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膜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街道车站中路21号鸿运凯旋国际B栋1507号房。法定代表人：管孝冬，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金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五一大道717号603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森，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膜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膜拜公司）与上诉人长沙金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橙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09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膜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金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金橙公司逾期交付合同标的且交付的标的存在重大瑕疵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膜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系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考虑逾期时间长短，亦未考虑金橙公司行为给膜拜公司所造成的巨大损失，显然无法让人信服。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膜拜公司因金橙公司违约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确定违约金数额过低，应当依法改判。首先，根据约定，若金橙公司未能按时完成功能升级的，应当全额退还膜拜公司支付的所有费用，即在金橙公司逾期交付的情况下应当退还全额服务费用6000元，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显然于理不合。其次，金橙公司逾期交付且合同标的存在重大瑕疵，实际上导致膜拜公司无法按照原计划进行运营活动，膜拜公司有权要求金橙公司按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故膜拜公司根据实际所遭受的损失9909元确定违约金无可厚非。最后，膜拜公司请求赔偿实际经济损失8030元（含功能升级6000元以及服务器租赁费203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9909元，于法有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橙公司答辩称：金橙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金橙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向膜拜公司交付了网站并提供了服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金橙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金橙公司不支付违约金；由膜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橙公司未按期交付符合合同要求标的物，其行为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金橙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为膜拜公司开发“红客苹果精修平台”网站，并于2018年5月25日向膜拜公司交付，膜拜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金橙公司延期交付网站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金橙公司向膜拜公司支付7500元违约金违反了公平原则。金橙公司为膜拜公司开发的网站项目本身已经亏损，而且免费提供了长达一年的维护升级服务，纵然在后期维护和升级服务中存在个别延迟情况，也没有给膜拜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按照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判决金橙公司支付违约金。膜拜公司答辩称：膜拜公司回复“好的，辛苦了，谢谢”完全是礼节性回复，并不代表膜拜公司认可其履行了全部义务。金橙公司制作的网站存在功能性缺失，故其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膜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膜拜公司与金橙公司签订的《红客苹果电脑精修平台开发协议》；二、金橙公司退还膜拜公司网站开发费用25000元；三、金橙公司赔偿膜拜公司实际经济损失8030元；四、金橙公司向膜拜公司支付违约金9909元。庭审中，膜拜公司自愿将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调整为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订立情况：2018年3月23日，膜拜公司与金橙公司签订《红客苹果电脑精修平台开发协议》并附《附件1》，约定金橙公司为膜拜公司进行微信公众号二次开发和微网站建设，在线平台需具有的功能和相关服务详见“附件1”；签订合同45个工作日内，金橙公司需完成开发并保证平台上线运行（包括电脑端、手机端和公众号），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免费维护时间为一年，自平台建设完成并正式交付膜拜公司使用时起算；微信平台技术开发费用25000元；第二年开始每年支付技术支持和平台维护费3000元，如金橙公司需膜拜公司续费域名服务器，则技术支持和平台维护费为2000元。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膜拜公司应向金橙公司支付10000元，余款在金橙公司完成开发并交付给膜拜公司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如金橙公司无故不能按时交付网站或为膜拜公司提供后期维护服务的，膜拜公司有权要求金橙公司按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五的违约金。《附件1》主要载明：在线平台包括公众号平台、专业手机端、电脑、管理后台；主要功能包含城市分类、商家入驻、线上下单、支付，用户线上选择商家、点击下单后商家要能有提示，企业入驻需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如不是法人本人，需盖有公章的授权书）、技术资格证书，商家入驻通过后，需在规定的时间内按年缴纳保证金跟服务费等32项功能。二、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3月26日，膜拜公司向金橙公司支付10000元。2018年5月25日，金橙公司告知膜拜公司网站可以访问。同年5月28日，金橙公司将在线平台版本链接通过微信发送给膜拜公司，并称“剩余评论的调试，提现审核功能，预计最晚这周内”。此后，膜拜公司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发现商家入驻功能中的身份证无法上传、用户下单商家无消息提示、商家保证金功能遗漏、专业手机端无法打开网站、微信公众号部分功能缺失等问题。就上述问题，膜拜公司多次向金橙公司反馈，金橙公司亦进行了修复及调试。2018年11月21日，金橙公司询问膜拜公司平台是否还有问题，并告知需支付合同尾款。膜拜公司表示同意将进行测试。之后，金橙公司告知“授权证书没有上传，其他都搞了哈”，膜拜公司回复“好的，辛苦了，感谢了”，并表示星期一把余款转至金橙公司账户。2018年11月26日，膜拜公司支付金橙公司尾款15000元。