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319号原告:张琦，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美，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盐城市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四明镇条港街。法定代表人：夏咸峰。被告：沈文青，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原告张琦与被告盐城市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峰公司）、沈文青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美，被告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咸峰、被告沈文青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沈文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明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美，被告沈文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明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5848.6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两被告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10000元；3.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项目管理费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7日，张琦和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将湖州长兴恒大悦龙台装修工程项目中洋房部分工程量委托张琦施工，由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双方约定二被告保证张琦首批施工量为洋房三幢，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张琦付2万元管理费给二被告。双方对装修工程造价清单予以确认，并作为合同附件。合同签订时，张琦当场支付风险管理费2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琦依约组织人员、购买施工材料进行施工，但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足量工程量，也未支付工程款。施工过程中，张琦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被告均不出面，导致张琦拖欠工人工资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截至目前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895848.60元，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0000元。张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明峰公司辩称，对张琦和沈文青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公司不清楚，合作协议书上面的合同专用章本公司是没有的，因沈文青伪造本公司印章，本公司已在射阳县派出所报案；本公司是劳务公司，无装修资质；本公司与金螳螂公司无合同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张琦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沈文青辩称，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张琦做的工程量直接与金螳螂结帐且结帐后再支付管理费给本人，张琦应起诉金螳螂，且按照结算协议款项均已支付完毕，故应驳回张琦的全部诉讼请求；《合作协议书》上明峰公司合同专用章是沈文青私刻的，沈文青与明峰公司无任何关系。张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附件、收条一组，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从二被告处承建3幢楼的装修工程，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管理费待原告拿到工程款以后再支付，涉案造价单价按照合同附件作为计算依据，张琦向沈文青已支付20000元管理费；2.照片一组，证明张琦对工程施工进度情况；3.装修工程造价清单一份，证明根据施工完毕时确认的工程量套用合作协议的附件单价所计算出来的涉案工程造价；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琦向沈文青支付20000元管理费及向沈文青催讨工程款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琦为承接工程给工人租房5间的事实；6.装修工程量清单一份，证明李彪、关鑫鹏代表金螳螂公司对张琦工程量的确认；7.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组，证明张琦支付施工工人工资、生活费的情况；8.被保险人清单和替换变更批单一组，证明张琦施工工人名单；9.调用材料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琦装修原材料损失情况；10.张琦与沈文青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沈文青和张琦所约定的合同单价与长兴恒大公司结算的价格有差异，沈文青事后对此知情及张琦停工以后沈文青未出面解决拖欠工程款问题。对于张琦提交的上述证据，明峰公司对证据1中的合同专用章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专用章非本公司的，是沈文青私刻；对证据2-9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0未质证。对于张琦提交的上述证据，沈文青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部分工程张琦未按图纸施工；对证据3有意见，认为单价应以金螳螂确认的为准，涉案工程造价应为605842.52元；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7、8、9不清楚；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8月份时张琦不同意施工，经沟通后，张琦又继续施工了。张琦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2、4、6、10真实性因沈文青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因系张琦单方制作，未得到沈文青的确认，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因微信聊天对方身份不明，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因系手机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因未得到沈文青确认，其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因确认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明峰公司为证明其辩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询问笔录一组，证明因沈文青伪造明峰公司合同专用章明峰公司已报案的事实。对于明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张琦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未立案，沈文青与明峰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现有证据不能免除明峰公司的民事责任；沈文青无异议。明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沈文青为证明其辩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截图及由张琦签字的工资发放表复印件各一组、证明已支付张琦60多万元；2.照片一组，证明张琦施工存在质量问题；3.结算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琦与金螳螂公司已结算，涉案工程款金螳螂公司已支付完毕;4.由段义国代表张琦签字的公司发放申报表三份，证明张琦工人工资情况；5.证明一份，证明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代李文青支付张琦工程款148528元；6.严冬与段义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由张琦签字的工资发放表系张琦签好字同意发放后，段义国微信发给严冬；7.银行流水及进场考勤工资代发承诺书一组，证明支付张琦及其工人的工程款情况；8.