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续世文，男，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公信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有义（系续世文舅舅），男，和林格尔县第一中学退休老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市南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吴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鹏,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亿阳汇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汇金道2号。法定代表人：李绍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艺,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娟,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续世文因与被上诉人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内蒙古亿阳汇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续世文、被上诉人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丰田公司）、内蒙古亿阳汇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汇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续世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0103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续世文的诉讼请求:给付因产品质量造成惩性赔偿2075752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非法认定证据:1.本案案由是产品质量纠纷。续世文购买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车辆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七个汽囊一个也未弹出,没起到保护作用,造成二死二伤。有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给续世文发出的召回函,佐证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生产该车有产品质量缺陷问题。2.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卖车时故意隐瞒该车存在质量缺陷,构成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属缺陷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7条，续世文提出因产品质量造成损害,提出惩罚性赔偿,有法律依据。3.本案案由为产品质量纠纷并非是交通事故侵权纠纷,一审法院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客观事实先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即使未发生交通事故,也不能免除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就产品质量缺陷承担相应法定责任。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结果的严重程度仅是确定产品质量缺陷责任大小的依据,而非承担产品质量缺陷责任的前提条件。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故意混淆视听,将交通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与本案产品质量缺陷的责任认定混为一谈,并将“经山西省××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张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等与本案无关的内容写入判决书,企图以案外人肇事司机张某承担交通事故全责的事实为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经销的不合格汽车受撞击后无法弹出安全气囊的产品责任进行开脱,违背客观事实与法理常识,存在明显的违法认定事实。4.原审法院非法认定证据：2019年2月14日续世文与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依据《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该和解协议书生效,出现质量问题,该和解协议书不生效。该和解协议所设条款是不平等的。没给过续世文和解协议书,是亿阳汇丰公司单方面的意思行为,和解协议第七条有明确显示,该形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原审法院法官审理本案,在认定部分引用第三条第二款与第一款相矛盾,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故意使用甲方的口气、用欺诈性语言“可能”等推理性的词语偷换产品质量问题,为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推脱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问题,属故意偷换概念。5.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存在欺诈的判决内容缺乏证据证明,违背客观事实与因果逻辑。原审法院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第四点称:“续世文提供的盖世汽车网消息称,2018年2月5日,广汽丰田公司向国家质监总局备案了召回计划,决定自2018年2月10日起,召回相关汽车。”并据此认为:“根据续世文提供的2018年2月5日新闻网显示,该召回计划的发布时间要早于双方签订和解协议的时间,故续世文以此来证明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存在欺诈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故本案对于续世文的意见不予采信。”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首先,续世文是2019年3月以后网上下载的人民日报的召回通知,证明与广汽2019年3月14日给续世文发函相一致,本案续世文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并且证明广汽召回函告知续世文的准确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收到。其次，一审法院以“盖世汽车网新闻”的发布时间为依据而无视其具体信息内容而推断“续世文以此来证明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存在欺诈的理由并不能成立”的结论明显违背逻辑关系，不能成立。续世文确有注意到人民日报手机新闻推送相关消息,其内容为:“广汽丰田、一汽丰田决定自2月10日起,召回部分全新汉兰达、雷凌、雷凌(混合动力版)及卡罗拉(混合动力版)汽车,共计181797辆。”此信息内容仅提及广汽丰田公司笼统模糊的召回计划,不涉及召回对象车辆的具体信息(如生产批次、出厂时间、型号编码等内容),且续世文在签署和解协议前就此信息与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当面质询是否涉及本案涉案车辆,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闪烁其词、未置可否,只是催促续世文尽快签署和解协议,欺诈意图明显,续世文对这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编造“事实”、违背逻辑,该项判决内容明显违法。