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终95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晓鹏，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美拉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桐庐县。2005年12月27日因敲诈勒索被治安罚款50元。2015年5月2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6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杰，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桐庐恒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一三，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桐庐恒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桐庐县。2015年5月2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6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应栩明，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桐庐恒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申屠李丰，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蒙进，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大方县。2012年3月2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6年3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2017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鲍晓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朱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洪一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应栩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申屠李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蒙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浙018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鲍晓鹏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靖及郑凯予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鲍晓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鲍晓鹏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合了洪一三及袁宁、郑杰等人，在桐庐县，集中开展汽车租赁、高利放贷和暴力索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后该4人均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刑。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鲍晓鹏刑满释放即重新纠集了袁宁、洪一三、郑杰，入股投资成立恒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2月1日正式注册登记，继续开展汽车租赁和非法放贷业务，同时继续对2014年期间放出的债务进行暴力催讨。 2016年11月以来，被告人鲍晓鹏为维护和获取经济利益，以同学、同行等为纽带，在原有组织成员基础上，纠集了桐庐籍闲散人员杨一帆及从事资金生意的陈恩慧、袁伟坪。2017年10月左右为壮大组织的暴力后盾，鲍晓鹏纠集了桐庐县深澳村闲散人员被告人应栩明、申屠李丰及申屠飞武，后又招揽了安徽籍闲散人员被告人**等人加入该犯罪组织，相继成立了恒鸿租赁公司、卓鸿汽修厂、浙富公司、美拉美公司等，以在不同公司的职务和分工为层级对成员进行分层管理，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鲍晓鹏为组织、领导者，袁宁、杨一帆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朱杰、洪一三、应栩明、申屠李丰、**、蒙进及俞文熙、申屠飞武、吴佳豪、陈恩慧、吴晓、袁伟坪、王洪飞为一般参加者的层级分明、结构稳定、分工明确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 该组织以被告人鲍晓鹏实际控制经营的美拉美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或机构，以内部微信群为联系网络，先后以恒鸿租赁公司、浙富公司为违法犯罪固定场所，通过成立租赁公司、汽修厂、放贷公司，提供资金、租赁、购买、修理、保养等一条龙服务，在各环节设计套路陷阱吸引、套路被害人。该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浙富公司之名，借提供资金周转帮客户垫付首付款、修理款之机及“零首付以租代购”业务中，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提起虚假诉讼，骗取高额收入；恒鸿租赁公司开展租车业务指定客户必须到卓鸿汽修厂或者指定的其他修理厂修理事故车辆，在报价时采取以次充好的方式虚高修理费，故意拖延修理时间垒高租金，威胁、逼迫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赚取高额差价。