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448号原告：佛山车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环球都会广场2202-2203室。法定代表人：方慧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荣，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志强，男，汉族，1974年12月19日,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炼，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车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贷通公司）诉被告周志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荣、被告周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贷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一台（发动机号：984188X，车辆识别代码：LGBH52E07GY018489，车牌号：粤Ｙ×××××）。2、请求判决被告如不能向原告返还上述车辆，应按人民币95666.67元折价赔偿给原告（审理中撤回该项请求）。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叶**与原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涉案车辆，后叶**违约未付租金，原告在被告处找到该车欲取回但被被告阻止。其后，被告推荐案外人区**与原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该车。根据（2019）粤01民终227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案外人区**协商一致解除《汽车租赁合同》，确认2017年8月27日前涉案车辆己停放在被告处，被告作为该案证人亦确认涉案车辆自此一直由其实际控制。涉案车辆因终端主电源掉电后无法通过GPS定位，原告至今未能找到涉案车辆并取回。鉴于被告承认一直实际控制涉案车辆，被告的行为属无权占有他人物品应当向原告返还原物，故成本诉。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周志强辩称：我方不需要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任何损失给原告。现陈述事实经过如下：1、原告认为我方应向其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损失毫无事实依据，原告应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涉案车辆确为原告名下车辆。2017年4月，原告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案外人叶**，租期为2017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原告单方解除与叶**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后，又于2017年7月26日将涉案车辆再次出租给案外人区**，即（2019）粤01民终2270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上诉人。被告作为该案的证人出庭陈述了原告与案外人区**在签订另案中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经过，但是被告从未实际客观占有过涉案车辆。2、原告在22708号案的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涉案车辆的定位信息，证明原告在2017年9月6日时仍清楚涉案车辆的停放位置。2017年7月27日，原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区**时，原告仍然一直对涉案车辆占有、控制并交付给案外人区**。现原告在22708号案中向区**主张赔偿涉案车辆的租金损失已被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且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原告与案外人区**已于2017年8月27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即2017年8月27日，原告与区**解除合同后，其可以自行处置其车辆或直接向区**要回，故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任何责任。如法院按照原告起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那原告应对其主张举证证明侵权损害赔偿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予以举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2019）粤01民终22708号民事判决书；4、区**汽车租赁合同；5、广州颢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叶**的汽车质押合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在（2018）粤0105民初19057号案中提交的证据；2、叶**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经审理查明：发动机号984188X、车辆识别代码LGBH52E07GY018489号、车牌号为粤Ｙ×××××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系车贷通公司名下车辆。2017年4月26日，车贷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叶**（承租方、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涉案车辆；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共计48个月，租金为3484.84元/月；等等。