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峰，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崇，云南云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亮，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俊峰因与被上诉人蒋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会见了上诉人李俊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崇，被上诉人蒋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蒋亮的起诉；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蒋亮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案依据不当，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灭失，应当依照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承揽合同关系存在债权债务，后因上诉人欠债较多无力偿还，经与被上诉人等共十一名债权人协商，2016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十一名债权人签订《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约定由十一名债权人共同接手上诉人所有的石场，以收取石场利润的方式抵偿上诉人的债务。《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系经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十一名债权人友好协商后，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替代双方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效力。在该《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成立并生效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有的权利和义务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已失去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依照新成立的《二轮债务处理协议》互负权利义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债权人履行《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的过程中，被上诉人等协议当事人违反协议规定，没有尽到向上诉人告知石场经营和盈利状况的义务，致使上诉人只能凭借其他可知的经济状况推测自己的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是否可以收回石场，从而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协议当事人之间就《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的履行情况发生纠纷，也是引发本案的实际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不顾纠纷发生的起因、经过，片面地以原始的、已经失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作出审理和判决，系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认识所致。一审法院没有认识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灭失，应当基于新的债务处理协议关系审理本案。一审法院既要依据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判决中关于《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的审理结果对本案作出审判，又允许被上诉人依据原债权债务凭据单独要求上诉人履行原债务，此行为性质就是使得实质内容相互重复、法律效力相互矛盾的两个法律关系同时生效。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正在另案审理中，上诉人已经依法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进行判决，定案依据不当，对本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在《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等债权人违反协议约定，非法排除上诉人的知情权，致使双方就协议标的数额、是否履行完毕等问题产生争议，目前正在另案处理中，且上诉人已经就该案依法提起上诉。即一审法院依据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存在剩余债务并确定债务具体数额，然而该496号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使用法律方面的明显错误，依法尚未发生效力。一审法院采纳尚未作出最终定论的判决结果作为本案关键定案依据，并对本案作出判决，定案依据不当，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另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与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内容相同，构成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出现重复起诉的情形时，仅依据当事人在起诉书等材料中的表述是否一致来进行认定是不可行的，辞藻可以随意替换、堆砌，行为及事件的法律性质却是严肃而唯一的，不能肆意变更。因此，在认定重复起诉时，应当依据各要件的法律性质来进行判断。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归还原债权债务关系中的欠款，其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债权债务关系；在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等协议当事人对上诉人提起反诉，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反诉是一个独立的诉，独立具备诉的构成要素，包括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该反诉中提出要求上诉人归还《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执行期间石场收益的反诉请求，其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二轮债务处理协议。首先，从诉讼主体上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在496号案件中，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之一，以上诉人作为被告之一提起诉讼，两者的实质都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其次，从诉讼标的上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在49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基于二轮债务处理协议关系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上诞生的，虽然二者名称不同，但本质上都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同一债权债务关系作出规定，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担同一还款义务。且二轮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生效后，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丧失效力，不再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因此，本案与49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同一债权债务关系。