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素仙，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朱苏、朱海成，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文玉，男，194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俊彪，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锡苏，女，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钦岚，女，199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费俊彪，身份同上，系费钦岚父亲。 上诉人芦素仙因与被上诉人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芦素仙与费文玉原系再婚夫妻关系，于××××年××月登记结婚。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系芦素仙继子、媳、孙关系。芦素仙与费文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在费文玉单位宿舍或在杭州市留下街道租房单独居住生活。2002年6月，以费俊彪为户主申请建房，登记家庭成员为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共五人。同年12月3日，经政府审批同意建造占地面积125平方米房屋。2003年，以费俊彪、叶锡苏夫妇为主，三间三层新房落成。在随后的几年中，费俊彪、叶锡苏又对新房进行了装修，并建造了辅房。现房屋登记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2016年以来，因芦素仙与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间发生矛盾，无法继续共同生活，芦素仙独自在外租房居住。同年8月，芦素仙以赡养纠纷为诉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费俊彪履行赡养义务。2017年6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110民初10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费俊彪向芦素仙支付赡养费每月500元及房屋租赁费每月650元。判决生效后，费俊彪一直按判决履行赡养义务。2018年6月，芦素仙又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和分家析产诉讼。经原审法院审理，芦素仙与费文玉于2018年10月16日就离婚纠纷达成（2018）浙0110民初935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协议离婚。当日，芦素仙又与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就分家析产纠纷达成（2018）浙0110民初936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确定：一、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者：费俊彪；土地证号：2-2013-118-00252，建筑面积：137.5㎡）上的房屋，芦素仙享有20%的产权份额，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共同享有80%的产权份额。二、鉴于上述房屋的实际状况，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一致同意上述房屋第一层靠西一间中的前半间房间归芦素仙使用，但仅可用于物品存放，不作为居住用房；其余房屋全部归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居住使用，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应给予芦素仙通行提供方便，自2018年10月起至房屋拆迁征用时止，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每月支付芦素仙房屋使用权补偿费200元，于每月月底前付清。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不久，位于万景村18组北斗门21号全部房屋即被政府征用拆迁。2018年11月23日，费俊彪以户主名义与拆迁人闲林街道办事处签订《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房屋总建筑面积为764.3平方米，其中合法房屋面积510.22平方米，超面积254.08平方米，共计补偿费用为2680339元。其中包括：1、建筑物补偿费有：合法房屋征收补偿费441771元、装修补偿费588593元、附属物补偿费111009元、超合法面积补偿费38112元以及另对房屋重置、装修差价作补偿的按期推进工作政策费688374元和区域调整费525000元；2、房屋征收各项奖励费合计214480元；3、二年过渡费60000元（按每人每月500元计算）、搬家费3000元；4、70周岁以上老年人补助费10000元。另，根据评估表清单显示，主房合法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908元；经折算，装修费平均每平方米约770元，按期推进工作政策费和区域调整费平均每平方米约1587.60元，即主房合法面积补偿费（含装修）为每平方米3265.6元。上述总补偿费用在扣除每人80平方米多高层公寓安置房购房款126000元外，实际可领取补偿款1924339元。2019年7月23日，芦素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芦素仙享有《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房屋补偿款20%的份额，计536067.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者：费俊彪；土地证号：2-2013-118-00252，合法占地面积125平方米）上的三间三层房屋是在芦素仙与费文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共五人经政府审批拆除旧房后，在原宅基地上重新建造取得，应属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其中的建筑面积137.5平方米，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已达成（2018）浙0110民初93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芦素仙享有20%的产权份额（即27.5平方米），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共同享有80%的产权份额（即110平方米）。其余房屋部分及辅房、附属物仍应处于共有状态，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尚未作分割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共有财产的分割，在没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等份原则处理，并同时考虑各共有人对共同财产的贡献的大小，适当兼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予以处理。本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建造主房、辅房及装修过程中，芦素仙及费文玉夫妇长期在外居住，建房中的人力、财力、物力主要由费俊彪、叶锡苏负责和提供，芦素仙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费文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建造房屋中的实际投入情况。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芦素仙对其余房屋及附属物享有10%的份额，即在全部房屋被拆迁征用的情况下，除建筑面积137.5平方米房屋（含装修）的拆迁补偿费中，芦素仙可享有20%的分配比例外，其余对建筑物（含装修）的补偿费，芦素仙可享有10%的分配比例。芦素仙过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房屋征收的各项奖励费和搬家费，系按户发放，与房屋的来源、面积无关，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各家庭成员应享有平等的分配权，芦素仙可享有20%的分配比例，即每人43496元。对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一次性支付的二年过渡费60000元，由于费俊彪已经按（2016）浙0110民初1085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向芦素仙履行支付每月650元房屋租赁费的义务，根据过渡费的用途，芦素仙再行要求分割该款项，系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70周岁以上老年人补助费10000元，也与芦素仙无关，芦素仙无权主张分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芦素仙对《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各项补偿费用总额2680339元中享有327684元，扣除芦素仙应承担的安置房购房款126000元外，实际可领取补偿款201684元。