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迎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68399551XG。法定代表人：周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惠，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俊逸鹏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84-186号5号元和大厦18层（遵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EEYPP3L。法定代表人：宁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杰，广东盈隆（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猛，广东盈隆（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卓明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有机食品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MA6ED8Q25M。法定代表人：刘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仕余，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俊逸鹏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逸鹏程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卓明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明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327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俊逸鹏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卓明易公司的设立及运作系周牮、官继宇、陈黎等三人在未经建勘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作出的个人行为。该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本案与其有密切关系，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2.一审认定建勘公司承担卓明易公司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有误。建勘公司不是俊逸鹏程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建勘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委托卓明易公司进行商业管理；卓明易公司未经上诉人的许可而转委托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3.一审认定“建勘公司认可《招商代理支付申请》”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从未对该文件进行审核或认可，且文件没有卓明易公司公章，也没有签字时间，故上诉人不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4.一审未对俊逸鹏程公司的招商指标完成程度进行认定。5.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不当。俊逸鹏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委托关系明确合法，建勘公司法人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2.转委托关系得到了建勘公司的追认，应当由建勘公司承担权利义务；3.建勘公司诉称的租金未进入其账户，与事实不符，属于其内部的管理问题；4.退还租金比实际租金更高是因为建勘公司不能交房的违约行为导致；5.刘光系卓明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俊逸鹏程公司的支付申请和审核表的签字确认，视为卓明易公司和建勘公司的支付承诺。俊逸鹏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招商代理费852338元（其中月度管理费600000元，招商佣金252338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损失22957.08元（以8523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并从2019年5月16日起以852338元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俊逸鹏程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佣金提成表、招商工作情况说明，将综合全案作为参考证据使用；对建勘公司提供的凤冈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2018年1月2日，建勘公司授权卓明易公司处理包括凤凰大厦、凤凰御都、综合市场、茶天下、凤凰新天地等商业管理、房屋租赁、房屋租金收取等一切相关事宜，约定卓明易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建勘公司，建勘公司承担卓明易公司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卓明易公司与俊逸鹏程公司签订《凤冈凤凰新天地招商代理合同》，由甲方卓明易公司委托乙方俊逸鹏程公司对凤冈凤凰新天地项目提供策划顾问、招商代理服务，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其中第五条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甲方支付第一笔月度管理费开始生效……，招商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月（包含市场调查报告阶段时间）”；第九条约定：（一）“月度管理费及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招商期间，甲方每月提供120000元，作为乙方招商月度管理费……”、（二）招商佣金及结算方式：“招商佣金为四个月租金，支付方式为月结……”。合同签订后，俊逸鹏程公司驻场为卓明易公司提供策划顾问及招商代理服务，并引进商铺19家。期间，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12月8日向俊逸鹏程公司支付120000元管理费；建勘公司曾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5月18日向俊逸鹏程公司分别支付120000元、100000元管理费，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8月14日建勘公司又分别向俊逸鹏程公司支付99000元、21000元、120000元企业管理服务费。2018年12月6日，卓明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在招商代理款支付申请、招商代理费结算审核表及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商代理款支付审核表上签字，认可尚欠俊逸鹏程公司2018年5月-9月月度管理费及2018年8月-10月招商佣金、永福超市招商佣金852338元。现俊逸鹏程公司以建勘公司、卓明易公司未付款为由诉来原审法院，提出如前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就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建勘公司于2018年1月2日授权卓明易公司为代理人，授权卓明易公司代理商业管理包括凤凰大厦、凤凰御都、综合市场、茶天下、凤凰新天地等商业管理、房屋租赁、房屋租金收取等一切商业事宜，并明确在代理过程中，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建勘公司，建勘公司将承担卓明易公司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建勘公司与卓明易公司系典型的委托合同关系。