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科，男，1984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连君，男，1950年4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系杨科亲属。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喆，白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立，男，1976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胜利东路5号楼12-13号。 负责人：刘天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伟，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城市中兴东大路60-6楼。 法定代表人：罗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继业，吉林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振宇，男，197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华，女，1976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系宗振宇的妹妹。 上诉人杨科因与被上诉人赵新立、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宗振宇、白城市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终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连君、崔喆，被上诉人赵新立，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伟，被上诉人宗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华，被上诉人白城市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继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四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宗振宇、***、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426434.16元。其中，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上诉人杨科与被上诉人赵新立损失比例予以赔付；被上诉人宗振宇、***、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就保险限额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服原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105722.25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新立义齿费18900.00元应当属于后续治疗费，并由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义齿换装（俗称“镶牙”）一般都是在正规医院口腔科或牙科诊所等医疗机构内由专业牙科医生完成，开具的发票均是正式的医疗费发票。因此，被上诉人赵新立的义齿费属于后续治疗费，并应由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另外，被上诉人赵新立所受伤害未能达到伤残等级，而残疾辅助器具的前提是受害人应构成残疾。因此，被上诉人赵新立的义齿费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第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科误工期仅为225天错误。上诉人杨科自2018年3月1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入院治疗6次，住院天数累计达225天。医院诊断休息178天（一审遗漏）虽上诉人杨科未申请误工时限鉴定，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病历完全可以认定，截止至2019年10月24日最后一次出院之日止，其误工时限应按590天计算。第三，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被上诉人赵新立与上诉人杨科按损失比例予以赔付。首先，被上诉人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完全否认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其次从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看，收取保费、保单确认、保单打印在31秒内完成，其称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违背客观常理。最后，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投保人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通过何种方式在投保之前即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告知义务。第四，被上诉人宗振宇、***、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就保险限额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系肇事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其对肇事机动车负有法定管理职责，应当知道肇事机动车是否存在缺陷、驾驶人是否饮酒。其次，被上诉人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系肇事机动车道路运输经营业户，但却允许被上诉人***、宗振宇以其名义从事出租汽车客运，名为“租赁”，实为“挂靠”。再次，被上诉人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汽车租赁业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亦不适用于城市中的出租车。因为无论出租车公司采取公司制运营模式还是采取挂靠制运营模式，无论出租汽车司机与出租汽车公司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出租汽车公司均应与出租汽车司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赵新立的医疗费938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义齿费18900.00元，合计28980.40元；上诉人杨科医疗费18567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00元，合计208173.84元，按损失比例（赵新立12.22％、杨科87.78％）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进行分配，即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新立1222.00元，赔偿上诉人杨科8778.00元。被上诉人赵新立的误工费10698.75元、护理费879.62元，合计11578.37元；上诉人杨科的误工费170893.50元（289.65元／日×590日）、护理费44368.82元、交通费2998.00元，合计218260.32元，按损失比例（赵新立5.04％、杨科94.96％）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分配，即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新立5544.00元，赔偿上诉人杨科104456.00元。被上诉人赵新立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33792.77元、上诉人杨科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313200.16元，按损失比例（赵新立9.74％、杨科90.26％）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分配，即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新立29220.00元，赔偿上诉人杨科270780.00元。被上诉人赵新立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损失4572.77元、上诉人杨科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损失42420.16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宗振宇、***、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就保险限额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赵新立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其上诉。