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11行赔初1号 原告：周三仔（曾用名周亚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炎飞，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唐德荣，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良，系江永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义，系江永县司法局副局长。 原告周三仔诉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三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炎飞，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良、杨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三仔诉称，其在江永县永明河三元宫村三组拥有一处合法房屋。因江永县滨河路建设项目需要，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补偿标准过低，原告一直未能与征收方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11月8日，被告设立的临时机构江永县永明河综合治理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因此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原告不服被告的强拆行为，依法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7月30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1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其违法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申请，但未作处理决定。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致使原告遭受重大财产损失，房屋损失500,000元，屋内物品损失32,674元，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12,600元，奖励费35,000元，被征收人安置费用95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534,274元。 原告周三仔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单、物流查询单，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向被告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证据2、（2019）湘1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是赔偿义务机关；证据3、《江永县永明河综合治理工程征收三元宫、何家、消江等土地上房屋补偿方案》，拟证明原补偿标准沿用旧标准不符合补偿标准动态调整的要求；证据4、永政发〔2019〕4号文件，拟证明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标准已经进行调整，被告应参照该生效文件进行补偿；证据5、周边房价信息，拟证明原告房屋价值；证据6、物品损失清单，拟证明被告强拆导致了屋内物品损失。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永明河综合治理项目经相关部门立项和批复，实施该项目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2、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前已将房屋重置价98,782.4元，搬迁费2000元、过渡期临时安置费10,8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4023元及货币安置补偿款578,000元，共计693,606元，汇入原告的粮补卡，被告按政策对原告给予了合理补偿；3、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前，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搬运及妥善保管，并经公证处现场公证，对原告屋内物品没有造成损失；4、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不能享受35,000元奖励；5、永明河项目于2015年启动，应按照当时的安置补偿文件进行补偿，不适用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发（2019）4号文件。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江永县人民政府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江永办发〔2015〕9号文件，拟证明永明河综合治理项目（永明河风光带项目）系江永县重点项目之一，该项目自2015年4月开始实施，该项目指挥长为刘建能，副指挥长为何勉才；证据2、江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江永县永明河综合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拟证明因指挥长刘建能调离江永县，重新成立项目指挥部，由何勉才任指挥长，欧树荣、周盛初任副指挥长；证据3、江永政发改字〔2012〕92号文件；拟证明该项目经县发改委立项批复；证据4、江永政函〔2012〕59号文件；拟证明该项目经人民政府批复；证据5、江永县国土资源局预征收土地公告（江永国土预征字〔2015〕1号），拟证明江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5月8日就本项目预征收公告，并进行了现场粘贴；证据6、江永政发〔2015〕36号文件及项目规划蓝线图，拟证明江永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7日发布了该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通告和征收三元宫、何家、消江等村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证据7、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15）政国土字第1914号，拟证明该项目征地经过省政府批准；证据8、江永政发〔2015〕52号文件，拟证明江永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30日发布了该项目征收三元宫村部门集体土地的公告；证据9、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江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2月1日就涉案项目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据10、江永政发〔2015〕52号文件及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现场照片，证据11、指挥部工作人员入户工作图片，证据10-11拟证明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做原告工作；证据12、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据13、周亚斌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明细；证据14、信用合作社进账单2；证据15、周三仔户籍信息，拟证明周三仔曾用名周亚斌，家庭人口为4人；证据12-15拟证明被告将房屋征收补偿款汇入原告粮补卡，安置、补偿已到位；证据16、江永政发〔2017〕12号文件，拟证明安置补偿标准为14.45万元/人；证据17、江永国土资告〔2017〕1号限期腾地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8、江永国土资告〔2017〕1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9、江永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字〔2018〕11号及送达回证；证据17-19拟证明在拆除原告房屋前，指挥部工作人员对原告多次做工作，也下达了相关文书；证据20红线图其中涉及本案部分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在征地红线范围内；证据21、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时对屋内物品进行了公证。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周三仔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更证实了原告的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不能享受征收补偿奖励；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不适用涉案项目；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系原告制作的物品清单，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原告周三仔对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证据1-8与本案行政赔偿无关联，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滞后当地的发展水平，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证据10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证明张贴时间，也不能达到让被征收人知情的事实；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2的合法性有异议，补偿11万元不符合常理，补偿是被告单方作出的，没有告知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履行了安置补偿义务，该进账单也没有标明账目的目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不具备法律效力，其计算也没有依据，且低于当地房地产价格；证据1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2；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证实原告获得安置的人口数为4人；证据16该份文件于2017年作出，参照的是2012年的征收文件，难以满足被征收人实际需求，也不符合征收的相关政策；证据17-20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份公证书并没有反映原告屋内物品的真实情况，被告对原告屋内物品损失负有赔偿的义务。