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森和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营业场所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谷丰村西塘组刘建国私宅。经营者：朱卫克，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依洁，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瑛，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蕴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368号波波天下城1、5栋14008。法定代表人：晏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子群，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系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森和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以下简称森和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长沙蕴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昌公司）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6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和租赁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蕴昌公司向森和租赁部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225914.73元；2、由蕴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长沙市雨花区森达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森达租赁部）经营者仇伟军与森和租赁部经营者朱卫克均为湖南省木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两租赁部有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租金按架管0.005元/天/米、扣件0.0025元/天/套计算明显过低，应按照架管0.007元/天/米、扣件0.003元/天/套计算。蕴昌公司辩称，蕴昌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与森达租赁部签订了租赁合同，与森和租赁部签订的合同是2018年，在这段时间的租赁单价应该按照2018年蕴昌公司与森和租赁部签订的合同单价履行。蕴昌公司和森达租赁部签订合同，由于森达租赁部没有相应的租赁物件，森和租赁部找到蕴昌公司协商由森和租赁部来提供物件，双方约定租赁单价应当按照市场单价优惠，但并未签订相关的合同，由于后来提供的物件数量加大，蕴昌公司提出需要签订合同，才与森和租赁部签订了合同，蕴昌公司认为双方应该依照签订的合同单价履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森和租赁部的上诉。森和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森和租赁部与蕴昌公司之间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蕴昌公司向森和租赁部支付自2017年1月6日至2019年4月8日止的租金及其他费用225914.73元；3、判令蕴昌公司向森和租赁部支付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的违约金4217.07元（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月息两分计算）；4、判令蕴昌公司支付森和租赁部因实现其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5、判令蕴昌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开始，蕴昌公司向森和租赁部租赁建筑器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7年1月6日双方签订书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为2017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器材成本及租金、费用收取标准为架管0.005元/元/米，扣件0.0025元/天/套，500型顶托0.012元/天/套，700型顶托0.014元/天/套，合同还约定租金按租用天数计算，每年春节减免租金日期20天，付款方式为每年三节（春节、中秋节、端午节）按租金全部款项的80%付款，余款20%应在租赁货物归还后2月内全部结清，未按时缴纳的，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纳总租金的2%加收利息至缴清之日止，逾期60天未交付租金，森和租赁部有权解除合同。2017年8月27日、2018年3月8日双方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对钢管及扣件租金单价进行了调整。双方在租赁期限内对租金未进行结算，2019年4月8日蕴昌公司已将租赁器材归还完毕，双方对截止2019年4月8日租赁器材赔偿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但对租金和其他费用未结算一致。蕴昌公司对于森和租赁部主张的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8日建筑器材租金869744.73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扣减合同约定2017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20天免租期的租金，分别为2017年免租期租金为1528元、2018年免租期租金20719元、2019年免租期租金30577元，森和租赁部则陈述对于蕴昌公司计算的免租租金金额没有异议，但2019年春节没有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不应计算免租期。双方对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租赁器材数量和天数没有异议，但对该期间的租赁单价和免租期有异议。森和租赁部陈述2015年4月13日蕴昌公司和森达租赁部签订书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金标准为架管0.007元/元/米，扣件0.0030元/天/套，后因森达租赁部没有蕴昌公司所需建筑器材，故其向森和租赁部租赁建筑器材，双方口头约定按照蕴昌公司与森达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所以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租赁单价按该标准计算。蕴昌公司陈述2015年4月双方口头约定租金标准为架管0.005元/元/米，扣件0.0025元/天/套，春节减免租金日期20天，后因租赁器材数量增大，2017年1月6日双方将口头约定内容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所以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租赁单价和免租期按2017年1月6日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在庭审过程中森和租赁部陈述其主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225914.73元，具体为租金213527.73元（包含装卸费29601元）及其他费用12387元，其他费用系指缺失螺帽、坏扣件费用，蕴昌公司自行统计的缺失螺帽、坏扣件费用为14984.6元。对于森和租赁部主张的装卸费用29601元，蕴昌公司表示认可。截至2019年9月12日，蕴昌公司已向森和租赁部支付租金共计1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森和租赁部与蕴昌公司2017年1月6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森和租赁部依约向蕴昌公司提供租赁器材，蕴昌公司未按时交付全部租金，根据合同约定森和租赁部有权解除合同，故森和租赁部要求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森和租赁部提起诉讼送达蕴昌公司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蕴昌公司所欠付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应继续支付。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8日蕴昌公司租赁森和租赁部建筑器材发生租金共计869744.73元，合同约定每年春节减免租金日期20天，故2017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期间免租期20天的租金共计52824元（1528元+20719元+30577元）应予以扣减，故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8日蕴昌公司应支付租金金额为816920.73元。