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魏，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惟壁，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诚诚，男，198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华，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超群，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尚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濮院大道2080号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93885736D。法定代表人：张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丽，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魏因与被上诉人杨诚诚、徐金华、桐乡市尚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6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吕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完整地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认定有误。2.杨诚诚一审中承认本案借款有担保，所以至今未还，其他资金往来大部分是调头寸，没有利息，属于朋友间帮忙，一般借几天就还。杨诚诚对这个事实的确认，足以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对清偿顺序是有约定的，涉案借款没有归还。3.借款协议原件就是债权凭证，如果借款已归还，则吕魏不可能再持有债权凭证。吕魏与杨诚诚间的其余借款也有借条，借款归还借条也就收回了。杨诚诚自己确认本案借款因为有担保至今未还，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已经归还，债务消灭，担保责任免除，超越杨诚诚的自认。徐金华辩称:1.案涉借款于2017年10月16日到期，在该日前吕魏转给杨诚诚共160万元，吕魏自行统计转给杨诚诚总金额是2000多万，这些借款是不可能早于涉案债务到期。2.吕魏以杨诚诚自认未还清为由认为还款顺序有约定，而从一审庭审来看，吕魏与杨诚诚完全没有理清双方债务往来，说不清每一笔借还款对应关系，甚至无法明确最终借款金额。也许吕魏和杨诚诚还有借贷关系，但徐金华只担保涉案借款，吕魏与杨诚诚存在串通行为，损害徐金华的利益，徐金华不认可涉案借款未归还的事实。3.吕魏认为其持有原件即代表借款未还清，其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徐金华已经提供借贷双方银行流水，实践中借款凭证留存情况很多，而银行转账足以证明借款还清。尚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吕魏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诚诚二审未作答辩。吕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诚诚归还借款200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徐金华、尚亿公司对杨诚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3.杨诚诚、徐金华、尚亿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7日，吕魏与杨诚诚、徐金华、尚亿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杨诚诚向吕魏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按约定计算，杨诚诚在2017年10月16日前归还本金和利息。徐金华、尚亿公司对杨诚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以借款到期之日后二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违约责任及出借方实现债权费用和抵押权的费用。杨诚诚若不能按期归还，则承担违约金5万元。吕魏于2017年7月17日向杨诚诚转账40万元，于2017年7月18日向杨诚诚转账154万元，合计转账194万元。庭审中，吕魏认可实际交付金额为194万元，且吕魏与杨诚诚均认可该笔借款系双方的第一笔资金往来，之后又发生上千万的资金往来。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账户明细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吕魏提供的证据及自认，可以确认杨诚诚向吕魏借款194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吕魏虽提出口头约定利息为1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杨诚诚、徐金华、尚亿公司均不认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该借款于2017年10月16日到期，在2017年10月16日之后吕魏与杨诚诚又发生过上千万的资金往来，杨诚诚向吕魏转账超过194万元，杨诚诚虽认可该借款尚未偿还，但徐金华、尚亿公司抗辩称杨诚诚已归还借款并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吕魏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其收到杨诚诚的转账系其他往来或另有约定。吕魏提出根据吕魏与杨诚诚之间的流水明细，杨诚诚实际少转给吕魏792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庭审中吕魏与杨诚诚均认可，案涉的194万元借款系双方的第一笔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杨诚诚向吕魏的转账优先清偿该笔债务，因转账金额已超过194万元，故可认定案涉借款杨诚诚已偿还完毕，主债权得到清偿，担保责任自然归于消灭。综上，吕魏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656元，减半收取12328元，由吕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杨诚诚向吕魏还款的时间均在2017年10月16日之后。吕魏陈述，其汇给杨诚诚2200多万，杨诚诚还给吕魏1500多万元。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2017年7月17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借款协议书约定，杨诚诚向吕魏借款200万元，徐金华、尚亿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吕魏实际交付194万元，故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金额应认定194万元。借款协议书约定，杨诚诚应于2017年10月16日前归还本金和利息。根据银行流水记载，在2017年10月16日之后，杨诚诚开始向吕魏还款，吕魏承认杨诚诚还款金额超过1500万元。吕魏称其出借给杨诚诚的款项在2200万元以上，且除了194万元外，其余借款为短期调头寸，杨诚诚归还的是借款协议书以外的其他借款，案涉194万元借款尚未归还，杨诚诚一审中也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在杨诚诚开始还款时，194万元借款已到期，而吕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余借款的具体到期时间，无从确定其余借款在杨诚诚还款时的到期金额；同时，即使后来发生的借款于杨诚诚还款时有到期的借款，但是吕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已到期的借款存在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较少或负担较重等情形。吕魏称杨诚诚于诉讼中自认本案借款没有清偿，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止出借人吕魏和借款人杨诚诚两方，纠纷还涉及担保人，清偿顺序于杨诚诚关系不大，但对担保人影响重大，在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有吕魏和杨诚诚两方于一审诉讼中陈述一致，不足以认定成立有效的清偿顺序约定，吕魏关于杨诚诚一审中的说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根据194万元借款发生和到期时间、杨诚诚还款时间和金额等，认定2017年7月17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已经归还，并无不当。吕魏明确其本案主张的是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已经清偿完毕具有明确的针对性，至于吕魏与杨诚诚间是否尚有其余借款未清偿，吕魏可另行主张。综上，吕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6元，由上诉人吕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