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 住所：成安县商城工业区经四路纬七路南。 法定代表人陈海彬。 诉讼代表人武宣军，系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河北省成安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戬，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逃税罪，原审被告人陈海彬涉嫌职务侵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逃税罪一案，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冀0424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海彬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事实 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及陈海彬在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份拖欠朱潇潇等137名职工工资共计1588300元，经成安县人事劳动部门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后，未在期限内履行法定义务，且陈海彬逃匿。立案后多次支付职工工资，目前尚欠37名职工工资计323926.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郝某陈述，我是2013年10月10日到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应聘上班的，一直工作到2015年3月底，公司一直不发工资，我就不在那里上班了。我是公司的ｐｖｃ管材技术员。我每月的工资是6000元。2014年6月份之前的工资都已经结清，从2014年6月到2015年3月共拖欠三万六千元左右工资，中途支取过一万元，现在还欠我两万六千元。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法人和董事长都是陈海彬。2015年2月份陈海彬给我打了欠条，承诺2015年底结清2014年工资，但是没有兑现，人也找不到。 2、被害人张某陈述，我于2012年9月到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应聘上班，一直工作到2015年5月16日，公司放假后一直没有开工，我就不在那里上班了。我是车间的班长，负责车间内的生产。当时我签订了书面劳务合同，合同在公司保存，我个人手里没有。我每月的平均工资是3500元。2014年7月份到2015年5月份中途分三、四次共支取过13700元，现在还欠17000元左右。工资都是依靠考勤表计算的，考勤表已经交到成安人社局，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海彬。 3、齐志飞、郭更山、张文等人均证明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欠薪事实。 4、被告人陈海彬供述，2014年8月，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成公司）因还银行1500万贷款，把钱都还给银行了，所以团成公司资金链断裂，从那时候团成公司就没有给公司员工发工资，团成公司大约有150多员工，有朱潇潇等人，一开始都欠他们工资，在2015年4月份时，团成公司外欠的钱要回来一部分，然后我就用这些钱给部分工人发了部分工资，我公司大约在今年9月10号前有10万元外欠的钱到账，我准备将这些钱再给他们按比例发放工资。后来我公司的员工找我要工资见不到人，也联系不上我是因为我当时出去要账了，要账的目的也是给员工发工资。成安县劳动局为工人工资的事找过我，后来我就外出给公司要账走了。我拖欠了朱潇潇等一百多人的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份的工资，共计1588299元，因我没有钱就一直躲了起来，到2015年10月份的时候跟工人们开过一部分工资，后来到2016年年底的时候支付给工人们一部分工资，2017年的时候，我又通过成安县劳动局监察大队支付过一部分工资。2018年的时候，我家属又通过成安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了约18万元，目前我还有30万元左右没有支付工人们工资。 5、成安县人社局关于团成公司已支付拖欠工资的情况说明：现查实团成公司目前仍拖欠49名员工工资323926.5元。 6、抓获证明记载，被告人陈海彬于2019年1月19日在邯山区茶城门口被成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7、成安县劳动监察大队已送至公安机关案卷：①成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团成公司和陈海彬涉嫌犯罪的调查报告；②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③部分工人欠工资证明。 8、成安县劳动监察大队情况说明：截止2015年5月份向公安机关移送该案时，我局未接到团成公司及陈海彬任何按照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限期支付职工工资的相关手续和支付拖欠工资的说明材料。 9、还款协议、团成管业欠薪统计等证据在案佐证。 二、逃税犯罪事实 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及陈海彬于2016年6月27日在公司无力缴纳税款的情况下，在申报增值税时申报无票收入-1411167.53元，造成少缴纳增值税239898.48元，占应缴纳税款比例10%以上，且成安县国税局下达追缴通知后，该公司及陈海彬未补缴应纳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康某证言，我曾任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会计。由于我公司征期内申报较晚，商城国税分局史某局长一直打电话催我申报2016年5月份所属期申报表，我到史局长办公室后，说公司没有钱缴税，想等到征期最后一天申报，史局长说那你公司赶紧申报申报表，然后我说申报就会形成欠税，史局长说不能形成欠税，我问他怎么申报，史局长说先申报成无票收入，等公司有钱后将税款补缴上去，然后我按照史局长的意思修改了申报表。之前陈海彬已和史局长沟通过，陈海彬没有跟我说过修改申报表的事，他不懂这一块儿，只是跟我说税务局的领导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关于2016年5月份增值税申报表无票收入-1411167.53元是因为2016年一直零申报，没有进项，我一直在家。就在2016年5月份，陈海彬给我打电话，我给项城水利局和邯郸市永年水利局开过票。如果缴税，也就是这两家的销项票，所以就将这两家的票写成无票收入了。 2、证人史某证言，2016年5月份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增值税申报表无票收入-1411167.53元是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通过网上申报的，我2017年4月份调走后，省国税局下发疑点数据后，商城税务分局就将该案移交到成安县税务局稽查局。