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阳头街道福星花园8-10号楼15-17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MA2YFM9781。 负责人：范云龙，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超，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师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波，男，195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福安市老区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溪柄镇兴龙街4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399571226U。 法定代表人：李庆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刘奶洪，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平波，原审被告福安市老区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刘奶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安海峡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平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其未举证证明陈平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支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陈平波误工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平波于事故发生前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陈述已办理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依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及文件精神，中国男性年满60周岁的，因其年龄和身体关系不能继续坚持正常工作，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陈平波既然主张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具备劳动能力并因本案事故产生误工损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陈平波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以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平波已丧失劳动能力为由，支持其误工损失，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错误适用。并且，一审法院也未审查陈平波在退休后是否仍从事劳作，以致陈平波是否存在误工损失，认定事实不清。因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平波存在实际误工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未依法采纳其的假肢价格司法鉴定申请，径直以陈平波单方委托评估的《假肢（矫形辅助器具）评估证明》认定陈平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系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作出本案评估证明的福州融康义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康公司）并不具备假肢价格鉴定的资质。为此，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陈平波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既未采纳司法鉴定申请，也未作出合理说明，系程序违法。其次，本案评估证明中，并未就陈平波的伤情状况是否有特殊配置需要作出任何解释。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标准以普通适用性为前提，以伤情特殊需要，参照配置机构意见为例外。一审法院未审查陈平波伤情是否存在特殊需要情况下，径直采纳评估证明，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陈平波误工损失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赔偿项目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情形。 被上诉人陈平波辩称：一、关于误工费。劳动权是我国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法律并没有规定年满60周岁就不能劳动。相反，在现实中，大多年满60周岁的人都在为了家庭的生活而继续奔波劳动，其劳动收入仍是整个家庭唯一或是主要生活来源，如果误工损失得不到赔偿，其家庭的生活保障也会受到严重影响。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超过退休年龄即丧失劳动能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依法需要医院出具证明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定。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赔偿的规定，并没有年龄上的限制。误工费是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可获得却因侵害行为无法得到的利益，是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来判断和确定其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及数额，并非以有无实际工作或年龄大小作为判断和确定误工费损失的依据。福安海峡财保公司主张陈平波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由其进行举证，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平波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丧失劳动能力。陈平波虽然已经年过60周岁，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仍然靠自己劳动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伤残，无法继续从事劳动，并造成实际误工损失，依法应当由福安海峡财保公司赔偿损失。二、关于假肢评估证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平波左大腿截肢，需要装配假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陈平波一审中提供了融康公司出具的《假肢（矫形辅助器具）评估证明》用以证实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依据，评估证明后附有该公司营业执照、企业资格认定证书，可以证实，融康公司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审批的具有假肢、矫形器安装、维修资质的企业，属于假肢装配企业，其完全具备出具假肢价格评估的资质，故其出具的《假肢（矫形辅助器具）评估证明》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并未存在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所主张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且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可以反驳陈平波自行委托的《假肢（矫形辅助器具）评估证明》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未同意其申请司法鉴定，并无不当。综上，福安海峡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客观、公正。 原审被告兴华公司、刘奶洪未作陈述。 陈平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其708126.12元（已扣除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支付的10000元和兴华公司支付的21800元，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在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2.不足部分由兴华公司和刘奶洪承担赔偿责任。陈平波的各项损失具体为：（1）医疗费48933.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60元/天×53天）；（3）护理费12219.24元（60174元/年÷12个月÷21.75天×53天）；（4）营养费10000元；（5）伤残赔偿金315907.5元（42121元/年×15年×50%）；（6）误工费30097.31元〔76266元/年÷12÷21.75×（53+90÷7×5天≈103天）〕；（7）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8）交通费3000元；（9）安装假肢及维护：假肢56000元×〔（75.76-65）÷4≈3副〕=168000元，维修保养费56000元×10%×（75.76-65-3≈8）=44800元，食宿费（60+10×2=80）×60元/天×2个人=9600元，误工费76266/年÷12个月÷21.75天×（60+10×2=80天）=23376.55元，护理费60174元/年÷12个月÷21.75天×（60+10×2=80天）=18444.13元；（10）鉴定费1800元；（11）财产损失费567.96元。以上总计739926.12元，扣除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支付的10000元及兴华公司支付的21800元，余708126.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刘奶洪驾驶闽Ｊ×××××号牌中型普通客车，从福安市城区富阳路方向沿漫洪路往阳泉路方向行驶，行经福安市区漫洪路广场南路134号门前路段，与同车道前方由陈平波驾驶正在左转弯的闽Ｊ×××××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平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第3509814201900012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奶洪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陈平波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平波被送往宁德市闽东医院门诊以及住院治疗，共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48933.43元。受陈平波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闽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Ｂ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陈平波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在陈平波住院期间，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兴华公司分别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21800元。刘奶洪受雇于兴华公司。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牌中型普通客车在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150万元）。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福安海峡财保公司主张陈平波在医院进行治疗期间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能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实际上是“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法律后果，一般普通民众未经解释难以明确了解该法律后果，故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约定“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因此，福安海峡财保公司主张对非医保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福安海峡财保公司主张陈平波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误工损失的主张能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损失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而非以受害人有无实际工作、年龄大小来确定。