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诺浩家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番禺路381号8号楼4楼411室。主要负责人：森山惠（MORIYAMAMEGUMU），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隽倩，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比（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青阳北路556号。法定代表人：李孟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农，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婷，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诺浩家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诺浩）与被上诉人优比（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诺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3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海诺浩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优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错误混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错误判决。1、本案系争项目由上海诺浩作为居间方推介，双方签署的居间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推介，上海诺浩促成了优比公司与农行南开支行签署了家具采购合同，依约完成了居间服务。根据居间合同约定，优比公司支付佣金条件已成就。2、双方之间的品牌合作关系、上海诺浩是否为优比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与本案无关。本案中，并非上海诺浩以优比公司产品及品牌进行项目投标，而是通过上海诺浩推介优比公司自行进行项目投标，并采购上海诺浩产品进行供货，出售给农行南开支行的家具实为上海诺浩家具，未使用UB品牌。且其中涉及的优比公司出具给第三方的经营授权证明书，上海诺浩始终未予认可，优比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证明书的真实性，一审不应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优比公司主张的所谓品牌代理关系与本案无关，所谓的联合声明、证明等亦与本案无关。二、一审程序违法、错误适用法律。一审在庭审辩论终结后又安排开庭，在双方到庭的情况下称将诺浩家具（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浩公司）列为第三人，但上海诺浩仅收到传票，未收到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诺浩公司也仅收到传票及上海诺浩起诉时的诉状，未收到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及其他证据材料。追加第三人应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诺浩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利害关系，无需追加为第三人；上海诺浩不知追加第三人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还是优比公司申请追加，始终也未收到追加第三人的材料；在诺浩公司未到庭情况下直接取消开庭；一审判决书中对此追加第三人的环节只字不提等，上述情形均明显违反诉讼程序。优比公司辩称：一、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上海诺浩对优比公司并无居间行为。1、双方签署居间合同的目的在于行分期付款之实。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前提是居间人提供了居间服务。而本案上海诺浩诉称其促成优比公司与农行南开支行签订涉案《南开支行营业用房家具采购合同》，与事实不符。（1）农行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获利主体均为上海诺浩，优比公司并未获得交易机会。以优比公司名义签订该合同的原因在于，农行家具采购项目对于产品体系和资质要求较为严格，因优比公司将自有UB品牌授权给诺浩公司代理，故上海诺浩借优比公司名义参与了该采购项目的投标，并成功中标。中标后，优比公司立即将合同同等转让给上海诺浩履行，并为避免财税平进平出的风险，将合同拆分为家具采购合同和居间合同，上海诺浩主张佣金依据的居间合同只是双方分期履行农行合同的方式。（2）从成立时间上看，农行采购合同早于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尽管双方在居间合同上未签署日期，但结合上海诺浩向优比公司发出的邮件可知，优比公司与农行南开支行的农行采购合同早已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而本案双方之间签署的居间合同却晚了一个月之久。2、一审对双方之间真实法律关系的认定必要且合理。本案双方先有品牌授权代理关系，再有品牌资质及合同名义的借用关系，双方签署的居间合同是虚假的“阳合同”。故依照家具采购合同约定，优比公司第二笔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上海诺浩无权主张。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中，因上海诺浩为诺浩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优比公司品牌授权行为系对诺浩公司作出，又因为上海诺浩在一审庭审及庭后核实过程中，多次主张诺浩公司行为与其无关，故为查明本案事实，优比公司在诉讼期间向法院申请追加诺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后因诺浩公司、上海诺浩不配合导致诺浩公司未到庭，未追加为第三人。上海诺浩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优比公司向上海诺浩支付佣金63600元；2.判令优比公司向上海诺浩支付前述佣金利息暂计2385元（以第1项所述佣金为本金，自2018年7月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3.本案诉讼费由优比公司承担。一审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根据庭审质证意见，并经审核，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有争议的UB办公家具经营授权证明书，结合诺浩公司与优比公司联合声明，一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双方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双方签订居间合同，委托事项为：合作期间，甲方委托乙方协助参与农行天津南开支行项目的沟通、介绍、投标等工作，并促成甲方与此客户的销售合同的签订、履行。