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莘县大拇指孕婴生活馆，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古云镇同智营村西丁字路口。 经营者：郝玉林，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斗埕工业园综合大楼公4层2间(403#4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305934670511。 法定代表人：陈学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康，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莘县大拇指孕婴生活馆(以下简称大拇指孕婴馆)因与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拇指孕婴馆的经营者郝玉林、被上诉人明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拇指孕婴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改判明一公司返还大拇指孕婴馆货款16,804元及剩余保证金298.5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及大拇指孕婴馆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代理费等由明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大拇指孕婴馆自2017年至2019年2月份代理明一公司的“天籁牧羊”“明一英慧儿”两个品牌的奶粉业务。2018年3月和7月明一公司以大拇指孕婴馆窜货为由分别扣款7,156元、9,648元，共计16,804元，另有298.50元保证金未返还。一审中，明一公司辩称与大拇指孕婴馆的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欠款问题的说法是明一公司故意捏造理由，与事实不符。虽然明一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大拇指孕婴馆应收账款明细》，大拇指孕婴馆只是对该明细中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月31日销售金额和收款金额认可，但对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该明细中的销售金额不予认可，该部分明细中销售金额存在伪造现象，并没有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发货清单和大拇指孕婴馆签字的物流凭证予以佐证,不能作为法院判案的合法证据，并且大拇指孕婴馆提交了证人证言和电话录音，足以证明大拇指孕婴馆因被怀疑窜货而被扣款的事实。综上，明一公司作为一家大型企业，本应遵循最基本的诚实守信原则，如今多次通过龌龊的手段谋取不法利益，给大拇指孕婴馆经济及名誉造成很大损失。对于其行为，应根据法律让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和大拇指孕婴馆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大拇指孕婴馆的上诉请求。 明一公司辩称，1.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欠款问题。大拇指孕婴馆原系明一公司山东省莘县区域的经销商，2017年、2018年双方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对账、清户结算，双方确认大拇指孕婴馆余款为29,708.72元（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对账单），明一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将上述清户款29,708.72元支付给大拇指孕婴馆的经营者郝玉林。所以，双方的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欠款问题。2.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的来往账户收支相等。在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合作期间，大拇指孕婴馆共打款给明一公司188,200元（包括保证金），大拇指孕婴馆共收到货158,192.78元、清户款29,708.72元，加上道具扣款298.50元，刚好188,200元，收支相等，不存在欠款之说。以上账户明细，大拇指孕婴馆在电子商务平台上都可以看到。大拇指孕婴馆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打款金额及时间均有出入，与实际不符。3.明一公司提供的账款明细是真实的。大拇指孕婴馆在上诉状中称，账款明细中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销售金额存在伪造现象，这与事实不符。这期间的销售明细均有大拇指孕婴馆的经营者郝玉林及承运人签字的出货单为证，是真实有效的。4.不存在大拇指孕婴馆所主张的因窜货扣款的事实。根据双方的对账单、账款明细及出货单，双方的财务往来账明晰清楚，不存在大拇指孕婴馆所主张的所谓的因窜货扣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的来往账户收支相等，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欠款问题，不存在因窜货扣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拇指孕婴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一公司返还大拇指孕婴馆货款16,804元及剩余保证金291.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拇指孕婴馆与明一公司于2017年、2018年分别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明一公司授权大拇指孕婴馆在山东省莘县获得明一公司指定产品的母婴系统门店经销权。2018年12月10日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进行结算对账，确认大拇指孕婴馆在明一公司账户的余款为29,708.72元，明一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将该款支付至大拇指孕婴馆经营者郝玉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范县支行账户中。 一审法院认为，大拇指孕婴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明一公司有因窜货对其进行扣款，其诉称其于2018年1月16日、26日向明一公司转账12.5万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明一公司提供的《明一集团往来对账单》是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经过对账确认，并有大拇指孕婴馆盖章和经营者郝玉林签字，应当认定双方已经对2018年的经销往来进行结算确认，同时明一公司提供的《大拇指孕婴生活馆应收账款明细》经大拇指孕婴馆质证无异议，可以证实双方账户收支平衡，故应当认定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2018年的经销款项已结清，明一公司未对大拇指孕婴馆进行扣款。大拇指孕婴馆与明一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合法的产品经销关系。大拇指孕婴馆与明一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0日对双方2018年经销款项进行结算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一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将确认款项支付予大拇指孕婴馆，现大拇指孕婴馆提出要求明一公司返还货款及保证金，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拇指孕婴生活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元，减半收取113.5元，由大拇指孕婴生活馆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大拇指孕婴生活馆提交：证据一，由王宏涛提供的窜货资料复印件。