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国防路43号-100。法定代表人：李玫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军，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铜官街道彩陶源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建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戈，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59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华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银弗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第16页本院认为第一项“案涉合同中动作捕捉机器人与一套机械鸟因不符合合同约定，依约定已于2018年10月15日通知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第19页判决如下第一项系判决错误。动作捕捉机器人和机械鸟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技术标准，银弗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主要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判决解除合同不符合保护交易原则。2、原审判决第17页第二项“上诉人应支付质量违约金、逾期交货违约金、解约违约金”系与事实不符，判决“依照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系使用法律错误，第20页判决如下第二项系判决错误。原审法院未审查质量违约金、逾期交货违约金、解约违约金的合法性、合理性，随机认定应付违约金标准系判决错误。原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是否产生损失、实际损失数额，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标的金额为261112.58元，一审法院却以合同总价款68万元的30%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3、反诉中，原审判决第18页第三项“因上诉人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不予支持上诉人继续要求支付货款及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第20页判决如下第三项、第五项系判决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标的符合合同标准，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被上诉人逾期不支付的，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按约定交货，被上诉人确认收货，并实际使用产品进行展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案涉合同无论是被上诉人支付尾款还是上诉人进行进行调试，在事实上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因此，应当继续履行，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请求继续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新华联公司辩称：1、银弗公司提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由原审经审理查明其所依据的事实均不成立；2、原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对涉诉的合同解除问题以及违约金标准依法作出了裁判，且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驳回银弗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新华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两公司间签订的合同编号TGY-JA-304-725-20180122的《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中除“阿西莫机器人”以及已经安装的“机械鸟”之外的合同标的已依约终止履行；2、判令银弗公司向新华联公司承担质量违约金64016.8元；3、判令银弗公司向新华联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91000元；4、判令银弗公司向新华联公司承担合同解除违约金136000元；5、判令由银弗公司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银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337094.01元；2、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以货款201675.21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979.7079元（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以201675.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均由新华联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银弗公司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4、判令新华联公司承担因违反保密条款的违约责任，按合同总价款10%计算即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22日，新华联公司与银弗公司签订《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约定新华联公司向银弗公司采购动作捕捉机器人，其种类如下：1、动作捕捉机器人，其中R5S机器人1套，总价160530元，动作捕捉系统1套，总价80519.58元；2、阿西莫机器人1套，总价300021元；3、扑翼飞行器（机械鸟）2套，单价20063元，总价40126元。合同包干总价款为68万元，其中增值税为98803.42元，银弗公司以包税金、包供货、包运输、包安装、包通过验收、包风险、包售后服务等方式向新华联公司提供产品。产品质量需符合国家相关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应符合以下条件：1、动作捕捉机器人：（1）R5S机器人，主要材质：铝合金与工业塑料，运动关节：全身27个运动关节，电源：220V，颜色：白色，具体功能概述：R5S机器人可以实现人类上肢仿生运动（包括头部、六关节手臂与五指运动、腰部运动）的同时增加了下肢全向轮运动底盘，上肢与下肢运动可以实现单独控制。通过穿戴机器人主从控制服可以实时同步的控制机器人，使R5S做出与操作者一样的动作，同时将运动数据进行存储。R5S标配了视频实时控制系统、语音系统与底盘操作系统，R5S通过操作者实时控制或动作声音的录制播放。（2）动作捕捉系统。机器人主从控制系统通过穿戴主从控制服可以实时同步的控制机器人，使机器人做出与操作者一样的动作，同时将运动数据进行存储进行重复播放。机器人主从控制系统为全无线设计，轻便小巧，便于携带。