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8民初99号 原告屈先峰，男，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住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娅姣，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民委员会，地址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 法定代表人王艳昭，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继革，该村党支部书记。 被告刘延恺（又名刘彦凯），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 被告王东站（又名王东占），男，汉族，1975年11月1日出生，住清苑区。 委托代理人许江涛，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旺，男，汉族，1978年3月16日出生。住清苑区。 委托代理人许江涛，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屈先峰与被告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刘延恺、王东站、王国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玉纯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先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娅姣、被告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艳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革、被告刘延恺、被告王东站和王国旺的委托代理人许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屈先峰诉称：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与被告村委会签订了《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承包了冉河头幸福家园《又名清唐河畔》小区1#2#3#楼建设工程，后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原告按合同约定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但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2158257元未支付。2018年12月2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购房协议，由原告购买了该小区的房屋8套，因该小区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等有效证件，故购房协议无效，鉴于被告王国旺、王东站、刘延恺为该项目的共同发包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8份《购房协议书》无效，由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58257元，并自2018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村委会辩称，冉河头幸福家园小区1#2#3#楼建设工程是我村委会和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大志公司）签订的建设合同，原告应是大志公司，不应该是屈先峰个人，合同签订的单价是每平米900元，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因考虑到给不了工程款，在折房时每平米加了60元，为此才计算出的200多万元的工程款折抵了9套房款，而不像原告所称8套房。如按每平米900元给付工程款的话就是100多万元，而不是200多万元，为此村委会实际上给付原告的是9套房子，原告已出卖了1套。去年雨季房子地下室全部漏水存在质量问题，所以20万元的质保金才没有付给大志公司，综上不存在原告所主张村委会需要付给其工程款和村委会违约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本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王东站、王国旺共同辩称，首先同意村委会的答辩意见，第一，被答辩人屈先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工程是村委会与大志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村委会根本不认识屈先峰，工程也不是屈先峰进行地施工，答辩人始终认为其是大志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村委会与原告屈先峰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两者不是合同相对方，因此，屈先峰的起诉于法无据；第二，原告屈先峰关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并非房屋买卖关系，是由答辩人与案外人大志建筑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就结算的工程款协商折抵案涉房款的行为，当时屈先峰并不在场协商，该主张体现在《购房协议》中因为只有单价和总价，并无付款方式和期限的约定，且从原告屈先峰诉状中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起始日期也能佐证。第三，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除质量保证金外，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全部支付完毕。综上，原告屈先峰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现其要求支付其工程款及相关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刘延恺辩称，我和王国旺、王东站不是共同发包人，与我无关。 经审理查明，被告村委会与大志建筑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为“甲方冉河头村委会、乙方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幸福家园1＃2＃3＃楼……。三、工程承包方式及合同价款1、包工包料，并负责施工楼号的资料整理及配合工程竣工验收工作。2、合同价款：900元／建筑平米。3、合同价款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检验试验费等全部费用。变更签证的材料价格按变更签证工程发生时双方确认的市场价执行……。