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迎元，男，1950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隆，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诸，男，1959年7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迎元因与被上诉人刘保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迎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保诸立即将多收取的投资款返还给刘迎元，暂估为200万元，最终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事实和理由：2008年刘迎元与刘保诸合伙承包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项目名称为吉林信达金都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东湾半岛1#、10#、5#楼项目（以下简称东湾半岛项目）。2009年4月，刘保诸聘用何某某为会计、高爱媛为出纳，更换刘迎元聘用的会计李某、卢某某，进行了财务交接，自此由何某某负责管理东湾半岛项目的财务。在项目施工期间（2008年至2012年），何某某一直未向刘迎元提报该项目账本及相关记账凭证，直至东湾半岛项目质保期到后，刘迎元于2017年3月20日联系刘保诸，要求与刘保诸、何某某三人共同进行财务核算。此时，刘迎元才发现刘宝诸从东湾半岛项目共收回1045万元投资款，但刘保诸收回的投资多于实际投入的资金，其从刘迎元应收投资和应分配利润中收取了多余的投资款。刘迎元多次找刘保诸协商要求其退还多收取的投资款，但刘保诸均拒绝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刘迎元诉讼来院。刘保诸在原审辩称：1.刘迎元关于返还投资款的诉请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刘保诸与刘迎元合伙承包东湾半岛项目，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刘保诸占60%、刘迎元占4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其中，1#楼、10#楼项目早在2010年完工，5#楼项目在2012年已完工，项目利润早已分配完毕，不存在刘迎元所主张的刘保诸多收取投资款的情况，更无返还任何款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由于时隔多年，且刘迎元在本案中提交的账目为其单方提供又较为复杂，在刘迎元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其要求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刘迎元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且之前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虚假证据。本案刘迎元自2018年7月至今已经第四次起诉刘保诸，由于刘保诸工作繁忙经常出差外地，每次刘迎元起诉后开庭，刘保诸均需专程从外地返回长春参加庭审，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和生活。刘迎元每次开庭后或者撤诉或者败诉后换一个案由再次重新起诉，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在没有正当诉由的情况下反复起诉，其行为属于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同时，在之前的庭审中，刘保诸通过查找自身账目，发现刘迎元之前提供的《已付东湾1号10号5号楼工程利润明细表》、《刘总收回东湾工程投资明细表》、《东湾1#10#收入与支出利润表》、《东湾5#楼对账单（利润）表制作时间》等证据均为虚假证据，刘迎元私自在证据上增加内容骗取款项，其所述情况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3.双方虽然没有形成书面合伙协议，但是2017年3月27日达成的利润分配表二份应视为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履行情况及利润分配的确认，该表格明确写明涉及到的利润均已分配完毕，再无其他债务，该表系经过对账所得，故本案如果继续要求刘保诸提交10年前的交款凭证，难免加重其举证责任，刘迎元如果主张撤销该利润分配表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限。综上，刘迎元的诉请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3年期间，刘迎元与刘保诸合伙承包东湾半岛1#、5#、10#楼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未约定各自出资比例，但口头约定按四六分配盈余，其中刘迎元占40%，刘保诸占60%。工程完工后，共收回款项59238430.04元，双方陆续对此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刘保诸收回投资款10450000元，刘迎元对其收回的投资款不能明确。2017年3月30日，财务人员何某某与刘迎元签订了一份《东湾财务帐交接明细》，当日，何某某向刘迎元交接了财务账，同时交接了：1.《已付东湾1号10号5号楼工程利润明细表》；2.《刘总收回东湾工程投资明细表》；3.《东湾1#10#收入与支出利润表（2013年4月30日）》；4.《东湾5#楼对账单（利润）表制作时间（2013年4月30日）》。上述第1、2份明细表中何某某签名，刘迎元在表中书写“刘迎元与何会计对账结果”，第3、4份明细表中载明了工程结算收入、成本、相关费用以及利润和已分利润，该两份表中均标注“此表双方对账后已确认无误，再无增加内容”，何某某与刘迎元在该两份明细表中签名，后刘迎元在其持有的上述四份明细表中书写“表中内容存在问题待核对”。现刘迎元认为刘保诸收回的投资款1045万元超出其实际投资，应予返还，故诉至法院。