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2008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201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凤（系郑某1、郑某2之母），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外屯乡洋屯村际角林3号，现住福建省政和县熊山街道东苑路11号4幢1单元503室。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兰，女，住政和县，系杨德凤的姐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发顺，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发松，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增，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必生，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德林，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审被告：彭文春，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审被告：吴林钟，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审被告：卓胜强，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审被告：陈金明，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庆元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审被告：许榅宝，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诉人郑某1、郑某2、杨德凤（以下简称杨德凤一方）、上诉人范发顺、范发松因与被上诉人吴必生、施德林、原审被告彭文春、吴林钟、卓胜强、陈金明、许榅宝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德凤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必生、施德林分别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5981.11元（1119622.2×5%）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1.吴必生具有明显的、强迫性的恶意劝酒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施德林未尽义务将郑传明护送回家交亲友照管，放任了郑传明意外坠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不作为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范发顺、范发松辩称，一审已查明现场状况，整个酒席均五人与郑传明喝酒，无劝酒行为，杨德凤主张与事实不符。 吴必生辩称，其不具有明显的、强迫性的恶意劝酒行为。根据已有的证据，吴必生没有对郑传明有恶意劝酒行为，其与郑传明有发生冲突，但冲突之后郑传明并未再饮酒，在聚餐过程中，举杯敬酒是正常的社交活动行为，并非违法行为，吴必生不应承担并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德林辩称，郑传明的高楼坠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在整个聚餐期间其没有与郑传明同桌，相互之间没有劝酒和敬酒；2.其不是聚餐的发起人和组织者，故郑传明是否醉酒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没有要照顾郑传明的义务；3.其和郑传明离开时，并未相互搀扶，也没有人交代其要照顾郑传明回去。郑传明离开酒店时并未出现明显醉酒状态，郑传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后果应当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许榅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传明的过量饮酒致意外发生与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原审被告彭文春、吴林钟、卓胜强、陈金明未作答辩。 范发顺、范发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杨德凤一方的各项经济损失116962.22元，不承担赔偿责任。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整个聚餐过程都是郑传明主动喝酒和主动到他人酒桌上敬酒。郑传明在离开酒店前并没有表现出其有喝醉酒，且与吴必生发生矛盾经劝开后还与范发松聊天约20几分钟，并没有醉酒状态。故不存在照顾义务，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2.郑传明高楼坠亡地点与聚餐地点没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郑传明意外死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主观臆断。其对郑传明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杨德凤一方辩称，一审认定范发顺、范发松应赔偿杨德凤一方10%的经济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发顺、范发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范发顺、范发松组织召集了11桌师傅聚餐，未以一个组织者应有的注意去防范危险可能带给他人的损害；2.作为聚餐组织者，在聚餐快结束时，不但未提醒、劝阻参与者安全离开，还亲自参与“拼桌”喝酒，未尽到注意提醒和劝阻义务；3.范发顺、范发松在吴必生与郑传明发生冲突后未尽到扶助、照顾、护送义务，过错明显；4.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可证实郑传明喝了很多白酒，其已处于醉酒失控、意识混乱状态。 杨德凤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范发松、范发顺、彭文春、吴必生、施德林、吴林钟、卓胜强、陈金明、许榅宝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等各项损失合计482906.956元（1207267.39元×4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发顺与范发松是聚盛涂料厂的股东，范发顺在微信群聊中发出邀请消息，邀请平时有在其店铺购买涂料及业务往来的装修师傅于2019年8月6日到政和县武夷明珠大酒店聚餐，郑传明亦在该微信群聊中。郑传明于当天的17时41分到武夷明珠大酒店，并在18时24分入座。