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众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108号4-609-4(地铁西漳站区）。法定代表人：翟兰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波，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亿诺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108号4-702-9(地铁西漳站区）。法定代表人：夏国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龙，上海远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丽娜，女，1980年10月20日生，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无锡众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亿诺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诺公司），原审被告高丽娜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亿诺公司不享有追索权，其应当要求承兑人或付款人承担责任。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可以行使追索权的情形。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处于经营在业状态，并一直在兑付承兑汇票的款项。即使亿诺公司享有追索权，其亦应当提供被拒绝付款的证明，但其未提供，故其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并且，宝塔财务公司至今一直在兑付承兑汇票，并没有拖延或者不予付款的主观目的，一审法院依靠猜测、推定宝塔财务公司欲拒付票据款，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庭审时众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为公司员工，非法律专业人士，对一审法院向其询问对证据的真实性有无异议时，其误认为法庭在询问是否收到证据，因此所作回答并非真实意思。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做任何说明，就将这些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中，亿诺公司在起诉时将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贝奇公司)作为被告，但判决书中并未将科贝奇公司作为被告，后众美公司得知亿诺公司撤回了对科贝奇公司的起诉，但一审法院未就此作出裁定，违反法定程序。科贝奇公司涉及刑事犯罪被张家港市公安机关依法侦查，且涉案承兑汇票亦在侦查的范围之内。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科贝奇公司相关刑事案件处理完毕之后再行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亦不应同意亿诺公司撤回对科贝奇公司的起诉。三、本案应当移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涉案承兑汇票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本案理应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亿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应予维持。高丽娜未作陈述。亿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美公司、高丽娜向亿诺公司支付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2、判令众美公司、高丽娜向亿诺公司支付因追索票据款项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4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2018年1月22日，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30887109520120180122151533750，票据金额20万元，到期日2019年1月22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业已承兑；后依次背书至科贝奇公司、惠山区钱桥千淼酒业商行、众美公司、亿诺公司、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忠诚工贸有限公司、大连凯特乐机械有限公司、宝鸡忠诚工贸有限公司、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亿诺公司。汇票到期后，亿诺公司在系统中提示付款。2019年3月13日，上述汇票在系统中状态仍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9月17日，上述汇票在系统中状态仍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惠山区钱桥千淼酒业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高丽娜，已于2018年12月5日注销。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工商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虽然亿诺公司未取得直接的拒绝证明，但在提示付款时遭到承兑人通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长时间怠于签收或提出附加其他违背票据法的条件的方法，以期达到拖延或者不予付款的目的。其本质属于变相拒绝付款，依法可直接认定拒付。据此，忆诺公司可以选择行使票据追索权。关于票据的其他环节可能涉嫌犯罪的，由于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票据流通行为无涉，故不影响本案中追索权行使，本案无需先刑后民，也无需移送。关于是否按照规定期限通知前手，由于亿诺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后6个月内已经提起诉讼，故不影响本案追索权的行使。关于追索金额，只包括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亿诺公司主张的有关费用，不在法律支持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众美公司、高丽娜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亿诺公司支付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亿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众美公司、高丽娜承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众美公司提供宝塔财务公司发出的《关于暂停持票企业现场来访登记事项的通知》，通知载明，由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持票企业现场来访登记工作。众美公司还提供一份宝塔财务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其他企业付款的银行业务凭证。众美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宝塔财务公司目前仍在兑付承兑汇票，不存在拒付情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亿诺公司是否享有票据追索权；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认为，亿诺公司系讼争电子商业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亿诺公司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发出提示付款申请，但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在亿诺公司提示后未依法付款，案涉电子汇票的状态至一审诉讼时仍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对持票人实际产生拒付的效果，应视为该电子汇票被拒付。虽宝塔财务公司目前仍在对到期票据进行相关处理工作，但亿诺公司仍未能因此获得票据款项。亿诺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在票据被承兑人拒绝付款后，享有向背书人众美公司、惠山区钱桥千淼酒业商行（高丽娜）追索的权利。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第一，一审中，众美公司委托其职员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应作为众美公司的意思表示。第二，本案中并无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作为当事人，故本案无须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三，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存在与亿诺公司向众美公司、高丽娜行使票据追索权系同一法律关系的刑事案件，故本案应继续审理。第四，一审法院在收到亿诺公司撤回对科贝奇公司起诉的申请后，于2019年9月8日作出（2019）苏0211民初2793号之一民事裁定予以准许。综上，一审并无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众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众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