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胜利，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河北省香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香河县。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香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少文、侯广宇，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河北省香河县人，汉族，农民，住香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女，1956年6月16日出生，河北省香河县人，汉族，农民，住香河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胜利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史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冀1024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胜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印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上诉人高胜利及其辩护人邢少文、侯广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高胜利在香河县内挖天然气管道，在冯某1的大伯冯英杰家西侧路边，因施工压倒冯某1的大伯冯英杰家树一事与冯某1、冯某1的母亲史某发生争执，后相互殴打，致史某一颗牙齿脱落，冯某1受右眼眶上壁及右侧额窦前壁骨折等伤情。经鉴定，冯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史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史某均为农业户口，冯某1受伤后在香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支付医疗费6763.12元；史某受伤后在香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支付医疗费5460.6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高胜利的当庭供述及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他是香河县村委会主任。2017年7月27日下午2点多，鲁家务村进行天然气管道的施工，施工人员在挖管道沟的时候将冯英杰家墙根底下的树压了，冯英杰的侄子冯某1问他解决方案并阻止继续施工，他和冯某1发生争吵。他把冯某1推到路西边路边，冯某1用拳头打了他的鼻子和嘴，他的鼻子流血了。他推冯某1的时候，冯某1的母亲过来拽他手，并将他的胳膊、肩膀抓伤、咬伤，经诊断高胜利受颅脑闭合伤，脑震荡，头皮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伤；（2）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他是香河县村民。2017年7月27日下午2点多，他们村主任高胜利指挥施工人员挪天然气管道的时候压折了他大伯冯英杰家的树，他上前理论的时候，高胜利将他推到了西边墙根底下，高胜利用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并打了他的鼻子一拳，他母亲史某过来劝架，高胜利将他母亲打倒在地后又打了他右眼眶一拳，后王某2将他们双方拉开；（3）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27日下午，村里铺设天然气管道施工的时候将她丈夫的哥哥冯英杰家墙根底下的几棵杨树压倒了，她儿子冯某1找现场指挥的村主任高胜利理论，高胜利将冯某1从道东边一直推到道西边墙根底下，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她上前询问打架原因，高胜利就用拳头打了她的右眼，又打了她的嘴一下，将她的一颗牙齿打掉了，她当时比较晕就坐在了地上。后来不知道是谁将高胜利和冯某1拉开，她将冯某1拽走了；（4）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7日下午2点左右，他在香河县负责驾驶挖掘机挖天然气管道沟，天然气管道压倒了冯英杰家墙根底下的杨树，冯英杰的侄子找村主任高胜利解决树的问题，高胜利将小伙子拽到路西边，过了一会儿两人就发生了争执，相互殴打，一个老太太过去把小伙子拽开了，高胜利蹲在墙根底下打电话，他看见高胜利脸上有血，之后高胜利就躺在地上了，打架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5）被害人冯某1的香河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香河县中医医院病历资料，香河县中医医院ＣＴ片，香河县人民医院ＣＴ片，香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鉴定存档资料、证人王某1（系香河县中医医院医学影像科主治医师）的证言，专门知识人员秦建国（系香河县人民医院医学影像科副主任）的证言，鉴定人牛某（系香河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法医）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冯某1的伤情经诊断为右眼眶上壁骨折、右额窦前壁骨折、面部软组织损伤等，其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6）被害人史某的香河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香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香河县中医医院ＣＴ片证实被害人史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左下侧第二齿外伤性缺如等，其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7）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史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证实冯某1受伤后在香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支付医疗费6763.12元；史某受伤后在香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支付医疗费5460.69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高胜利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冯某1、史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称高胜利没有殴打被害人冯某1、史某，史某的牙齿案发前就没有。因公诉机关提供的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冯某2的陈述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可证实高胜利与冯某1相互殴打，史某在拉架过程中与高胜利发生了争执和身体接触，故对被告人高胜利及其辩护人的异议不予采纳；高胜利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冯某1的诊断证明书、中医医院病历资料、ＣＴ片及检查报告单、香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均提出异议，称该诊断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不真实，送检材料中检查报告单的报告人、审核人与ＰＡＣＳ系统及其他卷宗出现的报告人、审核人不一致，且送检的被害人冯某1的病历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该鉴定意见不能证实客观真实后果。原审法院认为，香河县中医医院的病历等资料均盖有医院的病历复印专用章，调取程序和证据形式亦符合法律规定，证人王某1当庭也对辩护人提出报告单中存在的问题做了合理解释，且与专门知识的人秦建国当庭的证言相互印证，均可证实香河县中医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单内容及冯某1的伤情客观真实。且鉴定报告不仅依据香河县中医医院的检查报告，还有依据香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要求指定被害人冯某1在香河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两份检查报告内容、结论一致，足以证实被害人冯某1的伤情属实。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亦符合《公安机关鉴定规则》《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鉴定人牛某当庭也对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材料、鉴定过程做了解释，足以证实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材料客观完整，结论正确，被害人冯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故对上述异议不予采纳。高胜利及其辩护人对史某香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提出异议，称该鉴定意见记载史某牙齿外伤性缺如，牙龈少见少量血迹提出异议，称史某的嘴唇没有受到伤害或者流血，该鉴定意见不真实。因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无证据证实鉴定程序有违法性，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审核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要件齐全，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王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欲证实高胜利与二被害人发生冲突，相互殴打，因该证言没有经证人王某2核对确认，故对该证言不予确认。 辩护人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其当庭的证言欲证实高胜利没有打二被害人，因通过法庭调查可知，王某2在村主任高胜利推荐下在村内担任职务，领取工资收入，其能否获得相应职务与高胜利有重要关系，二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当庭证言不予确认。