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民终2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 负责人：施林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501号17层1701-1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68225450T。 法定代表人：井贤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林，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河北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林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42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对于本案纠纷一事，刘海林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冀0209民初814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海林的起诉。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盗窃罪）的最终刑事定性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侦破的，不应进行实体审理。（2）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已提交认定不存在账户被盗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其出具的核查结果基于科技公司的技术标准和能力是国家所支持认可的，在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前提下不排除刘海林没有经济犯罪嫌疑。（3）一审过程中刘海林获取并出示的公安机关刑事案卷材料，违反保密法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事实未予查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资金仅在公安机关以盗窃罪立案侦查，该情况不能作为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仅是推定刘海林的支付宝账户资金146495元系被盗转，也就是说未查明被盗转的事实，该认定违反民事案件判决应当事实清楚的司法处理原则。目前刘海林未提交案件侦破下的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被盗转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涉案资金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理赔范围。刘海林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是“支付宝账户安全险”，不是“银行卡安全险”，上述两险种在投保操作平台上均有明确的提示供投保人选择，不会产生歧义。被上诉人支付宝账户绑定银行卡系其个人行为，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 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209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本案实质上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本案被上诉人刘海林曾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冀0209民初814号之一民事裁定，认定刘海林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重新提起的相同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和相同诉讼请求的诉讼，显为重复起诉。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发生新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如认为前诉裁定有误，应当通过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前诉生效裁定并再审，而不应径行对后诉进行实体裁判。（2）本案基础事实尚在公安机关侦查之中，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刘海林就银行卡发生资损事项，曾向唐山市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诈骗，后在申请理赔时因诈骗不符合理赔条件，又改立盗窃案并获公安机关立案。刘海林的银行卡资损是否构成被盗的认定，尚有赖于公安机关对该案的侦查结果，如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确认账户属于被盗，则保险公司依法应当进行赔付，如公安机关经侦查认为不构成盗窃予以撤案，或作为其他犯罪进行侦查，则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条件，不应予以赔付。本案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案当前侦查情况，也未中止审理本案，而是突破在先裁判既判力径行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错列本案一审当事人诉讼地位。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了一个明确的给付之诉（为协助之行为），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包含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给付请求权，如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给付之诉，则应该追加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而非直接通知上诉人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案件要件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刘海林银行卡资损属于被盗有误，举证责任分配严重失衡。在本案一审当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以下事实：一是刘海林相关支出均验证了支付密码等可信校验措施；二是刘海林声称的被盗交易均在其本人可信手机上完成支付；三是在刘海林声称账户持续发生被盗期间，除其认为被盗交易外，还穿括发生了大量给自己账户绑定手机号充值、购买外卖食品、网络购物等正常交易，其资金亦是在近一个月时间内分多笔支出，而非一次性支出或在某个时间点集中支出，不符合账户被盗的一般情形；四是刘海林曾来电声称认识收款人，相关资金用来购买网络游戏账号及网络游戏虚拟装备，本人也陈述曾参与非法网络博彩的情形；五是刘海林初次向公安机关报案以诈骗为由，后在理赔被拒后改以盗窃报案，被告知涉案交易在其可信手机支出不属于被盗后，被上诉人称手机被盗，但始终未能解释支付密码如何被突破。上述事实足以对刘海林账户并非发生被盗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是否采信，未在裁判文书中予以说明。本案当中刘海林主张其账户被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账户被盗，现刘海林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账户被盗，反而是上诉人提供的反证足以推翻所谓被盗说法并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2）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擅自扩大一审审理范围并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就损失扩大部分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也从未就刘海林账户挂失后为何还能支出对上诉人进行询问，在未经当事人起诉，答辩、举证、质证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就对该案外法律关系做出了判断。