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宏，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升华，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相中，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建，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文宏因与被上诉人付相中、龚升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龚升华、付相中连带支付刘文宏合伙亏损21180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升华、付相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预算批地开支不是实际开支，明显错误。《合伙协议书》签订当天，双方又签订了预算清单，预算批地费用为475840元，正因为龚升华、付相中在预算清单上签字，刘文宏才敢去协调批地，475840元已经用于批地开支。另外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预算单上的合伙已开支费用：装电材料1500元，烟100元，装电表开户2661元，烟300元，工资200元，共计4761元是错误的。二、一审对欠彭某的工程款不认定为合伙债务，明显错误。彭某是通过龚升华、付相中才认识刘文宏的，因为彭某认为土地使用权人是刘文宏，才跟刘文宏一个人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签订合同时，龚升华、付相中都在场，只是没有在合同上签名，这并不能否认龚升华、付相中是实际发包方的事实。施工时龚升华、付相中在场监工、指挥，施工图纸都是龚升华绘制的，一审法院只认定刘文宏是实际发包人明显错误。项目在建至一层楼后被推倒，刘文宏及彭某多次要求龚升华、付相中结算被推倒的工程款，但龚升华、付相中见盈利无望，不与彭某结算，刘文宏依约与彭某进行结算，按合同约定价格及实际施工面积向彭某出具欠条，一审法院却拒不认定是合伙亏损。三、因彭某所建一层被推倒后，付相中又将相关合伙事务转让给了案外人欧阳家佐、李庆国，导致欧阳家佐、李庆国在起诉刘文宏的另一案中使刘文宏遭受巨大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文宏的全部上诉请求。龚升华、付相中辩称，一、刘文宏所称的所有损失均没有依据，所谓的批地费475840元，刘文宏在一审及二审均说明是在签订合伙协议书的当天所写，也认可是预算，该笔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二、刘文宏欠工程款及预算装电费用4761元及借款50000元都是刘文宏的个人行为，从房屋建造、拆除、清算，包括刘文宏向彭某出具的欠条都只有刘文宏一个人参与，并没有邀请龚升华、付相中参与。而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所有费用要有发票，没有发票要三人认可，否则不算数。而刘文宏提到的所有费用既没有发票，也没有得到龚升华、付相中的认可。三、双方合同解除，刘文宏还应当返还龚升华、付相中160000元投资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判令龚升华、付相中连带支付刘文宏合伙亏损211,800.5元；3．诉讼费由龚升华、付相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9日，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一、刘文宏位于桂阳县茶场）金希中药材种养有限公司基地有平整土地面积1600平方米，实用地为1000平方米以上。二、3人合伙为股份制，刘文宏为50％，付相中为25％，龚升华为25％，刘文宏现把建十个套房的土地作价为叁拾万（300000元），在办理建房手续中，龚升华、付相中，先付刘文宏资金拾陆万元整（160000元），其余所欠的办手续费由刘文宏一个人负责承担。三、龚升华、付相中所垫付的拾陆万元资金风险由刘文宏所住位于桂阳县茶场的房屋和地基产权做抵押，并资金到位3个月一定要开工建房，如果拖延时间，所投资按3分利息计算，利息由刘文宏一人承担。四、办理手续期间，所有费用要有发票，没有发票，要三人认可，否则不算数。五、所用土地面积与周边纠纷一切关系都由刘文宏一人负担，与龚升华、付相中无关。六、建厂房手续办成后，建房所垫资金按股份制承担。七、本协议一式三份，合伙人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生效，有同等法律效力。三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之后，龚升华、付相中支付给刘文宏16万元。2015年10月1日，刘文宏与彭某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将金希公司综合楼一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彭某承建。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项目未获批准，所建工程被拆除，项目停工。2017年8月11日，刘文宏出具欠条给彭某“今欠到彭某建厂房款贰拾壹万叁仟元（213000元），在2017年12月8日付清，如未还每月付5万元，如未还款，拿现有住房作抵押”。桂阳县金希中药材种养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文宏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中药材种植、养殖、销售。合伙协议中合伙建设的项目为金希公司科研综合楼，该项目用地为国有土地，位于桂阳县茶场辖区范围内，土地总面积为0.0595公顷，所有权性质为国家所有，使用权人为桂阳茶场。