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9808927XN。 主要负责人：刘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洪胜，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峰，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安宝祥，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茂彦，日照东港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卧龙山街道乔家墩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卧龙山街道乔家墩子村。 法定代表人：乔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兴，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279号传输局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BYCD46L。 主要负责人：李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称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洪胜，原审被告安宝祥、日照市东港区卧龙山街道乔家墩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乔家墩子村委会）、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9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不赔偿田洪胜各项损失234406.31元；上诉费用由田洪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田洪胜的损失应由国任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安宝祥所有的车辆属于特种机动车辆，其用途主要是进行特种作业而非在道路上行驶，其在道路上行驶的时间明显少于作业时间，而且意外事故也多发生在特种作业过程中。国任财险日照公司在对该特种作业车辆承保交强险时，对上述情况应是明知的。若将该特种机动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则该特种机动车辆的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将难以实现，这与交强险的立法目的相悖。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在《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中也明确指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一审认定国任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田洪胜系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使“大电子显示屏屏幕”倾倒将其压伤。根据其庭审中陈述，大电子显示屏屏幕先由田洪胜与安宝祥吊装到田洪胜驾驶的托盘车上后，运至目的地，再由田洪胜与安宝祥一起将显示屏卸下，整个过程都是由其两人共同完成，而且在将显示屏装车的过程中也是田洪胜负责捆绑，在装车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说明田洪胜对于捆绑和吊装有一定的经验和能力；安宝祥作为起重机驾驶员在操作过程中不能完全掌握外部环境，反而要听捆绑人的指令，只有捆绑人将绳索翘绑完毕确保安全后，示意安宝详可以吊装，安宝详才开始操作起重机吊装。田洪胜在没有确保显示屏捆绑安全的情况下就让安宝祥操作起重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所以田洪胜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认定安宝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事故发生时安宝祥没有取得起重机上岗操作证，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由国任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鉴定费属于间接性损失，不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范围之内，一审判决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 田洪胜辩称，国任财险日照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及其他相应的原审被告承担责任。 安宝祥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乔家墩子村委会述称，一审认定乔家墩子村委会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国任财险日照公司述称，涉案事故发生在操作施工的过程中，而非道路交通事故，国任财险日照公司对涉案事故不承担责任。 田洪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宝祥、乔家墩子村委会、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国任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652962.7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上午，田洪胜和安宝祥受他人雇佣，由田洪胜驾驶托盘车，安宝祥驾驶鲁Ｌ×××××号牌汽车起重机到乔家墩子村委会共同将影响创城建设的大型电子显示屏移动位置。11时许，田洪胜将显示屏拖运到指定场所，田洪胜将显示屏捆绑后，安宝祥操作汽车起重机从托盘车上吊起显示屏，在起吊过程中，显示屏倾倒，将田洪胜砸倒压伤。田洪胜受伤后由120急救车送至日照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检查田洪胜头部、胸部、腰部、腿部等全身多处受伤，共计住院治疗49天。伤情稳定后田洪胜申请对伤残等级予以鉴定，经委托，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田洪胜的损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 安宝祥于2018年1月18日为鲁Ｌ×××××号牌汽车起重机在国任财险日照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安宝祥于2018年8月16日通过与杨清然微信联系及微信转款的方式为鲁Ｌ×××××号牌汽车吊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后安宝祥又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微信联系和微信转账补交费用的方式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由100万元变更为150万元。商业保险保单由联系人杨清然寄送给安宝祥。 田洪胜为城镇居民，持有拖拉机驾驶证，事故发生前从事托盘车运输。安宝胜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大型汽车及小型汽车等)。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2014年10月30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不包含汽车起重机。 本案事故发生后，田洪胜申请诉前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 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犯公民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承担责任。安宝祥作为汽车起重机的车主兼驾驶员，其在驾驶汽车起重机起吊货物时应当确认货物确已捆绑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起吊货物，其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起吊货物，致货物倒塌致田洪胜受伤，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赔偿田洪胜的大部分损失；田洪胜承揽货物的托运工作，配合安宝祥起吊货物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自身受伤，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自负部分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乔家墩子村委会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田洪胜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安宝祥在国任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田洪胜主张其损失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首先得到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保险责任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但从事故发生的事实看，田洪胜系在汽车起重机作业过程中被倾倒的起吊物品砸伤，系在车辆停车操作施工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而非在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中受伤，故不符合该保险条款的规定，国任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对田洪胜要求其损失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首先得到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安宝祥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主张安宝祥不具备相应的特种设备操作资质，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安宝祥在发生事故时使用的车型汽车起重机现已被移出《特种设备目录》，驾驶人员不再需要强制性取得相关证件，故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不应适用。安宝胜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大型汽车及小型汽车等),可以认定其有驾驶汽车起重机的资格，故对人寿财险的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对田洪胜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是否应当扣除问题，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认为安宝祥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认可，其对于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田洪胜的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安宝祥提出投保单上投保人和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并没有明确履行告知义务。