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北路76号苹果城1栋1单元302号。法定代表人：谭荣成，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秋，男，1989年1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水电消防安装零工，住祥云县。上诉人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秋秋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忽视了双方之间就结算包括劳务费用以及合同约定其他费用属于混合结算，劳务费用已经结清以及部分工程未结算的事实。1、双方2012年-2015年期间的部分工程与2016年之后的工程实际上是存在关联性的。关于杨永光住宅施工的结算包括春和苑部分，并且该结算也只是部分结算，整体工程至今尚未结算完毕，后续工程不再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虽然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甚至认为之前的工程款也未结清，但无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从交易习惯的角度而言，双方也不可能在前期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下，直接结算后期工程款。原审法院将“王东”在“来思尔挖沟浇灌水沟”、“陈武临工费结算表”的事实作为证实“来思尔施工费结算表”的签字依据，显然是将毫无关联的两个部分进行了链接，实际上，此时王东已经离职。本案不论是按照承揽关系处理，还是按照追索劳动报酬处理，都需要被上诉人就实际工程量完成情况进行举证。3、就来思尔工程部分至今也未完工，也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实际完成部分也并未最终确认，就目前情况而言，还存在扣除的计量。鉴于双方的特殊情况，上诉人亦可按照劳动报酬的角度，对双方的总价款进行核算，如确实存在差额，可以进行退补。陈秋秋辩称，在2015年之后，虽然整体工程未完工，但不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的施工部分已经完成，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部分的报酬。临时工结算表是一个总体的表，当时王东并未离职，并且王东签字当时还有其他员工在场。来思尔工程未完工也不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的工程部分已经进行了核算。陈秋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3052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65262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5月7日起至款项支付结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秋秋常用名为陈武，2012年起原告开始向被告分包工程施工，双方分包关系持续至2017年5月。2016年3月被告将其承包的宾川杨永光私人住宅消防工程中消火栓系统及喷淋系统交由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5月7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该工程施工人工费144432.40元。2016年1月21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将大理来思尔“日产200吨发酵乳生产线技改扩建项目”生产厂房室内外消防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对承包单价、工期、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6日，被告公司员工王东在“来思尔施工费结算表”上现场负责人处签字，结算金额为74849.60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公司员工王东在名称为“来思尔挖沟浇灌水沟”、结算金额为15390元的结算单上签字并书写了“情况属实”字样。2018年3月14日，被告公司员工王金光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陈武2016年6月改祺宏酒店水泵接合器2台、更换管子6米，当时双方约定价为1500元；2017年3月份处理春和苑水流指示器及地下室漏水包干价500元；2017年9月晒晚KTV整改，包干价4000元，当时做了一半停工，共计10.5个工，最终定为补2000元。2018年9月6日，被告公司员工王东在“陈武临工费结算表（共一页）”上现场负责人处签字并注明“来思尔工程量”字样，确认被告尚欠原告零工费共1939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2018年9月6日“陈武临工费结算表（共一页）”上所载应支付原告的19390元临工费系2018年2月13日结算的15390元款项及2018年3月14日结算的4000元款项之和。自2016年至今被告共向原告支付113500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有劳务关系及承包合同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款项亦包含其本人劳动报酬及承包工程款，但经询问，被告荣成公司自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明确表示愿意以劳动报酬方式向原告支付争议款项，故原告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予以支持。被告虽对“来思尔施工费结算表”所载74849.60元工程款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结算表上有被告公司员工王东签字确认，被告虽辩解王东并非其公司在来思尔工程现场负责人，但被告同时又对王东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字确认的“来思尔挖沟浇灌水沟”及“陈武临工费结算表”无异议，故原告关于王东系被告公司在来思尔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及原告在该工程的工程费用已经过被告公司确认的陈述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双方之间结算习惯，予以采信。在案证据显示，自2016年起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程合计238672元（144432.4元+74849.6元+19390元），自2016年起被告已支付113500元，还应支付125172元（238672元-1135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赔偿金系针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关系进行调整的法律规定，本案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不属于该法律规定的适用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秋秋劳动报酬125172元；二、驳回原告陈秋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宾川县滇西果蔬交易中心室内外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及管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条款复印件一份共4页，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以及协议中有施工承包单价的事实；2.杨永光私人住户消防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复印件一份共15页，欲证明被上诉人在杨永光私人消防工程中只做了50000多元工程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是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没有结算双方签名签章，形式要件不合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支付了所有的临工费以及双方经确认，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60000多元，多付部分应返还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异议主张，上诉人异议不成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同时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以及劳务关系，一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并依据双方明确的意思表示，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荣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秋秋自2012年起就开始建立工程施工关系，但本案被上诉人仅就2016年1月21日双方签订有《施工协议》的“大理来思尔消防工程部分”、2016年3月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杨永光私人住宅消防工程部分”以及2018年9月6日确认的“被上诉人零工部分”三项工程内容提出主张，并且在案证据证明双方就上述三项工程相关价款已经进行了结算。一审根据上述三项工程价款总和，扣除被上诉人自2016年至2018年收到的款项，确定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125172.00元劳动报酬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双方整体工程并未结算的主张，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杨晓钟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