七、工程付款方式主体四层结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30%，主体结顶付工程总价款的60%，竣工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如无质量问题支付其中的60%,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支付其中的30%，其余10%五年后付清。……甲方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民委员会（盖章）、签字人为刘彦凯，乙方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签字人屈先峰。2017年3月12日”。以上合同所涉及的三栋楼及在实际施工中加建的一栋物业楼共计四栋，于2018年春节前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18年12月28日，被告村委会（甲方）、清唐河畔项目部被告刘彦凯（乙方）、原告屈先峰（丙方）签订了9份《购房协议书》，分别涉及清唐河畔第1号楼1单元302室、面积99.17平方米、价款223132元，清唐河畔第1号楼1单元402室、面积99.17平方米、价款218174元，清唐河畔第1号楼1单元701室、面积123.3平方米、价款244134元，清唐河畔第1号楼2单元102室、面积138.9平方米、价款284745元，清唐河畔第1号楼3单元202室、面积123.3平方米、价款268794元，清唐河畔第2号楼1单元102室、面积99.17平方米、价款203298元，清唐河畔第2号楼3单元501室、面积99.17平方米、价款213215元和清唐河畔第3号楼1单元101室、面积123.3平方米、价款252765元，以上8份协议共计价款1908257元，另外1份协议涉及唐河畔第3号楼1单元602室已由原告屈先峰转卖给冉河头村民吴朋，价款291690元。购房协议的内容为“为改善村民居住品质，同时为我村适龄青年婚姻大事提供有力保障，冉河头村委会委托清唐河畔项目建设指挥部开发建设清唐河畔住宅小区。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房屋坐落；第二条售价及房屋面积；第三条付款方式和期限；第四条交房日期；第五条交房标准；第六条房屋装饰、设备标准；第七条交接手续；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房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丙方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买受方已支付房款的百分之一……；第九条其他约定。甲方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民委员会（盖章），乙方清唐河畔项目部（盖章）刘彦凯签字、丙方屈先峰签字”。原告屈先峰于2020年1月8日以四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工程款，并在签署结算清单、付款协议前折抵房屋，现所折抵房屋无相关手续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8份《购房协议书》无效，由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58257元（1908257元房价款、200000元质保金和50000元的工程款），并自2018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原告屈先峰在庭审中称，大志公司在承包被告方的工程后于2017年3月20日通过内部承包协议方式，将以上涉案工程转包给自己，并由自己组织工人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涉案工程是由四被告共同开发建设，工程地施工与工程款地支付也是四被告与自己进行沟通的，收取工程款也是由四被告交付给自己的；工程款的结算清单和还款协议也是被告刘延凯、王东站、王国旺三人共同与我清算、签署的。对此原告屈先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具体内容为“甲方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兰海，职务经理。乙方屈先峰，幸福佳苑1、2、3项目部负责人，身份证号1306221986××××××××。一、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委会。2、工程名称幸福佳苑1＃2＃3＃……。二、工程内容：甲方将该项目《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全部内容交由乙方接受并全部完成。三、乙方对工程项目实行第一责任人制度，乙方有权对所承包工程项目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有权对承包项目处理一切事务，同时独立承担该项目部的一切技术、经济、质量、安全与法律责任。……六、公司管理费用上交比例：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甲方上交管理费，此费用不含任何税费，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负担。……。甲方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李兰海盖章。项目部负责人屈先峰签字。2017年3月20日”。（2）、2017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间部分记账凭证或现金收入证明书14张，其中刘海全签字11张、屈先峰签字2张、刘海全与屈先峰共同签字1张，内容分别为“2017年5月4日今收到冉河头新民居刘艳凯交来工程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收款人刘海全”、“2017年6月19日冉河头刘艳凯工程款壹佰万元整。证明刘海全”、“2017年8月22日冉河头工程款壹佰万元整。证明刘海全”、“2017年8月23日今收到刘艳凯交来冉河头新民居工程款（转学军宗伟砖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收款人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2017年8月23日今收到刘艳凯交来冉河头新民居工程款（转赵远门窗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收款人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2017年9月2日今收到刘艳凯交来冉河头新民居工程款（转北店鼎远商混）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收款人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2017年9月26日今收到刘艳凯交来冉河头新民居工程款（转赵远门窗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收款人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2017年10月31日今收到刘艳凯交来冉河头新民居工程款（转北店鼎远商混）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人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2017年11月28日今收到刘艳凯交来冉河头新民居工程款（转菅大春砖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人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2018年2月10日今收到冉河头清唐河畔项目部交来工程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收款人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2018年2月14日今收到冉河头清唐河畔小区交来工人工资（砌砖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收款人屈先峰。