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仕顺，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辉，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姗姗，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友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经济开发区崇阳大道333号。 法定代表人：张友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洁，女，系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女，系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付仕顺因与被上诉人全友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仕顺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付仕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全友公司虽然成立于2010年8月16日，但是付仕顺实际首先进入的是全友公司的前身成都市全友家私有限公司，付仕顺进入公司前身工作时间是2008年11月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付仕顺的赔偿金应当从2008年11月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错误将用人单位解聘的形式要件误认为实质要件，全友公司开除付仕顺没有任何理由，付仕顺也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全友公司解除与付仕顺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付仕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全友公司辩称，付仕顺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全友公司解除付仕顺的劳动合同是基于付仕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解除与付仕顺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全友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5日，且与付仕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也明确约定可以对付仕顺进行岗位调整，公司在对付仕顺进行培训后，其仍然不能胜任工作，公司对付仕顺进行调岗，由于付仕顺拒绝调岗，公司才解除与付仕顺的劳动合同。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全友公司与成都市全友家私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双方并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付仕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友公司支付付仕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9492元（5886元×11个月×2=129492元)；2．判令全友公司向付仕顺补发带薪年休假工资50010.70元（5886元÷21.75×61.6天×3=50010.70元）；3．判令全友公司向付仕顺支付工伤期间工资即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20日的工资15560.69元（5883元×2个月+5886元÷21.75×14天=15560.69元）；4.判令全友公司支付付仕顺九级伤残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助金95066.67元（71300元/年÷12个月×16个月=95066.67元），以上合计290130.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友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注册成立，付仕顺系全友公司员工，岗位为维修工，双方于2010年8月1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全友公司为付仕顺购买了工伤保险。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甲方根据工作需要，按岗位要求聘用乙方从事指定(岗位或工种）工作，甲方可根据公司经营情况的变化和乙方的工作能力及表现，在甲方及甲方分子公司范围内，对乙方的工作岗位和权、责在公司内调整；乙方工作地点在成都市。……”根据付仕顺提交的其与全友公司机电科长陈旭电话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显示，全友公司以付仕顺经培训后仍无法胜任岗位为由，于2019年5月16日通知付仕顺对其予以调岗，但付仕顺拒绝到新岗位工作。全友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5月23日、5月28日向付仕顺发出了《限期返岗通知书》，依据全友公司工会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终止劳动合同通知〉的复函》，全友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向付仕顺发出《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双方于当日终止劳动关系。付仕顺于2016年9月7日在工作时受伤，住院期间为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0月19日。2017年2月21日经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致残程度玖级。付仕顺在报销日期为2017年3月8日的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工伤费用报销单及工伤事故情况报告上签字。工伤事故情况报告上载明“……甲方于2017年3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伤赔偿金5945……（含：护理费、误工费）……”全友公司在《关于2019年春节公司放假时间及相关事宜安排的通知》（总裁办TZ〔人力〕〔2019〕55号）中，安排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31日至2月3日、2月11日至2月13日休2018年度年休假。2018年3月29日，全友公司向付仕顺发放了2017年年假补贴400元，2019年3月28日，全友公司向付仕顺发放了2018年年假补贴800元，付仕顺尚未休2018年年休假，未休2019年年休假且未领取2019年年休假工资。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计算付仕顺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标准为5794.5元，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全友公司支付付仕顺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16.67元。 2019年6月14日，付仕顺作为申请人向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9492元；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依法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50010.70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伤期间（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20日）工资15560.69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依法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95066.67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0130.06元。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崇劳人仲委裁字〔2019〕1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解除，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下列费用：(一）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16.67元；(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2656元；以上（一）至（二）项合计金额人民币142072.67元（大写：壹拾肆万贰仟零柒拾贰元陆角柒分），限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付仕顺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全友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成立后，即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付仕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成都市全友家私有限公司与全友公司之间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二者系关联公司，故双方于2010年8月1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全友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付仕顺认为该《劳动合同》内容与全友公司之前提供给其签署的内容不一致，不予认可，但付仕顺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该《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故应由付仕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劳动合同》予以采信。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依据双方《劳动合同》及相关证据显示，付仕顺在原工作岗位绩效评分较低，经全友公司组织学习、培训后仍无法胜任原岗位，全友公司对其工作岗位、地点的调整具有合理事由。但付仕顺收到调岗通知后未到指定地点报到，在收到限期返岗通知后亦未到新的岗位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中，付仕顺作为劳动者，确有违反企业规章制度之情形，故全友公司作出终止与付仕顺劳动关系的行为有事实依据。同时，全友公司建立有工会组织，全友公司在作出终止与付仕顺劳动关系之前通知了公司工会并经工会同意，书面解除通知也送达了付仕顺，故全友公司的解除行为程序合法。综上，全友公司系合法终止与付仕顺的劳动关系，双方终止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故一审法院对付仕顺要求全友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年休假是劳动者依据法律规定享受的一项福利，基于年休假的福利性质，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而应支付的年休假工资其实质是对劳动者的一种补偿。