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生，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招余，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明，江西壹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隆球，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原审被告：余鲁鲁，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原审第三人：贵州玉屏鲁盖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2556607780J，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迷路村。 法定代表人：余鲁鲁，该公司监事。 上诉人朱华生因与被上诉人姜招余、原审被告余鲁鲁、余隆球、原审第三人贵州玉屏鲁盖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盖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被上诉人姜招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余鲁鲁、余隆球、原审第三人鲁盖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华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裁定驳回姜招余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姜招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鲁盖公司印章系由朱华生本人加盖具有高度可能性是错误。1.鲁盖公司印章自2016年1月3日始由阮子航保管，故朱华生一审代理人在未经询问当事人、未充分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称鲁盖公司印章在2016年以后便由朱华生保管，与事实不符，不应认定。2.朱华生虽是鲁盖公司董事长，但并不是法定代表人，且公司直接管理者是姜招余和余鲁鲁，未经他们同意，借款凭证不可能加盖公章。3.在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7)赣1181民初325号和32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鲁盖公司对担保行为及公章加盖行为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鲁盖公司印章系由朱华生本人加盖具有高度可能性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鲁盖公司担保无效错误。1.涉案借款是用于鲁盖公司经营所需，无论鲁盖公司是否担保，依法其也是清偿责任主体。2016年2月24日朱华生出借给余隆球的175万元，根据2016年2月24日《股东会决议》第一条“现余隆球、余鲁鲁提出要求朱华生帮忙借款175万元，自己筹资30万元，共计205万元，专门用于清理原施工队未结工程款”内容可见，该175万元借款是用于鲁盖公司支付工程款。至2016年7月朱华生陆续出借的另1,425,678元，是根据2016年2月24日《股东会决议》第三条“全体股东同意按股份比例分摊后续所需流动资金”的约定而出借的，是履行股东决议。再则，从加盖鲁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款《收据》可见，鲁盖公司是认可该1,425,678元是用于鲁盖公司经营之用（鲁盖公司与天于公司实际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2.《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结合本案，涉案借款是用于鲁盖公司经营所需，且该担保经83.33%表决权股东认可同意，故鲁盖公司向朱华生借款提供担保合法有效。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7)赣1181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和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7)赣1181民初32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认定担保合法有效。(三）一审判决朱华生赔偿第三人损失2,320,709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朱华生赔偿第三人损失2,320,709元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该条款是针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的规定。针对法定代表人越权订立担保合同的权利救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1条规定：“法定代表人的越权担保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请求法定代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没有提起诉讼，股东依据《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请求法定代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即使涉案担保合同是越权订立，赔偿责任主体也应该是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非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显属错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现上诉至贵院，请予依法公正审理。 姜招余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与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受理的两起借款案件，二者法律关系、主体、案由均不同。二、朱华生主张出借给余隆球的175万元借款是用于鲁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说法是错误的。在朱华生、姜招余与余隆球、余鲁鲁的股权转让时已经明确鲁盖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与股权转让之后的鲁盖公司无关，2016年2月24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第一条第2项也指出。同时，股东会决议也提到该借款的担保是余隆球、余鲁鲁以其个人的股权进行担保，与公司无关。三、朱华生出借给玉屏天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于公司）的1,425,678元借款是不存在的，天于公司没有借款，没有经过天于公司股东同意，且鲁盖公司没有进行担保，没有经过鲁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四、本案不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之规定。与本案有关的两笔借款是个人借款，天于公司的借款是子虚乌有的，该条第四款对担保合同的规定不能使用于本案。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上述两笔借款的三人均是借款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鲁盖公司股东对借款的担保进行表决。鲁盖公司的股东中只有姜招余有权决定公司担保事项。而朱华生主张的担保均没有经过姜招余的同意，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 余鲁鲁、余隆球、鲁盖公司二审未陈述。 姜招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朱华生、余隆球、余鲁鲁赔偿鲁盖公司损失合计3,681,5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招余、朱华生、余隆球、余鲁鲁系鲁盖公司股东，朱华生为董事长，余鲁鲁为公司监事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以后，鲁盖公司印章由朱华生掌管。2016年2月24日，姜招余、朱华生、余隆球召开股东会，余鲁鲁未到场，开会时，余隆球提出要求朱华生帮忙借款1,750,000元，自筹资金300,000元，朱华生帮忙借来的资金按每月3%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可用公司利润分红抵扣，其中800,000元系朱华生要求余隆球帮忙解决其校车投标投诉处理事宜答应的借款，如余隆球帮忙朱华生校车投标投诉成功，该借款不计息，否则按月利率3%计息），借款本金由余隆球、余鲁鲁在借款到账之日起三个月内归还，余鲁鲁、余隆球自愿用其所持有的鲁盖公司20%的股权作为担保，如到期不能归还，该20%的股权归朱华生所有。