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田县第二医院，住所地：玉田县窝洛沽镇唐通路40号。 负责人：李国章，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峰，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辉，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庆，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杰，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无忌，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唐山市丰润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高树利，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田县。 上诉人玉田县第二医院（以下简称玉田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庆、王无忌、原审被告高树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田医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国庆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日上诉人的全部股东，与北京中慈泰合国际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中慈泰合中心）签订承包协议。将玉田医院作为发包对象承包给了中慈泰合中心管理，中慈泰合中心委派被王无忌作为管理人员入驻上诉人处，负责对医院进行管理，依据协议医院的管理权（包括批文、手续、公章等），实际由王无忌掌管。2018年7月22日、7月24日中慈泰合中心，通过被上诉人王无忌的银行卡向上诉人的股东高树利支付了2018年5月3日到2019年5月2日的承包费250万元。2018年9月份，中慈泰合中心及王无忌突然从上诉人医院撤离，未进行手续交接。上述期间，上诉人从来没有听说有人对玉田医院投资，只是经常有人找王无忌索要债务。被上诉人李国庆是在中慈泰合中心撤离后才到上诉人处找王无忌要债，称王无忌曾向李国庆借款250万元。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认定李国庆对玉田医院投资，事实认定错误。李国庆根本没有向玉田医院投资意向行为，该事实是王无忌和李国庆虚构的。事实是，李国庆向中慈泰合中心的借款，李国庆看到王无忌无力偿还，才与王无忌串通，利用王无忌掌管公章的便利，移花接木捏造的事实。二是对王无忌的身份定性错误。李国章是玉田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从来都没有过变化。王无忌是中慈泰合中心的工作人员，在玉田医院工作但代表中慈泰合中心的事实没有变化过。一审法院以仅有二院股东签字，既没有加盖公章又没有授权内容，用于医院内部管理的聘书，就认定王无忌是行使玉田医院的职务行为，认为王无忌对能外代表上诉人、代表股东有悖情理和法理。三是250万元的资金性质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将打给王无忌个人的“医院投资款”与协议中给所谓玉田医院的“谈判意向金”混同，殊不知投资款是可以被支配的，而意向金是担保性质是不能挪用的。四是玉田医院收到此款的认定错误。这250万元流向清楚，根本没有进入上诉人账户，而是在中慈泰合中心承包合同付款最后一天，依据合同约定直接转入了上诉人股东高树利账户。一审竟然认定收条有效，认为此款是玉田医院所收。二、一审判决片面采信证据。对李国庆提供的证据全部采用，对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避而不谈。李国庆的主要证据是协议和收条，二者在内容明显违背常理，形式明显不符合书写和打印习惯，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一审没做任何质疑。 上诉人将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3255号判决书作为证据，证明王无忌用这250万元为中慈泰合中心向玉田医院的股东交纳的2018年5月3日到2019年5月2日承包费，这250万元资金的性质，是已经确定的。一审中对玉田法院的这个判决却只字不提。 三、法律理解错误。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避而不谈合同效力，甚至认为“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原告要求返还投资医院投资款的主张”。殊不知合同无效有多种情形，如果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而被认定无效，其法律后果是王无忌与李国庆承担对上诉人的侵权责任，而不是上诉人返还李国庆。因此，该论述在本案中无法立足。四、诉讼程序违法。一是强行审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上诉人提交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3257号民事裁定，该案件是针对本案合同效力的诉讼，该案若判决认定该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股东利益的虚假行为，则根本不会产生上诉人对李国庆的返还义务。一审判决如此匆忙下判，且在本案这一合同纠纷闭口不谈合同效力问题，难免让人怀疑判决动机的正当性。二是诉讼主体缺失，应当追加被告而不追加。本案的案情复杂，王无忌原来不是玉田医院的人，基于中慈泰合中心与玉田医院的合同，参与了玉田医院的管理，其在玉田医院的工作是代表中慈泰合中心，因此，从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法律关系角度出发，中慈泰合中心必须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未予追加。 李国庆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李国庆与玉田医院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王无忌作为玉田医院聘用的院长，有权代表玉田医院与李国庆签订《协议书》；而且玉田医院为《协议书》加盖公章的行为，既是合同依法成立、生效的要件，又是对王无忌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可。玉田医院出具的加盖公章的收据，证明了玉田医院对于李国庆交付意向金的数额、方式的确认和认可。