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燃，女，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文，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龙脊生物农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历雪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历雪英，女，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圣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凤凰山经济开发区凤城路5号。 法定代表人：杜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胡家燃与上诉人安徽龙脊生物农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脊公司）、历雪英及被上诉人安徽圣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芝堂公司）、刘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胡家燃、龙脊公司和历雪英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家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文，上诉人龙脊公司、历雪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圣芝堂公司、刘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家燃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家燃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认定龙脊公司、历雪英是涉案狗的饲养人、管理人,未认定圣芝堂公司、刘敏是狗的饲养人、管理人,系事实认定错误。1.刘敏系涉案大狼狗的管理人、饲养人。西区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关于对2018年11月5日110转警狗咬伤人处境中当事人姓名情况的说明》明确记载,案发当时,刘敏自认是两只大狼狗的饲养人,并认可狗咬伤胡家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尤某均表示涉案的两只大狼狗由刘敏日常饲养,刘敏亦自认其饲养、照看二只大狼狗,因此,刘敏是二只大狼狗的管理人、饲养人。2.圣芝堂公司系两只大狼狗的管理人、饲养人。圣芝堂公司安排刘敏每日到龙脊公司院内喂养两只大狼狗,刘敏喂狗所花费的费用均由圣芝堂公司支付给刘敏。事发后,圣芝堂公司又安排刘敏、王力陪同胡家燃去医院看病,并垫付医药费,显而易见,圣芝堂公司系两只大狼狗的实际管理人、饲养人之一。因此,不仅龙脊公司、历雪英饲养、管理涉案两只大狼狗,圣芝堂公司、刘敏也饲养、管理涉案二只大狼狗，一审法院未认定圣芝堂公司、刘敏是狗的饲养人、管理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胡家燃各项损失实际为55893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6589.2元,系数额认定错误。1.胡家燃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当按照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期限计算。涉案司法鉴定书具有法律效力。胡家燃在受伤后向历雪英主张赔偿时,历雪英要求胡家燃提供依据,胡家燃遂去司法鉴定中心提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申请,后胡家燃依据鉴定书多次要求历雪英赔偿其损失,历雪英认可司法鉴定结果,只是借口年后处理。一审诉讼过程中,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均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均认可涉案司法鉴定结果;同时胡家燃由于手部受伤严重,长时间无法工作在家休养,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能推翻司法鉴定结果的情况下,未依照涉案司法鉴定结论认定胡家燃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完全错误的。2.胡家燃住院期间交通费应为136元。根据胡家燃提供的出租车发票,胡家燃被狗咬伤后治疗伤情实际花费交通费共计136元,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胡家燃的实际支出认定交通费,而非按照每日10元标准计算交通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系涉案两只大狼狗的饲养人、管理人,应当赔偿胡家燃的所有损失。 龙脊公司、历雪英共同答辩称：一、涉案咬伤胡家燃的狗并非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所有，也不是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管理。咬伤胡家燃的狗属于淮北市农药厂所有，一审已提供了淮北市农药厂的证明。该案发生在淮北市农药厂的场地内。龙脊公司以及圣芝堂公司承租淮北市农药厂的场地进行经营。该场地为淮北市农药厂所有，而且该狗也为农药厂所有。因此胡家燃以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为被告提起诉讼，主体完全错误。二、胡家燃认为其损失应当为五万余元的上诉理由也是错误的。胡家燃在浩发公司上班，但是其并没有提供其在浩发公司因本案误工而减少收入的事实材料和证据。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的标准也不当。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胡家燃在浩发公司上班的月工资收入是2000元。一审判决明显高于了该标准，而且是在胡家燃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进行的估算。三、鉴定是胡家燃单方委托的，其提供的鉴定检材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的认可。鉴定所引用的规范性依据错误，该规范所能够产生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最长只有20天，而且所引用的10.8.3是不存在的，所以说鉴定结论缺乏规范性依据，是错误的。我方在一审中没有申请鉴定，是因为我们认为应由赔偿义务人申请鉴定，而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均不是赔偿义务人。综上，胡家燃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龙脊公司、历雪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家燃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胡家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龙脊公司、历雪英不是涉案伤人狗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狗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的问题,胡家燃所举证据本身自相矛盾,其根本没有弄清狗的真正所有人。