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申洋纸业有限公司，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南阳镇工业园区（祥西村）。法定代表人：杜伟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红祥，男，汉族，1978年4月10日生，住江苏省金湖县。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申洋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洋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红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洋纸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申洋纸业公司与丁红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1.杜恩荣未经公司同意，以个人名义擅自与肖坤功签订协议和肖坤功私自雇用丁红祥，申洋纸业公司均不知情。2.肖坤功不是公司雇用的工作人员，不属于公司的员工，公司也未委托其为公司招聘员工。杜恩荣与肖坤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他们个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与公司和肖坤功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无关联性。3.杜恩荣未经公司授权与肖坤功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不属于公司代理权行为。丁红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丁红祥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自2017年6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底，丁红祥进入申洋纸业公司车间工作，2017年6月5日，丁红祥在车间工作时受伤，后经盐城同洲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上肢桡神经损伤；左上肢尺神经损伤；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肱骨内上髁骨折；左尺骨鹰嘴、冠状突骨折；左桡骨小头骨折；右侧部分肋骨骨折；右面部、右胸背部皮挫伤，案外人肖坤功垫付部分医疗费。后丁红祥向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1月15日，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载明：“丁红祥：2017年12月12日我局受理你的工伤认定申请，我局在调查核实中发现2017年6月5日你受伤时与盐城市大丰区申洋纸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五条规定，现决定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并告知你应自工伤认定程序中止之日起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你在2017年6月5日受伤时与盐城市大丰区申洋纸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5日，丁红祥向盐城市大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丁红祥与申洋纸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7月3日，因盐城市大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申请已超过5日，征询丁红祥是否同意继续由该委审理，丁红祥表示不同意，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丁红祥为证明其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肖坤功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杜恩荣乙方：肖坤功为了大丰市申洋纸业有限公司恢复正常生产，增强效益，经双方同意，特定如下协议：1、甲方负责全面工作：如外部、环保、工商、税务，周边群众和平相处，水处理的正确指导，对以前生产期遗留问题克观（客观）处理，具体讲不能因外部矛盾造成停产。2、生产期间进原材料，成品、出售必须验收签字复核。3、对乙方所借垫现金，承诺在生产期间前几月，在产生的利润，优先按排（安排）还款。4、对乙方工资保证在净利润、支付20%。乙方1、负责安全生产，各个流程必须严抓到位，确保产品质量。2、负责销售市场，确保业务280天的正常生产。3、成品的定价高低，须与甲方协商不得私自做主。4、现金收支必须甲方签字，不得私用。协作时间：叁年”。二、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杜恩荣、刘昌华所做调查笔录，证明杜恩荣在调查中先陈述与肖坤功是承包关系，后改述为租赁关系，但未能提交租赁协议，反而提交了上述合伙协议，能够证明肖坤功招用丁红祥系职务行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申洋纸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协议只能证明杜恩荣与肖坤功个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或合伙关系，与申洋纸业公司无关。二、杜恩荣的笔录中只陈述了其与肖坤功的关系，未提到其签订该协议向杜伟伟汇报过，与申洋纸业公司无关，且丁红祥的医疗费是肖坤功支付的，肖坤功支付医疗费后未向申洋纸业公司主张，也未向申洋纸业公司出示过票据要求报销。为此，一审法院向肖坤功调查，肖坤功陈述其系带资进厂，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承包或者合伙关系，而是协作关系，是想工资高一点，杜恩荣就是申洋纸业公司的老板，肖坤功陈述其总共投入40多万元，该款交给申洋纸业公司的会计，会计交给杜恩荣购买机器了，是以申洋纸业公司的名义购买的。肖坤功另陈述，丁红祥是申洋纸业机修工李师傅介绍去的，是机头工，约定试用期工资3000元/月，试用期过后为5000元/月，在丁红祥入职当天，因杜恩荣没有钱，由其垫付生活费500元。另查，原大丰市申洋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为王晓红、杜恩荣，于2015年6月11日新增股东杜伟伟，当天法定代表人由杜恩荣变更为杜伟伟，2017年6月21日变更为盐城市大丰区申洋纸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丁红祥在申洋纸业公司车间工作并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丁红祥是与肖坤功个人构成雇佣关系，还是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即肖坤功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关于杜恩荣与肖坤功签订协议是否为职务行为。经查，杜恩荣为申洋纸业公司股东，协议明确是“为了大丰市申洋纸业有限公司恢复正常生产，增强效益”而签订，故杜恩荣与肖坤功签订该协议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其次，关于协议的性质。协议明确约定甲方负责全面工作，对“对乙方所借垫现金，承诺在生产期间前几月，在产生的利润，优先按排（安排）还款…对乙方工资保证在净利润、支付20%”，乙方负责安全生产及销售，成品定价的高低需与甲方协商，现金收支需甲方签字，不得私用。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肖坤功投入申洋纸业公司的款项性质为“借垫”，肖坤功在申洋纸业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和销售，申洋纸业公司向肖坤功支付工资，并对肖坤功的行为进行管理，故双方之间协议的性质并非丁红祥主张的合伙，亦非申洋纸业公司主张的租赁，肖坤功实际应为申洋纸业公司聘用的管理人员。最后，因肖坤功为申洋纸业公司所聘用的管理人员，丁红祥在申洋纸业公司车间工作，肖坤功与其约定工资标准，垫付医疗费用的行为，均应及于申洋纸业公司。综上，对丁红祥主张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自2017年6月1日起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遂判决：确认丁红祥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自2017年6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红祥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杜恩荣虽然以个人的名义与肖坤功签订协议，但其是基于申洋纸业公司股东的身份，且为了该公司恢复正常生产经营而签订的，故杜恩荣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另从该协议中可以看出，肖坤功负责申洋纸业公司的生产和销售，接受申洋纸业公司的管理，并由申洋纸业公司向其支付报酬，故肖坤功应为申洋纸业公司所聘请的管理人员，其与丁红祥约定工资标准、垫付医疗费的行为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丁红祥与申洋纸业公司之间自2017年6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申洋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申洋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卫民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惠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