借款人、租车人、购车人在无力支付虚高借款后，该犯罪组织即通过暴力、软暴力等方式进行催讨，或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起诉被害人，以达到攫取非法利益的目的。 该组织明确组织成员应当熟知美拉美公司“利益最大化”的目标追求，要求组织成员定期参加组织会议，强调组织执行力和业务量。该犯罪组织下属公司或机构所有收入统一交鲍晓鹏处管理并支配；组织通过聚会活动、统一发放股金分红及业务提成、统一管理组织活动所需资金等方式对组织及成员进行管理，并购置了电警棍、辣椒水等作案工具，为实施暴力犯罪提供保障。组织成员因执行组织命令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赔偿款由组织统一支付。 该组织分工明确，被告人鲍晓鹏在组织中具有绝对领导权，涉及“套路贷”、虚高修理费、零首付以租代购等违法犯罪行为均由鲍晓鹏统一决策，具体实施时由鲍晓鹏指派给袁宁、杨一帆二位骨干成员，再由袁、杨二人分配给其他成员或亲自操办；被告人朱杰、洪一三、应栩明、**、申屠李丰、蒙进及俞文熙、申屠飞武、吴佳豪、陈恩慧、吴晓、袁伟坪等人负责使用暴力、威胁恐吓、民事诉讼等方式讨债。王洪飞负责维修事故车辆，并协助被告人鲍晓鹏虚高修车费勒索租车人钱款。 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该组织为树立非法权威，扩大组织影响，维护其非法利益，陆续通过开设奶茶店，经营汽车租赁公司、汽车修理厂等方式积累经济资本。同时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严重违法犯罪活动，不断扩大该组织在桐庐租车行业、非法放贷领域的影响力。为进一步攫取经济实力，该犯罪组织插手仁智村工程承揽，纠集多人阻拦工程施工，严重侵害社会秩序及人民群众生产、生活秩序。经统计，该组织在桐庐县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共计47起，造成六十余名被害人及其家属因债务被殴打或语言威胁、滋扰等严重后果，已严重破坏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虚假诉讼的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鲍晓鹏纠集组织成员袁宁、朱杰、洪一三、俞文熙、杨一帆、袁伟坪、陈恩慧、蒙进等人，以利息、手续费、行规为由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拍摄被害人手持名义借款金额的现金照片，刻意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借条标示金额钱款的假象。被害人实收钱款在扣除所谓行规规定的“利息”、“手续费”后远低于借条金额。后被告人鲍晓鹏安排组织成员通过威胁、上门滋扰、纠缠、殴打、虚假诉讼以及让被害人卖淫还款等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按照虚高借款合同交付钱款，向多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鲍晓鹏、洪一三及袁宁向被害人洪某1勒索得款3.3万元。 （2）被告人鲍晓鹏向被害人胡某1勒索得款7.44万元。 （3）被告人鲍晓鹏、洪一三、朱杰及袁宁、俞文熙向被害人吴某1勒索得款8.8万元。 （4）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及杨一帆向被害人向某勒索得款2万元。 （5）被告人鲍晓鹏向被害人陆某勒索得款3.2万元。 （6）被告人鲍晓鹏、蒙进及袁宁、袁伟坪、陈恩慧向被害人姜某勒索得款4.6万元。 （7）被告人鲍晓鹏向被害人阮某（16周岁）逼债，期间曾二次提出让阮某通过卖淫还款，阮未同意。并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阮某卖淫信息的方式索得4.532万元。后被告人鲍晓鹏又通过吴晓进行讨债，吴晓将阮某的身份信息、照片，并配以污言秽语投放于桐庐的Ｇ20酒吧电子公屏，索得0.1万元。 （8）被告人鲍晓鹏、朱杰、蒙进及袁宁、杨一帆向被害人钟某1勒索得款2.1万元。 2.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鲍晓鹏纠集组织成员袁宁、杨一帆、朱杰、吴佳豪、王洪飞、俞文熙、申屠飞武、吴佳豪、申屠李丰等人，利用恒鸿租赁公司开展租车业务敲诈勒索被害人。在被害人租车过程中，被告人鲍晓鹏要求发生事故后必须到指定的或其经营的卓鸿汽修厂修理，在报价时采取以次充好的方式虚高修理费和折旧费、故意拖延修理时间垒高租金，肆意认定客户拖欠租金、车程超公里数、车辆有划痕等为违约，威胁、逼迫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赚取高额差价，并通过平账等方式垒高借款本金。后被告人鲍晓鹏通过安排组织成员通过暴力、言语威胁、滋扰、民事诉讼等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按照虚高借款合同交付钱款，向多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向被害人王某1勒索得款2.27万元。 （2）被告人鲍晓鹏、朱杰、**、申屠李丰及袁宁、杨一帆向被害人陈某、王某2勒索得款1.5万元。 （3）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向被害人方某1勒索得款12万元。 （4）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杨一帆向被害人郭某1勒索得款0.8万元。 （5）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及袁宁、杨一帆、吴佳豪、王洪飞向被害人谢某勒索得款0.1万元。 （6）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及袁宁、俞文熙向被害人朱某1勒索得款1.57万元。 （7）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杨一帆、申屠飞武、王洪飞向被害人雷某、方某2勒索得款9.7万余元。后俞文熙、吴佳豪参与鲍晓鹏等人的勒索行为，但未索得财物。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鲍晓鹏指使杨一帆向被害人雷某、方某2勒索8.8万元，未得逞。 （8）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杨一帆、王洪向被害人朱某2、方某3勒索得款10.89万元。 （9）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及杨一帆向被害人吴某2、沈某勒索得款1.6万元。 （10）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俞文熙向被害人王某3勒索得款4.525万元。 （11）被告人鲍晓鹏、应栩明、申屠李丰、**及袁宁、杨一帆、申屠飞武、俞文熙、王洪飞向被害人毕某勒索得款2.6万元。 3.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鲍晓鹏纠集组织成员朱杰、应栩明、**、袁宁、杨一帆、俞文熙、吴晓等人，利用恒鸿租赁公司开展以租代购业务敲诈勒索被害人。被告人鲍晓鹏利用“零首付”吸引客户，在具体办理手续时又诱骗被害人签订以租代购合同、租车协议、借车协议3份合同，为之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对车辆没有所有权作准备。被害人确定办理以租代购后，被告人鲍晓鹏即巧立名目收取高额的“GPS安装费”、按揭费、上牌费、保险费和高额的月供费用，并借可提供资金为机要求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后续安排组织成员以肆意认定违约将车拖回、上门滋扰、殴打等暴力、威胁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应栩明、**及袁宁、杨一帆、俞文熙、吴晓向被害人钟某2剑勒索得款6万元。 （2）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应栩明、洪一三及袁宁、杨一帆向被害人查某勒索得款5.59万元。 综上，以被告人鲍晓鹏为首的犯罪组织采用上述3种手段实施敲诈勒索21起，共计人民币9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朱杰勒索得款28万余元；被告人洪一三勒索得款12.9万余元；被告人应栩明勒索得款11.7万余元；被告人**勒索得款8.6万元；被告人蒙进勒索得款4.8万元；被告人申屠李丰勒索得款2.6万元。 （二）诈骗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鲍晓鹏纠集袁宁、杨一帆、洪一三、申屠飞武、俞文熙、陈恩慧等人，以借提供资金或投资入股为名，扣除利息、手续费、行规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拍摄被害人手持名义借款金额的现金照片，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借条标示金额钱款的假象。被害人实收钱款在扣除所谓行规规定的“利息”、“手续费”后远低于借条金额。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鲍晓鹏安排组织成员通过催讨债务、虚假诉讼等手段要求被害人按照虚高借款合同交付钱款，向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犯罪共18起，诈骗既遂共计21万余元，诈骗未遂64.6万元。其中被告人朱杰诈骗2万余元，未遂1万余元；被告人应栩明、**诈骗未遂49.61万元；被告人洪一三诈骗1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鲍晓鹏骗得被害人吴某3、王某40.8万元。 2.被告人鲍晓鹏、洪一三及袁宁骗得被害人李某1、刘某11.1万元。 3.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骗得被害人徐某1.2万元。 4.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骗得被害人鲍某10.45万元。 5.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杨一帆骗得被害人王某53.78万元。 6.被告人鲍晓鹏及杨一帆骗得被害人杨某10.9万元。 7.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陈恩慧骗得被害人郭某20.58万元。 8.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骗得被害人钟某20.9万元。 9.被告人鲍晓鹏及杨一帆骗得被害人胡某22.6万元。 10.被告人鲍晓鹏、**、应栩明及袁宁、杨一帆、申屠飞武、俞文熙向被害人胡某3、朱某3诈骗49.61万元，未得逞。 11.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及袁宁骗得被害人朱某11.4万元。 12.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杨一帆、俞文熙向被害人朱某4诈骗2.55万元，未得逞。 13.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及杨一帆骗得被害人俞某0.75万元。 14.被告人鲍晓鹏、朱杰及袁宁向被害人罗某诈骗1.15万元，未得逞。 15.被告人鲍晓鹏及杨一帆、俞文熙向被害人郑某1、郑某2诈骗2.3万元，未得逞。 16.被告人鲍晓鹏骗得被害人邢某0.55万元。后向被害人邢某诈骗7.75万元，未得逞。 17.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向被害人杨某2诈骗9万，未得逞。 18.被告人鲍晓鹏及袁宁骗得被害人方某4、李某24.16万元。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鲍晓鹏为逼迫被害人按照虚假借款合同约定、肆意认定的修理费用等事由交付钱款，纠集组织成员蒙进、袁宁、朱杰、杨一帆、吴佳豪等人非法限制多名被害人人身自由。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鲍晓鹏、蒙进及袁宁等人发现方某1下落后将其带至恒鸿租赁公司办公室内，采取看管、罚跪、殴打等方式催讨费用。后被告人鲍晓鹏继续安排袁宁将方某1带回袁宁住处看管。 2.2017年7月16日晚，被告人鲍晓鹏、蒙进及袁宁、袁伟坪、陈恩慧等人驱车至杭州下沙，找到姜某并对姜进行殴打，后将其带回桐庐浙富公司17楼办公室，采用殴打、恐吓等手段暴力逼债，直至次日中午。 3.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13时许，被告人鲍晓鹏纠集朱杰及袁宁、杨一帆、吴佳豪等人将谢某先后带至卓鸿汽修厂、浙富公司看管，期间被告人鲍晓鹏指使杨一帆、吴佳豪等用烟灰缸砸、拳打脚踢方式对谢某进行殴打，逼迫谢某签订虚高借条。次日凌晨0时许，谢某才得以离开。 （四）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1月，被害人戴某1、李某3、项某三人承包桐庐县石墙里至鲍家道路白加黑提升工程。为插手工程项目获取利益、树立村中威信，1月13日左右的一天下午13时许，被告人鲍晓鹏纠集被告人朱杰、蒙进及袁宁、杨一帆、俞文熙、吴佳豪、安徽人“毛成”、侯凤伟等十余人，驾驶五、六辆轿车赶往施工现场，实施堵路、强令停工、拦截施工车辆、踢翻砌好的侧石、压坏铺好的石头等行为，影响村民通行。之后，工程承包合伙人李某3、项某被迫请鲍晓鹏吃饭。被告人鲍晓鹏还向被害人戴某1、李某3等人索要20条中华香烟，后未得逞。鲍晓鹏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致该工程拖延，造成承包人经济损失及村民通行不便。 2.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鲍晓鹏因周某1拖欠车辆租金，遂指使被告人朱杰及袁宁、杨一帆、吴佳豪赶至桐庐县加油站内，对周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将车拖走。周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桐庐县城南派出所处警，民警将周某1及朱杰等人带至派出所，被告人鲍晓鹏在派出所门口，对被害人周某1进行殴打。后被告人鲍晓鹏等人赔偿周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0.5万元。 3.2018年10月22日下午，被告人鲍晓鹏、洪一三、申屠李丰及袁宁因查某未及时归还借款及支付租车的车辆违章费用，即驱车赶至桐庐县附近的公路段，逼停查某驾驶的车辆。后袁宁为泄愤使用路边花坛的木棍殴打查某。 （五）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上半年，洪某1向被告人鲍晓鹏借款，此后，被告人鲍晓鹏采用上门滋扰等手段对洪某1及其家人进行逼债。2017年6月20日，洪某1父母及部分亲属携带现金人民币7万元与鲍晓鹏到约定地点谈判，意图了结全部债务。谈判过程中，因双方未达成一致，被告人鲍晓鹏即纠集了陈恩慧等人殴打洪某1的亲属洪某2、洪某3、吴某4等人，造成吴某4受伤致四肢长骨骨折、洪某3受伤致耳廓挫裂。经鉴定，被害人吴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虚假诉讼犯罪事实 2017年6月，鲍晓鹏提供人民币10万元供胡某4网络赌博。同年8月14日，被告人鲍晓鹏为要回赌博借款，安排袁宁以胡某4之前已清偿但未取回的人民币12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在胜诉后向法院申请执行，致胡某4、刘某2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各被告人在一审审判阶段均认罪认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鲍晓鹏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虚假诉讼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52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朱杰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应栩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洪一三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8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蒙进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千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申屠李丰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并判令桐庐县公安局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各被告人名下车辆、存款、手机等赃物，按各自犯罪数额为限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的其他犯罪所得，予以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击棍、伸缩棍、辣椒水等予以没收。涉案为实施犯罪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鲍晓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犯罪。（3）除诈骗被害人鲍某1、邢某外，原判认定的其余诈骗事实均不存在。（4）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原判认定其非法拘禁方某1、谢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其没有殴打洪某2、洪某3、吴某4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7）虚假诉讼罪中，原判认定其指使袁宁以胡某4之前已清偿但未取回的人民币12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的事实错误，12万元借条所对应的债务并未清偿。（8）在监视居住期间，公安机关没有保证其合理休息、饮食，其所作供述为非法证据。（9）原判判决没收其财产，没有考虑其合法债务因素。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被告人鲍晓鹏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意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十八年至二十年”的量刑建议，并在其自行委托的辩护人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法庭上，鲍晓鹏亦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鉴于上述情况采纳检察机关意见，对被告人鲍晓鹏作出从宽量刑。