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96574T。 法定代表人：马年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志，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5号兆安现代城54、55号楼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59541450E。 负责人：林志强，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港凤凰商贸城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江北中路279号A-02-017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2574563320D。 法定代表人：唐梅英。 原审被告：柳州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32208405L。 法定代表人：罗彩琳。 原审被告：广西柳州百草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565230478。 法定代表人：唐业明。 原审被告：唐恢天，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被告：田锦鲜，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以及原审被告贵港凤凰商贸城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港凤凰公司）、柳州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医药公司）、广西柳州百草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田锦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草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志，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虹、索生凤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凤凰公司、百草堂医药公司、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田锦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百草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365号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一审因为马年飞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百草堂公司缺席如此重大的审判，权利得不到维护，法院不中止审理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一审被告）因马年飞通过伪造公章、篡改公司章程、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等一系列违法手段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取代真正的法定代表人罗彩琳。马年飞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上诉人向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报案，2019年2月13日已进行刑事立案。上诉人同时向柳州铁路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起诉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判令确认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并恢复上诉人的登记事项。马年飞通过犯罪手段取得了法定代表人身份，因为其涉嫌犯罪，从不与公司联系，更不过问公司业务，导致上诉人作为法人无法正常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同样上诉人无法正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法定代表人是执行法人行为的，马年飞没有委托代理人且委托代理人也无效，罗彩琳委托代理人也因为对外公示被取消的原因，效力难以确定，本阶段上诉人的诉讼行为能力实际上已经丧失，需要恢复诉讼行为能力才能继续审理，这样诉讼才符合基本的公正性要求。一审中，上诉人（一审被告）对此作出了详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出了中止审理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理睬直接审理并作出判决。这样金额巨大的案件，一方无法正常履行职务就审理宣判，有失公正，何况并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行政判决生效，就可以恢复审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案的情形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中止的相关规定，一审应当中止审理。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更换法官，违背集中审理原则。法院开庭审理案件，应遵循在不更换审判人员的条件下连续进行，不得中断审理的诉讼原则。一个案件组成一个审判庭进行审理，每起案件自始至终应由同一法庭进行审判，并且原则上法庭成员不得更换。本案一审中原来由秦法官审理，中途却无正当理由换成鲍法官审理，有违集中审理原则。本案亦存在实体处理的一些错误，同样有重审的必要性。综上，恳请依法撤销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365号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辩称，1.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连续性，公司的责任、财产也并未因此发生转移，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债务的承担。2.上诉人提起上诉的本身说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上诉的权利，其行使的法人意志而不是法定代表人的个人意志，其在一审阶段不参加诉讼活动是自身对诉讼权利的放弃。3.本案显然不是必须中止审理的理由，上诉人所引用的条款适用于自然人而不是法人。4.根据2019年11月8日九民会议纪要第128、129条规定，只有公司涉及涉众型案件，法院不予受理民事案件，且129条第2款规定即使是涉众型的经济犯罪，当事人之间因租赁、买卖、金融借款合同等经济犯罪无关的纠纷，法院应当予受理。5.人民法院依法变更合议庭成员不违反程序，也不影响实体裁判。6.请合议庭查明上诉人提起上诉的时间以及缴纳诉讼费的时间是否在法定期限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贵港凤凰公司、百草堂医药公司、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田锦鲜未陈述意见。 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利息85000元，罚息、复利1180.08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5月9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广西柳州百草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的位于柳州市柳南区（不动产权证书号：柳国用（2008)第20362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以折价、变卖或拍卖该房地产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3.判令以贵港凤凰商贸城服务有限公司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的位于贵港市（房产证号：10××84、10××85、10××88、10××93）以折价、变卖或拍卖该房地产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4.判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对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质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支付本案的前期律师代理费100000元；6.判令柳州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唐恢天、田锦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百草堂公司、凤凰公司、百草堂医药公司、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田锦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与百草堂公司订立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700000081747号《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百草堂公司在授信有效期内可向民生银行柳州分行申请最高授信额度为4000万元的贷款，有效期从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9日。 同日，百草堂房地产公司与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百草堂房地产公司为百草堂公司向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百草堂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柳南区（产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为百草堂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 同日，贵港凤凰公司与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贵港凤凰公司为百草堂公司向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贵港凤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广西贵港市房屋（产权证号：贵港房权证贵港市第10××84、10××85、10××88、10××93）为百草堂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 同日，百草堂医药公司与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唐恢天、田锦鲜与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订立《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同时约定百草堂医药公司、唐恢天、田锦鲜为百草堂公司向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贷款提供连带担保。 2017年9月14日，百草堂公司向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贷款500万元，2017年7月21日，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将500万元支付给百草堂公司。 2018年7月18日，百草堂公司与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订立《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百草堂公司以其应收款为贷款提供质押，双方就质押担保的范围以及质押财产作出约定，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2018年9月21日，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与百草堂公司、贵港凤凰公司、百草堂医药公司、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订立《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展期期限从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1日，同时约定了展期利率。 