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203刑初96号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琦，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蒙古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万军、刘利，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琦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琦及其辩护人张万军、刘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3月，被告人李琦以为被害人张某忠办理调动工作、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副局长正式编制工作为由，先后诈骗张某忠36.3万元。2、2015年5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亲属张某荣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忠1万元。3、2015年5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亲属曹某某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荣6万元钱，该款项已经由张某忠退还。4、2015年9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亲属张某红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忠4万元。5、2015年9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朋友刘某峰、赵某的女儿刘某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刘某峰15万元，该款项已经由张某忠退还刘某峰、赵某。6、2016年7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朋友王某的女儿高某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王某3万元。7、2016年10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妻子侯某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3万元。8、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琦以出售房屋为由，诈骗被害人马某13万元。被告人李琦诈骗金额共计81.3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归案情况、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房屋居间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介绍信原件、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包头市政府办公厅文件、借条复印件、公证书、收条、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于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其向张某忠借款21万元系用于退还被害人刘某峰等人的诈骗款项，且未实际收到，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对于其他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被害人张某忠的报案材料和询问笔录，被诈骗款项共计44.48万元，与公诉机关指控的36.3万元不符。其中21万元借款无相关转账记录且被告人李琦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和发生，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即使真实存在也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因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被害人刘某峰、赵某的15万元和被害人张某荣的6万元，均已被认定在诈骗数额中，不应重复计算；被害人张某忠公积金账户中的6.88万元，中国银行账户的取款记录无法体现该笔钱款系由被告人李琦取走，且李琦不予认可；被告人李琦给张某云出具的19.3万元借条中包括其向张某忠借款的8.3万元，与报案材料所陈述的借款计算重复。故被害人张某忠部分所涉金额仅为8.3万元且不能认定为诈骗款项。2、被害人张某荣与张某忠的陈述相互矛盾，与被告人李琦供述的金额明显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实际诈骗金额，故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起诈骗数额为4万元。3、证人张某红仅出具证明，无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张某忠称与张某云在友谊大街华联对面的包商银行取款后交付李琦现金4万元，无相关取款记录佐证，且被告人李琦对该笔诈骗款项供述不明确，被害人张某忠的陈述系孤证，不应予以认定；4、被告人李琦供述中始终称其收取刘某峰现金12万元，被害人刘某峰通过张某忠交付钱款，从未见过李琦，其中3万元的差价系张某忠参与所致，与李琦无关。故该起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12万元；5、被害人王某、张某忠陈述与被告人李琦供述相互矛盾，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定该起诈骗数额为1.5万元。二、被告人李琦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1、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琦先后以为被害人张某忠办理调动工作、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副局长正式编制工作、做项目工程、给包头市规划局局长和包头市公安局局长送钱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忠人民币29.3万元。2、2015年5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亲属张某荣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忠人民币1万元。3、2015年5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亲属曹某某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荣人民币6万元，该款项已由张某忠退还。4、2015年9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亲属张某红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忠人民币4万元。5、2015年9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朋友刘某峰、赵某之女刘某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峰人民币15万元，该款项已由张某忠退还。6、2016年7月，被告人李琦以为张某忠朋友王某之女高某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万元。7、2016年10月，被告人李琦以为被害人张某之妻侯某办理包头市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万元。8、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琦以出售房屋为由，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13万元。综上。被告人李琦诈骗数额共计74.3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琦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书证归案情况，证实2019年11月27日包头市公安局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前往辽宁省北票市对被告人李琦进行抓捕，抓捕时并未发现李琦，该住处由其父母和妻子居住，后经其家属规劝，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琦向刑侦大队驻辽宁省北票市侦查员投案。3、书证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包头市存量房屋居间买卖合同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马某向被告人李琦购买包头市××区房屋，并于2016年12月15日、16日通过焉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三次向被告人李琦转账13万元。4、书证介绍信、包头市政府办公厅文件、图片，证实被告人李琦伪造包头市政府办公厅人事任免通知、内蒙古自治区人事厅、公安厅介绍信，并假冒警察身份，以为张某忠、刘某、张某荣、曹某某、高某、侯某办理工作为由实施诈骗的事实。