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昌军，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平，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波，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浩，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诗好，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浩，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昌军因与被上诉人祝波、郑诗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9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昌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林昌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幼儿园租赁合同》是《民办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而非独立的两个合同。由祝波、郑诗好与开发商沟通将林昌军加入为承租人后，才有了《民办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的签署。如果没有上述租赁合同核心条款托底，就不存在上述转让合同。2、祝波、郑诗好未全面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因开发商存在无权处分，导致2018年6月丰惠家族物业和小区业主对幼儿园房屋使用权质疑并对幼儿园工作进行干扰。虽幼儿园至今仍在经营，但不能据此认为租赁合同效力已经得到房屋所有权人的追认。同时，不能因幼儿园股权已完成变更登记且林昌军实际经营即认定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鉴于案涉租赁合同未得到追认，林昌军签订的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只有解除才能维护自身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祝波、郑诗好未能按照合同履行基本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林昌军有权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主张解除合同。祝波、郑诗好辩称，林昌军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真实情况不符，且对法律关系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理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林昌军与祝波、郑诗好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股份转让合同》；2.判令祝波、郑诗好退还林昌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林昌军（乙方）与祝波（甲方1）、郑诗好（甲方2）签订《民办幼儿园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所有权属整体转让。甲方将位于江苏省新沂市轻工南路丰惠华丽家族17#楼19-50号“金色阳光幼儿园”所有权及使用权的100%股份整体作价495万人民币(大写：肆佰玖拾伍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与开发商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且包括一次性已付房租、幼儿园的所有合法手续、户外活动场地、装修、装饰、设备等)。为了该园有序良性运营，甲方原意把该园名称、商标无偿给予乙方使用，但甲方不承担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第二条：转让金支付方式与变更手续的办理。幼儿园转让金分二期支付，乙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号。签订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给甲方200万人民币(大写：贰百万元整)作为本合同的第一次付款，支付当日双方交接幼儿园的常规工作(包括管理工作交接、开学后产生的费用清算、本季度已收学费归乙方所有)。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支付款以后应积极把本幼儿园所有手续变更到乙方名下。手续变更后付清二期尾款295万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伍万元整)。第三条：违约责任。甲方责任：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款未能合法有效的将幼儿园所有手续变更到乙方名下，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保证该幼儿园取得的所有证照真实有效。并保证该幼儿园可合法有效持续经营，符合各主管部门(地方政府、教育局、消防、卫生、安监、综治等)的办园要求。如甲方使用非正常程序取得该幼儿园的所有证照，则视为甲方违约。违约赔偿。2、如甲方违约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资金，并向乙方赔偿同等转让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第五条房屋租赁约定。该幼儿园用房是甲方与开发商签署的租赁合同，由甲方跟开发商沟通以后把乙方加入为承租人，签字以后该房屋租赁合同的条款及房屋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第六条甲、乙双方签署幼儿园转让合同后，2018年03月28日起幼儿园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以及安全、卫生、招生等一切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于2018年03月28日双方交接前该幼儿园及法人所欠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担偿还，与乙方无关。”合同签订后，林昌军依约向郑诗好支付了转让款495万元。2018年3月29日，祝波、郑诗好将案涉幼儿园剩余学费716998.5元转交林昌军。2018年4月11日，祝波、郑诗好配合将案涉幼儿园过户登记至林昌军名下。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6日祝波（乙方）与案外人丰惠（徐州）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幼儿园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江苏省新沂市丰惠华丽家族二期17#楼内幼儿园建筑面积约1603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幼儿园无权属证书，乙方自行办理；租赁期限为自2015年7月3日至2035年7月2日，租金合计220万元。祝波依约支付丰惠（徐州）置业有限公司租金220万元。