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81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文臣，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高中文化，现住扶余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一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文臣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大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文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赵文臣在经营吉林省佳纯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先后收购扶余市五家站镇公正村、班家村董某甲、陈某甲、徐某甲、田某甲、徐某乙、修云洪、韩某甲、杨某甲、卢某甲、王某甲、杨某乙、郭某甲、孙某乙、高英臣、韩成敏、孙永学、王增山、杨文廷、林作森、林作元、杨凤学、王振军、刘宪臣、王淑影、王立军、李祥海、王立国、缪成刚、张基孝、徐文海、高清园等31户农民水稻，总计价值人民币223.5049万元。收购时，赵文臣谎称及时给付水稻款。但收购水稻由其加工后，赵文臣将大米卖出，得款用于还其债务。上述被害人多次向赵文臣索要水稻款，赵文臣逃匿。后于2016年4月赵文臣到扶余市人民法院申请公司破产，欲规避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后被告人赵文臣又逃匿，2019年10月21日，广州市铁路公安处将网上在逃的赵文臣在广州市火车站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水稻入库单、身份证复印件、欠据、提取笔录、明细表、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企业工商档案、银行账户资金收支明细、破产清算卷宗、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等；2.证人汪某甲、孙某甲的证言；3.被害人董某甲、陈某甲、徐某甲、田某甲、徐某乙、修云洪、韩某甲、杨某甲、卢某甲、王某甲、杨某乙、郭某甲、孙某乙、高英臣、韩成敏、孙永学、王增山、杨文廷、林作森、林作元、杨凤学、林淑芬、刘宪臣、王淑影、王立军、李祥海、徐文海、高清园的陈述；4.被告人赵文臣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文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经本院审理查明，赵文臣尚欠31户农民水稻款人民币206.8180万元。其他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水稻入库单、身份证复印件、欠据、提取笔录、明细表、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企业工商档案、银行账户资金收支明细、破产清算卷宗、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等。 2、证人汪某甲证实：我在五家站镇佳纯米业干过活，米业平均3天磨一车稻子，能出六、七十吨米，但不总安排干，有时隔2、3天再磨一车。稻子都是在附近老百姓手里收的，都比正常价格高点。我2015年正月开始在佳纯米业干活，之前赵文臣也在附近老百姓手里收稻子，但是都给钱了，自从我干活之后，他赊的稻子没怎么给钱。他出的大米卖的价格跟市场价格差不多。米业主要是赵文臣经营，去年的经营状况不太好，但不至于赔，他把收上来的稻子全磨成了米、糠、碎米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我认为佳纯米业赔不了，我们一共5、6个工人，费用没多少，有利润空间。 3、证人孙某甲证实：我在五家站赵文臣开的佳纯米业当过会计，自2007年开业一直工作到现在，我往国税报的表应该是真实的，我是根据账做的表，账是赵文臣给我的票子，我按票子下的账，票子是不是真实的我不知道。我不参加公司经营，我没履行监事职责，是赵文臣按公司规定给我填上的。佳纯米业开始是赵文臣自己干的，后来为了贷款把他大儿子赵明德加进去了，后来又撤出去了。赵文臣开始时没钱，是从农民手里高价赊的稻子，加工成大米再往外卖，欠农民的钱还不上就给利息，这样多年累积再加上投了不少钱，外债越来越多。赵文臣外债大约三、四百万元，都是水稻款和抬款。佳纯米业开始走的是公司的基本账户，后来就走他自己的卡了，有信用社和农行的，还有建行的。赵文臣没啥不良爱好。赵文臣的公司我认为得赔钱，因为他收稻子的时候手里没钱，还高价收，还不上还得付利息。我认为他没有转移财产或隐匿财产的嫌疑，具体不知道。债权人名单中我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4、被害人董某甲、陈某甲、徐某甲、田某甲、徐某乙、修云洪、韩某甲、杨某甲、卢某甲、王某甲、杨某乙、郭某甲、孙某乙、高英臣、韩成敏、孙永学、王增山、杨文廷、林作森、林作元、杨凤学、林淑芬、刘宪臣、王淑影、王立军、李祥海、徐文海、高清园陈述：2015年赵文臣在被害人家收水稻，约定一定期限内给钱，到期后没给，说没钱，但已经把水稻加工成大米卖了。后来再去米业找他的时候就找不到他了，现在赵文臣失踪了。赵文臣欠以上被害人水稻款数额分别为董某甲93250元、陈某甲52600元、徐某甲50350元、田某甲61080元、徐某乙132256元、修云洪61636元、韩某甲58338元、杨某甲30432元、卢某甲22000元、王某甲56920元、杨某乙98549元、郭某甲29557元、孙某乙83530元、高英臣45152元、韩成敏25000元、孙永学100000元、王增山27900元、杨文廷37673元、林作森154110元、林作元25700元、杨凤学15000元、林淑芬47072元、刘宪臣36390元、王淑影30000元、王立军40000元、李祥海40000元、王立国40000元、徐文海100000元、高清园22225元。 5、被告人赵文臣供述：2015年我在五家站镇公正村开佳纯米业，赊欠老百姓水稻款。米业是2009年3月23日成立的，2012年6月5日我儿子赵明德加入公司成为股东，2014年6月，公司由原来的50万增资到500万，2015年4月1日，赵明德撤资，由我独资经营。