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206号20C1室。法定代表人：柯乐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先兵，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钊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庄北路404号104室。法定代表人：彭久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灿铭，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中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钊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钊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消公司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减87440元及无需向钊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用由钊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消公司有权从欠款中扣除因退货而形成的退款。双方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8月9日签订两份订购单，第一份订购单相应款项均已付清，第二份签订的订购单款项未付，两份合同属于同一项目的供货合同，应当共同处理，两份合同退款金额共4480元。中消公司已于2019年9月24日退回给钊彩公司部分货物，钊彩公司实际控制人彭作静已签字确认，退款金额为1992元，但中消公司未收到退款。因此，中消公司有权从欠款中扣除因退货而形成的退款。2、中消公司有权迟延付款。首先，从合同约定的角度，《订购单》备注第1、3条约定了钊彩公司负有质量保证责任，在其货物有质量问题时负有免费更换与维修的责任，中消公司支付的全部合同价款中不仅仅包括货款，还应当包括货物供应商对货物的质量保修服务，中消公司迟延支付的价款不是只针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货款，更是针对钊彩公司对货物的质量保修服务费用。在钊彩公司处理完其货物质量问题后，中消公司自会支付相应的价款。因钊彩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迟延付款，中消公司不存在违约责任，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其次，从法律规定的角度，按《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由于钊彩公司所送货物不符合标准，且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免费更换与维修义务，中消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合同价款。在钊彩公司不对其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也不与中消公司进行沟通的情况下，中消公司在自行找第三方进行更换维修前，是无法判断相应的维修费用的，在此之前有权延迟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在中消公司找第三方进行更换维修后产生的87440元费用，中消公司有权进行扣除，不应当算作迟延支付的价款。3、中消公司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属于抗辩，无需反诉。中消公司只是主张不同意支付价款，也不愿意支付违约金，完全属于抗辩事由，一审法院应对此进行审理。钊彩公司辩称，钊彩公司已向中消公司供应了货物，也将相应的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具给中消公司，一审庭审时中消公司对钊彩公司提供的订购单、送货单、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欠钊彩公司货款188000元。钊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消公司支付钊彩公司货款人民币188000元。2、判令中消公司支付钊彩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8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中消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钊彩公司（供方）与中消公司（需方）签订《订购单》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镀锌管、角钢、机三、钢卡等货物，货款合计191807元，优惠价为188000元（含增值税13%运费）。备注中约定：1、本订单之物品保质期间为1年，自物品用至工程日起算，在保质期间如有任何质量问题，厂家必须提供免费更换或维修。2、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工地后，需方收货并在送货清单上签字，如需方对质量有异议应在收货后3天内提出换货或退货，否则视为货物验收合格，需方收货后应在30天内将全部货款付清至供方指定账号。如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逾期时间未超过3天，供方不追加违约金。如超出，需方得从逾期日起算每日按未付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赔偿给供方作为违约金直至需方付清全部货款为止。2019年8月13日，钊彩公司向中消公司指定工地供应了上述货物。2019年8月29日，钊彩公司向中消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94000元、94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以上事实，由订购单、送货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一审证据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钊彩公司与中消公司签订的《订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订购单约定，钊彩公司向中消公司供应货物，中消公司向钊彩公司支付货款，双方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现钊彩公司已向中消公司供应了货物，中消公司负有在约定期限内向钊彩公司足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该院对钊彩公司要求中消公司支付货款18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钊彩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一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订购单约定，中消公司收货后应在30天内将全部货款支付钊彩公司，现中消公司已逾期，故其负有向钊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关于计算标准，订购单约定以未付货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进行计算。