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滑县幸福庄园原生态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滑县老店镇后物村。法定代表人：班朝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军，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滑县老店镇王会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张新民，该村村委会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翰，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滑县幸福庄园原生态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庄园）因与被申请人滑县老店镇王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会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692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78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幸福庄园的法定代表人班朝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军，被申请人王会村委会的负责人张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福庄园再审称，一、幸福庄园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判决王会村委会退还幸福庄园承包费23260.38元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该23260.38元承包费应该是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一年的承包费，而非一审判决表述的“原告诉请被告退还2014年8月23日至起诉期间的承包费23260.38元”。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幸福庄园请求王会村委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应当依法改判。2014年9月4日，在老店镇政府主持下，幸福庄园和王会村委会签订了两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经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一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已经确认了合同的效力，并认定王会村委会违约，现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就认定“双方交付土地的条件尚未成就”明显错误，该承包地幸福庄园已经向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一审认定“王会村委会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并无违约行为”明显错误。三、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幸福庄园的起诉与滑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6民初7508号案件（以下简称7508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明显错误。两个案件当事人虽然一样，但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本案诉请第一项是请求判令王会村委会支付违约金，第二项是判令其退还承包费（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而7508号案件诉讼请求为判令王会村委会交付土地和赔偿损失，两个案件诉讼请求明显不同，不存在任何重复之处。幸福庄园本案要求的退还承包费与7508号案件的赔偿损失完全不存在包含的关系。7508号案件判决书第八页倒数第六行“被告滑县老店镇王会村委会长达三年时间未将土地交付原告使用，本院认为期间的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为69781.14元（23260.38元／年×3年）”，很明显判决的损失是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三年的承包费。判决后，王会村委会迟迟没有交付土地，幸福庄园的损失继续在扩大和增加，本案中幸福庄园起诉的退还的承包费并不包含在7508号案件判决的赔偿损失中，是幸福庄园新的损失。综上，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王会村委会辩称，一、基于涉案合同的内容不予支持违约金的合理性。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涉案土地承包期最长期限仅为30年，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承包期限为50年。7508号判决书中对合同的有效性作出了确认，是在承认合同的全部内容，但对超出部分并未释明效力。2、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中第一款约定：经村民会议及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并经老店镇政府审批同意，将土地交付使用。但合同附件、7508号判决及二审的2136号判决书中均未提及相关审批手续，根据《土地承包法》五十二条规定，以上程序为必要性程序。三次判决审理中均未提及，且王会村村民及村民代表对合同签订并不知情，村委存档及乡镇备案记录也同样并未发现关于上述合同签订内容的相应档案与记录。也就是说，根据合同约定该土地不具有交付条件。本案二审中会议记录并未附加村民签到册，不能证明其会议记录的真实性。若该会议记录有效，也仅对涉案合同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而涉案合同与前合同，合同内容有不同的地方，该份合同的签订应重新召开会议并决议通过。3、根据合同第二款约定，该土地约定了土地用途，但现幸福庄园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不再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会对集体利益造成重大损失。4、承包合同中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中约定土地所有权归乙方即幸福庄园所有，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合同约定土地所有权为该村集体所有，所有权不得转移，并且承包合同中第四款约定，待土地承包手续办结后一个月内收回土地并交付，现根据合同附件及幸福庄园提交的证据中均未出现土地承包手续，在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合同不应生效。5、根据合同第四款约定：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承包费总金额的70%，可在2136号判决书中，竟认为王会村委会违约在先，幸福庄园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及合同中明确约定，王会村委会是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后给付土地，而幸福庄园一次性支付承包费用70%，本合同为附条件生效合同，合同生效前双方互不负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抗辩权便不存在。6、7508号判决已赔偿幸福庄园的相关损失，幸福庄园诉称为承包费，可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该部分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上述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其为重复起诉并无不当。7、现因幸福庄园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不再具备经营能力，根据合同约定不得不解除合同。根据该款第五条约定，幸福庄园同样也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合同成立并生效，现我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向幸福庄园主张该债权的抵消。二、王会村委会对二审裁定结果并无异议，但在认定事实中确有不合法性。幸福庄园提供了王会村村民会议记录及村民会议记录，但法院经王会村委会质证后并未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进行判断，未对涉案合同的有效性进行判断。虽然涉案合同有判决作为认可依据，可根据现有证据与法律可知该份合同并不合法有效。三、幸福庄园的再审请求不合理。若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幸福庄园对7508号判决并无异议，在判决中其违约损失已得到支持，不应再主张违约金。综上，应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为，原审生效裁定认定幸福庄园本案的起诉与7508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错误。幸福庄园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王会村委会向幸福庄园支付违约金326411.80元，并判令王会村委会退还幸福庄园7508号案件判决后至该案强制执行期间（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幸福庄园的承包费23260.38元，而在7508号案件中幸福庄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王会村委会履行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义务，赔偿给幸福庄园造成的损失668943.9元，该损失并不包括7508号案件判决生效后至执行土地交付期间的损失，两者并不构成完全重复。原二审未对案件实体进行裁判，且原审未对涉案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对责任划分及应承担的后果确定不当。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5民终692号民事裁定及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民初682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魏利平审判员  张 屹审判员  段合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