事实上被上诉人向支付宝挂失账户后，系自行申请解限，并通过手机短信验证码等方式进行了可信验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后续支出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不需为此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的附随义务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理由是：（1）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当事人。（2）原审被告的给付保险金义务是单纯的金钱给付义务，不需上诉人协助即可履行。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补充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刘海林辩称，1．答辩人支付宝账户资金被盗后要求理赔未果，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出具了立案告知书。按相关法律规定，侦查机关出具立案告知书即意味着公安机关认为答辩人支付宝账户资金被盗这一“事实”是存在的。被答辩人要求公安机关必须侦破案件才能定性为盗取，是故意对保险条款的狭义解释，该解释不利于保护投保方，也不符合投保目的。只要通过常识认定账户资金被盗的事实存在，保险人应承担理赔责任。2．答辩人不构成重复起诉，亦不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公安机关对盗窃案的侦查有了新的事实，证实了答辩人与吕世文本人并无任何关联，答辩人再次起诉后法院予以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刑事侦查材料虽需要保密，但所涉材料并不等同于国家秘密，相关材料答辩人申请由法院调取，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涉嫌犯罪的是第三方，盗窃案是否侦破不影响本案的审理。3．答辩人投保了支付宝账户安全险，银行卡资金通过支付宝账号被盗，保险公司负有赔偿义务。4．国家信息安全漏洞网络共享平台在2018年1月10日发布公告：攻击者利用该漏洞，可远程获取用户隐私数据、盗取用户登录凭证，实现对APP用户账户的完全控制。上述信息央视曾作过相关报导。5．基于支付宝公司的先行行为，其有协助答辩人实现权益的义务。答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及支付保险费用均通过支付宝的平台完成。支付宝公司不但推荐保险，扣划保险费，还在理赔发生后接待投诉、答疑释惑、协助理赔等，可见协助理赔是支付宝公司对投保客户提供的一种附随义务。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刘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支付其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46495元，并自2018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理赔日止；2、判令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协助履行责任；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林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网络平台上用手机号136××××1515实名注册了支付宝个人账户，并绑定了两张银行卡，分别是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72）、交通银行卡（卡号为62×××20）。2017年8月19日，刘海林通过第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投保了支付宝账户安全险，承保人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保险费用为2.28元，保障额度100万元，在保障期内，无赔付次数限制，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络支付账户资金损失保险条款（网销专用）》（简称《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在网络支付平台的支付账户内的资产或权益，包括且不限于存款、基金、股票、债券等；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发生下列损失，则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合同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的支付账户密码、安全工具（包括Ｕ盾、物理口令卡、绑定手机／手机验证码、数字证书等）被不法分子盗取，造成被保险人支付账户资金通过网络支付平台被盗转、盗用损失。2017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20日，刘海林的支付宝账户余额44155元和绑定的两张银行卡内的资金102340元共计146495元分26次通过支付宝被转入账户名为吕世文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账号为62×××36），2017年12月4日，刘海林给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服拨打电话，反映其账户资金被盗转，要求冻结支付功能仅保留登录功能并申请保险理赔，但之后仍有资金被转入上述吕世文的账户中。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月12日，刘海林12次向第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理赔，均被拒赔。因账户资金146495元涉嫌被盗转，刘海林于2017年12月20日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报案，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将此案立为盗窃案，并调取了吕世文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36）的开户信息及交易信息，调取信息显示：吕世文，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津县，调取数据显示该账户每天交易信息达上千条。2018年10月31日，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的办案民警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找到了吕世文，吕世文称涉案的招商银行卡是其2016年办理的，办完之后直接卖给了他人，自己并没有使用过，不认识原告刘海林。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支付宝账户安全险的保障范围是否包含绑定的银行卡内的资金问题。刘海林提交支付宝账户安全险保单详情截图3张和“快捷支付介绍”截图1张，主张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内的资金是通过支付宝快捷支付支出的，属于支付宝账户安全险的保障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辩称，网页打印截图不符合网页作为证据的形式要求，需要公证认证，主张支付宝账户安全险的保障范围不包含绑定银行卡内的资金。经审查，刘海林提交的4张截图内容属实，予以采信，“快捷支付”是指“支付宝联合各大银行推出的一种全新的支付方式，无需登录网上银行，可直接输入卡面信息及持卡人身份信息，根据安全规则可通过验证银行预留的手机接收校验码完成签约或支付，是一种便捷、快速、安全的付款方式。”支付宝账户安全险保单详情中“保障范围”显示，“支付宝账户（余额、快捷支付、余额宝、理财资产、花呗、借呗）因被他人盗用而导致的资金损失，支付宝账户安全险承诺赔付。”