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初2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北京吉润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龙太路1号E-8。 法定代表人：苏小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福、秦汉，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北新东道31号。 法定代表人：李再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娟，该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楠，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唐山市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康庄道5号。 法定代表人：王寅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东，该公司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乾宇，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吉润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盛世公司）与被告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唐山市住建局）、唐山市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润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小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福、秦汉，被告唐山市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娟、许俊楠，被告中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东、任乾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润盛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追加唐山市住建局为（2018）冀民终236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236号对吉润盛世公司与中房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做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润盛世公司销售代理服务费4375749元、车位溢价金1782267.5元，共计6158016.5元;给付吉润盛世公司南区房屋销售溢价金17688255.6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688255.6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利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北京吉润盛世公司南区车位销售溢价金1782267.5元的违约金(以1782267.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利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案已生效，且申请人已依据判决书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原告书面申请追加唐山市住建局为本案被执行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冀02执异60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追加申请。2019年9月，原告书面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复议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冀执复659号执行裁定：变更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604号执行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原告依法向贵院提交执行异议起诉书，申请因被告唐山市住建局系中房公司唯一股东，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被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特申请依法追加被告唐山市住建局为本案被执行人。 唐山市住建局辩称，一、我局并非中房公司股东，中房公司亦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起诉法律适用错误。中房公司系经唐山市人民政府批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于1997年5月14日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唐山市房产管理局（现为我局）为中房公司的企业管理部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我局为中房公司的出资人，系因登记机关制式格式文本所致，我局作为行政机关，不是中房公司的股东，仅为中房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中房公司不属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申请追加我局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我局与中房公司财产、人事独立，不存在任何混同的情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现就我局与中房公司之间银行往来分别答辩如下：1、我局向中房公司支付的离休人员经费等系离休干部胡春勃依据国家政策享有的全额财政付款。胡春勃系中房公司离休干部，根据《国务院关于发布老干部离职休养制度的几项规定的通知（国发（1982）62号）》及我市文件规定，离休干部享受全额财政拨款，我局作为中房公司的行政主管单位，唐山市财政局的专项拨款只拨付到我局账户，由我局代为支付，具体的项目我局在举证质证环节详细阐述。2、我局与中房公司的其他财产往来为借贷，属于正常的往来，账目清晰，不存在任何混同的情况。2012年3月、4月，中房公司因裕祥园土地挂牌交易事项，共计向我局申请借款3亿元，后均及时还款并支付利息。我局与中房公司之间借贷属于正常的往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侵害他人权益的情形，我局与中房公司财产独立且能够清晰区分，双方财务具有严格的区分，不存在任何混同的情形。三、原告与中房公司之间合同纠纷，虽经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但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告涉嫌经济犯罪线索，我局在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会依法移交有关部门。原告公司成立、与第三人签订的《裕祥园项目销售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等均不符合常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在未完成销售未通知中房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撤场，造成中房公司大量经济损失，我局作为中房公司的行政主管机关，对于原告与中房公司（包含案外人）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涉嫌的经济犯罪线索，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会依法移交有关部门。综上所述，原告申请追加我局为中房公司的共同执行人即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中房公司辩称，我公司资产为全民所有，非公司法意义上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受公司法调整。唐山市住建局为我公司的行政主管单位，并非股东。我公司与唐山市住建局财产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原告申请追加唐山市住建局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润盛世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冀民终2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对中房公司拥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证据2.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中房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名下已无可供执行处置的财产。证据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于证明唐山市住建局系中房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出资额为5010万元。证据4.中房公司与唐山市住建局之间银行交易记录，用于证明唐山市住建局与中房公司之间存在多次与经营无关的转款，二者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证据5.中房公司与原告之间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中房公司向原告支付代理费时，还需要通过唐山市住建局主管领导的同意，二者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 唐山市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与申请追加我局为被执行人无关；对于证据3，该份登记表已经清晰的记载中房公司的主管部门是我局，这份证据与原告想要证明的中房公司受公司法的调整、我局为其股东的基础事实丧失。该组证据反而能够印证我局主张；证据4不完全，我们有相反证据提交；对于证据5，第三人向外付款并非需要经过主管领导的同意，我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对于在借用我局大额资金期间是履行行政监督权力，我局主管局长的签章并非付款条件之一，我局从未干涉过第三人作为市场主体独立经营、核算的权利，中房公司经营期间我局对于其内部人员的管理并没有干涉，对于主要领导的任职是根据市政府、市编办及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的，与人格、人事混同无任何关系。 中房公司质证意见与唐山市住建局一致。 唐山市住建局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中房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第二组证据，包括：1.《国务院关于发布老干部离职休养制度的几项规定的通知》（国发（1982）62号），用于证明胡春勃为离休干部，依据国家政策，享受全额财政专项补贴；2.老干部离休荣誉证；3.记账凭证、河北省收款收据、票根、离休医疗周转金发放表，用于证明2011年1月19号凭证为代为拨付中房公司的6000元为胡春勃的医疗周转金；4.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离休人员2011年4月至12月经费拨付明细表，用于证明2012年3月9号凭证为代为拨付中房公司的21153元分别为：胡春勃6000元的医疗周转金和2011年4月至12月15153元的非统筹金；7.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离休人员补发交通费、文明奖发放表，用于证明2012年4月16号凭证为代为拨付中房公司的5040元，分别为补发胡春勃的交通费和文明奖。8.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离休人员2012年1至12月经费拨付明细表，用于证明2012年12月42号凭证为代为拨付中房公司的13100元，为胡春勃2012年度的非统筹金；9.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离休人员2013年1至12月经费拨付明细表，用于证明2013年12月68号凭证为代为拨付中房公司的12512元，为胡春勃2013年度的非统筹金；10.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离休人员精神文明奖发放表，用于证明2014年1月29日凭证为代为拨付中房公司的5000元为胡春勃的精神文明奖；11.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离休干部医疗周转金返还发放表，用于证明2014年2月21日凭证为代为拨付中房公司的6000元为胡春勃的医疗周转金。第三组证据，包括：1.借款申请（中房唐开总字（2012）7号）、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用于证明中房公司申请借款1.87亿元，我局依约支付借款本金1.87亿元；2.