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锋，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男，1974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雄，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刚，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重庆恩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锋、杨敏、王安雄因与被上诉人冯文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敏、王安雄及其与刘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被上诉人冯文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锋、杨敏、王安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41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冯文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冯文刚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一，一审判决关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先付款后办理公司移交手续的履行顺序无异议”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转让款338万元先用于偿还公司的债务，余下费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转让方。双方义务的履行存有先后顺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需要先与债权人三方共同确认债权债务，然后上诉人第一笔转让款先用于偿还债务，第二笔款项以转账方式支付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断章取义，没有写明支付第二笔款项时被上诉人应当先处理公司债务。其二，一审判决认定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以前被上诉人一方有告知隘口训练场土地租赁可能存在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均不知晓重庆长兴水利水电有限公司要收回隘口训练场使用的土地，且相关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公司变更登记之前。其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使抗辩权没有履行通知义务错误。2018年10月19日，上诉人委托的律师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且以电话方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若不能案约定移交训练场，上诉人有权不付款。二、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的如下违约行为进行认定错误。其一，《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后七日内，转让方终止所有职工的合同关系，结清所有职工工资，并将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资料交给受让方。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9月5日，被上诉人最迟应当在9月12日履行义务，并将相关资料交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10月11日仍未能解决职工相关问题，到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也未能按约定办理相关事宜，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其二，秀山渝然驾校在成立之初，驾校所有使用的土地都是以被上诉人个人名义租赁，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为防止出租农户不愿与被上诉人现驾校或现股东签订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转让方应当以秀山渝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义与土地出租方完善土地租赁协议，防止出租方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或提出无理要求，同时，第七条第四款约定转让方收到受让方的50万元定金后7日内解决好土地问题，并完成相关手续，若未能如约完成，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定金原数返还受让方。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定金后，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善相关手续，构成违约行为。其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转让方完成变更登记以后30日内，受让方支付330万元由双方共同用于偿还公司债务，余下费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办理变更登记，并约定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第二笔转让款，此前，双方已将基本债务列举作为协议附件，另有清溪、洪安两训练场的债务未列入，按照约定，转让方应在2018年10月12日之前处理列举债务。2018年10月21日，杨敏代表其他股东前往训练场招生处办理付款事宜，被上诉人才开始电话联系债权人，因有部分债权人外出无法到场，无法核对相关债务及具体金额，杨敏提出先支付已确定的债务，第二次转账支付款扣除未到场债权人的金额，被上诉人表示拒绝，要求必须当天将约定的二次转账款全部一次性转入其账户，否则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经双方多次协商，仍未能就付款及交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在合同义务履行存在先后顺序时，先履行一方未按期履行，上诉人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提出先履行抗辩拒绝支付二次转让款，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四，双方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移交两个训练场，一个训练场为中和街道迎凤社区杨家巷组，另一个训练场为隘口镇水库弃土场，2018年10月12日完成第一次付款后，约定10月15日第二次付款，但被上诉人拒不接电话，发信息也不回，后又约定在2018年10月26日付款，尚未到付款期限，被上诉人提出隘口训练场土地出租方要将土地收回，要求上诉人必须无条件解除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或者该训练场不作移交，只能移交一个训练场，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定双倍返还定金。《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了定金罚则条款，在被上诉人明显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其双倍返还定金50万元。另外，双方约定在2018年10月26日以前付款并办理公司移交事宜，仅仅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338万元及办理公司移交事宜的变更，并非全部变更，没有放弃按照约定追究责任的意思。