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干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锦泰广场国际商务中心403、422房。法定代表人：喻国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平，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楚贤，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法定代表人：姚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海，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新干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干线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长沙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干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平、文楚贤，上诉人财保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干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财保长沙分公司赔偿新干线公司交通事故垫付款873367.8元。事实和理由：1、新宁县民政局处置5.23事故各种开支405265.4元中，除死者遗体运送、整容、火化等开支185148元和死者家属回家路费开支883元之外，剩余的219234.4元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新干线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判将该笔费用认定为保险责任限额外的费用错误；2、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预赔的92万元是依据车辆交强险垫付12万元，及商业险100万元扣除全责免赔20%后支付80万元，共计92万元，原判认定系与财保长沙分公司捆绑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款错误；3、案涉保险事故造成损失为8名死者限额赔付为400万元，伤者医疗费995066.4元，为防止和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必要费用878301.4元，总计为5873367.8元，财保长沙分公司垫付500万元后，尚有873367.8元应予以赔付。财保长沙分公司辩称，新宁县民政局处置5.23事故各种开支405265.4元中，除死者遗体运送、整容、火化等开支185148元和死者家属回家路费开支883元之外，剩余的219234.4元，尽管原判认定为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理赔范围不当，但因该部分损失是基于对8名死者的赔偿形成的损失，8名死者赔付已超过每座50万元的限额，故该损失应由新干线公司自己承担；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92万元，是基于对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垫付的费用，尽管平安财保公司亦是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人，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垫付的92万元是因第三者损失进行的垫付，即使认定是基于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垫付的，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财保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原判认定新宁县政府处理案涉事故人员食宿及工作人员补助等费用659067元属于保险事故理赔范围不当。事实和理由，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只能局限于车内人员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处理事故的亲属及政府工作人员的食宿等开支不应认定为保险事故的理赔范围。新干线公司辩称，本次保险事故造成了多人死伤，属重大交通事故，新宁县政府组成的工作组负责处理案涉事故产生的人员食宿等费用，符合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的范畴，应认定为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新干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财保长沙分公司赔偿交通事故垫付款2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3日7时10分许，祖志辉驾驶湘Ａ×××××大型普通客车搭载52名乘客从长沙市出发到新宁县崀山旅游，中午11时30分许，车辆行至新宁县回龙镇Ｓ218线0ＫＭ＋800Ｍ左转弯下坡路段时，因大客车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在行经容易发生危险的湾坡道路且遇雨天气象条件时，车速过快，操作不当，制动时车辆失控侧滑往左驶出道路与路外的围栏和花坛相撞后再往右前方滑行侧翻在道路上，造成蔡爱民、柳跃伟、杨姣玉、傅金方、李静平、陈诚、童怡如、易亚伟8人死亡和其他44名乘车人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新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祖志辉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该车的52名乘客均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新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事故车辆承保道路承运人责任险共保的8家保险公司发出垫付通知书，相关方在新宁县人民政府的组织下，筹措资金处理了死亡乘客的善后事宜，并支付了受伤乘客在事发当地产生的治疗费用,其中，湖南海外旅游公司垫付了100万元，新干线公司垫付了208万元，财保长沙分公司垫付了500万元，平安财保公司垫付了92万元，共计垫付赔偿款等费用900万元。该款由新宁县财政国库管理局统一管理和支付。新宁县财政国库管理局出具的往来明细账显示：900万元的开支包括四个方面：一、支付8位死者的赔偿款5475994.5元；二、支付44名受伤乘客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268103.53元；三、各项费用开支2244332.4元；四、账面余额11569.57元。另查明，支付44名受伤乘客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中，医疗费发票标明比如“点点、开支、日常用品、无名氏…”的费用数额为41808.28元，邵阳市中心医院尚有余额33057.86元。合计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用，本案有3位伤者的费用超出了50万元/座责任限额，他们分别是：1、王琼珠，财保长沙分公司根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对王琼珠赔偿了425465.8元，责任限额只剩74534.2元，王琼珠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15883.54元，责任限额之外超出41349.34元；2、李诚，财保长沙分公司根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对李诚赔偿了307995.94元，责任限额只剩192004.06元，李诚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用为209418.93元，责任限额之外超出17414.87元；3、胡参，财保长沙分公司根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对胡参赔足了50万元，胡参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39406.78元，责任限额之外超出139406.78元。