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刑初40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住寿县，系被害人龙某2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2003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住寿县，系被害人龙某2儿子。法定代理人朱某，身份信息同前，系龙某1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6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住寿县，系被害人龙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述三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龙四鹏，男，1954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公民身份号码3424221954××××××××，汉族，住寿县，系被害人龙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汉族，住宣恩县，系被害人李其军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汉族，住宣恩县，系被害人李其军母亲。被告人李进辉，男，户籍登记为1985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郸城县。因本案于2011年10月30日到案，同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郑青舟，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一部刑诉〔2020〕2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进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龙某1、龙四鹏、李某1、李某2、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仕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龙某1、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龙四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1、被告人李进辉及其辩护人郑青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6年12月11日23时许，在乐清市柳江路交叉路口附近时，李某3与被害人龙某2因琐事发生冲突。李某3和被告人李进辉控制住龙某2行动后，王营正持水果刀捅刺龙某2腹部一刀，致龙某2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2、2006年12月12日晚7时许，李某3、李某4、王营正、张某4等人到乐清市柳市镇镇政府广场上跳舞时，王营正与被害人李其军等人发生纠纷。李其军纠集了任某、崔某、余某2、马某2等人持自来水管殴打王营正。李某3见王营正被打，即打电话给陈某1（已判决）要他与被告人李进辉送刀过来。陈某1接电话后与被告人李进辉一起将水果刀送到广场交给李某3。李某3持刀追赶并捅刺已离开的李其军背、臀部二刀。李其军被捅刺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进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进辉十二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进辉辩称，指控的第1起事实其没有参与。其快到路口的时候听见李某3叫帮忙，王营正喊快跑。对指控的第2起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1起事实不能成立。同案犯对该起事实的供述存在疑点和矛盾。在第2起事实中，被告人李进辉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该起事实。自愿认罪，接受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李进辉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12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李进辉和王营正（已判决）、李某3行经乐清市柳市镇三里一路与柳江路交叉路口附近时，李某3与驾车路经的被害人龙某2因琐事发生冲突。被告人李进辉等人控制住龙某2行动后，王营正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龙某2腹部一刀，而后逃离现场。龙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龙某2由于左腹部遭受（锐）刺器捅刺作用致腹主动脉、左肾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进辉的供述，称2006年12月11日晚，其和王营正、李某3行经柳市镇进港大道（即柳江路）时，李某3与一水泥搅拌车司机起争执。司机拿着锤子打了李某3一下，李某3让其与王营正帮忙。王营正就拿着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司机冲过去，李某3勒住司机的脖子，王营正捅了司机一刀。2、同案犯王营正的供述，称2006年12月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其和李某3、李进辉走在柳市镇三里一路和柳江路十字路口时，李某3与路过的一辆工程车司机起了冲突，工程车司机拿一把榔头砸向李某3，被李某3、李进辉分别抓住一只手。李某3喊“放倒他”，其就用一把水果刀捅了该司机一刀，然后逃离现场。事后得知该司机死了。3、犯罪嫌疑人李某3的供述，称2006年12月11日22时许，其和“王嬴政”（经辨认为王营正）、“李靖”（经辨认为李进辉）从七里港往柳市方向走，其与后方驶来的工程车司机因琐事起了纷争。司机就下车拿着榔头砸其。此时，“李靖”左手抓住司机的衣领，从后面用右手勾住司机脖子，“王嬴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司机。司机被捅后逃离了现场，其把榔头捡起来扔掉。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3日的白天，其和李某4、李某3、“王嬴政”（王营正的谐音）、张某4等人在张某4的暂住处闲聊时，听李某3他们说，2006年12月11日晚22时许，“李靖”（指李进辉）、李某3、“王嬴政”等人在柳市镇海上天浴场附近打了一个人。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2日晚，其和王营正、“陈杰”（指陈某1）、李某3在张某4的住处玩时，王营正说在前一天晚上，他和李某3、李进辉在柳市镇海上天浴室附近路上走，李某3与身后开来的一辆大车司机发生纠纷，王营正用刀把司机捅了。李某3也说起过此事。后来听说那个司机死了。6、证人展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其听李某3和王营正说，柳市镇政府广场捅人的前一天晚上，王营正等人在柳市镇三里村的路上将一个开工程车的人捅了。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1日23时许，其步行经过柳市镇柳江路和三里一路十字路口附近时，一男子突然从柳江路方向跑来，随即倒地抱住肚子。该男子肚子上有血迹，其就马上报警。8、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1日晚上，其和吴某坐三轮车经过进港大道与××路交叉口时，发现一个人躺在路边的地上，身上有血。吴某拿起该男子裤兜里正在响的手机，告诉对方该男子被人用刀捅了。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1日晚上，其和余某1坐三轮车经过进港大道与××路交叉口时，发现旁边路上躺着一个人，肚子也破了，其就叫余某1报警。这男子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其接起来，告诉对方手机的主人被人用刀捅了。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龙如涛”（龙某2驾驶证上的姓名）是其车队开工程车的司机之一。2006年12月11日晚上，其返回工地后，听唐某说“龙如涛”的车子停在柳江大道和三里一路的拐角处，离车子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其拨打“龙如涛”的手机，对方说其老乡被人捅了刀子，躺在地上。11、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龙某2和其等人是在一个车队开工程车的。2006年12月11日晚上11点多，唐某返回工地后，说三里一路的路口一辆工程车停在路边，在拐弯处躺着一个人。其等人就打电话给龙某2，电话被陌生人接上。对方说手机的主人被人用刀刺伤，躺在地上。12、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1日23时30分许，其老乡秦中进对其说，其弟弟龙某2的工程车停在七里港大道与柳市三里一路交叉路口，旁边躺着一个人。