5、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10月7日、10月15日分两次向被告人李琦转账3万元的事实。6、书证借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琦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向张某忠出具21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23日向张某云出具19.3万元、向赵某出具15万元的借条，2017年2月13日向王某出具3万元的借条，2017年3月1日向张某云出具7万元的借条。7、收条，证实张某忠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8月19日向被害人张某荣、赵某退还6万元、15万元的事实。8、包头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书、收条，证实被害人张某忠于2016年3月16日以其位于本市××区的房屋作为抵押借款21万元，并于2017年2月13日偿还违约金6.93万元。9、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忠陈述，证实2014年11月、2015年1月王某红（乌某）分别向其借款2万元、3.5万元，2015年3月李琦称暂时无法还款，提出以该5.5万元为其办理包钢工作调动；2015年5、6月，李琦称有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指标，其联系小姨子张某红、张某荣并分别垫付好处费4万元、1万元现金。张某荣让李琦给儿子曹某某办理公安局工作，通过其给李琦4万元现金，后钱不够又亲自给李琦2万元现金。赵某让李琦给女儿刘某办理公安局工作，通过其分两次给李琦现金6万元、9万元。李琦收取钱款后给其送来张某红、张某荣、曹某某和刘某的介绍信；2015年5、6月份，李琦拿来一份工程项目招标合同资料并称可以让其做该项目，其给付好处费2万元；2016年1月，李琦称不让刘某、曹某某去公安局，先去包头市规划局上班，需要给规划局局长送8000元，其在家里给了李琦8000元现金；2016年3月15日，李琦称想要调到包头市公安局当局长，需要给包头市公安局局长送21万元，其通过小额贷款公司抵押房产给李琦21万元，每月利息6300元，约定一个月还款，因李琦未还款贷款公司要收房，其还款27.93万元，并让李琦打了借条；2016年5月，王某让李琦给女儿高某办理公安局工作，并通过其给李琦3万元现金。（2）被害人张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10月，李琦与其联系称能够为其妻子办理公安局工作，需要3万元，其于2016年10月7日、15日分别转账2万元、1万元，后与李琦失去联系。（3）被害人马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5日，其通过58同城个人售房信息与李琦取得联系，欲购买××区房屋，李琦称该房屋产权人系父亲李某和母亲乌某，并向其出示房本和李某的身份证，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价格27万元，先支付定金13万元，其于2016年12月15日、16日分别转账10万元、3万元。后李琦以母亲未从北京回来、父母结婚证丢失、父亲没有时间办理房屋委托公证手续等借口推脱，直到无法联系。（4）被害人张某荣陈述，证实2015年5、6月份，张某忠主动联系其称认识在公安厅工作的李琦，可以办理公安局正式编制的工作，需要4万元，问其是否给儿子曹某某办理，其去张某忠家将4万元现金交给李琦，后因钱不够，又让其丈夫去张某忠家给了李琦2万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张某忠称李琦单位有空缺职位，需要1万元可以帮其安排，其向其姐张某云借款1万元并通过张某云转交李琦。后张某忠退还其6万元办事款，其得知张某忠被李琦诈骗。（5）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6年7、8月份，张某忠称有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指标，问是否给女儿高某办理，其与李琦电话沟通并通过张某忠给李琦3万元，后与李琦失去联系。（6）被害人刘某峰陈述，证实2015年9月，张某云给其妻子赵某打电话称有公安局正式编制工作指标，问是否给其女儿刘某办理，需要15万元，其将现金15万元交给张某忠夫妇，后张某忠称被骗并退还其15万元办事款。（7）被害人张某红陈述，证实2015年8月，张某忠称李琦能给其安排派出所工作，需要4万元，因其经济困难，张某忠垫付该笔款项为其办理。10、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马某、张某辨认，被告人李琦系以出售房屋、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钱款的行为人。11、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李琦以出售房屋、办理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马某、张某忠、张某等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74.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琦犯罪数额为81.3万元，因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琦虚构给包头市公安局局长送钱需要21万元的事实，被害人张某忠向其交付21万元时，犯罪目的已经实现，其对于被害人张某忠为交付该笔钱款通过房屋抵押方式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利息7万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系被害人张某忠在向被告人李琦交付钱款的过程中所产生的利息，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琦的部分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琦向张某忠借款21万元系用于退还被害人刘某峰等人的诈骗款项，且未实际收到，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琦向赵某出具15万元借条的时间在向张某忠出具21万元借条之后，其不需在向张某忠借款并让张某忠代为偿还后再次向同一被害人出具借条，被害人张某忠关于其以房屋抵押借款21万元并交付被告人李琦，因李琦无法按时偿还，其于一年后自行承担该笔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利息并分别向被害人刘某峰、赵某和张某荣退款的陈述与证人证言、被告人李琦出具的借条、被害人刘某峰、赵某和张某荣出具的收条、公证书均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被告人李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张某忠的报案金额与公诉机关认定诈骗数额不符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忠公积金账户中的6.88万元，公诉机关并未进行指控，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并非借条记载金额的简单累加，系依据被害人张某忠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结合本案证据予以认定，向张某云出具的19.3万元借条中所包含的为张某忠亲属张某红、张某荣和曹某某办理工作应退还的11万元，已在其他犯罪事实中单独进行认定，不存在重复计算，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张某荣、张某红和王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李琦的供述相互矛盾，被告人李琦仅收取被害人刘某峰现金12万元，差价3万元系张某忠参与所致，诈骗金额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的意见，被害人张某荣、张某红、王某和刘某峰的陈述与被害人张某忠的陈述均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李琦给刘某峰出具借条的金额为15万元，借条金额与被告人李琦的辩解相互矛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琦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琦经亲友规劝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琦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同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琦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李琦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未缴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31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李琦的违法所得74.3万元，责令退赔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 超人民陪审员 马 涛人民陪审员 王忆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蓝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