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维扬区扬子江北路568号2幢202室。现住扬州市邗江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程婧琦，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扬州市邗江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6，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5、原审第三人李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1003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4、李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⑴适用简易程序，超审限审理。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登记，6月3日依法受理，同年11月6日作出判决，超出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⑵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取证。对于被继承人李燮平、葛美芬生前的银行存款情况，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因此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对被继承人李燮平、葛美芬名下2张交通银行、3张工商银行大额存单自2014年10月之后的交易流水记录依法调查取证。原审法院既未责令被调查单位履行协助义务，也未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便径行判决不认定存在大额存单遗产，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⑴案涉房屋登记在李燮平名下，与葛美芬共同共有。该房屋于2014年11月11日过户到李某5名下，李燮平于2015年5月30日去世，房屋转让时间发生在李燮平去世前七个多月，此时李燮平已双目失明，签署房地产买卖契约明显不合理，也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该房产转让行为无效。即使转让行为有效，因李某5未支付房款，故案涉房屋的合理对价应当认定为李燮平、葛美芬的遗产。即便认定李燮平将房产赠与给李某5，其擅自处分属于葛美芬的一半产权份额的行为也应属无效，案涉房屋折价款一半即30万元应当作为葛美芬的遗产进行分割。⑵葛美芬生前手写清单显示，截至2014年10月，被继承人李燮平、葛美芬名下有大额存单39万元，扣除李某3自认的受赠3万元，尚余36万元。大额存单在李某4处保管，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存款合理去向的情况下，36万款项应计入遗产范围进行分割；⑶根据葛美芬生前手写清单，留有金锁片2块、小金块1块、大钻石金戒1枚、金戒指6枚等贵重首饰十余件，上述财物均被李某4占有，价值约10万元，首饰原物或折价款应当作为葛美芬遗产依法分割继承。⑷丧葬费、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对其处理和分配可参照继承法中的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本案中，李燮平丧葬费、抚恤金合计69110元已汇入李某4掌控的葛美芬交通银行退休金卡内，李燮平丧礼由李某4操办，费用由农科所补助9500元，故李燮平丧葬费用扣除必要开支以及李某4个人垫付费用之后，剩余丧葬费连同全部抚恤金应比照遗产继承原则予以分配，不认可李某4所辩称的葛美芬将69110元全部处分完毕的事实。对于葛美芬丧葬费、抚恤金合计67770元尚在农科所未被领取，李某4主张为葛美芬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12967元，仅有其手写清单为证，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李某3在微信中对该数额未明确认可，故葛美芬的丧葬费、抚恤金也应比照遗产继承原则予以分配。李某4、李某5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不违法。1、本案审理未超出法定审限，依法应当扣除调解时间，且是否超出审限，也并非是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2、对于上诉人要求调取的李燮平、葛美芬所谓的大额存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即交通银行、工商银行的账户和流水信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必要重复进行调查，故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房产问题。案涉房屋是登记于李燮平个人名下的房改房。2014年李燮平将案涉房屋赠与孙女李某5，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葛美芬知情并表示同意。对此，有李某6出具的《第三人意见》、证人吴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为证。2014年年底起，案涉房屋已经是李某5的合法财产，不属于李燮平、葛美芬的遗产，上诉人无权要求继承。2、关于首饰问题。对上诉人提供的葛美芬手写首饰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自认清单形成于2014年10月前，葛美芬于2019年3月14日去世，即使记录真实，经过长达五年的时间跨度，如今首饰是否存在以及进行了何种处分，上诉人均没有举证证明，故不可基于日记清单，推定首饰的存在，更不可推定首饰被李某4占有。3、关于36万元存款，对上诉人提供的葛美芬手写清单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上诉人自认清单形成时间也是在葛美芬去世前五年，结合目前李燮平、葛美芬名下的全部银行账户和流水信息看，相关款项已经全部支取处分，去世时并未留存可以继承和分割的款项，更没有所谓的36万元存款。