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占学，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阿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1980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1年1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同年12月2日因病保外就医；1993年3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收监，同年10月15日以强奸罪、脱逃罪与余刑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04年3月22日提前释放。2006年3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9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阳，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雪，女，1991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17年8月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5日因怀孕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雪犯贩卖毒品罪、张占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08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占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闵英明（另案处理）找被告人张占学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因张占学没有毒品未果。张占学找到刘涛（另案处理）帮忙联系购买毒品，刘涛联系到被告人吴雪并提出购买1000克毒品，吴雪联系刘波（未核实），刘波表示可以找到，吴雪遂回复刘涛。后张占学告诉闵英明要去南方拿毒品，但自己去不了，闵英明主动提出自己去，张占学让闵英明准备几万元钱购买自己的毒品，闵英明表示没有钱。张占学借得车牌号为黑Ａ×××××棕色“开瑞”小型汽车，同年7月21日，闵英明按照张占学指示驾驶该车，到哈尔滨市找到张占学，刘涛、孙继滨（另案处理）、苍晓波（另案处理）在场。张占学提出由刘涛带孙继滨、闵英明、苍晓波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去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刘涛表示同意，张占学将1万元现金交给孙继滨用于路上开销。 同月23日6时许，刘涛等四人驾驶“开瑞”小型汽车到达四川省成都市，刘涛电话联系吴雪，11时许，吴雪让刘涛到青台绿阁4栋2单元2101号，刘涛与孙继滨先行上楼，与吴雪商谈好毒品价格后，刘涛将闵英明、苍晓波带上楼，四人在房间里吸食了吴雪提供的甲基苯丙胺，吴雪要求先支付毒资，孙继滨将吴雪农行卡以照片形式发送给张占学，张占学用侄女佟雪的农行卡向该卡支付20.3万元毒资。吴雪收到毒资后派人将刘涛等四人带至其定好的房间等消息。吴雪遂联系刘波等人在成都市金堂县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吴雪通过转账、现金的方式支付毒资共计16.5万元。同月24日6时许，吴雪让刘涛到其他地方等她；同日22时许，吴雪与刘波携带两包毒品和刘涛返回孙继滨等人所在房间，孙继滨、闵英明、苍晓波试吸了其中一包毒品，孙继滨、闵英明表示没有问题后，吴雪等人离开。后吴雪将剩余的3.8万元进行分配，自己获利1万元。 刘涛等四人携带毒品驾乘车辆欲从成都市出发返回哈尔滨市，同月25日3时许，当车途经京昆高速七盘关收费站时被民警挡获，民警从车内后排脚垫上的棕色方格挎包和灰色挎包内共查获毒品疑似物2袋，共计净重975.87克。经检验，从查获的两包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棕色方格挎包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87.31%，灰色挎包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9.39%。 另查明，吴雪向公安机关检举犯罪嫌疑人黄利贩卖毒品，经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立案侦查属实，黄利贩卖毒品案现已侦查终结，移送检察院。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手机内容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记录、扣押决定书、称量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电子证据、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雪、张占学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的管理规定，吴雪贩卖甲基苯丙胺975.8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占学运输甲基苯丙胺975.87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吴雪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吴雪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吴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吴雪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张占学与刘涛、闵英明、孙继滨、苍晓波等人共同运输毒品的犯罪中，张占学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张占学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占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吴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收缴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吴雪违法所得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占学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张占学为主犯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占学没有组织、指挥刘涛，刘涛的上家是吴雪，刘涛如何与吴雪联系毒品事宜，张占学不知情，系从犯；涉案毒品的所有人是刘涛，张占学是以5万元的价格向刘涛购买500克的毒品供自己吸食；闵英明因向刘涛购买毒品没有钱，张占学才帮闵英明垫支5万元；因刘涛到成都后说毒品涨价，张占学才支付的20万，故本案所涉900余克毒品张占学并不知情；张占学有多年吸毒史，但没有贩毒；张占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占学参与购买、运输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并非用于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及时挡获，危害后果较小；一审法院认为张占学有前科并酌定从重处罚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闵英明（另案处理）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占学购买毒品未果。同年7月，张占学找刘涛（另案处理）帮忙联系购买毒品，刘涛遂联系被告人吴雪帮忙购买毒品，吴雪同意。同月21日，闵英明按张占学指示，驾驶张占学借的车牌号为黑Ａ×××××的棕色“开瑞”小型汽车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找到张占学、刘涛、孙继滨、苍晓波，张占学安排刘涛带孙继滨（另案处理）、闵英明、苍晓波（另案处理）去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并将1万元现金交给孙继滨用于路上开销。 