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1766号原告：高思虎，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珍国，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彬，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宝海路星河明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43114578。法定代表人：陈建刚，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男，白族，系公司员工，1991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雨花片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韵，女，纳西族，系公司员工，1993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民航路4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577944185。法定代表人：谢忠，系公司董事长。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民航路4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6956555392。法定代表人：谢忠，系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高思虎与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龙瑞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思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珍国、张学彬，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何韵勒，被告龙瑞公司、龙瑞高速指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思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路桥公司向原告高思虎支付工程尾款7268632.1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1744471.70元（暂计算48个月），以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2．判令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在欠付路桥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高思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云南龙陵至瑞丽网发展项目，被告龙瑞公司和龙瑞指挥部同属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业主单位。被告路桥公司经招投标，获得承包建设该高速路项目ＢＨ01路面工程合同标段的业务，并设立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Ｈ01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路桥公司项目部”）。自2014年7月，路桥公司项目部在瑞丽市与原告高思虎签订了多份《劳务承包合同书》，被告路桥公司将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Ｈ01合同标段的大部分场地建设、路面工程施工人工配合劳务、附属工程及零星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原告（工程地点均在瑞丽市境内）。《劳务承包合同书》在工程概况、单价及合同金额、工期要求、质量要求、双方权利义务、施工安全、劳务结算及支付方式、合同价款支付、争议解决、文本及生效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为配合工程施工顺利进行，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施工运输合同》，由原告为被告路桥公司承担沙石料、水稳混合料、沥青混合料等运输工作（工作地点均在瑞丽市境内），《施工运输合同》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程地点、运输单价、结算支付、甲方责任、乙方责任、违反合同的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另外，被告路桥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路桥公司项目部还与原告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由原告将装载机一台租赁给路桥公司使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在租用设备的基本情况、租赁期限、租赁设备的所有权、租金的计算和支付、工程项目、工作内容和施工地点、租赁设备的交货和验收、租赁设备的使用、维修、保养和费用、租赁设备进退场费用的承担、租赁机械的毁损和灭失、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劳务队积极开展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与被告路桥公司全部合同义务。原告从被告路桥公司分包的劳务施工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全面完工，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5年11月26日，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主体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于2015年12月31日全线通车。2015年11月21日，被告路桥公司与原告完成了工程的最后结算。2019年8月20日，路桥公司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对账确认单》一份，双方再次确认，截止2019年8月20日，被告路桥公司欠原告应付账款余额为7268632.10元。综上所述，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路桥公司依法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该公司一直拖欠款项，造成原告巨大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被告路桥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路桥公司口头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为工程尾款7268632.10元、利息1744471.70元，上述款项是由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租赁合同、运输合同三种合同结算得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答辩人认为法律关系不同的合同应该单独进行审理，不能一并审理，应驳回原告的诉请。2、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具体的起算日，且原告诉请按年利率6%计算债务利息过高，应不予支持。3、答辩人与龙瑞指挥部并未最终结算，工程款金额尚无法确定，且龙瑞公司也未支付答辩人相关利息，所以答辩人也不承认原告关于利息的诉求。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共同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路面工程BH01合同段合同协议书》系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签订，龙瑞指挥部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原告诉称的《劳务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答辩人对原告是否承建工程、与谁签订合同、是否欠付工程款等均不知情。原告没有权利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2、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该法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基本原则。第二款是捅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十二届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建议的答复》，不能随意扩大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工程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适用》将实际施工人定义为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22号】（三）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并且要严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中的若干具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步2015年12月24日作出的答疑）第四点：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违约金过高或过低的判断标准应结合行业利润率确定。建设工程行业的利润率一般在3%左右，实践中，在计算或调整违约金数额时，要考虑建筑业是微利行业的特点．尽量避免承包人因承担过高违约金导致“倒贴钱”现象发生。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如果合同没有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是在2019年12月最高院出台的九民会议纪要上作了相应调整，明确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不再适用。综合前述各项司法实践及最高院审判规则，答辩人认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立法目的以及适用前提有两点：一是为保护农民工利益；二是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款项为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不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条件。3、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明显错误，应当予以驳回。通过证据看出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来源是劳务施工合同、工程运输合同及机械租赁合同，该三种合同明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2条的规定。且运输合同和租赁合同显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也没有可以要求发包人共同作为被告的规定，所以本案原告将三个法律关系混淆并且同时主张没有任何依据。4、答辩人认为原告诉请的工程款7268632.10元没有依据，该工程款是依据多个合同结算金额的合并，所以如果要审查具体的工程款应当进行相应的剥离。且该结算金额的依据仅是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一份确认书，没有具体的结算金额明细表及基础结算依据，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嫌疑，法庭应对具体欠付工程款进行审查。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十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高思虎的身份情况。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路桥公司的身份情况。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龙瑞公司的身份情况。4.事业单位基本信息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龙瑞指挥部的身份情况。5.《劳务承包合同书》原件3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的事实，双方就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BH01合同标段劳务施工的分包作了约定。6.《施工运输合同》原件、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了《施工运输合同》的事实。7.《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的事实。8.结算台账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止2015年11月21日，被告路桥公司多次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最终完成结算的事实。9.对账确认单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路桥公司与原告再次确认，被告路桥公司欠原告应付账款余额为7268632.1元的事实。