且其当庭证言亦可证实高胜利与二被害人之间存在身体接触。 辩护人申请证人宋某出庭，其当庭的证言欲证实被害人史某的牙齿不是此次打架事件中掉落，而是在几年前就掉了，因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言不予确认。 另认定：被告人高胜利于2017年11月9日被抓获。被告人高胜利出生于1957年8月3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香河县公安局安平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高胜利于2017年11月9日被抓获；（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高胜利的身份情况。（3）辩护人提供的高胜利在2017年8月3日至10月14日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高胜利案发后没有潜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人、被害人冯某1、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被告人高胜利及其辩护人对抓获经过提出异议，称高胜利不是网上追逃人员，上述证据内容真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胜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冯某1轻伤二级、史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对高胜利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人冯某1在本次事件的起因及发展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高胜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害人提出的对高胜利从重处罚的量刑请求，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高胜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高胜利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高胜利构成故意伤害罪。提出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未证实高胜利致伤二被害人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二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冯某2的证言及王某2当庭陈述均可证实案发当日高胜利来到案发现场，与冯某1发生争执，将冯某1推至路西边，与冯某1、史某有身体激烈接触和冲突行为。且其无证据证实二被害人的伤情系自伤或他伤，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法医鉴定所依据的资料不真实，不合法，其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因该意见在判决书前面部分已阐述，故在此不再赘述，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二被害人的病历资料存在问题，有后补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胜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但被害人冯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高胜利的民事责任，故高胜利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80%，冯某1承担20%。冯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6763.12元，因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支付医疗费6763.12元，故认定医疗费为6763.12×80%＝5410.50元；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按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请求赔偿的误工费1620元，其系农业户口，因其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共住院9天，故按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23384元计算，应以每人每天64元计算，即64元×9天×80%＝460.80元；请求赔偿的护理费540元，按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23384元计算，应以每人每天64元计算，即64元×9天×80%＝460.80元；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按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共9天，即100元×9天×80%＝720元，故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请求赔偿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其确有实际支出，酌情考虑100元，即100×80%＝80元；请求赔偿的营养费900元，因无证据证实，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高胜利应赔偿冯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32.1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410.50元、误工费460.80元、护理费4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80元）。被告人高胜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但被害人史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高胜利的民事责任，故高胜利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80%，史某承担20%。史某请求赔偿医疗费5460.69元，因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支付医疗费5460.69元，故认定医疗费为5460.69×80%＝4368.55元；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按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请求赔偿的误工费540元，其系农业户口，因其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共住院9天，故按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23384元计算，应以每人每天64元计算，即64元×9天×80%＝460.80元；请求赔偿的护理费640元，按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23384元计算，应以每人每天64元计算，即64元×9天×80%＝460.80元；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按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共9天，即100元×9天×80%＝720元，故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请求赔偿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其确有实际支出，酌情考虑100元，即100×80%＝80元；请求赔偿的营养费900元，因无证据证实，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高胜利应赔偿史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90.1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368.55元、误工费460.80元、护理费4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8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高胜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高胜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胜利犯故意伤害罪（轻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高胜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医疗费5410.50元、误工费460.80元、护理费4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80元，共计7132.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人高胜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医疗费4368.55元、误工费460.80元、护理费4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80元，共计6090.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高胜利及其辩护人提出高胜利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高胜利及其辩护人提出高胜利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同原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意见，有分析地表示不予采纳，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意见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胜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冯某1轻伤二级、史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及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