因此，《协议书》依法成立、生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案涉《协议书》其性质是双方为了商洽投资医院事宜，最终达成投资协议而签订的预约合同；根据预约合同条款的约定，以及双方相互谈判、磋商的过程，在约定的商洽期限内，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故玉田医院依法应当返还全部意向金；因玉田医院逾期拒不返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对于王无忌的身份，其作为玉田医院雇佣的行政院长，有权代表玉田医院与李国庆签订协议。玉田医院加盖公章、为王无忌颁发聘书的行为，既是对协议条款的确认，也是对王无忌职务和身份的确认。李国庆完全有理由相信，王无忌有权代表玉田医院签订协议，代收意向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正确，不存在遗漏被告的情形。在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保障了一审原、被告充分行使诉讼权利，发表诉讼意见，维护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诉权；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本案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使合同无效，玉田医院也应承担全额返还投资意向金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李国庆提交的收条、转账流水以及双方洽谈协商合作协议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李国庆转给王无忌、王无忌转给高树利的250万元的资金性质，就是意向金。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均不影响玉田医院返还意向金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裁判程序合法。中慈泰合中心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被答辩人提出的，李国庆借款给王无忌，王无忌代替中慈泰合中心交租金的主张，均是玉田医院为了逃避还款责任，主观臆测得来；无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慈泰合中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玉田医院提出追加中慈泰合中心为被告，系滥用诉权，其目的是为了干扰审判程序，拖延时间，并试图以此来逃避法律责任；故一审程序合法，没有遗漏适格被告，玉田医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王无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王无忌身份定性正确，玉田医院在上诉状中虚构情节、滥用司法权利：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250万元系对玉田医院的投资，证据确实充分，王无忌虽是中慈泰合中心委派到玉田医院，但对于交付承包款一事，王无忌从来没有得到中慈泰合中心的授权，且中慈泰合中心承包玉田医院以来承包款从来没有从王无忌的银行卡上走过，并且在2018年6月份中慈泰合中心就与玉田医院共同委托了中兴财交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承包期间的财务进行了审计清算，即玉田医院同意中慈泰合中心撤离（此事实有玉田医院提交的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255号判决书中可以证实）因此方有王无忌经玉田医院的股东高树利的委托再另寻新的投资人，方有本案的一审原告与王无忌签订的投资意向协议书的行为。其次，一审原告同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与玉田医院的二位股东洽谈过程中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且证人出庭证实自原被告签订意向书的协议之后，一直代表原告与玉田医院二位股东，在如何为合作经营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谈判，而在这三个月里，王无忌同样是履行自己作为玉田医院院长参与其中，证人亦证实主要是与二位股东洽谈。再次，王无忌在收取了一审原告的250万元投资意向金后，王无忌即将原告的全部投资款转给了玉田医院的股东高树利，王无忌的上述陈述事实均有一审原告李国庆转账流水及王无忌转给高树利的转账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从而可知王无忌在签订协议至协议履行中，均没有即得利益，且王无忌在玉田医院任院长期间，由玉田医院给其发放工资至2018年7月份，这一点高树利一审时予以承认，而上诉人玉田医院否认一审庭审时所承认的事实，滥用司法权利在上诉状中颠倒黑白、虚构情节，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上诉作为诉讼手段，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被告，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王无忌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并未遗漏被告，王无忌虽是由中慈泰合委派到玉田二院的，但在与一审原告李国庆签订协议时就是代表玉田县第二医院（有聘书为证），以院长职务身份与其签订的协议书，收到的投资款全部转给了玉田医院的股东银行卡上，此案与中慈泰合中心没有关联性，玉田医院要求将其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王无忌及玉田医院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进行了法庭调查，庭审程序是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的，庭审中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玉田医院在一审时要求对此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未采纳的原因以做了充分说明，玉田医院又以此为上诉理由，显然是无中生有，故意而为之。 李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意向金人民币2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5万元（违约金按协议约定的30%，以本金为基数），共计32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原告李国庆与被告玉田医院、王无忌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甲方：李国庆132903196803100037乙方：玉田医院负责人：王无忌职务：院长甲方欲投资医疗产业，并对乙方医院进行了实地考察，双方均同意就甲方投资乙方医院进行正式洽商谈判，并就此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甲方自愿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转账人民币2500000（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以证实甲方投资诚意及资金实力，此款性质为谈判意向金。