李亚庆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一份，证明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通过李亚庆账户支付张琦工人工资情况；9.借条一份，证明张琦工人殷小龙预支工程款10000元。对于沈文青提交的上述证据，张琦对证据1中转给张琦的148528元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非二被告支付，其余银行流水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支付给其他人的，工资发放表复印件中“张琦”签字认可，但认为是讨论稿未履行，且部分人员名字看不清，看不出是张琦的工作人员，其中三份52000元的工资发放表实际上是同一份；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中张琦签名无异议，但认为是讨论稿未履行;对证据4中段义国签字真实性有意见，部分工人不是张琦班组成员，且张琦未授权段义国对账；对证据5中公章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中的内容未放弃追索权；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段义国在帮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在做恒大其他项目，聊天内容不是张琦所承包的5号楼全部施工内容；对证据7中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代发工资详细信息不是银行流水单，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进场考勤工资代发承诺书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出具给谁的不清楚，殷小龙不是张琦班组的人。对于沈文青提交的上述证据1-3，明峰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4-9因明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李标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李标在笔录中陈述：其系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份，其与沈文青口头约定，将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处分包到的涉案装修工程交给沈文青施工；2019年11月19日因沈文青在外地，其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关鑫鹏代表沈文青与张琦对涉案装修工程造价进行了对账，经三方确认，张琦工程造价为605842.52元；2019年12月3日，其代表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结算协议中的甲方通过微信发给张琦结算协议一份，结算总价为633222元，已付工程款为585766元，剩余款项47456元尚未支付，并经张琦签字确认；已付款585766元是通过李标、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亚庆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付款都是先经张琦、段义国签字申请的；盐城驰鼎劳务有限公司与明峰公司无关系，不知道该公司的存在。对李标询问笔录，张琦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沈文青无异议，明峰公司未质证。沈文青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2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与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且张琦对该组证据中“张琦”签字真实性无异议，故沈文青提交的其余证据及李标询问笔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根据采信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6月27日，沈文青以明峰公司名义与张琦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明峰公司将长兴恒大悦龙台装修工程中的洋房部分工程交由张琦协助施工完成，明峰公司收取每幢装修管理费10万元；明峰公司将金螳螂支付工程款金额支付给张琦（金螳螂结算清单扣除的18%除外），明峰公司将金螳螂结算清单一份提供给张琦，按照此依据进行结算，付款约定为月进度70%、完工80%、验收95%；协议签订后张琦付2万元管理费给明峰公司，剩余管理费张琦收到进度款后开始按约按幢分两次予以支付；明峰公司保证张琦首批施工量为洋房三幢。沈文青在甲方处签名并盖有明峰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日，沈文青收到张琦管理费2万元。《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沈文青将长兴恒大悦龙台5#楼的装修工程交由张琦施工。2019年11月19日，李标、关鑫鹏代表沈文青与张琦就涉案工程经对账确认工程总价为636135元，扣税价5%后为605842.52元。2019年12月3日，张琦作为乙方就涉案工程签订结算协议一份，确认结算总价为633222元，甲方已付工程款为585766元，在双方核对工人考勤及所完成工程量后，甲方需再行支付张琦47456元木工工资款项。庭审中沈文青认可此结算协议。2020年1月3日，明峰公司到射阳县公安局报案称沈文青伪造其公司印章，2020年2月2日射阳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并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认为，沈文青将涉案装修工程交由张琦承包，因张琦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施工相关资质，属于违法分包，但就涉案工程造价双方已结算，张琦有权要求沈文青支付相应价款。关于沈文青尚欠张琦的工程款项金额，经张琦签字确认，已付工程款为585766元，尚应支付工程款47456元，沈文青对此结算协议表示认可，虽然张琦认为协议内容未履行，系讨论稿，与沈文青无关，因张琦已签字确认，且沈文青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付款金额，结算协议内容针对的是涉案工程，张琦对于其辩解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沈文青尚欠张琦工程款47456元。关于明峰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张琦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上仅盖有明峰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公章，明峰公司否认该合同专用章为公司刻制，也没有对沈文青的行为予以追认；张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专用章为明峰公司使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沈文青系明峰公司工作人员；张琦、沈文青在订立合同时，沈文青没有明峰公司的授权委托，明峰公司也从未向张琦支付过工程款；在签订协议时，张琦既不审查沈文青有无代理权限，又不要求明峰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也未要求明峰公司予以确认或追认，张琦具有明显过失。沈文青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张琦请求明峰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琦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琦主张沈文青应返还已交纳的管理费20000元，因张琦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施工相关资质，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且沈文青收取20000元管理费后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该20000元属于非法所得，应予以收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文青支付原告张琦工程款474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沈文青已收取的管理费20000元属于非法所得，应予以收缴，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兴县人民法院交付；三、驳回原告张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33元，由原告张琦负担13933元，由被告沈文青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周芳审 判 员  殷 浪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成毅书记员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