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4执监15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高亚娟，女，1984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申请执行人：黄坚，男，198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被执行人：付立东，男，198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申诉人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执2334号执行裁定和（2019）苏0411执监1号通知书，以及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法院）将申诉人在（2017）苏0411民初5340案件中因诉讼保全交到法院的461808元，作为付立东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的行为，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4月23日进行了公开听证，申诉人高亚娟、申请执行人黄坚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付立东经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7年9月18日，新北法院对黄坚诉付立东、高亚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411民初534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付立东、高亚娟银行存款人民币47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根据该裁定，新北法院查封了付立东、高亚娟名下位于常州市××单元x室房屋（施工编号为x幢x单元x室）。2018年7月4日，经新北法院调解，付立东、高亚娟同意将上述查封房屋出售价款中的470000元付至新北法院，由新北法院变更财产保全措施，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以便付立东、高亚娟完成对该房屋的转让。2018年7月9日，新北法院在冻结了上述房屋出售款470000元后作出（2017）苏0411民初5340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付立东、高亚娟名下位于常州市××乙单元x室房屋的保全措施。2019年2月22日，新北法院对黄坚诉付立东、高亚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411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被告付立东、高亚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坚支付借款本金410000元及利息。高亚娟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苏04民终171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二、付立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坚归还借款本金3921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本金为32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为39000元的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为33100元的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黄坚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19元、财产保全费2870元，合计11089元，由黄坚负担1442元、付立东负担9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19元，由黄坚负担1069元、付立东负担7150元。一审诉讼费由黄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付立东预交，两相折抵后，付立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8578元迳付黄坚。根据黄坚的申请，新北法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执行，案号（2019）苏0411执233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新北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苏0411执233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黄坚与付立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苏0411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付立东的银行存款46180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后新北法院即将该案保全在法院账户上的470000元中的461808元支付给了黄坚。2019年9月9日，新北法院向黄坚和付立东出具了“结案通知书”，告知该院作出的（2017）苏0411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现已结案。高亚娟申诉称：第一，高亚娟与付立东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了离婚协议，约定涉案位于常州市××乙单元x室房屋（公安编号x）归其所有，同时尚欠房贷也由其负责归还，因此，该房屋出售价款属于高亚娟所有。即在一审中买房人直接划入新北法院的470000元房款，属于高亚娟所有。当时高亚娟同意将该房款划入法院是基于房屋被查封，导致其无法履行该房屋的转让合同，同时也是基于其是被告，因二审生效判决确认涉案付立东向黄坚的借款系付立东个人债务，与高亚娟无关。因此新北法院不能执行该470000元，至少应将该款中的一半返还给高亚娟。第二，新北法院（2019）苏0411执2334号执行裁定中明确载明是依据（2017）苏0411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进行执行，所以导致对高亚娟的上述款项进行执行，但该判决已上级法院撤销，因此，该裁定以及根据该裁定进行的执行行为都是错误的。第三，新北法院在高亚娟提出要求纠错后，仍然以（2019）苏0411执2334号执行裁定正确为由而拒绝纠错。