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街道江南尚城6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744655907P。 法定代表人：刘思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柯南，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巴中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巴中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德，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浪，四川厚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三店街西黄村。 法定代表人：党京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省巴中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玉德、原审被告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269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2、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所签莲花山（一期）9KM旅游专线三标段《工程施工（市政）劳务分包合同》认定彼此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错误。上诉人为建筑施工企业，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所签莲花山（一期）9KM旅游专线三标段《工程施工（市政）劳务分包合同》所载明的劳务分包关系已被生效的巴中市巴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巴州住建罚【2019】第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为非法转包。《工程施工（市政）劳务分包合同》自始无效，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为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错误，依法应当纠正，由成孝钦和原审被告承担租赁费用给付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吕佩键结算行为为上诉人职务行为错误。本案上诉人分包化成小镇、莲花山劳务后将路基清除表土分项工程分包给成孝钦，上诉人与成孝钦之间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成孝钦雇请吕佩键在分包工程项目实施管理，成孝钦与吕佩键之间为雇佣关系，成孝钦分包路基清除表土分项工程后基于分包工程作业需要租赁了被上诉人机械作业，成孝钦与被上诉人之间为租赁关系，吕佩键不属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之间不具有直接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是受雇于成孝钦，以成孝钦分包劳务工程名义实施机械租赁，费用结算，其行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职务行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法定或约定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租赁费结算和支付义务主体为成孝钦，上诉人不负有支付义务，一审认定吕佩键结算行为为上诉人职务行为，并继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吕佩键结算责任后果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当纠正。三、上诉人依据与成孝钦的承包合同代付给被上诉人徐玉德的机械租赁费有据可查的10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代付的机械租赁费是72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四、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大量证据表明与被上诉人徐玉德形成租赁关系的是已故的成孝钦，因此，作为机械的承租方在本案中并未增加被告，根据法律规定也必须增加成孝钦的近亲属参与本案的诉讼，作为合同的相对方都未参与，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徐玉德辩称，1.劳务关系，一审认定是租赁关系，与劳务分包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2.一审中查明吕佩键工资及工作安排是由中信负责，同时也陈述项目的结算由吕佩键第一个签字再报流程；3.关于结算，一审中吕佩键签订的结算单及录音中符总已知晓中信向被上诉人徐玉德结算，本案已完成结算；4.本案的符轲南与上诉人提到已故的成孝钦系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挂靠于中信；5.一审中符轲南已确认徐玉德与中信的租赁关系，程序并不违法；6.被上诉人徐玉德已领取机械租赁及劳务费为一审自认金额，同时领取该金额徐玉德到中信公司签字出具收条，中信才会转款，并不存在上诉人陈述代付。 原审被告中邦公司未作陈述。 徐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信公司支付原告机械费、劳务费共计988382元，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中邦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邦公司承包建设莲花山旅游基建项目、化成生态小镇项目，与被告中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1月29日，吕佩键在项目经理栏签名出具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徐玉德350神钢型挖掘机、Ｂ50装载机在化成小镇××、××、××支路××、运土方平整人行道共计机械费、劳务费1543582元。2016年10月，吕佩键在项目经理（班组长）栏签名出具路基清除表土分项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甲方四川省巴中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徐玉德，项目名称巴中市莲花旅游基础设施道路专线工程Ｋ5＋100-Ｋ6＋528段，总价29400元。被告中信公司陆续向原告徐玉德支付机械费、劳务费共计72万元。 同时查明，被告中信公司在莲花山旅游基建项目、化成生态小镇项目的项目经理为成孝钦（2019年病故），吕佩键系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由被告中信公司支付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徐玉德是否与被告中信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二、吕佩键签具的结算单是否有效；三、原告徐玉德的机械费、劳务费金额；四、被告中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徐玉德是否与被告中信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被告中信公司承认租赁机械事实，原告实际在被告项目工地提供机械施工，双方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关于吕佩键签具的结算单是否有效。吕佩键系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由被告中信公司负责支付工资，有权代表被告中信公司签具结算单，被告中信公司以未经内部审核签章辩称未经结算，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徐玉德的机械费、劳务费金额。原告徐玉德提交的莲花山机械租赁费135400元，系其单方核算，未经被告中信公司任何人签名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吕佩键签名确认的两张结算单金额为1572982元，原告承认被告中信公司已支付72万元，被告中信公司还应支付852982元。