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庆伍，男，汉族，1969年2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公主岭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4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其之前犯罪暂予监外执行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于2015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苹，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汉族，1980年5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航迪，男，汉族，1985年8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兴城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海舰，男，汉族，1964年11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现住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新发路258号。负责人刘富军，经理。委托代理人柴红玲，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汉族，1957年7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系死者王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1984年9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系死者王某1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汉族，1992年1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系死者王某1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汉族，1993年2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系死者王某1长子。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庆伍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5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高庆伍不服，提出上诉，崔某1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听取上诉人崔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等、被上诉人于海舰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1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高庆伍驾驶×××号丰田轿车沿公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22KM+700M处超越前方同方向车辆时，与相对方向崔某1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崔某1及×××号普通客车乘坐者王某1受伤,后伤者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王某1系交通事故至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股骨干下段骨折后并发肺动脉栓塞而死亡;死因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伤者崔某2大腿、右大腿、左小腿、胸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骨盆、左足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庆伍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崔某1、王某1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高庆伍逃跑，于2019年7月24日被辽源市公安局泰安分局抓获，当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解回。原审另查明，高庆伍驾驶的×××号丰田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被害人王某1，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毛城子镇毛城子村四组，2018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748元，丧葬费为34266.50元。被害人崔某1，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毛城子镇街道委一组，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共计163945.4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暂不收押通知书、逮捕证、入所健康检查表、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查询、驾驶证复印件、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书证；在逃人员登记表、涉案人员到案经过、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及照片、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人刘某、张航迪、孙某、于海舰、王某4、赵某、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崔某1的陈述；被告人高庆伍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出示下列证据：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医药费、拖车费、鉴定费、公估费收据、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信、直系亲属关系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及出院诊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原审法院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的诉辩理由后认为：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77800.4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70904.65元、误工费77904元=300日×259.68元/日、护理费19431.60元=120日×161.93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日×100元/日、营养费2700元=90日×30元/日、残疾赔偿金138791.20元=30172元/年×20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4元、后续治疗费31500元、鉴定费1900元、车辆维修费8000元、拖车费1600元、车损鉴定费7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合理经济损失为818670.0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64832.44元、护理费6801.06元=161.93元/日×21日×2人、误工费5230.08元=290.56元/日×1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日×21日、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2000元）。3.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问题。×××号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110000元(其中赔偿崔某1人民币31240元=258520.80元/258520.80元+651737.64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78760元=651737.64元/258520.80元+651737.64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10000元（其中赔偿崔某1人民币5536元=207004.65元/207004.65元+166932.44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4464元=166932.44元/207004.65元+166932.44元）。即使被告人高庆伍案发后没有及时报案，亦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抗辩的理由。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航迪、于海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号丰田轿车归于海舰所有，于海舰借给张航迪，张航迪借给高庆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于海舰亦表示不认识高庆伍,不知道张航迪将车借给高庆伍，故于海舰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张航迪在未经过车辆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借给高庆伍，高庆伍驾驶该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对此张航迪有过错，应当与被告人高庆伍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庆伍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高庆伍有前科等情节，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庆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人民币31240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7876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人民币5536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446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庆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人民币441024.45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735446.0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航迪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高庆伍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予以改判。