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宝玲，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303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华钟（曾用名：玉龙），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903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镖，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D区1204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华，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103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玲（曾用名：魏麟），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704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光，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703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建，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04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诚斌，男，195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003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春香，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603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华，男，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304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莎，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503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生，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504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钦珠，女，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604业主。 上述十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峰，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英，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至澄，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福建吴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洪路凤凰池文学艺术联合旧大楼603室。 法定代表人：薛瑞华，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建（曾用名:杨跃建），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403业主。 原审被告：刘启兴，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603业主。 原审被告：杨惠明（曾用名杨惠玲），女，1973年5月2日，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203业主。 原审被告：林茂新，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融西路264号阳光锦城3座Ｄ区，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303业主。 原审被告：任道华，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703业主。 原审被告：陈英，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803业主。 原审被告：吴小玲（曾用名：子珍），女，1972年7月31日，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004业主。 原审被告：薛黎明，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龙山河底弄39号，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504业主。 原审被告：林星，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804业主。 原审被告：陈龙英，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03业主。 原审被告：陈勇，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203业主。 原审被告：薛王鸿，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803业主。 原审被告：陈小清，女，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903业主。 原审被告：郑勇，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203业主。 原审被告：林鸿琴，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牛宅村266号，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303业主。 原审被告：施曼怡，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403业主。 原审被告：张如亮，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403业主。 原审被告：林强，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503业主。 原审被告：翁玉红，女，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503业主。 原审被告：程美玉，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204业主。 原审被告：何财兴，男，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404业主。 原审被告：郑为松，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704业主。 原审被告：周义志，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804业主。 原审被告：林家通，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904业主。 原审被告：陈秀珠，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104业主。 原审被告：杨姗姗，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204业主。 原审被告：林美玉，女，1968年1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304业主。 原审被告：陈宗山，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404业主。 原审被告：吴玉洪，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D区1604业主。 上诉人叶宝玲、郑华钟、杨维镖、郑凤华、魏玲、张明光、李国建、叶诚斌、单春香、陈祖华、林莎、林文生、王钦珠（以下简称叶宝玲等13人）因与被上诉人董至澄、福州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物业）、原审被告杨建、刘启兴、杨惠明、林茂新、任道华、陈英、吴小玲、薛黎明、林星、陈龙英、陈勇、薛王鸿、陈小清、郑勇、林鸿琴、施曼怡、张如亮、林强、翁玉红、程美玉、何财兴、郑为松、周义志、林家通、陈秀珠、杨姗姗、林美玉、陈宗山、吴玉洪（以下简称杨建等29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5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宝玲等13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叶宝玲等36户业主不承担赔偿责任，祥和物业、董至澄各承担赔偿总额5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虽然《福清市阳光锦城物业服务》第三条约定小区所有单项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一千元以内（含一千元）开支一律由祥和物业承担，但是该约定仅针对单项维修的费用承担问题，并未排除祥和物业依法及依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物业管理义务，祥和物业未依法依约履行物业管理义务，导致业主不得不自行对物业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管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祥和物业承担。