乙方承诺在医院所有权人收到此款后20日内与甲方开始正式洽商谈判。2、双方一致认可洽商谈判期不超过3个月，即2018年11月15日之前。双方在此期限内若不能就甲方投资乙方医院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书，乙方应在5日内无条件退回上述250万意向金，即2018年11月20日之前。3、违约责任：若甲乙其中一方未按本协议上述约定时间足额转账，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此250万元意向金30%的违约金。4、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依本协议第1条转账后，本协议生效。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任丘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甲方：李国庆（签字）乙方：玉田县第二医院（公章）王无忌（签字）2018年7月21日”。2018年7月22日，原告李国庆通过李伟账户向王无忌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24日，原告李国庆通过李佳账户向王无忌账户转款240万元，并附言：医院投资款。2018年7月25日，被告玉田医院、王无忌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据玉田医院已收到李国庆授权李伟农业账户：62×××61、李佳张家口行账户：62×××80转款合计人民币2500000元（贰佰伍拾万元）。若谈判成功玉田医院与李国庆签订合作协议，此款转为李国庆对医院投资款；若双方谈判不成未签订合作协议，此款退回李国庆本人。收款人：玉田医院（公章）王无忌（签字）2018年7月25日”。被告王无忌于2018年7月22日向被告高树利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8年7月24日分两笔分别向被告高树利账户转款20万元、210万元。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王无忌提交聘书一份，内容为：“聘书兹聘请王无忌先生为玉田医院院长。聘期自2017年伍月叁日至2027年伍月贰日。玉田医院董事长：高树利（签字）、李晓林（签字）2017年—月—日”。 还查明，2017年5月3日，高树利、李国章（委托方，甲方）与北京中慈泰和国际投资管理中心（受托方，乙方）签订医院承包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依据国家现行的有关政策法规，就所属玉田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合同条款：第一条承包标的：承包标的全称为玉田医院。第二条承包内容：（一）甲方就所属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乙方。包括医院现有房屋、医疗设备及医疗、预防、保健、康复业务的经营权。（二）承包经营期限为20年，从2017年5月3日至2037年5月2日止。（三）乙方应按年份向甲方缴纳承包费，第一年为人民币100万元整，第二年为人民币250万元整，第三年为人民币250万元整，从第四年开始，以上一年承包费为基数，每年递增百分之五。（四）承包费交纳办法：1、以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为时间节点，在第11个月的25号缴纳下个年度的承包费用。2、双方正式签订合同之日前一天乙方向甲方缴纳第一期承包经营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付款后即对医院进行清产核资。3、自交接之日起15个工作日乙方完成各方面交接工作，若交接过程中发现交接前的重大漏洞和遗留问题，甲乙双方需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共识，可签订补充协议解决问题（补充协议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不存在问题，完成交接工作后乙方即刻支付第一年承包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4、甲乙双方在保证医院正常运转的前提下进行清产核资及交接，医院的资金账目按照交接时间点进行清算，在乙方缴纳第一年承包费用时具实多退少补，一次结清……第三条承包办法：1、自合同生效、乙方正式交接之日起，乙方在承包期内全权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及义务：……8、在交接之日甲方应将医院执行许可证、代码证、公章等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并允许乙方自行开设银行账户和独立建账。乙方应建立公章管理制度，严格公章管理。在乙方保管公章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乙方承担。因公章使用不当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全额赔偿……”。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收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录音等证据，被告王无忌提交的转账记录、聘书等证据，被告玉田医院提交的医院承包合同书、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被告玉田医院认为其股东已向玉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王无忌与李国庆所签合同无效，故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告李国庆、被告王无忌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原告李国庆提供的转账记录附言注有“医院投资款”字样，可证实原告确向王无忌账户支付了医院投资款，本案中，玉田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协议存在无效情形，且涉案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原告在未能实现投资目的的情况下要求返还医院投资款的主张，故本案不宜中止审理。 二、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原告李国庆要求被告高树利、玉田县第二医院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无忌没有异议，被告高树利、玉田医院持有异议。