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初16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X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贵阳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石利民，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510192401。辩护人雷芳俊，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石利民、雷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由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贵阳谷丰粮油批发市场从事大米经营的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推销的大米是走私入境的情况下，仍购买进行贩卖。其通过电话、短信多次与走私人张闳扉联系，向该走私团伙非法收购越南走私大米进行销售营利。被告人王某某向张闳扉走私团伙购买越南走私大米共计278.51吨，根据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54899.55元。庭审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扣押、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走私的大米而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并贩卖，共计偷逃税额人民币654899.5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王某某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可以宣告缓刑。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态度良好，悔罪表现明显，具有坦白等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的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贵阳谷丰粮油批发市场从事大米经营的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明知他人推销走私入境的大米仍进行购买、贩卖。被告人王某某向张闳扉（已判刑）走私团伙非法购买越南走私大米共计278.51吨，根据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54899.5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个人身份情况及作案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6日，贵阳海关缉私局联合昆明缉私局成功侦办一起以云南张闳扉为首的涉嫌走私大米入境团伙，并当场暂扣涉案大米、手机、账册等物品一批。通过深挖扩线发现，2013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张闳扉团伙销售的大米为越南走私大米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直接向张闳扉团伙非法收购越南走私大米并运输至贵州省境内进行贩卖。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共直接购买涉嫌走私大米270余吨，涉嫌偷逃税款65万余元，案值140余万元。贵阳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3月14日对王某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进行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经贵阳海关缉私局情报经营发现，贵州XX米业经营者王某某存在重大走私嫌疑。2018年8月22日早晨7时许，贵阳海关缉私局民警前往王某某住址后，发现王某某不在现场。侦查员通过王某某父亲王某，联系上王某某，要求王某某到贵阳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王某某于2018年8月22日9时，到达贵阳海关缉私局。4、银行账单，证实：（1）持卡人名为周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贵阳甘荫塘支行账户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五次向账户名为后微的账户打款共计人民币629878元；（2）持卡人名为周某1的贵阳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荫塘支行账户2013年8月19日、2013年11月6日两次向账户名为后微的账户打款共计人民币232770元。5、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及送核表，证实：2019年2月28日经贵阳海关计核，王某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大米278.51吨，偷逃税款合计为654899.55元。6、情况说明，证实：（1）王某某涉嫌走私的大米品种代号为“604”、“香米”、“阿武大袋”、“阿武小袋”；（2）侦办部门在计核税款时，采用账本中记录的王某某实际收到的大米数量（278.51吨）为基准进行计核；（3）在计核时采用张闳扉向越南供货方购买走私大米的进价（2.72元人民币／千克）为基准进行计核；（4）走私行为发生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即王某某第一次向张闳扉团伙购买走私大米的打款时间，走私行为结束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即为王某某最后一次向张闳扉团伙打款时间。