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点，关于是否为义具的问题，我们同意诉人赵新立的观点。因为义具确实属于替换性的器官的代替品，比如义眼义肢，应当属于辅助器具，而不应该属于医疗费赔偿范围。第二个问题关于免责事项，我们已经尽了合理的提示义务，交通肇事的驾驶员存在着醉驾逃逸和驾驶不合格的机件的机动车，根据交强险条例和根据商业险条例的规定，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维持。二、上诉人称通达公司与***、宗振宇系挂靠关系不正确：（1）通达公司与***之间的租赁关系已为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所证明。（2）涉案车辆由***选购并自愿转让给通达出租公司，***以车款抵偿部分租赁费。通达出租公司以租赁费抵付***购车款的方式出资购买车辆，即通达出租公司对车辆进行了出资，这与挂靠经营中的运输企业不出资不同。所以，通达出租公司与***之间为租赁关系，不是挂靠。（3）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通达公司，***已不是车辆所有权人，此观点已为法院审理的白城隆盛出租车有限公司诉姜明全合同纠纷一案确认[一审：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民初195号、二审：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8民终855号、吉林高法再审审查（2017）吉民申1455号]，既然车辆为通达公司所有，***不是车辆所有权人，那么就不存在挂靠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称存在挂靠不正确。三、通达公司对上诉人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通达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所以通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从2014年开始长期租赁控制车辆，所以承租人对车辆负有检修义务，***将车辆转租给宗振宇后，宗振宇对车辆负有检修义务。没有证据证实通达公司知道车辆制动装置存在缺陷，另，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该车辆未经年检，可以确认车辆年检时制动装置并未损坏近也可证明通达出租公司不可能知道车辆制动存在问题，所以通达公司对此没有过错。（3）没有证据证实通达公司明知宗振宇喝酒后还将车辆交其驾驶。综上所述，通达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宗振宇无意见。 ***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产生的是租赁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不应该在该起事故承担责任。 赵新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一审被告赔偿赵新立各项经济损失40908.7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380.4元误工费237.75元/日X45日＝10698.75元、护理费125.66元/日X7日＝87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X7日＝700元、赵新立承包的出租车租金损失费人民币350元、义齿装换费18900元），其中安盟保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由其他被告赔偿；2.本案评估费2000元和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3日17时许，宗振宇驾驶×××号出租车（该车辆的所有权人系通达出租公司，该车辆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沿辽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火车站出站口前时，与步行的赵新立和杨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新立和杨科受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宗振宇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赵新立杨科无责任。赵新立受伤当日入白城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眉弓处皮肤擦伤、右上颌1左上颌12牙槽突外伤性挫伤伴麻木、右下颌2左下颌1外伤性挫伤伴二度松动、右膝关节外伤性软组织挫伤、左手腕关节外伤性软组织挫伤等。赵新立共住院7天，实际支出医疗费人民币9380.4元，现已出院，由于一审被告拒不赔偿赵新立经济损失，故赵新立起诉至贵院，请贵院支持赵新立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赵新立合法权益。 杨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给付杨科各项经济损失411650.51元；2.本案全部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3日17时许，宗振宇驾驶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号出租车，沿辽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白城火车站出站口前将杨科撞伤，后宗振宇逃逸，造成杨科受伤，后经白城市交警支队追逃大队做出了白公交事故认字（2018）第003006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宗振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杨科无责任。杨科先后六次住院转院治疗，就赔偿问题与一审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故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保护杨科所请。保留杨科后续伤残损害赔偿及治疗等相关费用的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宗振宇驾驶×××号小型轿车沿辽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火车站出站口前时，与步行的赵新立、杨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新立、杨科受伤，发生交通事故后宗振宇驾驶车辆逃逸。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做出白公交事故认字〔2018〕第003006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宗振宇醉酒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宗振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新立、杨科无责任。×××号车辆在安盟保险白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一审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划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在本起事故中宗振宇承担全部责任，作为侵权人宗振宇应当对赵新立、杨科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宗振宇主张其受***雇佣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但未出示相关证据。经庭审询问，宗振宇自认其每天给***100多元费用，与***轮班开车，油是谁开谁加。如宗振宇是受***雇佣，因车辆运营产生的支出，如加油等应由雇主***承担，但宗振宇在其运营期间需要负担车辆运营支出，并要向***支付费用，可以确认宗振宇与***之间应为租赁关系，出租人为***，承租人为宗振宇。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通达出租公司。2013年11月8日，通达出租公司与***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通达出租公司向***每日收20元租赁费。通达出租公司认为其与***之间是租赁关系，赵新立、宗振宇无异议，杨科、安盟保险白城公司主张双方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租赁是指机动车所有人将机动车在一定时间内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机动车所有人收取租赁费用，不提供驾驶服务的行为。机动车挂靠经营是指个人或合伙出资购买机动车，经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运输企业同意将车辆登记在该企业名下，以该运输企业名义从事运输经营的行为。租赁与挂靠经营车辆可能都是登记在所有权人名下，但租赁与挂靠经营的区别在于车辆的出资人不同。挂靠经营是运输企业对车辆未出资，车辆由个人出资购买，运输企业只收取车辆管理费。