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存林，男，1965年4月14日生，系“四航机85166”货运船船主，户籍地江苏省姜堰市。被告人顾存林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存林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存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宏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顾存林经与沙某事先预谋，由沙某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顾存林驾驶的“四航机85166”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非法采砂4次，盗采江砂共计4400吨。经认定，上述江砂共计价值74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存林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顾存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存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 被告人顾存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顾存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存林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顾存林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坦白；2.自愿认罪认罚；3.已经退出违法所得，并当庭表示愿意预缴罚金；4.初犯，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文化程度低，贪图小利导致。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顾存林在明知“三无”采砂船主沙某（已判决）无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与沙某事先共谋，驾驶其“四航机85166”货运船伙同沙某驾驶“三无”采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3次，共计3300吨。顾存林将上述江砂分别运至许某和、冒某某等人处销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3300吨江砂价值共计56100元。被告人顾存林非法获利至少381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12月，非法采砂1100吨，顾存林支付采砂款后将江砂运至许某和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6500元。 2.2018年7月10日左右，非法采砂1100吨，顾存林支付采砂款后将江砂运至南通3号桥附近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9800元。 3.2018年9月，非法采砂1100吨，顾存林支付采砂款后将江砂运至冒某某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9800元。 被告人顾存林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顾存林处扣押人民币40000元，暂存于该局。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顾存林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顾存林系被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顾存林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自证人冯某处扣押账本。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顾存林“四航机85166”运砂船满载排水量为1059.840吨，即该船可载重1059.840吨。 （5）南通市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沙某无长江采砂许可相关手续。 （6）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苏政复[2006]98号），证明：省政府于2006年12月31日批复，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可设立5个可采区，分别为征润洲一、征润洲二、五峰山、落成洲、永安洲，除此以外，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均为禁采区。 （7）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顾存林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8）通话记录，证明：沙某的电话183××××1888在2017年12月8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9月7日与顾存林的17766047650存在通话记录，证明顾存林通过手机三次联系沙某非法采砂的事实。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冒某某于2018年10月7日向顾存林妻子朱同华账户转账35200元。 （10）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2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许某和向顾存林收赃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和的证言，证明：其一共向顾存林买过两船长江砂，第一次是2017年底，当时其在老冯的码头上玩耍，顾存林跑过来问要不要买细砂，说是从黄砂市场的浮吊购买来的，其就买了这船细砂1100吨，给了他18000元左右现金，其请老冯码头的吊机从船上吊下来堆在老冯的堆场上；第二次是2018年5月份左右，顾存林打电话说有一船细砂，是从黄沙交易市场买过来的，其就让他把船开过来看了后就买了，1100吨，16-17元左右一吨，一共给了18000元左右现金，请老冯堆场的吊机吊到老冯的堆场。 （2）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顾大”、“顾黑子”在其码头卸过3次细砂，有两船是卖给许某和的，还有一船是卖给一个姓胡的。“顾大”第一次卸货是在2017年底，“顾大”说是卖给许某和的，许某和也在当场说是他买的，其卸货，许某和给了3元每吨的吊费，1100吨砂，共付了3300元；第二次是在2018年上半年，许某和说“顾大”那船砂是他买的，让其吊一下，并支付了3元每吨的吊费，1100吨，付了3300元；第三次是2018年7月左右，“顾大”把船靠过来说吊细砂，吊机费是买“顾大”细砂的胡老板出的，3元每吨，1100吨，共付了3300元。其听“顾大”和范长云说过沙老四，“顾大”说没有细砂就找沙老四打沙。经辨认，在其码头卸过三次长江沙的“顾大”就是顾存林。 （3）证人冒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4年前认识顾存林的，手机里备注的是“顾黑”，“顾黑”是跑运输的。2018年9月，有一次其遇到“顾黑”，说想买一船细砂，过了几天“顾黑”就给其装了一船长江细砂，谈好32元/吨，运费也包含在里面，“顾黑”的船是1100吨的，其给了35200元买砂款，“顾黑”给了一个叫朱同华的银行卡账号，其转账35200元，然后其就将这船长江细砂卖掉了。经冒某某辨认，“顾黑”即顾存林。 （4）证人沙某的证言，证明：其称平时别人也叫其沙老四，但其拒不承认非法采砂。 （5）证人朱同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顾存林妻子，其和顾存林在“四航机85166”船上工作、生活。顾存林有一次开船路过长江21号浮看到沙老四在打沙，就跟沙老四要了手机号码。2018年，顾存林找沙老四打过4次细砂，具体时间是顾存林联系沙老四的，其不是特别清楚，每次都是提前联系沙老四，然后沙老四让顾存林把船开到长江南通21号浮附近，到了夜里沙老四就会给顾存林打电话，让顾存林把船靠到沙老四的采砂船旁边，靠到一起后，一般都是其带缆绳，其看到沙老四船上有沙老四和他妻子两个人。沙老四用他船上的扒斗把沙子吸上来然后通过输送带输送到“四航机85166”船上。打好砂后给沙老四钱，一开始是几千元，后来最后一船沙老四要了20000元左右，顾存林嫌价格高，就不找沙老四打沙了。打好的沙都是由顾存林联系卖的。经过朱同华辨认，顾存林联系打沙的“沙老四”就是沙某。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顾存林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四航机85166”是其船，船上是其和其老婆两个人，顾存林负责开船、联系砂泵，他老婆负责系揽绳、烧饭。2017年6月份听别人说长江21号浮可以打砂，正好有个姓许的堆场老板问其有没有好一点的砂子卖，其就跑到长江21号浮，看到有几条砂泵在打砂，其就靠到一条砂泵上问能不能打砂，那条砂泵当时正在给一条船打砂，砂泵上的人就给了他的号码，说让提前打电话预约，后来其知道这人叫“沙老四”，沙老四船是个翻斗泵，船上有沙老四夫妻两个。其一共在“沙老四”砂泵上打过4船砂，每次都是提前电话联系，其联系沙老四的号码有138××××8527、17766047650两个号码，“沙老四”的电话号码是183××××1888。第一次是2017年12月上旬，打了至少1100吨，给了“沙老四”6000元现金。其把这船砂运到南通3号桥附近的许老板的码头按17元/吨卖了187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8年5月10日左右，打了至少1100吨，给了“沙老四”6000元现金。其将砂运到南通3号桥附近的许老板码头按17元/吨卖了18700元现金。第三次是2018年7月10日左右，打了至少1100吨，给了“沙老四”8000元现金。其将砂运到南通3号桥附近被一个老板直接把砂子卸到卡车上直接拖走了，按19元/吨卖了20900元现金。第四次是2018年9月上旬，打了至少1100吨，给了“沙老四”22000元现金。其这船砂运到南通3号桥附近的冒老板的码头按30元/吨卖了33000元现金。经顾存林辨认，沙某就是在长江21号浮附近水域帮其打砂的三无采砂船船主“沙老四”。许某和就是向其收购长江细砂的许姓老板。冒某某就是向其收购长江细砂的冒姓老板。 4.价格认定结论书 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顾存林伙同沙某非法采砂的3船细砂共计价值561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存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南通段禁采水域采砂，开采的矿产品价值经认定超过五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顾存林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存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存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存林犯非法采矿罪，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存林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顾存林伙同沙某于2018年5月非法采砂1100吨的事实。本院认为，目前公诉人仅提供被告人顾存林的供述和证人许某和、冯某的证言以及崇川法院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顾存林2018年5月向许某和出售一船细砂的事实，关于非法采砂的行为，并无沙某的供述或当日符合非法采砂通话规律的被告人顾存林与沙某的通话记录予以证实，不能证明该船细砂系顾存林伙同沙某盗采的江砂，故本院对公诉人指控的该节事实碍难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存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万八千一百元，其余一千九百元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扣押的四万元中予以抵扣）。 二、被告人顾存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一百元（扣押在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专 人民陪审员 张 生 人民陪审员 朱祝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方圆 书 记 员 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