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志伟，男，汉族，1987年9月14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霞，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国良，男，汉族，1984年9月25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忠，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国良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伟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撤销3万元加工费的欠条；2、支持上诉人张志伟要求返还334件货物或返还同价值53440元，以及多支付的1596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l、原审认定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加工费欠款30000元错误。双方对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半成品服装共计4652件，均无异议。根据双方的约定每件加工费为30元，共计加工费为139560元(指被上诉人全部加工好成品后发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加工费145500元，加上给被上诉人打的欠条30000元，共计175500元，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远远超过双方的约定。根据2019年12月2日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只给上诉人发货4318件，余货334件始终没有发给上诉人。2019年12月4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双方的货款进行结算，但由于被上诉人未把4652服装全部发给上诉人，所以双方并未结算成功。2019年12月13日，双方在见证人调解说和下，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个加工费的临时欠条30000元，让被上诉人将做好的成品全部发给上诉人后，货款多退少补。因此，上诉人是在这种情况下才给被上诉人打的欠条。欠条打好后，当天晚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了55000元，上诉人要求把欠条收回但被上诉人多方推脱，无奈之下次日在被上诉人要求下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转款10000元。直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未把货物和欠条返还给上诉人。所以该欠条不是最终结算清算的结果，不能作为裁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欠款的唯一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后，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请求并未做出判决，而告知另行起诉错误，而应一并审理，作出判决。(1)、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半成品服装4652件，加工费每件30元，共计139560元，对此，上诉人均予以认可。(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清楚看到，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交付加工好的成品为4318件。每件加工费30元，共计12954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加工费145500元，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诉人多支付加工费15960元予以返还。另在被上诉人处仍有334件服装没有发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或按成本价160元／件，共计53440元支付给上诉人。(3)、一审判决书中第三页从上往下数第7、8行，“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1月4日”书写日期错误，应为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1月24日。综上，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欠条和出货单的内容来看，是自相矛盾的，一审判决上诉人还款3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交付货物4318件，剩余334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而且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145500元(再加上3万加工费欠条上诉人已支付175500元，4318件的加工费129540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多支付加工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告知另行起诉。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交货单不仅是被上诉人张国良单方书写数量不符而且提交了篡改后的出货单，作为交货4675件的依据，明显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日出货时，通过微信的方式给上诉人发了出货单，出货单上当时没有“合计4675件，这几个字和数字。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系自行添加的，该书写添加的内容不能作为交付货物4675件的依据。被上诉人张国良答辩意见为：上诉人欠款3万元事实清楚，本案欠条由上诉人本人书写，经双方算账后，上诉人向张国良出具，上诉人为成年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其行为将要产生的后果；上诉人称欠条没有及时收回，张国良认为该说法不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印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张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国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合计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志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货物334件或返还534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张国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国良、张志伟口头约定，张国良给张志伟加工半成品服装,张志伟支付张国良加工费。张志伟于2019年12月13日给张国良出具30000元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张志伟欠张国良服装加工费叁万元整（30000元）欠款人：张志伟张志伟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张国良、张志伟口头约定张国良给张志伟加工衣服，张志伟欠张国良加工费30000元，有张志伟给张国良书写的欠条在卷证实，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张国良要求张志伟偿还欠款30000元，予以支持。张国良、张志伟双方既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加工衣服的半成品和成品的交接清单，因此张志伟反诉请求判令张国良返还货物334件或返还5344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国良、张志伟之间的其他债务纠纷，待双方算清账后，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张国良欠款3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志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反诉费568元，由张志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志伟提交证据：1、张志伟向张国良转账记录单两份，证明目的：张志伟向张国良支付加工费10500元，加上一审出示的转账记录共计145500元。2、证人毛某、张某1出庭作证证言，证明目的：在二人说和下，先由张志伟给张国良打个3万元的临时欠条，张国良把做好的全部成品发给张志伟后，多退少补。3、出库单二份、微信截图两份，证明目的：一审中张国良提供的证据有添加，与张国良实际交货总数4318件不一致。被上诉人张国良质证意见：1、转账属实，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共计145500，且该转账与本案欠条不具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张国良提供证据：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言，证明所打欠条经过。上诉人张志伟质证意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张志伟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张国良提供的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所欠的加工费是否全部清偿；2、上诉人是否扣押被上诉人的服装，应不应当予以退还；3、多支付的加工费是否应当退还。从一审中张志伟提供的2019年12月3日双方微信通讯记录内容看，张国良自认一共出货4318件，张志伟也予认可，应当采信。一审中张国良虽然提供出库单证明已交付加工服装4675件，但出库单并没有张志伟的签字认可，系张国良单方制作，张志伟也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张国良已全部交付加工成品服装的依据。一、二审中，张志伟主张交付给张国良加工的服装为4652件，对此张志伟予以认可，认为自己实际多交付的成品服装应当退还。综上，可以认定张志伟交付给张国良加工的服装为4652件，张国良实际交付张志伟加工好成品服装为4318件，张国良仍下余334件未完成加工义务。关于拖欠加工费数额问题。2019年12月13日张志伟向张国良出具3万元欠条后，于2019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万元，2020年1月24日通过微信支付500元。该两笔付款扣除后，张志伟仍下欠张国良加工费19500元。张志伟举证的其它支付款项系在出具欠条前或出具欠条当天支付，不能抵扣欠条所载明的金额。综上所述，张志伟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二、张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国良加工费19500元；三、张国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张志伟半成品服装334件；四、驳回张国良、张志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反诉费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共计1393元，张国良、张志伟各承担6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