世平拖欠房屋租金，吕峰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东营名森公司认可其为吕峰与汪世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目标公司，东营名森公司虽然没有与吕峰补签房屋租赁合同书，但通过东营名森公司注册时提交的材料以及山东名森公司监事夏恒向吕峰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的事实，可以证实东营名森公司的股东对于汪世平与吕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将合同中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概括转移给目标公司的行为是认可的，东营名森公司应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吕峰主张由东营名森公司、汪世平按照合同约定连带支付房屋租金并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由于东营名森公司成立时采用的是资本金认缴制，认缴期限为2037年，且认缴期限尚未到期，吕峰主张由山东名森公司和王世彬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吕峰主张的房屋租金，吕峰主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9个月的免租期是针对20年的租赁期限，本案中承租人的单方违约造成出租人免租期内的租金损失，要求汪世平、东营名森公司应支付包括9个月免租期内的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租赁费1390164元，由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免租期随着实际租赁期限予以变更的条款，而且该合同对违约后的救济方式已作出明确约定，吕峰主张免租期内的租赁费，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双方约定的免租装修期，免租期内免交租金，房屋租金应该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按1300000元/年计算为423835.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吕峰主张的违约金39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承租方如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月租金的1‰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六十日，出租房有权依法解除合同，承租方应按本合同租金总额的30%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出租方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根据东营名森公司、汪世平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吕峰主张违约金39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由于吕峰自认山东名森公司已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可转为应付的租金或其他费用，该保证金从性质上具有担保合同履行的作用，可优先折抵违约金，因此东营名森公司、汪世平应支付吕峰违约金29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名森有限公司、汪世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吕峰房屋租赁费423835.6元、违约金290000元，共计713835.6元。二、驳回吕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21元，减半收取计10410元，由吕峰负担6236元，由东营名森公司、汪世平负担4174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东营楚商名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页1份、2017年度报告1份、2018年度报告1份（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东营楚商名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原件1份（来源于东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再审申请人以上述证据证明：1.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1日，而东营名森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8日。即房屋租赁合同在东营名森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签订，作为出租人并不知晓东营名森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东认缴期限。东营名森公司的两股东完全可以设置较长时间的认缴期限通过“股东出资的期限利益”来逃避房屋租赁合同中有关义务的承担。2.东营名森公司成立后，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中并没有公示股东出资的认缴期限。仅在2017年度和2018年度报告中进行了披露，但是2017年度和2018年度报告的上传时间分别是2018年5月19日和2019年4月12日，此时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3.在东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中，东营名森公司仅在公司章程中规定了股东的出资期限，但是该章程并没有对外进行公示。而且该章程形成的时间是2017年6月21日，此时房屋租赁合同早已签订。章程中关于认缴期限的约定对出租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是基于对两股东出资且东营名森公司能够正常运营的合理信赖才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 证据二：2020年3月20日，汪世平与东营名森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该“说明”中提到东营名森公司自成立后，自始自终没有实际运营。公司公章一直存放于汪世平处，没有与他人签署过任何具有经济内容的协议，也没有对外发生任何债务（包括担保债务）。除了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外，没有与他人发生过其他经济纠纷。说明东营名森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运营，仅有涉案一笔债务，不存在其他债权人，因此本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不会涉及“个别清偿以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没有必须通过破产程序来达到对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必要。 证据三：本案一审程序庭审笔录1份（来源于东营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证明：东营名森公司仅领取了营业执照，在其成立后既没有对房屋装饰装修，也没有开展经营业务。没有必须通过破产程序对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同时，可以证明东营名森公司没有进行装饰装修，而装饰装修是作为租赁合同中免租期的前提条件，因此东营名森公司应当向出租人承担免租期内的租金。 山东名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明确载明了公司采取认缴制，该份证据具有公开公示的效力，作为申请人应当是可以明知的。对证据二说明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法明确规定了公司可以采取认缴制，在认缴期限到来之前，申请人无法确认和证明各股东的出资并不能到位，公司法也并未明确规定申请人所谓的理论上的认缴资本到期等规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山东名森公司未向汪世平出具过授权委托书。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汪世平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除外。再审申请人在签订合同时，明知东营名森公司尚未成立，东营明森公司的章程及股东出资等对其都是未知数，其仍然自愿签订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东营名森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出资期限存在恶意延长出资期限以逃避出资责任的情形。再审申请人不能以对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毫不知情为由，否定东营明森公司章程的效力。同时，山东名森公司仅是认可委托汪世平代其在东营地区寻找房源用以经营酒店，并无证据证明汪世平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受山东名森公司委托。 因此，再审申请人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山东名森公司和王世彬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再审申请人吕峰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涉案房屋，被申请人汪世平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被申请人东营名森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履行支付履约保证等事实和行为表明，其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再审申请人请求东营名森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因此，在违反合同约定时，东营名森公司、汪世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二、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免租期内房屋租金的问题 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给予承租方免租期，是基于双方全面履行合同（即承租方承租期满二十年，并按时交纳房屋租金）作出的承诺，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因承租方违约导致解除，使得作为守约方的再审申请人无法获得后续租金。根据公平原则和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合同解除后，东营名森公司、汪世平应当赔偿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给再审申请人造成的租金损失，该期间应自房屋交付之日即2017年4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止，既包括合同约定免租期间，也包括免租期满后至合同解除之日的时间。再审申请人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租赁费13901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支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起算之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损失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违约金及履约保证金的问题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应按该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违约金。再审申请人没有依据约定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而是主动调低违约金，按年租金的30%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再审申请人无法依据涉案合同获得后续租金的事实，应予支持。 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履约保证金可转为应付的租金或其他费用，按照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具有履行担保功能，旨在督促履行，给付履行保证金的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该履行保证金可以转化为违约方应支付的赔偿款项。一审法院将履约保证金折抵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 二、东营楚商名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汪世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再审申请人吕峰房屋租赁费损失1390164元、违约金290000元，共计1680164元。 三、驳回吕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0821元，减半收取计1041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08210元，共计218620元，由东营楚商名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汪世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蒋建功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