再次，从诉讼请求上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归还原债权债务关系中的欠款；在49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归还《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执行期间石场收益。究其根本，这两个诉讼请求都是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同一笔形成原因相同、性质相同、数额相同的债务，因此，两个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相同。第四，从法律效果上看，若两个判决均生效，将会导致彼此矛盾、对上诉人极端不公正的法律效果。一方面，两个生效判决实质上是对同一债权债务作出两次处理，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就同一债务承担两次偿还责任；另一方面，两个生效判决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就同一债务承担的还款数额不同，即同一法院就同一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违背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贻笑大方。因此，被上诉人基于同一诉讼标的，在两次起诉中对上诉人提出同一诉讼请求，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案依据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亮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混淆了另案与本案之间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双方从2010年开始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蒋亮对上诉人享有131400元的合法债权。因上诉人无还款能力，于2016年10月份与包括蒋亮在内的十一名债权人达成《俊峰石场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拟以合伙经营鹤庆县俊峰石料公司所得利润偿还债务，此协议在本案中属于双方达成欠款展期及确定还款方式的协议，并非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十一名债权人投入资金后与上诉人共同经营俊峰石场，经营利润偿还了部分债务，但2018年5月份李俊峰强行要求十一名债权人退出经营并拒绝继续清偿债务，约定的展期还款方式未能继续履行，蒋亮基于未能全额受偿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亮等十一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另案，系上诉人诉十一名债权人不当得利同时十一名债权人反诉合伙纠纷，即本诉是要查明合伙利润是否已经超额偿还了十一名债权人的债务，反诉针对的是合伙收益的分配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庭审辩论环节李俊峰已当庭自认其对十一名债权人的债务未清，即其与十一名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故该案一审判决无论是否生效均不影响蒋亮对未得到清偿的债权提出本案诉讼。本案与合伙纠纷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李俊峰未履行完毕展期协议，蒋亮不能在合伙纠纷案中主张尚未得到清偿的债权，当然可以依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另案的合伙纠纷中，蒋亮等十一名债权人提出的反诉主张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诉请内容完全不相同，毫无交叉或者重复，上诉人混淆了两个诉讼的关系。如上所述，在另案中，蒋亮等十一名债权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是要求李俊峰承担不当履行合伙事务的违约责任，并未要求李俊峰偿还未得到清偿的原个人债权。从诉讼主体上看，法律并未禁止同一个当事人在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中作为被告或原告，从诉讼标的看，另案对本诉确认了合伙经营期间蒋亮等十一名债权人分配得到的利润不足以偿还原债权，对反诉确认了李俊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均未对蒋亮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作出处理。蒋亮等十一名债权人在另案的反诉请求中要求分配合伙期间收益及李俊峰承担违约责任，是基于合伙关系而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如果两个判决均生效，则另案解决了合伙经营期间李俊峰作为合伙人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本案解决了蒋亮未得到清偿的债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更体现了保护诚信一方的原则。蒋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峰立即归还欠蒋亮吊车吊装费92253.29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月息2分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俊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峰经营鹤庆县俊峰石料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于2010年10月份开始，雇请蒋亮的吊车帮忙吊装机械，后李俊峰于2012年1月8日向蒋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蒋亮吊车费从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31日总款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00元”；2015年4月30日，李俊峰又向蒋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蒋亮吊车费从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30日总款伍万壹仟肆佰元，￥51400”。后因李俊峰欠债较多无力偿还，经与蒋亮等十一名债权人协商，双方同意以债权人接收石场经营管理权并用收取的利润归还债务的方式还款。2016年10月19日，蒋亮等十一债权人与李俊峰签订第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确认了十一名债权人的债权数额，其中蒋亮的债权为13.1万元，协议同时约定由十一名债权人再按债权比例筹资355万元（其中蒋亮筹资3.93万元），用于归还第一轮债权人尚未从石场中收回的债务等款项（其中285万元由吉正权在生产过程中逐步抵扣），李俊峰同意石场生产线和机械设备等交由蒋亮等十一名债权人经营，收益用于偿还李俊峰所欠债务和新出资款，经营期限为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债权人收回投资及李俊峰还清所有债务止。2016年10月10日，蒋亮等债权人开始进场经营管理，期间蒋亮等十一名债权人共参与了鹤庆县俊峰石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十七次分红，其中蒋亮共收到111050元（含吉正权在生产过程中逐步抵扣归还的部分）。2018年5月12日，李俊峰认为蒋亮等债权人经营管理石场期间的收入扣除生产成本等费用后已还清了债权人的所有欠款及新出资款，此外还有多余收益，遂强制债权人退出石场。蒋亮等六名债权人认为石场收益尚未偿还完全部债务，遂于2018年7月11日凭借原债权凭证提起诉讼，2018年9月4日，李俊峰及其妻李接珍以石场收益已超其所欠债务，债权人存在不当得利为由另行提起诉讼，该案现已审结，该案审理过程中明确了石场收支差额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总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李俊峰与蒋亮约定将石场的机械吊装交给蒋亮完成，系双方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间已形成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蒋亮已完成吊车吊装工作任务，李俊峰应依约支付劳动报酬，双方的欠条已明确应付劳动报酬为131400元。