法定退休年龄是国家规定劳动者达到一定年龄后退出工作岗位并按月领取退休金的年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不等于就是丧失劳动能力。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仍就从业或从事其他劳动工作的人员大量存在，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陈平波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以陈平波年龄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来主张陈平波不存在误工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福安海峡财保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陈平波的辅助器具赔偿标准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平波左大腿截肢，需要装配假肢，融康公司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审批的具有假肢、矫形器安装资质的企业，经假肢矫形技师对陈平波伤情检查后，针对陈平波的具体伤情为其装配了组件式假肢，并出具了《假肢（矫形辅助器具）评估证明》，福安海峡财保公司虽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份证明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平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56000元，假肢适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保养费为假肢款的10%，予以确认。 陈平波的诉求请求被承认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陈平波所诉的诉讼请求及金额是否合理，经审查认为： 1.医疗费48933.4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陈平波住院天数为53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53天＝3180元。 3.护理费10091.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陈平波护理费可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9694元/年）计算，陈平波住院天数为53天，则其护理费为49694元/年÷12月÷21.75天×53天＝10091.12元。 4.营养费5000元，鉴于陈平波一处六级伤残，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故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0元。 5.交通费600元，陈平波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考虑到陈平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支出为600元。 6.残疾赔偿金294847元，陈平波一处六级伤残，则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2121元/年×14年×50%=294847元。 7.误工费26976.85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陈平波住院天数为53天，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共计143天，其中应扣除休息日但包括法定节假日（按一周扣除星期六、星期日两天计算），因此误工时间以143天－143天÷7天/周×2天＝102天为准；陈平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鉴于陈平波的户籍所在地为城镇，故其误工费可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标准计算，则其误工费应为69029元/年÷12月÷21.75天×102天＝26976.85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于陈平波一处六级伤残，同时考虑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陈平波不负事故责任，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9.鉴定费1000元，陈平波主张鉴定费1800元，其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鉴定费为1000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赔偿：①装配假肢费用168000元，参照融康公司作出的评估证明，假肢的价格为每只56000元，参照中国目前男性平均寿命76.3岁，陈平波已满66周岁，即应使用假肢11年，假肢的更换周期为4年，故共应安装3副假肢。因此，陈平波装配假肢费为：56000元/副×3副=168000元；②维修保养费44800元，参照融康公司作出的证明，假肢的日常维修费为假肢款的10%，但每次安装假肢的第一年应除外，因此，陈平波的假肢维修保养费为：56000元/副×8年（11年-3年）×10%=44800元；③误工费15075.3元，陈平波装配假肢每次更换维修时间酌定10天，首次装配假肢时间60天，以后需装配2次，合计误工80天，因此，陈平波装配假肢期间的误工费为：69029元/年÷12月÷21.75天×（80天-80天÷7天/周×2天）=15075.3元；④护理费15231.88元，护理天数既包括休息日（即星期六、星期日），也包括法定节假日。陈平波每次装配假肢需1人护理10天，首次装配假肢时间60天，以后需装配2次，合计护理天数80天，因此，陈平波装配假肢期间护理费为：49694元/年÷12月÷21.75天×80天＝15231.88元；⑤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80天＝4800元。 11.车辆维修费567.96元，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平波车辆损坏的事实，且其提供维修费正式收费票据，予以支持。 陈平波的经济损失共计669103.5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陈平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牌中型普通客车在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陈平波的经济损失669103.54元，应先由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567.96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财产损失567.96元）；余下的损失548535.58元由刘奶洪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刘奶洪系兴华公司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中致陈平波损害，刘奶洪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兴华公司应对其员工即刘奶洪对陈平波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闽Ｊ×××××号牌中型普通客车在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兴华公司承担，即为1000元。因此，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应赔偿陈平波各项经济损失547535.58元。在陈平波住院期间，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兴华公司分别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21800元，为了避免诉累，由福安海峡财保公司理赔给陈平波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20800元给兴华公司。因此，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商业险内应赔偿陈平波各项经济损失110567.96元和526735.58元。刘奶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平波各项经济损失110567.96元；二、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平波各项经济损失526735.58元；三、福安海峡财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兴华公司垫付款20800元；四、驳回陈平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1.2元，减半收取计5490.6元，由陈平波负担403.6元，福安海峡财保公司负担5087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与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有关的事实以外，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赔付存在争议，分析评判如下： 一、误工费 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据此，已达退休年龄人员误工费的问题，应根据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从事劳动工作的实际情况来判断。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平波已达退休年龄，其虽未丧失劳动能力，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有工作或仍参加劳动，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误工费可不予赔偿。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提出的不予赔付误工费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据此，民政部门认定资格的假肢、矫形器装配企业可以对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包括费用评估、更换周期、赔偿年限进行评估并出具证明，而无须经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本案中，因福安海峡财保公司申请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融康公司应本院要求对福安海峡财保公司的申请事由进行了书面说明和解释，该说明和解释由本院送交各方当事人质证。融康公司出具的评估证明显示，康复器具装配意见系建立在截肢状况诊断（含皮肤、骨骼、肿胀、肌力、疼痛、关节、软组织、血液循环、体能状况、工作生活环境）基础之上，其作出的补充说明和解释，基本上能够合理回应福安海峡财保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经综合审核相关材料，认为该证明具有较高可信度，应当予以采信。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一审判赔的五个赔偿项目认定如下： 1.装配假肢费用：有评估证明为据，计算方法合理，予以确认。 2.维修保养费：有评估证明为据，计算方法合理，予以确认。 3.误工费：不应予以赔偿，理由同前述误工费。 4.护理费：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依法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此项费用有评估证明为据，计算方法合理，予以确认。 5.住院伙食补助费：此项费用补助的是“住院”的“受害人”，评估报告不能证明陈平波更换维护假肢期间需要住院，故不应赔偿。 综上，福安海峡财保公司的赔偿范围应调整为621251.39元（医疗费4893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护理费10091.12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2948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8031.88元+车辆维修费567.96元）。 综上所述，福安海峡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平波各项经济损失479883.43元”； 四、驳回陈平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1元，减半收取5490.5元，由陈平波负担976.15元，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451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3元，由陈平波负担924元，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44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