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联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清扬新村54号旁。法定代表人：卢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东，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娥，女，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英，女，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根海，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英，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瑜，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联美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联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名2民初1090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雇佣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关于“劳务关系”的规定,适用过错原则。即便适用“雇佣关系”,也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劳务关系”是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2条均明确:受害方自身存在故意、过失的,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发地点没有任何障碍物和引发张某受损的外来因素,故上诉人没有过错。即便张某是摔倒的,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双方均无过错,也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双方分摊损失,而非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张某因工作原因摔到”、“死亡系摔倒所致”,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与工作存在因果关系。1.根据现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无法举证以上因果关系的存在。本案是侵权之诉,不能适用工伤认定的“举证责任倒置”规则。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以下疑点、不符合常理之处,均可推断出张某系自身原因导致的死亡：A.张某到上诉人处第二天一早即就医；B.张某不和其他人员一起坐电梯,而是独自一人走楼梯,使其他人无法了解当时实际发生的客观情况；C.2019年4月12日8:14.09的120记录单记载“呼救原因:有个老人身体不舒服”；D.2019年4月12日,张某在就医时,“09.00.26主诉:头晕、恶心、呕吐1小时,现病史:8:00左右突发头晕,并否认外伤(2019-04-1209.24.30的病历中记载“病史补充:…患者否认外伤”)；E没有人亲眼目睹张某倒地的经过,不能确定张某是摔倒,还是因自身身体原因晕倒。张家港市应急管理局制作的笔录,均是被询问人道听途说,和制作讨论记录人的主观认为。故《事故讨论记录》记载的“经过情况”不是事实；F.根据张某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张家港医院门急诊病历既往史记载:甲状腺机能减退10年,一直服用优甲乐。长期服用优甲乐,会造成心脏疾病、头晕、呕吐等不良反应及晕厥的副作用。张某主诉头晕、呕吐等情形与这些副作用一致；3.事发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而是在张某死一个月后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H.张某死亡后,被上诉人在没有开具死亡证明、查明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就进行了火化,导致现在无法查清张某真实的死亡原因。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答辩称，一、死者张某与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1条规定，由雇主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确，本条仅调整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侵权责任法关于用人者责任的适用原则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1条规定的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则是一致的，本案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1条的规定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某工作时间从雇佣活动中死亡是不争的事实，不存在张某因自身原因导致死亡的可能性。1、上诉人员工季蓉春在张家港市应急管理局所作的笔录陈述、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出庭的证人徐某在庭审时陈述，可以证明事发当天张某上岗后参加了晨会，在晨会结束后即去四楼区域履行其保洁的工作，其行为完全符合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9条明确的“从事雇佣活动”。2、张某系因摔倒导致颅脑严重外伤而死亡。张某自2019年4月12日入院治疗，历经三次手术，至2019年5月5日已经出现脑膜脑膨出术区积血较前（2019年5月4日）增多的情况，当日下午拍片，术区积血明显比上午增多，中线结构明显左偏，医院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从张某的住院记录、病危通知、主治医生宋小平的笔录中均可证实张某脑部出血非常严重，系摔倒导致伤重死亡。3、不存在张某因自身原因导致死亡的可能性，具体理由如下，2018年10月17日，张某在张家港市澳洋医院体检，并拿到了江苏省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证明张某在事故发生前自身不存在健康问题。关于甲状腺机能减退这一病症，临床表现通常为面色苍白、记忆力减退、厌食、内分泌系统紊乱等，只有在病情严重时由于受寒冷、感染、手术、或镇静剂应用不当等应激可诱发黏液性水肿昏迷或称为“甲减危象”，表现为低体温（T〈35℃〉），呼吸减慢、心动过缓、血压下降，四肢松弛，反射减弱或消失，才有可能发生昏迷、休克、心肾功能衰竭等严重情况。张某一直服用优甲乐，从一审法院对中医院脑外科副主任季家璇所做的调查笔录可知，张某一直服用优甲乐应满足正常生理需要，不存在因此导致晕倒的可能性。从张某首次就医时，张家港市中医医院记录的“入院情况”来看，张某入院时体温36.5℃，心跳62次/分（正常值在60-100次/分），呼吸18次/分（正常值为16-18此/分）、BP200/100mg，不存在“甲减危象”情形。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无锡联美公司赔偿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因张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04694.6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无锡联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银娥系张某妻子，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系张某子女。