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刑初9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登群，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殷清利，北京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艳涛，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19]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登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东铨、孔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登群及其辩护人殷清利、王艳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登群伙同临清市潘庄镇刘梭庄村村民王某、刘登国、冯某、刘某10形成恶势力团伙，在征地补偿款发放过程中，为使村民取得征地补偿款，把持基层政权，聚集刘梭庄村多名村民，于2017年6月至9月，分别到位于该村的“新城丽景”小区、刘某2、张某建筑工程工地，采取持械、挖沟、泼粪等方式阻挠施工，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02607元；把持村财务，致使本应留作村公益事业基金的20%补偿款全部发放，造成村集体利益损失；其间，并到聊城市、山东省委门口聚集，扰乱社会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登群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登群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登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中“新城丽景”项目土地征收补偿程序及工程规划许可公示程序存在瑕疵，所以被告人带领村民的阻止行为具有合理性；刘某2、张某房屋施工的行为，没有依法办理乡村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其施工行为存在违法性，故被告人带领村民的阻止行为是值得认可的；村民向聊城市市委及山东省省委的信访行为是由本地政府工作不当引起，且在向省委信访时并没有阻碍交通的行为，本质上属于群体性事件，不宜按照犯罪对待；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且没有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被害人开某在施工建设中存在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登群伙同临清市潘庄镇刘梭庄村村民王某、刘登国、冯某、刘某10（均已判决）形成恶势力团伙，把持基层政权，在征地补偿款发放过程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刘登群和同案人刘某10建立微信群后，在微信群内多次聚集临清市刘梭庄村村民，扰乱社会秩序，因“新城丽景”工程项目土地补偿款问题，2017年6月4日下午，被告人刘登群伙同王某、刘某10、刘登国、冯某以讨要土地补偿款为由，聚集本市刘梭庄村村民200余人，到位于刘某9村的“新城丽景”施工工地，采用打条幅、喇叭喊口号，语言威胁的方式阻挠工人施工，次日，又聚集200余人到该工地阻挠施工，并对施工人员宣某、刘某1进行殴打，致其二人轻微伤，造成该施工工程停工，经临清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造成经济损失93248元。2017年6月6日，因土地补偿款问题未解决，被告人刘登群及王桂田、刘春柱、刘登国、冯跃臣聚集刘梭庄村村民100余人，到聊城市委门口采取喊口号、打横幅等不正当的方式信访，阻碍交通，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间，收取刘某9村每户100元，由冯某管理，用于上访期间的费用支出。2017年6、7月份，在村委会发放征地补偿款1900万元过程中，被告人刘登群伙同王某、刘某10、刘登国、冯某等人把持村务，致使本应留作村公益事业基金的20%补偿款全部发放给村民，造成村集体利益损失。在领取“新城丽景”项目土地补偿款后，2017年7月、8月10日，被告人刘登群伙同王某、刘某10、刘登国、冯某分两次聚集了100余村民，携带铁锨、锄头等器械到刘梭庄村村民刘某2盖楼施工现场，采取威胁的方式，阻挠施工人员施工，向其索要占地补偿款。2017年9月9日早晨，刘登国、冯某、刘某10在被告人刘登群的授意下，以向本市潘庄镇白铺村村民张某索要土地补偿款为由，聚集100余名村民到张某施工工地阻挠施工。当日下午，又聚集100余名村民到该工地阻挠，并租赁挖掘机将工地挖沟，损坏路面，阻碍了道路通行并将地下水管道挖坏造成附近居民供水中断，经临清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造成路面损失652元。“新城丽景”小区的开某新天地置业公司因修路占用刘梭庄村土地，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刘登群伙同王某、刘登国、刘某10以向其索要占地赔偿款为由，聚集200余名村民，雇用挖掘机在该小区的施工工地挖沟并损毁路面，阻碍施工，经临清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造成经济损失7707元。2017年9月26日早晨，被告人刘登群伙同王某、刘登国、刘某10为阻止“新城丽景”小区开某新天地置业公司修路，聚集几十名村民，雇佣本村村民刘某11清理厕所的三轮车，向该小区施工工地泼洒粪便，阻碍施工，影响了小区楼房的销售。当日下午，又聚集多名村民，继续由刘某11驾驶三轮车向刘某9轴承市场内泼洒粪便，影响了该市场的正常经营，多名商户搬离该市场。事后，同案人冯某向刘某11支付相关费用。因获悉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迫使公安机关释放王某，被告人刘登群及刘登国、刘某10聚集100余名村民于2017年10月2日，驾车到山东省委门口，采取拉横幅、下跪等不正当的方式信访，阻碍交通，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经上网追逃后，被告人刘登群于2019年10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刘登群归案后认罪认罚，并在本院审理期间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王某、刘某10、刘登国、冯某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宣某、张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2、刘某3、刘某4、刘某5、许某1、刘某6、刘某7、刘某8、贺某等人的证言，视频光盘及来源说明，照片截图，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清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聊天内容，土地证、房产证复印件及提取笔录，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临清市人民政府、潘庄镇人民政府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成交确认书、安置协议复印件，土地补偿金发放名单，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登群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登群建立微信群，在群内组织、策划、聚集村民实施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登群在具体犯罪实施方面，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依法惩处。归案后，被告人刘登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登群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中‘新城丽景’项目土地征收补偿程序及工程规划许可公示程序存在瑕疵，所以被告人带领村民的阻止行为具有合理性；刘某2、张某房屋施工的行为，没有依法办理乡村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其施工行为存在违法性，故被告人带领村民的阻止行为是值得认可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带领村民对施工进行阻挠的行为并不能因为该项目建设的瑕疵阻却违法性，被告人带领村民阻碍施工的目的并不是阻止违法施工行为，而是向建设施工方施加压力，以要求其给予土地补偿款，获得不当利益，故其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村民向聊城市市委及山东省省委的信访行为是由本地政府工作不当引起，且在向省委信访时并没有阻碍交通的行为，本质上属于群体性事件，不宜按照犯罪对待”的意见，经查，当地政府在土地补偿款的发放过程中存在工作程序瑕疵的情况，但是被告人带领村民到聊城市越级上访，而且到非信访部门采取不合理的方式信访，形成周围群众围观的的情况，对聊城市的工作造成影响，扰乱了正常的办公秩序；被告人带领村民到山东省委信访的目的是因为同案人王某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为了‘解救’王某的非法目的而采取的围堵、下跪、拉横幅的方式聚集，严重扰乱了省委的正常工作秩序，故其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没有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被害人开某在施工建设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带领村民信访行为过程中，迫使应当留存作为公益事业的部分土地补偿款全部发放，造成了集体利益受损，获得了不应获得的部分补偿款，且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故其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据此，视本案事实和被告人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登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泽宾审 判 长  张利剑人民陪审员  唐金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