同时标注刘海全”、“2019年1月28日冉河头工程款伍万玖仟伍佰元整。证明屈先峰。同时标注刘海全”、“2019年1月30日冉河头工程款刘延恺现金60万、王东占新民居房35万、王国旺现金15万、Ｇ68,45万共计壹佰伍拾伍万元整。证明屈先峰、刘海全”和“2019年1月31日冉河头王东占现金20万、下欠5万，贰拾万元整。证明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3）、甲方冉河头清唐项目部与乙方屈先峰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清唐河畔工程结算单”，内容为“甲乙双方结算，冉河头清唐河畔新民居部总工程款17062056元、已支工程款13588660元、项目变更扣减款400000元、债务转移款1013879元、剩余工程款2059517元、扣除质保金200000元（用于工程后期维保，于一年后按实际发生费用结算）、应付款1859517元。甲方刘彦凯、王东占、王国旺，乙方屈先峰。2019年1月3日”。（4）、由甲方刘彦凯、王东占于2019年1月6日与乙方屈先峰签订的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同意冉河头清唐河畔工程款金额1859517元，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其中不包括200000元质保金，质保金于2019年8月1日前一次付清，如违约按欠款30%补偿。甲方刘彦凯、王东占，6227000143230195118中国建设银行刘海全，乙方屈先峰”。经质证，四被告对付款行为认可，但称该凭证由原告屈先峰保管，不能以票据上有原告屈先峰的名字就可以证明其具有主体资格；对保定市大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原告屈先峰为实际施工人不认可。被告王国旺在庭审中称，2019年1月3日“清唐河畔工程结算单”中的“王国旺”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原告屈先峰对此称“清唐河畔工程结算单”中的“王国旺”签字是被告刘彦凯在电话征得被告王国旺同意的前提下代签的。被告王国旺对被告刘彦凯代签行为不认可。被告王东站在庭审中称“2019年1月6日协议”中的“王东占”签字不是自己所签。 被告村委会在庭审中称，清唐河畔小区是由我村委会开发属于新民居工程，不是商品房，现没有预售许可证，正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村委会对此没有出资，建设单位为大志公司，实际施工人是西顾庄的书记张海勇和村长刘海全，并不是原告屈先峰；被告刘延恺、王国旺和王东站均是受我村委会的委托，管理小区的建设、出资事务，也确实代为筹过款，原定给刘延恺、王国旺和王东站每人100000元费用，也未付；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按合同应当总造价为1600多万元，由于考虑房子不好卖，在折抵工程款时，每平米增加了60元，因此总价款达到1700多万，大志公司是在抵顶房屋过程中临时委托的屈先峰。对此向本院提交了“北店乡人民政府关于冉河头村规划建设新村、汛期紧急避险的请求”报告、建设用地界址点坐标表和内部相关批示。经质证，被告刘延恺、王国旺和王东站对此均无异议，原告屈先峰对此均不认可，并称请求报告不能证明该小区具有任何相关手续，即使是新民居也应有相关手续，也不能出售给本村之外人员，同时该小区是由四被告共同开发建设的，在实际施工中也是由四被告共同与屈先峰联系的，实际出款方有被告刘延恺、王国旺、王东站和王国东（项目会计）账户，收款人分别为刘海全和屈先峰。四被告在庭审中认可由于大志公司因没有提供对公结算帐户，故在收取房款后就以个人账户转付刘海全账户的。 本院认为，被告村委会与大志建筑公司签订《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后，除合同所涉及的三栋楼，在实际施工中又加建的一栋物业楼共计四栋，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和因工程款未能及时给付，将其中九套住房折抵部分部分工程，原告屈先峰已出售其中一套，现剩余的八套住房折价款为1908257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屈先峰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二、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谁。三、以房折抵工程款的效力。四、质保金应否给付。 关于焦点问题一，通过庭审可以看出，大志建筑公司在与被告村委会签订《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后，又与原告屈先峰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全部内容交由原告屈先峰完成，由原告屈先峰对承包工程项目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大志公司对为此工程未提供资金帐户，涉案工程的结算款也未转入、转出过大志公司，反而涉案工程款均是由原告屈先峰或刘海全收取的或由被告方代为支付材料款的；加之在工程不能给付的情况下，被告方又将部分住房折抵给原告屈先峰。综上原告屈先峰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具有支配权，并在施工结束后享有相应的权利，故原告屈先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焦点问题二，涉案工程的土地位于被告村委会的居民集中居住区域内，对该宗土地没有办理任何使用手续，故在该宗土地上建房只能以被告村委会的名义。因被告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大志公司签订《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过程中，签字人为被告刘彦凯，被告刘彦凯并非被告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村委会的组成人员，实际施工中，被告村委会也没有介入过该项工程的资金往来和现金结算，加之在工程款不能给付的情况下、协商以住房折抵工程款的过程中，也是由被告刘彦凯以清唐河畔项目部的名义办理的，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庭审中被告刘彦凯、王东站、王国旺三人也均认可实际共同筹措资金结算的，故认定被告刘彦凯是以被告村委会的名义建设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即清唐河畔小区，为实际发包人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刘彦凯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专用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帐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村委会作为出借单位应为本案共同诉讼人,但因被告村委会在此过程中不实际享有权利义务，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三，涉案工程竣工后，因工程款不能及时付清，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后，将其中的九套房产折抵原告屈先峰。