2.叶宝玲只是叫董至澄切割水塔，只是简单的劳务行为，并不需要资质，且董至澄已经为本小区的其他两栋楼切割过水塔，说明其完全胜任该项工作，叶宝玲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董至澄承揽拆除水塔作业过程中未注意安全保护，且其自身患有糖尿病等原因，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董至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叶宝玲等13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祥和物业书面辩称：1.本案系业主自行筹集费用，自行雇佣人员前来修缮，祥和物业与董至澄之间不存在雇佣或承揽关系，也非董至澄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祥和物业对更换水塔一事并无义务。本案屋顶水池属于附属设施，业主们未就更换水塔一事召开业主大会，祥和物业无权更换水塔。3.董至澄对提供劳务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及时排除安全隐患，且在明知患有高血压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仍然进行高空作业，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此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祥和物业无需对董至澄进行赔偿。 杨建等29人均未作陈述。 董至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叶宝玲等13人、祥和物业、杨建等29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00092.24元（包括医疗费244106.82元、护理费2139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误工费61973元、营养费30000元、矫形器具费22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52940.1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4200元、出诊费5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宝玲与本案追加的被告陈龙英等人共计36户，均系福清市阳光锦城小区3号楼2梯三、四单元（即3号楼D区）业主，系案涉楼顶水塔的实际使用业主。因该水塔损坏多时需进行更换，2016年该梯业主遂共同出资更换该水塔，由业主叶宝玲代表该梯业主收集款项并具体实施。叶宝玲经与董至澄联系，双方口头协商约定由董至澄负责拆除旧塔并运走，费用为600元。 2016年7月29日早晨，董至澄通知案外人陈木兴一同前往现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董至澄从水塔基座旁掉下天台受伤。董至澄受伤后即被送往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包含原发脑干伤）、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积血、左侧颞枕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鼻溢、下唇口裂伤、牙齿松动、腰椎及左侧横突骨折、肺部感染（吸入性）、应激性溃疡伴出血、肝右叶低密度影待查。2016年8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包含原发脑干伤）、左额颞叶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积血、左侧颞枕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鼻溢、下唇口裂伤、牙齿脱落、腰椎及左侧横突骨折、肺部感染（吸入性）、应激性溃疡伴出血、肝右叶低密度影待查、2型糖尿病。2016年8月6日董至澄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8月29日出院。2016年8月29日董至澄再次到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5日出院。2016年11月5日董至澄到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L1椎体陈旧性骨折继发椎管狭窄；2.腰椎后凸畸形；3.颅脑外伤后遗症；4.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建议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等多项内容。 经董至澄儿子董鸿珊委托，2017年4月10日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后重组为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台州阳光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33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精神状态评定：胸外伤后轻度智力缺损；（二）法律关系评定：本症与意外损伤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6月16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7]临鉴字L90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董至澄因外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包含原发脑干伤）、左额颞叶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积血，现遗留左侧偏瘫，左侧肢体肌力4级、右侧肢体肌力5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2.董至澄因外伤致左侧颞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右侧听神经损伤，现遗留右耳听力障碍≥91dBHL，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3.董至澄T11、L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高度均达1/3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4.董至澄因外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包含原发脑干伤）、左额颞叶挫裂伤伴蛛网下腔出血、脑室内积血，现遗留脑外伤后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5.董至澄因外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包含原发脑干伤）、左额颞叶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积血，现遗留左额叶见软化灶形成，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6.董至澄后续治疗费用需24000元。 另查，祥和物业是阳光锦城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其与福清市音西街道办事处侨盛居委会（代业委会）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福清市阳光锦城物业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二）、（三）项约定祥和物业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负责本物业共同部位、共同设施设备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第（七）项第7点约定祥和物业应确保公用上下水排水管道畅通及屋顶水塔正常供给业主生活用水（自来水厂故障停水除外），如遇自来水检修性停水，祥和物业要提前通知业主做好储水准备；第（七）项第15点约定小区所有单项维修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一千元以内（含一千元）开支一律由祥和物业承担。董至澄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施工时亦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事故发生后，2016年8月30日叶宝玲已代表相关业主支付董至澄医疗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不得以放弃权利不履行义务”。案涉水塔属小区共用设施设备，叶宝玲等36户业主作为案涉水塔实际使用人，对水塔享有共同管理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 祥和物业作为阳光锦城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案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应对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等的使用、管理和维护提供服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案涉物业服务合同亦明确约定祥和物业应确保屋顶水塔正常供给业主生活用水。