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坤，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灵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恒，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昆，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鹤，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灵寿县。 上诉人白玉坤因与被上诉人刘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原审被告王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玉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承担刘恒停运损失、公估费31093.61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成立保险合同，保险公司未尽到对“投保人”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的提示不能认定对“投保人”的提示，免责条款无效。1.上诉人是冀Ａ×××××自卸汽车实际车主，是实际的投保人。上诉人是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也是负有缴付保险费义务的人。2.上诉人投保冀Ａ×××××自卸汽车时，将保险费转入相关人员手中，并未受到保险公司任何“投保提示”、“免责条款”等任何免责事项的告知。3.提示义务应当针对投保人，而不是被保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免责提示应当针对投保人。二、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进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公估费承担责任。综上，特提起上诉，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恒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原告的损失确实存在，二审应当维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答辩人，无需对上诉人进行提示。2.上诉人已经递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递交的材料足以证实商业三者险不赔偿停运损失。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加盖印章处采用了黑色字体写明了“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由投保人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进行盖章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二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商业三者险只赔偿直接的损失，不赔偿间接损失。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施救费及车辆停运期间损失50000元（暂定50000元，具体数额评估鉴定后确定）。庭审中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33093.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12时许，被告王鹤驾驶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旧232省道由西南向东北行驶至201省道与旧232省道十字路口南侧，措施不当，撞于前方同向，等待交通信号灯原告刘恒驾驶停驶的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又撞与前方同向等待交通信号灯王志勇驾驶停驶的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被告王鹤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灵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鹤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恒、王志勇无责任。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原告刘恒，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施救费2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冀Ａ×××××日停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685.21元／天。原告为此支付公估费3000元。另查明，被告王鹤系被告白玉坤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单中显示投保人为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该车系被告白玉坤以分期付款方式从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购买。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冀Ａ×××××于2019年6月2日来我站维修车辆，2019年7月13日，已经维修完毕，共计41天。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估报告、证明、投保单、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灵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该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受损，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白玉坤作为车辆实际经营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估报告及河北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车辆的停运损失为685.21元／天×41天＝28093.61元。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施救费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提交商业险免责条款中加黑加粗字体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予以盖章确认。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对免责事项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及公估费用不承担赔付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王鹤受雇于被告白玉坤，其在履职过程中致人损害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雇主被告白玉坤承担。原告诉请被告王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庭后被告白玉坤、王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二人均称原告的车辆维修时间过长，维修部件不合理，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恒施救费2000元；二、被告白玉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恒停运损失、公估费共计31093.61元；三、驳回原告刘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元，减半收取计313.5元，由被告白玉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由白玉坤承担刘恒停运损失、公估费的问题。一审审理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只有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声明的义务。因此一审判令白玉坤赔偿刘恒停运损失、公估费欠妥。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承担刘恒停运损失、公估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撤销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恒停运损失、公估费共计31093.61元； 驳回原告刘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上诉人白玉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马莹 书记员刘建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