租赁是出租人对车辆进行出资，将车辆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收取租金。出租人付出的成本比挂靠经营中的运输企业要多，运输企业未出资，只收取管理费，其取得利益比出租人高，所以其应当承担的风险亦应比出租人高。在本案中，从双方的《租赁经营合同》可知，车辆由***选购并自愿转让给通达出租公司，***以车款抵偿部分租赁费。通达出租公司以租赁费抵付***购车款的方式出资购买车辆，即通达出租公司对车辆进行了出资，这与挂靠经营中的运输企业不出资不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通达出租公司与***之间为租赁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作为出租人通达出租公司不应对赵新立、杨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通达出租公司为车辆所有权人、出租人，***为承租人，宗振宇为次承租人。宗振宇所驾驶的机动车制动装置不合格，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制动装置不合格或者宗振宇醉酒驾驶机动车时，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过错责任。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该车辆未经年检，可以确认车辆年检时制动装置并未损坏，故不能认定通达出租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车辆制动装置不合格仍然将车辆出租。并且***从2014年开始长期租赁车辆，所以承租人对车辆负有检修义务，***将车辆转租给宗振宇后，次承租人对车辆负有检修义务。宗振宇虽称其与***轮班驾驶该车辆，但宗振宇未提交相关证据，赵新立、杨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车辆制动装置不合格，仅凭宗振宇陈述不能确认***对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通达出租公司、***对损害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车辆在安盟保险白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赵新立、杨科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在赔偿范围内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车辆在安盟保险白城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出示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赵新立、杨科、通达出租公司均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规定，醉酒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将该行为作为免责事项，应就该免责事项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在安盟保险白城公司提交的保单中，其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大字体提示投保人，并对以加深字体确认投保人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有通达出租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不承担保险责任。通达出租公司认为保单中收费确认时间、投保确认时间在保单打印时间之前，保险公司先收费，后出保单，认为并未向投保人告知免责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免责告知书下方通达出租公司身份为投保人，该告知书是在通达出租公司在确认投保单同时向投保人告知的，经通达出租公司确认投保、交纳保费后，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再为其出具保险单，所以保险单打印时间会在收费确认和投保确认之后，符合通达出租公司投保的时间顺序，不能以此证明安盟保险白城公司未向通达出租公司告知免责条款。二、一审原告各项诉求的确认及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被告应对赵新立、杨科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赔偿。赵新立、杨科的身份证载明二人均为城镇人口，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赵新立、杨科提交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等证据，可以证明二人均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其赔偿标准应参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经赵新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作出吉仁司〔2018〕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新立此次损伤出院后误工期为38日；义齿装换费为18900元。安盟保险白城公司、通达出租公司认为义齿装换费与国家规定标准相悖。一审法院认为，安盟保险白城公司、通达出租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赵新立从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20日在白城中医院住院7天，期间均为二级护理。赵新立的诉求赔偿标准是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计算，赵新立诉请的各项损失合理数额如下：医疗费9380.40元、误工费10698.75元[237.75元X（7天+38天）]、护理费879.62（125.66元X7天）、住院伙食费补助费700元（100元X7天）、义齿费189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42558.77元。赵新立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出租车租金损失350元，该项损失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赵新立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科提交火车票、加油费票据、高速费票据、出租车费票据、抬护费票据、证明，要求赔偿交通费46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2018年9月3日白城到长春火车票、2019年9月25日白城到长春火车票与杨科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时间相符，考虑杨科受伤部位为腿部，并且经多次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一直为二级护理以上，应保护两人火车票费用，即512元（158元X2人+98元X2人）。其他火车票因未提交相关诊疗证明，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加油费票据、高速费票据时间为2019年2月23日，是往来于白城市与长春市之间的费用，该费用因未提交相关诊疗证明，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出租车费票据32张，因杨科在白城洮北区整骨医院、白城市医院共住院四次，一审法院酌情保护其住院、出院产生的市内交通费80元。抬护费票据206元，是杨科2018年3月13日从白城中医院至白城洮北区整骨医院的救护车运送费用，与杨科住院时间、住院地点和杨科的伤情相符，一审法院予以保护。抬护费票据2200元，洮北飞翔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20日杨科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出院返回白城市医院住院，该医院出救护车运送费用，与杨科住院时间、住院地点和杨科的伤情相符，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以上合计交通费2998元。杨科从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13日在白城洮北区整骨医院住院93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90天；从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14日在白城洮北区整骨医院住院40天，期间均为二级护理；从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0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17天，均为一级护理；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5日在白城市医院住院34天，期间均为二级护理；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9日在白城市医院住院12天，期间均为二级护理；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29天，均为一级护理。