红客苹果电脑精修平台交付使用后，因平台功能升级需要，膜拜公司还委托金橙公司对平台功能进行升级，并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7月24日共计支付功能升级费6000元。之后，膜拜公司因要求金橙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提供免费平台维护，金橙公司以已过维护期为由拒绝继续进行网站维护，以致纠纷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膜拜公司要求解除《红客苹果电脑精修平台开发协议》能否支持；二是金橙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关于焦点一，膜拜公司以金橙公司迟延交付、严重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迟延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要是指迟延的时间对于债权的实现至关重要，超过了合同约定期限其合同目的将落空的情形。本案中，金橙公司在迟延交付网站后，双方就网站存在的问题一直在反复沟通、协调，金橙公司亦按照膜拜公司的要求完善了网站功能，并于2018年11月24日进行了网站的全部交付，膜拜公司亦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了合同尾款；另外，在交付网站后，膜拜公司还委托金橙公司进行了网络功能升级。由此可见，金橙公司迟延交付网站尚未达到致使膜拜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其次，因违约行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要是指合同完全不履行，或履行与约定严重不符且无法补救，再或仅履行极小部分合同的情形。本案中，部分平台功能无法使用并未完全导致平台无法上线运行，且金橙公司通过修复、改进后网站功能均能正常使用，并在庭审中进行了现场演示，对此，膜拜公司亦予以认可；关于金橙公司拒不提供免费维护服务的问题，经查，金橙公司全部交付网站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根据合同约定，免费维护时间为一年，自平台建设完成并正式交付膜拜公司使用时起算。因此，金橙公司应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为膜拜公司提供免费的维护服务。金橙公司拒不提供维护服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纵观合同内容，提供网站维护服务不属于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主要债务，故金橙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达到致使膜拜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上，膜拜公司要求解除《红客苹果电脑精修平台开发协议》，返还技术开发费用25000元，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金橙公司应于2018年5月25日前完成网站的建设工作，并在平台上线运行（包括电脑端、手机端和公众号）。经查，金橙公司虽于2018年5月25日向膜拜公司交付了红客苹果电脑精修平台，但从双方诸多微信聊天记录，如“剩余评论的调试，提现审核功能，预计最晚这周内”、“还有个商家保证金的这边处理的时候漏了”、“功能上去了，不过还有几个bug今晚改完，实在抱歉”等，均表明金橙公司未按期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标的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如金橙公司无故不能按时交付网站或为膜拜公司提供后期维护服务的，膜拜公司有权要求金橙公司按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本案中，膜拜公司自愿下调违约金，且结合金橙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的时长以及违约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金橙公司应支付膜拜公司违约金7500元。关于经济损失6000元，膜拜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其提升网站功能升级所支出的费用，现原网站仍可使用，金橙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导致其之后购买的功能升级无法使用，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膜拜公司违约金7500元；二、驳回膜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元，减半收取计436.5元，由膜拜公司负担375元，金橙公司负担61.5元。二审期间，膜拜公司提交聊天记录截图、红客修网络服务服务平台功能升级协议，拟证明金橙公司在平台功能升级方面存在违约行为。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金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功能升级服务的违约责任并没有包括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之内，超出了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膜拜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及时提交证据，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红客苹果电脑精修平台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金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及时交付工作成果，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其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金橙公司延期交付错误、支付违约金不公平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膜拜公司已经接受并使用金橙公司研发的网站，其上诉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膜拜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数额过低，并要求金橙公司赔偿实际经济损失（含功能升级6000元以及服务器租赁费2030元），经查，一审法院已经酌情判决金橙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元，已经考虑了违约责任的大小，本院予以支持。膜拜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金橙公司在后续升级服务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基于以下三点考虑，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作改变：首先，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即已经存在，膜拜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及时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次，该违约行为仍然属于延期履行的范畴，所涉红客修网络服务服务平台功能升级协议合同标的尚只有6000元，故一审判决虽然存在瑕疵，但尚未造成双方权益显著失衡；再者，考虑案件标的小，案情特殊，本院调整上诉费由金橙公司全部负担，以进一步均衡双方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73元，由长沙金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浩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