通过法庭调查及各方当事人举证,特别是案外人淮北市农药厂的证明，可证实淮北市农药厂是伤人狗的真正所有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龙脊公司与历雪英共同赔偿胡家燃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本案伤人狗的所有人另有其人,不是龙脊公司与历雪英，自然不应承担责任,更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龙脊公司是狗的所有人,历雪英是管理人,明显不妥。历雪英不是,也不可能是管理人。如法院认为狗是龙脊公司饲养,而历雪英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存在个人行为的问题,历雪英个人不能成为管理人。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错误。1.胡家燃未提供其误工费证明,也未提供其在浩发公司的收入证明,没有认定工资标准的证据,也没有证明收入减少的证据。2.胡家燃的其他损失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确实存在该项损失。3.胡家燃提供的鉴定意见,系其单方委托进行,且存在明显错误,与其伤情不相符合。一审判决未完全按照鉴定意见,但又参照鉴定意见进行酌定判决，说明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持否定观点。综上所述,龙脊公司与历雪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确定赔偿金额均存在不妥之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胡家燃辩称：一、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是涉案两只大狼狗的所有人、管理人和饲养人，应当向胡家燃承担赔偿责任。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在龙脊公司厂房内饲养两只大狼狗看护大院，因龙脊公司目前已不经营，并将厂房租赁给他人，涉案两只狗由历雪英、圣芝堂公司、刘敏管理、饲养，刘敏负责每日饲养两只狗。刘敏向西区派出所出警警员自认涉案的狗是其饲养，并陪同胡家燃去医院接受治疗，同时历雪英、圣芝堂公司安排员工王力一同陪胡家燃去医院并支付了医疗费。事后，胡家燃多次找历雪英等要求赔偿，其均未否认涉案两只狗是其所有并饲养的事实，只是拖延支付赔偿。二、龙脊公司、历雪英称淮北市农药厂是涉案两只狗的真正所有人，真实目的是为了逃避赔偿责任。淮北市农药厂处于停产状态，系名存实亡企业，实际上已经丧失了法人人格，不可能是涉案两只狗的所有人、饲养人。淮北市农药厂与龙脊公司、圣芝堂公司系关联企业，搬出淮北市农药厂是为了共同逃避赔偿胡家燃损失的责任。即使淮北市农药厂为涉案两只狗的所有人，在淮北市农药厂停产后，由龙脊公司、历雪英、圣芝堂公司、刘敏共同饲养、管理，龙脊公司、历雪英、圣芝堂公司、刘敏将具有危险性的两只狗置于厂房中，增加了厂内人员的生存、身体、健康的危险性，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胡家燃各项损失实际应为55893元。具体理由同上诉意见。综上，龙脊公司、历雪英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圣芝堂公司、刘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胡家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连带赔偿胡家燃各项费用55893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600元等由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上午10时许，胡家燃在濉溪浩发商贸有限公司上班期间上卫生间回来的路上，龙脊公司厂区内两只狗，突然跑到胡家燃跟前，扑向胡家燃并撕咬手臂，胡家燃大声哭叫，其他工友及时赶来，帮助驱赶把狗打跑，导致胡家燃受伤严重，当日向淮北市公安局110报警，公安民警出警作救助服务处置。后送淮北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检查胡家燃全身多处狗咬伤，右桡神经损伤。2018年11月8日至11月18日胡家燃在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历雪英垫付全部医疗费5735.26元。胡家燃认为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作为两只看门狗的管理者、饲养者，对其饲养的两只狗未尽到管理义务，未对饲养的两只狗进行必要的约束，导致胡家燃被咬伤，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特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淮北市农药厂处于停产状态，未生产经营，厂房全部出租，系名存实亡企业。龙脊公司、历雪英提供情况说明，证明咬伤胡家燃的狗是淮北市农药厂的，并安排人员垫付医疗费。事情发生后淮北市农药厂法定代表人杜圣艳从未出面处理。只是龙脊公司法定代表人历雪英出面来积极协调处理事情，并垫付医疗费。审理中，龙脊公司、历雪英与胡家燃因双方当事人对赔偿费未达成一致，至案件调解不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咬伤胡家燃的狗是龙脊公司饲养，管理人系历雪英。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侵权责任法，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本案受伤人胡家燃被龙脊公司饲养狗咬伤的伤情，参照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胡家燃受伤损失如下：1.误工费：根据胡家燃事发前在濉溪浩发商贸有限公司做文员每月工资2400元，误工补偿费为4个月，合计9600元；2.护理费：根据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天123.48元，护理40天计算，合计4939.2元；3.营养费：每天30元，按35天计算，合计1050元；4.住院伙食费：每天30元，住院10天，合计300元；5.交通费：每天10元，住院10天，合计100元；6.鉴定费6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589.2元。综上，判决：一、龙脊公司、历雪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家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589.2元；二、驳回胡家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元，由龙脊公司、历雪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胡家燃、龙脊公司、历雪英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家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淮北浩发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胡家燃自2018年11月5日被狗咬伤后，无法工作在家休养，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工资收入。证据二胡家燃与圣芝堂公司员工王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圣芝堂公司安排员工王力处理胡家燃被狗咬一事，涉案狗为圣芝堂的狗。证据三胡家燃与圣芝堂公司员工王力的通话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的狗为历雪英的狗，历雪英拖延赔偿胡家燃的损失。证据四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一份，拟证明杜鑫与历雪英是母子关系。证据五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拟证明原鉴定意见书有一处笔误，经鉴定机构核对后出具补正书，以该补正书为准。