被告人鲍晓鹏在一审宣判后，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均提出异议，故认为对鲍晓鹏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对其从宽处罚。对此，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鲍晓鹏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原判对其予以从宽处罚。鲍晓鹏在一审宣判后，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均提出异议，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从宽处理，导致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量刑均不当。综上，支持抗诉，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鲍晓鹏、原审被告人朱杰、洪一三、应栩明、**、申屠李丰、蒙进涉案事实，有被害人王某3、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鲍某2、邱某、叶某、蓝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调取证据清单、社保注册信息、缴纳社保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缴税记录、合伙协议书、入职申请书、劳动合同、账目复印件、股份比例、零首付按揭情况表、被告人微信、支付宝账号、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辆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手机恢复的数据，物证电警棍、辣椒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职业放贷人名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上诉人鲍晓鹏、原审被告人朱杰、洪一三、申屠李丰、应栩明、**、蒙进的供述，以及同案人员袁宁、杨一帆、俞文熙、申屠飞武、吴佳豪、陈恩慧、吴晓、袁伟坪、王洪飞、罗成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当庭出举了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上述证据，均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鲍晓鹏就本案事实、证据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证据问题。经审查，关于鲍晓鹏在监视居住期间所作的供述，原公诉机关在开庭时未作为证据予以出举，原审亦未作证据使用。 二、关于敲诈勒索事实。上诉人鲍晓鹏上诉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经查，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鲍晓鹏纠集组织成员，通过租车、放贷、以租代购的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而后安排组织成员通过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交付钱款，上述21起敲诈勒索事实，有被害人洪某1、朱某5等人的陈述，证人鲍某3、洪某4等人的证言，民事诉讼材料、合同等，被告人朱杰、应栩明、洪一三、蒙进的供述、同案人员袁宁、杨一帆、吴晓、俞文熙、申屠飞武、吴佳豪、陈恩慧、袁伟坪、王洪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鲍晓鹏在一审庭审时亦有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鲍晓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诈骗事实。上诉人鲍晓鹏上诉提出，除诈骗被害人鲍某1、邢某外，原判认定的其余诈骗事实均不存在。经查，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鲍晓鹏纠集组织成员，以提供资金或投资入股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与实际得款不同的虚高借款合同，再安排组织成员通过催讨债务、虚假诉讼等手段要求被害人按照虚高借款合同给付钱款，上述18起诈骗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麻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民事诉讼材料、借款合同、借条、执行和解协议书等书证，被告人朱杰、应栩明、**、洪一三的供述，同案人员袁宁、杨一帆、俞文熙、申屠飞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鲍晓鹏在一审庭审时亦有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鲍晓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非法拘禁事实。上诉人鲍晓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拘禁方某1、谢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原判认定鲍晓鹏纠集组织成员，于2017年7月至12月间，采用限制谢某、方某1人身自由的方式逼债的事实，有被害人谢某、方某1的陈述，证人仇某、滕某的证言，被告人朱杰、蒙进的供述，同案人员袁宁、杨一帆、吴佳豪、陈恩慧、袁伟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鲍晓鹏在一审庭审时亦有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鲍晓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寻衅滋事事实。