合同签订后，车贷通公司交付涉案车辆于叶**使用。2017年7月26日，车贷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区**（承租方、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涉案车辆；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27日至2021年7月26日，共计48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租赁年期限和租金。车辆租赁价格为3484.84元/月，乙方应于每月27日前支付当期租金。甲方在租赁期内拥有租赁车辆完整的所有权。合同到期，乙方结清全部租赁后可以取得车辆所有权；等等。次日，区炽强签署《租车验车单》、《租赁车辆交接单》及《车辆交接表补充表》（该三份材料表明区**查验了涉案车辆的状况并收取涉案车辆的钥匙和证照）。区**除了交付首期租金3484.84元给车贷通公司后再无向车贷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车贷通公司催讨未果遂于2018年11月1日以区**为被告向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粤0105民初19057号民事案件，请求区**支付剩余租金、违约金、律师费等。该案一审认为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是否已交付。区**辩称其没有拿到车而让车辆放置在其朋友周志强处，但区**没有提供切实有效证据（特别是周志强未出庭作证确认该情况）支持其意见或反驳车贷通公司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对车贷通公司主张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区炽熊的事宜予以认定。该案一审判决：一、区炽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车贷通公司支付剩余租金163787.48元及违约金16727.23元；二、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车贷通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等等。区**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件案号为（2019）粤01民终22708号。二审期间，周志强作为证人到庭陈述：车贷通公司没有把涉案车辆给区**；车贷通公司与周志强一直存在纠纷，车贷通公司与周志强的纠纷没有解决，就把矛盾指向区**，车贷通公司应将扣押的其他车辆还给周志强；涉案车辆第一手是莫祥栋，叶**是第二手与车贷通公司签订涉案车辆的合同，签了以后叶**付给车贷通公司的前有部分是周志强支付的，车贷通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周志强与车贷通公司有两笔交易，叶**与车贷通公司签订合同时，第一笔供车款没有到位，车贷通公司派人追到叶**，当时周志强把第一期款交给车贷通公司，叶**称三天内把钱给周志强再把车辆给回去；涉案车辆是由叶**购买使用的，但涉案车辆一直停放在停车场。当时欧炽雄大儿子说要买辆新车，区**与车贷通公司签订的是购买新车的合同，是在周志强公司万达广场孟庄D4101档口签订的；车贷通公司把区**带到外面去，当时周志强与车贷通公司的关系还没有恶化，所以对此周志强没有在意；当时车贷通公司扣押了周志强其他车辆，周志强就没有把涉案车辆还给车贷通公司，车贷通公司当时还恐吓了周志强；涉案车辆钥匙在周志强上，涉案车辆现在在周志强的停车场；叶**与车贷通公司的合同在4月份签订的，签订合同一个月左右，车贷通公司开始拦截叶**，因为没有供第一期供车款，当时周志强把第一期供车款给车贷通公司，周志强和叶**一起将涉案车辆开回停车场，此后车辆和钥匙就一直由周志强保管；当时区**找到周志强是要新车；不清楚当时车贷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带区**看的是哪一辆车；后来清楚看的车辆就是涉案车辆；周志强与区**是朋友关系；区**找周志强买车是因当时周志强开租赁汽车公司，区**儿子也考了驾照想买车自用；区**是想一次性支付购车款买新车，但其通过周志强去找车贷通公司有优惠，区**找周志强的时候，周志强与车贷通公司有合作意向，车贷通公司给周志强的价格与外面4S店的价格有比较大的差异，区**找周志强的时候，周志强与车贷通公司在周志强档口谈合同的时候都是谈新车；各方在签订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及车钥匙是由颢镪公司保管的，车贷通公司也有涉案车辆的钥匙，其有备用钥匙的；各方签订涉案合同是在颢镪公司办公场所；签合同时周志强当时在公司但是不在区**与车贷通公司签合同的区域，中途车贷通公司带着区**去过车场（颢镪公司的停车场），颢镪公司的停车场停了很多车，有新车也有旧车；车贷通公司没有要求周志强把涉案车辆或钥匙交给区**；涉案车辆及钥匙周志强都没有给过区**，区**也没有跟周志强要过涉案车辆及钥匙。周志强只是有把车辆开过门给区**看，区**来周志强公司是要经过停车场的，当时区**来周志强就给区**介绍了周志强与车贷通公司的关系。另查，（2018）粤0105民初19057号民事案件中，区**与车贷通公司工作人员蔡**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27日记录记载：区**“是不是支前不要个部车的费用啊”，蔡**“新车的费用”“也是要先给的”，区**“旧个份合同有没同我除烧呢”，蔡**“新车的合同你这边来提车会签的”，区**“当时七月28日周生已经讲钱转左过你地间公司了”，蔡**“这边缴费的话，要跟周先生那边沟通哦。因为我也不清楚缴费情况”“旧车的合同，你这边供新车，会帮你取消旧车的合同的，到时候我们内部会操作”，区**“昨天追还款的，用不用理他”，蔡**“还款的，明天会公司后，会跟我们贷后沟通”“因为那个车你不供了嘛，之前的车是在周生那边吗？还是在你这边？”区**“之前的车都无要到”，蔡**“好的”“我知道了”，区**“部车已经行左一万七八多公里又撞到花左，车里面比我开左十年的车脏”。