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9395号 原告：赖先华，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原告：曾德明，男，194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蒋秀花，女，194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祝春香，女，199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祝乐萍，女，199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祝某，女，200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六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毓莎，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雍伟，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琼，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洪，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小琴，女，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告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与被告雍伟、李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刘小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乐萍及六原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钟毓莎、杨浩，被告雍伟的诉讼代理人余洋、刘良琼，被告李洪的诉讼代理人张文樵，被告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钟薇，被告刘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雍伟、李洪、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刘小琴赔偿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各项损失93409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50000元，损毁电动车赔偿费356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68元，医疗费28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0日10时30分，雍伟驾驶川Ａ1Ｊ9Ｆ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在香城大道斑竹××路口闯红灯与驾驶电动二轮车的曾永容相撞，事故造成曾永容当场死亡以及电动车损毁。后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雍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雍伟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雍伟受雇于李洪、刘小琴作为驾驶员驾驶案涉车辆，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应当由李洪、刘小琴承担连带责任。 李洪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雍伟受雇于李洪从事驾驶员工作，李洪认可与雍伟之间系雇佣关系。案涉车辆虽登记在李洪名下，但属于李洪、刘小琴的夫妻共同财产。事故发生时李洪与刘小琴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销售装饰材料，后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李洪已垫付丧葬费50000元。雍伟故意闯红灯对曾永容的死亡存在重大过失，雍伟对本案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刘小琴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发生时李洪与刘小琴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是李洪在经营建材销售，对于雍伟的工资发放情况刘小琴不清楚，刘小琴现已与李洪离婚。 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但在本次事故中案涉车辆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以及车辆改装的情形，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此情形属于法律规定的不予赔偿的情形。另外，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非营运性车辆从事营运性运输属于不予赔付的情形，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5月20日上午，雍伟驾驶川Ａ1Ｊ9Ｆ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载货）沿香城大道由新繁向新都方向行驶，10时30分许，车行至香城大道斑竹××路口在红灯亮时直行通过，遇曾永容驾驶悬挂川Ａ×××××号牌的电动二轮车沿村道由班竹园街方向往雷家村方向通过路口，两车发生碰撞后川Ａ1Ｊ9Ｆ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冲过中心隔离绿化带驶入对向车道，事故致曾永容当场死亡（经120医护人员确认），两车受损。2019年6月20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调查，在此事故中，雍伟驾驶客运机动车载货、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至路口遇红灯亮时未按规定立即停车，其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曾永容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所驾车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上户，但其行为过错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确定:雍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曾永容无责任。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发现川Ａ1Ｊ9Ｆ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所检项目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该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介于88-89ｋｍ／ｈ之间。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悬挂川Ａ×××××号牌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未发现车辆所检项目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该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介于19-23ｋｍ／ｈ之间。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检验:雍伟血液样品中未检出乙醇。曾永容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小于5ｍｇ／100ｍＬ。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曾永容的死亡原因分析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称重:川Ａ1Ｊ9Ｆ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车、货总重3220ｋｇ,车辆登记总质量为2560ｋｇ。根据2019年5月20日雍伟在新都区配合调查时的《询问笔录》：“问：你当时参与交通活动的目的？事发时你车上有几个人？答：我是从斑竹园镇的一个石膏线条厂拉着一车装修材料准备去成都桂溪欧苑小区，当时车上只有我一个人。问：你看到对方后采取了怎样的措施？答：我立即踩刹车，因为车上有货物无法立即刹住车，我又往左打方向避让，但还是没有避让过就与对方撞上了。问：在道路什么位置发生的碰撞？答：我当时刹车时我车上装载的石膏粉飘到我眼睛里面，我没看清楚。问：事故发生时，你车上有无载货？答：我车上载了一车石膏线条，大概有一千多公斤。问：你驾驶川Ａ1Ｊ9Ｆ1小客车有多长时间了？对车况是否了解？答：我驾驶这辆车大概1个多月时间，车况比较好。”根据2019年6月4日雍伟在新都区配合调查时的《询问笔录》：“问：为什么车子没有刹住？答：因为当时车里拉了货，刹车效果不明显。问：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前方有路口？答：因为当天早上不到5点起床就驾驶这辆车送货，上午已经送了一趟双流，送完货就到新繁镇附近继续拉货，准备送到成都郫都区友爱镇桂溪欧苑小区，事故发生时是第二趟送货，当时感觉有点疲惫、比较困，所以注意力比较恍惚。” 曾永容生于1973年12月23日，赖先华为曾永容的配偶，祝春香、祝乐萍、祝某为曾永容与祝小兵生育女儿，曾德明、蒋秀花为曾永容的父母。资中县马鞍镇杨家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曾永容的父母曾德明、蒋秀花共生育5名子女，分别为曾永仙、曾永国、曾永华、曾永容、曾永红。资中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曾德明、蒋秀花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且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9年6月20日，成都市和淦香城竹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示，曾永容曾在该公司茶坊部任职服务员。结合曾永容的工牌、抖音视频、证人证言以及曾永容的银行流水明细，曾永容于事故发生前两年一直在成都市和淦香城竹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 李洪与刘小琴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17日李洪与刘小琴办理离婚登记。