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雨生，男，汉族，生于1964年6月14日，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韪杰，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锦绣江山A1栋8号。法定代表人：李春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宁，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燕，女，汉族，生于1962年12月14日，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雨生因与被上诉人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临水电公司）、李春燕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雨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韪杰，被上诉人京临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宁，被上诉人李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雨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春燕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虽然合法但不具备事实性。公司虽是公司会计账簿的所有人、管理人和配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人，但本案李春燕交公司的会计账簿控制于自己手中为直接占有人，而公司仅是基于法律规定的间接占有人，上诉人为行使股东权利要求李春燕交出会计账簿予以查阅、复制，而将其作为被告起诉完全是基于事实的法律处理行为，故李春燕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完成起诉前的前置程序，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条件尚未成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会计账簿以供查阅、复制的请求不予支持，也是不具备事实基础的法律认定。上诉人提交《京临公司答复》，明确了对上诉人股东知情权不能行使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申请公章鉴定，又未按举证义务提供对比印章，该公章的真实性可见一斑。李春燕利用法定代表人特殊身份，谎称公章遗失，导致公章被违法替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公章效力的认定，并非注册公章才具备公司效力。一审否决《京临公司答复》是与事实基准完全不符的法律判定。3、本案中银行配置材料当作扩大解释，作为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包含财务会计报告，而财务的会计报告应当以银行流水作为参考基准，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银行的调查流水所使用的印章及U盾交予上诉人查阅、复制应当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京临水电公司及李春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徐雨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股东知情权的权利人是股东，而配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人是公司，京临水电公司是具有独立资格的法人企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李春燕虽是京临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但不是法律规定配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人，一审认定李春燕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2.徐雨生未曾向京临水电公司提出书面请求查阅财务报告及会计账簿，其提供的《京临公司答复》是伪造的，文件上签名的刘霞作为普通财务人员无权代表京临水电公司作出答复和签字，京临水电公司也未授权刘霞作出答复，且刘霞自2007年5月1日起不再是京临水电公司聘用人员，加盖的印章已登报作废，《京临公司答复》的效力无法认定，一审认定徐雨生未完成起诉前的前置程序是基于事实和证据的综合认定。3.银行基本资料并不包含在法律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可查阅、复制的范围内，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产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利润分配表等，不管作何种解释，也不包括印章和U盾，徐雨生要求复制、查询、移交银行基本账户配置的印章及U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纠纷的审理范围。徐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原告查阅、复制；2.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会计账簿以供原告查阅；3.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利益的侵权，将公司银行基本账户所有资料交予股东会管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雨生于2013年4月26日工商登记为京临水电公司的股东，其曾于2017年11月1日完成了对京临水电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即相关财务资料的查阅，并在《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检查股东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京临水电公司曾用公章编号为5335000014526，该公司在2017年6月29日的《云南经济日报》上刊登公司公章于2017年4月1日遗失作废的声明。后京临水电公司篆刻了编号为5335000024689的新公章并完成公安备案登记手续。2018年10月25日，京临水电公司在《云南经济日报》上刊登公司公章遗失作废后于2017年7月启用经公安备案的新公章和新法人章的声明。2019年1月9日，徐雨生京临水电公司2010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会计原始凭证及会计账簿由李春燕及其相关人员管理控制，其向京临水电公司提出查阅公司此期间的财务会计原始凭证及会计账簿的请求遭到拒绝为由，将京临水电公司及李春燕诉至法院。一审认为，一、李春燕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公司是公司会计账簿的所有人、管理人和配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的被告，故李春燕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京临水电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提供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原告查阅、复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在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前，应先向公司书面提出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并说明目的，公司拒绝或者十五日内不答复的，方可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原告提交的《京临公司答复》不等同于书面请求，不能证明其在起诉前向京临水电公司提出过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并说明目的，且该答复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编号为5335000014526的公章在该时间前已经被京临水电公司登报作废且京临水电公司已启用新公章。故原告未完成起诉前的前置程序，即先向京临水电公司书面提出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并说明目的，其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条件未成就，对其要求被告提供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其查阅、复制和提供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会计账簿以供其查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京临水电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资料是否应当交由原告管理，是否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的知情权范围为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原告要求被告将开设公司银行基本账户配置的印章和U盾交予原告管理，不在本案审理范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雨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徐雨生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供电局电厂并网协议书；2.购地方电站（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电力电量合同；3.35KV全马接入35KV新建全河变电站线路工程施工合同；4.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临翔供电局供用电合同；5.水土保持验收技术咨询合同书；6.马台河三级电站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测绘合同；7.企业事业单位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备案表；8.临沧市临翔区发展和改革局安全生产承诺书（2018年7月）；9.临沧市临翔区发展和改革局安全生产承诺书（2019年4月）；10.临沧市临翔区发展和改革局安全生产承诺书（2020年5月），欲证明京临水电公司一直在使用编号为5335000014526的公章至今，该公章对外存在效力，徐雨生收到京临水电公司的回复已完成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京临水电公司和李春燕质证认为，徐雨生提交的1-8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9-10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京临水电公司提交了京临水电公司在临沧日报的声明，欲证明京临水电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启用编号为5335000024689经公安备案的公章，与此不相符的公章，均为盗用或私刻行为，京临水电公司不承担责任。徐雨生质证认为，登报内容与实际不符，对京临水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雨生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京临水电公司一直在使用编号为5335000014526的公章，对外产生代表京临水电公司实施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但该公章于2017年6月29日在《云南经济日报》刊登作废，作为公司股东的徐雨生应知晓该情形，公司内部以该公章行使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行为，故徐雨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徐雨生完成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京临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李春燕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京临水电公司应否提供2010年12月29日至2016年的12月31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徐雨生查阅、复制。三、京临水电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资料是否交由徐雨生管理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股东知情权的义务主体是公司，公司法定代表或其他股东不能成为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公司不能对法定代表人提起知情权诉讼。李春燕系京临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便其实际控制会计账簿，亦属公司内部管理行为，李春燕并不因此而成为股东知情权的义务主体。故李春燕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向公司书面提出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并说明目的，是股东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徐雨生提交的《京临公司答复》形成于为2018年10月7日，该答复所加盖的京临水电公司的公章已登报作废，该答复不能证明徐雨生在起诉前向京临水电公司提出过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并说明查阅目的，且京临水电公司出具《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检查股东确认书》能证明徐雨生对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京临水电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财务资料进行过查阅。现徐雨生要求京临水电公司提供2010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以供其查阅、复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包括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银行配置材料的管理并非股东知情权纠纷的审理范畴，徐雨生要求京临水电公司将开设的银行基本账户配置的印章及U盾交其管理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对徐雨生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雨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雨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明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