其次，卓明易公司作为建勘公司的代理人，与俊逸鹏程公司签订了《凤冈凤凰新天地招商代理合同》，明确俊逸鹏程公司对凤凰新天地项目提供策划顾问、招商代理服务，双方还约定了工作范围、合同期限、权利义务、费用及付款方式等内容。由此可以看出，卓明易公司与俊逸鹏程公司系转委托合同关系。建勘公司辩称不知道卓明易公司与俊逸鹏程公司的转委托关系，但从庭审中查明的情况来看，建勘公司也曾多次直接付款给俊逸鹏程公司，应视为对卓明易公司转委托行为的一种认可和追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可建勘公司与卓明易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卓明易公司与俊逸鹏程公司存在转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在俊逸鹏程公司依约进行了招商代理后，建勘公司应及时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关于代理费应支付多少的问题，俊逸鹏程公司编制了收支明细并提出了支付申请，卓明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支付申请及支付审核表上签名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确认建勘公司欠付的代理费应为852338元。关于俊逸鹏程公司诉请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卓明易公司的转委托代理行为已经建勘公司追认，卓明易公司作为代理人仅就选任及指示承担责任，因此，对俊逸鹏程公司的招商代理费，应由建勘公司予以支付。关于俊逸鹏程公司请求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对俊逸鹏程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但从俊逸鹏程公司与卓明易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来看，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而俊逸鹏程公司提出支付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12月6日，故对于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明确应从2018年12月6日起算，以欠付的招商代理费8523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为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俊逸鹏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代理费852338元；二、限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俊逸鹏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该损失以85233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招商代理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俊逸鹏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52元，由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贵州俊逸鹏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兑现本案时一并支付给贵州俊逸鹏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2.卓明易公司与俊逸鹏程公司的转委托关系是否成立。3.俊逸鹏程公司是否完成了招商任务；4.建勘公司应当支付多少佣金及支付逾期利息如何计算。针对焦点一。首先，建勘公司的内部人员应涉嫌犯罪被调查，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事实关系属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范围。上诉人关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虽然俊逸鹏程公司和卓明易公司之间的签订了招商代理合同，建勘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但一方面，建勘公司多次向俊逸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宁俊支付月度管理费，说明建勘公司知晓俊逸鹏程公司为其提供服务；另一方面，卓明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光陈述收取的租金款项也是通过卓明易公司最终转到建勘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或个人账户，建勘公司实际控制和管理招商所得租金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代理人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转委托代理经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被代理人可以就代理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代理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以及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之规定，建勘公司以事实行为表示对卓明易公司转委托招商代理事宜的认可，卓明易公司与俊逸鹏程公司的转委托关系成立，建勘公司应当承担招商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俊逸鹏程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代理义务，委托合同约定的支付月度管理费和招商佣金的义务应当由被代理人建勘公司承担。建勘公司关于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三。《招商代理合同》签订后，俊逸鹏程公司驻场提供了招商策划和代理服务，同时引进了商铺十九家。在招商过程中，因为政府修改规划、建勘公司不能如期交付房屋等原因，导致了招商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招商率。建勘公司关于俊逸鹏程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任务，不应当支付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四。俊逸鹏程公司编制的支付申请和支付审核表，均有卓明易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的签名，且庭审中刘光对于应付款项并无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对应付款的结算。基于转委托事实，建勘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义务。一审认定建勘公司欠付代理费为852338元，本院予以确认。建勘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建勘公司认可《招商代理支付申请》”与事实不符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由于建勘公司没有及时支付管理费和招商佣金，给俊逸鹏程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一审认定建勘公司应当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根据招商合同的约定，招商期限为十个月，虽然合同没有落款时间或签订时间，但是根据建勘公司的支付情况、俊逸鹏程公司制作的审核佣金提成表以及各方陈述，可以确定俊逸鹏程公司在2017年12月开始驻场招商，合同期限最晚至2018年9月底为止。如前所述，刘光签字确认的支付申请的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应当视为最后的结算，故一审认定建勘公司应从2018年12月6日起算支付相应逾期利息损失的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2元，由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邹波书记员魏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