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菲特饲料（长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惠市长星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法定代表人：宋长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耀平，该合作社技术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军，德惠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科菲特饲料（长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菲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惠市长星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长星渔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菲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长星渔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没有直接买卖关系，科菲特公司员工到长星渔业经营场地主要目的是对售后服务进行勘察，没有承认饲料发霉，结块等现象是公司出厂时产生的；2．德惠市质量监督管理局给出的报告没有提到包装袋有改封的情况，也没有抽样检查的任何情况说明，所以不能证明饲料在出厂时存在质量问题；3．长星渔业在收到饲料是在卸货和收货的过程中没有向科菲特公司提出任何质量问题，而是在收货10天后才向科菲特公司提出发现有霉变等质量问题，在8月份雨水较多的季节如果发生霉变，结块等现象只需要3-4天就会产生部分霉变，所以在长星渔业收货后没有提出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科菲特公司不认为饲料是出厂时就已经发生霉变，应是长星渔业自己存储不当产生的霉变；4．科菲特公司所发给长星渔业的饲料同批次也发给其他客户，但是其他客户反馈均没有发现饲料有霉变，结块等质量问题，发生的霉变应是长星渔业储存不当导致；5．科菲特公司饲料出厂都有检测报告，可以证明该批次饲料在出厂时没有质量问题；6．科菲特公司从没有把饲料直接销售给长星渔业，一审法院直接就认定饲料是科菲特公司销售给长星渔业没有查清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双方不存在直接买卖关系，收货，发霉时间确认模糊，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科菲特公司的合法权益。长星渔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科菲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星渔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菲特公司立即返还长星渔业饲料款71100元、运费1800元、选料人工费600元，合计73500元及利息；2．判令科菲特公司立即赔偿长星渔业因鱼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37500元（25000斤×5.50元／斤）；3．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科菲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长星渔业在科菲特公司购进成鲤2号颗粒配合饲料W-50-P饲料18000千克，其中：5064-Φ3.0饲料6000千克，5064-Φ2.0饲料9550千克，5064-Φ4.0饲料2450千克。饲料单价均为3.95元／千克，合计金额为71100元。饲料购进后，发现存在发霉、结块、捂粒等情况，长星渔业即向科菲特公司进行电话投诉。8月16日，科菲特公司业务员洛立新来为长星渔业处理此事宜，发现Φ3.0、Φ2.0饲料均有发霉、结块，Φ4.0饲料有倒袋和二次封口，有绿霉、结块、捂粒子、捂面子等；发现长星渔业6个鱼池有死鱼。2018年8月29日，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长星渔业投诉后，进行现场检查。发现Φ4.0饲料有绿霉、有结块；Φ3.0饲料有结块、发霉；Φ2.0饲料有发霉现象；剩余Φ4.0、Φ3.0、Φ2.0饲料各2袋，原封改动。2018年9月25日，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进行现场检查。对饲料进行抽样，抽样时由三方人员参加：科菲特公司代表朱某某、长星渔业代表宋某某及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抽样时，包装物完好无损，双方当事人对抽样程序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长星渔业从科菲特公司购进成鲤饲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长星渔业自科菲特公司购进成鲤饲料，在购进后即发现了有绿霉、结块、捂粒子、捂面子等现象；其将此情况反映给了科菲特公司，该公司业务人员也证实此情况的存在；经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亦能认定饲料有上述情况并存在部分饲料袋子有原封改动的情形；后市场监督管理局又进行了抽样，抽样时包装完好无损。由此足以认定长星渔业不存在对饲料保留不善的问题，应是科菲特公司出售给长星渔业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科菲特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的饲料出售给长星渔业的行为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长星渔业要求科菲特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成立。长星渔业要求赔偿运费1800元、选料人工费600元，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依法不予支持。要求赔偿鱼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37500元，但对于鱼死亡与饲料质量不合格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死亡鱼的价值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科菲特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德惠市长星渔业货款71100元；二、驳回长星渔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33元，由长星渔业负担752元，由科菲特公司负担14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科菲特公司一审庭审时认可案涉饲料的包装袋里面有塑料包装，其包装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防水。双方对于鱼饲料的检验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和科菲特公司交付给长星渔业的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科菲特公司于2018年8月6日给宋耀平开具了产品销售单且在一审庭审答辩意见中明确承认长星渔业在科菲特公司购买了饲料并对种类和数量认可。结合证据及事实应认定科菲特公司与长星渔业就案涉饲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科菲特公司主张双方没有直接买卖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科菲特公司交付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双方在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情况下，长星渔业在收到案涉饲料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告知科菲特公司，已尽合理期间内及时检验和对质量提出异议义务。依据法律规定，长星渔业签收货物应认定是对案涉饲料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不能视为其已对饲料隐蔽瑕疵的检验和质量的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出厂检测报告的合格不能证明饲料交付时没有质量问题以免除标的物的质量担保责任。长星渔业在购买饲料后发现存在绿霉、结块、捂粒子、捂面子等现象并及时向科菲特公司反映，科菲特公司业务员亦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8年8月29日现场检查笔录认定饲料有上述情况并存在部分饲料袋子有原封改动。2018年9月25日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检查情况第八条记载：“抽样时包装物完好无损。双方当事人对抽样程序无异议。”双方在检查笔录上签字确认。结合现有证据及事实，科菲特公司提出的长星渔业存储不当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认定霉变系长星渔业储存不当导致，应认定科菲特公司交付给长星渔业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质量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科菲特公司负有向长星渔业交付质量合格成鲤饲料的义务。因科菲特公司交付给长星渔业的成鲤饲料不符合质量要求，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其以返还长星渔业货款71100元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科菲特饲料（长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上诉人科菲特饲料（长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