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73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某1，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至育,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炜，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2，男，195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细珠，女，1955年1月29日出生，系欧某2妻子。 原审被告：欧某3，男，195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欧某4，女，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欧某1因与被上诉人欧某2，原审被告欧某3，原审被告欧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闽0103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一的墓地修缮费用15786.7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被告欧某3、欧某4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多分遗产。原审法院作出的关于被继承人遗产由继承人均等分配的判决有失偏颇。自2003年5月26日，上诉人祖父欧明道过世之后起，欧某3与被继承人林杏花共同生活居住在排尾三弄34号直至拆迁。排尾三弄34号拆迁之后，欧某3将林杏花接到欧某3位于红星苑3座703的住处继续照顾被继承人的生活起居，直至被继承人过世。期间，因被继承人年事已高多年身患脑梗、冠心病等多种疾病，欧某4居离被继承人住所较近，欧某4隔三差五前往看望照料被继承人。被继承人搬到红星苑3座703后，特别是在被继承人过世前两年，被继承人已经卧床不起，其生活起居、生病照料均由欧某3、欧某4共同料理。被继承人过世后，遗体火化、按当地风俗举行祭奠活动、下葬、墓地修缮墓碑制作均是由欧某3一家和欧某4一家共同操办完成。按福州本地风俗，被继承人过世后1年内每月农历十四、三十的祭奠活动也是由欧某3操办。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主要体现在经济上的供养、照顾其生活起居和精神慰藉等方面。在被继承人退休金尚可满足生活需求的情况下，对被继承人生活起居的照料、特别是被继承人晚年生活的扶助，是衡量是否已尽主要赡养义务的重要标准。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林杏花共同生活长达16年，在被继承人晚年洗澡换洗衣服被褥均由欧某4帮忙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二、欧某2未尽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原审法院作出的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证据不足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欧某2自2018年1月27日从被继承人的卖房款28万元中分得3.5万元后，就对被继承人不闻不问，再也没有去看望过被继承人。被继承人临终之际提出想见欧某2，嘱咐欧新春通知欧某2，欧新春曾三次电话通知欧某2但遭到欧某2拒绝。欧新春已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欧某2对欧新春电话通知的内容并无异议，而是以身患癌症、高血压为由拒绝见被继承人最后一面。按我国民间习俗，作为子女与父母临终告别是一项重大仪式，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的病历不足以证明其在当时已丧失行动能力，无法前往见被继承人最后一面，被上诉人的做法有悖情理。因此，原审法院作出的关于电话通知被上诉人见被继承人最后一面，仅有通话记录而无通话内容，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为由不予采纳的认定错误。在被继承人的录音中，也多次提到在被继承人生病住院时，被上诉人未曾看望过被继承人的事实。被继承人过世后，欧某2也未参与操办被继承人的丧事。即便被继承人的录音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具有遗嘱的效力，但被继承担人在录音中关于欧某2所作所为的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证据力，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少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作出的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证据不足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三、本案中修缮墓地的费用47360元，被上诉人应承担三分之一。原审法院酌定修缮费用2000元，无法满足修缮所需，请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作为被继承人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负有生养死葬的法定义务，为继承人修缮墓地的费用属于必然支出。因上诉人祖父欧明道墓地年久失修，被继承人生前也多次提出修缮墓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被继承人过世已逾3个月，也亟需入土为安，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为应诉而有意为之。由于墓地所处位置山高路远、没有公路可以到达，修缮墓地所需材料均需要人工搬运，原审法院酌定墓地修缮费用2000元，与实际发生的费用相去甚远。现墓地已修缮完成，经与承包人陈灼明结算，墓地修缮费用合计为47360元人民币。 欧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一、欧某2对被继承人生前有尽赡养义务。因为欧某3工作的工厂倒闭，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于是全家搬到林杏花家中与林杏花共同生活，由于欧某3工厂倒闭、母亲年龄大，所以欧某3与林杏花共同生活的经济来源也都是来源于欧某2。因为欧某2在电力公司上班，经济较为宽裕，每个月都会寄钱给母亲林杏花，林杏花平时生病也都是欧某2负责买药及照顾，邻居及亲戚均可证明。