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霞，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灿，男，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系上诉人李明霞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春，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绍如，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英，女，汉族，1959年6月23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引超，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系被上诉人曾凡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系被上诉人曾凡英之子。上诉人李明霞、曾祥春因与被上诉人曾凡英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春、李明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曾祥春、李明霞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曾凡英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曾凡英受伤系因我们两家的狗追咬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曾凡英与我们两家是地邻，所以可以描述狗的外形。李明霞之所以将曾凡英送至医院并垫付医疗费，系出于人道主义和地邻帮助之情。且一审调查的四份笔录中黄继先的陈述，我们两家的狗一直是用绳子拴着的，且我们家的“狗不凶，她养的狗从没咬过人”，等陈述，可以看出曾凡英不是被我们两家的狗撕咬摔伤。曾凡英作为一审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系因我们家的狗撕咬摔伤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曾凡英辩称，曾祥春、李明霞家的狗是散养的，事发后才拴上的。事发时李明霞是清楚的，当时也是李明霞送至医院的，并且在医院照顾了好几天。当时先送到桐梓后送至遵义治疗。曾祥春后面还说所有的医疗费都由他来出，但是治疗后仅来过一次，后面就不认这个事实了。曾凡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曾祥春、李明霞连带赔偿曾凡英各项损失17175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曾祥春、李明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凡英与曾祥春、李明霞系同村组村民。2018年6月2日下午，曾凡英从曾祥春、李明霞房屋路过时，曾祥春、李明霞家饲养的两条狗对曾凡英追咬，曾凡英在躲避过程中不慎摔倒在公路坎下受伤。曾凡英受伤后随即被李明霞包车送到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18日（住院16天），经该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颈骨折，2.Ⅱ型糖尿病，3.尾骨骨折，4.右膝关节感染，5.左足皮肤软组织感染。并因此花去医疗费13555.52元。2019年3月4日，曾凡英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院于同年4月1日作出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05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曾凡英2018年6月2日所受右股骨颈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曾凡英2018年6月2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20-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180日；3.曾凡英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物取出，需费用约6000元或按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另查明，曾凡英受伤后住院前四天是李明霞护理，之后由曾凡英的丈夫护理。曾凡英受伤住院后，曾祥春、李明霞共预付了2000元的医疗费用，但该笔费用未在曾凡英主张的医疗费范围内。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居民服务业年收入为3856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要确认曾凡英受伤与曾祥春、李明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是否是曾祥春、李明霞饲养的狗追咬所致。从曾祥春、李明霞对所饲养的狗的描述与曾凡英对追咬的狗的描述相吻合，另曾凡英受伤所在地在曾祥春、李明霞房屋旁，该范围只有该曾祥春、李明霞喂养的狗，且在曾凡英受伤后，曾祥春、李明霞对曾凡英的救援及双方之间的通话记录，可确信曾凡英受伤系因曾祥春、李明霞的狗追咬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曾凡英受伤系因曾祥春、李明霞的狗追咬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曾祥春、李明霞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本案中，从事发现场场景来看，曾凡英在躲避曾祥春、李明霞所饲养的狗的追咬过程中，完全可选择较为安全的地方，但其在躲避过程中，却往公路边沿躲避，导致其不慎摔伤，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以由曾凡英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曾祥春、李明霞承担70%的责任为宜。关于曾凡英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曾凡英诉请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为：1.医疗费13555.52元（该款并未包括曾祥春、李明霞预付的2000元），曾凡英主张13555.5元，一审法院遵从其愿；2.误工费，因曾凡英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计算，结合鉴定意见对误工期的评定及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认误工期限为270天，故该项计算应为31592元/年÷365天×270天=23369.42元；3.护理费，因曾凡英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来源，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为38568元/年，结合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对护理期确认为135天，则该项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135天=14264.8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100元/人/天，计算16天为16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6.营养费，曾凡英主张以30元/天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营养期，参照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认为150天，即该项为4500元；7.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曾凡英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为6000元；10、精神抚慰金，本案发生确系给曾凡英造成严重后果，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至此，曾凡英的各项损失合计130373.8元，由曾凡英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39112.14元，由曾祥春、李明霞承担70%的责任为91261.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曾祥春、李明霞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因本案中系曾祥春、李明霞饲养的狗共同追咬曾凡英所致，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曾祥春、李明霞应承担的91261.66元，由曾祥春、李明霞各自承担45630.83元。对曾祥春、李明霞提出的是曾凡英有逗狗或伤害狗的行为才会导致狗伤人的情况发生的辩称，因曾祥春、李明霞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曾祥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曾凡英的各项损失共计45630.83元；二、由李明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曾凡英的各项损失共计45630.83元；三、曾祥春与李明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曾凡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30元，由李明霞与曾祥春各承担215元，由曾凡英承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曾祥春、李明霞上诉称二人对曾凡英的受伤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曾凡英提交的其代理人与曾祥春的电话录音中，曾祥春陈述“是狗把她吓摔了”，而曾凡英系在曾祥春、李明霞房屋旁受伤，附近只有曾祥春、李明霞两家有狗。其次，曾凡英受伤后，李明霞第一时间就送曾凡英入院治疗，并陪护照料多天。曾凡英住院期间，由曾祥春垫付医疗2000元。最后，从曾凡英提供的与曾祥春、李明霞的四份电话录音中，曾祥春、李明霞从未否认曾凡英的受伤非其饲养狗吓摔倒所致。二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凡英的受伤系其个人或其他人所造成的。故，综合现有证据来看，一审认定曾凡英受伤系因曾祥春、李明霞的狗追咬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曾祥春、李明霞应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对于曾祥春、李明霞关于二人对曾凡英的受伤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祥春、李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曾祥春、李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