森和租赁部主张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春节未在约定合同期限内，不应计算免期金，但森和租赁部与蕴昌公司对于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持续至2019年4月8日租赁器材全部返还时，租金亦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至2019年4月8日止，即虽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到期后，但双方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了合同及补充协议，故2019年春节仍应按合同约定计算免租期，森和租赁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森和租赁部主张其他费用（螺杆螺帽缺失、扣件损坏费用）12387元，蕴昌公司自认该费用为14984.6元，故依森和租赁部主张金额12387元计算其他费用。森和租赁部主张装卸费用29601元，蕴昌公司表示认可，故蕴昌公司应支付森和租赁部装卸费用29601元。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租赁单价和免租期。森和租赁部主张按蕴昌公司与森达租赁部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单价计算双方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租金，但森达租赁部与森和租赁部系不同民事主体，且两者也不存在关联性，森和租赁部主张以他人与蕴昌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森和租赁部与蕴昌公司之间的租金，于法无据，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双方实际发生的租赁事实，森和租赁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租赁单价的约定或合同订立时的市场价格，结合本案查明事实，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以及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8日两个时间阶段发生的器材租赁存在连续租赁情形，双方在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发生租赁关系并未全部履行完毕，且2019年4月8日蕴昌公司归还全部租赁器材完毕后双方结算租赁器材赔偿亦是结算的2015年4月17年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赔偿事宜，鉴于此，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租赁单价参照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单价为宜，故该期间蕴昌公司应支付森和租赁部租金金额为348821元。蕴昌公司辩称2016年春节期间20天免租期租金应予扣减，但蕴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春节期间双方对免租期的约定，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蕴昌公司应支付森和租赁部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207729.73元（816920.73元+12387元+29601元+348821元），蕴昌公司已支付1120000元，故还应支付森和租赁部租金及其他费用87729.73元。蕴昌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森和租赁部主张蕴昌公司自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19年9月12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每日应缴租金的2%计算，森和租赁部调整为按未付款项的月利率2%计算，蕴昌公司认为森和租赁部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因森和租赁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酌情调整为按未付款项每日0.5‰计算违约金，故截至2019年12月12日蕴昌公司应支付违约金3991.7元，并应继续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0.5‰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对于森和租赁部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虽双方对此有约定，但森和租赁部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森和租赁部与蕴昌公司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二、蕴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森和租赁部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87729.73元；三、蕴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森和租赁部截至2019年12月12日的违约金3991.7元，并继续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0.5‰支付违约金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森和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52元，减半收取计2526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计4346元，由森和租赁部负担2846元，蕴昌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中，森和租赁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对账单；证据2：租赁明细；证据3：核算赔偿单；证据4：协议书，该四组证据欲证明蕴昌公司会计龙赛与森达租赁部就2015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15日产生的轮扣数量进行确认；证据5：聊天记录，欲证明2018年蕴昌公司会计龙赛与森和租赁部通过微信确定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产生的租金496503元；证据6：森达租赁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森达租赁部因缺少架管和扣件，由森和租赁部代为发货，租金标准按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计算。蕴昌公司质证称，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没有关联性，蕴昌公司与森达租赁部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5中龙赛不是蕴昌公司的会计，是蕴昌公司统计数据的材料员，蕴昌公司与森和租赁部签订的合同中，委托代理人是晏子群，龙赛没有权利确定租金的金额，该证据不能代表蕴昌公司的意见；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2019年12月11日出具，由森达租赁部和森和租赁部盖章出具的，蕴昌公司和森和租赁部的租赁业务的是2015年，蕴昌公司没收到森达租赁部关于森和租赁部的任何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森和租赁部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证据6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达到森和租赁部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蕴昌公司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应支付的租金标准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蕴昌公司自2015年4月起向森和租赁部租赁建筑器材，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而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6至至2018年12月31日，器材费用收取标准为架管0.005元/元/米，扣件0.0025元/天/套。森和租赁部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其与蕴昌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按架管0.007元/天/米、扣件0.003元/天/套计算，其虽主张与蕴昌公司口头约定该期间的租金按蕴昌公司与森达租赁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但蕴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森和租赁部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森和租赁部承担，一审法院参照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蕴昌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森和租赁部主张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租金应按照架管0.007元/天/米、扣件0.003元/天/套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森和租赁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森和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叶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