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伟，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开化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一磊，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静及郑凯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伟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章一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4月，被告人姜伟伙同程某、梁某（均已被判刑）等人为虚开发票，逃避税款，从中牟利，在杭州市临安区注册成立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捷公司），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对任何货物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况下，以采购原油、沥青、重质油的名义从山东永鑫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51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4971544.04元。后又将发票上的货物名称变更为燃料油，为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市宝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3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5525173.45元。 为掩盖上述虚开行为，琳捷公司与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等物流企业签订虚假委托运输合同，让上述物流企业为其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93179.78元的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并与山东临沂玉麒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虚假的油料委托加工合同。 通过票、款流转后，琳捷公司开出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已被最终受票企业东营奥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用于抵扣燃料油消费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千万元。 期间，被告人姜伟等三人每虚开一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琳捷公司可从中获利人民币30元。截止案发，琳捷公司虚开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数量合计为71593.431吨。 被告人姜伟同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程某、梁某、黄某2、徐某、孙某3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登记材料、购销合同、财务账目凭证、进货清单、运货清单、销售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及被告人姜伟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姜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姜伟参与30027.101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误。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应比照同案犯的量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伟伙同程某、梁某（均已被判刑）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杭州市临安区注册成立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捷公司）帮助他人逃避税款。2016年2月至4月，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对任何货物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况下，以采购恩平原油、沥青、沥青料的名义从山东永鑫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51份，共计原料油71593.431吨，增值税额合计人民币24971544.04元。后又将发票上的货物名称变更为燃料油，为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市宝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3份，共计燃料油71593.431吨，增值税额合计人民币25525173.45元。 为逃避应缴纳燃料油消费税，琳捷公司与山东临沂玉麒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虚假的油料委托加工合同，造成消费税已在受委托企业所在地缴纳的假象，造成国家损失消费税8720.079895万元。同时为掩盖上述虚开行为，琳捷公司与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等物流企业签订虚假委托运输合同，让上述物流企业为其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93179.78元的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并已认证抵扣。 期间，被告人姜伟等三人每虚开一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琳捷公司可从中获利人民币30元。 被告人姜伟自愿认罪认罚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实际控制的浙江琳捷公司、杭州元捷公司，在2016年3月至7月期间，按照姜伟、梁某指使、安排，从山东永鑫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建德新航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昌诺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屹唐实业有限公司、建德新航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昌诺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屹唐实业有限公司购进原油、恩平原油、沥青、重质油的货权，再由姜伟、梁某安排将上述货权以燃料油进行销售，并由其公司按照姜伟、梁某要求开具燃料油增值税发票，姜伟、梁某按照每吨油给其5元的净利润，其共赚取了20余万。2016年5月前其业务是由姜伟联系的，之后是由梁某联系的。 其否认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但其没有看到过真实的货物，所有交易、开具增值税发票均是姜伟、梁某安排的，第一笔业务时其知道购进的是重质油，销项发票开具燃料油需要加工合同的，后被国税检查后才补签了代加工合同，承认委托加工系虚构；且公司没有跟相关物流公司有过运输货物合同，是姜伟、梁某事后联系，并用公司账户打款给物流公司的。其与姜伟、梁某之间有关于业务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曾删除部分以避免被国税部门查证。 程某的辨认笔录，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姜伟及梁某为同案犯。