赵明德入股时就是顶个名，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实际就是我自己的公司，增资是认缴制，实际没出资。赊欠明细表内容没有出入，人名、金额都对。大部分农民都是给我打电话要卖稻子，我去各家验稻子，根据稻子质量不等，我收的价格比市场价高1分、2分的，我跟卖稻子的老百姓说钱赊1-2个月，有的说赊到春节前后，他们也同意，我就把稻子拉回来了，拉回来后都加工成大米卖掉了，卖的钱还以前赊欠其他人的稻子款了。大米有的是正常价卖的，有的是赔钱卖的，因为资金周转不开，价高了人家不要。我建厂时是抬钱建的，建厂后收稻子卖的钱还抬款，然后再收稻子还之前的稻子款，加上我收的价格比市场价略高，有些年还赔钱，债务就越来越多。2015年之前我大约有300-400万债务，至今大约有400-500万债务。2016年，我已经申请破产了，当时这些欠款户我都登记到破产那里了，我认为我不构成诈骗。 2016年4月份，我干不下去了，向法院申请破产，后来也没破了产，现在总外债700多万。农民愿意赊给我水稻，因为我收的价格要高一些。债权人名单和尾欠工人工资明细表的债务情况都是真实的。 我记得拉徐文海两车稻子，总共100000元左右，给了他50000元，剩下大约50000元没给。公司债务太高就停业了，原来靠赊销还能勉强维持，到2016年就干不下去了，要账的人太多。之后我原来的电话号不用了，当时欠费了，再就是欠人家钱太多，他们总打电话，我也没钱给。我自从2016年在沈阳、黑龙江的建三江、广州等很多地方打工，有的干几个月，有的干一年多，没有固定地方，哪都干，偶尔和家人联系过，都是我往家里打电话。我没和打工的地方说过我是欠钱跑出来的。 当庭供述，对欠水稻款的数额不清楚，很多户的数额不准，有几户我给了一部分，希望重新核算一下，具体哪个不准我不太清楚。我认为我是公司诈骗行为，不是我个人诈骗，企业亏损有的粮款没给上，我不是想骗他们，联系贷款想还，但没贷下来。我到南方考察去了，联系项目然后还钱，回来的时候被公安抓获了。我去南方后开始能联系上我，后期我手机欠费了，一直没交费，就联系不上我了。杨某甲的11万多，我顶回去8万多，徐文海我欠他一车钱。企业亏损导致资金链断裂，我对不起信任我的父老乡亲，我会尽早还钱，使百姓的利益不受损害，恳请法庭从轻处罚。我自成立公司以来，言论行为均代表公司，无论是收购还是销售都是以公司的名义洽谈合作的，这起案件纯属公司行为，是公司性质的合同诈骗，不是个人性质的合同诈骗。除了本次指控的水稻欠款外，其余大部分水稻款我公司没有差过钱，不应把公司定为合同诈骗。破产是按法律规定申请。当时收购水稻时没确定准确还款时间。指控的粮款数额不准。 综上证据，被告人赵文臣对其明知公司资金不足以支付被害人的水稻款，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继续赊购被害人的水稻，并将销售的款项据为已有，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并逃匿的主要事实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当庭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有不一致之处，因原始供述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没有法定理由可推翻原始供述，故其当庭供述不实之处本院不予采信。其合同诈骗的数额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为182.3180万元。 据此，被告人赵文臣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文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交易过程中，接受他人交付的水稻后未付款逃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文臣在无力支付水稻款的情况下，仍与31户农民交易，谎称一定期限内支付，在将被害人的水稻加工销售后，不支付水稻款，而是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并离开居住地，更换联系方式，可以认定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赵文臣系吉林省佳纯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其签订合同时虽以公司名义进行，但收购水稻时只有其一人参与，资金均由其个人支配，其行为均是由自己决策，为了个人利益，在单位成员的职务活动范围外，系个人行为，应为个人犯罪。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数额、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文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31年10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文臣退赔31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合计2068180元整，其中董某甲93250元、陈某甲52600元、徐某甲50350元、田某甲61080元、徐某乙132256元、修云洪61636元、韩某甲58338元、杨某甲30432元、卢某甲22000元、王某甲56920元、杨某乙98549元、郭某甲29557元、孙某乙83530元、高英臣45152元、韩成敏25000元、孙永学100000元、王增山27900元、杨文廷37673元、林作森154110元、林作元25700元、杨凤学15000元、林淑芬47072元、刘宪臣36390元、王淑影30000元、王立军40000元、李祥海40000元、王立国40000元、徐文海100000元、高清园22225元、缪成刚100000元、张基孝35146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冬颖 人民陪审员  赵玲玲 人民陪审员  赵大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栾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