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截止2018年12月21日，百草堂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85000元，罚息及复利1180.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与百草堂公司订立的《综合授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百草堂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偿还借款本息，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诉请百草堂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百草堂公司提交报告辩称，由于百草堂公司因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产生纠纷，要求中止审理，该院认为公司内部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民事主体资格，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已经按照合同向百草堂公司支付了贷款，并且订立了授信合同及展期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百草堂公司中止审理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如百草堂公司违约，需承担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故对于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诉请要求百草堂公司承担前期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予以支持。 根据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与百草堂房地产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百草堂房地产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柳州市柳南区（产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房产为上述债务向民生银行柳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柳州百草堂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民生银行柳州分行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对此诉请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与贵港凤凰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贵港凤凰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广西贵港市房屋（产权证号：贵港房权证贵港市第10××84、10××85、10××88、10××93）房产为上述债务向民生银行柳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百草堂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民生银行柳州分行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对此诉请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民生银行柳州分行与百草堂公司《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百草堂公司以其应收款为贷款提供质押，将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民生银行柳州分行。故百草堂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民生银行柳州分行有权以上述质押价款优先受偿。 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百草堂医药公司、唐恢天、田锦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百草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百草堂公司追偿。2018年9月21日订立《借款展期协议》虽然田锦鲜没有签字，但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在该院起诉时并未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限，因此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对上述保证的诉请该院均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偿还5000000元；二、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支付利息86180.08元（利息计至2019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四、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有权以广西柳州百草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柳州市柳南区（产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有权以贵港凤凰商贸城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广西贵港市房屋（产权证号：贵港房权证贵港市第10××84、10××85、10××88、10××93）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有权以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登记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七、柳州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唐恢天、田锦鲜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7418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2418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已预交），由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贵港凤凰商贸城服务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百草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柳州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唐恢天、田锦鲜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百草堂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马年飞通过伪造公章变更百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法行为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及诉讼行为，表明百草堂公司在一审阶段不具备诉讼行为能力。民生银行柳州分行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2019）桂710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该判决不能成为百草堂公司对其主张事实免予举证的依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百草堂公司认为：因未能参加一审的庭审调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予评判。本院认为，百草堂公司该项意见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还本息是否合法有据。 针对争议焦点一，百草堂公司主张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基于以下两点理由：一是马年飞非法取得百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导致百草堂公司丧失诉讼行为能力；二是本案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更换法官，违背集中审理原则。本院认为，第一，法人的诉讼权利能力与诉讼行为能力始于成立，终于终止。本案中，百草堂公司是依法成立且存续的独立法人，能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活动，其出具的加盖有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材料合法有效，代表百草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导致诉讼行为能力的丧失。百草堂公司以其丧失诉讼行为能力为由，拒不参加一审诉讼活动，系其自身对权利的不当处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百草堂公司据此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本案一审中确实存在变更合议庭成员的情形，案件材料中未反映一审法院是否将调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情况告知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已依法告知当事人对调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有申请回避的权利，百草堂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变更合议庭成员并未影响本案实体裁判。因此，一审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百草堂关于一审违反集中审理原则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百草堂公司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百草堂公司与民生银行柳州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后，民生银行柳州分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百草堂公司发放了贷款，合同期限届满后，百草堂公司未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民生银行柳州分行诉请百草堂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并支付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对于复利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一审对利息、罚息认定正确，但《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复利计算基数（应付未付利息）包括了借款逾期后产生的罚息，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上述有关复利计算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明示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在执行本案复利时，应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计算基数。 综上所述，百草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18元（上诉人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冰 审判员 古龙盘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