单个动作捕捉传感器节点，集成了加速度计、陀螺仪以及磁力计的惯性测量传感器，更加精确的捕捉动作细节。2、阿西莫机器人：按照原版机器人进行一比一仿制，实现上肢头部、肩膀、手臂手指运动,上肢实现整体连贯动作，达到科技教育展示功能。银弗公司负责展示动作的设计、编排，展示动作时长约3分钟，具体由双方协商。展示动作需循环播放。3、扑翼飞行器（机械鸟)：扑翼飞行器通过内部电机执行器与仿生机械结构设计，在固定场地实现扑翼运动。安装方式为在展厅上方吊挂。通过程序设置，定时摆动翅膀。翅膀及尾翼可动。合同履行地为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机器人博物馆，交货时间为总工期4个月，暂定2018年4月25日交货，具体交货时间以新华联书面通知为准。验收标准为设备运转正常，实现产品内容所规定的技术要求。验收时间为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合格、完成培训，试运行一个月无重大故障。验收通过后，新华联公司应向银弗公司出具验收报告。新华联公司收到产品后，如发现产品型号、规格、数量和质量等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新华联在发现后7天内向银弗公司提出书面处理意见，且有权拒付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产品的货款，银弗公司在接到书面处理意见后，应在2天内按新华联公司要求负责处理。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新华联公司向银弗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在银弗公司交货后抵作货款，合同签订后4个月内，银弗公司完成产品制作并通过内部验收合格并满足新华联公司要求，由新华联公司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货运至现场验收合格，银弗公司向新华联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经新华联公司审定、双方完成结算手续后新华联公司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合同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质）金，双方在保修（质）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办理保修（质）终结手续，新华联公司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质）期内应由银弗公司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银弗公司无息支付，质保期1年。每次付款前，银弗公司须向新华联公司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合法有效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新华联公司有权暂不付款且不构成违约。违约责任：银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的，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合同产品总价款的5‰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违约金。银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质量等要求向新华联公司供货的，银弗公司应按新华联公司要求更换直至通过验收。因此造成逾期交货的，银弗公司应按前款承担违约责任。新华联公司接受银弗公司的供货并不免除银弗公司对产品的瑕疵担保责任。银弗公司除承担修、退、换的责任外，还应按瑕疵产品总价款的20%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新华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货款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银弗公司支付违约金。新华联公司接受银弗公司交货后，若发现银弗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的产品不符的，新华联公司可要求银弗公司退、换，银弗公司应在收到新华联公司书面通知二天内按该批产品总价款的20%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银弗公司应向新华联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新华联公司有权在应付未付款中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新华联公司损失的，新华联公司可继续向银弗公司追偿。银弗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新华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银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延期交货累计达30日；提供的产品的品牌、规格、型号等与合同约定不符，经新华联公司要求更换，但银弗公司在新华联公司给定的期限内仍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交货；银弗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验收标准，经新华联公司要求采取更换、维修等补救措施，但银弗公司在新华联公司给定的期限内仍未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更换、维修的。合同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解除，合同的解除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银弗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新华联公司有权雇佣他人去执行和完成合同，银弗公司应赔偿新华联公司因解除合同所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银弗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20%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如果该解约违约金仍不足以弥补新华联公司损失的，新华联公司有权继续向银弗公司追偿。在对银弗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及有关费用确定之前，新华联公司不必再付任何款项给银弗公司。保密条款：1、合同订立前、履行中、终止后，未经合同其他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对本合同和各方相互提供的资料、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业秘密、技术资料、图纸、数据、以及与业务有关的客户的信息及其他信息等）负保密责任，不得向任何人披露上述资料和信息，但正常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除外；2、任何一方违反上述约定的，责任方应按本合同产品总价款的10%向合同其他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合同其他方损失的，应按合同其他方的实际损失赔偿。3、保密条款具有独立性，不受本合同的终止或解除的影响。合同签订后，新华联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银弗公司支付了货款34万元。