另，李燮平、葛美芬名下工资存折证明生前退休金无任何遗留，亦不存在继承问题。4、关于丧葬费和抚恤金。首先，丧葬费、抚恤金的性质不是遗产，不可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继承。其次，李燮平的丧葬费、抚恤金已经打入葛美芬账户，被葛美芬在生前全部处分。最后，葛美芬的丧葬费和抚恤金6.7万元目前没有实际发放，更不在李某4处，无法在本案中进行分割。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某6答辩称，1、关于房产赠与李某5的事实，2014年9月中旬，因李燮平身体不适，李某6回去照料，曾和李燮平、葛美芬就养老送终以及农科所房产问题进行过讨论，李燮平表示希望由儿子李某4负责给二人养老送终，农科所房屋赠与孙女李某5，葛美芬在场并表示同意。李某6当时就提醒李燮平所作安排要征求李某4的同意，并明确告知李某1、李某2、李某3，对此李燮平表示认可。次日上午全家在二十四桥宾馆小花园里召开了家庭会议，对于聘请保姆和送父母去养老院一事进行商谈，并达成一致意见，李某4随即负责联系相关事宜。2014年10月3月李某6回到扬州帮助李燮平、葛美芬做去曜阳养老公寓生活准备工作，在李某6的询问之下，李燮平告知其李某4已经同意负责二老养老送终事宜，对于农科所房屋准备赠与李某5的事情，李某1、李某2、李某3也已知晓，她们对此安排很有意见。为了顺利办理房产过户，李燮平随即让李某4拨打了李某5的电话，葛美芬也在场。李燮平、葛美芬搬去曜阳养老公寓后，11月中旬李某6曾电话询问李燮平身体状况，李燮平告知其已带李某5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记事本，李某6没有见过，葛美芬出生于大户人家，确实有过一些首饰，每个女儿结婚，其都会给一条项链和一个戒指作为陪嫁，首饰具体如何处置的，李某6并无清楚。3、对于大额存款36万元，李某6亦表示不清楚。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将李某4、李某5占有的葛美芬房产折价款约30万元、葛美芬首饰折价款约10万元、李燮平、葛美芬大额存单存款约36万元、退休金等存款(数额待调查）、李燮平丧葬费和抚恤金80000元、葛美芬丧葬费和抚恤金67000元，合计约907000元，依法继承分割；2、判决李某4、李某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燮平和葛美芬系夫妻关系，两人生有李某4、李某6、李某1、李某2、李某3五子女。李燮平于2015年5月30日因病死亡，葛美芬于2019年3月14日因病死亡。李燮平和葛美芬生前在江苏里下河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工作，李燮平生前单位的房改房扬子江北路568号1-207室房产，已于2014年10月23日过户至其孙女李某5名下，李某5已于2016年10月31日将上述房屋出卖给董金干。李燮平、葛美芬生前在交通银行扬州分行截止2019年6月27日存款余额为138元和12.2元；李燮平生前在交通银行扬州分行的工资卡截止2015年5月13日存款余额为5.5元，其死亡后抚恤金和丧葬费计57910元，于2015年6月10日汇入葛美芬交通银行扬州分行62×××17账户。葛美芬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扬州邗江工业园支行社保卡截止2019年3月12日存款余额为1.51元。另外，李某4自认整理母亲葛美芬遗物时发现的两件首饰（金戒指一枚、掉坠金项链一根），目前由李某4保管，愿意交给李某1、李某2、李某3。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李燮平生前单位的房改房扬子江北路568号1-207室房产，已经在2014年过户给李某5，因此该套房屋并非李燮平的遗产；李燮平、葛美芬生前的工资卡截止死亡前所剩无几，对此李某1、李某2、李某3不予认可也不要求按此数额处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诉讼中李某4自愿将其保管葛美芬的两件首饰交给李某1、李某2、李某3，是李某4对遗产继承权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某1、李某2、李某3以葛美芬生前的日记本记载的大额存单及首饰主张继承，因李某4不予认可，且李某1、李某2、李某3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李某1、李某2、李某3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至于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李燮平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因该笔款项汇入葛美芬的账户，该丧葬费和抚恤金并不是遗产，且在葛美芬生前已经使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葛美芬的丧葬费和抚恤金，该丧葬费和抚恤金也不是遗产，且尚未领取，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葛美芬的两件首饰（金戒指一枚、掉坠金项链一根）交付李某1、李某2、李某3。二、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及第三人李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35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3217.5元，李某4负担3217.5元。二审期间，本院依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4年10月后葛美芬在交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户的交易明细。对此，李某1、李某2、李某3质证认为，李某4支取了葛美芬名下的大额存款，其对存款的去向及用途负有法定举证责任。李某4、李某5质证认为，李某4受葛美芬委托代为取款，钱款均交由葛美芬处理，并非被李某4管理或控制。