同日，余隆球与朱华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余隆球向朱华生借款1,750,000元，期限3个月，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按月支付（其中800,000元借款利息以股东决议确定的方式处理）。该借款合同上姜招余作为在场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19日，余隆球、余鲁鲁向朱华生分别出具了金额为1,500,000元和250,000元的借条，该两份借条上盖有鲁盖公司、天于公司印章，并注明鲁盖公司、天于公司为担保人，担保时间二年。 2017年3月14日，朱华生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余隆球偿还借款1,750,000元，支付利息415,000元及差旅费律师费50,000元，鲁盖公司和天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12日，该案经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余隆球同时作为被告及鲁盖公司、天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朱华生达成调解协议，由余隆球、鲁盖公司及天于公司共同偿还朱华生借款1,750,000元、利息415,000元、其他费用50,000元，共计2,215,000元。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作出（2017）赣1181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4月25日，朱华生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15日，鲁盖公司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1,920,709元。 2016年4月7日，朱华生与天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天于公司因开采、运输急需资金使用周转，向朱华生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6年4月8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分期陆续借给天于公司。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按月支付。该份《借款合同》盖天于公司的印章，董文正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2016年5月7日，鲁盖公司出具《借款合同担保书》，承诺对天于公司向朱华生借款1,425,678元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2年，该《担保合同书》上仅盖有鲁盖公司的印章。2017年3月14日，朱华生以天于公司向其借款1,425,678元到期未还为由，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天于公司偿还借款1,425,678元，支付利息285,136元及律师费差旅费50,000元，同日，朱华生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申请追加鲁盖公司为被告，要求鲁盖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7日，该案经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余隆球同时作为天于公司、鲁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朱华生达成调解协议，由鲁盖公司和天于公司共同偿还朱华生借款1,425,678元、利息285,136元、其他费用50,000元，共计1,760,814元。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作出（2017）赣1181号民初327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4月25日，朱华生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未执行到任何财产。2017年12月15日，由于上述两公司经该院查询无可供执行财产，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1181执2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后，于2018年12月20日执行了鲁盖公司400,000元。 另查明，鲁盖公司未通过召开公司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 议为余隆球向朱华生借款1,750,000元提供担保，也未形成 股东会决议为天于公司向朱华生借款1,425,678元提供担保。 一审法院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鲁盖公司为公司股东余隆球借款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属于越权担保；为天于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未经公司章程规定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亦属于越权担保。庭审中，朱华生自认鲁盖公司印章在2016年以后便由其保管，虽然其主张两处借条上的鲁盖公司印章系公司财务人员阮子航所盖，且表示借款合同担保书上的鲁盖公司印章已记不清由谁所盖，但结合其掌管印章以及其本人系两笔借款的担保受益人来看，上述印章系由朱华生本人加盖具有高度可能性，即便印章并非其加盖，但其作为鲁盖公司股东并任公司董事长，对公司未通过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公司为股东余隆球和天于公司向其借款提供担保是明知的，其不属于法律应当保护的善意相对人，故无论是谁以鲁盖公司名义在借条上盖章担保或出具借款担保书，该代表行为对鲁盖公司都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在前述两起借款纠纷诉至法院后，其与余隆球、余鲁鲁在明知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调解方式让鲁盖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导致鲁盖公司被法院执行了2,320,709元，损害了鲁盖公司权益，应予赔偿。故姜招余要求朱华生、余隆球、余鲁鲁赔偿鲁盖公司损失3,681,52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查明的事实为限，支持由朱华生、余隆球、余鲁鲁赔偿鲁盖公司损失2,320,70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朱华生、余隆球、余鲁鲁赔偿第三人贵州玉屏鲁盖矿业有限公司损失2,320,709元；二、驳回姜招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52元，由姜招余负担10,887元，朱华生、余隆球、余鲁鲁负担25,365元。 二审中，朱华生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赣1181民初327号调解书一份、（2017）赣1181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借款及担保合法有效，并确认天于公司与鲁盖公司承担借款本息清偿责任。本案是重复诉讼。第二组证据：《交接物品明细》。拟证明两公司公章等一直由余鲁鲁保管，2016年1月3日开始由阮子航保管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收据》。拟证明1.案涉175万元借款朱华生是根据《股东会决议》出借，该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2.鲁盖公司与天于公司为17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3.案涉1,425,678元朱华生也是根据《股东会决议》出借，且该借款也是用于两公司经营。第四组证据：《2016年1月10日会议纪要》。证明两公司混同的事实。第五组证据：鲁盖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1.鲁盖公司情况；2.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约定结合两份调解书中认可鲁盖公司担保的事实，证明案涉两笔借款的担保已经鲁盖公司持股83.33%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姜招余对朱华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朱华生起诉债务人余隆球与天于公司的两个案件与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案由、主体不同，不是重复诉讼。