2018年5月22日，新华联公司向银弗公司发出《供货通知书》，要求银弗公司将上述货物于2018年6月20日交付至其指定交货地点。后经双方多次沟通，银弗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将动作捕捉机器人、阿西莫机器人及两套扑翼飞行器（机械鸟）送至新华联公司交货地点，但其中一套扑翼飞行器（机械鸟）未予安装。因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验收条件且缺少控制芯片，2018年9月3日，新华联公司向银弗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银弗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前完成所有设备的调试工作，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2018年9月9日，新华联公司向银弗公司再次发出《工作联系单》，称银弗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将设备运抵现场后仍未完成设备调试并移交新华联公司，经其现场查看并与合同条款对比，各设备存在问题如下:动作捕捉机器人未完成现场调试；设备情况未明。阿西莫机器人缺少启动控制设备（平板），手腕及手指不能动。扑翼飞行器（机械鸟）翅膀边缘凹凸不平，动作需改成间歇式的；如扑动2分钟、停止3分钟，如此循环进行。新华联公司要求银弗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前逐项书面答复整改措施及完成时间。2018年10月15日，新华联公司向银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其《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除“阿西莫机器人”以及已安装的“机械鸟”之外的合同标的部分即行解除买卖关系，并要求银弗公司在收到通知的5个工作日内，将已运抵现场的除“阿西莫机器人”以及已安装的“机械鸟”之外的其余所有设备、设施及物料按合同约定要求全部撤离。2018年10月29日，银弗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出《关于对的回函》，称双方签订的系列采购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约定总工期为4个月，但由于工程复杂度及新华联公司场地未就绪等问题，双方协商一致合理延长工期，银弗公司不构成违约；银弗公司完成设备生产并通过内部验收合格后，新华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剩余合同价款，经多次催缴仍未支付，已构成事实违约；在新华联未支付剩余款项的情况下，银弗公司仍然按照约定将通过内部验收合格的设备运抵交货地点，但新华联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在合理时间间隔内清点和检查验收，且提出超越合同的无理要求，因新华联公司未按期支付相应价款并未按期完成验收，银弗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采取关闭相应软件的合理措施。合同中对于机器人的功能要求表述含糊不清，存在双方认定不一致、缺乏行业统一标准等问题，其提供的产品质量并未达到实质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验收标准，也不存在其他合同解除事项，新华联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鉴于《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之动作捕捉机器人从技术上修复难度大，银弗公司同意办理退货及相应结算，或更换为其最先进的XR-1机器人。银弗公司并向新华联公司发出可恢复功能清单，其中：动作捕捉机器人可退货或更换为其最先进的XR-1机器人；阿西莫机器人缺少启动控制设备问题可用手机或平板操作，手腕及手指不能动问题因成本限制；扑翼飞行器（机械鸟）翅膀边缘凹凸不平问题，边缘凹凸程度符合银弗公司要求，使用时没有实质性影响，可将动作改为间歇式。后因双方就合同争议协商未果，新华联公司于2019年1月向该院提起诉讼，酿成该案纠纷。该案审理过程中，银弗公司向该院提起反诉。该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新华联公司与银弗公司签订的《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机器人技术标准进行了详细约定，但银弗公司向新华联公司提供的动作捕捉机器人未完成现场调试，且银弗公司亦向新华联公司表明可退货也可更换其公司另一型号机器人。另银弗公司仅向新华联公司安装了一套扑翼飞行器（机械鸟），剩余一套未予安装。上述动作捕捉机器人与未安装的一套扑翼飞行器（机械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新华联于2018年10月15日向银弗公司通知解除对上述两套机器人的合同，故对新华联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中除“阿西莫机器人”以及已经安装的“机械鸟”之外的合同标的已解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银弗公司以其没有违约行为，且我国并没有机器人产品的质量标准及技术标准，其产品完全符合技术标准，新华联公司提出异议时间已超过验收时间，验收已经完成为由进行抗辩，该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就产品质量标准及验收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银弗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交付的机器人产品未安装调试完毕且控制芯片亦未提供，验收程序并未开启，其产品明显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及验收条件，故对银弗公司的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双方约定如银弗公司提供瑕疵产品，应承担瑕疵产品总价款20%的质量违约金。新华联公司向该院主张银弗公司应对存在瑕疵问题的阿西莫机器人与已安装的一套扑翼飞行器（机械鸟）支付瑕疵产品质量违约金64016.8元（320084元×20%=64016.8元）。根据银弗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出具的回函，其称阿西莫机器人缺少启动控制设备问题可用手机或平板操作，手腕及手指不能动问题因成本限制；扑翼飞行器（机械鸟）翅膀边缘凹凸不平问题，边缘凹凸程度符合银弗公司要求，使用时没有实质性影响，可将动作改为间歇式。从上述回函可以看出，银弗公司对其提供的阿西莫机器人与扑翼飞行器（机械鸟）存在瑕疵亦无异议。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银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产品总价款的5‰向新华联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新华联公司主张银弗公司应以合同价款6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0月15日按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91000元。另，双方还约定因银弗公司违约，新华联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银弗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20%向新华联支付解约违约金。