龙脊公司、历雪英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应当附有相关的工资发放表予以印证，且该证明应当说明其误工减少的收入是多少，若不能说明仍是不确定的内容。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无法核实，王力的身份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说明狗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的问题，聊天记录中的就诊照片，显示的“胡家冉”不是本案“胡家燃”，该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不能确定。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显示制作时间是2020年4月16日，但未注明形成时间，从内容及其他证据中不能显示王力是圣芝堂的员工，王力与历经理是否是同一人，是何关系，是矛盾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狗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就是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对于证据四无异议。对于证据五，该证据在二审庭审后提供，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信，本案鉴定应当通过重新或补充鉴定的方式作出，笔误问题是鉴定人事后以倒推的方式不负责任的维护自己作出的鉴定，在二审提供该证据影响本案其他当事人正常行使诉讼权利。龙脊公司、历雪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刘敏在淮北市农药厂的工资表（2012-2013年）及淮北市农药厂会计账册，拟证明刘敏原系淮北市农药厂员工，刘敏与淮北市农药厂的员工许平等人都曾喂食涉案伤人犬的事实，涉案伤人犬为淮北市农药厂饲养，淮北市农药厂系伤人犬的所有人，龙脊公司、历雪英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证据二淮北市农药厂纳税申报统计表，拟证明淮北市农药厂主体资格仍存在，且正常申报纳税，具有参与社会活动的民事行为能力。证据三淮北浩发商贸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胡家燃在淮北浩发商贸公司担任仓管工作，其每月工资为2000元，胡家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及收入因本案实际发生减少的事实，一审认定误工费事实不清。胡家燃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转账记录及劳动合同予以确认，即使刘敏是农药厂的员工也是2012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法证明，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农药厂已经不经营，会计账册仅是2012-2013年的账册，可以侧面说明农药厂已经不经营。对于证据二，申报表中只有土地使用税及房屋纳税申请表，可以证明农药厂没有正常经营，名存实亡，已经丧失法人人格，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可以证明胡家燃是浩发公司的员工，但2000元仅是胡家燃工资的部分，胡家燃实际工资是2400元。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胡家燃提供的证据四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胡家燃、龙脊公司、历雪英提交的其他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圣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鑫，龙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历雪英，安徽省淮北市农药厂法定代表人为杜圣艳，杜圣艳与历雪英系夫妻关系，杜鑫系杜圣艳、历雪英二人之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应当如何认定；2.胡家燃的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西区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及濉溪浩发商贸有限公司与龙脊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发生“狗咬人”的企业名称为龙脊公司；刘敏在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也称涉案伤人犬为龙脊公司饲养，其为龙脊公司的配药工程师；历雪英作为龙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派公司员工刘敏负责涉案伤人犬的日常喂养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龙脊公司为涉案伤人犬的饲养人，历雪英为管理人并无不当。因龙脊公司、历雪英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因胡家燃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不存在减轻或免除责任的情形，龙脊公司、历雪英应对胡家燃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胡家燃上诉称圣芝堂公司和刘敏也是涉案伤人犬的饲养人、管理人，圣芝堂公司与龙脊公司相邻，涉案伤人犬的喂养地及咬人地均不在圣芝堂公司院内，胡家燃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圣芝堂公司为涉案伤人犬的饲养人，而刘敏则系受历雪英指派负责涉案伤人犬的喂养工作，其是履行工作职责，因此胡家燃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脊公司、历雪英上诉称淮北市农药厂为涉案伤人犬的饲养人，并提供淮北市农药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淮北市农药厂的法定代表人杜圣艳与历雪英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故对龙脊公司、历雪英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胡家燃的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安徽省至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至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胡家燃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赔偿责任主体不确定，圣芝堂公司、龙脊公司、历雪英、刘敏认为其均不是赔偿责任主体而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未采纳该鉴定意见而是综合案件具体情况对胡家燃的损失进行酌定并无不当。对胡家燃及龙脊公司、历雪英关于赔偿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胡家燃、龙脊公司、历雪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由胡家燃负担232.5元，龙脊公司、历雪英负担2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葛 侠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姗 书记员朱天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