3.原审法院将网上传闻,没有具体人员名称、车辆信息的报道作为证据使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8条“高度概然性”原则，构成非法认定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特向呼市中院提起上诉，望查清事实,依法支持续世文的上诉请求。亿阳汇丰公司辩称，一、续世文所述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案的事实是：2015年12月续世文向亿阳汇丰公司购买案涉汉兰达汽车。2017年8月29日，续世文的女儿续磊驾驶案涉车辆与张某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12月6日，续世文与张某达成赔偿协议并收取张某107万元赔偿款。2019年2月6日，金川开发区派出所王海涛、韦国臣及费所长主持双方调解时，续世文拿出从网络上打印出来的召回公告，声称车辆有问题，亿阳汇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续世文解释：召回也是对车辆负责，但是召回不代表您这个车是一定有问题的。2019年2月14日，在该派出所的主持下，续世文在知道车辆召回和充分了解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本着合法、理性、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和解协议。依据该和解协议可知：1.续世文在明知车辆召回事实并充分知晓法律规定的基础上，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无欺诈及无效事由。2.续世文与亿阳汇丰公司一致确认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与交通事故及赵某1、续磊女士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3.亿阳汇丰公司以关怀客户性质和解金的形式支付续世文100万元，续世文放弃对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提起诉讼或者交通事故及双方争议诉诸媒体的权利，此事一次性和解解决完毕。4.该和解协议续世文及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签字即生效，并非附条件生效的合同。5.和解协议签订当日，亿阳汇丰公司支付续世文和解金100万元，和解协议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续世文无权再向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提出诉讼及主张赔偿。二、上诉状关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只是个人推测，并无任何有效证据，且在和解协议中，续世文也明确确认车辆无质量问题，因此续世文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三、无论是卖车时还是签署和解协议时，都不存在欺诈。续世文关于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续世文与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且案涉车辆无质量问题，当然也无惩罚性赔偿问题。续世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广汽丰田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争议，续世文与亿阳汇丰公司早已签署《和解协议书》，本案纠纷已得到终局性的解决。《和解协议书》作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续世文具有法定的约束力，在其未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之前，续世文对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不享有任何诉权。二、续世文是在2015年12月份购买的案涉车辆，而生产厂家是在2018年2月份发布的召回公告，无论生产者还是销售者，不可能未卜先知，其在生产和销售案涉车辆时根本不可能知道车辆会被召回。综上，续世文要求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承担所谓“惩罚性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续世文的全部上诉请求。续世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再赔偿续世文人身损害赔偿金和财产损失惩罚性费用2075752元;2.诉讼费由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7日,续世文向销售商即亿阳汇丰公司购买了由广汽丰田公司生产的2.0T四驱豪华版汉兰达一辆,车价296800元。2017年8月29日,续磊(续世文的女儿)驾驶案涉车辆与案外人张某驾驶的东风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驾驶人续磊,乘车人赵某1(续世文的妻子)当场死亡,乘车人赵某2、续世文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山西省××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张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12月6日,张某与续世文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张某赔偿续世文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107万元;2.2018年2月14日,续世文(甲方)与亿阳汇丰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鉴于2017年8月29日,甲方的女儿驾驶甲方所有的车辆与一辆自动卸货车发生碰撞后,导致甲方的女儿及妻子不幸死亡,对方车辆负全责的交通事故。为一次性彻底妥善解决本案,甲乙双方在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区公安派出所的主持下,本着合法、理性、平等和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和解协议:第一条,甲方自愿与乙方进行和解,不可撤销地放弃就交通事故向乙方和/或车辆生产厂家提起诉讼、主张或就本交通事故及双方争议诉诸媒体报道(包括不被动接受媒体报道,不通过自媒体进行传播等)的权利。第二条,甲方同意和解的行为将在事实上减少对乙方生产经营的影响,且乙方基于客户关怀的考量,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客户关怀性质的和解金100万元。第三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与交通事故及赵某1女士、续磊女士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本协议是因甲方认为可能是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赵某1女士、女儿续磊女士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引起或可能引起的纠纷、损失等一切相关事宜的最终解决方案。甲方及赵某1女士、续磊女士的其他近亲属等不得再就交通事故,及就车辆因交通事故所引起或可能引起的纠纷、损失等一切相关事宜对乙方及乙方的关联公司、生产厂家提起诉讼、索赔;或采取诸如散播丰田汽车存在质量问题的言论、鼓励他人就丰田汽车提出索赔、干扰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等任何不利于乙方及乙方的关联公司、生产厂家的行为。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内,向甲方的账户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和解金。