生病住院期间，欧某2也都在身边照顾，老婆林细珠、女儿欧燕榕均有看望，因此欧某2在被继承人林杏花生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欧某2作为林杏花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对林杏花遗产享有三份之一的继承份额。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林杏花生前曾三番五次交待，因知欧某2身体不好，当她有不测时，不用立即赶过去，免得意外，第二天再过去。当时林杏花已经被欧某3一家控制，欧某2与林细珠最后一次去看林杏花还被欧某3殴打。关于一审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事实是该录音是林杏花在欧某3控制之下所说，当时林杏花病重，精神状况大不如前，思路已不清晰，经常讲的话颠三倒四，不是林杏花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当时只有林杏花、欧某4、欧某1在场，没有其他见证人，录音的真实性无法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该录音证据不应认定为遗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修缮墓地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对于修缮墓地应尊重被继承人林杏花生前的意愿。林杏花生前向来节俭，也未有要求修墓的遗愿，因此上诉人称被继承人生前多次提出修缮墓地所言不实。为父母修缮墓地确实是身为子女应尽的责任，但是应当与欧某2共同商量，共同操办，而不是在不通知欧某2情况下，自作主张擅自对林杏花墓地进行修缮。一审原告以及上诉人提交的有关于修缮墓地的相关证据，其对此一无所知，也不认识所谓的修墓承包人陈灼明。如果真是为了过世父母修缮墓地，为何不与欧某2商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修缮目的费用有特意为本案应诉而签约、转账之嫌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 欧某4，欧某3述称，没有意见。 欧某2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林杏花因变卖房产所得的175000元存款由原告欧某2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为58334元；2.判令二被告协助将继承款项58334元汇入原告的账户；3.被继承人林杏花中国工商银行福州闽都支行账号14×××09银行卡从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9月21日止存款为59433.26元，由欧某2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即19811元；4.被告欧某3、被告欧某4、第三人欧某1应将上述19811元款项支付给欧某2；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林细珠原作为欧某2的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在诉讼中自行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林杏花与欧明道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二子一女，为欧某3、欧某2和欧某4。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林杏花父母已先于林杏花去世。林杏花丈夫欧明道已于2003年去世。本案被继承人林杏花因病于2019年6月28日去世。 根据林杏花工商银行流水情况，截至林杏花去世时，其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37516.86元。2019年7月6日，林杏花账户转款37516.86元至第三人欧某1账户，林杏花账户余额变为0。2019年7月9日，福州市劳动保险管理中心转入2740.85元至林杏花账户。2019年7月13日，林杏花账户转款2740.85元至第三人欧某1账户，林杏花账户余额变为0。2019年7月22日，福州市劳动保险管理中心转入1021.3元至林杏花账户。2019年7月15日，林杏花所属的福州燃料总公司向林杏花发放了一次性困难补助费8250元。该款于2019年7月29日转入林杏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共计收款8300元，包含一次性困难补助费8250元、花圈50元）2019年8月3日，林杏花账户转款9321.3元至欧某1账户，林杏花账户余额变为0。2019年9月9日，福州苏社会劳动保险中心代发工资专户向林杏花工商银行账户转入一次性丧葬补助费9854.25元。2019年9月14日，林杏花账户转款9854.25元至欧某1账户，林杏花账户余额变为0。2019年9月21日，账户结转入利息5.64元，林杏花账户余额变为5.64元。 另查，2018年1月27日，林杏花、欧某3、欧某2、欧某4共同签署一份《承诺书》，内容为：经商议决定，排尾三弄34号产权人欧明道（已故），继承人林杏花、欧某2、欧某4、共得到拆迁平方数13.12平方米，现决定卖予欧宝华、欧文珠、共收取280000元。协商后定，林杏花获得175000元，欧某3、欧某2、欧某4各得35000元。因林杏花年岁已高，若她账上钱用完，有用钱需要，欧某3、欧某2、欧某4作为子女均有赡养义务，无条件承担义务，有人不履行义务，将负全部法律责任。……林杏花所得175000元用以养老，大开支2000元以上银行流水账备查。如果在生存期间用完，由三个子女平均共同承担。该协议落款处还有“江细哥、欧宝俤、欧炳溪、欧文珠作为见证人签名”。协议签订后，上述卖房所得280000元款项，经案外人江浩杨收款后转给原被告一家，其中35000元汇入了欧某2账户，其余245000元汇入第三人欧某1账户。 根据台江区鳌峰街道曙光社区的出具的《居住证明》，林杏花自2017年12月3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与欧某3同住在欧某3名下位于红星苑的房产内。 诉讼中，第三人欧某1作为林杏花银行卡、银行存款的代管人，案涉款项的支出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老奶奶拆迁补偿账户花销记录”，证明在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生活开支16900元；证据2、福州市祥平殡仪服务项目选用清单协议书、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共同证明尸体火化等费用支出11450元；证据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国惠酒店消费清单，证明办丧事期间在国惠大酒楼接待吊唁宾客支出27842元；证据4、销售清单（买锅）、收款收据（买毛毯）、巧琴床上用品批发部销售单（买浴巾等）、永辉超市小票（购生活用品、贡品）、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支付账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支付一条龙费用）、手写支出记录和经办签名字据，证明欧新春、连友炎、欧某4为办理被继承人林杏花丧事支出各项费用23953.7元；证据5、“首七道场”费用明细，证明头七道场支出5245元；证据6、招商银行流水、陈灼明收条、修缮墓地和修建墓碑承包合同、陈伯可身份证复印件、墓地修缮前后照片，证明案外人陈伯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被继承人。