且案涉款项已经在葛美芬去世前处分完毕，故不属于继承法所涉及的遗产。针对案涉农科所房屋是否属于遗产范围的问题，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提供了如下证据：1、未到庭证人陈某,4证言一份，陈某,4系李燮平、葛美芬生前保姆，其陈述李燮平火化后，李家子女曾在农科所房屋内商谈葛美芬日后居住问题，葛美芬表示要回农科所和李某3同住，李某4则提出让葛美芬暂回曜阳养老院居住。2016年9月，李某4将葛美芬从曜阳养老院接至其住所地星河蓝湾房屋居住的事实。2、2016年9月28日居民户口登记簿一份，登记住址是扬州市邗江区（即案涉房屋），户主是葛美芬、常住人口为李某3、王鸣龙（李某3之子）。从葛美芬表达去农科所居住的意愿及户口登记情况可以看出葛美芬始终认为农科所房屋是其合法财产，对李燮平处分产权的事实不知情。对此，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5质证认为：1、对陈某,4书面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也未涉及葛美芬是否知晓案涉房产赠与李某5的事实。2、对于户口登记簿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案件事实缺乏关联性，且户口登记薄中未记载李某3户籍迁入时间，从登记惯例看可能是空挂户。原审第三人李某6质证认为，李某3的户口确实没有从农科所房屋内迁出，此事其和李燮平、葛美芬商量农科所房屋时曾提起过。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5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李燮平、葛美芬在世时，在曜阳公寓告知吴某2案涉农科所房屋已经赠与孙女李某5，不存在李燮平未经葛美芬同意而擅自处分的情形；2、扬州市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农科所房屋登记之初的产权人只有李燮平，无其他共有人，按照当时的相关规定，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程序上不需要李燮平的妻子到场，不存在李燮平故意隐瞒妻子葛美芬擅自处分的事实存在。李某1、李某2、李某3质证认为，证人吴某2证言不属实，并提供反驳证据2020年4月25日李某3与张永泰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一份，录音中张永泰称2014年其曾和老师吴某2去探望李燮平、葛美芬，谈话中未涉及家庭事务。另，出具王宝和书面证明一份，佐证录音资料声音来源于张永泰。而李某4、李某5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并提供了2020年4月28日律师丁毅与张永泰通话录音予以反驳，张永泰表示2020年4月25日通话系李某3偷录形成，其仅是明确探望时自己所谈话的内容，并未否定吴某2证言内容。李某1、李某2、李某3则认为录音证据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证据，张永泰电话中明确表示其与吴某2探望李燮平没有谈及房产处置一事。李某4、李某5向本院提供了2016年9月25日葛美芬手写的《声明》一份，该声明书写于李某3给葛美芬的信件复印件下方位置，其内容可以证明葛美芬对于案涉房屋产权归属李某5知晓并认可。李某1、李某2、李某3质证认为，对《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交了李某3写给葛美芬请求暂住农科所房屋的书信原件，认可该书信复印件曾给了葛美芬，其认为2014年10月葛美芬腿部骨折，2015年初小脑已经出现问题，生活缺乏自理能力，该《声明》即使是葛美芬亲笔所写，也是在受李某4控制胁迫的情况下形成，不是葛美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某4、李某5对于李某3书写信件的原件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李某6认为《声明》中葛美芬书写的内容是其惯有的语气，字迹也是葛美芬的。为证明李燮平、葛美芬曾经存有36万元款项以及首饰若干，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补充提交葛美芬笔记本原件以及夹带纸条照片一张。李某4质证认为葛美芬的笔记本及纸条照片，上诉人在一审中曾经提交过复印件，从笔迹看像是葛美芬书写，但即使笔记中记载有个人财产记录，也不能直接推定就是葛美芬死亡时遗留的遗产。李某6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葛美芬笔记本其未见过，葛美芬确实曾有过一些首饰，每个女儿结婚时都给了项链和戒指，目前这些首饰是否存在，如何处理的，其表示不清楚。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葛美芬遗留的金戒指一枚、掉坠金项链一根，一审中李某4、李某6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案涉的扬州市扬子江北路568号1-207号房屋原系被继承人李燮平生前单位江苏省里下河地区农科所房改房，后经由李燮平处分，2014年11月11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于李某5名下，2016年10月23日李某5以58万元价格将房屋出卖给案外人董金干。2015年5月30日李燮平因病去世，2019年3月14日葛美芬病故。因李燮平生前案涉房屋已处分给李某5所有，故该房屋不应认定为李燮平的遗产。对于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提出的李燮平擅自处分与葛美芬共有房屋的行为应属无效，案涉房屋折价款至少一半应作为葛美芬遗产依法继承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李燮平与葛美芬生前长期居住于案涉房屋内，共同参与和管理家庭事务，二审中李某4提供的2016年9月25日葛美芬手写记录的内容：“李某3，农科所房子早在2014年爸爸已经将房屋权属转给了李某5（我也同意的），爸爸也早已告知了你们子女……”可以印证案涉房屋产权处分给李某5系李燮平、葛美芬共同意思表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李某1、李某2、李某3不予认可也未申请笔迹鉴定，其提出即使是葛美芬亲笔所写，也是在受李某4控制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不是葛美芬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目前所提供的陈某,4、张永泰证言、户籍登记簿等证据均无法推翻葛美芬知晓且同意李燮平将案涉房产处分给李某5的事实。