后因李俊峰无力支付劳动报酬，蒋亮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李俊峰签订《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约定债权人经营石场，收益用于偿还债务和新出资款，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蒋亮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李俊峰辩称十一名债权人为同一权利义务主体，蒋亮无独立诉讼资格，李俊峰在蒋亮等债权人的债权尚未回收时便强制收回石场，致使二轮债务处理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蒋亮等人的债权无法全部收回，十一债权人的债权无法整体实现，现蒋亮凭借债权凭证单独要求李俊峰归还剩余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蒋亮在石场经营过程中共收到分红111050元，扣除其收回的新出资款39300元，剩余71750元应视为归还欠款本金，现蒋亮主张李俊峰归还的欠款本金仅为38746.72元，并提出分红款中有32603.28为吉正权支付的费用，不属李俊峰的还款，对此一审认为，因债权人新出资的355万元已明确由吉正权负责285万元，吉正权已经支付后，蒋亮再要求李俊峰支付该部分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即应认定李俊峰尚欠蒋亮的款项应为59650元。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主张，双方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支持按照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起算时间应从李俊峰强制收回石场的次日即2018年5月13日起开始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俊峰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给蒋亮劳动报酬5965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5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蒋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减半收取1050元，由蒋亮承担450元，由李俊峰承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李俊峰有以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的十七次分红的次数和数额有异议，在十一个债权人管理石场期间，除了分红，还有其他收益；2.李俊峰并未强制蒋亮退出石场，在退出之前双方已经经过多次协商，退出是协商的结果，并不是强制退出，实际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强制退出；3.对“李俊峰及其妻李接珍以石场收益已超其所欠债务，债权人存在不当得利为由另行提起诉讼，该案现已审结，该案审理过程中明确了石场收支差额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总欠款”有异议，认为该不当得利的判决并未生效，一审以未生效的判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蒋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针对李俊峰的异议1及异议2，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李俊峰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十一个债权人在一审认定的分红之外还有其他收益，亦不能证实双方经过协商后退出石场，故其异议不能成立；针对李俊峰的异议3，一审是对（2019）云2932民初496号案件审理内容的客观表述，并未认定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故该异议亦不能成立。综上，李俊峰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李俊峰是否应向蒋亮支付劳动报酬59650元及违约金。本院认为，李俊峰雇请蒋亮的吊车帮忙吊装机械并写下欠条，其后就该欠条签订《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约定债权人经营石场，收益用于偿还债务和新出资款，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现该《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而双方间因承揽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结，蒋亮有权要求李俊峰向其归还尚欠劳动报酬59650元及违约金。关于李俊峰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主张。《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系蒋亮与李俊峰之间因承揽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无法清偿时，双方达成的关于清偿债务的财产来源、偿债方法等内容的一致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偿债方式为债权人经营石场，获取收益用于偿还债务，但为了石场能继续经营，需要债权人再投入资金。故该《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包含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关于之前承揽合同关系的债务清偿，另一部分是因债权人新投入资金的归还以及石场的经营管理而在双方间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处理的是第一部分内容即双方之间原先的承揽合同关系的债务清偿，蒋亮在（2019）云2932民初496号案件提出的反诉针对的是第二部分内容即因债权人投入资金及经营管理石场而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者并不重合，也不冲突，故李俊峰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俊峰认为原承揽合同关系已经消灭，应当依照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本案进行处理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分为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为双方为清偿承揽合同债务而达成的协议，并未对原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转化，在偿债协议执行完毕时，债务人的清偿责任才能免除。第二部分是因债权人投入资金及管理石场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是由原承揽合同关系转化而来，也不能导致原承揽合同关系消灭。故《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并未将原承揽合同关系转化或消灭，现该偿债协议并未执行完毕，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清结，李俊峰仍应就未清偿部分承担责任。故李俊峰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俊峰认为尚欠款项金额还需进一步查实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俊峰主张十一名债权人除了一审认定的十七次分红外还有其他收益，但对其主张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李俊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