而且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明确表示通过支付宝快捷渠道支出的绑定银行卡内的资金属于支付宝账户安全险的保障范围，因此，通过支付宝快捷支付支出的绑定银行卡内的资金属于支付宝账户安全险的保障范围。2、刘海林的支付账户资金146495元是否被盗转的问题。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交《原告支付宝账户基本信息的查询图》、核查记录，主张诉争支付交易系刘海林本人亲自或授权他人操作，刘海林的账户交易环境安全，无任何异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根据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主张申诉被盗支付交易系由刘海林本人亲自操作或授权他人操作。经审查，第一，根据《支付宝服务协议》《快捷支付服务协议》的约定，如发现支付宝账户、通讯工具、网络环境涉嫌遗失、被盗用或有其他危险时，需申请暂停支付清结算服务，以免扩大损失。2017年12月4日，刘海林在发现支付宝账户支付异常后，及时向第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服反映账户资金被盗转，要求关闭支付功能，但仍有多笔涉案资金被转出；第二，刘海林因账户资金涉嫌被盗转，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报案，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将此案立为盗窃案进行侦查，调取数据显示账户名为吕世文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36）每天交易信息达上千条，吕世文本人与刘海林并不认识；第三，即便核查记录显示，刘海林的账户交易安全，无任何异常，诉争支付交易系刘海林本人亲自或授权他人操作也仅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和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怀疑和猜测，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足以证明支付宝账户的绝对安全性以及排除所有支付账户资金通过支付宝被盗转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推定刘海林的支付宝账户资金146495元系被盗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纠纷。刘海林通过第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投保了支付宝账户安全险，刘海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刘海林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投保的支付宝账户安全险，保障额度为100万元，保障期间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在保障期内，无赔付次数限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发生下列损失，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合同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的支付账户密码、安全工具（包括Ｕ盾、物理口令卡、绑定手机／手机验证码、数字证书等）被不法分子盗取，造成被保险人支付账户资金通过网络支付平台被盗转、盗用损失。2017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20日，刘海林的支付宝账户余额和绑定的两张银行卡内的支付账户资金共146495元分26次通过支付宝被盗转至账户名为吕世文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账号为62×××36），2017年12月4日，刘海林在发现支付宝账户支付异常后，及时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服反映账户资金被盗转，要求关闭支付功能，并申请理赔，但仍有多笔涉案资金被转入上述吕世文的账户内，第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对损失的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刘海林本次支付账户资金通过支付宝被盗转发生在支付宝账户安全险的保障期间内，支付账户资金被盗转造成的损失146495元，应由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予以赔偿，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承担协助理赔的义务。关于刘海林主张的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海林146495元；二、第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协助理赔的义务；三、驳回原告刘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证据：1．被上诉人刘海林支付宝账户解限的后台运行数据记录三份。证明被上诉人刘海林挂失账户后自行通过人脸识别解除账户限制。2．被上诉人刘海林的支付信息数据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被盗期间穿插给自己充值、定外卖等使用相同设备，其资金并非被盗。3.2018年1月10日央视报道视频截图一份。该报导是上诉人的竞争对手策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诉人已与央视沟通了该情况，现该视频已被央视删除。被上诉人刘海林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属于网络盗窃，常人无法理解，高科技行为在外人看来是正常行为，但黑客利用高技术手段掩人耳目，这些行为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自主行为，不排除案外人盗取支付宝资金的行为。央视删除视频报导是上诉人的单方说法，被上诉人认为央视是客观的，是否删除无从考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其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5日、6日、7日、8日、14日被上诉人刘海林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仍存在向吕世文账户外的其他账户转账。 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刘海林在发现支付宝账户支付异常后，向上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要求关闭了支付功能，在其要求关闭支付功能后，被上诉人支付宝账户仍存在多笔正常交易，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期间上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支付宝账户关闭及解除关闭支付功能的后台运行数据记录和支付信息数据记录，证实被上诉人支付宝账户支付功能关闭后系由被上诉人通过人脸识别开通，被上诉人支付宝账户是否被盗，应由公安机关予以查实，且被上诉人诉前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受件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42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海林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退还被上诉人刘海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审判员  陈宝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 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