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11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田县骥村镇黄公塘村第四村民小组。代表人：唐世林，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忠，男，汉族，1953年3月25日出生，住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新田县龙泉镇滨河西路59号。法定代表人：骆炉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新，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勇，男，汉族，1991年7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新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田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秦山成，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忠，男，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新田县。原审第三人：苗国生（曾用名苗道盛，乳名苗小毛），男，汉族，1965年6月11日出生，住新田县。再审申请人新田县骥村镇黄公塘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黄公塘村第四组）因与被申请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苗国生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原二审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湘行申11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公塘村第四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忠、刘平，被申请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新、胡中勇，新田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忠，原审第三人苗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公塘村第四组申请再审称，1、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苗国生的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黄公塘村第四组，新田县自然资源局和苗道盛已经确认，原审判决驳回起诉错误。《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应当先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再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涉案土地颁证未经新田县骥村镇人民政府审核，故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为苗国生颁发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错误。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档案显示，在“发证机关审批意见”栏内由时任新田县国土局局长刘小平“代”发证机关新田县人民政府负责人签署意见，该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档案显示，土地登记申请书所附宗地图旁边是苗道盛儿子苗涛地基，时年九岁，违反“一户一宅”的禁止性规定。新田县人民政府不能仅凭“赠送书”为苗道盛颁发土地使用证，本案不需要就“赠送书”先行提起民事诉讼来解决其效力问题，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新田县人民政府没有尽到土地监管职责，直接判决撤销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2、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没有法律规定集体土地可以赠送，“赠送书”是否合法同样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故新田县人民政府依据“赠送书”来确定土地来源错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行政裁定、2、撤销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苗国生的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负担。新田县自然资源局辩称，1、对农村村民申请使用集体土地建造住宅，进行调查、审查，报请县人民政府批准，是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的职责，故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的颁证行为未超出职责。2、苗国生申请使用的土地，有黄公塘村第四村民小组、第一村民小组赠送同意使用的文书证明。3、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经现场测量后，进行初步审查，初审同意后，报请县人民政府审批，履行了应有的程序。新田县人民政府辩称，1、苗国生在2000年10月16日申请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向登记机关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黄公塘村第四村民小组和黄公塘村第一村民小组签字盖章的《赠送协议》、地籍调查表和新田县人民政府村（居）民商住用地审批单、收费凭证、公示照片等材料，故新田县人民政府根据《土地登记规则（修正）》规定为苗国生颁发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程序合法。2、黄公塘村第四组若认为新田县人民政府为苗国生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侵犯其合法权益，前提是要确认《赠送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而确认《赠送协议》的效力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因此，本案应当先提起民事诉讼，然后在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苗国生陈述，1、苗国生系移民户，苗国生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程序合法，且使用20年，故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黄公塘村第四组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其所有与事实不符。黄公塘村第四组办理山林权属证的时间在苗国生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之后，且所属区域是山林，并不包括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之前属于河滩，因改道后，黄公塘村才将该河滩划归移民户建房。3、黄公塘村第四组将苗国生修建的厂房和围墙挖掉，系侵权行为。黄公塘村第四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苗国生的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苗国生曾用名苗道盛，乳名苗小毛，系新田县骥村镇黄公塘村第10村民小组村民。1999年10月16日新田县骥村镇黄公塘村第4组出具一份赠送书，其主要内容为“黄公塘村第四组全体村民会议一致通过，今将凉亭山脚所余地基，东平公路边，西平渠道下，南平苗明浦界边，北平盘三付界边，四界分明，送与半路井眼苗小毛，任其自便。四界之内，如有争执，本组负责。”1999年12月初9日，新田县骥村镇黄公塘村第1组也出具一份赠送书，其主要内容为“黄公塘村第1组将坐落在凉亭山脚一处地基送给黄公塘村第10组苗道盛建房使用，其四界按村委会所划建房地基为准。如其它人有争执，本组一概负责，立字为凭。”2000年10月16日，第三人苗国生持两份赠送书向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0年11月3日，被告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给第三人苗国生办理了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上登记用地地址为新田县骥村镇黄公塘村第10组。2000年11月5日，第三人苗国生办理了编号为2000041XXXX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上登记建设单位为新田县骥村镇黄公塘村第10组，建设项目为住宅。涉案土地上未建设房屋，建过围墙，因土地存有争议，围墙已被拆毁。2019年3月，原告与第三人因涉案土地权属发生纠纷而得知第三人办理了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认为该土地系原告组里土地，二被告向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裁定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第三人苗国生为了办理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提交的两份赠送书是否合法有效。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赠送书没有经过本组村民的开会同意，是无效的。赠送书的合法有效争议属民事纠纷。具体行政行为是以民事法律事实为基础作出的，应先提起民事诉讼，确定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义务，而后再提起行政诉讼。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新田县骥村镇黄公塘村第四村民小组的起诉。黄公塘村第四组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裁定并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黄公塘村第四组以“赠送书”无效为由，对被上诉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为原审第三人苗国生颁发的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黄公塘村第四组应当先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赠送书”的效力问题后，才能对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上诉人黄公塘村第四组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为原审第三人苗国生颁发的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黄公塘村第四组向本院提供证据照片三张。本院认证认为，该照片不能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苗国生向本院提供2份证据：1、大中型水库移民身份证明；2、黄公塘村党员的证明。本院认证认为，苗国生移民身份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黄公塘村党员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本院能否直接撤销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苗国生的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经审查，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土地来源于黄公塘村第四组的赠送，黄公塘村第四组认为本组于1999年10月16日将涉案土地赠送给苗国生的行为是无效的，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依据黄公塘村第四组的赠送行为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的行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是基于民事法律事实作出，因此，黄公塘村第四组应当先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赠送书”的效力问题后，才能对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所述，黄公塘村第四组要求撤销新田县自然资源局、新田县人民政府为苗国生颁发的新集建（2000）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黄公塘村第四组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1行终284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海平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廉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向安书 记 员 汪亮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