座位由大家自由选择，郑传明与许榅宝同桌。桌上摆有饮料、白酒、啤酒，郑传明选择喝白酒。18时37分郑传明与隔壁桌的卓胜强喝了一口白酒，18时48分彭文春到郑传明所在的桌敬酒，郑传明喝了一口白酒，18时51分郑传明主动与许榅宝喝酒，18时53分郑传明拿酒杯向隔壁桌的卓胜强要了一杯白酒，19时03分范发顺到郑传明所在桌敬酒，郑传明喝了一口白酒，在范发顺敬第二杯酒时，示意郑传明不要喝了。19时07分郑传明与同桌喝了一口白酒。陈金明到酒店入坐郑传明那桌，19时12分郑传明帮陈金明杯中倒了酒。19时16分郑传明到隔壁桌敬酒。19时18分郑传明将酒杯酒喝完回原坐位入坐。19时21分许，郑传明到隔壁桌敬酒。19时30分，郑传明到其他桌拿了一瓶啤酒，倒一杯啤酒敬他人，19时37时分时许，郑传明有敬酒。此时，酒席基本结束。19时46分30秒时许，郑传明离开酒桌。20时19分38秒郑传明与施德林一起来到吴必生酒桌，郑传明向范发顺妻子敬了一杯酒后即离开酒桌。20时34分郑传明又回到吴必生酒桌，双方因喝酒的问题发生矛盾，吴必生用手打了郑传明的脸部。后双方情绪激动，范发松与施德林等人将双方劝开，吴必生朝自己的脸部打了几下，并喝了一杯酒向郑传明赔礼道歉。施德林问郑传明是否与其一同回家未果，施德林自己回去。后，郑传明到，从阳台坠下死亡。政和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到现场后进行勘查，排除他杀可能，符合高坠死亡。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8日向政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回函，写明：“贵大队于2019年8月7日委托本所对2019年8月6日死亡的郑传明心血进行血液中乙醇浓度检测，我所立即安排鉴定人员对该样品进行初步检测，发现该样品的乙醇浓度异常（初步判断乙醇浓度在1000mg/100ml以上），已远超出本所乙醇浓度检验对照标准范围，无法出具鉴定报告，决定不予受理该案件，将送检材料予以退回。” 一审法院另查明，19时55分胡建昌与郑传明进行通话，胡建昌向郑传明借空压机，郑传明还与其说明天工作的情况。 一审法院再查明，杨德凤与郑传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8月3日生育了郑某1，2011年4月23日生育了郑某2。郑传明于2019年8月6日死亡，郑传明的父亲于2001年11月26日死亡注销户籍信息，母亲倪水姬于2011年7月19日死亡注销户籍信息。郑传明生前的户籍所在地在政和县熊山街道东苑路11号4幢1单元503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各被告的行为与郑传明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承担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从本案证据能证实郑传明酒后从高处坠落致死,且排除刑事案件可能。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郑传明的死亡原因系意外,还是自杀。郑传明在死亡前未明确表示有自杀的倾向，且结合郑传明当天与胡建昌的通话、当天聚餐时的监控视频，郑传明应无自杀的可能，故认定为意外。郑传明饮酒行为与高处坠落身亡有一定的联系。郑传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自身状况、过量饮酒的危害以及具备自我保护的安全防范意识,但其仍然放纵自身行为,饮酒时不能自控,酒后又对周围环境及自身安全疏忽大意,以致坠楼身亡,郑传明对其死亡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范发顺、范发松作为聚餐的组织者，应当对聚餐的相关人员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在郑传明饮酒较多，且产生了负面情绪的情况下，其应当将郑传明送回家中或者通知郑传明的家属到酒店将郑传明接回家。因范发顺、范发松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郑传明从高楼坠下死亡，范发顺、范发松应对郑传明死亡而引发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彭文春，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系聚餐的组织者，故其要求彭文春与范发顺、范发松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对于聚餐人员的其他参与者，因不是聚餐的组织者，不能掌控全局，也没有证据证明参与聚餐的人员对郑传明有劝酒、强迫性喝酒等致人醉酒的行为，吴必生与郑传明发生冲突，但冲突之后郑传明并未再饮酒，在聚餐的过程中举杯敬酒是社交活动正常的行为,并非违法行为。范发松虽在笔录中体现其安排施德林送郑传明回家，但庭审中施德林陈述其顺路问郑传明是否要与其一同回家，在没有证据证明施德林同意范发松的安排送郑传明回家的情况下，杨德凤一方要求施德林承担责任，缺乏事实的依据。故其主张要求其他人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郑传明对其自身死亡而引发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责任，范发顺、范发松对郑传明死亡而引发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 二、杨德凤一方主张的合理赔偿金额有：1.死亡赔偿金842420元。2.丧葬费3813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郑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8353.3元，郑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6753.9元，两项合计为235107.2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被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8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范围内。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按照3人7天来计算，以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标准，即3462元。5.交通费，杨德凤一方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德凤一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确系花费的费用，予以酌定为500元。上述的费用合计为：1119622.2元（死亡赔偿金1077527.2元+丧葬费38133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3462元+交通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80000元，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5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范发顺、范发松作为聚餐的组织者，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郑传明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德凤一方主张共同赔偿责任不当，故范发顺、范发松应赔偿给杨德凤一方各项损失费用111962.22元（1119622.2元×1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为116962.22元。