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与本案有关，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3的证明目的与安置补偿方案冲突，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系2019年永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的最新文件，涉案项目于2015年征收，永政发〔2019〕4号文件于2019年发布，涉案项目不适用该规范性文件，对证据4不予采信；证据5系江永县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价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系原告制作的物品损失清单，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11-12、14-21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上述11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虽然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证据10系原件，证据13系汇款记录，符合证据“三性”，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8系征收过程中形成的资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周三仔系江永县潇铺镇三元宫村三组村民，在该组拥有一处砖混结构，面积99.03㎡的房屋。江永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30日发布《征收土地的公告》，江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2月1日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涉案房屋在江永县滨河路建设项目征地范围内。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5月27日，指挥部将房屋重置价、搬家费、临时过渡费及土地补偿款，共计115,606元，汇入了原告的粮补卡。2018年10月19日，指挥部将货币补偿安置费578,000元（14.45万元/人×4人）汇入了原告的粮补卡。2018年11月8日，指挥部组织人员将涉案房屋拆除。原告对指挥部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湘1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11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江永县潇浦镇三元宫村三组房屋的行为违法。原、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已生效。2019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一直未做处理决定。2020年3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房屋价值损失500,000元，屋内物品损失32,674元，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12,600元，奖励费35,000元，人口安置费952,000元，共计1,534,274元。 另查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前，委托宁远县公证处对从原告屋内搬出的物品进行了现场公证，制作了物品清单。清单列明屋内物品：树根1根、抽屉2个、椅子5把，床架2个，柜子4个、衣柜1个、电视柜1个、铁鞋柜1个、蜜糖半桶、电脑1台、食用油半桶、液化气罐2个、婴儿车3部、电饭锅3个、木桶、塑料桶10个、鞋子1袋、稻谷1包、碗1盆、烧水壶3个，电磁炉1台、打鱼机1台、鸟笼1个、小风扇1台、床上用品1堆及衣服1堆、玩具1箱、卫生纸1件、塑料瓶1袋、蚊帐1套、木沙发3件，塑料椅4张、皮椅2张、席子2张、电热水器1台、木桌子1张、布衣柜1个、板车1台、洗衣机1台、落地风扇1台、电冰箱1台、胶鞋2对、菜板2块、打谷机1台、席梦思床垫1张、长木登2张。指挥部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的补偿款115,606元，包含房屋重置价98,782.4元（99.03㎡×1050元/㎡×95%）、搬家费2000元，临时过渡费10,800元，土地补偿4023元。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永政发〔2019〕4号文件）于2019年1月1日施行。 本院认为，本案系集体土地上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涉案房屋在被违法强拆前已被纳入征收范围，周三仔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已经转化为依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故其因违法强拆行为所遭受的直接损失主要以其此前依法应当享有的安置补偿利益为核算标准，在不低于此标准的前提下，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损害情形综合考量赔偿范围和额度。本案争执的焦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屋内物品损失32,674元，房屋价值损失500,000元，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12,600元，奖励费35,000元，人口安置费952,000元的诉请能否成立。现评析如下： 一、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屋内物品损失32,674元，予以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强拆涉案房屋时，原告不在场，故应由被告就屋内物品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强拆前，委托宁远县公证处对原告屋内物品进行公证并制作物品清单，原告主张屋内还有其他物品，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屋内物品以宁远县公证处制作的物品清单为准。由于被告未将屋内物品交付给原告，且未妥善保管，该部分物品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酌情认定为30,000元。 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奖励费35,00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房屋居住使用权人所可能享有的其他补偿权，如搬迁费、相关奖励。本案中，安置补偿方案对签约奖25,000元及连带奖10,000元作出了明确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支付奖励费35,000元，予以支持。 三、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房屋价值损失500,000元，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12,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房屋重置价由房屋面积和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结合成新确定，被告强拆涉案房屋前，已支付房屋重置价98,782.4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价格，赔偿房屋损失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3〕28号）及涉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房屋置换安置和集中迁建安置及分散迁建安置，需支付临时安置费，未规定货币补偿安置需支付临时安置费，被告对原告实行货币补偿安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临时安置费12,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减少拆迁阻力，相关部门向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费10,8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已按照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支付搬迁费2000元，因搬迁费不能重复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搬迁费2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人口安置费95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永政发〔2019〕4号）文件，虽然规定按每人不高于28万元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偿安置，但规定了该办法于2019年1月1日施行，该办法施行前，已办理征地审批手续，并发布征收土地补偿安置通告的，按原通告确定的标准执行；本办法实行前，虽已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但尚未实施具体征地，未发布征收土地安置方案通告的，按照该办法施行。本案中，江永县人民政府及江永县国土资源局涉案房屋分别于2015年11月、12月发布了征地通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涉案房屋于2015年被征收，被告也已按照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支付原告一家4口的安置费578,000元，永政发〔2019〕4号文件不适用本案，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永政发〔2019〕4号文件确定的标准，支付人口安置费95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三仔损失6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廉丽萍 人民陪审员  杨 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唐英虎 书 记 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