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恒州南街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3685723235Y。 法定代表人：高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良，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一博绿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营业场所：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南路171号丽景园小区7-1-1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347791841Q。 负责人：王利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会谦，河北百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鸿鲲，河北百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一博绿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为双方约定的固定价款3200939.36元错误，3200939.36元只是合同借款，双方未约定涉案工程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涉案工程截止目前因被上诉人原因未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没有确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第五条5.2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格为固定单价”，并非固定总价，固定单价也就是结算时单价不变，数量根据实际完成情况，进而进行工程结算的方式，一审法院以合同价作为结算价是错误的。另外，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方式以及第八条8.1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经审计后付到总价的95%”，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后必须进行最后的结算，并非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二、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16234.74元及利息无法律依据。1、依据《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合同价的70%，结算审计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现涉案工程并未结算审计，上诉人已付款超过了合同价的70%，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依据。首先，双方尚未结算审计，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一说无从谈起。其次，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及利息支付方式，未约定即为无利息。 河北一博绿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3200939.36元非固定价款不成立。1、施工合同第5.1条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为3200939.36元，具体明确、有零有整，且未约定属于暂定价款，该款实际上属于固定价款。2、案涉工程不存在工程变更，上诉人未提供存在施工合同6.1条约定的影响合同价款调整的设计变更及工程签证等证据，因此依据施工合同5.2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出的工程款就是施工合同5.1条约定的工程合同总价。3、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多次向其催要工程欠款，上诉人对欠款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仅以资金紧张为由未予支付，一审上诉人对催要欠款的事实也认可。二、上诉人称判决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不成立。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9日通过消防验收，并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完全具备，上诉人拒绝给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法。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标准，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情况，判决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并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河北一博绿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76281.71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92009.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被告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河北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九分公司签订一份《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2.11、2、3、5#主楼及地下室、地下车库、人防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工程质保。第四条、质量标准4.1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验收标准第五条、合同价款5.1本工程合同总价款3200939.36元5.2本工程合同价格为固定单价......第八条、工程款支付方式8.1本工程工程款支付依据合同造价分布支付：本工程拟分为两个施工段进行施......4、出具认可的检测报告付至合同总价的70%；5、消防验收合格，拿到合格证，经审计后付到工程总价的95%，5%质保金待保修期满（两年）后一次付清等。”2016年9月5日，河北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九分公司将上述《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中的剩余工程款转让给原告，并与原告向被告出具《工程款转让申请》，内容为：“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3年8月5日与贵公司签订了《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承揽了贵公司1、2、3、5号住宅楼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合同价款3200939.36元，在施工过程中，又增加了保障房的消防设施施工。截止目前为止，贵公司共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060516.65元，其中30万为保障房消防工程追加暂定价款，合同约定价已支付1760516.65元。因我公司与河北一博绿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存在部分债务，现我公司自愿将贵公司剩余所有工程款转给河北一博绿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由贵公司直接支付给该公司。同时，由河北一博绿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后续相关责任。”2017年1月12日，原、被告在2013年8月5日签订的《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基础上签定《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滨河悦秀17#保障房消防工程，工程总价3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依据原合同约定执行等。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80141元、2017年6月8日支付210000元、2018年2月11支付174000元，合计支付工程价款564141元。另查明，正定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1月9日向被告出具正公消{2018}第000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被告申报的滨河悦秀工程1#、2#、3#、5#、17#楼进行了消防验收，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测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现该工程已经竣工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对此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工程款转让申请》、《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补充合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予以认定。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876281.71元并自2018年1月9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被告则认为，应在完成工程结算与验收合格后，即合同约定的双结算审计完成，可付到工程款的95%；5%的质保金届满之日为2020年1月9日，不应支付；双方未有利息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河北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九分公司将与被告签订的《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中的剩余工程款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依法取得该债权及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后，原告在此基础上与被告签订《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在《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款3200939.36元，被告亦未提交工程量变更的证据，故工程总价款应为双方约定的固定价款3200939.36元。现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消防设施安装工程，且经正定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被告申报的滨河悦秀工程1#、2#、3#、5#、17#楼进行消防验收，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以未完成工程结算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即160046.97元，且关于质保金双方明确约定“待消防验收合格5%质保金待保修期满（两年）后一次付清”，因消防验收合格日期为2018年1月9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未满两年，故，对质保金部分的给付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716234.74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支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9日消防验收合格，故原告主张利息的时间应从2018年1月9日起计算为宜，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至还清之日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16234.7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3元，减半收取计6741.5元，由被告负担674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佳思公司诉称《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中双方仅约定案涉工程合同价格为固定单价，并未约定工程总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主张一审认定工程总价款为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3200939.36元错误。一博公司不认可双方是按照固定单价方式约定的工程价款，双方均认可未对固定单价的具体价格进行约定，《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的相应条款亦无法证实佳思公司的上述主张，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滨河悦秀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中“第五条、合同价款”的具体约定，一审认定双方约定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固定价款即为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3200939.36元，并无不当。 关于佳思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716234.74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月9日经消防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至一审起诉时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故一审认定佳思公司应将扣除质保金后的未付工程款716234.74元及相应利息支付给一博公司并无不当。佳思公司诉称案涉工程未进行审计结算，施工合同中也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其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之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3.0元，由上诉人河北佳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清振 审判员  常晓丰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