黄坚辩称，首先，房子登记为付立东和高亚娟夫妻两个人的名字，是婚后财产，不是高亚娟一人的。当时法官多次与其商量。能否解除保全，变更财产保全措施。在法官答应保障其的权益的情况下，为了配合法院工作，付立东才同意变更了财产保全措施。其次，这笔款项不属于付立东和高亚娟一人一半的钱，因这套房子共卖了1580000元，因此，新北法院执行正确。再次，高亚娟卖房后已经获得了500000元，其中虽然400000元是当天划入了付立东父亲银行卡，但高亚娟从事医疗美容行业，购买设备的款项都是向家里人的借的，还有付立东资助了一些。因此黄坚怀疑高亚娟用该400000元用来归还其向家里人借的购买设备的钱。因此，该款实际仍然被高亚娟占有了。另查明，付立东和高亚娟于2012年结婚，于2017年3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生有一子，由高亚娟抚养，付立东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重大开支男女双方各半负担；双方有新北区x幢x单元x室房屋一户（施工编号），归高亚娟所有。高亚娟名下奥迪A4L汽车一辆归高亚娟所有。双方离婚后，该房屋因欠银行贷款等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9月7日，付立东、高亚娟与案外人徐孝忠夫妇签订了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约定由付立东、高亚娟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徐孝忠夫妇，价格1580000元。徐孝忠夫妇并支付了500000元的预付款，其中10000元由高亚娟收取现金，另490000元划入高亚娟银行卡。当日，高亚娟将其中的400000元划入付立东父亲付先平银行卡。后黄坚诉付立东、高亚娟一案中根据黄坚的财产保全申请，新北法院查封上述房屋，同时因该房屋被查封导致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徐孝忠夫妇遂起诉付立东、高亚娟。上述两案审理中经协调和调解，徐孝忠夫妇和付立东、高亚娟达成协议，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由徐孝忠夫妇将房屋余款1080000元中的610000元用于归还付立东、高亚娟上述房屋的贷款及案件诉讼费，另470000元划入新北法院账户，由新北法院在黄坚案件中变更财产保全措施，变查封房屋为冻结该存款470000元。后新北法院裁定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本案审查中，高亚娟和黄坚对高亚娟收取房款500000元后又立即支付给付立东父亲400000元的行为性质认识不一，高亚娟认为，虽然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高亚娟所有，但付立东外欠巨额高利贷，因此，实际该款是付立东通过其父亲为其在其老家江苏句容归还借款。至于为何先将款项划入其银行卡，是因为当时留在房屋中介公司的银行卡是她的银行卡，所以先划入该银行卡，再转给付立东父亲。因此，售房款中高亚娟实际仅拿到100000元。故即使将上述房屋视作付立东和高亚娟的共同财产，高亚娟实际所得也比付立东少，况且，该部分款项在新北法院查封前已经处置，与现在处置的470000元也没有关系；付立东则认为，高亚娟已从卖房中分得了500000元，故法院执行剩下的470000元不错。再查明，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付先平收到上述高亚娟转账的400000元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付先平自2017年9月13日收取该400000元后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通过提现和转账的方式陆续使用了该400000元，其中9月13日当时，向付立东账户转帐100000元。另外，该银行卡有较多的收入和支出交易。银行卡交易地点（代号：103284）均在江苏省句容天王镇。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属于付立东和高亚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归高亚娟所有，但在新北法院对该房屋进行查封时，房屋仍然登记在付立东和高亚娟两人名下。因针对该房屋，付立东、高亚娟已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新北法院同意付立东、高亚娟的要求变更财产保全措施，将上述房屋变价款中的470000元作为财产保全的财产，因此，新北法院进行财产保全冻结的470000元属于登记在付立东和高亚娟名下房屋的变价款。同时新北法院作出上述财产保全的依据是付立东和高亚娟为共同被告的民事裁定书。其次，新北法院（2019）苏0411执2334号执行裁定明确载明是以（2017）苏0411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为执行依据，而该判决确认付立东和高亚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根据上述裁定书和判决书，再结合上述财产保全的实际情况，应认定新北法院执行冻结在账上的上述470000元（实际执行461808元）是将付立东和高亚娟两人均作为了被执行人，故该裁定应予撤销，同时基于该裁定作出的执行行为也应予撤销。另外，执行法院即使是将该461808元作为付立东个人财产予以执行，则也应基于该款项属于登记在付立东和高亚娟两人名下房屋变价款的事实，而作出合理的理由说明，并应通知案外人高亚娟，高亚娟享有执行异议权和提起异议之诉的权利，但执行法院既未对470000元是否属于付立东和高亚娟的共有财产作出认定，也未对付立东个人作为被执行人，但却将冻结的全部款项进行执行作出理由说明，同时也没有在实施执行行为时通知高亚娟，致使高亚娟未能依法提起执行异议。综上，新北法院（2019）苏0411执2334号执行裁定应予撤销，依据该裁定作出的执行行为也应予以撤销。上述裁定和执行行为撤销后，新北法院重新作出执行行为时，应对前述财产保全而冻结的470000元是否属于付立东和高亚娟的共有财产作出认定，并通知高亚娟，案外人高亚娟对新的执行行为所涉执行财产权属或份额认定等如有异议，则有权提起执行异议和异议之诉。新北法院（2019）苏0411执监1号通知书认定（2019）苏0411执2334号执行裁定正确，属于认定错误，故本院对该通知一并予以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执2334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将冻结在该院账上的属于高亚娟、付立东两人名下房屋的变价款461808元全部支付给申请执行人黄坚的执行行为。三、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执监1号通知。审 判 长 吕福清审 判 员 王 臻审 判 员 朱正生法官助理 陶金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