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5月，其通过姜伟联系浙江琳捷公司程某将原料油直接在没有任何加工的情况下变更品名为燃料油，提供给刘红军、魏启发、王凤英等联系的生产加工型炼油企业逃避缴纳燃料油消费税。2016年5月后，程某另行成立浙江元捷公司，跳过姜伟直接与梁某联系变票事宜。此外，姜伟还介绍程国群给梁某，程国群后撇开姜伟另行成立大冶得天泰公司。 各变票、过票公司能获得30元每吨的好处，在变票、过票公司周转过程中油料不实际转移加工，只是货权转移。最初开销项发票的公司与最终取得进项发票的公司之间有真实货物交易，中间参与过票和变票的公司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发票上所反映的货物购销都是虚假的。所有合同、出入库单都是其指使程某按照模版制作，程某知道代加工合同和运输发票都是虚假的，运输发票开票费是开票金额的9%。程某明确知道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帮助炼油企业逃税事宜。 资金走账等由孙某3等人联系，并由实际出资方控制过票、变票公司的银行账户，程某二家公司银行账户由其控制，其赚取20-30元每吨利润，过票和变票公司赚取30元每吨利润。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程某让其出面注册一家公司，后其委托临安市办证中心二楼一家中介代理公司注册了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程某，其是股东之一，另一个股东周某不来公司，在杭州做服装生意，公司营业地是锦城街道万马樱花府邸13幢104-204，经营燃料油、沥青等，2016年3月开始经营，程某让其做了3个月出纳，因经常出错，故其提出辞职，并将股份转让给程某。公司的营业地就是一个办公场所，没看到过客户，其看到公司银行流水金额很大，程某称做燃料油生意。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应程某的要求担任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公司经营情况不清楚。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5月底，其经胡某介绍兼任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其工作都是按程某指示做的，制作公司财务账、公司税收申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开具的。琳捷公司业务量很大，3个月总的业务量在1个多亿，但是没有看见过公司的销售产品。程某解释说临安公司这边只是做货权的买卖，产品不经过临安就直接销售掉。琳捷公司的进项发票主要是一些原油、沥青、沥青料的进项发票，还有一些运输发票，集中在几家单位。销项发票的项目是燃料油，也集中在几家单位。 6、证人于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记账凭证、货物运输合同、银行回单、业务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证明，其是淄博坤腾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魏振刚，公司与浙江琳捷、杭州元捷的物流业务是江玉春负责的，而且签订过运输合同的。 7、证人马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税务检查报告、货物运输合同、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证明，证明其系嘉景公司的法人代表。嘉景公司主营货物公路运输业务，其公司与琳捷公司签订有运输合同，并在对方将175322元运费打到其公司账户后，开出相应的运输发票给对方；具体由业务员姜伟经办。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经徐某介绍，郝兴物流公司帮姜伟虚开了价税261973.95元的3张增值税发票给浙江琳捷贸易公司。 9、证人徐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营业执照、货运合同、转账记录证明，其在上海市普陀区华环货运信息中心调拨运输车辆，2016年3月28日，其帮老乡姜伟以支付7个点开票费方式从卢某的郝兴物流虚开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6万余元。 10、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山东永鑫公司、成达新能源公司、四川锦泰公司营业执照，永鑫公司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台账，山东省财政厅财政检查通知书、说明证明，其是山东永鑫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从公司财务账目来看，公司与浙江琳捷贸易公司、四川锦泰石油化工公司有油料业务，公司采购是贾科负责，销售是郭阳负责的。财务账册已被山东财政厅、地税局调用检查。2016年3月8日永鑫公司与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已履行恩平原油19987.38吨，总价4597.0974万元。2016年3月12日永鑫公司分6次向四川锦泰公司采购燃料油共计19987.38吨，总价4816.95858万元。 11、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营业执照、增值税发票、财务账目凭证证明，其在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财务，根据财务账目显示，在2016年3月公司总经理孔令军经办，销售给浙江琳捷1578.92吨沥青；另公司2016年3-7月从四川锦泰石油化工公司购进78173.891吨燃料油用于销售，销售对象有临邑桦顺商贸有限公司、青岛中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临沂沂河石化有限公司。 12、证人孙某3的证言及相关书证青岛博得营业执照、财务账目凭证、大连达沃营业执照、买卖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其是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3-5月期间，其公司经王志介绍，分3次，共销售给浙江琳捷公司50027.131吨沥青，总价12096.577536万元。货由浙江琳捷自提。另其公司的沥青从大连达沃石化和山东广饶科力达石化采购的。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四川锦泰、成达新能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发票、财务账目凭证证明，由梁某联系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介绍买卖燃料油货权的业务，锦泰公司赚取中间差价，中间业务全部由梁某操作。2016年3月，锦泰公司向浙江琳捷公司购买4次燃料油，共计70014.511吨，总价17068.702376万元。后分别出售给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和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14、证人孙某4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东营奥星、东营宝隆公司营业执照，财务账目凭证证明，其是东营奥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担任采购助理，2016年3月份的时候东营奥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从东营宝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采购过1578.92吨燃料油，取得5份增值税发票并已抵扣税款。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营业执照、财务账目凭证证明，其是山东淄博清源业务经理，临邑桦顺商贸公司是其公司合作单位，2016年因其公司缺少资金，让临邑桦顺公司代其公司从青岛美福石化采购20000吨燃料油，发票已抵扣了相应的燃料油消费税。 