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和辉，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址福建省仙游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1日被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和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和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3日7时许，被告人朱和辉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并携带管制器具弩及装有琥珀胆碱成分液体的针筒来到莆田市城厢区旁，通过使用弩发射针筒将狗射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汤某1所饲养的狗并逃离现场。 2019年6月30日5时许，被告人朱和辉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并携带管制器具弩及装有琥珀胆碱成分液体的针筒来到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路口，架好弩准备射杀被害人陈某1所饲养的狗时，被被害人当场发现并制止，朱和辉随即逃离现场。 随后被告人来到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路段，使用弩发射针筒射杀被害人陈某2所饲养的狗，狗跑进被害人陈某2位于崇圣村的住处后死亡，朱和辉随即逃离现场。后朱和辉将当日盗窃所得的狗全部出售给张某1。 案发后，被告人朱和辉于2019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朱和辉住处提取到装有药水的针剂3支，经鉴定，上述针剂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和辉以销售狗肉为目的，通过使用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液体的毒针射杀狗，并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和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射杀狗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并未使用装有药水的针射杀狗，而是使用空针射杀狗。2017年，其系伙同他人共同盗窃狗，公诉机关认定其单独射杀狗不符合实际情况，而且也未查明其是否使用麻醉针射杀狗及销售对象。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朱和辉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并携带管制器具弩及装有琥珀胆碱成分液体的针筒来到莆田市城厢区旁，通过使用弩发射针筒将狗射杀的方式，盗走被害人汤某1所饲养的狗并逃离现场。同年7月15日，朱和辉因该起犯罪事实涉嫌犯盗窃罪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朱和辉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并携带管制器具弩及装有琥珀胆碱成分液体的针筒来到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路口，架好弩准备射杀被害人陈某1所饲养的狗时，被陈某1当场发现并制止，朱和辉随即逃离现场。随后朱和辉驾驶车辆到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路段，使用弩发射针筒射杀被害人陈某2所饲养的狗，狗跑进陈某2位于崇圣村的住处后死亡，朱和辉未能获取狗而逃离现场。当日，朱和辉将从他处通过上述方式盗得的狗全部出售给张某1。 案发后，被告人朱和辉于2019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当场从朱和辉处提取到作案工具弩1把、装有液体的针筒3支、无液体针筒22支。经鉴定，从上述装有液体的针筒中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和辉到案情况。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朱和辉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4.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和辉指认涵江区萩芦镇、白塘镇、城厢区等盗窃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 5.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被告人朱和辉在盗窃现场的行动轨迹及射杀狗并予以盗窃的情况。被害人陈某2辨认出其饲养的狗被盗的监控视频。 6.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7月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和辉处扣押女士无牌号二轮摩托车一辆及作案工具弩1把、针筒25支（其中无液体的针筒22支、装有液体的针筒3支）。 7.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511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检测，从上述查扣的三支装有液体的针筒中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 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朱和辉和证人张某1相互辨认出对方。 9.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明：被告人朱和辉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经过。 10.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23日7时许，有人打电话给他，说家里的一只狗被人偷了。他回到家里发现一只射杀狗用的麻醉针在他家门口，他饲养的狗被麻醉倒地，被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抱到车上后驶离。他饲养的狗是黑色的，有40多斤重，在华亭镇旁边被人偷走。 1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30日上午5时许，她在涵江区萩芦镇家门口发现饲养的狗瘸着腿回来，快要死去。她走到家门口看见一个男子戴着头盔站在她家门口看着，该男子看到她后就骑摩托车离开。不久，她饲养的狗死亡。从她看见狗瘸腿回来到死亡不到五分钟，狗是被人用毒针打死的，她还看到有一根针扎在狗屁股的位置，针内还有一点液体。 12.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他将狗拴养在涵江区萩芦镇边的葡萄场。2019年6月30日，他发现饲养的狗不见了。他养的狗有二十斤重，毛色系白色掺杂黄色。 1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30日5时许，他在住处阳台搞卫生，听到楼下狗在叫，他朝下看见一个骑着女式摩托车的男子停车，准备用弩射杀他饲养的狗，他在阳台上喊，对方见状骑着摩托车离开。他家位于涵江区萩芦路口。他在楼上看到那个男子持弩准备射杀他饲养的狗，弩前面有点发亮，像蓝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底的一天，“啊辉”打电话给他，说有三只狗，问他要不要。他问价格多少，“啊辉”回答一斤五元，他回复要。之后他们约好在莆田“水关头”往涵江区方向的河边碰头。他到达约定地点时，看见“啊辉”脚边有两个蛇皮袋，每个蛇皮袋有两只狗，共4只。他以大的狗一斤5元、小的狗一斤3元购买，共花费320元。他付现金给“啊辉”。他手下工人想吃狗肉，市场上没有地方买，“啊辉”卖的价格比较便宜，他就买了。他推测狗是偷的，“啊辉”之前因为偷狗被抓。 15.被告人朱和辉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下旬，他和“阿歪”一起去城厢区华亭镇偷狗，这次打了两只（一只白色、一只黑色），“阿歪”没有打，跟着他帮忙，这两只狗他们自己吃了。2017年他偷狗时，有使用麻醉针打狗。麻醉针是“阿歪”买的。 2019年6月30日4时许，他从莆田市城厢区的家中出发准备偷狗。他骑着摩托车带弩和狗针随便转，约5时许，到达涵江区一十字路口处，看到马路边有一只白色的小土狗，用弩（上装狗针）将该小狗打晕，并用蛇皮袋将狗运走。该小狗是白色的土狗，重十五斤左右。随后，他骑摩托车继续寻找狗，行驶至萩芦镇“大池口”路边看到一只白色的哈巴狗，准备用狗针打这只小狗时，听到狗主人在喊，就骑摩托车走了。之后他骑车到“旧省道”一上坡的地方，用弩（上装狗针）射击一只狗后，狗跑进一户人家，他没有跟进去。他在萩芦镇附近又打了一只土狗，约十几斤重，后驾车离开。他骑摩托车到“驾考中心”拐弯的地方，看见一只黄色的土狗，用弩（上装狗针）朝这只土狗打了一针，土狗晕后，他用蛇皮袋将狗盗走，这只土狗有二十多斤重。当日7时许，他带着弩和狗针驾驶摩托车到涵江区小学旁边，用同样的方法打了一只白色土狗，二十多斤重。之后，他在东圳路邮局旁将上述4只狗卖给“啊新”，大的狗一斤卖5元、小的狗一斤卖3元，共卖了320元。他驾驶的摩托车，是一名四川人放在他那里。他偷狗使用的工具是弩，上装狗针，朝狗发射，狗晕倒后就用蛇皮袋装走。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和辉提出其系使用空针射狗，并未使用带有液体的针筒射杀狗，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解。经查，结合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监控视频及截图、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朱和辉以销售狗肉为目的，使用含有液体的针剂射击狗，致使被击中的狗在短时间内（5分 钟内）丧失行动能力并予以盗取；公安机关从其随身携带的针剂中亦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琥珀胆碱系有毒的非食品原料，禁止在食品中添加，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和辉以销售狗肉为目的，使用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成份液体的射针射杀狗，后将狗予以销售供他人食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和辉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朱和辉欲用于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尚未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朱和辉提出其在讯问时被殴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和辉在庭审质证阶段对其在侦查阶段制作的笔录内容并无异议，结合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笔录上所载内容确与其供述基本相符且经其本人阅看并签字确认，被告人朱和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采信，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和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7月3日刑事拘留前已羁押的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弩1把、装有液体的针筒3支、无液体针筒22支，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余铮清 审判员  林 珊 审判员  邱益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