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乐初座，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同，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胜，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松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上华村上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79606755XU。 法定代表人：林志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乐初座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同、福建省松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岩矿业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前由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25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乐初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一审法院对松岩矿业公司承包矿山及探矿权证的有效期限等基本事实未予查明，即认定解散公司可能导致股东更大的权益损失，驳回林志同要求解散松岩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大田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425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乐初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乐初座、林志同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初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志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松岩矿业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困难，公司持有的探矿权以超过有效期限，探矿业务长期停止，亏损处于持续之中；股东之间缺乏信任调解未果为据，判决公司解散是错误的。一、公司经营亏损不是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公司的主营业务为探矿、采矿，由于铁矿石的市场行情不好，公司为了回避风险，暂停探矿、采矿业务，公司仍处于持续经营状态。目前出现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不能理解为资金缺乏、亏损严重等经营性困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股东以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一审判决认定公司管理发生困难认定事实错误。1.乐初座已经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由林志同垫资等损害林志同权益的情形。2.林志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实际上控制着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活动。依照公司《章程》之规定，除了第十七条所列事项需要股东会决议以外，从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可知，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及其他事项由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负责制定、实施，无需股东会表决。林志同在公司中的职务使其足以充分行使股东权利并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不存在林志同无法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形。3.乐初座作为公司监事，关注公司发展，积极参与公司会议，依法履行职责，从未干涉林志同履行职务行为，从未侵犯林志同及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公司不存在林志同无法行使公司经营管理股东权利的情形。公司存续只产生小额的年检费用，不会损害林志同及公司的合法权益。若公司解散将使公司已经投入投资全部无法经营回收，严重损害了股东的利益。三、一审判决认定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事实错误。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22日两次临时股东大会，乐初座都按照通知的时间、地点，准时到达仙廷大酒店，但却迟迟不见林志同的身影。林志同故意不到场、不主持会议，导致临时股东大会没有召开。林志同滥用公司执行董事的权利，恶意召集、故意缺席两次临时股东大会，制造无法召开股东大会的假象，为其提出公司解散创造证据。2017年1月18日、2017年3月31日两次临时股东大会，林志同未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提前十五天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这种故意制造的没有召开的股东大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无法召开股东大会”存在本质区别。实际上，松岩矿业公司并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大会、无法形成股东决议的情形。四、林志同与乐初座之间不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林志同及公司并未穷尽其他手段解决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应坚持穷尽内部救济原则，慎重采取司法手段介入公司事务。林志同欲以其恶意召集、故意缺席而未召开的两次临时股东大会来证明已经穷尽救济手段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林志同与乐初座之间从未采取任何方式试图协商解决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林志同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采取过其他救济手段。 林志同辩称，一、松岩矿业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探矿，没有采矿，探矿仅有投入，未有产出，需要大量资金投入，林志同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多次召集股东会，拟决议公司经营计划及安排、股东投资资本核定及汇算、股权调整、公司僵局处理等，从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多次书面通知乐初座，乐初座要么不参加，要么委托他人没有特别授权，到会受托人无表决权，导致无果而终。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五）、（九)、（十）项及第三十二条的约定，拟决议公司经营计划及安排、股东投资资本核定及汇算、股权调整、公司僵局处理均须由股东会决议，然而，乐初座到目前为止在上诉状里依然认为，无需股东会表决，这些事实证明，松岩矿业公司股东会长期无法召开，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议决议，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对公司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内部管理严重障碍形成公司僵局，公司存在严重的经营管理困难。