二、驳回芦素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242元，由芦素仙负担3000元，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共同负担25242元。芦素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芦素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同一整体拆迁的主房与辅房分割计算，不但与常理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辅房是基于主房的生活功能而增加的建筑物，与主房密不可分，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应当按等份原则处理”，但同时又认定需按“对共同财产贡献大小、辅房投入状况…酌情处理共同财产份额”，前述二种矛盾的认定，不但没有法律依据，更是违背了法律的原则，即共有财产在没有约定情形下，必须按等份处理的原则。按一审法院的认定，在发生夫妻离婚共有财产分割诉讼时，人民法院如按贡献大小认定份额会严重背离法律最基本的原则，显然一审法院按贡献大小认定份额违反常理且错误。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的金额与“判决如下”的金额差额巨大，无故短少167699.8元，严重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本院认为”认定的事实是：1、主房及装修按20%计算，辅房及附属物、装修按10%计算；2、其余各项奖励按20%计算；3、70岁以上老人奖励按0%计算；4、过渡费按0%计算。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得补偿款：495383.8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得补偿款327684元，二者差额：495383.8-327684=167699.8元。一审法院根据其自己认定的事实，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应得补偿款495383.8元，而不是判决认定的327684元，无故减少了补偿金额167699.8元。三、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采信不合法证据。公司证明、邻居证言等均属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证人证言必须出庭质证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前述证据不但证人均未出庭，形式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一审法院如此直接违法采信，依据何在？四、上诉人应得补偿款、上诉金额的计算。上诉人按536067.8元标的起诉，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自认应当扣除房屋购买款126000元，扣除70岁以上补贴10000×20%=2000元，其余均不应当扣除。扣除前述2项后，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408067.8元（536067.8-128000），现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201684元（扣除房屋购买款后），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合法权益206383.8元，上诉人按此金额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在一审判决金额基础上增加补偿206383.8元。 上诉人芦素仙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共同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重组的家庭，双方的关系一直不好。上诉人在2018年和费文玉离婚之后，之后就是进行分家析产。实际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不居住一起的。从费俊彪的母亲去世之后，费俊彪就没有和费文玉共同生活。2、对于房屋的事情，房子是费俊彪两夫妻共同建的，一直由费俊彪夫妻使用，到拆迁为止，上诉人等人并没有与费俊彪夫妻居住在一起。上诉人对于涉案的房屋，没有出资，也没有出力，一审法院认为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贡献大小，给了上诉人一部分的房屋份额，被上诉人也不舒服，但是考虑到原来大家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人员，也没有上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2018年时候，已经进行了分家析产，当时大家都是自愿进行调解的，被上诉人不知道为什么又提出诉讼。对于安置房的80平方米，被上诉人已经给了上诉人，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对于上诉人进行了额外的照顾，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在二审中申请赵国平、江勤有作证的证言，证明案涉房屋是费俊彪夫妻共同出资建造，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关系不好，不在一起生活的事实。 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提交的证据，芦素仙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赵国平和费俊彪是邻居关系，而且年龄差不多，所以赵国平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是真实客观的，不应予以采纳。谈到家庭关系的时候，赵国平也是说，是听费俊彪等人说，并不是自己所见。如果赵国平知道费俊彪等人家庭关系不好情况，证人应该知道上诉人被费俊彪的妻子打伤的情况。所以赵国平是刻意在进行陈述，是帮助费俊彪等人。建房子的时候，费俊彪应该尽到自己的家庭责任，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出资出力。对于证人是帮助费俊彪建房子的人员，而且陈述的时候，语气是不确定的。证人提出，费俊彪原来居住在老房子，而没有其他的房屋。对于这个老房子，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费文玉结婚之后，建的老房子，也就是说费俊彪是居住在上诉人建的老房子里面，已经享受到上诉人的付出。原来费俊彪是卖菜的，这个摊位也是上诉人找人帮助的。赵国平提出这个房子是祖先传的，但是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供证据，是1984年上诉人、费文玉申请建房的，当时上诉人提供大量的材料。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杭州市余杭区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者：费俊彪；土地证号：2-2013-118-00252，合法占地面积125平方米）上的三间三层房屋，由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共五人经政府审批拆除旧房后，在原宅基地上重新建造取得，应属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其中的建筑面积137.5平方米，芦素仙、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已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芦素仙享有20%的产权份额（即27.5平方米），费文玉、费俊彪、叶锡苏、费钦岚共同享有80%的产权份额（即110平方米）。其余房屋部分及辅房、附属物在调解协议中未涉及，仍应处于共有状态，未作分割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共有财产的分割，在没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等份原则处理，并同时考虑各共有人对共同财产的贡献的大小，适当兼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予以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建造主房、辅房及装修过程中，芦素仙及费文玉夫妇长期在外居住，建房中的人力、财力、物力主要由费俊彪、叶锡苏负责和提供，芦素仙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费文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建造房屋中的实际投入情况。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芦素仙对其余房屋及附属物享有10%的份额，并无不当之处。原审法院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和评估报告，计算出主房合法面积补偿费（含装修）每平方米单价，在结合上述芦素仙应享有的份额，所计算出芦素仙应享有的补偿费用数额，并无不当之处。综上，芦素仙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1.02元，由芦素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