该计算标准过高，扩大了债务人的损失，综合双方间合同的履行情况、中消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钊彩公司就损失的举证情况等因素，该院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予以计算。中消公司辩称，钊彩公司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向中消公司提供产品质量说明和使用说明书等附随义务，因钊彩公司没有履行附随义务导致产品安装后漏水的事件，导致中消公司承受重大损失。在损失承担磋商的过程中暂时停止付款，是一种常规、合法的抗辩情形，因此中消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金。该院认为，根据订购单约定，中消公司应在收货后30天内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并未约定在损失磋商过程中中消公司有权不支付货款，且中消公司也未提供双方存在磋商的有效的证据。中消公司的上述抗辩观点实质上属于货物质量问题，因中消公司明确就货物质量问题在本案中不再反诉，选择另案诉讼，故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无造成损失，中消公司可在另案诉讼中进行相关的主张，该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综上，判决：被告中消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钊彩公司支付货款18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2030元，财产保全费1460元，合计3490元，由被告中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消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9年5月15日、8月9日、9月24日《订购单》各1份，拟证明《订购单》备注第1、3条约定了中消公司有权因货物质量问题迟延支付货款，且钊彩公司供货不合格，中消公司已另行购买。2、中消公司所发《回函》及相应送达凭证、《关于供货产品质量对我单位造成损失说明》、《双星彩塑B区室内外消火栓施工补充协议》、《情况说明书》，拟证明中消公司在回函中明确告示钊彩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行使合同约定的抗辩权，不存在违约；中消公司将钊彩公司产品替换产生另购费用4640元及更换工程费用84100元，合计88740元应从案涉货款扣除。3、机械三通现场照片与电子视频(光盘)，拟证明钊彩公司产品不合格，中消公司要求退货退款，钊彩公司已经同意。4、《退款统计表》、钊彩公司实际控制人彭作静签字的《退款通知》，拟证明中消公司已于2019年9月24日退回给钊彩公司部分产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钊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2019年5月15日、8月9日《订购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订购单备注第4条反而证明得出中消公司逾期付款，2019年9月24日的《订购单》不是与钊彩公司所签，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钊彩公司产品不合格。证据2中《回函》、《关于供货产品质量对我单位造成损失说明》仅是中消公司单方陈述，不能证明钊彩公司有质量问题的；《双星彩塑B区室外消火栓施工补充协议》是中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书》由中消公司利害关系人作出，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钊彩公司产品不合格。证据4中《退款统计表》是中消公司单方制作，彭作静签字的《退款通知》真实性认可，但中消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应另案解决，但钊彩公司也可在货款金额188000元的基础上扣去114*114三通16个*23=368元、165*114三通24个*29=696元、165*114机械三通32个*29=928元共计1992元，收取186008元货款。本院认证意见：中消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中所涉钊彩公司的《订购单》，钊彩公司一审已举证；中消公司就其2019年9月24日《订购单》也在一审举证，且该订购未涉钊彩公司，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中《关于供货产品质量对我单位造成损失说明》、《双星彩塑B区室外消火栓施工补充协议》中消公司一审已提供；《回函》也非二审新证据，且为中消公司单方陈述，不予采信；《情况说明书》属于证人证言且为孤证，不具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效力。证据3不能显示确为钊彩公司产品，且不能得出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亦不予采信。证据4中《退款统计表》是中消公司单方统计，不予采信；彭作静签字的《退款通知》双方认可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中消公司2019年9月24日退回钊彩公司114*114三通16个*、165*114三通24个、165*114机械三通32个的事实。但经本院比对双方签订的两份2019年5月15日、8月9日《订购单》，显示仅在5月15日《订购单》中出现20个165*114机械三通，114*114三通及165*114三通均未出现在两份《订购单》的材料名称中，即该事实与本案处理的2019年8月9日《订购单》项下货款不具关联性，应由双方当事人另行处理。中消公司二审的举证并不影响一审事实的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2019年8月9日《订购单》合法有效。钊彩公司已按约供货并开具发票，中消公司也应按约付款，逾期支付则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金。中消公司一审抗辩钊彩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故不能依照《订购单》备注第1、3条约定的因质量问题行使迟延付款的权利，且中消公司在二审中仍未能有效举证。一审法院让中消公司另案诉讼产品质量问题而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并无损害中消公司的相应诉权。根据《订购单》备注第4条的约定，中消公司应在收货后30天内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一审法院遂判令中消公司支付货款是正确的，且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低到了合理合法的范围，该处理亦无不当。至于双方在除案涉《订购单》外的其他交易纠纷，并非本案理涉范围。综上所述，中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苏州中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