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谷春霞，女，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望舒，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明，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灯塔市旺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镇站前街。法定代表人：刘继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钢，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春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士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望舒，被上诉人张士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被上诉人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春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士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谷春霞没有雇佣被上诉人张士明进行任何工作，张士明未受谷春霞雇佣到现场进行施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于2019年2月末开工，其担任工长一职。开工前，被上诉人张士明及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皆没有在谷春霞处进行招工登记，谷春霞及工地上的其他工人证实没有见过张士明，不认识此人。当谷春霞不在工地的时候，由木工马某担任工长，负责安排工人工作，而马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明确证实其在工地没见过张士明，更没有给张士明安排过工作。在身为工长的谷春霞与证人马某都证实没有给张士明安排过工作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什么证据认定张士明是接受谷春霞的工作安排？同时，上诉人谷春霞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2月份、3月份工地出勤表中没有张士明的出勤、工作记录，也没有其领取工资的记录。正是因为张士明从未受雇于谷春霞并提供劳动，所以出勤表中不可能有张士明的出勤情况及工资登记、领取记录。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工地其他工人出具的证实，能够证明并不存在谷春霞雇佣张士明进行工作的事实，证人王某的证实及出庭作证情况能够证明张士明自己承认谷春霞没有雇佣他工作，更没安排他做木工活并允许其动用电锯。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及庭审出庭作证情况，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与张士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被上诉人张士明提交的证据，其中，证人郑某不知道其出具的书面证词中的内容，该书面证词完全虚假，而证人李某主张其是谷春霞雇佣的工人却不知道3月份工地上、下班时间，这也证明了李某并非受谷春霞雇佣的事实以及其证言的虚假性。在此情形之下，一审法院仍依据证人李某、郑某的虚假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谷春霞雇佣张士明进行工作的情况下，认定张士明系谷春霞雇佣的工人，接受谷春霞的工作安排存在明显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士明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张士明不是上诉人雇佣的工人，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认定，依法进行改判。张士明辩称，一审认定谷春霞雇佣张士明从事钢筋绑扎工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9月，谷春霞与李文伯签订沈旦堡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中的钢筋绑扎工程，张士明与李某、郑某一起受雇于谷春霞，从事钢筋绑扎工作，2019年3月2日工作中左手拇指被电锯割伤，造成伤残。1、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和一审法院确认张士明与谷春霞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条中的第四条规定，裁决张士明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承包商。此裁决虽然经一审法院判决张士明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的存在，但是一审法院确认了张士明与谷春霞劳动关系的存在。进一步证明张士明受雇于谷春霞，从事钢筋绑扎工作的事实。2、张士明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谷春霞雇佣张士明从事钢筋绑扎工作。张士明提供了一同去打工的李某、郑某的证人证言，张士明受伤后，谷春霞和李某一起陪同到辽阳就医，谷春霞交付了500元的检查费，晚上又到李某家里询问伤情。假设与谷春霞没有关系，谷春霞能如此做法吗？这进一步证明谷春霞雇佣张士明从事钢筋绑扎工作的事实。3、工资表等表格系谷春霞伪造，不具有真实性。谷春霞所提供的“出勤表中没有张士明的出勤、工作记录”，此表系谷春霞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同时前后自相矛盾，一审庭审中，谷春霞自称徐长义、郑会川都不在此处工作，也未见过此人，但是所提供的工资表确有其名。足见谷春霞缺少起码的道德观念，违背事实，凭空捏造。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中标承包了灯塔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六标段沈旦村)，并于2018年9月20日与李文伯（非原告员工)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李文伯独立承担相关安全、质量和进度责任。期间李文伯又与谷春霞签订协议，李文伯将钢筋绑扎劳务分包给谷春霞，协议签订后，谷春霞自行雇佣人员进行施工。张士明在仲裁申请书中和仲裁庭审中均自认受雇于谷春霞。2019年3月2日张士明左手拇指在施工工地被电锯割伤，于2019年3月25日向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确认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16日，劳动争议仲裁院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于2019年10月25日送达答辩人。答辩人认为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错误。在仲裁庭审中，张士明自认受谷春霞雇佣从事劳务，谷春霞称并没有雇佣张士明，是张士明私自进入工地，自己接触电锯造成手指损伤。无论张士明与谷春霞之间是否存在劳务用工关系，均可以说明张士明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具备人身依附和从属特性，不能认定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依据相关法律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规定，劳动关系双方应具有订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应该具有从属性要件，包括用工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接受用工单位指示工作，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部分等。本案中，答辩人未与张士明签订或达成劳动用工的合意，也没有管理其工作和发放工资，与张士明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士明如与谷春霞有雇佣的劳务用工关系，其所受损伤应向谷春霞主张。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包了灯塔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六标段沈旦村)，并于2018年9月20日与李文伯（非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李文伯独立承担相关安全、质量和进度责任。期间李文伯又与谷春霞签订协议，李文伯将钢筋绑扎劳务分包给谷春霞，协议签订后，谷春霞自行雇佣人员进行施工。张士明在仲裁申请书中和仲裁庭审中均自认受雇于谷春霞。2019年3月2日张士明左手拇指在施工工地被电锯割伤，于2019年3月25日向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确认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16日，劳动争议仲裁院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于2019年10月25日送达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错误。