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6民初8385号原告：胡贵栋，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春，浙江兴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宇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科技经济区块16号5幢341室。法定代表人：杨志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帆，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贵栋与被告浙江宇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贵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新冠××疫情等原因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装饰装修工程尾款216782.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经人介绍与被告互加微信，商讨被告在西湖区私人住宅的部分木工装饰装修事项。12月13日至12月1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微信上发出工程项目及报价和合同。至12月26日，收到被告同意工程款项及合同的第一笔6万元定金。原告在整个工程进行期间，受到被告的督促与中肯，也与被告在原告可以接受的地方对工程进行修改，对于被告的要求积极配合。2019年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帮被告代买材料清单款项的要求时遭到拒绝，回复原告工程继续下去，钱不会少的。原告认为合同中工程进行一定程度需支付部分尾款，被告不予理会。2019年1月31日至2月4日新年期间，向被告说明被员工催付工资等经济压力时，被告仍然不予理会余款的支付，对此原告保留合同上的部分解释权。19年开年工程的后续进行期间，对工程中原告由于自己原因产生的部分质量问题和工程收尾的细节问题，在双方商讨下进行了工程的返工和修改。在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可接受的情况下，原告完善了被告合理的要求。在被告种种理由的推脱和劝说下，整个20余万元的工程在仅支付了6万定金的情况下完成。当项目完成，原告试图与被告结清尾款时，遭受被告的种种理由下的挑剔拒绝支付尾款。原告在与被告的三次私下协商中被告依旧挑剔刁难，挑工程的毛病，逃避支付尾款，甚至提出要求原告强拆不支付尾款的无理要求，由此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工程款具体为：一、大厅木屋97042.8元（3.621㎡×26800元／㎡）；二、大厅吊顶28000元（三间屋子共70㎡，400元／㎡，不含龙骨和五金）；三、16扇门和5扇门套39400元（其中6扇门2400元／个、另外10扇门2400元／个、门套1000元／个）；四、16个窗套27200元（1700元／个，不含外框）；五、增量：1、16个外窗套11200元（700元／个），2、额外增加的3个窗套3000元（1000元／个），3、3个大门门套4500元（1500元／个）,4、材料款14670元（龙骨20元／支共595支、木条8元／支共40支、木板85元／张共8张、材料运费360元／次计1次、五金窗户杠杆10元／支共30支、桐油480元／桶共2桶、加固钉30元／包共5包），5、16个工5600元（350元／天）；六、其他：1、21扇门套重做费21000元（1000元／个）,2、木料款8000元，3、大厅木屋雕花10000元，4、大厅木屋2个花架3600元（1800元／个），5、4对挂联开花描金2400元，6、大厅橼线条套13套1170元（90元／套）；以上合计269612.8元，扣除被告已付的6万元，剩余工程款为216782.8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证明照片上的工程是原告做的。2、价格表。证明工程的价格标准。3、平面图纸。证明木屋的面积和用材情况。4、购买材料清单。证明为被告购买材料的数量。5、装修材料清单。证明总的工程款。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对工程量和增量都认可。7、账户明细。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6万元。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原告装修施工和被告装修费未付的事实。被告辩称，一、本案工程量以及工程总款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8日20时55分，被告明确案涉装修工程是包工包料的(对此，原告也是当庭认可的)。2018年12月16日，原告在微信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了一份合同，合同内容是定制木门、木门窗、吊顶木线板、一楼仿古装修，一楼仿古材质为菠萝格(木材种类)，其他木门、木窗、吊顶线板为柳桉(木材种类)，所有工程总价为154080元。工程进度：从合同生效起一个月左右。付款方式为：甲方预付总价的40%给乙方，中途材料全部进场付70%给乙方，工程完工后全部付清工程款。工程质量：基本达到甲方所要求的满意度。2018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打款6万元，后原告也安排进场，故虽然双方没有正式签订合同，但已经按照该合同在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已经成立并且已经生效。关于案涉工程的增量，原告自始至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增量经过被告或者项目经理认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原告声称大厅木屋使用的木料为3.621平方米，26800元每立方，但当时因为临近年关以及原告保证工程1个月内完工，被告这才同意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行，实际上，原告使用的木料的价值为：原木是每立方5800元，加工后是每立方12000元，整个工程，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1个月之内完工。原告在案涉工程使用的是掺杂边角料的，木料使用量仅是合同约定的面积，却自称增量为3.6211立方米，与事实不符；对于原告声称的16个窗套单价应为1500元/个；对于原告所称的增量16个外窗套，系包含在15万元的合同中的价款；对于额外增加的3个窗套，系包含在15万元的合同价款中；3个大门门套，在被告要求不要安装，原告强行安装后，由被告强行拆除；关于增量中的材料款，被告是在微信中有叫原告进行购买，但原告答应后，自述购买了，但被告并没有发现上述材料进场，也无法核对数目(其中龙骨应当包含在大厅吊顶费用中)；16个工，其中8个工是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的返工；21扇门套重做费用的原因是因为在被告要求门套和门板是整板之后，原告仍按拼凑版做，导致的重做，与被告无关；木料款，被告不予认可；大厅木屋雕花10000元，该款项包含在15万元的合同款中；4对挂联开花描金2400元，被告是认可的；大厅橼线条套系原告在安装大厅木屋的柱子时，柱子与木屋顶端有缝隙，为遮掩缝隙而额外做的。也就是说，原告诉称其做的工程量与事实不相符合。二、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原告所做的4块工程的质量存在极大的问题，工期也是一拖再拖，原本约定一个月完工的，直到现在都没有把原告所承包工程进行完工。原告工程总共有4块，(1)一楼房间的柳桉倒板吊顶，原告安装完毕后，于2019年春节前后因没固定好的原因掉下来，后来原告返工，将所有整木的吊顶以及大厅吊顶打枪钉固定，导致留下多处钉眼，后被告要求原告修复未果，额外花钱请油漆工涂油漆遮掩钉眼(额外花费12000元)；(2)菠萝板柱子雕刻因原告省时省力的原因，雕刻在树皮上，按照雕刻的一般做法，应是去掉表面几公分的外料，再进行雕刻。