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健民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中华西路367号。 法定代表人：刘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希广，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精妙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高新区中华西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李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希广，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希尔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城南外环西首（八仙桥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谢爱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需胜，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泉，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健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民公司）、山东精妙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妙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希尔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健民公司、精妙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希广，被上诉人希尔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需胜、赵芳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健民公司、精妙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健民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272149.63元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两上诉人存在高度混同，判决精妙堂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希尔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欠款数额有上诉人公司出具的询证函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销售单予以证明。两上诉人之间财务、人事、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事项，特别是六千余条的银行流水，充分证明两上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希尔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货款272149.63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54927.23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7222.4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2013年至今催要货款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以来原告希尔康公司销售给被告健民公司口服液瓶，2016年被告健民公司致函（NO.98号询证函）原告，对双方累计往来账款进行核实，经核对截止2016年5月31日，被告健民公司欠原告货款254927.23元。2018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健民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双方均约定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原告为被告生产了规格为10ml的口服液瓶共计1500800支，单价0.052元，货款计78041.6元。该批货物，在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5日的销售单上收货人处的签名为黄娟。该批货物货款78041.6元由被告精妙堂公司通过其账户16×××61代健民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给原告。2019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健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均约定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原告为被告生产规格为10ml的口服液瓶331200支，单价0.052元，货款计17222.4元。该批货物，在原告提供的2019年4月19日的销售单上收货人处的签名亦为黄娟。NO.98号询证函与2019年4月19日的销售单上的货款共计为272149.63元，被告未提交该款已支付的证据。相关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两被告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控股股东均为同一法人山东津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第一被告股份比例58.98%，持有第二被告股份比例60%，双方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况，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彪为第二被告的监事长；第一被告的董事长李振雨曾为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12日前变更为李凯。被告精妙堂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6×××61的账户为其公司基本账户，该账户在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六千多条交易记录，大部分系精妙堂公司代健民公司支付日常生产经营所需的各种费用。精妙堂公司还代健民公司多次向刘彪、李振雨、李凯支付款项或报销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被告双方对账的询证函、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履行该合同的2019年4月19日的销售单，被告健民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因此原告主张的欠款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健民公司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健民公司偿还货款272149.6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健民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两被告均为同一法人企业控股的公司，在经营范围，在高级管理人员、财务工作等决定公司独立性的主要方面已高度混同，表面上系两个公司法人，实际上混为一体，极不利于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被告精妙堂公司应对被告健民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健民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市希尔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72149.63元及利息（以254927.23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222.4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山东精妙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健民药业有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2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共计7502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健民公司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72149.63元；二、精妙堂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于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健民公司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17222.4元部分，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余欠款254927.23元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健民公司与被上诉人均盖章的询证函，询证函载明截至2016年5月31日健民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54927.23元，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健民公司称该询证函是其公司财务复核之用、并非最终结算，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健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询证函上载明的欠款数额254927.23元其之后已付清，故上诉人健民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健民公司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为272149.63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明细，健民公司与精妙堂公司的住所地相同、经营范围相似、控股股东一致、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财务混同，系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尤其是精妙堂公司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资格而无法从事药品经营的情况下，负责健民公司的大量财务手续，两公司长期共用同一财务账户处理财务事宜。故精妙堂公司应对健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上诉人主张：即便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询证函所载货款254927.23元发生在精妙堂公司成立之前，精妙堂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两上诉人公司人格高度混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陈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两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另行邮寄提出的关于原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健民药业有限公司、山东精妙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由上诉人山东健民药业有限公司、山东精妙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