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只是2016年1月3日的交接明细，刚刚提到从2016年2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8月29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1月18日报案请示和第一组质证意见，能够共同证明公章一直在朱华生掌控之下。对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1.对朱华生提交的2016年2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朱华生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盖有鲁盖公司的印章，但姜招余提交《股东会决议》上没有鲁盖公司的印章，且鲁盖公司未进行担保，故朱华生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系虚假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余隆球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上没有鲁盖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天于公司的印章。而朱华生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有两公司的印章，该盖章担保存在伪造。2.姜招余在《借款合同》签字只是作为在场人进行现场确认，不代表同意进行担保，且当时没有担保的事项。作为公司对外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后才可进行。但是本案中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3.关于收据的意见，11份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作为两家公司账户往来应当有发票或者银行交易记录作证。不能仅仅以收据作为证据。同时姜招余不知道有11份收据和记载的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目的不予认可。两公司是否混同，与担保没有关系。对第五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章程的记载只是针对公司经营活动的规范性文件，与朱华生两起借款纠纷案件没有直接关联性。 姜招余、余隆球、余鲁鲁、鲁盖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朱华生提交证据，经审查审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两案与本案的诉讼主体不一，诉讼主张不一，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姜招余对其真实性未予否认。但因即使由阮子航保管，其后是否变更保管，由谁管理支配该公章，并未有相应证据印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与姜招余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相同内容部分，对《借款合同》中与余隆球提供的《借款合同》所载内容相同部分予以确认。公司盖章部分，因与其他参会人员和借款人所载内容不一，依法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11份借据，一是因公司股东姜招余不予认可；二是余隆球借款是个人借款，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又无其他证据材料佐证，依法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姜招余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鲁盖公司与天于公司是否混同与公司对股东债务提供担保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因公司章程中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未进行明确，以及法律对此有专门规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依法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朱华生的案涉行为是否损害鲁盖公司利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多大责任。 关于焦点一，（2017）赣1181民初327号与（2017）赣1181民初325号两案，前案是朱华生诉借款人天于公司与担保人鲁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后案是朱华生诉借款人余隆球和担保人天于公司与鲁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案由、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案由以及基本事实均不完全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之情形，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 关于焦点二，一是余隆球所欠朱华生的债务不是公司债务。2016年2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所借款项为余隆球、余鲁鲁清偿原施工队未结工程款，该工程款是公司所欠工程款还是余鲁鲁、余隆球所欠工程款未明确，但该决议中载明余鲁鲁、余隆球自愿以鲁盖公司总出资20%股权作为担保，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该股权归朱华生所有，并结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系余隆球，可以认定余隆球的借款不是鲁盖公司借款，朱华生主张该款本应由鲁盖公司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是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涉及到公司经营风险的增加，属于公司经营重大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是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鲁盖公司为余隆球和天于公司向朱华生借款提供担保，均应召开股东大会，对担保事宜进行讨论并作出决议。但本案中，朱华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鲁盖公司的担保行为经过股东大会决议同意。朱华生作为余隆球与天于公司的债权人，同时也是鲁盖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长，应当知道其债权的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而实际上未召开股东会，故其不是善意债权人，不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18条的规定。三是本案中，朱华生自认2016年1月3日后，鲁盖公司的公章由阮子航（朱华生雇请人员）保管，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余隆球提供的《借款合同》和2016年2月24日《股东会决议》都没有鲁盖公司的盖章，而朱华生持有的《借款合同》和2016年2月24日《股东会决议》却盖有鲁盖公司的印章。按照朱华生所称，公章的持有人为阮子航，即排除余鲁鲁、余隆球、姜招余私自加盖的可能。由于朱华生未提交担保用章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原审根据朱华生距离公章最近，认为朱华生私自加盖公司公章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另外，即使该盖章是由他人所为，作为董事长的朱华生、法定代表人的余鲁鲁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余隆球（总经理）明知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公司股东债务提供担保，仍然通过调解让鲁盖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导致鲁盖公司承担责任，损害了鲁盖公司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说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朱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原判处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6元，由上诉人朱华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静 审判员 王永生 审判员 倪庆飚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罗依婷 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