二、公司存在严重的经营管理困难，继续存续不仅只产生小额的年检费用，而且会使林志同作为股东的各种法定权利失去了行使的条件，公司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股东权益的持续冻结和变相剥夺，乐初座的消极行为以及违约出资情形对林志同事实上的强制和严重的不公平，事实上剥夺了林志同的任何股东权利，不允许解散等于允许恶意股东（乐初座）对林志同股东权利的侵犯和对公司权益的侵害，公司存续会让林志同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22日两次临时股东会，林志同均事先以书面形式通知乐初座，会议通知包括不限于会议时间、地点、内容等，并明确了联系人为林志同，联系电话153××××8888，若乐初座真有到达会议地点，完全可以拨打联系电话，可事实上，原安排在上午9点开始的会议，林志同在会议地点等了大半天，未见乐初座到场及联系，乐初座在上诉状声称准时到达仙廷大酒店，显然是虚假陈述，不能采信。四、2016年8月2日，林志同向大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解散松岩矿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林志同撤回起诉，积极寻求多种解决方案，希望通过庭外能促成双方召开股东会并解决僵局。2017年1月、3月，林志同分别委托大田县公证处向乐初座送达《福建省松岩矿业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多次提出股权调整等会议事项，由于乐初座恶意拒绝表决会议事项，导致股权未能得到调整或对外转让，于2018年再次起诉，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积极进行调解，但终因股东之间缺乏信任，双方坚持己见，调解未果，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松岩矿业公司未作答辩。 林志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松岩矿业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松岩矿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岩矿业公司系于2006年12月1日经大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经营范围为铁矿、硫矿、石灰石、有色金属矿的购销。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依照规定的时间召开，临时会议自行确定召开。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2009年2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0元。2009年5月12日，公司股东由潘晓荣、赖全顺变更为许贤廉、乐初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潘晓荣变更为许贤廉。2012年7月3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许贤廉变更为林志同，林志同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乐初座为监事，各执公司50%的股权。公司住所地位于大田县上蔡，林志同、乐初座入股公司后，未经营铁矿、硫矿、石灰石、有色金属矿的购销，主要业务为承包矿山进行探矿，探矿权证登记在公司名下。2015年之后，公司基本停业，公司的主要支出为公司年检、财务管理等产生的费用。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22日，林志同以邮递方式通知乐初座至大田县仙廷大酒店召开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乐初座分别于当日到达酒店，其均以经询问酒店工作人员，该酒店工作人员称未有股东会召开为由，未参加股东会。2016年9月9日，林志同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解散诉讼。2016年10月28日，林志同以与松岩矿业公司、乐初座另行协商为由撤回起诉。2017年1月12日，林志同以邮递方式通知乐初座于2017年1月18日9时至大田县均溪镇香山路999号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审议事项：公司经营计划及安排、股东投资资本金核定及汇算、股权调整、公司僵局处理、公司解散等。当日，郭天发称受乐初座委托到场参加会议，因郭天发持有的委托书无法被认定为乐初座本人签署授权，且郭天发表示其对会议事项无表决权，股东会未召开。2017年3月20日，林志同以邮递方式通知乐初座于2017年3月31日9时至大田县均溪镇香山路999号召开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审议事项：公司经营计划及安排、股东投资资本金核定及汇算、股权调整、公司僵局处理、公司解散等。当日，乐初座委托叶洪到场参加会议，股东之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次会议未通过任何的股东决议。上述两次会议通知的送达、会议过程，林志同委托大田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现林志同以松岩矿业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依该规定，首先，松岩矿业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林志同认为2012年7月以来，其为公司探矿业务投入20000000余元的资金，而乐初座未实际出资，也未按股权比例投入资金，并被列为失信人员，双方无法为公司经营继续投入资金，公司自2015年后已停业，根据审计报告，公司已发生亏损，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且双方各执公司50%股权，系双方对公司事务无法达成一致、致使公司管理陷入僵局的客观原因，根据其提供的会议通知、公证书等，证明乐初座多次拒绝参加股东会，致使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并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管理也发生严重困难。乐初座认为审计报告依据的基础资料系林志同单方提供的，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主要业务为探矿，因近几年矿石行情不好，所以公司停业，不存在经营困难，林志同作为股东会的召集人，未按章程规定提前15天通知，故其委托人表示无表决权。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松岩矿业公司主要业务为探矿，该业务仅有投入，未有产出，且两位股东各执公司50%股权的现状，对公司管理未能进行有效决议，公司经营管理确已发生困难。其次，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林志同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在，林志同作为股东无法行使权利，系对林志同股东权利的侵犯，并导致公司资产存在严重浪费和贬值。乐初座认为，公司停业后，主要的支出是公司年检、财务管理等费用，上述费用1年约几百元，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造成公司损失扩大，且探矿权证登记在公司名下，一旦公司解散，将使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也导致公司之前的投入无法收回。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一方面从目前查明松岩矿业公司的经营状况看,公司自成立以来就从事探矿业务，处于亏损状态,且目前公司的探矿权证已经超过了有效期限，探矿业务长期停止,亏损处于持续之中。