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仕强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梅溪镇龙口。法定代表人：宋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先顺，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瑶，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兴业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浒墅关华路8号（浒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进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全利,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峰,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仕强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兴业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仕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兴业公司赔偿仕强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93万元；诉讼费用由兴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兴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这是客观事实，兴业公司也提出了具体的补偿方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该予以改判。兴业公司二审辩称，仕强公司开始量产前进行了小样试样，只有合格了才能生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仕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业公司赔偿仕强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93万元（6000平方米重组木相对应的损失，该数量为反诉原告现已查实发现的数量，不包括已出售给客户并出具保函的重组木料）；2、本案诉讼费由兴业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5日，仕强公司（需方）与兴业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仕强公司向兴业公司采购酚醛树脂胶，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符合行业标准、质量保质期为3个月，3个月之内如无质量问题则政策履行合同，如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有第三方检测。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所需货物固体含量43%±1，密度1.16以上，后期7天内实际检测后反馈给供方，如达不到要求，余下做退货处理。另双方对产品数量、单价、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后仕强公司向兴业公司反映兴业公司供应胶水存在问题，兴业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书面回复仕强公司，载明：“2018.10.17接贵司反映有一批板材有问题，我司立即对提供给贵司的产品留样进行检测，经检测各项值在指标范围内，数据如下……，同时，2018.10.20我司人员到达贵司现场，发现问题板材上木皮整条都可以撕下。上胶采用滚胶形式，现场观察出现上胶不均匀、没上到胶的现象很普遍，半副木皮没上到胶的也时有发生。若半副木皮没上到胶，木皮折起来后板材出现整条可以撕下的情况是可以解释的了。同时在现场看到放在桶内的一次胶，取样到瓶内后，迅速分层，初步分析是上层是聚乙烯醇类物质，聚乙烯醇添加到酚醛树脂内可以提高湿态和干态强度，是大家都认知的，但若两者没有充分拌匀，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也要充分考虑，现场的充分搅拌应得到加强。据贵司人员反映，我司产品粘度过低，测到过秒数较低的情况，为此我司也取到了安吉升宏、杭摩、太尔等市场上使用的产品，粘度也有高低。升宏最低13秒少左右，太尔最高18秒左右，与我司在同一水平。我司通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多年，常年与对产品质量要求严格的汽车厂商合作，从原料进厂、生产控制、成本检测有一套完整的有效的质量保证体系，生产设备处于国内先进水平，所有原料通过称量后投入，同时对反映釜整体称量，质量波动极小。感谢贵司的支持与合作，我司将一如既往地提供质量稳定的产品。”2018年11月9日，仕强公司向兴业公司邮寄回复，载明：我司自2010年生产专利产品重组木以来，……且质量一直比较稳定，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自2018年6月始……同意使用贵公司生产的酚醛树脂……，待到2018年8月底9月初，用贵公司生产的酚醛树脂制造的坯板次品率比较高，达到10%至20%，有的甚至达到30%的次品率……我们公司非常重视，组织相关技术，与生产人员一直在查找原因……贵公司提出的我公司上胶有问题，而且有的版面发现有缺胶现象，我公司组织相关技术与生产人员进行反复检查与核实，我们认为你们提出的问题是不存在的……同时我们也请教了相关人造板与胶粘剂制造专家，他们认为：①贵方提供的各项检测指标并不能说明贵公司的酚醛树脂没有质量问题；②贵方生产的酚醛树脂，现据我们了解并没有在重组木生产中使用过；③胶水的粘度过低，造成生产工艺不符合我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⑦贵公司提出并且拍照片给我公司的聚乙烯醇与贵公司酚醛树脂分层问题，这是由于在长时间静止状态下，外来的添加物与酚醛树脂的一个正常现象，这也是我公司利用气流不断搅拌才应用于生产的原因。鉴于我公司使用贵公司生产的酚醛树脂出现大量次品的质量问题，望贵公司速派相关的技术专家来我公司协商解决，以挽回我公司的损失。后，兴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邮件仕强公司《协议书》，载明：“乙方（仕强公司）在使用甲方（兴业公司）胶水期间产生部分重组木方料次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补助乙方人民币20万元整。乙方在今后使用甲方胶水时，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每吨降低人民币250元作为补助，共计需要800吨胶水，补助完成后，胶水价格按市场价结算。原来所供胶水的到期货款需按合同履行，并及时付清货款，如没有按合同付款，这补助每吨250元共计800吨胶水的协议不生效。”双方签字后生效。因仕强公司不认可该份协议内容，双方未签字确认。后2018年12月28日，仕强公司向兴业公司邮件《赔偿金额及支付方式异议函》，载明：“贵方在《协议书》中提出的赔偿我方21万元的经济损失，但还需要我方继续使用贵方胶水，并从今后使用的胶水中每吨扣除300元扣清为止。贵方提出的这一赔偿方案，我方不能接受，原因有二：一、我方现已统计出使用贵方胶水产生的次品有六千多平方米……由此给本公司造成的损失大大超出贵方提出的赔偿金额……二、目前我公司已停止使用胶水的半成品生产……希望贵公司能根据本公司的实际损失重新考虑赔偿金额和支付方式。”因双方就案涉质量争议协商不成，故仕强公司诉至法院。另，一审法院根据仕强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兴业公司向仕强公司提供的胶水质量（重组木开裂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9月26日，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退还函，载明：“因案件审理需要，需对涉案被告向仕强公司提供的胶水质量（重组木开裂原因）进行鉴定……组织相关专家组（鉴定人）进行了资料审查及分析，确认本所无委托事项的鉴定资质。因此对于该项委托鉴定本所无法进行。”2019年10月18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本单位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委托材料后经专家审查，并于相关当事人确认本案符合鉴定条件的样品已不存在，故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鉴于此情况，现将本案相关材料退还法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现有证据能否证明兴业公司供应的胶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仕强公司与兴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仕强公司提出兴业公司供应的胶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致使仕强公司产生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仕强公司申请先后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兴业公司向仕强公司提供的胶水质量（重组木开裂原因）进行鉴定，均退案无法鉴定。关于仕强公司提供的相关照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无法证明兴业公司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仕强公司提出兴业公司在《协议书》中提出的赔偿方案可证明兴业公司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兴业公司答辩称该方案是兴业公司为留住仕强公司客户的一种营销手段，兴业公司始终不认可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中兴业公司未认可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并未签字确认，故该《协议书》无法证明兴业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仕强公司提出对鉴定结果存在异议并提出其申请内容为对板材开裂的原因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与仕强公司申请鉴定事项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对外委托出具的委托鉴定移送表中委托事项明确载明：对案涉兴业公司向仕强公司提供的胶水质量（重组木开裂原因）进行鉴定，故对仕强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故，在对兴业公司向仕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无法鉴定，仕强公司亦未提供其它相关足够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兴业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仕强公司作为对该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遂判决：驳回仕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0元，减半收取6550元，由仕强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仕强公司与兴业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仕强公司提出兴业公司供应的胶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致仕强公司产生相关损失，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仕强公司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也因仕强公司无法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而无法鉴定，为此，仕强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仕强公司上诉认为兴业公司已经提供补偿方案，表明其认可了质量问题，但从兴业公司提供的补偿方案内容看，兴业公司并没有认可其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仕强公司要求以补偿方案内容确定兴业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浙江仕强竹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