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有田，男，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仲奇，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诉人程有田与上诉人程仲奇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4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有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程仲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明程有田按老驳埂原址修建是正当合法行为，程仲奇拆除驳埂是恶意闹事。也没有调查拆除驳埂的案情，过于简略，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公。二、程有田不是一见程仲奇拆除驳埂石块就用石头扔程仲奇，而是见其拆了约两米长，才将石块扔向程仲奇脚下的污泥。只是为了吓他，不是要伤他。程有田逃跑中捡起铁锹防身，不料铁锹脱柄，就扔掉柄继续逃，一审认定“被告从田里爬上来，原告又拿起铁锹”是错误的。程有田是自卫不是见程仲奇爬上来拿起铁锹对抗。程仲奇故意把程有田推扯到离门口坦7米宽的驳埂边，然后推下一米多的鱼塘，根本不是扭打在一起掉下鱼塘。程有田在鱼塘烂污泥里被殴打致伤，程仲奇扼住程有田的脖子，咬伤手指，几乎被扼得窒息而死。一审法院让程有田承担70%鉴定费1995元不公。程有田是老年人，身体受到伤害后，少许无症状的疾病可能会出现症状是正常的。如程有田平时从未注射过二丁酰环磷腺苷钙，系因受到强烈扼住殴打后，导致症状，应由程仲奇承担。 程仲奇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事实理由基本一致。 程仲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程仲奇承担程有田损失总额的10%，或发回重审。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有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查明案件事实，程有田的身体受伤并非程仲奇所致，程有田受到的伤害与程仲奇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起因是程有田引起，程有田未经程仲奇同意、征求意见，直接在程仲奇鱼塘中修建驳埂，并先动手殴打打伤程仲奇，导致程有田自己受伤，程有田自己受伤系程有田殴打程仲奇直接侵权施害不慎造成，程仲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程有田自持是退休干部，又是开化县“老娘舅”，直接在程仲奇鱼塘中，用石块砸程仲奇的头部等处，是直接过错方，双方扭打中，不能排除程有田自伤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是程仲奇所致。程有田为抵销其打伤程仲奇的医疗费，在殴打程仲奇事发二天后，又到开化县医院全身体检，是在医院体检、休养，并非治伤。伤势轻微不需要住院，且程有田受伤并不影响其生活自理能力，故不需要陪护人员、程有田住院期间并非需要每天往返交通费用，且也未达到需要住院治疗的程度，故全部损失应由程有田自行负担。二、程仲奇对事情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审法院调取的开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法庭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程有田殴打程仲奇的客观事实，程有田的损失应由其全部承担。程仲奇以本院发回重审的（2019）浙0824民初899号民事判决未作出审理，认定事实不清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程有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事实理由基本一致。 程有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程仲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580.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堂兄弟，两家素有积怨。2017年2月9日，原告雇人修理自家门口坦的驳埂，当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被告以原告做驳埂超出原位置侵犯其田界线为由，阻止原告施工，将原告做好的驳埂石块撬掉，原告捡起几块石块朝被告扔过去，被告就从田里爬上来，原告又拿起铁锹，原、被告两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后被人劝阻拉开。当日下午，原告被救护车送到开化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检查，原告头面部有肿胀，压痛，右背部压痛，右示指末节指腹可见不规则创口约1.8cm，流血肿胀，右手第一掌骨处肿胀。医生进行清创缝合，开出活血及抗炎等药物。诊断为：1、右示指咬伤；2、全身多处挫伤；3、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次日原告再次到开化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右手创口换药。2017年2月11日，原告因外伤致头、胸背及右手指等处疼痛二天，又到开化县人民医院就诊，经检查，原告头顶部有多处结痂灶，局部有压痛；右侧胸背部有压痛，未触及骨擦感；右手示指末节有不规则裂口，已缝合，创口有少许渗液，有压痛，手指可活动，右手背桡侧肿胀，有压痛，拇指可主动活动；右膝外侧有压痛，关节屈伸活动不受限，余肢体无殊。当日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19日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右示指软组织裂伤术后感染，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原告共花去医疗费用6527.24元。经被告申请，法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各项疾病与打架事件有无因果关系、医疗费用中与打架事件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护理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程有田于2017年2月9日因故致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示指软组织挫裂伤并感染，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其存在的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为自身既往疾病，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住院费用中拉西地平片、注射用二丁酰环磷腺苷钙主要用于医治自身既往疾病，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关联，其余门诊及住院期间的检查费、化验费、药物治疗费等均与诊治本次外伤存在关联性；综合评定其伤后的护理期为10日（含住院期间）。经计算，原告住院治疗的费用中，拉西地平片、注射用二丁酰环磷腺苷钙的费用为812.1元，原告实际花去用于治伤的费用共计5715.14元，根据原告需要一人护理及原告住所至华埠、开化的交通费等实际，法院确定原告合理的交通费为150元，护理费为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合计为7305.1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告程仲奇认为原告程有田做驳埂已经侵犯其田地界限，理应采取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矛盾纠纷，被告程仲奇擅自拆除原告程有田已经做好的驳埂石块，是引发此次打架事件的起因，原告程有田见被告拆除驳埂石块，用石块扔向被告，使得矛盾更加激化，直接导致了后面双方之间发生的扭打，原告程有田也有较大过错，在双方扭打中，原告程有田被打伤，在排除自伤的情况下，可推定为被告所致，被告对原告身体受损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已构成侵权,应对原告所遭受到的损失程度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应剔除治疗原告自身疾病的费用等请求，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支撑，予以采纳。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费用,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原告的医疗费共计6527.24元,扣除非治伤费用812.1元，原告实际合理费用为5715.14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6540.24元，系计算错误，且未扣除非治伤费用，不予支持。二、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因伤住院8日,司法鉴定认定合理的护理时间为10日，该院确定合理的护理费为1200元，原告主张1430元不合理,该院予以纠正。三、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8日,合理的伙食补助费为240元，其主张伙食补助费330元不合理,该院予以纠正。四、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80元,未提供相应充足的证据佐证,但考虑到原告就诊有实际的交通费用产生,该院根据就医地点、次数、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人数,酌情支持交通费150元。五、鉴定费2850元。由于该鉴定由被告提出申请，鉴定费系被告预缴，该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作出,根据鉴定意见，被告申请的理由大部分成立，故该笔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70%即1995元，被告承担855元。以上原告各项合理的损失合计7305.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程有田花去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7305.14元，由被告程仲奇赔偿5113.60元；二、鉴定费2850元，由原告程有田承担1995元，被告程仲奇承担855元；以上两项折抵，被告程仲奇还应支付给原告程有田3118.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兑现。三、驳回原告程有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承担60元，被告承担14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程仲奇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在事发当天上午在家中请客吃饭，并非如程有田所述早上专门查看程有田修建驳埂后默许。程有田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明实为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程有田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有田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必要及程有田、程仲奇的责任分担是否合理。程有田主张自己在原基础上修建驳埂，程仲奇主张程有田在自己鱼塘内修建驳埂未征得其同意，超出原位置侵犯其田界，双方遂起争执。双方本为堂兄弟，还田界相邻，虽素有积怨，但本应和睦共处，发扬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就相关争议问题本着有利于生产、生活，互相协作、共同协商的原则处理。本案一审就程仲奇对程有田的侵权后果，综合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双方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和证人证言，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确定程仲奇赔偿程有田合理的医疗费等70%并无不当。程仲奇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有田和程仲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程有田上诉部分50元，程仲奇上诉部分50元，由上诉人程有田和上诉人程仲奇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