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甪直再生资源集散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经济开发区双板桥路。法定代表人：冯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金燕，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谟韬，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122号。负责人：邱亚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学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翔，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甪直再生资源集散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甪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苏州分行）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甪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甪直公司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工行苏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行苏州分行兑付票据存在过失，兑付行为导致甪直公司账户资金遭受损失。二、即便票据权利已经由持票人取得，那么工行苏州分行也应该在（2016）苏0509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能兑付，其在公示催告期内兑付，也造成了甪直公司的利息损失。工行苏州分行辩称：一、工行苏州分行的兑付行为并没有错误，因为案外人吴江市汾湖镇吉来化纤经营部（以下简称吉来经营部）已经于2016年9月5日向姑苏区人民法院申报权利，因此姑苏法院已经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而且在甪直公司另案起诉的（2016）苏0509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吉来经营部是合法的持票人。因此工行苏州分行的兑付行为和结果并没有错误。二、甪直公司的损失并不是来自于工行苏州分行的兑付而是来自于其合法持票人身份的丧失，因此甪直公司即便有损失也与工行苏州分行的兑付行为无关，两者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甪直公司的上诉请求。甪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工行苏州分行赔偿甪直公司50万元及自2016年7月13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工行苏州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甪直公司作为出票人向工行苏州分行申请出具票号分别为10200052/25416775、10200052/25416779、10200052/25416780、10200052/25416783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收款人均为江苏大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康公司），到期日均为2016年7月12日。汇票上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大康公司、盱眙振华再生涤纶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吉来经营部。2016年5月27日，甪直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就上述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向工行苏州分行申请挂失，2016年5月30日，甪直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受理后，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苏0508民催19号公告，并向工行苏州分行方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工行苏州分行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停止支付，待作出裁定后再作处理。2016年7月5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发布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自公告60日内申报权利。2016年7月12日，吉来经营部持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至工行苏州分行处要求兑付，工行苏州分行于2016年7月13日将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50万元支付给吉来经营部。2016年8月26日，工行苏州分行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吉来经营部返还工行苏州分行已兑付的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款50万元，后于2016年12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苏0509民初110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工行苏州分行撤诉。2016年9月18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8民催19号裁定书，载明因吉来经营部于2016年9月5日向法院申报权利，裁定终结该案的公示催告程序。2016年10月29日，甪直公司以票据损害为由将大康公司、夏志坚、振华公司、吉来经营部诉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要求大康公司、夏志坚、振华公司、吉来经营部共同赔偿甪直公司50万元。2017年8月16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9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夏志坚、振华公司共同支付甪直公司50万元，驳回甪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18日，甪直公司就该案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苏0509执84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裁定本次执行程序性终结。2019年7月4日，甪直公司曾向工行苏州分行发函要求协商赔偿票据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苏0509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现有证据，吉来经营部已证明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发出公示催告之前，诉争四份票据已由吉来经营部合法取得，并无证据证明吉来经营部以欺诈、偷盗或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也无证据证明吉来经营部因重大过失取得诉争票据，故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在甪直公司已申请公示催告、挂失止付，期间仍被工行苏州分行兑付，甪直公司的损失与工行苏州分行上述兑付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工行苏州分行在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公示催告并收到人民法院停止支付通知的情况下，仍然兑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该责任是指付款人的错误兑付行为，并不免除其对合法持票人的付款义务，导致自身的损失，应当由付款人自行承担。本案中工行苏州分行兑付的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吉来经营部，已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系合法取得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且判决已生效，在本案甪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吉来经营部在取得该票据时存在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情形，即以欺诈、偷盗或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或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情形下，吉来经营部系最后合法持票人，有权要求工行苏州分行支付票据款，工行苏州分行虽支付行为有违规之处，但并未造成最后合法持票人吉来经营部的损失，故工行苏州分行自身亦无损失。甪直公司作为曾经合法持票人，失票后被第三人善意取得，已失去票据权利，致无权向付款人主张付款，其失票受损权利可向恶意方式取得票据人主张权利，实际上，甪直公司也已就涉案票据中记载的所有背书人提起诉讼并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由振华公司、夏志坚承担其损失，甪直公司虽为曾经合法持票人，在已失去票据权利又无证据证明其失去票据权利系付款人所致的情况下，要求付款人承担其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市甪直再生资源集散交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苏州市甪直再生资源集散交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苏0509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认定吉来经营部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故工行苏州分行向吉来经营部兑付票款，系向票据权利人兑付，甪直公司并非票据权利人，其主张工行苏州分行兑付案涉票据的行为侵害其权利，没有依据。关于工行苏州分行在收到法院止付通知后仍兑付票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付款人或代理付款人收到人民法院发出的止付通知，应当立即停止支付，直至公示催告程序终结，非经发出止付通知的人民法院许可擅自解付的，不得免除票据责任。”故工行苏州分行不得免除的系对票据权利人的票据责任，甪直公司并非案涉票据的权利人，其向工行分行主张权利，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甪直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案涉票据到期日为2016年7月12日，工行苏州分行兑付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系在票据到期日之后。吉来经营部作为合法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后有权实现票据权利即取得票款。甪直公司主张票据到期日后票款的相应孳息应归其所有并要求工行苏州分行赔偿利息，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甪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甪直再生资源集散交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