本次事故各项费用开支2244332.4元中，包括海外旅游公司分两次领回了90万元；支付民政局处置5.23事故各种费用开支405265.4元；支付5.23事故处理后勤组付赔偿款28万元；以及处理事故的住宿、开餐、交通及工作人员补助等费用。其中经民政局开支的405265.4元基本用于事故死者遗体处置（火化），死者家属开餐、住宿、交通等开支；支付5.23事故处理后勤组付赔偿款28万元用于前期先行支付8位死者的赔偿款及抚慰金（包括赔偿款2万元/人×8人+抚慰金15000元/人×8人）。另查明，祖志辉驾驶的湘Ａ×××××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新干线公司，该车以新干线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财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由财保长沙分公司、平安财保公司等8家保险公司共保，每位乘客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就伤者在长沙地区产生的医疗费及伤者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已经长沙市芙蓉区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执行到位或者在执行过程中，芙蓉区法院的判决内容不包括本案即邵阳地区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由于新干线公司提供的湘Ａ×××××大型普通客车在运输旅客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8名乘客死亡、44名乘客受伤，新干线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垫付，现依据其与财保长沙分公司的保险合同，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案由应当确定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新干线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208万元，是否应当由财保长沙分公司进行赔偿。新干线公司提交的新宁县财政国库管理局出具的“新干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转入新宁县财政国库管理局5.23交通事故预付资金使用明细表”，拟证明其垫付208万元款项的具体去向，有用于支付死者的赔偿款，也有用于伤者的诊疗费及相关开支，新干线公司认为，本案应当针对新干线公司提出的诉求和主张进行审理，只要垫付的款项已经用于交通事故，只要范围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宁县财政国库管理局在收到900万元的垫付款后，进行了统一管理和开支，形成总体的“银行存款明细账及单位往来明细账”，该明细账对本次事故死者的赔偿款、伤者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开支明细清楚的进行了列明，可以反映整个交通事故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实际损失，而要处理好本次交通事故，应当在确认事故整体损失的基础上，确定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和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新干线公司预付资金使用明细表”较“单位往来明细账”而言，具有片面性和不合理性，不能仅以此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事故发生后，相关各方垫付的赔偿款合计900万元，包括新干线公司208万元，财保长沙分公司500万元，平安财保公司92万元和湖南海外旅游公司100万元。该900万元的去向分为四个方面：一、支付8位死者的赔偿款5475994.5元（该款不包括事故处理后勤组对死者家属先行支付的28万元）。该赔款有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付款凭证及领条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照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应当承担400万元的赔偿责任（50万元/人×8人），其余1475994.5元应当由新干线公司自己承担。二、支付44名受伤乘客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1268103.53元。在该部分费用中，有以下几类费用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①部分发票标明比如“点点、开支、日常用品、无名氏…”，不能证明系用于本次事故伤亡人员的救治，另死者易亚伟的两张医疗发票已超过保险限额，该部分合计41808.28元；②邵阳市中心医院尚有余额33057.86元，该费用不属于产生的实际损失，新干线公司与保险公司均无须承担，可以由新宁县财政国库管理局与医院进行结算并领回作为余额；③王琼珠、李诚、胡参3位伤者已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该部分费用合计198170.99元（王琼珠41349.34元+李诚17414.87元+胡参139406.78元）。那么，44名受伤乘客在邵阳地区产生的医疗费1268103.53元中，除余额33057.86元外，新干线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为239979.27元（41808.28元+198170.99元），其余995066.4元（1268103.53元-239979.27元-33057.86元）因有正式医疗发票，且未超过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限额，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依法承担。三、各项费用开支2244332.4元。在该部分费用中，有以下几类费用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①海外旅游公司分两次领回的90万元。海外旅游公司在本案中垫付了100万元，又分两次领回90万元用于支付伤者在长沙地区产生的医疗费用，之后海外旅游公司就长沙地区产生的医疗费垫付已经起诉向保险公司等责任主体进行追偿，显然不能再作为本案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该款亦不能由新干线公司承担，只说明海外旅游公司在本案中只实际垫付了10万元（垫付100万元-领回90万元）；②支付民政局处置5.23事故各种费用开支405265.4元。该款用于事故死者遗体处置（火化），死者家属开餐、住宿、交通等开支，因第一部分对死者的赔偿均已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该部分费用显然属于保险责任限额外；③支付5.23事故处理后勤组付赔偿款28万元。该款用于前期先行支付8位死者的赔偿款与抚慰金，亦已超出对死者赔偿的责任限额；那么，各项费用开支2244332.4元中，新干线应当赔偿的数额为：685265.4元（405265.4元+28万元），其余659067元（2244332.4元-685265.4元-90万元），系处理事故人员的住宿、开餐、交通及工作人员补助等费用，属于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部分开支已经财政部门进行财务审核，原始发票已入事故财务账本，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的紧急、重大，当地政府在事故发生后组织多方力量实施救援的实际情况与特殊性，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开支予以认定，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依法承担。