7、证人张闳扉签认的王某某向后微支付货款统计表，证实：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打款人为周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9414）及贵阳农商银行（3496）账户分别七次向收款方为后微的账户（1465、7975、6575）打款共计人民币862688元。8、证人张闳扉签认的后微记录的账本，证实：后微记录的被告人王某某（“贵阳小王”）七次购买的大米共计278.51吨。9、证人陈某1的记事簿，证实：陈某1记录的2014年1月5日向被告人王某某购买260件大白包米的记录。10、证人吴某的笔记本，证实：吴某笔记本记录的与XX米业的买卖大米交易记录。11、被告人王某某对《涉嫌偷逃税款核定书》重新核定的申请及贵阳海关缉私局关于不予重审核定税款的回复，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涉嫌偷逃税款核定书》，其认为并未参与走私，未偷逃税款，也不认识张闳扉，申请重新核定。贵阳海关缉私局回复认为，该局《涉嫌偷逃税款核定书》中的计核方法、计核税率、计核价格和数量等内容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相关规定，被告人王某某申请重新计核的理由不属于对《涉嫌偷逃税款核定书》有异议的范围，故该局不予重新计核。1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无犯罪前科记录。13、营业执照，证实：贵州XX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705888759，2005年4月25日成立。1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贵阳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15、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刑终110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9月7日，张闳扉、后微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四年的刑罚。后经二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6、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贵州XX米业有限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的记帐凭证中均没有向张闳扉购买270余吨大米的缴税凭证。（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闳扉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的时候，我到贵阳谷丰市场推销过越南走私大米，有的是在我推销后向我买过越南走私大米，也有是在电话联系后向我购买的越南走私大米。贵州方向向我买过越南大米的情况都是记载在账本上的。在后微账本中记载的“贵阳小王”是贵阳谷丰市场向我购买走私大米的一个姓王的米老板，应该是叫王某某，他家有一个米厂，有很大的大米加工设备。这个“小王”是个男老板，年纪30多岁，是我在2013年5、6月的时候去贵阳谷丰粮油市场推销越南走私大米的时候认识的，因为他姓王，年纪比我小，我就叫后微在账本上记“小王”。我没有跟他说过“大白包”，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没有人会明着去说“大白包”是什么。但是做大米生意的都明白“大白包”就是云南那边过来的越南走私米。那段时间“大白包”卖的好得很，在谷丰市场上全都在做，王某某不可能不知道。王某某主要是电话找我，他打电话过来问货，我报价，他觉得合适我就发货，我都是货到了才找王某某收款，通过银行转账，转到后微的账户。不是我向他推销，是他找我的。因为我当时到谷丰市场也不是见到是个人就推销，没有见到王某某就贴上去乱问。是王某某来找到我问的。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帮老公王某某办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我负责看着谷丰粮油市场的店铺，负责清点货物、记账，还有负责收付款。购买大米都是王某某在负责，他都是电话联系客户，我不参与。跟后微的转账记录不记得了，转出去的钱都是按照王某某跟我说的来打的，所以我自己没有什么印象，都是王某某说打我就打了，应该是王某某买大米的钱。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米，我们买的都是白包装的米。这种大米没有生产厂家、没有生产日期、没有联系方式，就是一个白色袋子，一般一袋100斤。白色袋子的大米我们要加工，然后拿来卖。我对大米的好坏、质量等方面完全不懂，王某某没有和我说过“大白包”，我也不知道“大白包”。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XX米业有生意上的来往，但是不多。XX米业的老板是王某某。跟他买过米，应该是2013年王某某也向我买过大白包米。没有记账，一个不多，而且王某某给的是现款，所以没记账。我记得他第一次在我这点买大白包，王某某家的叉车开到我的门面，问我有没得“白包子”，就是我们说的大白包。当时我报了个价，他觉得可以就直接用叉车装了几十包走了。之后王某某还买过一些零散的。都是王某某主动找到我要的大白包。平心而论，在谷丰市场上，不可能不知道大白包是什么东西。从2013年开始，很多兴义、云南那边的大货车拉起大白包在市场下货。当时那些车子把市场堵得动都没法动，后来专门加派保安来疏通。谷丰市场的生意一直都不错，开始有了大白包之后就是更加好，当时市场相当繁荣。王某某家在谷丰做这么大，不可能不知道。何况当时整个市场对大白包的需求非常大，不做大白包生意根本做不走。我记得有一次，13年还是14年，我看到有大车装了好多大白包，我就去跟大车的司机聊了下，问这个白包是哪里买的，那个司机说是在XX米业买的。王某某在我这里买的大米要多一些，大概这几年买我的这种越南走私大米买了有几吨，他主要也是买的是604大米，他买去后就拿来和其他大米进行掺和起包装成其他牌子的大米对外进行销售，至于他直接卖出的情况我不清楚。