2018年3月28日，祝波与林昌军至丰惠（徐州）置业有限公司处，与丰惠（徐州）置业有限公司协商将林昌军加入上述租赁合同乙方，并由林昌军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案涉幼儿园房产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均为丰惠华丽家族业主，登记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林昌军称2018年6月底，物业公司通知其幼儿园的活动院子是违建，要求拆除。林昌军提供与祝波共同签名的“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开发商于2016年9月13日在新沂市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全体业主。由此而引发了2018年6月份丰惠华丽家族物业管理公司和小区业主对《幼儿园》房屋使用权质疑和对幼儿园工作的干扰(详见附属材料)，物业管理和街道居委会及业主一致认为开发商无权将幼儿园房屋对外出租且收费用。事情发生以后我方积极跟开发商相关负责人沟通处理，开发商负责人陈总开始还能积极配合协商，给予的处理方案是退回全部租赁费用，改街道代签或重新组建业委会把租赁合同和费用移交给业委会，但于2018年9月份我方跟开发商陈总了解事情办理进展时收到的答复是：陈总说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叫我方按合同办事。至此问题重点达不到有效处理，我方认为房屋是幼儿园的主体硬件结构，房屋使用权不能合法有效处理好幼儿园也就不能长期合法经营，带来的损失也就惨重。以上本人陈述事实，本人也将积极配合处理房屋事宜。”一审又查明，2018年12月24日，丰惠（徐州）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金色阳光幼儿园租赁我司房屋情况的说明”：“自2015年7月6日我司与金色阳光幼儿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至2018年3月底前，各项经理管理运作正常。但于2018年4月后由于经营管理不善，该园内发生了一系列的问题矛盾，这与我司租赁房屋之间没有关系，系内部经营管理问题。至于涉及使用房屋租赁方面而引起影响幼儿园经营的相关事宜由我司协调解决，不会影响其正常使用。而至目前为止从未影响幼儿园房屋的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民办幼儿园股份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股份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林昌军依据合同约定向祝波、郑诗好支付了价款，祝波、郑诗好依约协助林昌军办理了案涉幼儿园的登记变更手续，协助将林昌军加入案涉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移交案涉幼儿园由林昌军经营等，且林昌军也正常经营了数月。因此案涉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祝波、郑诗好履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首先，林昌军称物业公司、小区业主阻扰其经营案涉幼儿园，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林昌军提供的与祝波共同签名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有案外人对案涉幼儿园用房权属及开发商作为出租人提出异议，但并不能证明上述异议已经达到阻止林昌军正常经营的程度。从丰惠（徐州）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也可以证明，案涉幼儿园房屋仍然处于正常使用中。按照林昌军说法，案外人物业公司的阻扰仅是通知其拆除违建的幼儿园活动院子，该种程度的干扰应不至于影响幼儿园的正常开办，且林昌军也未证明上述违建系祝波、郑诗好所为。其次，林昌军认为祝波、郑诗好对案涉幼儿园的房屋租赁权不合法，无法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案涉幼儿园合法有效持续经营，因此构成根本违约主张解除合同，但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保证该幼儿园可合法有效持续经营”并不能单独解释，而应该结合前后文进行体系解释。从第三条的约定来看，所谓祝波、郑诗好的保证该幼儿园可合法有效持续经营义务，明显系指案涉幼儿园的证照应合法。现祝波、郑诗好已配合将案涉幼儿园变更登记至林昌军名下，林昌军也未对案涉幼儿园证照问题提出异议，应认为祝波、郑诗好履行行为符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此外，案涉转让合同所涉资产及权益除幼儿园房屋租赁权以外，还有幼儿园证照、装修、设施、设备等，双方并未对案涉合同所涉及的各项资产进行评估作价。但从转让合同涉及的租赁权价值（220万元租金扣除已实际发生的租金约30万元）与转让价款495万元的比例（约为38%）来看，即便祝波、郑诗好的租赁权存在瑕疵，也仅属于履约瑕疵,不宜认定已构成根本违约。此外，本案所涉转让合同与租赁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因租赁合同引起的纠纷，林昌军作为承租人，可以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林昌军主张解除与祝波、郑诗好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股份转让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昌军要求祝波、郑诗好退还股权转让款49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昌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480元，由林昌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昌军与祝波、郑诗好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股份转让合同》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该合同签订后，林昌军成为了新沂市金色阳光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并完成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变更登记，同时，在相关的租赁合同中林昌军亦被添加为承租人，且林昌军在诉讼中确认其也实际开展了经营活动，故可以认定林昌军通过签订案涉合同已实现经营新沂市金色阳光幼儿园的合同目的。虽林昌军主张案外人丰惠（徐州）置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同意祝波、郑诗好将上述幼儿园经营地相关租赁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林昌军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并举证了案涉幼儿园经营地的实际产权信息，但林昌军现并无证据表明其因上述事由已不能经营幼儿园，同时，该产权登记信息亦属于公示信息，林昌军在签订合同时理应知晓，现林昌军以上述瑕疵主张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的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昌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0元，由上诉人林昌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