在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将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和解金支付至上述账户后,即视为乙方已经完全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乙方及其关联公司、生产厂家除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外,不再因车辆或交通事故向甲方或其他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义务及责任、支付任何费用,若有第三方因车辆或交通事故向乙方及其关联公司、生产厂家主张任何权利或要求任何赔偿、补偿等,甲方承诺自行解决;3.2018年2月14日,亿阳汇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续世文支付100万元;4.续世文提供的盖世汽车网消息称,2018年2月5日,广汽丰田公司向国家质检总局备案了召回计划,决定自2018年2月10日起,召回相关汽车;5.广汽丰田公司发布缺陷汽车产品召回公告,召回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续世文认为其所购买的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要求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依法予以赔偿,故本案应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中,续世文的女儿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一事于2018年2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该院认为续世文(甲方)与亿阳汇丰公司(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和解协议约定,甲方自愿与乙方进行和解,不可撤销地放弃就交通事故向乙方和车辆生产厂家提起诉讼的权利;乙方向甲方支付和解金100万元后,即视为乙方已完全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不再因车辆或交通事故向甲方承担任何义务及责任。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当日,亿阳汇丰公司将和解金100万元给付续世文,故亿阳汇丰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现续世文称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后,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隐瞒产品存在缺陷的事实,未将召回车辆一事告知续世文,属欺诈行为。根据续世文提供的2018年2月5日新闻网页显示,该召回计划的发布时间要早于双方签订和解协议的时间,故续世文以此来证明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存在欺诈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故该院对于续世文的意见不予采信,续世文要求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承担2075752元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续世文主张的赵某2的医疗费,应当由权利人自行主张,故对于续世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续世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700元,由续世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作为一种特殊侵权案由，在认定该类型侵权案件中的赔偿主体及相应的赔偿责任时，应当以具体的侵权行为、相应的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为基础进行审理。关于损害事实，2017年8月29日,续磊(续世文的女儿)驾驶案涉车辆与案外人张某驾驶的东风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驾驶人续磊,乘车人赵某1(续世文的妻子)当场死亡,乘车人赵某2、续世文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张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于以上事实，续世文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和《和解协议书》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续世文虽主张续磊等人伤亡结果系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造成，但其既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又未进行司法鉴定，且在与亿阳汇丰公司签订的已履行完毕的和解协议中亦确认案涉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侵权行为与因果关系，如上所述，产品责任纠纷作为一种特殊侵权案由虽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生产者的主观过错与否并不影响其侵权责任的成立，但受害人仍应当就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续磊等人伤亡结果系与案外人张某的交通事故导致，对此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广汽丰田公司与销售者亿阳汇丰公司均无异议，故本案名义侵权人为广汽丰田公司与亿阳汇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名义侵权人虽作为第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媒介，但名义侵权人与受害人损害结果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侵权责任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综上所述，续世文主张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与续磊等人的伤亡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侵权责任应当由案外人张某承担，故续世文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续世文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与涉案车辆产品质量瑕疵之间不存在关联性。续世文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广汽丰田公司、亿阳汇丰公司明知案涉车辆存在导致事故的瑕疵，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的情形。同时，续世文已获得案外人张某支付的赔偿款107万元、亿阳汇丰公司支付的和解金100万元，合计207万元，其损失已获足额赔偿，故续世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续世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续世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静审 判 员 马学英审 判 员 赵瑞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旭书 记 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