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女，1985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兴望，系刘亚丈夫，1984年8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萍，女，199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刘亚、张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华兵，湖北闳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乙鑫，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凤云，女，1975年12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咸丰县楚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亚、张萍因与被上诉人陈乙鑫、秦凤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张萍上诉请求：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与案外人全荣华因其退伙事宜发生纠纷，遂邀请被上诉人秦凤云到经营场所帮忙解决，秦凤云到现场后，二上诉人向秦凤云介绍了其与陈乙鑫合伙经营店面的情况。秦凤云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还邀请二上诉人合伙经营转让门面。可见，被上诉人秦凤云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乙鑫合伙经营门店的事实是明知的。另外，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1284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也记录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乙鑫之间的合伙关系，可见当时出庭的被上诉人秦凤云对此是明知的。秦凤云辩称，2019年4月26日陈乙鑫、秦凤云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的签订是因为陈乙鑫因转让咸丰县欧派商场欠秦凤云2559317元转让款，陈乙鑫对咸丰县欧派大家居店有完全处置权。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已经注销，刘亚、张萍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乙鑫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刘亚、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陈乙鑫、秦凤云于2019年4月26日订立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陈乙鑫、秦凤云返还位于海玉名城建材广场二区三楼的店面使用权、店内财产及欧派家居的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咸丰县欧派商场”于2012年10月24日登记成立，经营者是秦凤云，经营场所为咸丰县高乐山镇海玉家居建材广场二区三楼，经营范围为：橱柜、衣柜、成品门、卫浴、壁纸、家用电器批零兼营。2018年4月16日，秦凤云将“咸丰县欧派商场”转让给陈乙鑫，转让内容为：咸丰县欧派商场的经营权、店内设施设备、样品、债权债务。签订协议后，秦凤云将“咸丰县欧派商场”交由陈乙鑫经营，陈乙鑫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并于2018年5月22日登记成立“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经营者陈乙鑫，经营场所为咸丰县高乐山镇海玉家居建材广场二区三楼，经营范围为：洁具、家居零售，登记后陈乙鑫便以“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的名义经营原转让“咸丰县欧派商场”门店。后因陈乙鑫未按照约定向秦凤云支付转让款，秦凤云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起诉陈乙鑫，经调解，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陈乙鑫向秦凤云支付经营权转让款241445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利息144867元，合计2559317元，定于2019年5月10日前付清……。”当天，秦凤云（甲方）与陈乙鑫（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调解书确定，乙方欠甲方经营权转让款2559317元，现乙方就如何履行支付义务，达成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的经营权、店内设备设施、产品库存、样品、鄂Ｑ×××××号货车、债权债务作价2559317元支付甲方转让款，并对履行时间、转让之前债权债务的承担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8日，陈乙鑫、秦凤云对转让标的进行了移交，移交了鄂Ｑ×××××号货车，但对移交店内样品、设施设备、产品库存没有制作移交清单。双方签订协议后，秦凤云以“咸丰县欧派商场”的名义经营转让原“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门店，经营过程中更换了部分店内欧派样柜，增加了产品库存，现“咸丰县欧派商场”仍然在经营，鄂Ｑ×××××号货车仍在使用。另查明：1、刘亚、张萍于2019年6月24日向该院起诉陈乙鑫，主张要求确认刘亚、张萍与陈乙鑫系合伙关系，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鄂2826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认定刘亚、张萍与陈乙鑫合伙经营“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确认刘亚、张萍与陈乙鑫系合伙关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在（2019）鄂2826民初1284号民事案件于2019年5月31日庭审时，刘亚、张萍亦向该院提交了2019年4月26日光盘一张，其当时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因陈乙鑫与秦凤云签订转让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之后，二原告找到二被告说明该协议的转让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3、现“咸丰县欧派商场”的经营门面，系由秦凤云以“欧派整体家居”的名义于2016年4月13日与恩施银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海玉家居建材广场铺位租赁及市场管理合同》取得使用权，租赁期限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0日，租赁面积1280平方米；4、2019年5月，秦凤云（丙方）与广州欧派集成家居有限公司（甲方）、广州欧派创意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丙方为湖北省咸丰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甲方的集成家居经销商，合作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时，秦凤云（丙方）与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广州欧派创意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橱柜专用），约定甲方授权丙方为湖北省咸丰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甲方的欧派橱柜经销商，合作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5、2019年1月17日，甲方：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经营者陈乙鑫）、张萍、刘亚与乙方：曾火荣、全荣华签订《解除合伙经营协议》，约定2018年4月1日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乙方退出合伙经营。乙方委托代理人处陈春友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刘亚、张萍虽然不是《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刘亚、张萍与陈乙鑫是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刘亚、张萍认为《协议书》处分了合伙财产，损害了本人利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陈乙鑫与秦凤云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该院认为，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实现某种目的，串通一气，共同实施订立合同的民事行为，造成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损害的违法行为。针对本案，秦凤云与陈乙鑫之间的合同纠纷经该院调解达成协议，秦凤云对陈乙鑫享有合法债权，双方通过签订《协议书》的形式转让“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的经营权、店内设备设施、产品库存、样品、鄂Ｑ×××××号货车及债权债务以抵偿陈乙鑫下欠秦凤云转让款2559317元，“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陈乙鑫作为经营者对“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享有处分权，虽然秦凤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曾参与过陈乙鑫、刘亚、张萍与曾火荣、全荣华解除合伙经营“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事宜，但刘亚、张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秦凤云在签订本案协议时知道陈乙鑫、刘亚、张萍合伙经营“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的事实，且陈乙鑫在（2019）鄂2826民初1284号民事案件于2019年5月31日庭审时否认与刘亚、张萍存在合伙关系，秦凤云转让“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因此，不能认定陈乙鑫与秦凤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双方签订《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公序良俗，对其效力，该院予以确认，对刘亚、张萍主张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并返还店面使用权、店内财产及欧派家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陈乙鑫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亚、张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刘亚、张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亚、张萍程提交孟治、冉隆超两人的证明，用以证明秦凤云与陈乙签订转让协议时，秦凤云知道二上诉人与陈乙鑫合伙经营店面的事实，秦凤云与陈乙鑫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秦凤云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刘亚、张萍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秦凤云与陈乙鑫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秦凤云与陈乙鑫签订涉案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依据。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上诉人刘亚、张萍主张被上诉人陈乙鑫与被上诉人秦凤云签订的涉案协议损害其利益应当认定无效的前提条件必须是陈乙鑫与秦凤云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案陈乙鑫于2018年5月22日以个人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成立了“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虽然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2019）鄂2826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认定刘亚、张萍与陈乙鑫合伙经营“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但该判决对刘亚、张萍、陈乙鑫三人合伙的协议内容没有查明和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亚、张萍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关合伙人出资方式和数额、利润分配以及合伙事务的执行等合伙协议的主要内容。加之，双方当事人对秦凤云将其个人经营的“咸丰县欧派商场”转让给陈乙鑫后，陈乙鑫注册登记成立了“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后因陈乙鑫不能按期支付秦凤云转让款，陈乙鑫与秦凤云达成用其经营的“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抵偿下欠秦凤云转让款的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在刘亚、张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秦凤云与陈乙鑫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仅凭秦凤云知道刘亚、张萍有投资和参与咸丰县欧派大家居经营部经营的事实，不足以认定秦凤云与陈乙鑫签订的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认定涉案协议有效并驳回刘亚、张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亚、张萍上诉称秦凤云在明知二上诉人与陈乙鑫合伙经营店面的情况下，与陈乙鑫恶意串通，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亚、张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一百七十五条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亚、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小桐书记员(兼)  彭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