年休假工资报酬中的“工资报酬”只是对于该补偿的计算方式，不能改变年休假的福利性质，亦不能因此认定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基于以上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付仕顺于2010年8月16日入职，于2019年6月14日申请仲裁，故其所主张的其入职后至2017年12月31日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其所主张的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故全友公司可跨年安排付仕顺休年休假。据此，付仕顺于2018年应休年休假5天，于2019年应休年休假2天（双方一审庭审中认可2019年度付仕顺在全友公司剩余日历天数202天，163天÷365天×5天＝2.23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结合上述规定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计算付仕顺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标准为5794.5元，付仕顺于2019年3月28日领取了2018年的年休假工资800元。全友公司虽于2019年已安排付仕顺休2018年年休假，但其无证据证明付仕顺因本人原因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且即使付仕顺在此期间提出自愿值班，亦不能认定效力等同于其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故全友公司应当对付仕顺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全友公司应支付付仕顺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29.8元(5794.5元/月÷21.75天×7天×200%＝3729.8元，并减去已支付的800元)。 关于第3项诉讼请求，在付仕顺签字的工伤费用报销单和工伤事故情况报告中载明了付仕顺工伤期间的待遇，工伤事故情况报告上载明“……甲方于2017年3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伤赔偿金5945……（含：护理费、误工费）……”上述内容应认定为付仕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体现。且全友公司已向付仕顺支付，现付仕顺又提起其工伤期间工资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4项诉讼请求，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全友公司支付付仕顺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16.67元，且全友公司同意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仕顺所主张的伤残医疗补助金的支付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全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为付仕顺办理并缴纳工伤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从上述法条可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故付仕顺主张的伤残医疗补助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全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仕顺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29.8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16.67元；二、驳回付仕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全友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付仕顺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全友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全友公司支付付仕顺违法解除付仕顺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期间；付仕顺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停工留薪期工资的问题。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全友公司支付付仕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期间的问题。付仕顺主张全友公司存在违法解除与付仕顺的劳动合同的情形，全友公司应当向付仕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主张赔偿金应当从的2008年11月2日开始起算。对此，本院认为，付仕顺主张其入职时间应当为2008年11月2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付仕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付仕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付仕顺主张全友公司应当从2008年11月2日开始计算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全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付仕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崇劳人仲委裁字〔2019〕1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付仕顺与全友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由全友公司支付付仕顺下列费用：(一）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16.67元；(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2656元；以上（一）至（二）项合计金额人民币142072.67元（大写：壹拾肆万贰仟零柒拾贰元陆角柒分），限全友公司在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付仕顺；二、驳回付仕顺的其他仲裁请求。全友公司在收到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后，并未在法定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应当视为全友公司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对仲裁裁决事项并无异议，应当视为全友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向付仕顺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16.67元、经济赔偿金82656元。付仕顺在收到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后，对仲裁裁决认定的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16.6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2656元并无异议，但对计算违法解除合同赔偿计算的期间以及标准、对未休年休假工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案件并作出判决的情形，本院应予纠正。 关于付仕顺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停工留薪期工资的问题。关于付仕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付仕顺主张从未休过年休假，全友公司从2008年11月2日开始应当支付付仕顺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制度，是指因当事人在一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力，致使其胜诉权消灭的法律事实。法律之所以要设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制度的制度，是为了避免因时日久远而举证困难，无法查清事实的情形出现，同时也是为简化法律关系、维护法律平和、尊重现存秩序。职工享受带薪年休假，是劳动法律、法规为保障职工休息休假权利，调动职工工作积极性的福利待遇，用人单位应当安排劳动者享受年休假而未安排的情况下支付给劳动者的福利待遇。由于职工年休假制定是一种福利待遇，并非劳动报酬，其应当受到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在本案中，付仕顺于2019年6月14日申请仲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之规定，认定付仕顺主张的2017年12月31日前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于法有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友公司应当支付付仕顺未休年休假工资2929.8元，予以确认。故付仕顺主张其从2008年11月2日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付仕顺停工留薪期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仲裁庭审以及一审庭审全友公司出具的一份由付仕顺签字的工伤费用报销单显示，其中包含了付仕顺工伤期间的待遇，且付仕顺也认可该事实。由于全友公司已经支付了付仕顺工伤期间的待遇，付仕顺再次在本案中提起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付仕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案件并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 二、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仕顺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16.6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2656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929.8元； 三、驳回付仕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全友家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全友家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已由付仕顺垫付，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付仕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滕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