杨德凤一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许榅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范发顺、范发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给杨德凤、郑某1、郑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为116962.22元；二、驳回杨德凤、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范发顺、范发松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范发顺、范发松一方于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视频，拟证实郑传明事发当晚并未喝醉，其跳楼的场所是需要经过一个厨房的楼梯才能到达，喝醉酒的人是无法做到的事实。杨德凤一方质证认为该组照片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视频是开庭前几天拍摄的，与事发当天现场已经不符，现场状况应以公安勘察现场为准，证实郑传明当天喝酒已经失控，故对该视频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吴必生、施德林对该组视频表示无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范发顺、范发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杨德凤一方认为一审遗漏了在事发当晚20点39分左右，吴必生强行向郑传明加了白酒，并用手指着郑传明语言攻击，强行要郑传明喝下，在郑传明喝下一杯白酒后，打了郑传明脸部一巴掌的事实，对于该异议，经查，根据事发当日的酒店监控视频显示，吴必生确有与郑传明发生冲突，并有打郑传明脸部，但是该事实一审已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郑传明、范发顺、范发松、吴必生、施德林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郑传明与范发顺、范发松系生意伙伴关系，一起聚餐喝酒，属于正常社会交往活动，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但是，过量地喝酒容易产生危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理性地控制喝酒，防止自身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否则应对喝酒引发的自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传明作为成年人即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酒量、身体状况等应当是清楚的，对过度饮酒所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或者危害应该是有清醒认识的，是明知的，但其未能控制自己饮酒行为，最终导致高楼坠亡，应当对自身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范发顺、范发松作为聚餐的发起者，其应当对参与人负有提醒、劝阻和照顾等注意义务。特别是当郑传明与吴必生发生冲突时，更应当知道郑传明已处于醉酒状态，然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护送其回家或通知其家属，故对郑传明的死亡应当承当相应责任。一审酌定范发顺、范发松对郑传明死亡而引发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范发顺、范发松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吴必生、施德林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从事发当晚的视频监控显示，吴必生在明知郑传明不愿意继续喝酒的情况下，仍违背其意愿强劝其喝酒，并有打郑传明脸部一巴掌，具有损害他人健康的故意或过失，属于恶意劝酒行为，构成侵权，该行为与郑传明后续高空坠亡的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吴必生应对郑传明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综合本案，酌定吴必生对郑传明死亡引发的损害后果承担5%的责任为宜，即各项经济损失55981.11元（1119622.2元×5%）。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本案情况确定为5000元，并由范发顺、范发松承担5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由吴必生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再支持。故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本案中，施德林不是本起聚餐的组织者，没有证据证实施德林对郑传明有恶意劝酒行为，亦没有证据证实郑传明在聚餐结束走出酒店时出现醉酒不能自理或发生其他危险情形，故施德林对郑传明没有提醒、劝阻和照顾的法律义务，故上诉人主张施德林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杨德凤一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吴必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给郑某1、郑某2、杨德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为55981.11元； 四、驳回郑某1、郑某2、杨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543.5元，由杨德凤、郑某1、郑某2负担6474.5元，范发顺、范发松负担2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8.48元，由范发顺、范发松负担2639.24元，杨德凤、郑某1、郑某2负担1369.62元，吴必生负担1369.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建英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苏 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美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