2018年9月6日，刘迎元就此纠纷起诉刘保诸至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撤诉。2020年1月7日刘迎元再次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刘迎元与刘保诸合伙承包东湾半岛1#、5#、10#工程，双方系合伙关系。工程完工后，双方对收回款进行了分配。现刘迎元认为刘保诸收回的投资款超出其实际投资，要求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刘迎元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刘迎元提供的两份账本，记载的投资款项均系以刘迎元名义记载，无法区分其与刘保诸各自的投资款项，另关于2017年3月30日的“刘总收回东湾工程投资明细表”，虽然部分款项备注“刘迎元收利润还刘总（即刘保诸）”，但刘迎元在该表的落款处书写“刘迎元与何会计对账结果”，表示双方对明细表的内容已确认完毕，而刘迎元在其持有的明细表中书写“表中内容存在问题待核对”，是其单方行为，对刘保诸不发生效力。综上，刘迎元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驳回刘迎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迎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刘迎元负担。宣判后，刘迎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刘迎元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保诸承担。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刘迎元与刘保诸各自的投资能够确认，刘保诸投资为7399264.01元。从账本的记载上，能够确认东湾半岛14287361.52万元总投资中，有6888097.51万元的投资是刘迎元其他三个工地转入东湾半岛工地的材料及现金，这部分投资是刘迎元的个人投资。除了前述6888097.51万元投资由其他工地转入外，剩余7399264.01元投资均为现金投入，而在庭审中刘保诸也确认东湾半岛的现金投资均为其个人投入，刘迎元对刘保诸这一部分陈述也予认可。所以，根据账本记载及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刘迎元投资为6888097.51万元，刘保诸个人投资为7399264.01元。2.刘迎元在“刘总收回东湾工程投资明细表”上签字，只是与会计交接账目时，对刘保诸收回投资数额的确认。刘迎元与会计何某某交接财务账目时，何某某向刘迎元提供了“刘总收回东湾工程投资明细表”，统计了刘保诸收回投资的数额1045万元，其中有510万元是何某某未经刘迎元同意交付给刘保诸，在与刘迎元交接财务账本时未交接2008年的账本，刘迎元无法核实刘保诸收回1045万元投资款是否与实际投入资金相符。刘迎元在该表格上签字只是对表格体现的数额与会计账本记载的数额一致的确认，并不代表对刘保诸从东湾半岛项目收回1045万元投资款与其实际投入相符的确认。此后，刘迎元经过与投资统计账目核实，才发现刘保诸实际投资为7399264.01元，多收回投资款3050735.99元，多收回的投资款应返还给刘迎元。3.刘迎元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刘保诸对东湾半岛投资数额，刘保诸不认可又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刘迎元提交的账本及刘保诸的陈述，完全能够证明刘保诸对东湾半岛的投资是7399264.01元，刘迎元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刘保诸在庭审时主张自己实际投入东湾半岛现金1200万左右，但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刘保诸辩称：一、刘迎元在一审中提交的东湾半岛项目投资明细及刘迎元其他工地转入东湾半岛的投资表格均是其单方制作，无我方签字，是其单方主张，不具备证明总投资款及各自投资额的证明效力。刘迎元提供的投资统计账本及交接明细无我方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其属实，由于未经我方书面签字确认，亦只是刘迎元单方主张，且双方在此后的2017年对所有账目进行了核对、确认，刘迎元在2017年的投资明细表、利润表上均签字，说明其认可双方2017年经核对、确认后的投资、利润等分配情况，故应以其后产生的明细表为准，自此双方就合作项目的全部费用均已结算完毕。刘迎元提供的收条仅能证明我方收回了部分投资款，该款项是我方本应收取的款顼，但不能证明我方存在多收取或应返还的情况。二、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已付东湾1号10号5号楼工程利润明细表》、《刘总收回东湾工程投资明细表》、《东湾1#10#收入与支出利润表》、《东湾5#楼对账单（利润）表制作时间》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就东湾半岛项目利润等情况已经分配完毕，在刘迎元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我方已经提供反证推翻其主张，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所述，刘迎元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迎元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刘保诸提交的账目明细表均有刘迎元本人签字认可，是双方对合伙期间投入、支出、利润分配的清算及确认。虽然刘迎元提出账目存在问题，但其提交的账目未经双方认可，证明力小于双方签字认可的账目明细表。故其提出刘保诸多收回投资款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迎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刘迎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