2.事故发生后，其给证人孙某打电话告知车出事了，并让孙某到现场看，说明其并没有逃跑的意图及行为。2016年3月9日受害人王某1才经抢救无效死亡,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责任时，才明确其涉嫌交通肇事罪，此后联系不上上诉人，直至2019年7月24日上诉人被抓获,此过程仅应认定为上诉人被动到案，而不是交通肇事逃逸。3.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坦白，并应从轻处罚；上诉人自愿认罪，且其家属与王某1家属及崔某1沟通和解事宜，只因对方要求赔偿数额过高，所以一直没有达成和解。4.原审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关于护理费，应以事故发生当年的护理标准进行计算，而不是一审辩论终结前一年;关于交通费，应提供交通费票据，否则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高庆伍的辩护人提出，事故发生后，高庆伍联系孙某让来现场看，给刘某打电话让其拉去医院，说明高庆伍并没有逃跑的意图及行为。2016年2月25日，高庆伍主动到事故中队说明事故情况，2016年3月3日，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事故责任，2016年3月9日，受害人王某1才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时才明确高庆伍涉嫌交通肇事罪。此后联系不上高庆伍，直至7月24日被抓获，因高庆伍作为车辆驾驶人在肇事后未违反保护现场、抢救伤者、等候处理的法定义务，故此过程仅应认定为高庆伍被动到案，而不是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崔某1上诉提出：1.其在此次事故中造成车辆毁损的财产损失，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公估认定车辆损失为8470元，因此，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规定，财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高庆伍、张航迪、于海舰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对于合理财产损失并未予以保护；2.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蛛网膜下腔出血伤残程度为十级、右侧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伤残程度为十级、左侧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伤残程度为十级。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及直系亲属关系证明，并向法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长子崔健韬20602.48元=22394元/年×8年÷2人×23%、次子崔圣韬36054.34元=22394元/年×14年÷2人×23%、父亲崔永文41204.96元=22394元/年×16年÷2人×23%、母亲张玉兰46355.58元=22394元/年×18年÷2人×23%，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4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并且导致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金分配过少。3.被上诉人于海舰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疏于管理，将车辆借给张航迪，张航迪未尽安全管理及控制义务，未经于海舰同意擅自将车辆转借给高庆伍,致原告受伤,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高庆伍、张航迪、于海舰应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因发生事故时未报险，所以答辩人拒绝赔偿财产损失；关于车辆损失应提供证据，维修费的发票原件以及其他财产损失的相关证据原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照死者和伤者的比例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属实。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高庆伍是否具有逃逸情节问题。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经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2月21日，事故发生后高庆伍即离开事故现场，其虽于同年2月25日到事故处理大队说明情况，但在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后，经交警部门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高庆伍及到其陈述的居住地长春市新宇制药有限公司宿舍均未能找到高庆伍，经公安机关将其列为网上逃犯后，直至2019年7月24日在辽源市将其抓获，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其主观上逃避法律追究的心态。高庆伍在事故发生后委托孙某到现场去看，其自己到医院就诊，但从高庆伍自述的就诊经过来看，其就诊并不具有紧迫性，根据孙某的证言，高庆伍找孙某也只是让其过去看看，并无关于保护现场、救治伤者等具体委托事项，结合王某1死亡后办案人员即找不到孙某的情节综合分析，高庆伍及辩护人提出高庆武没有交通肇事逃逸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于海舰作为车辆所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于海舰将车辆出借给张航迪本身不存在过错，张航迪再将车辆转借他人并不在于海舰的合理控制范围内，故上诉人崔某1提出的于海舰疏于管理，未尽安全管理及控制义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崔某1提出其在原审主张的车辆损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其2000元，此主张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关于护理费与交通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据此，崔某1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44217.36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崔某1的各项损失为599623.81元（医疗费170904.65元、误工费77904元、护理费1943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3879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17.36元、后续治疗费31500元、鉴定费1900元、车辆维修费8000元、拖车费1600元、车损鉴定费7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崔某1的损失数额发生变化，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110000元，其中赔偿崔某1人民币40823.88元【384619.16元/（384619.16元+651737.64）×110000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69176.12元【651737.64元/（384619.16元+651737.64元)×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10000元，其中赔偿崔某1人民币5536元（207004.65元/207004.65元+166932.44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4464元（166932.44元/207004.65元+166932.44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崔某1车辆损失2000元。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上诉人高庆伍与被上诉人张航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庆伍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关于附带民事部分损失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折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刑初5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高庆伍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高庆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刑初5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人民币31240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7876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人民币5536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446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庆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人民币441024.45元；赔偿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735446.0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航迪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崔某1人民币40823.88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69176.1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崔某1人民币5536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4464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崔某1人民币2000元；四、上诉人高庆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崔某1人民币551263.93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745029.9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航迪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崔某1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雨审 判 员 董 岩审 判 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贺书 记 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