1.刘清华天天宝贝门店资料1组；2.盘县石桥童泰资料1组；3.驻马店赵伟资料1组。结合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刘清华身份证复印件和证明及与赵伟电话录音，拟证明：王宏涛是明一公司山东西部区域经理，刘清华是天天宝贝门店经营者，刘清华把货窜到盘县石桥童泰店。赵伟是驻马店商贸公司经理，是他盖章说大拇指孕婴生活馆窜货。明一公司污蔑大拇指孕婴生活馆窜货。证据二，电话录音U盘1个，其中2019年4月17日郝玉林与明一国际营养集团财务的对账通话录音，拟证明明一公司财务部有扣款事实。2020年4月21日郝玉林与王宏涛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证据一中的三组资料是由明一公司提供给王宏涛，王宏涛再发给郝玉林。2019年3月13日郝玉林与吴经理（山东大区经理）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关于大拇指孕婴生活馆有否窜货存在争执。明一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窜货扣款的事实。对证据二中2019年4月17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话人身份及通话时间无法确认，大拇指孕婴生活馆提到的明一国际营养集团和本案没有关联，明一国际营养集团和明一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无法证实明一公司因大拇指孕婴生活馆窜货而扣款；对证据二中2020年4月21日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话人身份及通话时间无法确认，双方通话含糊不清，无法证实“证据一中的三组资料是由明一公司提供给王宏涛，王宏涛再发给郝玉林”；对证据二中2019年3月13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话人身份及时间无法确认，通话内容含糊不清，无法证实明一公司因大拇指孕婴生活馆窜货而扣款。本院认证认为，大拇指孕婴馆二审提供的通话录音中的通话人员的身份不能确认、录音内容模糊不清且与郝玉林通话的相对方未出庭作证，故对通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大拇指孕婴馆提供的窜货资料系复印件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窜货资料来源于明一公司，故对窜货资料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明一公司提交出货单，拟证明销售明细是真实的。大拇指孕婴馆质证表示，对出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明一公司没有提供财务账。本院认证认为，因大拇指孕婴馆对出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故对出货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大拇指孕婴馆与明一公司签订的2018年《产品经销合同》第三条约定：“履约保证金……2.本合同期满或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合同，若乙方（即大拇指孕婴馆）无违约行为，甲方（即明一公司）将上述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全额退还乙方”。第十六条约定：“其他事项……2.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自动终止”。 本院认为，1.关于明一公司是否有因大拇指孕婴馆“窜货”而对大拇指孕婴馆进行扣款的问题。一方面，大拇指孕婴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明一公司有因大拇指孕婴馆“窜货”而对大拇指孕婴馆进行扣款；另一方面，虽然大拇指孕婴馆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声称：“……2018年6、7月份……原告（即大拇指孕婴馆）才知道本店被诬陷窜货”，但在2018年12月10日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进行结算对账时，大拇指孕婴馆并未要求明一公司退回所谓的“窜货”扣款。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分别在“对账数据截止日期：2018.12.10”的《明一集团往来账对账单》上盖章、郝玉林在该对账单上“客户对账人”处签名，是双方当事人对当时明一公司尚欠大拇指孕婴馆29,708.72元货款之事实的确认，亦是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驳回大拇指孕婴馆要求明一公司返还“窜货”扣款16,804元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明一公司应否退还大拇指孕婴馆剩余保证金291.28元的问题。明一公司在二审答辩称：“在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合作期间，大拇指孕婴馆共打款给明一公司188,200元（包括保证金）”。2018年12月10日明一公司与大拇指孕婴馆进行结算对账时，案涉2018年《产品经销合同》尚未期满也即明一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期限未至，且“对账数据截止日期：2018.12.10”的《明一集团往来账对账单》也未注明双方确认的29,708.72元中已包含明一公司应退给大拇指孕婴馆的履约保证金。明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大拇指孕婴馆的事实。大拇指孕婴馆要求明一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291.28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大拇指孕婴馆在一审中要求明一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291.28元，在上诉请求中增加、变更为298.50元，对于增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大拇指孕婴馆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代理费等由明一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大拇指孕婴馆关于“大拇指孕婴馆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代理费等由明一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系其在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因调解未果，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大拇指孕婴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莘县大拇指孕婴生活馆剩余保证金291.28元； 三、驳回莘县大拇指孕婴生活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3.5元，由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莘县大拇指孕婴生活馆负担1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元，由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莘县大拇指孕婴生活馆负担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春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彭贵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