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新华，女，汉族，1979年5月29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尧，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曾用名潘xx），女，汉族，2017年11月30日生，江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钟楼区。法定代理人：谷某，女，汉族，1987年3月12日生，河南省固始县人，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平，常州市武进区雪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汉族，2004年4月2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钮菊芬，女，汉族，1952年9月10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承新华因与被上诉人蒋某、潘某、钮菊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新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当享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存在错误。根据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约定：“被申请人一次性补偿申请人潘晓荣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善后误工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共计74.8万元。”因此，在计算被上诉人应取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死亡赔偿金时，应当先扣除所支出办理丧事的费用，后按照比例进行计算。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问题，应当按照与潘晓荣的生活紧密程度以及所受精神痛苦进行分配，上诉人与潘晓荣长期生活，承受着更大的精神痛苦，故对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上，上诉人应当明显多分。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蒋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金的分配方案合理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某、钮菊芬未作答辩。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给付赔偿款213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5日11：45左右，潘晓荣运输马建强的工件到常州时效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其自行操作行车时不慎被工件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1月8日，经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蒋某、被告承新华、潘某、钮菊芬作为申请人(赔偿权利人)与马建强及时效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赔偿达成协议。2019年1月17日，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潘晓荣意外死亡一案中，涉及潘晓荣的死亡赔偿金870440元，丧葬费36091元，母亲钮菊芬抚养费388164元，儿子潘某抚养费55452元，女儿潘芮涵抚养费235671元，共计1585818元。经调解，当事人达成共识，潘晓荣死亡事件共计获赔748000元。其中，常州时效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承担588000元，马建强承担160000元，其余损失由潘晓荣亲属自行承担。上述赔偿款，均由被告承新华收取。一审法院认为：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提供的出生证，载明父亲姓名潘晓荣，母亲姓名谷某，在赔偿调解时，原告作为死亡受害人潘晓荣的近亲属，从肇事者处获得相应的赔偿，并由被告承新华代为领取，因此，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承新华不支付赔偿款行为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被告同属潘晓荣的近亲属，在潘晓荣事故死亡后，已与常州时效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马建强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4.8万元，被告承新华领取了上述赔款后，没有将原告享有的份额及时给付原告，属于违反《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行为，从而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三、受害人潘晓荣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及分配问题：1、各项金额的确定。赔偿调解时，虽未明确各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及各赔偿权利人应获得的具体数额，但明确了赔偿项目及该项目的计算总额，故原告应获的赔偿额依据已获得的赔偿金额与计算总额的比例予以确定。2、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来看，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死亡受害人近亲属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属于财产损失赔偿，对于该款的分配，法院从优先照顾被抚养人（扶养人）的利益，结合与死亡受害人生前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分割。鉴于被害人死亡后办理丧事实际支出费用超过了获得赔偿的丧葬费，原告对该费用也予以认可，且同意在死亡赔偿金中先予扣除，故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先扣除实际支出的丧葬费后予以分割，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原告享有死亡赔偿金的份额为62461.35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赔偿给死亡受害人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因此，该款应由潘晓荣生前应承担抚养（扶养）义务的被抚养（扶养）人享有。本案中，原告依法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111161.5元。原告要求被告潘某、钮菊芬给付赔偿款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承新华提出的已向受害人潘晓荣的债权人支付83000元债务，因该赔偿款不属受害人潘晓荣的遗产，无论被告承新华是否实际支付，均不得在该赔偿款中先予扣除，（得到赔偿权利人同意的除外），由此产生的后果，由被告承新华自行承担；关于被告承新华提出的调解协议的内容包括精神抚慰金、处理善后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赔偿款中包含上述费用，故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承新华提出的潘晓荣的应收款项已由原告监护人谷某收取，因该辩称意见涉及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被告承新华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承新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潘芮涵关于潘晓荣的死亡赔偿金62461.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161.5元，合计173622.85元。二、驳回原告潘芮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4元，由被告承新华负担1831元，由原告潘芮涵负担423元。二审中，蒋某提供户口簿证明其从2019年8月6日起更改了姓名，由潘芮涵改为蒋某，上诉人无异议，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承新华与被上诉人蒋某都是死亡受害人潘晓荣的近亲属，一为其未成年子女，一为其配偶，一审法院从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出发，结合与死亡受害人潘晓荣生前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后所做的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承新华称其应该多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上诉人承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