同月23日6时许，刘涛等四人驾车到达四川省成都市；同日11时许，吴雪让刘涛到位于“青台绿阁”小区4栋2单元2101号，刘涛、孙继滨先上楼与吴雪商谈好毒品价格，后刘涛将闵英明、苍晓波带上楼，四人吸食了吴雪提供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孙继滨将吴雪提供的农行卡以照片形式发送给张占学，张占学利用佟雪的农行卡向吴雪指定的农行卡转账共计20.3万元。后吴雪派人将刘涛等四人带至其定好的酒店房间等候。吴雪向他人购得甲基苯丙胺，以转账、现金的方式支付毒资共计16.5万元，吴雪将剩余的3.8万元进行分配，其中吴雪获利1万元。同月24日22时许，吴雪等人到刘涛等人所住酒店交付毒品。同月25日3时许，刘涛等四人驾车携带毒品途经京昆高速七盘关收费站时被民警挡获，民警当场从车内后排脚垫上的棕色方格挎包和灰色挎包内共查获毒品疑似物2袋，共计净重975.87克。经检验，从查获的两包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87.31%、89.39%。 同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对张占学网上追逃。2019年4月15日，张占学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4日，吴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吴雪、张占学被网上追逃、抓获归案等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说明；证实张占学、吴雪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牌照为黑ＡＲ219Ａ车辆运行路线、被挡获情况和车主情况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通行记录）、车辆信息；证实2018年7月23日佟雪的银行卡账户给吴雪共计转账20.3万元，次日吴雪的银行卡账户给许城杰、廖先文的农行卡分别转账6万元、7万元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记录；证实2018年7月23、24日毒品交易情况的微信转账记录的提取笔录、手机内容照片、吴雪手机的说明；证实吴雪、刘涛、孙继滨、闵英明、苍晓波、张占学之间的通话情况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通话详单、情况说明；证实吴雪怀孕的检验报告单；证实吴雪、张占学前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7月25日，在京昆高速七盘关收费站依法对车牌号为黑Ａ×××××棕色“开瑞”小型汽车检查，发现毒品疑似物2袋及其他物品，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的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对毒品疑似物分别净重475.67克、500.2克的称量报告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含量的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占学尿液检测结果为冰毒呈阴性的尿液检测报告；证实张占学和吴雪检举核查情况的公安机关说明、瓦房店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讯问笔录、成都市青羊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实张占学于2018年7月下旬向桑某借“开瑞”汽车使用的证人张某、桑某的证言；证实帮张占学转款20.3万元的证人佟雪的证言；证实受张占学指使到成都、并向吴雪购买甲基苯丙胺975.87克的同案人闵英明、孙继滨、刘涛、苍晓波的供述；上诉人张占学对运输毒品的部分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吴雪对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占学，原审被告人吴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张占学指使他人运输甲基苯丙胺975.87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吴雪贩卖甲基苯丙胺975.8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吴雪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吴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吴雪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张占学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张占学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上诉人张占学所提“原判认定张占学为主犯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占学没有组织、指挥刘涛，刘涛的上家是吴雪，刘涛如何与吴雪联系毒品事宜，张占学不知情，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均证实张占学借他人车辆提供给刘涛、闵英明、孙继滨、苍晓波使用，并安排四人前往四川购买毒品，张占学提供路上开销费用并直接向吴雪支付毒资，刘涛与吴雪之间联系毒品事宜均是在张占学的指使或授意下完成，除张占学的供述，没有证据证实张占学替他人垫付500克毒品的毒资，张占学组织、指挥刘涛等人前往成都市完成毒品交易并将毒品运回哈尔滨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涉案毒品的所有人是刘涛，张占学是以5万元的价格向刘涛购买500克的毒品供自己吸食；闵英明因向刘涛购买毒品没有钱，张占学才帮闵英明垫支5万元；因刘涛到成都后说毒品涨价，张占学才支付的20万，故本案所涉900余克毒品张占学并不知情；张占学有多年吸毒史，但没有贩毒；张占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刘涛与吴雪商谈购买毒品数量之前张占学就已经准备好购买毒品的资金，并明确表明购买毒品的数量，证人佟雪证实其在张占学的指使下转账20.3万给吴雪，故张占学所提对购买900余克毒品不知情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张占学归案后在审理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对其翻供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原判未认定其有坦白情节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指定辩护人所提“张占学参与购买、运输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并非用于贩卖，所运输的毒品被公安机关及时挡获，危害后果较小”的辩护意见，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综合张占学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危害后果综合考虑；所提“一审法院认为张占学有前科，应当酌定从重处罚没有依据，原判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占学曾因犯罪被多次判刑，却不思悔改，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指使他人帮助其购买、运输毒品，继续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判据此酌情从重处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睿丹 审 判 员 周学英 审 判 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侯倩玉 书 记 员 周智斌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