他的XX米业是一个大米加工厂。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XX米业的老板开始是王某，2013年以后就是他儿子王某某当老板。XX米业一个是做加工，一个是做销售。他家的加工机器是谷丰市场里面最大最先进的。我们相互之间都会铲货来卖，但是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我的账本上应该记录得有。我和王某某相互之间都铲过“大白包”。就是跟你说的那种，我差点米他正好有，我就会从他那里装一些来装足。我印象当中他也找我铲过大白包。我是2013年开始做“大白包”，那个时候开始，市场上就都是大白包，大家都在做。那时候我们市场里面有很多外地大卡车，直接拖起大白包进市场，那些都是被市场里面的商家预定好的。而且大白包相对便宜，销路也好，所以大家都要跟到起做。大白包就是指越南走私大米。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谷丰市场里面XX米业的老板。我从2011年到谷丰市场开始，王某某就在那里做生意了，而且他做大米销售的量也很大。王某某肯定是做过大白包生意的。这个在市场上是公开的，他王某某加工大米，拿起大白包来翻包，这个是很正常的做法。翻包以后，成本下降不少，质量也不错，一般人也认不出来，吃起也差不多，当然是有好处。我天天都要去仓库，天天都要从王某某家门前路过，那个大白包堆在那里，不用看都看到了。而且找他做加工，如果你找不到大白包，他还可以直接用他自己家的大白包帮你掺进去。大白包就是越南走私大米，我们也喊“鬼子米”。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和这个云南的张老板做越南走私大米生意之前，我就在市场内买过这种越南走私大米来卖（也就是铲货），当时我在市场内的陈某2、周某2、张连志，顺丰大米加工厂周大凯、XX米厂王总、陈某1、还有一个姓张的东北老板、一个姓罗的老板那里买过。XX米厂的王总年纪比较小，说普通话，具体是哪里的我不清楚。我向XX米业买过平坝米、小二郎、天香米、仙桃米，也买过大白包。老板是王某某，但是在米厂里面在得多的是王某某的老婆周某1，王某某在得不多，很少看见他在米厂。XX米业是家米厂，做得也大，他家货很齐，而且还可以根据客户要求加工、包装，所以我会找他铲货。我在XX米业买的大白包不多，我的大白包找陈某2、张连志买的比较多。我记得那次是因为陈某2家大白包断货了，客户又急着要大白包，我才跑到XX米业去要的货。大概是在2013年那个时间，具体我要看我记的账本，上面应该是记得有的。我是通过我的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转到周某1的账号付款给XX米业的。印象当中就只有这一次，我在XX米业还买过其他的米，但是大白包确实买的不多。账本复印件第一页上“欠天香100件Ｘ100＝10000斤ＸＩ.71＝17100元”意思就是我在XX米业买了100斤／件的大米，共100件，共给了他们17100元。上面打个勾代表这个钱我已经付给XX米业了，已经清账了。账本复印件第二页上的内容意思就是：20ｌ3年10月31日，杨春从我这里拉了一车大米。其中有XX米厂铲来的10000斤和4500斤，我给杨春拉走的价格是1.75元／斤。这笔交易我向XX米业购买的是大白包。7、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我从云南河口拉过两次越南走私大米，一次是2013年7月，当时是拉到贵阳谷丰粮油市场，第二次是2014年12月，是拉到的贞丰县北盘江镇。并辨认出了贵阳接货的男老板王某某。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初左右，我从云南河口拉大米到贵阳谷丰粮油市场给一个年轻老板，并辨认出了贵阳接货的男老板王某某。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从云南河口拉大米到贵阳谷丰粮油市场，并辨认出了贵阳接货的男老板王某某。10、证人后微的证言，证实：我帮张闳扉走私大米记帐，然后通过自己建行、农村信用社、农行卡来收款、转帐。贵阳的老板有陈某2、王老板、陈老板等，记帐本上都记得有。（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为我们市场很大，当时整个市场几乎所有人都在做这个生意，而且由于我本人没那么深刻意识，所以才会贩卖走私的大米。我们公司有个厂，主要做大米加工业务，我们主要从湖北、江西、安徽等地收购半成品大米以后，再通过我们厂设备包装然后贩卖出去。大约在2013年至2015年时间，谷丰市场里开始大量贩卖越南大米，我们行话叫“大白包”，因为大家都在做这个生意，所以我跟着大家一起开始贩卖这个“大白包”。大概从2013年那段时间开始，有很多云南或者本地的老板找上门推销，他们介绍说有很多大白包，问我是否需要，然后因为大白包的货物品质和湖南、安徽等地的国内大米差不多，甚至略优，且他价格比国内大米便宜一些，做大白包我们利润更好，所以我开始在价格合理的情况下，做大白包生意。首先我们市场上做米生意的都知道，大白包是越南进来的越南大米。谷丰粮油市场的管理方给我们宣传过这个大白包是走私的，不是合法的大米。市场上也不允许我们卖这个大米，但是因为几乎所有商户都在做这个事情，如果我不做这个生意我就没市场没有生意可以做，无法生存经营下去。所以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做这个事情。这种大米就是从越南走私过来的大米。“大白包”是指用纯白色袋子包装的大米，每袋是50公斤包装的，上面没有图案、文字、标识、厂址、ＱＳ认证、质检报告等内容。包装上什么都没有，具体的规格型号只能打开包装来看，具体有“504”、“604”等规格，这些规格就是品质的区别，而且和国内同品质的大米相比，价格更便宜。我买货的钱是通过汇款，都是从我老婆周某1的账户打款。一个农信社卡账号，—个农行卡账号。大米生意的购货付款和卖货收款全部通过这两张卡。购货付款是我负责，买货的时候向哪个账号付款、付款多少，由我通知我老婆周某1，然后她负责具体的操作，她是听我安排。我购买的越南走私大米是跟一个个子不高，说普通话的，云南来的女老板，我叫她“张老板”，她的样子不好描述，但是照片我认得出来。13年开始，市场上有别的商户拿大白包的大米到我的厂里来生产，然后我就知道大白包这个事情。这个张老板个子不高，是个中年妇女，对他第一印象不深，她人到我这里来过两次，第一次她介绍了下他自己，表示她有白包，用黑色塑料袋拿了些样品给我看，我感觉样品和市场上的“604”差不多，她问我需不需要。