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增值税申报表无票收入-1411167.53元的事没人和我提前沟通过。 3、被告人陈海彬供述，2016年没有钱交税，我叫会计将5月份所属期的增值税申报表增加了无票收入-1411167.53元，以弥补当月进项税金不足的问题。这个数字刚好可以弥补当月进项税金不足的问题。我公司下游两个客户：项城水利局和邯郸市永年县水利局销售塑料管，已经开了增值税票，但没有要过来货款，我在商城国税分局局长史某办公室，史局长说不能欠税申报，当时没有钱交税，项城和永年的货款没有要过来，史局长的意思先别申报该部分收入，申报无票收入-1411167.53元以抵消我公司向项城、永年的部分销售收入，等上述两个水利局资金到位收回货款后，再申报缴税弥补税金，但是两个水利局的货款一直没有要回来，企业也不景气，一直没有补缴税款。成安县国税稽查局通知我补缴税款并送达文书，因为当时企业不景气，没有钱补税。 4、成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报告记载，河北团成管业所属期2016年5月份增值税申报无票收入负数-1411167.53元，涉嫌虚假申报，造成少交增值税239898.48元。 5、河北省成安县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局稽查局询问笔录。 6、团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 7、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 8、成安县税务局关于团成管业偷税情况说明。 9、项城市工程建设管理局情况说明记载，与河北团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由国库支付，项城市财政专户资金支付通知单复印件若干。 10、涉案增值税发票基本信息、税务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佐证。 三、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海彬在担任邯郸市新颐通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自身职务便利，在2018年1月份，将山西省孝义市华正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新颐通公司的货款60884.94元占为己有；2017年6月12日将新颐通公司的15000元安装费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焦某证言，陈海彬是邯郸市新颐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聘请的大项目部销售经理，负责邯郸周边地区管材的销售工作。2017年5月份，我公司与山西孝义市华正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管材销售合同，价款160300元，陈海彬负责跟进这个业务。2017年5月底至6月8号，陈海彬交到公司管材回款共计70000元，剩余货款90300元未回到公司，在2017年底2018年初时，陈海彬跟公司销售部门说是对方华正公司还没给，2018年7、8月份，公司派人到山西孝义市华正公司对账，得知陈海彬在2017年12月7日已将剩余货款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拿走。2018年8月份，我公司就跟陈海彬联系，陈海彬一开始口头承诺还钱，但后来联系不上了。我公司在山西孝义的代理商郭亚兴负责这批材料的安装，但安装费由我公司给郭某支付。安装完毕后应该是在2017年12月份之前，因为安装进度由销售经理负责掌握，我公司不了解具体时间，剩余货款的催收也由销售经理负责，所以，陈海彬在2017年12月7日就从华正公司拿走了10万元的汇票，在代理商郭某的帮助下，贴现然后占为己有。因为货款只剩85300元，对方公司给了10万承兑汇票，所以郭某垫付了14700元现金给对方公司，然后陈海彬欠郭某10000元安装费，贴现成功后，都转到郭某的卡上。郭某将自己的24700元扣除后，剩余的部分其中30000元，陈海彬让郭某转到一个叫王红艳的卡上了，其余部分取现让陈海彬拿走了。安装费一共是16200元，第一个合同安装费15000元，公司支付给郭某，第二个补充合同，其中1200元安装费已包括在货款中，回款后公司另付。公司在2017年6月12日将15000元安装费打给陈海彬个人账户，后得知，陈海彬没有将15000元安装费支付给郭某，而是从华正公司支取5000元，最后华正公司结清货款时，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给郭某10000元，这笔生意除去陈海彬应得提成，他共应向公司汇款145884.94元，陈海彬占用75884.94元。 2、证人郭某证言，邯郸市颐通管业有限公司同孝义市华正新材料公司有一笔业务，双方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购货合同，合同总价16万余元，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货款已经付清。第一份合同价值14多万，货到后，华正需支付货款50%,即7万元，这7万元是陈海彬从华正公司领走，后来又增加两个补充协议，总计16万多。我负责安装，完毕后华正公司还新颐通公司8万多元，陈海彬让我于2017年12月7日给华正公司打的收据，因华正公司当时没有钱，2018年1月6日华正公司通知我说领钱，是10万元承兑汇票。我和陈海彬联系，让他带现金来领汇票，陈海彬说他没有钱，让我先领出来，这样我贴给华正公司14700元现金，然后领出来10万元的汇票。汇票领回后，陈海彬让我在当地贴现，说他需要提现金。贴现后，陈海彬把我垫付的14700元现金和欠我的1万元安装费给我，剩余的钱他都拿走了。剩余的钱其中有5万元，陈海彬让我打到他老婆康青娥的卡上了。其余现金陈海彬带走了。安装费共15000元，陈海彬在2017年8月份给我5000元，10万承兑汇票贴现后又给我10000元，结清了。 3、被告人陈海彬供述，合同是和孝义市华正公司签订的，价值160300元，合同正常履行完毕，没有争议，颐通公司回了两次款，具体数额记不清，大概有7万元左右，还有7万元没有回给公司。2018年初，郭某说年底了，公司该结账了，他把承兑汇票从华正公司拿出来，共10万元，郭某去兑现的，郭某扣了3000元承兑费用，郭某又扣了10000余元的安装费和一部分差价，剩余都给我了，其中我让郭某给我转到我妻子康青娥农商行卡里50000元，卡号记不清，这张卡我现在在用，其余现金我拿走了。这些钱有一部分倒信用卡了，取出来给我原来团成公司职工发工资了，我一直拖欠工人的工资。新颐通公司和华正公司的管材业务共应付给郭某16200元安装费，2017年8月份，从华正支出5000元，支付给了郭某，后来华正公司付清85300元货款时，郭某把剩余的11200元安装费扣出来了。我只得出厂价提成2个点，共计2千多元钱，其他溢价提成我让渡给郭某了，大概6千多元。郭某承兑出来后给我6万元钱，具体记不清了，打到我卡上5万，剩余1万多元现金我拿走了。