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4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金保，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北京市平谷区。2009年4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军，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长林，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亚文，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北京市平谷区。2019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宝军，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北京市平谷区。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刑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金保、张军、蔡亚文、董宝军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保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金保、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孙长林、被告人蔡亚文、被告人董宝军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5月15日因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被告人蔡金保、张军、蔡亚文、董宝军以养殖种植为名在滦平县薯地沟门西台地原金矿洞附近租赁土地七十五亩，之后蔡金保等人购置净化桶、设置回水池、处理池，购进石灰、提金剂，往金矿洞内用水冲刷石灰、提金剂，随后将冲刷混合所得水混合物抽到处理池提炼金子。经承德市环境监控中心对承德市生态环境局滦平县分局在回水池、水洞、处理池抽取的水样进行化验，回水池内总氰化物含量为85.6ｍｇ／Ｌ;水洞内总氰化物含量为91.9ｍｇ／Ｌ;处理池内总氰化物含量为28.1ｍｇ／Ｌ;水质总氰化物测定限值为0.25ｍｇ／Ｌ，总氰化物严重超标；总汞、总铜等物质也超标。蔡金保、张军、董宝军、蔡亚文等人冲刷石灰等物质的矿洞、水洞没有防渗设施，经承德市生态环境局滦平县分局认定，四人的行为属于利用渗坑处置有毒有害物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金保、张军、蔡亚文、董宝军利用渗坑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金保、蔡亚文、董宝军等三人主动到某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军到某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张军的辩护人孙长林的辩护观点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军当庭认罪悔罪，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被告人蔡金保、张军、蔡亚文、董宝军以养殖种植为名在滦平县薯地沟门西台地原金矿洞附近租赁土地七十五亩，之后蔡金保等人购置净化桶、设置回水池、处理池，购进石灰、提金剂，往金矿洞内用水冲刷石灰、提金剂，随后将冲刷混合所得水混合物抽到处理池提炼金子。经承德市环境监控中心对承德市生态环境局滦平县分局在回水池、水洞、处理池抽取的水样进行化验，回水池内总氰化物含量为85.6ｍｇ／Ｌ;水洞内总氰化物含量为91.9ｍｇ／Ｌ;处理池内总氰化物含量为28.1ｍｇ／Ｌ;水质总氰化物测定限值为0.25ｍｇ／Ｌ，总氰化物严重超标；总汞、总铜等物质也超标。蔡金保、张军、董宝军、蔡亚文等人冲刷石灰等物质的矿洞、水洞没有防渗设施，经承德市生态环境局滦平县分局认定，四人的行为属于利用渗坑处置有毒有害物质。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蔡金保的供述证实，两年前的一天，蔡亚文对我说滦平县安纯沟门上瓦房村有一个废弃的金矿，以前金矿开采时他在金矿干过，听说附近村民要搬迁了，他找我的意思是想在废弃金矿矿洞里选金。后我俩先后两次去现场，我俩都不太懂洗金子的事，我知道秦皇岛的张军懂得洗金子。我联系张军之后，我和蔡亚文带着张军去的上瓦房，张军进的矿洞，他出来说能试试，挣也挣不了大钱，赔也赔不了大钱。今年4月份，我们三人商量着去上瓦房金矿洗金子，怕老百姓不同意我们洗金子，我们就想把金矿附近的土地给租下来搞种植，也好掩护我们在洞子里洗金子，张军找来懂种植的董宝军。我们一共租了75亩土地搞养殖栽树，金矿矿洞也在租赁土地范围内，在村部签订的租地协议，蔡亚文在协议上签的字，张军付了37500元的租赁款，租地钱是我们四个人平摊的。