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金亮，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国亮，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强，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丰城市。原审被告：徐海辉，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丰城市。原审被告：李冬英，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丰城市。上述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诚，江西省丰城市三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聂金亮与被上诉人徐云强、原审被告徐海辉、李冬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金亮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云强与徐海辉、李冬英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云强、徐海辉、李冬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徐云强不是适格被告，系认定错误。聂金亮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从进货、对账和付款都是徐云强和聂金亮或聂金亮妻子进行的，虽然出库单上没有徐云强的签名，但付款都是徐云强通过微信支付的。徐海辉、李冬英长期在丰城市经商，海口的家具店由徐云强负责打理，实际是家庭共同经营，可以得出一个高度盖然性的结论，徐云强也是购买人之一，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欠条上，徐海辉、李冬英作为长辈签字了，聂金亮又考虑到双方是亲戚关系，就没有强求徐云强签字。从聂金亮与李冬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与聂金亮实际发生业务关系的是徐云强与徐婷姐弟二人，徐海辉、李冬英只是在店里帮忙。徐云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聂金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徐云强是徐海辉、李东英的儿子，作为家庭成员，帮助父母照顾店里的生意，由于父母年纪较大，所以徐云强经常帮忙联系业务及支付货款，当时在店里帮忙的除了父母还有女儿、女婿、儿子、儿媳共计6人。家具店的实际经营主体只是徐海辉、李冬英2人，其他4人都是帮工的性质。徐云强与父母不是合伙关系，无义务承担家具店的债务。而且徐云强没有在欠条上签字，聂金亮对这些情况。都是知情的、认可的。聂金亮提起上诉，但没有提供关于徐英强与聂金亮之间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新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海辉、李冬英述称，徐云强帮我们开车、搬货、转账，我们每个月给徐云强发3000元的工资，是我们的帮工，最基本的证据欠条可以证实徐云强的法律地位，徐云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聂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徐云强、徐海辉、李冬英共同归还拖欠聂金亮货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3日算至其归还欠款时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该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徐云强、徐海辉、李冬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金亮在广西南宁开办家具厂，徐海辉、李冬英（系夫妻关系）在海南省海口市开家具店，双方系亲戚关系，故徐海辉、李冬英从聂金亮处购买家具用来销售，平常徐海辉、李冬英的儿子徐云强、女儿徐婷会帮父母照料店里生意。经结算，徐海辉、李冬英尚欠聂金亮货款650000元，2018年11月28日，徐海辉、李冬英向聂金亮出具金额为650000元的欠条一张。2019年3月，徐海辉、李冬英向聂金亮退回价值150000元的货物。2018年11月30日，徐海辉、李冬英通过农业银行转款80000元到聂金亮，2018年12月4日徐海辉、李冬英通过微信转款20000元到聂金亮妻子蔡美美，2018年12月9日，聂金亮通过物流向徐海辉、李冬英发了价值113370元的货物,徐海辉、李冬英向聂金亮转款100000元是支付该笔货款,聂金亮对余款13370元表示放弃。徐海辉、李冬英现尚欠聂金亮货款500000元未付。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聂金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赣0981民初2826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案徐云强、徐海辉、李冬英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徐海辉、李冬英在聂金亮处购买家具进行销售，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徐海辉、李冬英理应向聂金亮支付货款，故对聂金亮要求徐海辉、李冬英支付货款500000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虽然该欠条上未约定利息、付款时间，但可支持债权人从主张债权之日起要求债务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聂金亮要求徐海辉、李冬英从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徐海辉、李冬英认为徐云强不是该案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支持，故对聂金亮要求徐云强承担该案共同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对徐海辉、李冬英认为不欠聂金亮一分钱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海辉、李冬英欠聂金亮货款5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算至付清款止)，限徐海辉、李冬英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给聂金亮；二、驳回聂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合计12070元,由徐海辉、李冬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聂金亮提交的聂金亮与李冬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是聂金亮与李冬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实际经营主体是徐云强，李冬英自认家具店的生意没有参与，只是在海南带小孩买菜弄饭，徐云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是“希望师毛同米米关照一下你的二个弟弟同妹妹。至于钱方面全部投到了海南这里来了，欠你的货钱我知道，他们准备下半年冲刺一下，要比去年做得更好，特别是个二个仔里到处去拉客户，联系业务，师毛你们一定要支持他们，我在个里就是带带人买菜弄饭，你姑爷也准备到海南这里帮他们，他们生意上个事我没参与，看到他们天天这样辛苦我心里好难过”。徐云强质证称，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是聂金亮与李冬英的聊天记录，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且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聂金亮与徐云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海辉、李冬英质证称，李冬英的微信名称是“李冬英”，一直没用过“一晃就老了”微信名，和聂金亮聊过微信，但没有聊这么多内容，对该聊天记录不认可。二审审理过程中，聂金亮于2020年4月7日在江西省丰城市公证处将聂金亮与“一晃就老了围里姑姑”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将公证书作为证据原件提交本院。本院为查明案情，于2020年4月13日向微信软件运营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要求查询微信号×××（注册手机号码187××××7693）的实名认证情况。2020年4月21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复函，微信号×××实名认证情况是李冬英，公民身份号码与本案李冬英号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海口家具店系徐海辉、李冬英、徐云强等人家庭共同经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徐云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聂金亮主张徐云强也参与了海口家具店的经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海辉、李冬英主张海口家具店是其夫妻经营，与徐云强无关，徐云强是在家具店帮忙开车、搬货、转账，每月支付工资3000元给徐云强，徐云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结合一审证据材料整理得出，海口家具店在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海口家具店向聂金亮等支付货款83次，金额合计3214000元，其中徐云强代表海口家具店共向聂金亮支付货款49次，占比59.03%，其中通过农业银行转账37次、通过微信方式转账10次、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2次。金额合计1862320元，占比57.94%。徐海辉、李冬英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11月30日向聂金亮付款8万元亦是通过徐云强农行账户进行。上述分析可以得出徐云强在海口家具店经营过程中起来主要作用。徐海辉、李冬英主张徐云强在海口家具店挣取月工资3000元的性质，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现有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应当认定徐云强参与了海口家具店的家庭共同经营活动的事实。徐云强参与了家庭共同经营活动，500000元货款作为家庭共同债务，徐云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聂金亮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聂金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其他事实清楚，仅就徐云强主体适格认定部分存在不当,本院依法就该部分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徐海辉、李冬英、徐云强欠上诉人聂金亮货款5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算至付清款止)，限被上诉人徐海辉、李冬英、徐云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给上诉人聂金亮；三、驳回上诉人聂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合计12070元，由被上诉人徐海辉、李冬英、徐云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徐海辉、李冬英、徐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