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青水，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永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94381492X，住所地为福建省永安市巴溪大道1369号l幢2-323室。 法定代表人林青水，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罗宗雄，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永安市。系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刘宗厚，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永安市，现住永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赖贞旺，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永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公司）、原审被告人林青水、刘宗厚、赖贞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闽048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青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鑫科公司于2009年9月27日登记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登记注册后，股东情况有发生变更。至案发时，鑫科公司的股东为林青水（持股比例80%）、刘宗厚（持股比例10%）、赖贞旺（持股比例10%），其中林青水为鑫科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鑫科公司成立后，陆续在永安市开发了“永安山庄”及“清竹苑景”等房地产项目。自2009年公司成立开始，鑫科公司便有小规模的向社会融资。2013年底，鑫科公司在房地产开发经营过程中资金周转出现困难，经公司股东林青水、刘宗厚、赖贞旺协商，决定以股东的名义对外融资借款，并由鑫科公司担保，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和开支。此后，鑫科公司以开发房地产工程项目缺乏资金为由，先后以2%到3%不等的月利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王某1、李某1、刘某、庄某、罗某1等34名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650.1397万元，并用于投资“永安山庄”及“清竹苑景”的房地产项目，归还、支付相关借款人的本金及利息等用途。后因市场行情导致房地产销售不畅，银行贷款无法办理，鑫科公司资金链出现断裂，导致无法继续支付各集资人的本息而案发。案发前后，鑫科公司或林青水、刘宗厚、赖贞旺先后归还了上述集资人部分借款本金1281.8万元，支付利息2724.4671万元。此外，鑫科公司还以开发的“永安山庄”及“清竹苑景”的房产及店面，通过以房抵债、借款抵扣购房首付款等方式抵偿了部分集资人的债务。 另查明，鑫科公司自2016年起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债务危机爆发，开发的永安山庄项目和清竹苑景项目也未能如期完工，继而引发购房业主集体上访等一系列问题。永安市人民政府自2016年3月份起，先后召集多部门协调解决鑫科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合作重组事宜。因鑫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闽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鑫科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4月23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破2号决定书，指定鑫科公司重整清算组担任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包括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的相关法律专业人员。在鑫科公司重整过程中，管理人已对相关债权债务进行了审核，鑫科公司的重整计划已经债权人会议通过并提交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2019年12月3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破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鑫科公司的重整计划。2019年12月25日，在永安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支持下，原由鑫科公司开发的“清竹苑景”房地产项目已由永安市城投集团继续进行扫尾复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宗厚、赖贞旺的辩护人提交由王某1、李某1、刘某等48位集资人签名确认提交给法院的谅解书。谅解书的中主要内容为：鑫科公司在开发经营“永安山庄”和“清竹苑景”项目中，为解决公司经营资金不足决定对外进行借款融资。因市场和自身经营不善等方面的原因，造成开发项目资金回笼困难，导致无法清偿借款本息。现经公司股东努力，鑫科公司重整工作正有序开展。上述集资人据此对鑫科公司及股东林青水、刘宗厚、赖贞旺的非法集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包燕红、王某1、李某1、刘某、庄某、罗某1、周某1、黄某、廖某1、魏某、谢某、许某1、叶某1、高某、潘某、叶某2、周某2、颜某、李某2、叶某3、廖某2、罗某2、陈某2、李某3、陈某3、林某、李某4、许某2、钟某、姚某、王某2、巫某、葛某、施某、王某3的证言，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借条，借款协议，储蓄凭证，收款收据，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鑫科公司融资统计表，情况说明，《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债权审查情况表》及相关表格、申报材料附件，专题会议纪要，永安市城投集团宣传稿，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4破2号决定书、（2019）闽04破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民初307、310、352、409、420、421、460号民事判决书，谅解书，户籍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到案经过，被告人林青水、刘宗厚、赖贞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鑫科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0650.1397万元，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林青水作为鑫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鑫科公司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林青水、刘宗厚、赖贞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青水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林青水在公安机关调查鑫科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传唤到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了鑫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随后公安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本案立案调查。被告人林青水主动交代了其尚未被侦查机关所掌握且属不同种罪名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亦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非法集资的成因、过程及所造成的后果综合分析，本案中，鑫科公司因资金短缺对外融资借款，通过三被告人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大部分的集资款项已通过归还本金、支付利息、以房抵债等方式返还了集资人。在鑫科公司重整过程中，重整管理人与包括本案各集资人在内的各债权人，通过债权人会议就公司债权债务的情况予以了审核认定，其中无争议的债权已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公司重整计划亦已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因资金断裂导致的“烂尾”楼盘业已在政府相关部门的支持下重整复工，所引发的群体性纠纷正在逐步清理化解；鑫科公司及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取得大部分集资人的谅解。以上情节均可以对鑫科公司及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等法定及酌定处罚的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林青水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此外，在鑫科公司清算重整过程中，各集资人已通过债权申报程序行使了权利。为妥善处理鑫科公司的涉案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问题，各集资人损失的认定和集资款项的清退问题，由鑫科公司重整管理人审核，债权人会议通过并报三明中院批准后统筹进行处置，具体金额以重整管理人最终依法认定的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青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刘宗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赖贞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林青水上诉称：一、其有自首情节，借款目的是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取得大部分集资人谅解，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更大幅度的减轻处罚。二、李永文、张兆勤等19人的借款系公司使用，属于公司借款，应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青水、原审被告单位鑫科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青水提出李永文、张兆勤等19人的借款应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李永文、张兆勤等19人的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等凭证证实借款人是林青水或者刘宗厚、赖贞旺个人，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借款转入林青水或者刘宗厚、赖贞旺的个人账户，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人员的借款系用于鑫科公司的生产经营，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鑫科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10650.1397万元，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上诉人林青水作为鑫科公司的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系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单位鑫科公司及上诉人林青水、原审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林青水因鑫科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接受调查后，主动交代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鑫科公司及上诉人林青水、原审被告人刘宗厚、赖贞旺的犯罪行为取得大部分集资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林青水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给予更大幅度的减轻处的上诉意见，因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主观恶性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适当，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弟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志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