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支付338万元直接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二，上诉人系依法行使《合同法》第68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资产移交清单第一条明确说明移交的训练场有两个，在双方准备按照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时，被上诉人才告知上诉人其中一个训练场因出租方收回土地无法交付，并要求上诉人与出租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向出租方承诺不要求赔偿，确认债权及公司移交手续后续办理。上诉人认为此种做法显示公平，且在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律师函中对此作出明确说明，告知被上诉人自己有权不按约定还款。经协商，双方变更付款最后期限，但直至最后期限截止，被上诉人仍未能解决隘口训练场移交事宜，也未能重新达成补充协议，上诉人完全有事实和理由相信自己按约定付款后，被上诉人不能将隘口训练场交付使用，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事实、法律依据充分。被上诉人冯文刚答辩称，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2018年9月10日向对方发送租赁合同，同年9月21日完成变更登记，因上诉人一方未按照约定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致使冯文刚未能按期履行合同义务，且为妥善处理余下事宜，动用了50万元定金。至于上诉人一方提出的解除劳动协议等要求，属于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冯文刚未妥善履行，相对于上诉人一方拒付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对待给付，亦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一方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缺乏依据。冯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文刚与刘锋、杨敏、王安雄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刘锋、杨敏、王安雄协助变更工商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登记）；3.刘锋、杨敏、王安雄缴纳的定金50万元不予退还；4.律师费30000元由刘锋、杨敏、王安雄承担；5.诉讼费由刘锋、杨敏、王安雄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冯文刚与刘锋、杨敏、王安雄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解除2018年9月5日冯文刚与刘锋、杨敏、王安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刘锋、王安雄、杨敏协助冯文刚办理秀山渝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冯文刚（转让方）与刘锋、王安雄、杨敏（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转让方同意将秀山县渝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2.双方签订本协议后，转让方必须配合受让方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全部股份税后价4080000元；3.价款支付方式：双方签订协议，受让方打入50万元到转让方指定账户，作为定金。转让方按本协议全面履行义务后，抵作股权价款归转让方所有。转让方到工商行政部门将秀山渝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享有的全部股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宜后30日内，受让方支付3380000元给转让方；若超过30日未能支付的，转让方有权解除合同，并适用定金罚则不退还定金。余下转让款在秀山渝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有债务请全部结清一个月内或受让方政策经营一月后无其他人主张权利的，受让方将2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4.定金及有关费用的承担。若在规定的期限内终止原职工劳动关系相关事宜或违反约定使用定金的，转让方违约，适用定金罚则进行处理。5.公司交接。双方自工商部门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后，转让方并收到3380000元当天，将公司的所有资产和经营管理权交给受让方。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七日内，转让方终止所有职工的合同关系，结清所有职工的工资，并将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资料交给受让方；另外，转让方应以秀山渝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义与土地出租方完善土地租赁协议，防止出租方向公司再行主张权利或提出无理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受让方给转让方打第二笔转让款当日，双方按公司管理制度办理股权转让相关的公司的证书、印章、印鉴、批件及其他资料、文件的交接。6.协议的变更和解除。转让方收到受让方支付500000元定金后7日内解决好土地问题，并完善与土地使用权人相关手续。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办好土地使用相关事宜的，双方同意解除合同，转让方将收到的500000元定金返还给受让方。7.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本协议任何条款之一的，为违约行为。守约方可以选择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除适用定金罚则外，还应当赔偿损失，守约方还可以要求违约方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8.争议的解决。所发生的律师费及其他合理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冯文刚在协议转让方一栏签名并捺印，刘锋、王安雄、杨敏在协议受让方一栏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刘锋、王安雄、杨敏向冯文刚支付了定金500000元。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冯文刚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资料交给刘锋、王安雄、杨敏。期间，冯文刚向刘锋、王安雄、杨敏告知隘口训练场土地存在障碍，面临土地出租方收回土地的风险。2018年9月21日，秀山渝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冯文刚变更为刘锋，投资人由冯文刚变更为刘锋、王安雄、杨敏。因隘口训练场土地租赁问题及秀山渝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双方原定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3380000元，但刘锋等人称因冯文刚未能将所有债权人到场，所以未向冯文刚支付3380000元，冯文刚称刘锋等人认为未到场的债权人仅是其清溪驾校的负责人，并非债权人。2018年10月19日，刘锋等人向冯文刚发送微信，称因隘口训练场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经电话联系后，双方确定把时间延至10月26号前付款和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10月19日，刘锋、王安雄、杨敏委托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向冯文刚发出《律师函》，该函载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受让方已将定金500000元转入冯文刚账户，双方按照约定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但冯文刚未按照约定完成土地问题、终止职工合同关系、结清所有职工工资，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资料交给受让方，冯文刚已违约。