从安宝祥提供的证据看，其办理保险的过程是通过微信联系和微信转账交费的方式完成，投保单也系联系人邮寄给安宝祥，可以认定安宝祥本人并未现场办理投保事宜，故可以认定保险人未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安宝祥尽到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也因属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而无效，对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提出鉴定非医保用药的申请不予准许，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对田洪胜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应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根据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安宝祥对田洪胜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其车辆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对田洪胜进行赔付。 对于田洪胜的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 231107.5元，该项费用有田洪胜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和门诊收费票据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田洪胜住院49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补助50元计算（49×50）；3.误工费，田洪胜主张误工期从受伤之日到定残前一日共计264天，根据其伤情，其主张的误工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误工时间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田洪胜主张按上年度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95843元计算,从其提供的证据看可以认定其系城镇居民,从事拖车运输行业，但考虑其从事的拖车运输业收入并不稳定，酌定其收入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95843元和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平均数计算，即酌定其年收入为67696元，计算误工期264天，即田洪胜误工费为48963.68元（67696元÷365×264）；4.护理费21600元：田洪胜主张护理期180日每天120元计算，根据其伤情程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有关伤情护理期的规定，及我市护理人员市场指导价位，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5.营养费：田洪胜主张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计算,根据其伤情及出院医嘱，对营养天数可以确认为90天，但对计算标准，酌定营养费每日20元，共计支持1800元，对田洪胜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268933.2元，田洪胜的伤情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的数额及计算标准符合规定，予以确认；7.交通费1500元，根据田洪胜的住院地点、天数及复诊情况酌定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田洪胜的伤情酌情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81354.38元。另外，田洪胜为了确定其伤残等级支出的鉴定费2050元，系确认损失的必要合理支出，应当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负担。 综上，安宝祥应当赔偿田洪胜各项经济损失的80%，即 465083.50元（581354.38×80%）。该数额未超出安宝祥投保的商业险限额150万元，应当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全部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田洪胜医疗费184886元（ 231107.5元×80%）；二、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田洪胜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2450元×80%）；三、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田洪胜误工费39170.94（48963.68元×80%）；四、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田洪胜护理费17280元（21600元×80%）；五、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田洪胜营养费1440元（1800元×80%）；六、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田洪胜残疾赔偿金215146.56（ 268933.2元×80%）；七、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田洪胜交通费1200元（1500元×80%）；八、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田洪胜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5000元×80%）元；以上八项损失共计465083.50元，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田洪胜；九、驳回田洪胜要求乔家墩子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十、驳回田洪胜要求国任财险日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田洪胜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0元，由田洪胜负担2029元，安宝祥负担8301元；保全费5000元，由田洪胜负担2000元，安宝祥负担3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300元，由田洪胜负担500元，安宝祥负担800元。鉴定费2050元，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国任财险日照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国任财险日照公司一审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八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但上述保险合同中并未对何种情形属于“使用被保险车辆”作出明确解释和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通常理解，“使用被保险车辆”不仅应当包括操控车辆使其行驶的使用，也应当包括车辆在被牵引或其他状态下行驶中的使用，以及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时的使用等多种情形，不能狭义地认为车辆在正常驾驶或行驶中才属于使用车辆。本案中，安宝祥操作汽车起重机过程中，致显示屏倾倒，田洪胜受伤，应当认定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涉案事故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国任财险日照公司应当依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且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田洪胜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责任比例。安宝祥作为汽车起重机的车主和驾驶员，有责任在进行起吊作业前确认货物是否捆绑至足以安全起吊状态，并在起吊过程中，谨慎操作，确保安全；田洪胜在配合安宝祥起吊货物时亦应确保自身安全。但安宝祥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致起吊货物倒塌致田洪胜受伤，田洪胜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根据本案案情认定安宝祥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并对田洪胜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安宝祥的鲁Ｌ×××××号牌汽车起重机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田洪胜的损失，在国任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根据上述商业险的约定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 田洪胜损失为：医疗费2311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68933.2元、护理费21600元、误工费为48963.68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81354.38元，应当首先由国任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洪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其他损失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69083.5元[（581354.38元-120000元）×80%]。 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上诉主张安宝祥未取得起重机上岗操作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安宝祥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并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安宝祥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定费系为查明田洪胜伤残程序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判令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国任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9565号民事判决第九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鉴定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9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 二、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洪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田洪胜医疗费176886元（221107.5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2450元×80%）、营养费1440元（1800元×80%）、残疾赔偿金131146.56元（163933.2元×80%）、护理费17280元（21600元×80%）、交通费1200元（1500元×80%）、误工费为39170.94元（48963.68元×80%），合计369083.5元； 四、驳回田洪胜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60元，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2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