租完以后先盖的鸡鹏弄的栅栏门，接着又雇的钩机平整矿洞旁边附近的土地。到了6月份，我们开始洗金子，先挖蓄水池，为了防渗，我们在蓄水池下边和四周铺的塑料布，在蓄水池西侧先后埋好了八个铁桶吸附金子用。6月中旬买了七、八吨石灰，后来又买的水泵。金矿有两个矿洞，上边一个矿洞蔡亚文以前干过活，下边一个矿洞里面放的都是水。买来的水泵一个放在水洞那，一个放在蓄水池里。7月末，往铁桶里投放的活性炭，把提金剂溶解到蓄水池里，再把蓄水池水冲中间，中间矿洞和下边的水洞是渗透的，上边的水渗透到水洞后，再把水洞的水抽到过滤桶用黄金炭吸附，我们用这个方法提炼黄金。后来老百姓发现我们是炼金子，不让我们干，一直到8月1日政府环保部门和公安局去的现场。 2、被告人张军的供述证实，今年3月份，蔡金保打电话说滦平这边有一个小金矿，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提炼金子，后蔡亚文领着我和蔡金保一起来到上瓦房西沟小金矿，看后我们想一起提炼金子。因为我和董宝军关系不错，就把董宝军给叫上了。因为怕人发现，我们四人商量以租地种树搞养殖为掩护。蔡亚文找的村干部，把金矿洞附近的土地都给租了下来。后我们盖的鸡棚买进了半大鸡，又把半沟用上栅栏门，接着我们雇钩机钩的金矿附近的土地，把土地钩成梯田，开始都是按种植养殖弄的。到了7月份，我们开始准备炼金子的物品购置和使用，到7月末，我们把提金剂放到中间矿洞口和石灰一起用水往矿洞口冲，石灰水和提金剂经过渗析到下边水洞了，利用过滤桶里的黄金炭吸附金子，过滤吸附后的水流到蓄水池，再用蓄水池的水往中间矿洞冲石灰和提金剂，这样循环提炼。 我们每人平均出资12000元。 3、被告人蔡亚文的供述证实，2018年冬天，蔡金保提出到滦平县上瓦房大西沟的老金矿洗金子，他还联系了秦皇岛的张军，后我们三人开车一起到安纯沟门乡上瓦房大西沟金矿看了看。2019年4月份，我们和董宝军四人决定一起洗金子，张军、董宝军每人一股，蔡金保和我算一股；每股出两万块钱，我和蔡金保各出一万。因为上瓦房这边租地便宜，我同时想在上瓦房租地搞养殖，后我们联系上瓦房村干部把金矿附近土地给租了下来，一共租了七十多亩土地，当时给了一年租金，是三万七千多元。租完土地后我们就开始在金矿洞边整理梯田，后来盖了鸡棚购进了一百只半大鸡进行饲养。在六月份左右，我们四人开始着手在金矿洞洗金子，购进的水管子和石灰等物品。我们洗金子没经过政府部门批准。 4、被告人董宝军的供述证实，今年5月23日，张军、蔡金保、蔡亚文我们一起去安纯沟门乡一个山洞，张军、蔡金保、蔡亚文已经和当地村干部谈好租地的事。我当时出了一万元，把钱交给了张军。因为我身体有毛病，一直没进沟里去看，都是张军、蔡金保操持到沟里干活，蔡亚文一般都是给做饭。六月初，蔡金保嫌我不干活，我当时生气就回平谷了。六月中旬，张军打电话让我继续合伙干，我就开车回来了，当时张军、蔡金保操持盖鸡棚，我用面包车拉回去的石棉瓦。有一天晚上，运进沟里一大车石灰，张军、蔡金保说用石灰给鸡棚消毒，还能去水里的酸性，去除水里酸性后就能提出点金子。7月5日，我坐车来到滦平××处，听蔡金保、张军说选金设备正在调试没出金子呢，我当时没进沟里，过有两三天，蔡金保、张军操持开始往沟里的四个坑里滘水，是从我们住房的水井往沟里滘水，我在住房那看着水泵，滘两个小时就得停一停，断断续续往上滘的水。后来下雨把变压器给劈了，我就跟着捣鼓两天变压器，到了7月底，我开着我车拉着两个工人走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7月初张军等人购买的石灰，在一处空地用钩机挖了一个池子，池子挖完后又在旁边下的铁桶，铁桶和池子之间用管子连着。7月中旬，张军让我们用水泵管子往旁边山洞里来回冲石灰。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今年7月份左右，董宝军让我给他种树和养殖，一天200元。过了没几天，我来到滦平的一个山沟喂鸡、抽水，别的活没干。在帐篷左边有一个山洞，山洞有石灰石，洞里有水管，水泵连着山洞外一个空地，埋了几个空桶，里面装着碳，我开始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我在那干了20来天就回家了。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今年7月初，张军他们想炼金子，从我手里购买炼金子的提金剂两吨，一共给我打了29600元，通过专线直接运到河北承德滦平。当时我和张军说络合氰是强碱性的，没记得和他说过微毒。 4、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今年周某从我手里购买了两吨提金剂。我们公司生产的提金剂在提炼黄金过程中需要在封闭的环境进行使用，如果使用量合适，经提炼反应后的水没有毒，如果投放过量水就有毒，这时需要漂白粉或双氧水进行除毒。因为在我们公司的黄金提取剂里含有少量的络合氢根，属于低毒物质。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华承物流工作，通过看调取电脑物流记录，我们物流公司在7月4日收到一批化工原料，一共八十袋，还有一个箱子，当时送货人说是化工原料，我们就登记为化工，随后我们将这80袋化工原料和箱子当天给运走了，收货人电话是136××××4963。 