四、账面余额11569.57元，该费用不属于产生的实际损失，新干线公司与保险公司均无须承担。综合以上，新干线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401239.17元（1475994.5元＋239979.27元＋685265.4元），新干线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只垫付208万元，加上海外旅游公司（保险范围外责任主体）实际垫付的10万元，合计只有218万元，尚不足以承担自己的赔偿责任；财保长沙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654133.4元（400万元＋995066.4元＋659067元）。平安财保公司作为湘Ａ×××××大型普通客车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与财保长沙分公司共保的保险公司，其在事故发生后基于交警部门的通知而垫付的92万元，应当视为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款进行捆绑，那么本案中保险垫付的赔偿款数额为592万元（财保长沙分公司500万元＋平安财保公司92万元），保险公司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654133.4元，其垫付款已多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因此，新干线公司要求财保长沙分公司赔偿其交通事故垫付款208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干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20元，由新干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新干线公司提交了平安财保公司就案涉保险事故出具的二份《预付支付回单》，拟证实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92万元中，其中12万元是基于案涉车辆投保的交强险，80万元是基于商业险预付赔偿金。因该证据系逾期提交的证据，新干线公司不能合理解释逾期提交证据的原因，财保长沙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足以否定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故对新干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新宁县政府处置5.23事故中相关人员食宿等费用659067元，以及新宁县民政局处置5.23事故中相关人员食宿等费用219234.4元，能否认定为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该219234.4元能否认定为基于对8名死者的赔偿还产生的损失；2、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92万元的性质，是否影响本案的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保险事故造成8人死亡44名乘客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属特重大交通事故。新宁县政府为处置本次事故成立了相关的工作小组，负责处理死者的赔偿和亲属的安抚，以及伤员的救治和亲属的接待等事宜，客观上避免了因车主个人能力上的不足，容易引发新的纷争，造成受伤人员难以得到合理救治，导致事故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判决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与特殊性，且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交通及补助等费用已经进行财务审核，原始票据已列入财务账本，认定新宁县政府处置5.23事故人员交通、食宿等项目的开支659067元，以及新宁县民政局处置5.23事故各种费用405265.4元中有关人员的食宿等费用219234.4元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客运承运人保险理赔范围，并无不当。故财保长沙分公司提出“原判将新宁县政府处理案涉事故人员食宿及工作人员补助等费用659067元，认定为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新宁县民政局主要针对8名死者的赔偿和亲属的安抚参与本次事故的处置，原判将其工作人员的食宿以及死者遗体运送、整容、火化等费用一并计入对8名死者的赔偿范围亦无不当，因对8名死者的赔偿已超过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50万元的限额，原判认定该部分损失属于超过责任保险限额的损失，应当由新干线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故新干线公司提出“原判将新宁县民政局处置5.23事故各种费用405265.4元中有关人员的食宿等费用219234.4元认定为超出了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应当针对新干线公司提出的诉求和主张进行审理，只要垫付的款项已经用于交通事故，只要范围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判决认定本次保险事故中8名死者和3名伤者造成的损失超过了每坐50万元的理赔限额，超过部分共计2401239.17元，已经超过了新干线公司与海外旅游公司实际垫付的218万元，故新干线公司要求财保长沙分公司对其垫付的资金予以理赔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故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92万元的性质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后，新宁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5月24日制作了新公交通字（2015）第032号《交通事故垫付通知书》向8家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共保单位发出了垫付400万元抢救费用的通知，同年5月26日，新干线公司与财保长沙分公司达成财保长沙分公司预付赔偿款500万元的协议。平安财保公司既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共保人，又是案涉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承保人，本次保险事故垫付了92万元，不排除因其是第三者商业险和交强险承保人还垫付费用的可能，但平安财保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垫付的92万元是依据承运人责任险预支，还是基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预支，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原判将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92万元推定为基于客运承运人险垫付，虽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新干线公司提出“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92万元系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垫付的费用，不能认定为支付客运承运人保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新干线公司、财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4元，由上诉人湖南新干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5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莎娜审判员  朱一泓审判员  刘新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