张某自2019年4月11日起在无锡联美公司提供劳务，接受联美公司安排，在张家港市万达广场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4月12日上午，张某在万达广场四楼楼梯平台上摔倒。事故发生后，120将张某送至张家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额颞叶多发脑挫伤、脑内血肿开颅术后、右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开颅术后、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枕骨骨折、前颅底骨骨折、肺部感染、继发右额颞顶部皮瓣大量出血、脑疝、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双侧肌间静脉）”。后于2019年4月14日进行了“开颅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清除术+脑挫伤灶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因张某一直昏迷，后于2019年4月17日凌晨，插管全麻下行“右额颞顶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清除+右侧颞肌切除术”，后于当日转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额颞叶多发脑挫伤、脑内血肿开颅术后、右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开颅术后、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枕骨骨折、前颅底骨骨折、肺部感染、继发右额颞顶部皮瓣大量出血、脑疝、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同日14时50分，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张某家属下发病危（重）通知书。2019年4月22日在全麻下行气管切开术。2019年5月5日13时30分左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再次向张根海下发病危（重）通知书。根据病历记载，张某“急查头颅CT提示右侧颞顶皮瓣下大量出血，中线移位，脑疝形成，告病危，建议开颅手术治疗，告知预后不佳，患者家属反复商量后要求出院，予以自动出院”。2019年5月5日，张某去世。2019年5月8日，张某遗体在老家安徽潜山火化。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认为，张某系因提供劳务过程中摔倒，经治疗无效后死亡，无锡联美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起诉来院。上述事实，有户口本、户口迁移证存根，潜山市黄铺镇古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市中医院120收单记录、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诊断说明书、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学影像报告、病危通知书、遗体火化证明书、户籍注销证明、费用清单、暂住证、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在应急管理局的调查中，无锡联美公司区域经理吴佳宏陈述：“我是后来知道的，听我公司在张家港市万达广场的项目经理吴莺说，有个员工张某开完晨会上岗不久，有员工向吴莺反馈其身体不适，送往医院抢救，上个星期吴莺和我讲，张某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在应急管理局的调查中，无锡联美公司区域经理吴佳宏陈述：“认识的，他原本是和季蓉春一起负责四楼东侧的保洁工作的，但他在上班的第二天就摔伤了，后来送到医院治疗，今年6月，张某的儿子来找我，说他父亲在医院里死掉了”。在应急管理局的调查笔录中，季春荣陈述：“认识的，他原本是跟我一起负责四楼东侧的保洁工作的，但他在上班第二天，就摔伤了，后来送到医院也没有抢救回来，死亡了。“是今年的4月12日早上八点多，是我第一个发现他摔倒的”。“那天早上，我们是在底层东侧服务台旁边的大厅里点名的。点好后，我就从自动扶梯上到四层，就在我进入楼梯间的时候，看见张某侧躺在楼梯上，身子一动也不动。我上前问他怎么了，他只是回答头痛。我又立即叫来了同楼层的老顾，和他一起将张某搀扶到楼梯间的平台上，让他靠着墙坐着休息，然后打了120和吴经理的电话。”在张家港市应急管理局《事故讨论记录》中记载，事故经过情况：2019年4月12日8时，无锡联美公司员工张某开完晨会通过手扶电梯上到张家港市万达广场商业有限公司四楼准备开始作业。8时05分左右，张某在73#楼梯间处置室拿保洁工具时不慎摔倒，导致其头部受伤，工友发现后立即救援，并将张某送往医院抢救，至5月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最终意见：该起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以上事实，有《调查笔录》、《事故讨论记录》、庭审笔录等为证。关于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情况如下：1、医疗费，凭票计算为139541.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3天*50元/天）；3、营养费1150元（23天*50元/天）；4、护理费2300元（23天*100元/天）；5、误工费1548.67元（2020元/30天*23天）；6、丧葬费39133.5元；7、死亡赔偿金566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元。综上，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因张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802223.36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张某跌倒受伤，结合事故现场工作人员的陈述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的事实，以及张某受伤的部位和伤情，可以认定张某跌倒受伤的事实。其次，张某受伤后，由于受伤严重，虽经多次手术治疗，医治无效后死亡。张某系受雇于无锡联美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事发时间为工作时间，张某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要求无锡联美公司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无锡联美公司需赔偿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各项损失共计802223.36元。无锡联美公司辩称张某倒地系因自身健康原因导致，但是并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无锡联美公司辩称张某死亡系因家属放弃治疗所致，其家属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无锡市联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02223.3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68×××84）。