该协议虽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但因所折抵的房产建设在被告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上，被告村委会提交的“北店乡人民政府关于冉河头村规划建设新村、汛期紧急避险的请求”报告，不能证实涉案房产具有相关备案手续，故不能证实被告方完全取得该工程及所依附土地的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建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建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的土地权一并处分”的规定，以涉案房产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必然导致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的转移，否则房产受让人难以实现完全的物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相违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屈先峰不是本村村民，无权使用该村土地，故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原告屈先峰应当将抵顶工程款的房屋返还被告方，被告方也应给付相应价款。 关于焦点问题四，涉案工程的合同虽约定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支付其中的60%,两年后支付其中的30%，其余10%五年后付清，但双方当事人在工程结算时又作出了重新约定即“清唐河畔工程结算单”，明确了质保金的数额及给付时间，属于双方当事人重新设定民事权利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被告方应当按照约定于2019年1月3日给付质保金200000元和相应的剩余工程款。被告方虽在庭审中主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且原告屈先峰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屈先峰在庭审中主张结算清单中涉及的应付工程款1859517元尚差50000元未支付，因被告方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工程款已付清的证据，且在原告屈先峰提交的现金收入证明书即“2019年1月31日冉河头王东占现金20万、下欠5万，贰拾万元整。证明刘海全。同时标注屈先峰”中，也有下欠50000元的注明，故本院对原告屈先峰所称50000元工程款未给付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刘彦凯借用被告村委会的名义与大志建筑公司签订《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原告屈先峰通过承包方式取得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权，原告屈先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将涉案工程承建竣工后，被告刘彦凯作为实际发包人未能及时给付工程款，通过协商与原告屈先峰达成了以房抵顶部分工程款协议和剩余工程款数额、质保金数额给付时间的结算清单，鉴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原告屈先峰返还被告方房屋的前提下，被告方应当支付相应的原工程款，故被告刘彦凯作为实际发包人应当给付以房抵顶的工程款1908257元、质保金200000元和剩余的工程款50000元共计2158257元。被告刘彦凯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自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现原告屈先峰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主要是因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无效引起的，故给付利息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息。关于抵顶的3号楼1单元602号房屋，因已转让给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民委员会村民吴朋，本案不再涉及。被告王东站虽在庭审中否认“2019年1月6日协议”中的“王东占”签字为自己所签，但因其在与被告刘彦凯共同代表甲方冉河头清唐项目部与原告屈先峰签订了“清唐河畔工程结算单”，且在施工过程中支付工程款，故认定被告王东站与被告刘彦凯共同发包冉河头村幸福园1#2#3#楼即清唐河畔小区建设工程、与被告刘彦凯共同承担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责任为宜。由于王国旺在庭审中不认可与被告刘彦凯、王东站共同发包涉案工程，且现无证据证实其为共同发包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彦凯、王东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屈先峰工程款2158257元，并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 二、原告屈先峰与被告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民委员会、清唐河畔项目部被告刘彦凯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关于清唐河畔第1号楼1单元302室、第1号楼1单元402室、第1号楼1单元701室、第1号楼2单元102室、第1号楼3单元202室、第2号楼1单元102室、第2号楼3单元501室和第3号楼1单元101室《购房协议书》无效。 三、原告屈先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民委员会、刘彦凯、王东站位于保定市清苑区房屋。 四、被告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冉河头村民委员会、王国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66元减半交纳12033元，由被告刘延恺、王东站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玉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