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778号原告彭丽，女，汉族，1970年8月3日出生，云南省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现住昆明市。委托代理人刘文风，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世纪城S段1-07号。法定代表人董文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彭丽与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要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唐建芳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彭丽及委托代理人刘文风、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推荐服务费2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16日，原告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编号为A145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约定将由金马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昆明市白塔路“汇都国际”二期负一层“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编号A145号、面积为48㎡的商铺出租给原告经营使用，租赁费用为456000元，物业租赁合同期为20年。上述合同签订，原告通过刷卡向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付款，时隔一周，原告方才取到刷卡银联小票及收据。当取到收据及小票之后发现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未与原告签订中介合同的情况下，通过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刷卡向原告收取了推荐服务费288000元。当原告向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表示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未向原告提供过任何服务时，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告知原告这只是收款的内部流程目的是用于做账避税，并告知原告《市场租赁合同》第4页第7条（五年回购保障）第1款自2017年2月18日起满5年后的3个月内，原告自愿选择放弃经营权的，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承诺对原告所承租物业进行原价回购，且双方一致确认经营权回购价为744000元，已经约定五年后商铺回购费里面会包含这笔推荐服务费，没有什么影响。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编号为A145号商铺并未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物业开业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且商铺并未交付原告，租赁合同并未履行。综上所述，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所收取的推荐服务费无任何依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同一时间向答辩人支付团购推荐服务费及与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支付租金之日起至起诉时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返还团购推荐服务费，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答辩人与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取得了状元楼农贸市场的独家团购推荐租赁服务的权利，被告依约组织团购推荐，提供租赁服务，原告接受答辩人提供的团购推荐服务，享受了租赁商铺的优惠，并成功与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至此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且约定的合同内容已履行完毕，答辩人基于为原告提供多份服务收取推荐服务费有事实依据。三、答辩人从事的团购推荐租赁活动收取团购推荐服务费，具有合同效力，是合理合法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因此获得团购优惠的租赁商铺，接受并享受相应的服务。依据《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租赁合同》，原告应当明知租赁活动中有居间方即答辩人的推荐服务。四、答辩人推荐的项目真实存在，且已经进入履行阶段，甚至是在营业状态且原告已从中获得租金利益，合同履行阶段任何一方违约行为系答辩人无法预见也不能预见，答辩人为之付出的时间、精力、财力，原告至今未受损但已受益或即将受益，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推荐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收取推荐服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附卷予以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发票、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持有异议，认为《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被告有权收取推荐服务费，并且原告自愿向被告支付推荐服务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对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交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告知函》及《市场改造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DM单宣传、手提袋照片及多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欲证明内容结合本案综合论述。对被告所提交《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予以采信，但对被告欲证明内容结合本案综合论述。对被告提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彭丽于2016年8月16日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彭丽向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A145号面积为48㎡的商业物业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8日起至2037年2月17日止共20年，其中自2027年2月18日起至2037年2月17日止为免租期；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十年租金456000元；暂订2017年2月18日为开业日，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开业日前10日将该物业交付承租人(即原告)。另约定，乙方（即原告）签订本合同并付清全款后，自2017年2月18日起满5年后3个月内，如自愿选择放弃经营权，则甲方（即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承诺对乙方所承租物业进行原价回购: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该物业经营权回购价格为744000元（该回购价格已包含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收取的推荐服务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相关款项。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原告推荐服务费288000元的发票及转款凭证各一份。另查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前述租赁合同约定的商铺至今不交付。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彭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规定？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否退还原告彭丽推荐服务费288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被告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16日原告交付款项之日起算，但依据原告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约定，“暂订2017年2月18日为开业日，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开业日前10日将该物业交付承租人”，以及双方所签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原告全权委托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管理租赁其享有经营权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A145号面积为48㎡的商业物业，从以上证据及事实均可证明，原告在2016年8月16日交纳推荐服务费的当日，是不可能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故本院对被告在本案中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应当由主张“收取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的一方当事人即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举证证明过程应当分两步走。第一步要证明存在“法律根据”的相关事实。第二步则需要证明该相关事实构成“法律根据”，从而阻却不当得利的成立。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书面的服务合同予以证实。退一步讲，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其与原告间就团购推荐服务存在沟通、缔约、服务的整个过程。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实原告必然通过接受被告服务来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完成缔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并未对原告所承租的物业提供居间服务，收取原告的推荐服务费28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推荐服务费28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彭丽推荐服务费28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徐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