新颐通曾经给盛业钢构公司供货，盛业钢构公司是挂靠在锦都公司名下的，关于这批货锦都不欠我的货款，新颐通提供的往来单位明细账号上显示还有22161.60元的货款没有交到公司账上，这笔钱我记不清干什么了，这批货我应得提成是4000多元，除去提成，剩余18000元货款我不知道花到哪里了。关于华正公司给我们开出的承兑汇票10万元，我在兑现前没有向公司请示，当时我想已经到年底了，我想把这笔钱还我原来公司欠的钱了，回头再补给新颐通公司。 4、康青娥临漳县农村信用社卡号交易记录、孝义市华正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邯郸市新颐通管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复印件、新颐通公司举报材料、新颐通公司营业执照。 5、华正公司余款85300元付款通知单及收据、涉案十万元承兑汇票贴现记录查询复印件。 6、邯郸市新颐通公司付华正公司PE管安装费5000元付款通知单及收据复印件；陈海彬农行卡交易明细。 7、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万、5万、10万），付款通知单复印件，新颐通公司收款条7万元复印件。 8、陈海彬被任命文件、劳动合同及工作明细。 9、邯郸市新颐通公司付华正公司PE管安装费5000元付款通知单及收据复印件。 10、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5）磁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人陈海彬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11、被告人陈海彬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等证据在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拖欠工人工资，在劳动局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多次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义务，且陈海彬本人逃匿。被告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少缴纳国家税款239898.48元，占应缴纳税款比例10%以上，且在成安县国税局下达追缴通知后，该公司及陈海彬未补缴应纳税款。被告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已构成逃税罪。被告人在担任新颐通公司项目经理期间，利用自身职务便利，侵占合同款项，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海彬系被告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应对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所犯罪名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贾云龙销售提成部分，仅有贾云龙自身供述以及其提交证据，并无其他证据在案佐证，因此不予认可。被告人陈海彬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逃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海彬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责令被告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447666.5元、补缴应交税款239898.48元，被告人陈海彬退赔违法所得75884.94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上诉提出，该公司及陈海彬主观上不具有恶意欠薪故意，没有非法占有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意图，只是由于公司财务状况恶化导致客观上无法支付工资；也不存以逃逸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该公司不构成逃税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海彬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逃税罪、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上诉及陈海彬辩护人提出，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及陈海彬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人、董事长原审被告人陈海彬明知该公司拖欠工人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工资，劳动局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后，采用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工资，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上诉及陈海彬辩护人提出，河北团城管业有限公司及陈海彬不构成逃税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人、董事长原审被告人陈海彬采用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少缴纳国家税款239898.48元，占应缴纳税款比例10%以上，经成安县国税局下达追缴通知后，该公司及陈海彬未补缴应纳税款的行为均已构成逃税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海彬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在担任新颐通公司项目经理期间，利用自身职务便利，侵占公司款项，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要件。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人、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团成管业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人、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经税务机关下达追缴通知后，仍未补缴应纳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逃税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务非法占位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陈海彬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