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2民初486号原告：贾艳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双，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双，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艳秋与被告刘岩、韩小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艳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被告刘岩和被告韩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艳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购买股票款117,800.00元；3.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2,382.00元，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6年6月24日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此后利息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齐齐哈尔建华医院于2016年2月对企业内部员工发售了名称为创新医疗的股票（股票代码002173），被告刘岩系该企业的职工，并于2016年2月中旬购买了若干股该股票。2016年6月24日，贾艳秋与刘岩口头约定，贾艳秋购买刘岩未来将持有的创新医疗股票1万股，刘岩应于2019年2月15日后配合贾艳秋办理股票变更登记，贾艳秋于当日向刘岩缴纳了全额购股款117,800.00元，刘岩向贾艳秋出具了收据一份。此时股票已经流通，但是原告购买的是该股票增资部分，与正常流通的股票性质不一样，36个月不允许交易。随后，齐齐哈尔建华医院因院长梁喜才涉及刑事犯罪的案件，导致刘岩时至今日无法按照约定为贾艳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买卖合同无法实现，此种情形应该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情势变更，刘岩收到原告的钱后用于二被告共同购买房屋车辆等。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刘岩辩称，本案涉及的股票是齐齐哈尔建华医院的母公司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市股票，该股票是齐齐哈尔建华医院职工以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的名义投资购买的（该公司代持），梁喜才当时是齐齐哈尔建华医院院长，且在该公司任重要职位，所以才形成现有的代持股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及的创新(002173)A股，系2007年9月25日上市流通的。2015年末在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收购齐齐哈尔建华医院时，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作为齐齐哈尔建华医院经营管理人号召医院职工出资由其作为显名股东购买股票。一、本案原、被告之间根据双方自愿达成买卖合意，且双方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系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在不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情况下，双方可以通过协议的方式建立委托持股的法律关系。二、关于无法办理股票变更登记的问题。原、被告达成买卖合同时，原告就明知其购买股票是作为隐名股东由他人代持的状况，是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根据不属于无法预见的情势变更。2015年6月27日，原告就自行向齐齐哈尔建华医院购买了12.5万的代持股。显然原告是事先知道该股票是无法办理股票变更登记的。作为上市流通股票，原告放弃股市购买的方式，选择从被告处匀走一万股，显然自愿接受他人代持股票的形式。三、案涉股票的名义出资人是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梁喜才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无关。且买卖的标的也正常上市流通中，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依然是正常履行的。四、股票属于风险投资，本案买卖标的实际存在的情况下，对于股票所出现的跌价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五、关于利息，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之要件，原告对被告不享有债权，故不存在支持利息一说。韩小明辩称，同刘岩答辩意见一致，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韩小明对本案合同不承担责任，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贾艳秋提交证据1.兰花证人证言，证实齐齐哈尔建华医院没有给购买者发放股权凭证，致使购买者至今也没有能享受到股东的权益。刘岩认为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其次该证人所述内容进一步印证当时医院职工购买均是他人代持状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韩小明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贾艳秋与时淼、赵云红的通话录音，证实被告因无法实现对应的诺言所以将钱退还给了相关人，但是没有将原告股票钱退给原告。刘岩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韩小明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录音对象非本案当事人，与涉案买卖合同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上市医疗流通股票的提示性公告，证实涉案股票可上市流通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此后被告并未将股票交给原告，构成违约。刘岩认为原告从其处购买的股票是他人代持股票，无论是谁购买该股票均为隐名股东，无法办理所有权变更，如果原告想要当显明股东应该从股市上购买。韩小明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未显示出处，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欲证内容不予采信。4.开庭公告、微信截屏、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基本情况的截图、股份质押情况截图，证实涉案股票现在正在被法院冻结，已经被质押了。刘岩认为开庭公告和微信聊天截图与本案无关，质押时间2019年5月29日是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后。被告已经向原告出具了买卖股票的证明，已经履行完了买卖合同的义务，无论跌了或者是冻结，都应当是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就应当承担的风险，与本案无关。韩小明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人，本案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开庭公告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微信聊天截图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其他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出处，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刘岩提交证据1.现金交款单和收款凭证，证实原告与刘岩达成股票买卖合同之前一年就已经在建华医院出资125,000.00元购买代持股。一年后又在刘岩处匀走一万股股票，说明其在与刘岩达成买卖合同时，早已经知道该股票是他人代持的情况。