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景云，男，195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首都钢铁公司计财部退休工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立刚，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童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雅楠，女，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沐悦棠体育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利安，北京曲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景云因与被上诉人于立刚、被上诉人汤雅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景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汤雅楠返还于景云1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于景云与于立刚签订《经济负担协议》时考虑客观原因没有让汤雅楠签字，于景云已经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间接证据证明汤雅楠知道涉案的20万元来龙去脉以及汤雅楠不忠诚的品行。一审判决避开于景云在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及补充最后陈述中向法庭阐述的充分理由，造成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证明于立刚与汤雅楠存在共同债务，于立刚与汤雅楠在协议离婚时却约定双方名下无共同债务。《经济负担协议》里的约定是以“没有做到生活圆满”为前提，因为离婚的字眼不好听，所以使用“没有做到生活圆满”的提法，如果于立刚、汤雅楠“没有做到生活圆满”，于景云夫妻就不能容忍他们的行为，所以必须要求赔偿，于立刚和汤雅楠各赔偿10万元。20万元中，装修婚房等5万元，婚宴6万元，共计11万元发生在汤雅楠与于立刚登记结婚以后，系有条件的付出，根据合同法第45条，依《经济负担协议》的约定可以要回。彩礼9万元发生在汤雅楠与于立刚登记结婚之前，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离婚彩礼返还的情形，于景云夫妻当时支付这笔钱确实导致生活困难。如今汤雅楠与于立刚离婚了，于景云就有权追回彩礼钱。于景云主张的20万元最起码有11万元是汤雅楠和于立刚的共同债务。没有要求汤雅楠在《经济负担协议》上签字的原因是考虑家庭和谐，如果汤雅楠和于立刚好好过日子，这个协议就等于一张白纸。虽然汤雅楠没有在《经济负担协议》上签字，但在家庭会议上和实施还债的规程中已经使汤雅楠知情，且其没有反对意见。于立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于景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汤雅楠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于景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债务只有于立刚的自认没有其他证据，包括各项花费的证据，汤雅楠未在协议上签字，也均不知情。于景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证明汤雅楠知晓这个债务并且愿意承担。于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立刚、汤雅楠各返还于景云10万元；2.诉讼费由于立刚、汤雅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景云与于立刚系父子；于立刚与汤雅楠原系夫妻，二人于2018年6月11日协议离婚，约定：1.双方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2.双方名下无房产……4.双方名下无共同债务，各自债务各自偿还。于景云提交《经济负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于景云，乙方：于立刚。于景云借了20万元，用于彩礼婚宴、装修婚房家具，为了此经济负担于景云、于立刚达成了如下协议：1、按法律规定父母抚养子女到18周岁。子女以后的生活应当自食其力，所以前述经济负担不是甲方必须的义务。但是甲方为了乙方和妻子汤雅楠婚后生活不受影响，决定用节余的退休金慢慢还清上述债务；2、乙方和妻子汤雅楠以后不要再发生啃老的问题，体谅甲方和妻子陈绍莲晚年生活的不容易，不能发生夫妻矛盾、做到生活圆满；3、当乙方和妻子汤雅楠生活富裕时，应当帮助甲方和妻子陈绍莲共同还清上述债务以示孝顺。当乙方没有做到生活圆满时应当赔偿甲方的付出；4、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画押以后，效力及于双方妻子；5、协议签订地在门头沟区永定镇信园小区九号楼四单元三零一室内，发生矛盾，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到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6、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落款处有于景云、于立刚签字并捺印，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9日。2019年10月28日于立刚提交书面答辩状，表示认可于景云起诉的事实，认可经济负担协议内容，同意按照于景云的要求返还10万元。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于景云、于立刚一致认为汤雅楠知晓2011年6月29日订立的经济负担协议内容，该协议效力及与汤雅楠。于立刚与汤雅楠婚礼结束后，汤雅楠筹借20万元还债，之后于景云将本人的养老金卡交给汤雅楠取款还款；汤雅楠明确表示不知晓经济负担协议内容，也不存在偿还的情况，双方离婚时达成协议表明双方没有共同债务。对经济负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于立刚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及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本案中，于景云和于立刚一致表示双方于2011年6月29日签订经济负担协议，双方对协议内容认可，且自愿履行，法院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义务提供证据，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于景云、于立刚一致认为汤雅楠知晓该经济负担协议且协议效力及于汤雅楠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汤雅楠亦不予追认，故该经济负担协议对汤雅楠没有约束力。于景云要求汤雅楠按照自己与于立刚订立的经济负担协议内容，由汤雅楠给付1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立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于景云100000元。二、驳回于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汤雅楠针对于景云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3250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证明于立刚、汤雅楠婚后住在汤雅楠处，不存在婚房装修支出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材料交换和质证。于景云对汤雅楠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装修于景云房屋的支出是为了娶儿媳妇，于立刚、汤雅楠不住在于景云房屋也不代表于景云没有为于立刚、汤雅楠付出。于立刚对汤雅楠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其与汤雅楠婚后居住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于景云、于立刚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汤雅楠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鉴于于景云对汤雅楠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于立刚、汤雅楠的住所情况与本案争议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材料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经济负担协议》对于汤雅楠是否具有法律约束效力，汤雅楠是否应据此向于景云返还10万元。首先从涉案《经济负担协议》的签订主体来看，只有于景云与于立刚两人的签名，并无汤雅楠的签字确认。虽然《经济负担协议》中约定有“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画押以后，效力及于双方妻子”的内容，但该条款是否对于汤雅楠具有法律约束效力，还应看于立刚签订协议是否有权代理汤雅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中，于立刚在签订协议时并未以汤雅楠的名义，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受汤雅楠的委托代理汤雅楠签订涉案协议，亦无证据证明汤雅楠追认涉案协议对其具有法律约束效力，在汤雅楠明确否认知晓或追认涉案协议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汤雅楠对涉案协议作出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且于立刚与汤雅楠在离婚协议中确认双方名下无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对汤雅楠不具有法律约束效力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景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于景云负担（已交纳21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