上述木料计算方式是木材的用量计算总价的，在所有木料都是由被告承担的情况下，原告违背木雕的一般做法，偷工减料，雕刻在木料树皮表面，安装在一楼客厅上后，被被告知晓要求原告拆除，故原告又将上述雕刻处全部拆卸，重新加工，导致木雕质量大幅度下降，雕刻深浅不一，粗细不均，基本丧失了观赏价值以及为了防止出现房间吊顶掉落，原告叫人将所有大厅吊顶打上了枪钉，留下明显的针眼；木门以及门套的刚开始，是被告去原告处看门的样板，选定的整板，但是原告在制作木门和门套的时候，却擅自使用了拼版，在庭审过程中仍以大多数人都使用拼版，与整板差不多等为由，仍不知自己所作所为。后被告在发现原告安装的系拼版木门和门套后，经过协商，被告以和为贵，要求原告更换门套为整板，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制作了模板，经被告认可，但是原告在制作和安装其他门套和木门仍然安装拼版门套，这才导致原被告之间的矛盾加深至无法调和。被告知晓后，要求原告全部更换至整板，被告在离场后叫人来更换木门，拆卸后却又迟迟不来安装，导致工期一再延误，被告没办法又得向第三人金平购置木料以及委托浙江杭木建筑门窗有限公司加工木门，于2019年11月才安装至现场。(4)门窗窗套工程，被告提供的公证书，可以明确看出，原告安装的窗套，均存在较大误差，且肉眼直观可见，这是安装的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返工、修复，遭到了拒绝，现在这个问题仍没有得到解决。以上问题出现，这才有了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3次私下协商，但因原告拒不认错以及耍无赖的态度，根本无法协调。且原告也在诉状中，自认在工程找那个原告由于自己原因产生部分质量问题和工程收尾的细节问题以及被告要求原告强拆的情况，也就印证了原告的工程粗制滥造，根本不符合被告的要求，被告依据《合同法》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要求原告承担更换、重作，有理有据。但原告拒不更换，擅自离场后拒绝修复。三、本案支付条件是否成就。1、工期的问题。从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材料中可以看出来，直到现在，整个装修现场还是没有竣工使用。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可以明确看出，2018年12月24日，被告明确说下个月10号得完工，原告称最少也要20天，尽快速度。以及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合同生效起一个月左右，但是直到现在，原告所称的工程还没有完工，也没有经过被告验收认可。工期延误至今，导致被告整个装修项目无期限延误，原本打算今年开业的计划也一再搁浅，造成被告巨大营业损失在第一次协调过程中，原被告达成共识，就是在原告全部完工后，被告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2019年6月21日前后，原告才将案涉工程的材料运至现场，原本2月份完工的工程，直到6月份才将材料运送到场，这也是本案发生纠纷的问题所在。2019年6月材料基本进场的情况下，被告仍拒不支付相应的价款的原因是，原告经手的工程质量不能让人放心，以及工期极大的拖延，导致被告巨大的营业损失，是合理行使抗辩权以及第一次协调中，原被告已经说清，全部工程完工后，被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2、原告工程是否完工的问题。直到现在，原告的工程，木门以及门套是被告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制作和安装；从被告提交的证据9来看，在工程的局部问题上看，原告仍没有完完整整地处理，肉眼可见的问题，如何能够得到验收？原告制作的窗套，从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上看，高低水平不一，已经严重影响美观，但原告仍拒绝修复。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上看，工程质量应基本达到被告所要求的满意度，那么既然本工程仍未通过竣工验收，那么原告要求全部付清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就没有成就，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装修款的诉求没有事实的依据。因本案案由为装修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在原告认为修复之后，其工程质量仍然存在问题，且拒绝再次修复，原告工程仍没有经过被告的验收，其主张工程价款，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即便是按照承揽关系来定义双方的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以及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也就是说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且质量问题一目了然，原告主张支付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自认完工的行为，在被告看来就是活没干好，擅自离场，现在又来起诉，妄图谋取不当利益。被告在此保留因原告拖延工期，导致公司延误开业的营业损失以及要求解除装修合同，要求被告返还6万元工程款的诉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证明原告做的装修存在极大问题。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截止到2019年7月15日，原告装修工程仍没有结束。3、照片。证明原告做的一楼房间吊顶做好后，发生掉落，存在极大质量问题。4、材料采购合同。证明因原告制作的木门不符合约定，被告向第三方重新购置木料以及加工烘干，花费55054元。5、发票。证明被告委托浙江杭木建筑门窗有限公司加工木门花费32200元。6、合同书。证明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但一直按照此合同内容履行。7、照片截图。证明原告为保证吊顶不再掉落，擅自全方位打枪钉，导致原木材料多处出现钉眼，被告为此支出12000元油漆工费用。8、协议书。证明被告支付出12000元。9、截图。证明原告工程到现在为止未完工。10、证人张某2、张某3和的证言。证明工程的完成度及完成质量。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的证据。证据1，结合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中的照片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照片上的工程是原告做的，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平面图纸系原告单方绘制，因被告未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4，被告有异议，认为已包含在总费用中，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材料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因被告未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5，被告对挂联刻花描金费用认可，其余费用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装修材料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因被告仅认可2400元挂联刻花描金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对其余内容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被告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志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双方的聊天内容不能看出双方已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根据2019年1月26日晚双方的聊天内容可以确认当晚原告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志平的单据上所载费用被告同意支付，该费用不包含在总费用中。