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伟东，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风杰，女，1950年5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理人：于旺丽，女，197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涛，男，1983年8月3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世承，男，1997年12月17日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李臻，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风杰、付世承、韩涛、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款981,814.99元及一审诉讼费13,618元，合计995,432.99元；诉讼等费用由毛风杰、付世承、韩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只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保险条款作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中，根据韩涛的驾驶证，可以证明韩涛新增驾A2车型实习期至2018年2月20日结束，2017年11月24日发生事故韩涛仍在实习期内。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韩涛所驾驶的机动车牵引了挂车，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况。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出租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则》第六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由此知，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只需将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既生效。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的“保险单”,其中重要提示第3点“重要提示”四个字已经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单开头内容，明确提示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加粗有别于其他字体；投保人声明内容中第2点也依据加黑加粗，内容为：“投保人已收到了《机动车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向本人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和手写或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做到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并由投保人盖章确认。因此，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另外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根据投保人声明第2点的内容，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本案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关于其他当事人称：保险公司当庭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盖章，不能证明投保人收到的保险条款，与保险公司开庭递交的保险条款内容一致的问题。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的条款是格式条款，是法律明文规定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形式，保险公司条款是需要向保监会报备后，反复使用的条款。不存在给投保人的条款与保险公司当庭提供的保险条款不一致的问题。关于其他当事人称：保险单重要提示中提示的内容并没有加黑加粗有别于其他字体。这是对保险法的错误理解，保险法规定仅需要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而提示的方式没有具体的要求。保单中“重要提示”四个字已经加黑加粗，已经做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如上所述，保险公司在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等材料中，多处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其他当事人主张的提示方式无任何法律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适当的方式进行提示就应当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另外，毛风杰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且评定精神伤残4级时毛风杰已经年满69周岁，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1年，被扶养人有耕地既有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保护，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按伤残比例系数计算。雇工护理费用不合理，均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依赖保护年限过高且即使计算至80周岁也应当按参精神评残时的周岁年龄开始保护11年，吉林华远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经被推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推翻毛风杰单方鉴定花费的鉴定费也未主张毛风杰。今承担，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鉴定费各自承担，相应的鉴定费3,980元应当毛风杰自行承担，正达鉴定费8,500元不是正规发票，不具备合法性，不应当保护，毛风杰误工期限计算至公正肢体评定为五级伤残的评残前一日应当为390日，一审法院保护502天过高。综上，为维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将本案查清事实后改判。毛风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毛风杰残疾赔偿金标准为城镇人口标准。毛风杰一审是向法庭提交了其户口本，户口本上明确注明“居民家庭户口”而非“农业户口”，并且提交了《长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林园、同心街道办事处的通知》长府办发（2009）44号文件，确定自2009年起车家村已经划归林园街道辖区内，虽然名为车家村，但实质行政区划为城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能仅仅凭借毛风杰户口住址中有村、屯等字样就想当然的认为一定为农业户籍。2.关于毛风杰残疾赔偿金给付12年。毛风杰受伤时间为2017年11月，2018年8月第一次进行伤残鉴定，确定为四级伤残，之后又在2018年12月进行了第二次鉴定，确定为五级伤残，之后2019年又进行了第三次精神伤残鉴定，确定为四级精神残疾，最后四级、五级合并主张残疾赔偿金系数76%，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所以本案按12年判决并无不当。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今年已经86岁高龄，必然丧失劳动能力，又有村委会出具证明，判决给付生活费并无不当。4.护工护理费毛风杰主张的护工护理费均实际发生，毛风杰一审时提交了护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与护工公司签订的护理合同、雇用护工费用发票，能够证明该笔护理费用实际发生，一审判决无误。5.护理依赖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1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判决未超出20年，一次性给付护理依赖费用并无不当。6.鉴定费用毛风杰受伤致残，经多次伤残评定均认定为残疾，只是残疾等级在四级、五级之间变化，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毛风杰对交通事故无责任，其主张的残疾等级及赔偿金数额也得到了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的认同，所以鉴定费的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同时，正达鉴定中心的鉴定费8,500元，因原始发票丢失，毛风杰提交了正达鉴定中心出具的带有发票专用章以及二维码的打印件，因该次鉴定是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为法院抽签产生、鉴定行为本身得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认可同意，发票原件的丢失不能认定鉴定行为不真实，并且通过小程序扫描发票打印件也可以确定发票的真实性。7.误工期的计算应从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本案最后一次评残日为2019年7月2日，故一审判决无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以及一审庭审时毛风杰提交的相关证据确定毛风杰所得各项赔偿。毛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世承、韩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赔偿毛风杰医疗费255,561.26元，残疾赔偿金237,87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00元，营养费27,600.00元，护理费269,099.12元，误工费39,241.68元，交通费2,000.00元，赡养费8,566.00元，鉴定费3,380元，律师费40,000.00元。