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6民初1168号原告：丁志忠，男，193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军，浙江都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可红，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被告：可华，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志忠与被告可红、可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志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军、被告可红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志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可红、可华停止侵权，腾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的房屋，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丁志忠；2、被告可红、可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4000元（以每月租金3500元计算，从2007年12月暂计算至2019年11月，实际计算至房屋腾退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可红系李香琴之女，被告可华系李香琴之子。2006年2月，李香琴将其所有的杭州市西湖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以转让的方式赠与原告，并办理了房屋转让手续，相应的产权证均过户至原告名下。2006年6月16日，原告丁志忠与李香琴在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李香琴因病于2014年9月25日去世。自2007年11月以来，被告可红、可华以案涉房屋系李香琴所有为由，强行占有并居住至今，期间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交涉，要求二被告搬离案涉房屋，均遭到二被告的无理拒绝。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拱墅法院）审理的原、被告之间的继承纠纷案件中，二被告也明确案涉房屋被其占用。原告认为，案涉房屋系原告与李香琴结婚前的个人财产，二被告不享有任何权益，现二被告强行占有居住在案涉房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可红、可华答辩称：1、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系李香琴出卖给原告，二者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购房款435800元原告丁志忠至今未支付，在李香琴死亡后，该债权由被告可华及案外人可丽各继承一半，而非原告陈述的案涉房屋系李香琴通过转让的方式赠与给他。2、原告诉称，二被告自2007年11月以来强行占有居住案涉房屋，其期间多次找二被告协商、交涉，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交的警情详情中可以看到，其报警时自称十几年没来看过案涉房屋，该陈述与其诉称的事实自相矛盾。真实的情况为，被告可红并非案涉房款债权的继承人，且其对案涉房屋一直有心理阴影，其无权更不愿意去接触与案涉房屋有关的事实，不可能住到案涉房屋。被告可华作为房款债权的继承人之一，在2018年原、被告及可丽之间的继承纠纷二审判决后，因一直联系不到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向拱墅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希望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让原告丁志忠支付购房款。在被告可华申请强制执行前，其通过母亲李香琴在世时给的钥匙进入案涉房屋，随后便有了本案原告的报警记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综合考虑双方之间多年来的积怨及原告至今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本案事实如下：可贵方与李香琴系夫妻，双方育有子女三人，即长女可丽、次女可红和儿子可华，可贵方于1999年1月14日死亡。2006年1月26日，李香琴与原告丁志忠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李香琴将位于于杭州市西湖区以4358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丁志忠，丁志忠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将购房款支付给李香琴。2006年2月13日，该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但原告至今未支付购房款。2006年6月6日，李香琴与丁志忠登记结婚。2012年7月9日，李香琴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二、我再婚前在可红的帮助下购买了庆丰新村房屋一套，该房现已转让至丁志忠名下，他未向我支付分文卖房款。这钱由可丽、可华继承，二人份额相等。……”后李香琴于2014年9月25日死亡。李香琴死亡后，原、被告及案外人可丽因遗嘱继承纠纷，起诉至拱墅法院。拱墅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杭拱半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香琴的代书遗嘱有效，李香琴对原告丁志忠享有的债权435800元由可丽、可华各继承217900元，但对于购房款的逾期利息，拱墅法院认为：“虽然，《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丁志忠支付购房款的期限有明确约定，但没有证据显示在丁志忠逾期未支付购房款后李香琴曾向丁志忠主张过该利息损失，而该利息债权是否存在是以债权人李香琴是否主张为前提的，因此，原审法院对可丽、可红、可华有关利息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丁志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6）浙01民终4544号民事判决书，针对案涉房屋的房款债权，认定如下：“根据李香琴与丁志忠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李香琴、丁志忠结婚前，李香琴将杭州市西湖区庆丰新村10号2幢2单元403室房屋以435800元出卖给丁志忠，该房屋已经过户至丁志忠名下，丁志忠未按约支付购房款。虽然李香琴、丁志忠此后登记结婚，但由于双方未对各自婚前财产归谁所有进行约定，故李香琴婚前对丁志忠享有的435800元债权属于遗产范畴。”根据杭州市西湖区民政局出具的门牌证，案涉房屋的地名已由杭州市西湖区庆丰新村10号2幢2单元403室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2019年11月8日，原告丁志忠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十来年没来看自己的房子（即案涉房屋），现发现有人住在里面。公安机关出警后，与原告丁志忠一同前往案涉房屋，经调查，发现案涉房屋由李香琴子女对外出租，民警告知原告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庭审中，被告可华自认，因原告至今拒不支付购房款，故其于2019年9月找人搬入案涉房屋居住。上述事实有原告丁志忠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证、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民事判决书、门牌证、警情详情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被告可红、可华提交的《证明》、杭州市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证，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丁志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可红、可华自2007年12月份起侵占案涉房屋，但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结合原告庭审陈述及其于2019年11月8日的报警记录，截至报警当日，其已经十来年没来看过案涉房屋，即案涉房屋多年以来的占有使用情况，其是不清楚的，其不能以报警当日房屋被侵占的事实，就推定该侵占事实从2007年12月份起持续发生。同理，即便如原告所述，被告可红、可华在（2015）杭拱半民初字第60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案涉房屋被其侵占，也无法确认二被告侵占案涉房屋的事实持续发生。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但庭审中，被告可华自认，因原告丁志忠拒不向其支付房款，其于2019年9月份找人入住案涉房屋。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可华因继承对原告享有217900元的债权，但不能因此侵害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其未经原告同意，叫人入住案涉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依法应当限期腾空案涉房屋，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原告丁志忠。至于被告可华主张的债权，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侵权人赔偿其经济损失504000元的诉请。原告确认，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即案涉房屋被侵占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可华对案涉房屋的侵占自2007年12月份起持续发生至今，故本院根据被告可华的自认，确认其自2019年9月份起侵占案涉房屋。但原告丁志忠自2006年1月26日购买案涉房屋后，至今未支付房款，且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房款债权由被告可华继承217900元。虽然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无证据证明李香琴向原告主张过利息损失，故对于被告可华与案外人可丽关于原告丁志忠逾期支付房款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损失作为遗产继承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该案系遗嘱继承纠纷，处理的系李香琴生前合法取得财产，不涉及继承发生后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被告可华自继承该房款债权之日起，有权向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鉴于此，本院酌情确认，计算至被告可华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原告丁志忠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与其应当支付给被告可华的房款利息损失可相互折抵，双方对此互不拖欠。综上，原告丁志忠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的房屋，并交付给丁志忠。二、驳回丁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20元，由丁志忠负担4380元，由可华负担40元。丁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判员  徐露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政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