2016年9月6日，刘文宏申请桂阳县国土资源测绘队对该宗土地进行了测绘，桂阳县人民政府出具了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书，对该宗土地权属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二、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三、龚升华、付相中是否应支付刘文宏211800.5元。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上述规定，形成个人合伙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一是有书面协议，二是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本案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于2015年元月9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商定共建金希公司厂房，对合伙份额、出资等相关合伙事宜进行了约定，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对于焦点二，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就金希公司建设厂房而签订，该建房场地的使用权人仍为桂阳县茶场，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现刘文宏要求解除合伙协议，龚升华、付相中也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应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三，有三个问题需要理清，一是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预算开支475840元是否为实际开支。从刘文宏与龚升华、付相中认可的预算清单第一项显示“合股批地1600×297.4＝475840元”，该预算清单落款时间为2015年元月9日，与《合伙协议书》系同一天签订，但至本案庭审时，该地尚未变更使用权人，刘文宏亦未提交已购买该地的收据，无法认可该预算开支为实际开支；二是龚升华、付相中是否知道彭某进行了房屋建设。证人彭某出庭作证证实彭某先认识付相中，通过付相中才认识刘文宏的，认为刘文宏是土地使用权人，就与刘文宏签了协议。在建房过程中，龚升华与付相中也到现场看过，说明龚升华、付相中是知道彭某建房这一事实的；三是龚升华、付相中是否应承担房屋工程款。彭某所建房屋被拆除后，项目停工，刘文宏与彭某就工程进行了结算。证人彭某、谢某出庭作证证实工程款只与刘文宏进行了结算，结算之后单据全部销毁，彭某未对其他人进行过工程款的催讨。刘文宏作为合伙人，以个人名义与彭某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结算时应邀请其他合伙人参与，并得到全体合伙人认可，《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办理手续期间，所有费用要有发票，没有发票，要三人认可，否则不算数。”刘文宏明知办理手续的费用尚需要发票或与龚升华、付相中一致认可，何况工程款的结算。现刘文宏没有出示单据，仅依据一张欠条要求龚升华、付相中承担亏损责任，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文宏与被告龚升华、付相中于2015年元月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驳回原告刘文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7元，由原告刘文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文宏主张的批地费用475,840元及装电费用4,761元应否由三人共同承担；二、建房工程款是否为合伙债务。关于焦点一。《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办理建房手续中，龚升华、付相中，先付刘文宏资金拾陆万元整，其余所欠的办手续费用由刘文宏一个人负担承担”，签订协议后龚升华、付相中即向刘文宏支付160,000元，根据该条约定，除龚升华、付相中已支付的160,000元外，其余在办理批地手续中存在的费用应由刘文宏一人承担。《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办理手续期间，所有费用要有发票，如果没有发票，要三人认可，否则不算数”，刘文宏现主张的用于批地的费用475,840元，系签订《合伙协议书》当天书写的清单，并非实际开支，且预算清单中只有龚升华一人签字认可，刘文宏亦未提交发票或经三人认可的证据证实该笔批地费用系实际开支。故本院认为，刘文宏关于批地费用475,840元是实际开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笔费用系预算开支并非实际开支，且按《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该笔费用应由刘文宏个人承担。关于装电费用4,761元的问题，根据《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预算清单中的用于装电费用4,761元未经龚升华、付相中、刘文宏共同签字认可，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刘文宏在土地使用权尚未变更的情况下，仅以个人名义与彭某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未邀请龚升华、付相中参与工程款的结算，且未提交结算的原始单据，现仅依据《欠条》主张龚升华、付相中共同承担建房款，依据不足。刘文宏上诉称建房工程款213000元是合伙债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刘文宏可待该债务确定后，再另行向龚升华、付相中主张。综上所述，刘文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上诉人刘文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