2.判令付世承、韩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赔付毛风杰后续治疗费200,000.00元。3.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优先赔付毛风杰精神损害赔偿100,000.00元。4.赔偿共计1,191,927.66元，保险公司已经垫付120,000.00元，仍需给付1,071,927.66元。上述各项赔偿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保险限额外的由韩涛、付世承连带赔偿。5.诉讼费由付世承、韩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韩涛驾驶车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AB846重型普通半挂车沿西四环由北向南行驶至朱家村路交汇处，将由东向西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毛风杰撞倒致伤，毛风杰受伤后先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8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85天，共支付医疗费255,780.26元，诊断为左侧小脑半球，双侧额叶多发脑挫裂伤伴血肿，双侧额颞部、大脑镰旁少许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等。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认定，韩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毛风杰不承担责任。毛风杰对其伤情自行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毛风杰截瘫伤情评定为四级伤残。2.此次外伤后护理期限应以自其外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3.毛风杰评残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4.此次外伤后的误工期限应以自其外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5.毛风杰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限应以自其外伤之日起至其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费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100元为宜。2018年10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毛风杰的医疗依赖费用为每月500.00元。审理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毛风杰医疗费用药合理性、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医疗依赖费用进行鉴定，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毛风杰此次损伤后，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月9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除“胰岛素”共49.94元，属不合理用药外，其他用药均为合理用药。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3月29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除“胰岛素”共27.48元，注射用“兰索拉唑”288.00元，“丙戊酸钠”共1,193.22元。共计1,558.64元均属不合理用药外，其他用药均为合理用药。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1.毛风杰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评为五级伤残。2.毛风杰此次外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以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3.毛风杰无需医疗依赖；另，毛风杰对其伤情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委托事项为：对毛风杰精神残疾与本次事故造成颅脑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精神伤残是否存在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因精神伤残产生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对毛风杰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毛风杰患有脑外伤致精神障碍，与此次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毛风杰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四级伤残。3.毛风杰患有脑外伤、致精神障碍，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4.毛风杰本次损伤后果，其误工期限评定为伤残前一日。5.毛风杰本次损伤后果其护理期限参照有关法律规定。6.毛风杰本次损伤后果其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7.毛风杰本次损伤后果，其后续治疗费用不宜评定。毛风杰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吉0106民特990号民事判决书，毛风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吉0106民特922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申请人于旺丽为毛风杰的监护人。另查明，付世承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AB846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人。韩涛受雇于付世承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韩涛有A2实习驾驶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已经在限额内赔付毛风杰12万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5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韩涛驾驶的车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AB846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事故，毛风杰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毛风杰因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关于毛风杰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254,221.62元，此次事故毛风杰支付医疗费255,780.26元，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毛风杰不合理医疗费1,558.64元扣减后，毛风杰合理医疗费254,221.62元，有入院病案及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2.伤残赔偿金275,168.64元，经鉴定毛风杰伤情构成四级、五级伤残，赔偿系数为76%为宜，毛风杰主张伤残赔偿金275,168.64元（30,172.00元×12年×76%），依法应予支持；3.护理费23,667.55元，毛风杰受伤后住院治疗85天，50天聘请护工护理费18,000.00元，并有宽城区康馨家政服务中心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另外35天，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5,667.55元（161.93元×35天），依法应予支持；4.定残后护理依赖费405,744.00元，依据鉴定意见，毛风杰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05,744.00元（42265.00×12年×80%），依法应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0元，依据住院病案，毛风杰因此次事故入院治疗85天，毛风杰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0元（100.00元×85天），依法应予支持；6.交通费500.00元，毛风杰入院治疗势必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保护500.00元为宜；7.营养费9,000.00元，依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毛风杰营养期限为90天，营养费9,000.00元（100.00元×90天）为宜，依法应予支持；8.误工费23,512.18元，根据毛风杰提供的长春博纳财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误工损失证明，毛风杰于2017年11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未开工资，并提供工资存款明细，证明2017年9月至12月工资分别为1,384.52元、1,480.00元、1,480.00元、1,184.00元，共计5,528.52元，实际月平均工资额应当为1,382.13元。毛风杰实际误工损失的金额应当以1,382.13元计算为宜。依据鉴定意见，从毛风杰发生事故入院至定残前一日的标准计算误工期。毛风杰主张误工期为502天，即23,512.18元（1,382.13元×16个月＋1382.13÷21.75×22天），依法应予支持；9.鉴定费12,480.00元，毛风杰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12,48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0.