10.龙陵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龙瑞指挥部归龙瑞公司，同属龙瑞高速公路项目的业主单位，业主单位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经质证，被告路桥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十组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台账中已分开列明结算项目且分属三类不同合同。经质证，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6、7、8、9均不认可，异议认为：1、龙瑞公司及龙瑞指挥部对上述证据的形成和具体制作都不知情，证据上也没有两被告的签字或者盖章；2、假若合同真实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与龙瑞公司及龙瑞指挥部没有关联；3、法庭应对证据6、7进行具体审查，确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4、证据9所确认的工程款金额应通过基础材料进行审查。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判决书是类案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判决书的审理时间及出具时间是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颁布实施之前所作出的，该司法解释出台后对于审理发包人是否承担责任作出了根本改变。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4、6、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路桥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龙瑞公司、龙瑞高速指挥部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云南龙陵至瑞丽施工单位为路桥公司，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对于路桥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行为均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2.《企业询证函》、《竣工结算支付凭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经竣工结算，路面工程ＢＨ01合同段目前尚未支付工程款为2236230.38元。但龙瑞项目目前尚未进行政府审计，如果政府审计结果对项目投资进行审减的，双方最终结算应付工程款应将扣减。因此，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最终债权债务金额目前无法确定，而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之间的具体欠款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是根据法律规定，而非合同约定，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龙瑞指挥部对路桥公司劳务分包是否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之间的竣工结算金额是确定的，政府部门审计仅仅是行政监督，不影响双方的结算效率，最高人民法院在2001年给河南省高院的答复中明确指出，除非双方约定以政府审计结算为准，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才可以适用政府审计作为依据。被告之间结算的举证责任不在原告。经质证，被告路桥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部分不认可，认为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不知情不是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明力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为云南综合路网发展项目云南龙陵至瑞丽：弄岛联络线ＬＫ0＋000～ＬＫ25＋251.89的发包方，被告路桥公司为该合同段的施工单位。2014年7月25日，被告路桥公司下设的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高思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ＬＲＬＭ-ＢＨ01第17号），约定路桥公司项目部将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Ｈ01合同的场地建设分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ＬＲＬＭ-ＢＨ01第9号），约定路桥公司项目部将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Ｈ01合同路面工程施工人工配合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2015年3月2日，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ＬＲＬＭ-ＢＨ01第37号），约定路桥公司项目部将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Ｈ01合同的路面附属工程给原告施工；2015年3月1日，双方签订《施工运输合同》（合同编号：ＬＲＬＭ-ＢＨ01第32号），约定原告为被告路桥公司项目部拌合站至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Ｈ01合同断链前ＬＫ0＋000至断链后ＬＫ4＋000段路面运输级配、水稳混合料，沥青混合料;2015年7月5日，双方签订《施工运输合同》（合同编号：ＬＲＬＭ-ＢＨ01第28号），约定原告为被告路桥公司项目部拌合站至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Ｈ01合同断链后ＬＫ4＋000～ＬＫ25＋251.89段路面运输砂石料原材料，级配、水稳混合料，沥青混合料;2015年3月18日，双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ＬＲＬＭ-ＢＨ01第29号），约定原告将装载机一台租赁给被告路桥公司项目部使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约定组织工人施工、运输、交付租赁物。2015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就原告所做的所有工程结算完毕，被告路桥公司制作了《龙瑞公司公路路面工程ＢＨ01合同段结算台账》，确认应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为3802906元、运输款为16372300元、设备租赁费为90000元，并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再次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确认单，确认截至上述日期，路桥公司项目部应付高思虎账款余额7268632.10元。原告在对账人处签字按手印，路桥公司项目部在对账单位处加盖项目部公章。被告路桥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应付账款。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另查明，被告龙瑞指挥部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竣工结算支付凭证，载明云南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路面BH01合同段承包人路桥公司第9期工程竣工结算支付报表BH01-2019-9审核后，扣除应扣款项后应付金额为230776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一、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三类合同应否合并审理；二、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应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对双方主要争议做如下评析：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三类合同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虽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施工运输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三类合同，但双方对上述合同项下产生的应付款项进行了综合结算，原告以对账确认单所确定的结算金额提起给付请求，属诉的客体之合并，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本案纠纷所涉的多份合同存在主体的一致性及内容的关联性，合同当事人针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所为的履行付款义务之行为，难以区分所针对的具体合同，不能完全分开。因此，原告将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一并起诉，符合其主张权利之客观需要，合并审理亦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被告路桥公司尚欠原告的应付账款金额，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为7268632.1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未向法庭举证除本次诉讼外其在何时采取何种方式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只能以起诉之日确定为其行使权利的日期；被告路桥公司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账款，原告确实存在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应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原告根据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视为质量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即被告龙瑞公司与龙瑞指挥部主张权利，被告龙瑞指挥部与被告路桥公司已竣工结算，确认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路面BH01合同段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307768元。被告路桥公司虽然对原告所做的劳务工程款、运输费与机械设备租赁费分别进行了结算，但被告路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已付款项中用于支付劳务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在结算台账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3802906元，已超出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尚未支付给被告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应在欠付的2307768元工程款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抗辩其与被告路桥公司虽已竣工结算，但因案涉工程属于政府审计范围，双方债权债务在未经审计前不能确定，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国家审计机关对工程建设单位进行审计是一种行政监督行为。本案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该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审计人与被审计人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路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高思虎应付账款7268632.1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计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在未付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307768元范围内对原告高思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思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92元，由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363元，原告高思虎负担145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高思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谭玉娟人民陪审员  张丽英人民陪审员  张翠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施翠芳书记员尹丽芸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