6、证人吴某、闫某1、孙某、闫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5月份，来几个男的租用金矿矿洞附近的土地，他们把沟里的铁丝网圈上了，还给安上了大门，大伙怀疑他们在沟里炼金子，因为炼金子需要氰化物污染水源。进沟以后我们发现金矿洞下边有七八个铁桶在地下埋着，桶之间有管子连着，铁通和旁边土地上都散发着熏嗓子难闻气味。第二天，有人把炼金子的事反映到了环保局。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承德市生态环境局滦平县分局移送。 2、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某经过证实蔡金保、蔡亚文、董宝军主动投案；张军系传唤到某。 4、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证实蔡亚文与上瓦房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用途（农业项目及农业项目基础设施建设）、流转方式、流转土地面流转期限、流转费标准及支付时间等情况。 5、个人业务申请表、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军购买提金剂的时间和金额的情况。 6、承德市生态环境局滦平县分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调查笔录等，证实该行政执法部门现场勘验及调查处理的情况。 7、承德市环境监控中心出具的冀承环测字[WX19-168]号监测报告，证实西台地小沟小选金（集水池）（样品编号WX19-168-1）经监测总氰化物为85.6mg/L；西台地小沟小选金（水洞）（样品编号WX19-168-2）经监测总氰化物为91.9mg/L；西台地小沟小选金（处理池）（样品编号WX19-168-3）经监测总氰化物为28.1mg/L。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概貌等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经蔡金保分别辨认参与共同炼金的蔡亚文、张军的情况。 10、调取证据清单和调取提金剂照片、公物证鉴字[2019]3501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石家庄金玺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库房留取的提金剂各两份作为送检验的检材；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检材1、2中均检出氰化钠和碳酸钠成分，以及氯元素。 11、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09）平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清刑减字第00414号刑事裁定书、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清河分局清园监狱（2011）京清园狱通字第300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蔡金保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1年5月17日刑满释放。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金保、张军、蔡亚文、董宝军在没有通过环保部门环保审批和安全生产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利用渗坑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规定，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军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蔡金保、蔡亚文、董宝军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金保有故意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从重考虑。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蔡金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蔡亚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董宝军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以上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陈福忠 人民陪审员  刘云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艳楠 书记员李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