本项目佣金为63600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应于乙方完成委托事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佣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2018年6月28日，优比公司与农行南开支行签订营业用房家具采购合同，合同所涉标的物即为优比公司与上海诺浩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所涉标的物，合同涉及总价款为1302139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中甲乙双方间发生的一切费用采取分期付款以人民币转账方式进行结算，分3个阶段支付。合同签订后，乙方完成家具的供货、安装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部分，剩余4%部分待家具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支付（不计付利息），剩余1%部分待家具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满五年后支付（不支付利息）。2018年12月27日，农行南开支行将1237032.05元的款项支付给优比公司。2017年12月25日，优比公司与诺浩公司发布联合声明，内容为：“谨此声明宣告，自2018年-月-日起，诺浩家具（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浩）已取得优比（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比）于中国大陆地区UB品牌的经营、UB品牌在中国的经销渠道资源、客户渠道资源、以及优比资质资源的全权使用授权。诺浩亚洲集团是由包含了诺浩香港、诺浩中国、诺浩台湾等区域公司组成，并联合众多国际一线知名产业，所打造的年轻、具独特性且多样化全新品牌。诺浩中国通过集团整合及品牌的创建，将持续在产品深度及市场广度深耕拓展，满足现今企业在办公环境中对于创意和健康的需求，并为办公环境和行为的有效整合，提供与时俱进的品牌元素”。同日，优比公司出具UB办公家具经营授权证明书，内容为：“UBOfficeSystemInc及优比（中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正式授权予诺浩家具（中国）有限公司为其所有之“UB”品牌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唯一授权经营机构。此授权系指UB品牌的经营、UB品牌在中国的经销渠道资源、客户渠道资源以及优比资质资源的使用”。上海诺浩系诺浩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一审再查明，双方曾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乙方（上海诺浩）以甲方（优比公司）的名义招标标案名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以下简称客户）经客户通知中标，已经以甲方名义与客户签约。所有的产品均由乙方供货，甲方向乙方代采购后交货给客户。乙方针对本项目承诺下列事项：1、客户方尚未付款时，乙方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追索代采购款；2、客户所有客诉产品品质、检测、异常、维修、售后服务、交货等联络各项事宜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接受任何服务。3、乙方保证乙方及客户不向甲方索取出厂证明。4、客户的应收账款未能收回，由乙方自行承担未收回之责任甲方不负责任；5、本项目如遇任何诉讼，所有责任及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其它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若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无条件全额支付。6、本承诺书若遇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乙方同意放弃先诉抗辩权……”。上述事实由采购合同、联合声明、经营授权证明书、付款凭证及一审庭审笔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系居间合同关系。上海诺浩陈述系居间合同关系；优比公司陈述称这个居间合同也是上海诺浩以优比公司名义与农行南开支行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一部分，是为了预防平进平出财务风险拆分合同金额而已的居间合同，实际上双方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如下：首先，优比公司与诺浩公司之间发布过联合声明，优比公司将UB家具经营授权给诺浩公司，该联合声明及经营授权对上海诺浩具有约束力，且本案中，农行天津南开支行的家具招标是以优比公司的“UB”品牌作为招标品牌的。其次，根据双方之间的承诺书内容，上海诺浩以优比公司名义投标、中标，又以优比公司名义与农行天津南开支行签约，实际供货方为上海诺浩。再次，从本次上海诺浩主张金额及另一关联案件上海诺浩主张金额之和，与优比公司和农行天津南开支行签订合同的总金额一致。综上，一审认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居间关系。实际应为类似代理关系。本案所涉款项因第三方农行天津南开支行并未支付给优比公司，故上海诺浩主张该笔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海诺浩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保全费680元，合计2130元，由上海诺浩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上海诺浩与优比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名为居间，实为两者为与农行南开支行家具采购合同交易履行的拆分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根据现有证据，优比公司将UB品牌的经营、经销渠道资源、客户渠道资源及优比资质资源等授权予诺浩公司，而上海诺浩系诺浩公司下属分公司。故一审认定相应的联合声明、经营授权证明书等对上海诺浩具有约束力，具有事实依据。上海诺浩仅简单否认经营授权证明书的真实性及联合声明等与本案的关联性，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结合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内容，特别是确认一致的承诺书的表述，能够客观还原案涉农行南开支行交易中，上海诺浩以优比公司名义投标并中标、签约，实际供货方、最终收款方为上海诺浩的事实。因案涉款项优比公司尚未自农行南开支行处收到，故依照双方约定，上海诺浩要求优比公司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海诺浩上诉提出的一审追加第三人的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欲追加诺浩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因诺浩公司未到庭，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出庭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而未将其在民事判决书中予以列明，并无不当。综上，上海诺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诺浩家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