16、日照岚桥港口石化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购销合同、财务账目凭证证实，山东日照岚桥港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向山东淄博泽宇燃料有限公司购买燃料油11200吨；于2016年3月向宁波华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燃料油18827.101吨，合计30027.101吨。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程某处查获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公章1枚、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1枚、程某私章1枚、王小彪私章1枚、纸质笔记本1本、委托加工合同1份3页、嘉景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单1页、开票信息1页等物品。 18、涉嫌犯罪线索移送书、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调查报告、进货清单、运货清单、销售清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收付款入款凭证、抵扣凭证证实，临安市国税局经调查，认为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将购进的重质油改变货物名称以燃料油销售，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已涉嫌犯罪故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2016年3-5月琳捷公司从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购入恩平原油19987.38吨，金额3929.143088万元，增值税额667.954312万元；从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购入沥青料30027.101吨，金额6056.748587万元，增值税额1029.647249万元及沥青20×××××.03吨，金额4282.206565万元，增值税额727.975135万元；从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入沥青1578.92吨，金额421.045632万元，增值税额71.577708万元。上述合计增值税额共计2497.154404万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运输单位有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郝兴物流有限公司、嘉景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淄博金鹿物流有限公司、淄博坤腾物流有限公司、时间为2016年3、4月份，货物名称石油沥青、燃料油、运费以及单价、金额、税额、发票数等情况，增值税额共计19.317978万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2016年3、4月份销售给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700145.511吨，金额14588.634471万元，增值税额2480.067862万元；销售给东营市宝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1578.92吨，金额426.173459万元，增值税额72.449483万元。上述共计增值税额2552.517345万元，已全部申报纳税。 19、辽宁泽伟沥青有限公司调查情况说明、燃料油委托加工合同、公司营业执照、调查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证实，经辽宁省大石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泽伟公司虽与琳捷公司签订有燃料油委托加工合同，但无实际生产加工厂址，在存续期间也未产生任何经营效益，根本无力履行相应的委托加工合同。 20、委托加工合同、附加仓储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证实，浙江琳捷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临沂玉麒麟石化有限公司委托加工燃料油及仓储。 21、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程某实际经营的浙江琳捷、杭州元捷的账户明细情况。 22、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浙江琳捷公司的基本情况、注册登记资料、变更登记情况。 23、浙江琳捷开给四川锦泰燃料油的增值税发票证实，浙江琳捷开给四川锦泰燃料油增值税发票的时间、金额情况。 24、临安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琳捷公司、元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消费税的计算说明证实，浙江琳捷公司从山东永鑫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51份，价税合计171862979.76元。后又将发票上的货物名称变更为燃料油，为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市宝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3份，价税合计175673252.75元。 依照相关规定，燃料油属于从量定额办法计算应纳税‘额的应税消费品，计量单位的换算标准，燃料油1吨=1015升，燃料油的消费税单位税额为1.20元/升，即计算公式为燃料油（吨）×1015（升）×1.2元/升=消费税。 25、手机检查笔录证实，程某经营的琳捷公司通过姜伟的指示进行合同签订、出入库单等凭证传输工作。 2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程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梁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万。 2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伟被动归案的情况。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伟的身份情况。 29、被告人姜伟的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姜伟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姜伟参与其中30027.101吨燃料油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误的意见，经查，到案证据证实，以琳捷公司名义虚开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3份，燃料油共计71593.431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姜伟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指使程某设立琳捷公司，该公司成立后专门从事以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故该公司所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姜伟均应承担责任。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伟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量刑建议幅度合法、适当，综合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对被告人姜伟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姜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曹静 书记员邹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