上诉人鲍晓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原判认定鲍晓鹏纠集组织成员，于2018年1月13日下午，在桐庐县的工程施工现场阻挠施工，于2018年1月30日，在桐庐县加油站内殴打周某1，于2018年10月22日下午，在桐庐县附近的公路段殴打查某，上述3起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戴某1、李某3、项某、周某1、查某的陈述，证人戴某2、周某2、张某、戴某3、丁某的证言，病历、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治安纠纷当场调解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朱杰、蒙进、申屠李丰、洪一三的供述，同案人员袁宁、杨一帆、俞文熙、吴佳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鲍晓鹏在一审庭审时亦有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鲍晓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故意伤害事实。上诉人鲍晓鹏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洪某2、洪某3、吴某4等人。经查，原判认定鲍晓鹏纠集他人于2017年6月20日殴打洪某2、洪某3、吴某4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证人洪某3、洪某5、洪某6、洪某7、洪某2的证言，治安调解协议书及病历、医院伤情检查通知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同案人员袁宁、陈恩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鲍晓鹏在一审庭审时亦有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鲍晓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七、关于虚假诉讼事实。上诉人鲍晓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指使袁宁以胡某4之前已清偿但未取回的人民币12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的事实错误，12万元借条所对应的债务并未清偿。经查，原判认定鲍晓鹏虚假诉讼事实，有被害人胡某4、刘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3、杨某3、胡某5的证言，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借条、执行裁定书，同案人员袁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鲍晓鹏在一审庭审时亦有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鲍晓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鲍晓鹏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朱杰、洪一三、应栩明、**、申屠李丰、蒙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鲍晓鹏、原审被告人朱杰、洪一三、应栩明、**、申屠李丰、蒙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鲍晓鹏、原审被告人朱杰、洪一三、应栩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鲍晓鹏、原审被告人朱杰、蒙进拦截施工车辆、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鲍晓鹏、原审被告人朱杰、蒙进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鲍晓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鲍晓鹏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鲍晓鹏、原审被告人朱杰、洪一三、应栩明、**、申屠李丰、蒙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鲍晓鹏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鲍晓鹏、原审被告人洪一三、蒙进，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鲍晓鹏上诉提出原判判决没收其财产，没有考虑其合法债务因素。经查，原判依法将涉案财产予以没收，并无不当，同时也在判决文书中对涉案财产特别注明“依法拍卖，责令退赔扣除合法债权的余款”，故上诉人鲍晓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鲍晓鹏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原判对鲍晓鹏予以从宽处罚，一审宣判后，鲍晓鹏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并上诉，故对鲍晓鹏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鲍晓鹏的量刑应予改判，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八项中对被告人鲍晓鹏的定罪部分、对被告人朱杰、洪一三、应栩明、**、申屠李丰、蒙进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八项对涉案赃物以及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鲍晓鹏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鲍晓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3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5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39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郑 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