关于被告中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邦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方，与被告中信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中邦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巴中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玉德机械费、劳务费85298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若未在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徐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中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3月12日巴中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成孝钦签订的《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一份，中信公司将巴州区化成镇道路工程劳务机械发包给已故的成孝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玉德未建立起租赁关系，虽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徐玉德支付过机械费，但是基于承包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代付给徐玉德的机械费；第二组证据：1.2016年6月29日《借款单》复印件一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一份。2.2016年8月31日《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凭证复印件一份。3.《中信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收款人名称：徐玉德（彭云根代领），审批日期：2016年12月30日，拟付金额：20万元；《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一份。4.2017年1月19日《中信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一份。5.《中信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日期：2017.8.14，收款人名称：徐玉德，拟付金额：10万元，收款方确认：彭云根（代）；《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6.2018年2月13日《化成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一份。证明付款第一笔2016年6月30日付款14万元，第二笔2016年8月31日付款30万元，第三笔2016年12月30日付款20万元，第四笔2017年1月25日付款20万元，第五笔2017年8月14日付款10万元，第六笔2018年2月13日付款8万元，以上是上诉人代付徐玉德机械租赁费共计102万元，一审法院以徐玉德自认的72万元有误。 被上诉人徐玉德对上诉人中信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申请鉴定时间形成，及已故成孝钦笔迹的鉴定，对真实性进行查证，对三性不认可，申请鉴定以书面为准。第二组证据：2016年12月30日付款20万元、2017年8月14日付款10万元共计30万元有异议，由中信公司转案外人彭云根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原审被告中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中信公司提交证据的认定：第一组证据，虽被上诉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其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结合本案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对第1、2、4、6份证据予以认定，第3、5份证据系中信公司向案外人彭云根转款，本院对其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否漏列主体，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中信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徐玉德机械费、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三、被上诉人徐玉德机械费、劳务费金额的认定。 一、是否漏列主体，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上诉人中信公司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与被上诉人徐玉德形成租赁关系的是已故的成孝钦，应增加成孝钦的近亲属参与本案的诉讼，作为合同的相对方都未参与，程序严重违法。经查，原审被告中邦公司承包建设莲花山旅游基建项目、化成生态小镇项目后与上诉人中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成孝钦作为上诉人中信公司在莲花山旅游基建项目、化成生态小镇项目的项目经理对项目进行全面管理，成孝钦系履行职务，其行为的承受主体应为上诉人中信公司。上诉人中信公司认为应增加成孝钦的近亲属参与本案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二、上诉人中信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徐玉德机械费、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 上诉人中信公司认为《工程施工（市政）劳务分包合同》自始无效，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为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错误，依法应当纠正，由成孝钦和原审被告承担租赁费用给付义务。 经审查，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徐玉德将其挖掘机、装载机等运送至上诉人中信公司莲花山旅游基建项目及化成生态小镇项目的现场，按照上诉人中信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上诉人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徐玉德向上诉人中信公司提供了机械租赁，上诉人中信公司理应向被上诉人徐玉德支付租赁费用。成孝钦作为上诉人中信公司在莲花山旅游基建项目及化成生态小镇项目的项目经理对项目进行管理，其行为系履行职务，其行为结果应由上诉人中信公司承担，上诉人中信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徐玉德系与成孝钦达成的协议，应由成孝钦承担的理由不成立。原审被告中邦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中信公司认为应由原审被告中邦公司承担租赁费给付义务的理由不成立。 三、被上诉人徐玉德机械费、劳务费金额的认定 上诉人中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吕佩键结算行为为上诉人职务行为错误。本院认为，吕佩键作为上诉人中信公司在莲花山旅游基建项目及化成生态小镇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直接对现场人员及机械进行调度和管理，对被上诉人徐玉德机械租赁费的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结果应由上诉人中信公司承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徐玉德的租赁费为15729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中信公司认为已支付102万元，二审中提交了支付六笔款项的相关证据，但被上诉人徐玉德对2016年12月30日付款20万元及2017年8月14日付款10万元有异议。经审查，2016年12月30日付款20万元及2017年8月14日付款10万元系上诉人中信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彭云根的款项，同时，上诉人中信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与被上诉人徐玉德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中信公司认为已支付102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上诉人中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益珍 书 记 员 郭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