新华联公司向银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按合同约定，银弗公司应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136000元（68万元×20%=136000元）。银弗公司以新华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为由进行抗辩，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新华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总金额已超过合同总价款68万元的30%，即204000元（68万元×30%=204000元），对其主张的超过部分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对银弗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纳，故对新华联公司主张银弗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591016.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三、关于银弗公司反诉新华联公司是否应支付价款及违约金问题。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新华联公司同意接受的阿西莫机器人及一套扑翼飞行器（机械鸟）合同价款为320084元，新华联公司已实际支付34万元，因银弗公司并未向新华联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故对银弗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37094.0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新华联公司向银弗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未按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货款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故新华联公司应于2018年2月6日前向银弗公司支付货款34万元，但新华联公司直至2018年3月14日才向银弗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故新华联应向银弗公司支付该部分违约金1418.22元（34万元×35天×4.35%÷365天=1418.22元）。双方约定银弗公司完成产品制作并通过内部验收合格并满足新华联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因银弗公司提供的产品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银弗公司主张新华联支付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银弗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支付违约金7979.707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四、关于银弗公司反诉新华联公司是否应承担保密条款责任问题。银弗公司主张因新华联公司将合同和相关信息告知给诉讼代理人，新华联公司的该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保密条款，应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责任。该院认为，双方因产品争议协商不一致，一方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将合同内容及相关信息提供给其诉讼代理人系正常程序，并未违反保密条款，故对银弗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支付68000元的保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中除“阿西莫机器人”以及已经安装的“机械鸟”之外的合同标已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二、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4000元；三、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18.22元；四、驳回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的其他反诉请求。该案本诉受理费971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230元，由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69元，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61元。反诉受理费3988元，由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新华联公司与银弗公司签订的《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机器人博物馆动作捕捉机器人采购合同》为承揽合同，是由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交付报酬的合同。银弗公司提出我国并没有机器人产品的质量标准及技术标准，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涉案机器人产品质量及技术指标作了较为详尽的约定。而银弗公司交付的机器人产品功能的缺失明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及验收条件，且验收程序至今并未开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除“阿西莫机器人”以及已经安装的“机械鸟”之外的合同标已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新华联公司已经确认产品质量符合要求，因其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经公证的铜官窑机器人博物馆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交付的机器人已在被上诉人的场地内使用，无动态展示，但属正常静态展览状态，虽无证据证明该机器人展览能为被上诉人创收几许，但本案被上诉人也未就其具体损失提交相关依据。国家鼓励高新创新技术产业发展，上诉人作为开发研制机器人的公司，因其承制机器人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而至合同解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除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即其投入人、财、物的全部损失外，如按一审法院将上诉人需承担的违约金认定为合同总价款的30％，则违约金损失认定过于加重了上诉方的负担，有失公允，应予以调整，同时本案也存在被上诉方延迟支付合同价款之违约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因此本院酌情将上诉人需支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酌情认定违约金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银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