其老乡马某1打通龙某2的手机，接电话的人说，手机机主被人用刀捅了。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1日晚23时许，其运土回来经过七里港大道（××柳江路）与××路交汇口时，看到龙某2的工程车停在那里，不远处的路上躺着一个人。其回到工地后，马某1发现顺序比其早的龙某2还没回来，就拨打龙某2的手机。对方接听的人说，手机的主人出事了。14、证人李某5的证言，称其大儿子李光辉户口上是1984年7月12日出生，实际出生日期是1986年7月12日。小儿子李进辉比大儿子小三、四岁。15、证人杜某的证言，称李进辉是其第二个儿子，属龙，出生日期是农历7月21日，阳历是1988年9月1日。登记户籍的时候，为避免罚款，其把他的年龄报大了。16、证人李某6的证言，称李进辉跟其同村，是小学二、三年级的同班同学，比其大一点，应该是1988年左右出生的。17、情况说明，证实通过李某3等人的辨认，“王嬴政”的真实身份是王营正，“李靖”的真实身份为李进辉。经电话问询，李光辉、李某5均称李进辉是1988年出生的。18、抓获证明，证实李进辉于2011年10月30日在其家属陪同下到河南省郸城县公安局汲水派出所投案。19、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李进辉于2019年8月30日中午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被抓获。2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营正已经因本案第1起故意伤害被判刑，被责令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21、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王营正犯故意伤害罪的判决已经二审裁定维持，发生法律效力。22、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未发现李进辉有违法犯罪前科。23、户籍信息，证实李进辉户籍登记的出生日期为1985年7月21日。24、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及李进辉的身份已经过相关人员辨别确认。2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乐清市位置。26、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龙某2由于左腹部遭（锐）刺器捅刺作用致腹主动脉、左肾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27、视频光盘，证实对李进辉的讯问过程，公安机关进行了录音录像，不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形，制作的笔录客观真实。二、2006年12月12日晚7时许，李某3、李某4（均已判决）、王营正、张某4等人到乐清市柳市镇镇政府广场上跳舞时，王营正与被害人李其军等人发生纠纷。李其军召集任某等人持自来水管到广场殴打王营正。李某3见王营正被打，便打电话给陈某1（已判决），要他与被告人李进辉送刀子过来。陈某1接电话后与被告人李进辉一起将水果刀送到广场交给李某3。李某3持刀追赶并捅刺已离开的李其军背、臀部二刀。李其军被捅刺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其军由于后背部遭受锐器刺戳作用致右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进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110接警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电话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人施某、刘某1、薛某、周某、赵某、刘某2、崔某、任某、余某2、李某7、马某2、孙某、张某2、代某、李某8、蒋某、张某3、张某4、谢某、史某、陈某2的证言、同案犯王营正、李某3、陈某1、展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龙某1、龙四鹏、李某1的诉讼请求如下：责令被告人李进辉赔偿死亡赔偿金3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0元、丧葬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7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1的诉讼请求如下：责令被告人李进辉与李某3、陈某1连带赔偿原告人李某2、张某1（2007）温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148600.8元中的118600.8元。被告人李进辉表示，对龙某2的死亡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李其军的死亡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2日在李某3、陈某1故意伤害一案作出的（2007）温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判令李某3、陈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148600.8元，其中李某3承担140000.8元，陈某1承担8600元，互负连带责任；于2018年10月15日在王营正故意伤害一案作出的（2017）浙03刑初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判令王营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龙某1、龙四鹏、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包括已预交的150000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执行案件基本信息表、执行案件处理意见单及在卷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进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进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进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第1起犯罪事实，王营正供称被告人李进辉抓住司机一只手，李某3供称被告人李进辉抓住司机的衣领，勾住司机的脖子。由于控制被害人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控制的手段也会随时发生变化，王营正、李某3对被告人李进辉控制被害人龙某2的基本事实供述一致，仅对具体控制动作的描述不尽相同，并不影响其供述的客观性。王营正、李某3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李进辉对被害人龙某2实施控制的事实。被告人李进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进辉未参与第1起故意伤害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进辉因其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人朱某、龙某1、龙四鹏、李某1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范围，不予审理。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进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31年12月29日止）。二、被告人李进辉对（2017）浙03刑初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判令王营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龙某1、龙四鹏、李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包括已预付的150000元）及（2007）温刑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判令李某3、陈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148600.8元中的118600.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本院转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龙某1、龙四鹏、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利民人民陪审员  黄匡新人民陪审员  李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李汶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