事发前李洪与刘小琴共同销售装饰材料，并雇佣雍伟驾驶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运输装修材料。事故发生后，李洪垫付丧葬费50000元。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李洪，李洪为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显示，投保车辆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特别约定“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活动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重要提示“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及转卖、转让、赠与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已经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事故认定，雍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曾永容无责任。双方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雍伟、李洪与刘小琴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2.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是否成立。 关于雍伟、李洪与刘小琴之间的关系认定，雍伟称受雇于李洪、刘小琴，雍伟向刘小琴索要工资，李洪认可聘请了雍伟，结合雍伟驾驶车辆登记在李洪名下，李洪主张该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刘小琴未予否认。刘小琴向雍伟发放报酬，可见刘小琴参与经营装修材料销售。雍伟驾驶案涉车辆送货长达一个多月，体现了李洪与刘小琴共同雇佣雍伟，即雇员提供持续性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刘小琴、李洪共同从事装修材料销售，由此带来的收益由二人享有，债务亦应由二人连带承担。雍伟驾驶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履行刘小琴、李洪经营所涉送货业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李洪与刘小琴应就本案事故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刘小琴称事故发生后其已与李洪离婚不能免除其在二人共同经营期间应承担的债务。从本案事故发生事实来看，雍伟在此事故中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行至路口遇红灯亮时未按规定立即停车，雍伟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雍伟应与刘小琴、李洪就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保险费与保险赔偿金为对价关系,保险人依据投保人告知的情况,评估危险程度而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收取多少保险费。保险合同订立后,如果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超过了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事故发生的合理预估,如果仍然按照之前保险合同的约定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对保险人显失公平。在当前车辆保险领域中,保险公司根据被保险车辆的用途,将其分为家庭自用和营运车辆两种,并设置了不同的保险费率,车辆的危险程度与保费为对价关系。本案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时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而事发时该车辆用于运输货物，且已经使用一个多月，该行为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增加,作为投保义务人的李洪应当及时通知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可以增加保费或解除合同，但李洪未履行上述通知义务，且上述行为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的类型为客车，核定载人数为6人，雍伟受雇佣驾驶该车辆运输装修材料，雍伟于事故发生日一上午多次出行可见车辆运输货物在出行目的、行驶线路、出行频率与自用车辆存在显著差异；载货时车辆座椅被拆除，车内装满石膏线条，因货物太重导致事故发生时车辆无法及时制动，可见载货行为致使车辆结构及车辆操作发生变化；车辆副驾驶堆满石膏线，客观上影响了驾驶人员的观察，对车辆行驶安全造成威胁；雍伟作为驾驶员已驾驶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送货长达一个多月，可见车辆持续用于运输装修材料。综上，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运输装修材料已构成法律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被保险人李洪未履行通知义务，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关于刘小琴抗辩本案投保资料为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代签的问题，刘小琴并未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举证，本案双方均认可川A1J9F1“福田”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投保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如刘小琴仅仅主张代签保险合同也不能代表保险合同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 关于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所受损失，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 1.医疗费285元，关于自费药双方均同意按照15%的比例扣除，即自费药42.75元。2.丧葬费34633.50元（69267元÷12×6）。3.关于死亡赔偿金，曾永容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曾永容的本案死亡赔偿金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过错及损害后果等因素认定为40000元。5.交通费酌定为500元。6.关于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案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未对该项损失予以举证，考虑到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故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并按照3人3天计算其该项损失为1707.95元（69267元／年÷365天×3人×3天）。7.关于住宿费，该项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当庭陈述是因住在亲戚家里包给对方红包2000元，但该费用并非法律规定的住宿费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电动车损失费，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虽举出2017年购买电动车收据，但该收据系2017年购买新车金额，事故认定书仅仅载明了电动车受损，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需就事发时车辆的损坏程度、损失价值进行举证而未予以举证，故不能认定其产生了电动车损失费3560元，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9.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主张的被扶养人为曾德明、蒋秀花、祝某，并主张按照四川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计算，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抚养人的赔偿标准计算的原则，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上述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本院根据其主张的四川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经计算曾德明生活费14056元（14056元／年×5年÷5），蒋秀花生活费14056元（14056元／年×5年÷5），祝某生活费因仅主张1年故按1年计算为7028元（14056元／年×1年÷2），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5140元（14056元＋14056元＋7028元）。以上合计835346.45元，其中自费药42.75元，由李洪、刘小琴、雍伟负担。余下损失835303.70元，由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242.25元，交强险以外的损失824061.45元由李洪、刘小琴、雍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李洪已垫付丧葬费50000元，品迭后，李洪、刘小琴、雍伟最终应支付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赔偿款为774104.20元（824061.45元＋42.75元-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交通事故赔偿款11242.25元； 二、雍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交通事故赔偿款774104.20元； 三、李洪、刘小琴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570元，由赖先华、曾德明、蒋秀花、祝春香、祝乐萍、祝某负担1046元，雍伟、李洪、刘小琴负担55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春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