再结合扬州市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吴某2证言，李燮平处分案涉房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民事法律行为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提出的案涉房屋买卖价款应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5认为《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为过户登记所用，案涉房屋实际是被继承人李燮平赠与李某5，故并未实际支付房款。鉴于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案涉债权的真实性，加之亦无证据证明李燮平、葛美芬生前向李某5主张过购房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购房款为李燮平、葛美芬的遗产，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李燮平、葛美芬留有的存款36万元及首饰折价款约10万元应作为遗产依法继承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从李燮平、葛美芬名下的银行账户和流水信息看，涉及的款项在葛美芬去世前已全部支取,其笔记中载明的存款账户等内容仅是对当时现存财产所作的记录，已非其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即并非本案可进行分割的遗产。李某4亦自认2016年左右曾受葛美芬委托，通过账户密码、身份证、银行卡提取葛美芬名下账户款项，结合葛美芬生前曾在李某4处居住生活，因年迈且行动不便授权其子李某4处理银行账户的取款等事宜符合生活常理,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李某4的取款行为应认定是葛美芬授权所为。对于支取款项的处理，李某4自认葛美芬曾赠与部分存款用于其装修房屋,其余款项均由葛美芬自行处分，鉴于目前尚无证据显示剩余存款的存在，故在本案中不宜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于葛美芬记录中显示的首饰，除李某4认可存在的金戒指一枚、掉坠金项链一根以及李某3暂存已取回的首饰之外，暂无证据证明其他首饰的存在，并在李某4处保管，上诉人仅凭葛美芬生前记载以此要求对首饰折价分割继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李燮平、葛美芬的丧葬费、抚恤金应当在继承案件一并处理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丧葬费、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实际办理被继承人丧事后剩余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可以参照遗产分割的原则在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本案中，李燮平去世后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已经由葛美芬生前领取并处分，且尚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仍然存在，故不应进行分割处理。对于葛美芬的丧葬费和抚恤金，经查，其丧葬费为6000元，一次性抚恤金为61770元，合计67770元，目前暂存里下河农科所处尚未领取。对于葛美芬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李某4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本院遵循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依法对上述款项进行平均分割，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6各得13554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期间，经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进行了审限变更，并未超出法定审限进行审理。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调查涉案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结合对方当事人已经提交的相关证据，对调查申请未予采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承担的判决；二、葛美芬丧葬费6000元，一次性抚恤金61770元，合计6777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6各得13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李某4、原审第三人李某6各负担435元，李某4、李某6负担的部分已由上诉人先行垫付，李某4、李某6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川审 判 员 祁若冰审 判 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月书 记 员 薛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