《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九）项规定业委会的职责包括了审议业主和物业服务企业提出的维修、更新、改造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申请；第三十八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在物业服务活动中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二）定期对物业的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进行养护，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组织维修，并将物业的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方法、维护要求、注意事项等在物业管理区域内醒目位置予以公示……”；第六十条规定：“发生以下危及房屋使用安全或者公共安全的紧急情况时，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及时通知业主委员会、临时物业管理委员会或者相关业主，并立即组织维修、更新或者采取应急防范措施：……（三）高层住宅水泵等二次供水设施出现故障，不能正常供水……”；第六十一条规定：“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专项维修资金，物业服务企业已垫付的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更新、改造费用，从专项维修资金列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7月，但2007年1月1日实施的《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亦作出了类似的规定。综上，祥和物业对案涉水塔的使用、管理和维护应承担相应责任。尽管案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小区单项维修项目费用1000元以内由祥和物业承担，但并不能据此排除祥和物业对案涉水塔等小区公共水塔提出维护方案、保障二次供水设施使用、处理紧急情况等责任。 董至澄主张其受业主和祥和物业公司共同雇佣，对此祥和物业予以否认，董至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董至澄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伤，其不具备相关资质却参与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从而导致受伤，其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叶宝玲等36户业主作为接受劳务方，将具有一定专业性、危险性的拆除小区水塔作业交给无资质的董至澄施工，具有过错。叶宝玲等业主辩称董至澄在同一小区其他两栋楼已完成水箱切割，故叶宝玲等不具有选任过失，但并未对该主张举证证明，即便该主张成立，亦不免除相关业主对提供劳务者的资质审查责任。此外，本案劳务属于一次性施工，施工地点位于案涉36户业主房屋的楼顶，案涉水塔体积较大、基座高度较高且施工位置狭窄，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通常来说，业主作为水塔等共用设施的共有人和实际使用人，较其他人更明知或应知施工环境的复杂性和危险性。本案业主和董至澄约定施工费用为600元，虽然董至澄可将废弃水塔运走包含了一定经济利益，但并不影响该费用约定标准下，相关业主应认识到，董至澄不大可能采取聘请较多施工人员或采取专业防护等较高成本的安全防护措施，在此情况下，相关业主更应对现场施工情况进行监督保障，以防止事故的发生。案涉物业服务合同明确约定祥和物业应确保屋顶水塔正常供给业主生活用水。《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安全防范工作。”祥和物业作为小区物业服务企业，在小区公共水塔损坏的情况下，未及时提出并组织实施相关维护方案。董至澄对属于共用设施设备的案涉水塔进行拆除作业，祥和物业未做好安全防范工作，未对相关人员有无施工资质、现场是否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及等进行监管并提供必要的协助措施，亦是导致董至澄发生事故受伤的原因之一，祥和物业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相关业主辩称董至澄由于自身疾病导致受伤，对此董至澄予以否认，该相关主张仅有本人陈述而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对董至澄受伤产生的损失，由董至澄自行承担30%，祥和物业承担10%，剩余60%由叶宝玲等36户业主每户按份承担。 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统计数据结合董至澄的诉讼请求，董至澄受伤产生的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243831.3元，有相应的病历资料及费用清单为据，董至澄提交的金额分别为2354.52元、21元的两张发票无相应的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2.护理费21392.28元，董至澄住院126天，其主张的护理费未超过相应标准，予以照准；3.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126×30）；4.误工费56521.97元，董至澄未举证其工资收入，其误工时间根据住院天数126天加上医嘱建议休息6个月共计306天，根据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其误工费为56521.97元（306×67420/365）；5.营养费20000元，董至澄身体多处受伤，加强营养是必要的，且有医嘱加强营养，根据伤情酌定营养费为20000元；6.矫形器具费2200元，有相应的费用发票为据；7.交通费3000元，交通费是董至澄住院必然支出的费用，但其主张费用过高，根据其住院情况等案情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8.鉴定费（含出诊费）4700元，有相应的费用发票为据；9.残疾赔偿金352940.14元（36014.3×20×0.49）；10.后续治疗费24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据，予以照准。以上损失共计732365.69元，本案36户业主应共同赔偿60%计439419.4元，扣除叶宝玲代表业主已支付2万元，还应支付419419.4元，即每户业主应赔偿11651元；祥和物业应赔偿10%计73236.6元。此外，董至澄身体多处受伤致残，其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请求数额偏高，根据案情，本院酌定相关全体业主、祥和物业分别赔偿董至澄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即每户赔偿1000元）、6000元。综上，本案36户业主每户应赔偿董至澄损失12651元（11651元+1000元），祥和物业应赔偿董至澄损失79236.6元（73236.6+6000元）。董至澄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勇、薛王鸿、陈小清、叶诚斌、林强、翁玉红、何财兴、郑为松、林家通、陈秀珠、杨姗姗、陈宗山、陈龙英、郑勇、林鸿琴、施曼怡、张如亮、程美玉、林美玉、吴玉洪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叶宝玲等36户业主每户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至澄身体受伤的损失12651元[具体各户为：陈龙英，陈勇，叶宝玲，杨建，林莎，刘启兴，张明光，薛王鸿，陈小清和郑华钟（共同），叶诚斌，郑凤华，杨惠明和郑勇（共同），林鸿琴和林茂新（共同），施曼怡和张如亮（共同），林强和翁玉红（共同），单春香，任道华，陈英，李国建，程美玉，陈祖华，何财兴，林文生，王钦珠，郑为松，周义志，林家通，吴小玲，陈秀珠，杨姗姗和杨维镖（共同），林美玉，陈宗山，薛黎明，吴玉洪，魏玲，林星]；二、福州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至澄身体受伤的损失79236.6元；三、驳回董至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50元，由董至澄负担1335元（已交纳），叶宝玲等36户业主每户分别负担72元[具体各户为：陈龙英，陈勇，叶宝玲，杨建，林莎，刘启兴，张明光，薛王鸿，陈小清和郑华钟（共同），叶诚斌，郑凤华，杨惠明和郑勇（共同），林鸿琴和林茂新（共同），施曼怡和张如亮（共同），林强和翁玉红（共同），单春香，任道华，陈英，李国建，程美玉，陈祖华，何财兴，林文生，王钦珠，郑为松，周义志，林家通，吴小玲，陈秀珠，杨姗姗和杨维镖（共同），林美玉，陈宗山，薛黎明，吴玉洪，魏玲，林星]，福州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3元。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董至澄系受叶宝玲等36户业主的雇佣，从事水塔施工工作，该36户业主作为雇主应当对董至澄所受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鉴于祥和物业未按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组织实施水塔维护方案且未对施工现场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判令祥和物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责任比例适当。 综上，叶宝玲等13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叶宝玲、郑华钟、杨维镖、郑凤华、魏玲、张明光、李国建、叶诚斌、单春香、陈祖华、林莎、林文生、王钦珠各负担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雷敏 书记员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