证据7，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被告认为该证人证言效力很低，证人对原告什么时候开始给被告做工以及做了几天均不太了解，其所称的工程质量可以不具有说服力，且原告与证人有较大利害关系；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人虽系原告叫去做工的工人，但其参与了后期部分木工的整改工作，根据其所述可以确认原告的工作已基本做完，但尚无法证明已完成的工程质量符合双方约定。二、被告的证据。证据1，原告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公证书系2019年1月5日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受原告委托对梵村花苑70号房屋内外部分现状进行拍摄后形成的46张照片和2段摄像资料，可以反映截止至当日木工装修的情况，从照片和摄像内容看，可以确认部分木工工作存在做工较差的情况。证据2，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工程尚未结束，本院审查认为从聊天记录上看尚不能确认原告的工程还未完工，但可以确认从2019年3月至同年7月被告方相关人员就工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一直与原告有交涉。证据3、7，原告认为证明不了施工的吊顶有问题，本院审查认为照片上的内容可以确认原告的部分木工工作做工较差。证据4、8，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签署的木材采购、吊顶枪钉修补的合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已实际产生，且费用系必要和合理，故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5，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是对原告提供的木门的整改费用，且系必要和合理，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效力。证据6，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证据9，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工程未完工，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确认。证据10，原告认为证人张某2有些情况未讲述清楚，有些施工的问题原告已经重新做过，但是该证人未讲清楚，对证人张某3和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确认原告的工作已基本做完，但是部分工作未达到被告要求，双方未能协调好解决方案。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6日，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志平互相加了微信。之后，杨志平代表被告与原告就杭州市西湖区房屋部分木工装饰装修事宜进行了协商。2018年12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杨志平发送了一份空白合同书，内容为：一、现有甲方订制木门、木门窗、吊顶木线板，一楼仿古装修，一楼仿古材质为波罗格，其他木门、木窗吊顶线板为柳桉，所有工程款总价为154080元。二、工程进度：从合同生效起一个月左右。三、付款方式：被告预付总价的40%给原告，中途材料全部进场付总价70%给乙方，工程完工后全部付清工程款。四、工程质量：基本达到被告所要求的满意度。被告同意按照上述合同书内容履行，并于2018年12月26日预付原告工程款6万元。后原告进场进行了施工。2019年1月26日晚，原告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志平发送信息，催要材料费和人工费合计22580元，并附了相关费用单据照片。当晚10时40分，杨志平在微信上回复“老吴刚看见你的电话和信息！我在管儿子静音了。你给我买的帐应该给你，但目前你的柱子没有到（我也做个小人你柱子材料人进场我一次性把材料都给你）”。因认为原告提供的部分木门不符合约定以及以对原告做的部分木工活不满意等问题，被告拒绝支付工程进度款。2019年6月21日，原告强行完成了木门安装等收尾工作后，结束了对西湖区房屋的木工装饰装修工作。双方未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也未进行验收。2019年9月11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证人证言的内容，结合庭审情况，可以确认原告已基本完成案涉的木工装饰装修工作。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为154080元，增加的人工费和材料费为22580元，加上被告自认增加的挂联刻花描金费用2400元，可以确认的工程价款为179060元。因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也未能提交存在其他增加的工程量的有效证据，也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应当认定原告就此未尽到主张责任和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扣除被告已预付的6万元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为119060元。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故被告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部分木工活做工较差，未基本达到被告所要求的满意度，提供的部分木门不符合整版的约定，现原告不愿意再进行整改，被告有权减少支付工程价款；鉴于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整改所需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整体情况后，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1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工程完工后全部付清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宇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贵栋装饰装修工程款110000元；二、驳回胡贵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76元，由原告胡贵栋负担1121元，由被告浙江宇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55元。原告胡贵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宇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赵锋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