共住院225天，其中一级护理49天，二级护理176天。杨科的要求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赔偿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金，杨科诉请的各项损失合理数额如下：医疗费185673.84元、误工费65171.25元（289.65元X225天）、护理费44368.82元[161.93元X（49天X2人+176天X1人）]、交通费2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元（100元X225天），合计320711.9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规定，赵新立、杨科应当按照其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数额，赵新立的医疗费9380.4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700元，合计10080.40元，杨科的医疗费18567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元，合计208173.84元，应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进行分配，即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赵新立461.87元，赔偿杨科9538.13元。赵新立的误工费10698.75元、护理费879.62元、义齿费18900元，合计30478.37元，杨科的误工费65171.25元、护理费44368.82元、交通费2998元，合计112538.07元，应按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进行分配，即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赵新立23442.20元，赔偿杨科86557.80元。综上，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赵新立赔偿款23904.07元（461.87元+23442.20元），给付杨科赔偿款96095.93元（9538.13元+86557.80元）。赵新立剩余损失18654.70元（42558.77元－23904.07元）、杨科剩余损失224615.98元（320711.91元－96095.93元）应由宗振宇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新立赔偿款23904.07元，给付杨科赔偿款96095.93元；二、宗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新立18654.70元，赔偿杨科224615.98元；三、驳回赵新立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科其他诉讼请求。赵新立案件受理费883元，由赵新立负担19元，宗振宇负担864元。杨科案件受理费7475元，由杨科负担1364元，由宗振宇负担61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和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赵新立义齿装换费为18900元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作出吉仁司〔2018〕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新立此次损伤出院后误工期为38日；义齿装换费为18900元。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科误工期仅为225天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认定其误工按225天计算，是因为上诉人并没有对误工天数进行鉴定，根据住院天数确定的。因此原审按225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安盟保险白城公司是否应该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从保单确认、保单打印在31秒内完成，其称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违背客观常理。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投保人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通过何种方式在投保之前即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告知义务，通达出租公司认为保单中收费确认时间、投保确认时间在保单打印时间之前，保险公司先收费，后出保单，认为并未向投保人告知免责事项。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安盟保险白城公司提交的保单中，其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大字体提示投保人，并对以加深字体确认投保人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有通达出租公司盖章确认，免责告知书下方通达出租公司身份为投保人，该告知书是在通达出租公司在确认投保单同时向投保人告知的，经通达出租公司确认投保、交纳保费后，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再为其出具保险单，所以保险单打印时间会在收费确认和投保确认之后，符合通达出租公司投保的时间顺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安盟保险白城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安盟保险白城公司不应该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通达出租车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宗振宇、***、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是租赁关系有误，肇事车辆是***购买，并且每月向通达出租车公司交付20元钱的费用，虽然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通达出租车公司并没有支付购车款，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挂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第24条规定，机动车物权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登记只是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故在挂靠的情形下，机动车虽然登记在被挂靠人名下，但若已经交付挂靠人，挂靠人才是机动车的所有权人。本案中，上述车辆实际是在***控制之下，租给宗振宇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通达出租车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当和肇事者宗振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认定通达出租车公司是本案的肇事车的车主，双方是租赁关系，并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不适用城市中招手即停的出租车。 综上所述，杨科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终26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三第四项； 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终2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改判宗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新立18654.70元，赔偿杨科224615.98元，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赵新立一审案件受理费883.00元，由赵新立负担19.00元，宗振宇负担432.00元，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2.00元。杨科一审案件受理费7475.00元，由杨科负担1364.00元，宗振宇负担3056.00元，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30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00元，由杨科负担454.00元，宗振宇负担455.00元，白城通达出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4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小明 审判员  戴红娟 审判员  孙晓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闫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