在仲裁庭审中，张士明自认受谷春霞雇佣从事劳务，谷春霞称并没有雇佣张士明，是张士明私自进入工地，自己接触电锯造成手指损伤。无论张士明与谷春霞之间是否存在劳务用工关系，均可以说明张士明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具备人身依附和从属特性，不能认定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依据相关法律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规定，劳动关系双方应具有订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应该具有从属性要件，包括用工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接受用工单位指示工作，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部分等。本案中，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与张士明签订或达成劳动用工的合意，也没有管理其工作和发放工资，与张士明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士明如与谷春霞有雇佣的劳务用工关系，其所受损伤应向谷春霞主张。故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士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张士明承担诉讼费用。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劳动仲裁裁决书；2、发包合同；3、清包合同；4、张士明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及劳动仲裁庭审笔录，(2015)营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592号民事裁定书。张士明一审辩称，张士明受雇于谷春霞因工受伤，依据相关规定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士明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张士明与谷春霞约定了工资、质量标准，工作内容，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规定其规格及质量，并非谷春霞，张士明是给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不只是谷春霞的，谷春霞是施工的一部分，谷春霞没有主体资质，应追溯到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士明提供下列证据：1、2018年灯塔市高标农田建设项目六标段沈旦村承包合同；2、李文伯与谷春霞签订的承包合同；3、灯塔市劳动争议仲裁员庭审笔录；4、李某与郑某的证实材料；5、谷春霞与冯凯(张士明外甥)微信转账截图。谷春霞一审辩称，本案仲裁裁决错误，张士明并非受谷春霞的雇佣到施工现场工作。张士明在仲裁程序中诉称其于2019年3月2日受谷春霞的雇佣在灯塔市水利工程施工工地工作中受伤，该情况与实施不符。谷春霞没有与张士明签署过劳动合同，更没有雇佣张士明进行任何工作，张士明并非由谷春霞雇佣到现场进行施工。谷春霞承包的工程于2019年2月末开工，其担任工长一职。开工前，张士明没有在谷春霞处进行招工登记，开工后至2019年3月2日前，谷春霞没有再进行招工。谷春霞及工地上的其他工人没有见过张士明，也没有给张士明安排具体工作。谷春霞不在工地时，由木工马某担任工长，负责安排工作。在仲裁受理过程中，马某证实没见过张士明，更没给张士明安排过工作。在谷春霞提交的2019年2、3月工地出勤工资表中没有张士明的出勤、工作记录，也没有领取工资记录。张士明从未受雇于谷春霞并提供劳动。结合其他工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谷春霞并未雇佣张士明。张士明与谷春霞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劳务用工关系。张士明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谷春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谷春霞为张士明垫付医疗费，不能视为与张士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垫付医疗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并不是其应承担的义务。张士明在本案中具有全部过错，应自负责任。在仲裁过程中，张士明自述其是一名力工，而在工地只有木工才能动用电锯，其他人未经允许不能操作。张士明作为一名力工，没有木工的基本技能与操作经验，这显然是未经谷春霞及马某的允许，擅自动用电锯，锯伤手指，张士明对本起事故发生具有全部过错。谷春霞提供下列证据：1、2019年2-3月份出勤表、工资表；2、2019年3月份绑钢筋工人的工资表及领取情况；3、王某出具的证实；4、王殿国、黄有权、赵恩全、马某出具的证实；5、高殿凯、何奇光等人出具的证明。具体证明内容同证据目录。6、三份收据，证明3月2号、3号谷春霞早上六点不在工地，上述二位证人证言不属实，不是谷春霞招聘的；郑某的工资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文伯签订项目承包协议，而后李文伯与谷春霞签订协议，将钢筋绑扎劳务分包给谷春霞。张士明于2019年3月受谷春家雇佣到钢筋绑扎工地现场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2日，张士明左手拇指在施工工地被电锯割伤，伤后先在沈旦医院紧急处置，后在嘉宁骨科医院及沈旦堡卫生院治疗。张士明于2019年3月25日向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确认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灯市劳人仲字【2019】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士明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在。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仲裁裁决书、发包合同、清包合同、劳动仲裁申请书及劳动仲裁庭审笔录，(2015)营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592号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符合劳动法规范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张士明系谷春霞雇佣的工人，接受谷春霞的工作安排，并非受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亦未从事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张士明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张士明可依法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判决：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士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士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部分“张士明于2019年3月受谷春家雇佣到钢筋绑扎工地现场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进行确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为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士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均同意对于张士明、谷春霞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不进行判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张士明向仲裁申请确认其与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案应从劳动关系构成要件对子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士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判断，谷春霞与张士明之间的雇佣是否成立，不在本案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上诉人谷春霞关于依法改判其与被上诉人张士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不对谷春霞、张士明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判断，系因张士明、谷春霞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本案处理结果不影响张士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谷春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谷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