借款申请（中房唐开总字（2012）8号）、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用于证明中房公司申请借款1.13亿元，我局依约支付借款本金1.13亿元；3.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2年8月27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4.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2年9月12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5.记账凭证、入账通知、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2年10月12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6.记账凭证、入账通知、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2年11月9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7.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3年7月1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8.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3月5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9.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6月16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10.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7月3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11.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7月23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12.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9月15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13.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9月23日，第三人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2400万元；14.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9月26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15.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10月16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16.记账凭证、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2014年10月29日，中房公司向我局归还借款利息1409178元。 吉润盛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执照显示中房公司注册资金是5010万元，而内资企业登记信息表显示住建局是出资人，结合两份证据住建局否认其系中房公司的出资人和股东与事实不符；对第二、三组证据，中房公司相关人员的有关费用是由住建局来拨付，进一步证明住建局对中房公司的人员存在控制，对于住建局主张其与中房公司之间大量的银行流水系借款还款产生，但没有中房公司相关财务凭证予以作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住建局提交的财务凭证，结合我方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明住建局与中房公司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财务严重混同。 中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中房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于原、被告双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查明，吉润盛世公司与中房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2018）冀民终236号民事判决书是该案的执行依据，该案判决：一、中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润盛世公司销售代理服务费4375749元、车位溢价金1782267.5元，共计6158016.5元；给付吉润盛世公司南区房屋销售溢价金17688255.6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688255.6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利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吉润盛世公司南区车位销售溢价金1782267.5元的违约金(以1782267.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利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进入执行程序后，吉润盛世公司申请追加唐山市住建局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冀02执异604号执行裁定，驳回吉润盛世公司的异议请求。吉润盛世公司不服提出复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冀执复659号执行裁定，认为（2019）冀02执异604号执行裁定未告知当事人正确的救济途径，故裁定变更（2019）冀02执异604号执行裁定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吉润盛世公司在收到（2019）冀执复659号执行裁定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即为本案。 另查明，中房公司原名唐山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成立于1991年12月24日，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唐山市住建局。根据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市房管局建立唐山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和唐山市住宅设计研究所的批复》市编字（1991）第74号文的内容，唐山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为房管局所属副县级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独立核算，自收自支。主要职责任务是：（1）负责全市房屋建设开发以及配套工程建设的组织、管理工作；（2）负责住宅建设工程各个阶段的质量监督、检查、验收工作；（3）负责出租、出售商品房；（4）完成市政府指令性的城市住宅及配套设施的综合开发工作。2000年3月1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唐山市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因公司自有资产增加，经1994年8月、1997年3月、2001年7月三次审批，中房公司注册资金从1146.2万元增至5010.9万元。 再查明，在2011年1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中房公司与唐山市住建局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事由分为三类，一是经唐山市政府的批准，唐山市住建局向中房公司出借款项3亿元；二是唐山市住建局向中房公司的离休干部胡春勃转发医疗周转金、文明奖、交通费、物业费等津贴；三是中房公司陆续向唐山市住建局归还借款本金3亿元及利息140917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润盛世公司申请追加唐山市住建局为被执行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吉润盛世公司主张唐山市住建局对中房公司存在过度控制，系中房公司唯一股东，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被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一条等规定，追加唐山市住建局为被执行人。 首先，被执行人中房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88年8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规定，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生产和经营单位；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由此看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存在股东，只有主管机构。唐山市住建局是中房公司的政府主管部门，其与中房公司之间并非股东与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而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被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均是对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被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不适用于全民所有制企业。 其次，吉润盛世公司主张适用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应举证证明唐山市住建局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对于2011年1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中房公司与唐山市住建局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唐山市住建局已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具有正当、合理的原因，中房公司向唐山市住建局借款，并归还本金利息的行为是经市政府批准的正常的借贷行为，并非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唐山市住建局向中房公司的离休干部发放津贴亦符合相关政策、制度，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唐山市住建局与中房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唐山市住建局对中房公司的财产过度控制。关于唐山市住建局对中房公司的人事任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可以委任或招聘厂长。中房公司的企业组织章程第七条规定，“法定代表人由唐山市房产管理局提名，市政府任命。”故唐山市住建局对中房公司具有一定管理职能，不能由此证明中房公司丧失了独立的法人地位。因此，吉润盛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唐山市住建局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第三，关于中房公司已歇业，唐山市住建局在接受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唐山市住建局接受了中房公司的资产，故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唐山市住建局对中房公司出资不实，应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中房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146.2万元，在经营过程中，因公司自有资产增加，经唐山市财政局的批准，经三次变更后注册资本达到5010.9万元，现无证据证明唐山市住建局对中房公司出资不实的情形。 综上所述，吉润盛世公司申请追加唐山市住建局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判决如下： 驳回北京吉润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1031.36元，由北京吉润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 柳 审判员 周 欣 审判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刘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