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9,021.00元，毛风杰母亲唐淑珍于1934年8月28日生，有农安县农安镇农安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年岁已高，丧失劳动能力。毛风杰有6名兄妹，毛风杰受伤后，对母亲唐淑珍的照顾必定减少，毛风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021.00元（10826.00×5/6），依法应予支持；12.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毛风杰的伤情构成四级和五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保护40,000.00元为宜。以上毛风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1,814.99元。一、关于各方的责任。此次事故韩涛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交强险已经赔付毛风杰12万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毛风杰的经济损失981,814.99元，具体为：医疗费254,221.62元、伤残赔偿金275,168.64元、护理费23,667.55元、定残后护理依赖费405,744.00元、误工费23,51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鉴定费12,48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2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1,101,814.99元，扣减交强险已经支付的120,000.00元，还应支付981,814.99元。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韩涛实习证期间驾驶牵引挂车免除其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明确的告知、说明义务。另外，相关法律规定中并未明确说明，实习证期间不能牵引挂车的类型。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当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毛风杰支付鉴定费是为查明其损伤程度，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数额，因而鉴定费应当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毛风杰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故，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毛风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和评残前其余护理费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毛风杰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经赔付完毕，韩涛、付世承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毛风杰经济损失981,814.99元（医疗费254,221.62元、伤残赔偿金275,168.64元、护理费23,667.55元、定残后护理依赖费405,744.00元、误工费23,51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鉴定费12,48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2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1,101,814.99元，扣减交强险已经支付的120,000.00元，还应支付981,814.99元。）；二、驳回原告毛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7.00元，由原告毛风杰负担829.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3618.00。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目前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一种为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另一种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后一种解释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情形纳入，扩大了“实习期”的内涵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于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采用第一种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依法认定“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尤其针对本案“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的情况下，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韩涛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并不符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二、依据长春市行政规划的调整，在本案纠纷发生时，毛风杰户籍所在地已经属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保护毛风杰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毛风杰于2018年12月20日因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痪被评定为五级伤残，于2019年7月2日被评定为精神障碍四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调整为：270,341.12元（30,172元/年×1年×60%＋30,172元/年×11年×76%）。三、被扶养人唐淑珍于1934年出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被抚养人有耕地即有生活来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保护13,585.69元[（22,394元/年÷6）×60%×1年＋（22,394元/年÷6）×76%×4年]，但因毛风杰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未提出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9,021元本院不予调整。四、毛风杰在一审出具了护理费的相应证据，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均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五、毛风杰是在2019年7月2日被评定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依赖保护年限应为11年，对于护理依赖费用本院调整为371,932元（42,265元/年×11年×80%）。六、毛风杰自行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吉林大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有部分内容一致，对于不一致部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的鉴定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对于其不保护毛风杰单方鉴定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发票，经二审核对为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七、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都是受害人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收入的减少，受害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的误工损失与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之和是对受害人所受伤害的完全赔偿，即在定残前，受害人的损失由误工费填补，定残后由残疾赔偿金补偿。本案中，毛风杰于2018年12月20日因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痪被评定为五级伤残，故误工期应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总计390日，故误工费调整为17,737.34元（1,382.13元/月×12月＋1,382.13元/月÷30天×25天）。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毛风杰经济损失937,400.63元（医疗费254,221.62元、伤残赔偿金270,341.12元、护理费23,667.55元、定残后护理依赖费371,932元、误工费17,73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鉴定费12,48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2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1,101,814.99元，扣减交强险已经支付的120,000.00元，还应支付937,400.63元）”；三、驳回毛风杰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7元，由毛风杰负担1,8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4元，由毛风杰负担8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