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晓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国美公司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应返还购机款4557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通过比对王某某提供的在国美公司购买的26台TCL涉案电视机的缴费记录、开票时间记录、26台TCL电视机物流系统录入配送的时间记录以及王某某当庭自认(王某某提供信用卡刷卡付款，案外人杨峰同步为王某某设置送货地址以及送货人联系方式)可以发现，上述26台TCL电视机购货、开票，送货信息准确无误，相关时间节点环还相扣，信息可以相互印证，26台电视机均是送至王某某和案外人杨峰预留的地址货及收件人。关于双方就6258091677877503广发信用卡产生交易1台TCL电视机后又退款的争议。通过国美公司提交的王某某的购物记录、退款记录以及王某某的自认可知，该台争议电视机的货款，国美公司已通过国美公司支付平台退至王某某提交的6258091677877503广发信用卡对应的支付平台，后续支付平台与信用卡之间的退款与国美公司无关。综上，国美公司不应退还45576元购机款。（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案外人杨峰因涉嫌诈骗已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山大路派出所拘留[居留证号：历程公(山大)拘字﹝2019﹞141号]，之后被判处有期徒刑。案外人杨峰与王某某恶意串通损害国美公司的合法权益，本应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但遭到一审法院无视。为查清真相，庭后国美公司提交相关申请仍被拒绝。一审程序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如要查明案情，需要调阅案外人杨峰的笔录。王某某未答辩。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某某、国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国美公司返还王某某货款67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8日，王某某通过其四张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案外人张营、刘天瑚的银行卡在国美公司处购买TCLL55E5800A-UD电视机38台，每台1688元，计64144元。2.案外人张营、刘天瑚明确表示王某某借用其银行卡于2018年9月8日刷卡消费，王某某已还清相应款项。3.本案诉讼期间，王某某、国美公司经协商就涉案11台未发货的电视机款项，已达成一致意见，王某某向国美公司提交了办理退款的全部手续，国美公司同意将此款退给王某某，双方同意本案不再处理。4.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王某某主张因国美公司未发货，要求国美公司直接退还货款，不再单独将解除合同作为诉请；涉案11台未发货的电视机款项，国美公司同意退款，王某某不再诉请；因支付凭证的重复、无原件，王某某撤回2台电视机款项的请求。对于王某某请求的变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现王某某要求国美公司返还27台电视机款，计45576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27台电视机，国美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王某某主张向国美公司支付货款后，国美公司未按约向其发货，至今未收到电视机，要求国美公司返还货款45576元。国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顾客需要送货应提供姓名、手机、地址等信息，导购员将信息录入系统；收货时向顾客留存的手机号码发送签收码，收货人将此码告诉送货人，送货人在手机中录入该码，系统反馈一致可交付货物，并给留存手机号码发送货物已送达的信息，系统还显示货物已妥投。王某某非实际消费者，也未提供涉案电视机发票，其与案外人杨峰早已相识，国美公司根据两人串通编写的收货人地址、联系方式进行了送货；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已有杨峰骗取国美公司涉案电视机特价机及货款的犯罪方法认定，王某某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如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司法部门依法处理。另，王某某借用案外人刘天瑚银行卡于2018年9月8日刷卡消费，其中一台电视机款1688元，国美公司已于同年11月30日将此款退至该卡，此款案外人刘天瑚已收到。为此，国美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王某某对国美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并称经其同事认识的张营，张营认识杨峰，知道国美公司有TCL电视机活动，比较便宜，可挣差价，所以王某某购买了电视机40台，有刷卡小票和支付凭证。当时导购员是杨峰，因王某某没有确定收货地址，杨峰说随便留一个就行，是杨峰写的，后期可以改。第二天，杨峰说要发票安排调货统计，王某某没多想就给了杨峰。国美公司在系统内为王某某任意编写收货地址，其配送信息不可信，没有王某某对发货和收货的确认，无法证明国美公司已向王某某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对于国美公司主张的已退至刘天瑚银行卡1688元，经核实刘天瑚未收到此款，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已退款。对于国美公司所述王某某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如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司法部门依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给予国美公司一定期限，但国美公司没有向有关部门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某某、国美公司于2018年9月8日买卖TCL电视机的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美公司主张收到款项后已按照王某某留存的收货信息履行了26台电视机的送货义务，其提交了系统中记载的送货信息，但无法证实上述信息系王某某提供或指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收货人或收货地址与王某某的关系，王某某不予认可，故国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了向王某某交付货物的义务。国美公司称已退至刘天瑚银行卡1688元，王某某经核实，刘天瑚未收到此款，现有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国美公司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王某某要求国美公司返还货款45576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美公司所述王某某与案外人杨峰串通编写收货人地址、联系方式使其送货，如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司法部门依法处理的主张，提交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但该判决中未涉及本案的买卖关系，对于国美公司所述如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司法部门依法处理问题，一审法院已给予国美公司一定期限，但国美公司没有向有关部门报案，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国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某某货款455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王某某负担480元，由国美公司负担10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王某某向国美公司购买电视机，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某某已向国美公司支付27台电视机价款45576元，国美公司亦应按时发货。国美公司提交的开票时间记录、26台电视机物流系统录入配送的时间记录等证据，系国美公司内部系统生成，属单方证据，在王某某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某某已收到货物，国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国美公司向王某某返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通过案外人刘天瑚名下6258091677877503广发信用卡支付的1688元货款。虽然国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已退至上述信用卡对应的支付平台，但国美公司提交的退款证据亦系其公司内部系统生成，属单方形成的证据，而王某某提交了上述信用卡下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1月23日两个月的交易流水，未显示其收到1688元退款。直至本案判决作出时，国美公司仍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款项已退至原支付卡中，故本院对国美公司关于该笔款项已退款成功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判决生效后，如国美公司确有证据证实该款项已退至原支付卡中，可在执行中从国美公司的应返还数额中予以扣除。另外，国美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中并未涉及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国美公司亦未就其主张的本案所涉犯罪事实予以报案；国美公司认可杨峰系其公司导购员，即使王某某未收到货物系杨峰所致，国美公司亦应对杨峰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其要求调阅案外人杨峰的调查笔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国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上诉人济南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希贵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思远书 记 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