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9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沣东新城石化大道西段九号。法定代表人康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住所地繁峙县砂河镇代堡村108国道南。法定代表人杨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晋092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后，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被上诉人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晋092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93000元人民币；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及发回重审及上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6月10日将合同约定的设备装调试完毕并通过验收。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现已过质量保证期。而被告仅支付货款90万元，剩余货款93000元一直未支付。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技术缺陷及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具体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根本没有技术缺陷，所产生的谐波在国家允许范围之内，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电网造成影响，更不会导致无法生产。理由是双方在签署验收单时该设备已经生产了很多炉次，如果对电网有影响的话当时根本无法生产，且设备在验收时已经运行很长时间，根本不存在无法生产的状况。如果准备影响电网甚至无法生产的话，双方不可能签署验收单，要知道签署验收单的前提条件至少是设备连续运行正常5炉以上。2、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电网受到影响且无法正常生产，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中，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提交其电网受到影响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无法正常生产的证据，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电网受到影响且无法正常生产，难道仅仅凭借被上诉人单方面陈述，还是基于案外因素唯心的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合理期内已履行通知义务也明显错误，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当提交书面的异议，但在质保期内，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书面提出质量异议，甚至连口头的都没有提出，只有在上诉人主张质保金时才提出质量问题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在上诉人起诉索要质保金后，被上诉人为了免除付款义务，在开庭之前炮制了双方的通话记录，通话内容通篇充满诱导和谎言，是为了诉讼而炮制的。但就是这样，也无法遮掩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书面质量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被上诉人在合理期内已履行通知义务。三、在一审中，上诉人一直强调技术标准的问题不包括谐波，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谐波问题对电网的影响及其无法生产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依然认为上诉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质量约定，但纵观整个合同及技术协议，双方之间并未就谐波问题进行过任何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凭那一条约定或者哪一个事实认定上诉人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生产中频炉的企业，现在还在新三板上市。如果设备存在技术缺陷的话，那么上诉人的企业根本无法存活。四、被上诉人自行购买谐波装置与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中频炉，使用的原理就是电磁加热，必然会产生谐波，但产生的谐波并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且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自行购买的谐波装置使用后谐波数据与没有购买时的谐波数据没有区别，唯一的变化就是谐波数值下降速度比原来更快而已，与设备正常使用没有任何关联性，就好像一台车的百公里加速由原来的30秒提高到20秋，与车本身是否正常使用没有关系。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早已超出了质保期，也超过了两年的期限，被上诉人主张质量异议明显超出了质保期和两年的最长期限，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合同中关于质量要求的约定是包含谐波内容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中频炉不仅要按国家质量标准执行，而且还要求满足需方实际要求，这个实际要求应该理解为被上诉人正常生产的需要，那么必然包含了设备产生的谐波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正常生产；2、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生产的中频炉产生谐波，并且对被上诉人的正常生产产生影响，被上诉人向北京艾普飞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消谐装置前，艾普飞特公司对上诉人生产的中频炉的谐波影响进行过测试，并且形成了报告，该证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向审理法院提交，所以说并非如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3、关于谐波的问题，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已经向上诉人提出过相关主张，而且合议庭应该注意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被上诉人有权在使用产品的过程中对产品提出质量异议，该条款的正确理解是上诉人在签约时已经放弃了质保期以及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的抗辩，目前上诉人一再向法庭提出质保期以及两年合理期限，是对之前承诺的反悔；4、提请合议庭正确理解本案中设备正常使用的全部内涵，鉴于双方就中频炉买卖的技术协议中上诉人的全部合同义务，不仅包括设备的生产、设备的安装、调试还包括设备的设计，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应该包括该中频炉能够完美的融入被上诉人的生产环境，上诉人在上诉中一再声称中频炉是可以使用的，而一再对中频炉对其他设备的影响避而不谈，被上诉人认为是在偷换概念。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关于中频炉存在谐波问题，并且构成了质量违约，因此驳回上诉人关于质保金的给付要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得到维持。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剩余货款93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产品信息中约定合同总价100万元人民币。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减7000元。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1）按国家质量标准执行，满足需方实际要求。其他详细见技术协议要求及施工要求附后。第三条供货时间、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供方开工时间为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工期为70天，供方所有人员工资及人身安全归供方负责。第五条验收及质量异议，需方按约定的质量标准对供方的供货验收。需方签收单据仅视为对产品数量、外观、规格型号验收的依据。需方有权在使用产品的过程中对产品提出质量异议，供方接到需方书面异议后应在三日内负责处理，否则，即视为默认甲方提出的处理意见。第六条结算方式：承兑。预付30%，货到付60%，其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10%质保金货到现场15个月或安装调试后12个月付清，以时间先到为准）。第七条违约责任：1、供方未按合同约定指定时间、指定地点供货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供货货款的1%向需方支付违约金；2、供方产品如不符合质量标准，需方有权要求供方更换或减少价款，造成需方损失的，供方应负责赔偿。需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停产待工损失，生产设备磨损损失、需方对第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损失、购买替代产品而支付的超出本合同项下货款的部分损失。2015年1月26日支付预付款30万元，2015年5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对余款60万进行约定，并约定供方在2015年5月27日前将电炉安装调试完毕，连续运行5炉后设备无问题视为自动验收合格。2015年6月10日，双方在验收单上签字。该中频炉投入使用后两三个月后该设备产生的谐波影响企事业电网系统，致无法正常生产，双方未协商解决。2015年9月1日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与北京艾普飞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置自动投切滤波补偿装置一套，生产恢复正常。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认为该设备质量出现问题，故质保金93000元不予支付，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则认为其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应当按期给付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采购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计、制造的中频炉一套，该设备投入使用后，双方对产品质量产生分歧。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在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证明其提供的中频炉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主张验收单上签字只是对产品数量、外观、规格、型号的验收，中频炉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谐波，导致整个电力系统出现故障，无法正常生产，系产品本身技术没有处理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频炉运行过程中必然会产生谐波，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技术设备提供方对产生谐波污染是明知的，理应明确告知需方，在制造过程中亦应将影响降至最低，保障实现产品使用价值。现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中频炉因该技术缺陷无法满足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的实际需要，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中未约定谐波消除技术”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在使用将近三月发现问题后多次与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系，在合理期间内已履行通知义务，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积极予以解决，违反质量约定。故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即质保金93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93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原告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被上诉人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诉上诉人西安蓝辉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因上诉人产品（案涉中频炉）质量不合格而购买消谐设备费用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确认“中频电炉运行过程中必然会产生谐波，原告作为技术设备提供方、产品制造方、应当保障产品的使用价值，满足被告的实际需要，现中频炉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谐波，导致企业整个电力系统出现故障，双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协商解决”，现该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中频炉因该技术缺陷无法满足繁峙县中兴华德联铸有限公司的实际需要，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要求支付剩余货款（保证金）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上诉人西安蓝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