另外，冯文刚拒绝通知债务人到场办理债务清偿，致使受让方无法确定债务情况，将剩余款项转入转让方银行账户。经双方多次协商，至今未能解决。现经杨敏与冯文刚联系后，双方确定在2018年10月26日前付款和办理公司移交事宜。同时，请冯文刚尽快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届时，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推延付款时间和公司移交。该函发出后至今，冯文刚未与刘锋等人办理公司移交事宜，刘锋等人也未向冯文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刘锋等人对于“双方确定在2018年10月26日前付款和办理公司移交事宜”的理解是，冯文刚应当召集债权人，而后刘锋等人向债权人支付欠款后，将余款交付给冯文刚，冯文刚再与其办理公司移交手续，移交的材料包含所有印章、报表、涉及公司的所有东西。因涉及隘口训练场不能交付的问题，因此，未在2018年10月26日付款。冯文刚认为，从律师函的内容看，双方已经对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不再追究之前的违约责任，移交的材料包含公司资料等。冯文刚为主张权利，委托了重庆恩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俊为其诉讼代理人，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隘口训练场至今仍在使用。《股权转让协议书》系由被告拟定。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刘锋等人向冯文刚交付了定金500000元，而冯文刚于2018年9月21日配合刘锋等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其后，冯文刚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公司交接中第3条的约定履行交付资料的义务，刘锋等人也未向冯文刚交付3380000元转让款，理由是隘口训练场交付问题和债权人的问题。2018年10月19日，刘锋等人委托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发出重驰律函字（2018）第006号《律师函》，确定在2018年10月26日前付款和办理公司移交事宜。双方所争议的焦点在于：“2018年10月26日前付款和办理公司移交事宜”，是否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3380000元及公司移交事宜的变更。首先，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看，其第五条规定“公司交接”的事宜，其中包含公司的资产、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材料的交付，公司证书、印章等材料的交接，公司账簿等属于公司财产的交付。其次，《律师函》中“公司移交事宜”，冯文刚称是公司资料等，刘锋等人称是印章、报表、涉及公司的所有东西,双方陈述并未直接指向《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五条的某一具体条款，而是涵盖了协议书第五条的多项内容。第三，冯文刚与刘锋等人的微信记录中，刘锋等人提到“10月26日前付款和办理交接手续”。《股权转让协议书》《律师函》系刘锋等人制作，微信记录内容也是刘锋等人发出，因此，从上述三份证据得出，公司移交与公司交接指向相同,既包含公司资料的交付，也包含公司印章、报表等的交付。即，《律师函》中“2018年10月26日前付款和办理公司移交事宜”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3380000元股权转让款交付时间以及公司交接内容的变更。双方对于先付款后办理公司移交的履行顺序无异议。刘锋等人抗辩称因隘口训练场不能交付问题，所以其行使不安抗辩权，2018年10月26日未付款。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隘口训练场至今仍在使用，并未因土地租赁问题导致停业，且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冯文刚即告知刘锋等人隘口训练场土地租赁可能存在问题，但刘锋等人仍要求原告冯文刚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更登记。因此，刘锋等人称行使不安抗辩权，无事实依据，且刘锋等人即使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也应当通知冯文刚。刘锋等人未按照《律师函》中约定的2018年10月26日交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根据该条规定，刘锋等人作为给付定金一方，未按照约定向冯文刚交付3380000元股权转让款，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冯文刚主张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协商不成的，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及其他合理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冯文刚主张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由刘锋等人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锋、杨敏、王安雄向原告冯文刚给付的定金500000元，冯文刚不予返还；二、刘锋、杨敏、王安雄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0元。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刘锋、杨敏、王安雄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锋、杨敏、王安雄是否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拒付转让款。不安抗辩权是指在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双务合同中，应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存在难以完成对待给付的情形时，在对方当事人未履行或未为合同履行提供担保之前，有暂时中止履行合同的权利。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移交内容涉及经营场地、公司债务、劳动关系等多项内容，是一种概括转让协议，目的是确保受让方顺利承接训练场，经营相关业务。依照约定，冯文刚于2018年9月21日配合上诉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虽然隘口训练场的交付因土地问题出现困难，但隘口训练场至今仍在使用，并未因土地租赁问题导致停业，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即使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方有义务协助解决，相对于上诉人交付转让款的义务，不构成对待给付，不具备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且上诉人在得知相关消息后，亦未主张解除协议、退还定金，而是与冯文刚协商延期交付，应视为同意继续履行协议，且对其部分内容予以变更，上诉人未按照《律师函》中约定的2018年10月26日交付股权转让款，直接导致公司债务及后续事宜的处理出现障碍，构成违约。刘锋、杨敏、王安雄不具备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不得以此拒付转让款，其延期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锋、杨敏、王安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刘锋、杨敏、王安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黄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