另一方面从公司管理来看,松岩矿业公司仅有林志同与乐初座两名股东,两人各占50%的股份,公司管理结构未能发挥有效作用,股东冲突不能得到解决,各股东均不能基于其投资享有经营决策、管理监督、投资收益等股东应有权利,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乐初座主张公司解散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是否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林志同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之间丧失了基本的信任。乐初座认为，解决公司的目前状况，可以通过变更股东经营、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变更股权结构、公司转让给他人或公司承包给第三人经营等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林志同于2016年9月9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并于2016年10月28日以与松岩矿业公司、乐初座另行协商为由撤回起诉。林志同撤诉后，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林志同于2018年2月1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法院也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积极进行调解,但终因股东之间缺乏信任,股东双方坚持己见,调解未果。由于松岩矿业公司股东林志同与乐初座之间存有较大矛盾,且彼此不愿妥协而处于僵持状况,导致公司股东会等内部机制不能按照约定程序作出决策,松岩矿业公司长期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的僵局,现有僵局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股东的利益,在此情况下,林志同作为持股50%的股东提出解散松岩矿业公司,其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乐初座的述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松岩矿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福建省松岩矿业有限公司解散。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志同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林志同对“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22日，……乐初座分别于当日到达酒店”有异议，认为没有看到乐初座到场。林志同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乐初座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乐初座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探矿权申请登记书，拟证明探矿权现在是保留状态；证据二：调解协议书，拟证明案外人许仙敏已经把松岩矿业公司抵押给杨善峰，解散松岩矿业公司是为了逃避债务。 林志同经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探矿权证不能证明探矿权处于保留状态，与本案无关。调解协议书中只是松岩矿业公司对外提供抵押担保，许仙敏在该调解协议书中的实际控制松岩矿业公司的部分并不明确，该证据无法证明林志同的持股部分就是属于许仙敏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因乐初座提交的证据未提供原件核对，且林志同亦不予认可，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松岩矿业公司是否符合解散的条件。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这一规定,司法判决解散公司需具备四个方面的条件:一是请求解散公司的股东必须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达到百分之十以上;二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三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关于林志同的起诉资格问题。林志同持有松岩矿业公司50%股份,按照该公司章程的规定,林志同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的50%,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关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权力机制运行失灵,公司陷于僵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重要体现。松岩矿业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依照规定时间召开，临时会议自行确定时间召开。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22日，林志同分别通过邮递方式通知乐初座到指定地点召开股东会，因双方对会议具体地点存在不同理解，导致会议未如期举行。2017年1月18日、2017年3月20日林志同又以邮递方式通知乐初座召开临时股东会，乐初座均委托他人参加会议，导致临时股东会无法进行表决。在当今通讯手段如此发达的条件下，林志同与乐初座就召开股东会议时间无法进行有效沟通，多年来，松岩矿业公司既未召开定期股东会,亦未召开临时股东会,表明松岩矿业公司的股东会机制运行失灵。人合性是有限公司设立和存续的基础,松岩矿业公司股东之间缺乏相互信任，权力机制运行失灵,显示该公司的人合性已发生重大危机，从而导致松岩矿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关于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虽然松岩矿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铁矿、硫矿、石灰石、有色金属矿的购销，但其股东林志同、乐初座均认可公司实际并未开展矿石购销经营活动，因松岩矿业公司拥有探矿权证，主要业务为承包矿山进行探矿，多年来该业务仅有投入，没有产出。2008年2月，松岩矿业公司的探矿权证超过有效期限，迄今为止，已超过十二年之久，未再重新办理探矿权证，由此表明，松岩矿业公司的探矿业务长期停止,亏损处于持续之中。鉴于林志同与乐初座之间存在重大分歧,且股东会机制运行失灵,如果松岩矿业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利益受损,进而使股东利益受损,违背股东设立和维持公司的初衷。关于能否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问题。林志同先后于2016年、2018年二次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松岩矿业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亦充分考虑松岩矿业公司的实际情况，积极引导双方当事人通过调解方式解决，但终因双方缺乏信任，矛盾积怨较深，在二次诉讼近五年时间里，均未能就维系公司的存续达成合意，亦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解决相关争议。 综上所述，乐初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乐初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朝生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