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波，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建瓯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2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灿，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波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波及辩护人黄家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聚众斗殴部分 1、2014年7月25日晚上，黄某与詹某（林波的驾驶员）因争抢客源发生争执，詹某打电话给林波，由林波出面解决此事。被告人林波赶到建瓯市汽车站，与黄某等人发生争执，继而互殴。因被告人林波被殴打后，遂通过电话召集池某、陈某2（绰号“猴子”）、许某（绰号“恐龙”）、吴某1等人到建瓯市汽车站欲殴打黄某，被告人林波与池某在建瓯市汽车站附近找到黄某，并对黄某实施殴打。后黄某逃离现场，被告人林波纠集池某、陈某2等10余人持铁棍、木棍等工具在水南桥头等待黄某前来。因黄某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搭乘黄某车辆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林波持方向盘锁冲向黄某，并喝令其余被纠集人员上前殴打对方，但被车上下来的民警控制住，其余被纠集人员随即逃离现场。 2、2014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林波与毛某因黑车排队问题发生争执，遂将毛某车辆扣留在建瓯，次日，毛某等人以相同方式将林波车辆扣留在南平。当日下午，被告人林波通过电话告知毛某会到南平解决此事，后通过电话召集陈某2、李某等10余人到建瓯市汽车站集合，驾驶三部车辆前往南平，后在南平高速口与毛某等人碰头，后双方达成协议。 二、寻衅滋事部分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林波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5日傍晚，被告人林波与谢某1因黑车排队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林波用拳头殴打谢某1脸部，并将其手机打到地上，造成谢某1脸部受伤、手机损坏的情况。 2、2017年3月16日上午，因昨日被林波殴打，谢某1召集谢某2等人在建瓯市汽车站殴打林波（该起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已判决）。被告人林波被谢某1等人殴打后，认为系俞某指使谢某1等人对其实施殴打，便找到俞某，遂用拳头殴打俞某后脑部位3拳，后又持刀挥砍俞某，造成俞某受伤的情况。 3、2018年1月7日傍晚，被告人林波与陈某1因争执客源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林波对陈某1实施殴打，造成陈某1受伤的情况。 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林波经建瓯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后到案。被告人林波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波因锁事纠纷纠集多人持械斗殴，且其还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而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聚众斗殴部分，被告人林波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波前往南平目的是解决其车辆被扣留问题，带十余人因怕身处外地吃亏，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的结果发生，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指控的三起寻衅滋事的情节轻微，均未造成对方损害，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2014年7月25日晚，被告人林波得知其雇佣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的驾驶员詹某因争抢客源与黄某发生争执后，林波赶到建瓯市汽车站，因其在与黄某等人互殴过程中吃亏，遂电话召集池某、陈某2、许某等人前来报复。林波与赶来的池某二人驾车寻找黄某，在汽车站背后附近找到黄某后，二人遂对黄某实施殴打。黄某逃离现场后，林波仍心有不甘再次电话纠集陈某2等10余人持铁棍、木棍等工具前往水南桥头等待黄某前来斗殴。因黄某已报案，民警搭乘黄某车辆赶赴现场，林波手持方向盘锁冲向黄某并招呼被纠集的同伙上前殴打对方，在其被随车民警控制后，其余同伙随即逃离现场。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15日傍晚，被告人林波与谢某1因非法营运车辆排队拉客问题发生争执，后林波用拳击打谢某1并将其手机打于地下，致谢某1脸部受伤、手机损坏。 2、2017年3月16日上午，谢某1因昨天被林波殴打而召集谢某2等人在建瓯市汽车站殴打林波。被告人林波被谢某1等人殴打后认为谢某1等人系受俞某指使，遂找到俞某并用拳击打俞后脑勺部位3拳，后又持刀挥砍俞，因俞某当天身着厚服故未致其刀伤。 3、2018年1月7日傍晚，被告人林波与陈某1因争客源问题发生争执，后林波与陈某1互殴，双方均受伤。林波经诊断为脑震荡、头部及腹部多处挫伤、右下腹部皮肤挫伤。2020年4月28日，陈某1出具谅解书对林波当时行为表示谅解。 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林波经建瓯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林波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波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俞某、谢某1、陈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林波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2、池某、陈某2、毛某等人的证言；建瓯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辨认笔录；谅解书、建瓯市立医院病案、入院及出院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第二起，辩护人认为，不属于聚众斗殴。经查，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林波聚众前往南平系处理其非法营运车辆被南平从事非法营运活动人员毛某等人扣留的问题，尚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波有聚众斗殴的直接故意，客观上也未发生危害社会秩序的结果，故对指控被告人林波犯该起聚众斗殴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针对该起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波因争抢客源而纠集多人持械斗殴，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波已着手实施持械聚众斗殴，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林波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从轻处罚；林波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波有犯罪前科，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且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对聚众斗殴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林波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波犯聚众斗殴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闽 人民陪审员  陈一波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晓艳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犯罪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在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