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车贷通公司有无交付涉案车辆给区**，车贷通公司起诉主张区**支付剩余租金是否成立。对此，双方在该案中均确认区**与车贷通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涉案车辆是在案外人周志强控制之下。现无证据证实车辆实际控制人周志强拒绝向区**交付车辆，故区**在签署车辆交接单据后，应认定为车贷通公司已经交付了车辆。第二，区**在该案中主张车辆没有交付，是认为查看后发现车况与双方协商不符而没有实际开走车辆，而将车辆继续放置于原存放的停车场。对此，区**主张涉案情况与约定不符，但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车辆型号、发动机条码等，且未约定车辆应为新车，故区**主张车辆与约定不符理据不足。但是，区**在查看车辆后表示不再承租涉案车辆而要求“供一台新车”，实质属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该案应审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通过区**与车贷通公司员工对话记录，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应认定于2017年8月27日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因区炽强已经支付第一个月租金，此后合同已经协议解除，故车贷通公司主张剩余租金，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车贷通公司主张区**应当向车贷通公司返还车辆而不应交还给周志强。对此，二审法院认为，纵观交易过程，在《汽车租赁合同》签署前，车贷通公司即清楚周志强已实际持续控制车辆；在《汽车租赁合同》签署后，从区**与车贷通公司员工微信聊天内容看，车贷通公司员工表示“因为那个车你不供了嘛，之前的车是在周生那边吗？还是在你这边？”，区**“之前的车都无要到”，车贷通公司员工表示“好的”“我知道了”，可见后续车贷通公司对涉案车辆由周志强继续控制亦未提出异议。该案中，周志强到庭确认涉案车辆自涉案交易前后始终停放在其停车场内，现并无证据证实区**明知车贷通公司与周志强之间存在纠纷，亦无证据证实区**存在不返还车辆的主观恶意，故区**在解除合同后将车辆继续停放在原交付时存放车辆的停车场，符合常理。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0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车贷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车贷通公司陈述其与叶**合同因叶**违约解除，在2017年9月6日后因终端电源掉电无法再定位到涉案车辆，也没有在最后显示的停放地点找到车辆。周志强陈述叶**与广州颢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虽内容系以涉案车辆为质押车辆，但仅是形式约定，事实上为叶**向周志强借款，停放车辆于周志强处，还款后再取回涉案车辆；其在另案二审中所称停车场为广州颢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公场所附近的停车场，其曾为广州颢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焦点在于周志强是否负有向车贷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责任。对该问题本院作论述如下：一、原被告双方虽对叶**交车原因有异议，但均确认涉案车辆系由叶**交至周志强处的该一事实。二、（2019）粤01民终22708号民事案件查明车贷通公司与区**均确认在签订《汽车租赁年合同》时，涉案车辆是在案外人周志强的控制之下。三、周志强在22708号案中对车辆在车贷通公司与区**交易前后的控制存在如下陈述:当时车贷通公司扣押了周志强其他车辆，周志强就没有把涉案车辆还给车贷通公司，车贷通公司当时还恐吓了周志强；涉案车辆钥匙在周志强上，涉案车辆现在在周志强停车场；车贷通公司没有要求周志强把涉案车辆或钥匙交给区**；涉案车辆及钥匙周志强都没有给过区**，区**也没有跟周志强要过涉案车辆和钥匙。三、区**与车贷通公司员工微信聊天内容间接显示交易后续车贷通公司对涉案车辆不存在控制事实。车贷通公司员工表示“因为那个车你不供了嘛，之前的车是在周生那里吗？还是在你这边？”；区**回复“之前的车都无要到”；车贷通公司员工表示回复“好的”“明白了”。由此可见在区**表示要重新签订合同之后，车贷通公司对涉案车辆仍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四、无证据表明叶**与广州颢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存在实质性的车辆质押关系。周志强在本案中陈述，叶**与广州颢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虽内容系以涉案车辆为质押车辆，但仅是形式约定，事实上为叶**向周志强借款，停放车辆于周志强处，还款后再取回涉案车辆。因此案涉车辆的控制问题与颢镪公司无关。综合上述查明与陈述，现无证据表明周志强对涉案车辆的实质控制状态存在改变，亦无证据表明车贷通公司与周志强之间存在纠纷，因此周志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周志强没有留置涉案车辆的合法依据，其应向车贷通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原告于庭审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周志强向原告佛山车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发动机号码984188X，车辆识别代码LGBH52E07GY018489，车牌号为粤Ｙ×××××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本案受理费1096元，由被告周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鸣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友斌卢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