我问了下价格，她的价格也就是普通的市场价，但是因为她是第一次见面不熟悉，所以也没有表态，于是留了个联系方式，表示以后再看看。当时她好像时间蛮紧的，我们交流的时间不长，她水都没喝，我说请她吃个饭她也没吃，急着离开了。之后没电话联系过，过了大约一两个月，她又到我工厂来，这次她没带样品，就跟第一次一样谈了下她的产品，谈了下价格。当时这个米比较好卖，她报的价格也合适，就定了一批，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因为她是第二次来了我就想定一点试试，看看质量，合作下看看双方诚信。当时我们约定好价格和质量，约好找到车就给我发货，车她自己负责找，货进我仓库以后，我再把货款打给她。货到了以后认为和市场的质量差不多，货还算靠谱，价格也可以，我感觉这个人还行，自己也没啥风险，可以继续做。后面间隔一两个月，她主动电话联系我，问我最近生意怎样，还是否需要货。根据我自己的需求，如果需要就跟她定，如果不需要就缓一缓。我和“张老板”买货次数不多，三四次吧。因为我当时资金不多，量不是很大，大约也就200吨左右。我和“张老板”就见过两次面，其他都是在电话里联系的。我向“张老板”打过多少货款记不清楚了，以周某1账户支付的资金为准。周某1不知道我向谁购买走私大米，张老板是我自己联系的。张老板通过手机短信把账号发我，我再把账号信息转发给周某1让她打款。我打给后微的钱，是我找张闳扉购买大米的货款。我经营大米生意是以公司名义的交易，是有账的。从周某1账户支付出去的购货款，是个人经营，不走公司账，所以我没有记关于周某1的支付的账本。结合银行流水信息，（后微处查扣的记录关于王某某的账本）这个本子上记录的“小王”的信息应该就是我买的货。（四）扣押、辨认笔录1、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8月22日，贵阳海关缉私局扣押王某某持有的8848手机一部（已发还）。2、证人张闳扉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闳扉对后微记录的账本进行辨认，张闳扉还辨认出向其购买越南走私大米的王某某。3、证人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2辨认出向其购买越南走私大米的王某某。4、证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1辨认出涉嫌走私越南大米的王某某。5、证人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周某2辨认出在市场上卖越南走私大米的王某某。6、证人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吴某辨认出在市场上卖给其走私大米的老板王某某。7、证人查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司机查某辨认出向其介绍拉越南走私大米到贵阳的信息部老板老赵；辨认出装运越南走私大米的河口山腰码头；辨认出在贵阳谷丰市场接货并付给其运费的男老板王某某。8、证人陈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司机陈某3辨认出在贵阳谷丰市场内带其过磅、收货及付给其运费的男老板王某某；辨认出向其介绍拉越南走私大米到贵阳的信息部老板老赵；辨认出装运越南走私大米的河口山腰大沙滩码头。9、证人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司机龚某辨认出装运越南走私大米的河口山腰大沙滩码头；辨认出向其介绍拉越南走私大米到贵阳的信息部老板老赵；辨认出在贵阳谷丰市场内带其过磅、收货及付给其运费的男老板王某某。10、被告人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出卖给其走私大米的云南女老板张闳扉。以上证据经庭审一一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态度良好，悔罪表现明显，具有坦白等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的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判阶段主动缴纳人民币二十万元暂存于本院账户，其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另外，受本院委托，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司法局已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该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显示，对被告人王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该局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因此，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可以对被告人王某某宣告缓刑。故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态度良好，悔罪表现明显，具有坦白等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的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明知他人推销走私入境的大米仍进行购买、贩卖，其向张闳扉走私团伙非法购买越南走私大米共计278.51吨，根据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54899.55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某某在本院缴纳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作为罚金予以收缴，尚欠应缴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付 凤审判员  高金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