被告王无忌提供的聘书显示被告王无忌系受玉田医院股东高树利、李晓林聘请担任玉田医院的院长，聘期为2017年5月3日至2027年5月2日，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无忌与其协商投资意向以及接收医院投资款是代表玉田医院的职务行为。加之，原告李国庆提供的郑瑞峰与李晓林的微信聊天截图、原告与王无忌、高树利、李晓林的录音以及郑瑞峰的出庭证言相互印证，显示原告与王无忌、高树利、李晓林就医疗合作进行了进一步的协商和沟通，应视为作为玉田医院股东的高树利、李晓林对原告投资250万元的意向是知情且认可的。被告高树利、李晓林虽辩称其将玉田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了北京中慈泰和国际投资管理中心，王无忌系该中心委派，其行为代表该中心，要求追加该中心为本案被告，但其与北京中慈泰和国际投资管理中心之间关于承包经营权的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要求玉田医院对外承担责任的主张，如若确对其造成损失的，其可依约定向北京中慈泰和国际投资管理中心索赔。故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玉田医院。 三、具体数额的计算。根据协议约定，双方若不能就投资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书，应在5日内无条件退回250万意向金，即2018年11月20日之前，故原告主张返还意向金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返还意向金250万元，提供了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违约金75万元（250万元*30%），主张过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考虑原告的实际损失等情况，兼顾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支持14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玉田县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庆250万元及违约金14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国庆对被告王无忌、高树利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被告玉田县第二医院负担26644元，由原告李国庆负担615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1.唐山市中院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2020）冀02民辖终1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涉及本案合同效力的诉讼纠纷应由该裁定认定。2.2017年5月5日王无忌和荣家祥交接单，拟证明交章的人是王无忌，接章的人是荣家祥。 被上诉人李国庆的质证意见：1、对上述裁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裁定书仅针对的是管辖权问题，未涉及合同效力，裁定书明确认定高树丽、李晓林并非协议当事人，因此协议的条款对二人不具有约束力。该裁定能证明高树丽，李晓森，并非适格主体，其要求确认李国庆与玉田医院签订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即使进入实体审判程序中，也不应受到法律的支持。2.交接单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应予以排除，且该交接单王无忌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交接单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5月5日，而李国庆与医院签订协议书为2018年7月21日，根据该交接单内容反而能够证明公章一直处于医院的管理和控制中。玉田医院对于李国庆和玉田医院签订协议书盖章认可并不存在王无忌私自盖章的情形。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李国庆的意见。 本院另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李国庆的款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案中，李国庆（甲方）、玉田医院（乙方）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协议书，有李国庆的签字，加盖了玉田医院的印章，王无忌并签字。一审时，王无忌提交的聘书，载明上诉人聘请王无忌为玉田医院院长，聘期自2017年伍月叁日至2027年伍月贰日，即：签订该协议书时，被上诉人王无忌系玉田医院的院长，被上诉人李国庆有理由相信王无忌与其签订协议书系王无忌履行职务的行为。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甲方自愿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转账人民币250万元，以证实甲方投资诚意及资金实力，此款性质为谈判意向金。”签订该协议书后，李国庆分别于2018年7月22日，通过李伟账户向王无忌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24日，通过李佳账户向王无忌账户转款240万元，并附言：医院投资款。王无忌于2018年7月25日向李国庆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玉田医院的印章。上述事实由汇款业务确认单、银行转账明细及收据足以证实。即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双方在此期限内若不能就甲方投资乙方医院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书，乙方应在5日内无条件退还上述2502万元意向金”，由于双方就李国庆洽谈投资玉田医院未达成最终协议，故一审判令上诉人玉田医院返还李国庆250万元意向金，并无不当。中慈泰合中心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不予追加无误。 关于上诉人玉田医院提供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民辖终16号民事裁定书、王无忌和荣家祥交接单，不足以抗辩其应向李国庆返还250万元投资意向金，也不具备法定中止审理情形。 综上所述，玉田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上诉人玉田县第二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卫东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