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出处、真实性，故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显示是齐齐哈尔建华医院与贾艳秋的交易，与本案被告刘岩无关，至于齐齐哈尔建华医院能否给贾艳秋提供股权凭证刘岩也无法知晓，无法证实该医院就是原告的显名代表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应当提供原件，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无法证明出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2.2015年6月26日收款收据，证实刘岩在齐齐哈尔建华医院出资2,600,000.00元购买代持股票，当时股票价格是每股11.78元，刘岩所持有股票性质为他人代持。原告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刘岩持有这些钱的股票，无法证实是代持股股票。本院认为，因为刘岩向齐齐哈尔建华厂医院交纳股票款，所以才有贾艳秋向刘岩购买股票，双方达成买卖协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信，但仅从该证据无法看出股票性质为代持。3.创新医疗股票在2016年6月20日至30日之间的股市交易价格截图，证实原告当时是可以在市场上自行购买股票的，当时股票证券市场交易价格均在20.00元左右，说明贾艳秋是为贪图便宜才从刘岩手中以11.78元低价购买股票，放弃股市选择作隐名股东。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均据为网络截图，没有来源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在刘岩处购买股票就是选择了让刘岩作显名股东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无法证实出处，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4.创新医疗股票在2020年4月24日股市交易价格截图，证实本案交易标的创新医疗股票现在于证券市场仍正常交易状态。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无法证实出处，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5.企查查企业信息截图，证实齐齐哈尔建华医院是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是其第二大股东，梁喜才在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担任要职，此证据可证实本案代持股买卖的背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但经过本院核实，对刘岩欲证的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持有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份，齐齐哈尔建华医院法定代表人梁喜才在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任高管事实予以确认。6.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建华医院职工购买创新医疗股票时是明知代持股事实。原告认为证人所述收据无法证实代持股票，证人证言恰恰可证实当时所有人都知道2019年2月股票就可以流通，但现在所有股票均已经被法院冻结。7.证人韩某，证实2016年贾艳秋要求匀一万股股票的时候刘岩曾经到财务科要求将其收据分割，匀给原告的一万股更名到贾艳秋名下，但因为原始收据不能修改，所以刘岩给贾艳秋书写了一张收据。原告认为证人证实了刘岩卖给贾艳秋的股票未实际分割，风险不应该由原告承担。同时作为医院工作十年的会计，不知道股票是否质押，证言可信度不高，不应采信。8.证人陈某，证实2015年齐齐哈尔建华医院职工购买创新医疗股票均明知是代持股现象，且自愿接受，是认可的。原告认为证人所说之前股票返钱与原告所买的股票不是一个，是两回事。每股11.78元价格购买的股票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兑现，且被法院冻结，所证内容与本案无关。证人都是刘岩朋友，所述不实，他们也都在参与维权。本院认为，证据6、7、8三位证人依法出庭作证，且与贾艳秋、刘岩为同事关系，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6刘岩欲证股票形式为代持股，无其它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证人真实性予以确认，证实事实经过与刘岩陈述相佐证，予以确认。证据8欲证购买股票性质为代持股，无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韩小明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贾艳秋与被告刘岩系同事关系，均为齐齐哈尔建华医院职工。被告刘岩与被告韩小明系夫妻关系。2015年齐齐哈尔建华医院向其内部职工出售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股票代码002173），此时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已于证券市场上市流通。刘岩于2015年6月26日向齐齐哈尔建华医院交付入股款2,600,000.00元，齐齐哈尔建华医院为刘岩出具收据一份，双方无其他书面协议。原告贾艳秋也向齐齐哈尔建华医院交付了入股款。2016年6月24日，贾艳秋与刘岩达成协议，约定刘岩将买入的案涉股份以每股11.78元的价格匀给贾艳秋一万股，贾艳秋给付刘岩117,800.00元，刘岩出具收据一份：“今收到贾艳秋买股票款壹拾壹萬（万）柒仟（千）捌佰（百）元整（￥117,800.00),每股￥11.78元。”现原告主张因梁喜才涉及刑事犯罪，刘岩未得到股权证书，无法按照约定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将二被告诉至法院。另查明，齐齐哈尔建华医院法定代表人梁喜才系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高管，上海康瀚投资管理中心系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告贾艳秋与被告刘岩口头达成买卖协议，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刘岩与贾艳秋达成买卖协议时，并未取得案涉标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属于出卖他人之物。现时隔三年有余，刘岩仍无法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贾艳秋要求解除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交易标的并非证券市场流通股票，刘岩收取的股票款也并未投入于证券市场进行交易，所以无论证券市场上案涉股票价格的跌降涨浮均未对双方当事人产生利益影响，故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刘岩应当将117,800.00元返还给贾艳秋。另外，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举证不能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贾艳秋与刘岩均系齐齐哈尔建华医院职工，且均曾直接向齐齐哈尔建华医院购买股票交纳股票款，原、被告双方在达成买卖协议时，二人对所交易的股票性质、获利方式、预计获利时间等均为明知，现贾艳秋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从签订协议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合同权利义务主要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故贾艳秋要求被告韩小明承担合同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贾艳秋与被告刘岩于2016年6月24日达成的关于一万股创新医疗股票买卖协议；二、被告刘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贾艳秋购买股票款117,800.00元；三、驳回原告贾艳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4.0元，减半收取计1,552.00元,其中224.00元由原告贾艳秋负担、1,328.00元由被告刘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丹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藏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