林杏花、欧明道墓地修缮工程，工程整体造价为50000元。证据7、2018年4月1日录音，证明被继承人林杏花生病住院时原告欧某2未尽照顾义务；证据8、2018年4月7日录音，证明被继承人林杏花生前对讼争财产作出了分配，明确由欧某4继承2万，欧新春继承2万，欧某1继承2万，剩余部分由欧某3继承。证据9、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2019年6月28日，被继承人林杏花临终前想见原告欧某2，嘱咐欧新春通知欧某2，欧新春三次电话通知欧某2，但遭原告欧某2拒绝。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对于证据1为手工记录并加盖了手印，被告欧某4作为林杏花女儿，对此并无异议，原告欧某2虽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从生活常理看，林杏花是与欧某3同住，在2018年去世前一年多时间里，为日常生活而支出这些款项具有合理性，且未见证据证明林杏花本人对此有异议，故对此支出予以采信。证据2-5体现为办理丧事期间的支出情况，主要用于殡仪服务、酒席、丧事用品、道场等，部分款项虽无票据，但对于支出时间和用途有合理、明确的记录，且大部分支出均有转账凭据，考虑操办丧事事务繁杂客观上难以全面而完整地搜集所有票据，而上述支出与福州民间风俗和生活水平是相符的，故认可其中的办理丧事的支出为63290元（尸体火化等费用11450元+吊唁宾客酒席22642元+丧事其他杂项支出23953元+头七道场支出5245元，涉礼金款项不予认可）。证据6为本案诉讼之后才形成的证据，在林杏花已经去世原被告双方就遗产分割已有争议的情况下，欧某3支出的墓地费用数额较大却未经与欧某2协商确定，有特意为本案应诉而签约、转账之嫌，该院在本案中修缮墓地的合同等证据不予采纳。从欧某1补充提交的墓地照片看，墓地确有经过清理，故酌情认可为办丧事支出墓地整修费用2000元，今后如还有支出另行处理。上述证据7、8不符合遗嘱的合法要件，不予采纳；证据9仅是通话记录而无通话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定办理林杏花丧仪、整修目的共计支出6529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林杏花的父母已先于被继承人去世，被继承人配偶欧明道亦先于林杏花去世，林杏花子女欧某3、欧某2、欧某4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依法均等继承林杏花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各分得三分之一。欧某3、欧某1提出原告欧某2未尽赡养义务，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欧某2认为林杏花丧事支出未经其许可的意见，林杏花生前与欧某3同住，林杏花去世后的丧事主要由欧某3组织操办，款项主要在欧某1管理，欧某1列出的大部分开支与福州民间风俗和生活水平是相符的，林杏花的儿子欧某3、女儿欧某4对此并无异议，相关的大部分支出有转账凭据，考虑操办丧事事务繁杂并且具有时间上的紧迫性和特殊性，客观上难以要求当事人全面、细致而完整地搜集所有支出凭据，欧某2要求办丧事期间由原被告三人协商达成一致后才能支出，亦缺乏合理性，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林杏花在2018年1月27日经家庭协商有银行存款175000元在欧某1处代管，扣除日常生活开支16900元，截至其去世时尚余158100元；林杏花工商银行账户在其去世时余额为37516.86元；福州市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19年7月转入林杏花账户的2740.85元和1021.3元亦为林杏花遗产；上述合计为199379元（158100元+37516.86元+2740.85元+1021.3元）。林杏花的丧葬补助费9854.25元和困难补助费8250元（扣除50元代单位购买花圈费）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但亦应当本着公平的原则予以分配。办理林杏花丧仪支出的65290元应由其三子女平均分担。经计算，欧某2、欧某3、欧某4每人可分得50731元【（199379元+9854.25元+8250元-65290元）/3】。林杏花的银行存款均在第三人欧某1保管，故对于欧某2请求欧某1向其交付继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庭审中提及的“礼金”问题。办酒席接待吊唁宾客收“礼金”主要是依据民俗，“礼金”可能源于逝者本人的亲朋好友，也可能是源于逝者子女的亲朋好友等，收礼人可能还涉及今后的“回礼”等，难以具体厘清各笔款项的收支归属问题。本案中，欧某2未就“礼金”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专属于各方当事人的礼金数额，故本案中该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欧某2继承被继承人林杏花遗产人民币50731元（已扣除丧事花销），第三人欧某1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欧某2。二、驳回欧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欧某2与欧某3、欧某4间的继承纠纷。上诉人欧某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林杏花账户转款至其账户的事实无异议，欧某1所提欧某3、欧某4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欧某2未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平均分配遗产有失偏颇,修缮墓地费用欧某2应承担三分之一等上诉意见，均与其无利害关系，且欧某2、欧某3、欧某4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对遗产的分割等均未提起上诉。因此，欧某1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欧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上诉人欧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国委 书记员林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