案件受理费221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545元，合计6757元，由原告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负担6元，由被告无锡联美公司负担6751元。由被告无锡联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一审法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50×××76）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无锡联美公司提交雇主工伤责任保险单、保险合同以及保险公司发出的拒赔通知。无锡联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目的：1、无锡联美公司就雇员因工伤而申请伤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购买了保险。2.因张某及其家属从未向无锡联美公司告知过张某在工作期间摔倒，且摔到头部的事实，只是陈述因其自身疾病原因、身体原因就医。而这不是在无锡联美公司所购买的保险理赔范围内，导致无锡联美公司未在宽限期（30天）内进行申报，最终理赔申请被拒赔。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保单雇主责任雇员名录中所列的雇员信息没有一位是隶属于张家港万达广场。张某也不在该份保单雇员信息当中。可见无锡联美公司并未就张家港万达广场所雇人员投保雇主责任险。即便假设无锡联美公司未张家港万达广场雇员投保雇主责任险，张某不在投保范围内的责任也因由无锡联美公司自行承担，与被上诉人无涉。在一审庭审中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了，张某事发后第三天张银娥及张海英到无锡联美公司处找到无锡联美公司张家港万达广场负责人吴莺，明确告知了张某倒地受伤正在治疗的事实，并要求单位承担相应的医疗费用。但是吴莺明确拒绝、态度恶劣。所以，假设无锡联美公司为张家港万达的雇员购买了保险，张某不在保险名录，也是由其自身责任造成。另查，死者张某身份证号码，出生于1950年12月9日，死亡于2019年5月5日。还查明，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一审期间提供的《江苏省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载明：编号：苏32058230818010282号；发证机构：张家港澳洋医院；发证日期：2018年10月17日。无锡联美公司一审对该合格证真实性，并无异议。二审审理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制定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规定，并适用于审理中的一、二审案件。本院已向当事人释明，当事人同意按此标准进行调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锡联美公司二审中提供雇主工伤责任保险单、保险合同以及保险公司发出的拒赔通知与无锡联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事发时，张某系受雇于无锡联美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无锡联美公司主张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调整的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无锡联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某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摔倒受伤后入院。无锡联美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无锡联美公司主张张某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无锡联美公司对此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无锡联美公司并未就张某自身是否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提供相应证据。无锡联美公司主张不排除张某因自身疾病原因导致摔倒致伤的可能性。但从现有证据看，张某于2018年10月17日取得《江苏省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本案所涉病历记录反映张某除存在甲状腺机能减退这一病症外，未发现张某存在其他可能导致其自身摔倒致伤的疾病。对于张某是否因甲状腺机能减退导致其自身摔倒致伤。如前所述，无锡联美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其主张张某因自身疾病原因导致摔倒致伤，应当提供确切证据，无锡联美公司并无充分证据确定张某确系因甲状腺机能减退病症本身或服药不当导致其摔倒致伤。故无锡联美公司请求免除、减轻雇主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主张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事项中，除死亡赔偿金以外，各项认定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制定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规定，并适用于审理中的一、二审案件。当事人同意按此标准进行调整。死亡赔偿金计算公式为:死亡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8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1948元,经营净收入为5386元;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据此，对本案死亡赔偿金调整为：583854.24=（21948+5386）×1.78×12年（20年-（68周岁—60周岁））。因此，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因张某死亡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3954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150元、护理费2300元、误工费1548.67元、丧葬费39133.5元、死亡赔偿金58385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元，合计81967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908号民事判决；二、无锡市联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19677.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68×××84）。一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545元，合计6757元，由张银娥、张建英、张根海、张海英负担6元，由无锡市联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751元。由无锡市联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一审法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50×××76）。二审案件受理4424元，由上诉人无锡市联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