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祥，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良（系邓文祥丈夫），住湖南省望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云，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西庄支路健康商汇综合楼1号楼4层4A。 负责人：胡永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胜，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中建大厦1201房。 法定代表人：马跃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邓文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文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向邓文祥支付：医疗期工资35100元（9个月）、带薪年休假工资3586元、加班工资11475元、赔偿邓文祥未办理并缴纳2013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止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给邓文祥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47532元（其中社会养老保险损失为：3900元/月×18%×71个月=49842元；医疗保险损失为：3900元/月×8%×71个月=22152；失业保险损失为：3900元/月×2%×71个月=5538元、医疗费损失70000元）、经济补偿金及往返车费、生活费23400元，以上共计221093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邓文祥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文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邓文祥与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其他用工聘用协议》与2013年10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存在延续，而是重新订立的用工关系，是在事实未查清、法律适用不当情况下做出的错误判断，侵犯了邓文祥合法劳动权益。同时，一审对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中建五局土木公司违法强制解除与邓文祥的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判决驳回邓文祥全部诉请，有失公允。邓文祥于2013年10月受聘到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安排邓文祥在南平工地从事主厨工作，2018年3月邓文祥又被安排到福州站工地担任主厨。2018年3月21日双方签订《其他用工聘用协议》，工资由中建五局土木公司支付。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在邓文祥工作期间均未按有关规定为邓文祥购买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11月18日，邓文祥参加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组织的团体体检时被查出患有甲状腺病变等疾病，因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故邓文祥只能回湖南治疗。2018年11月18日，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替邓文祥购买了火车票，邓文祥于2018年11月19日回到湖南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故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应向邓文祥支付医疗期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其他用工聘用协议书》的约定，邓文祥每年享有带薪休假，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未安排邓文祥休年休假，邓文祥有权要求带薪年休假工资；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经常安排邓文祥加班，却未支付加班工资，邓文祥有权要求支付；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未为邓文祥办理职工社会保险，造成邓文祥无法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医疗费用无法报销，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应当依法赔偿邓文祥因未办理并缴纳2013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止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给邓文祥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邓文祥医疗期工资，未为邓文祥办理社会保险，应支付邓文祥经济补偿金等。 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辩称，一、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与邓文祥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2016年12月20日南平303项目完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因建筑工程特殊性，工程完工后需要人员负责收尾工作，邓文祥负责收尾人员的饮食，故2017年1月、2月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仍向其支付工资。此后邓文祥未为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提供劳动，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亦未向邓文祥发放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因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承接了中建股份福州地铁4号线2标7工区项目，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与邓文祥签订了《其他用工聘用协议》，此时邓文祥已年满50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这不是此前劳动关系的延续，而是重新建立了劳务关系。二、2018年10月起，因邓文祥与同事矛盾加剧，曾多次提出辞职请求，后决定享受公司体检福利后再办手续，2018年11月18日体检结论尚未出具时，邓文祥正式向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要求辞职回乡治疗，不存在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了解病情让其离职的情况。三、如前所述，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与邓文祥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的用工关系为劳务关系，邓文祥诉请的各类费用合计221093元没有依据，不应支持。 中建五局土木公司辩称，中建五局土木公司未与邓文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仅是受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委托，对其发放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邓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中建五局土木公司立即向邓文祥支付医疗期工资35100元(9个月)、带薪年休假工资3586元、加班工资11475元、赔偿邓文祥未办理并缴纳2013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止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给邓文祥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47532元(其中社会养老保险损失为:3900元/月×18%×71个月=49842元;医疗保险损失为:3900元/月×8%×71个月=22152;失业保险损失为:3900元/月×2%×71个月=5538元)医疗费损失70000元、经济补偿金23400元、加倍支付邓文祥赔偿金221093元;2.邓文祥保留后续治疗费向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中建五局土木公司索赔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0日，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与邓文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工作期限自2013年11月5日至南平省道303线武夷新区新岭至将口大道段公路工程A1标段项目工作完成时，担任主厨工作，工资1900元/月。合同还约定邓文祥申请自主缴纳社会保险，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同意不在其工资中代扣社保个人缴纳部分，每月支付300元社保补贴及100元津贴补，由邓文祥自行购买相关社会保险。2016年12月20日，南平省道303线武夷新区新岭至将口大道段公路工程A1标段项目验收合格。期间由中建五局土木公司福州分公司或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发放工资给邓文祥至2017年2月。此后邓文祥回湖南老家。2018年3月21日，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再次与邓文祥签订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的《其他用工聘用协议》，约定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至中建股份福州地铁4号线2标7区项目完成时，担任厨师工种。2018年11月18日，邓文祥参加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组织的团体体检，体检报告认为其在甲状腺、口腔处有异常。当日邓文祥以个人原因为由出具《辞职信》，第二日，邓文祥离开福州前往湖南长沙。同年11月27日，邓文祥在湖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左），并进行了甲状腺切除手术。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8日、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24日因甲瘤术后等病因分别进入宁乡县人民医院、湖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8日、16日分别邮寄《告知书》、《延长医疗期申请书》给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及中建五局土木福州分公司，表示辞职非本人意愿且辞职违反劳动法强制性规定，申请撤回《辞职报告》，同时要求公司延长医疗期及支付医疗期工资。2019年9月5日，邓文祥向福建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中建五局土木公司支付其医疗期工资351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586元、加班工资11475元、赔偿其未办理并缴纳2013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止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给邓文祥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47532元、医疗费损失70000元、经济补偿金23400元、加倍支付赔偿金221093元。福建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4日做出闽劳人仲案字[2019]第466号裁决书，裁决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支付邓文祥2018年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17.86元，并驳回了邓文祥其他仲裁申请。邓文祥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邓文祥2018年3月工资960元、4月工资3934.16元、5月工资4359.62元、6月工资4359.62元、7月工资3985元、8月工资3985元、9月工资4386.21元、10月工资5347.86元。其工资由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发放。 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及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是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邓文祥与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期间自2013年11月5日至南平省道303线武夷新区新岭至将口大道段公路工程A1标段项目完成时止，即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2月中建五局土木公司虽有发放工资给邓文祥，但并不影响邓文祥与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的事实。2018年3月21日，双方签订《其他用工聘用协议》并非是此前劳动关系的延续，而是重新订立新的用工关系，此时邓文祥已年满50周岁，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招收邓文祥时，邓文祥已达退休年龄，双方间的用工关系非劳动关系。现邓文祥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要求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支付各项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建五局土木公司仅发放工资给邓文祥，并非邓文祥的用人单位，邓文祥要求中建五局土木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邓文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邓文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文祥虽于2013年11月10日与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该劳动合同系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南平省道303线武夷新区新岭至将口大道段公路工程A1标段项目工作完成时终止。邓文祥于2018年3月21日再次受聘于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在福州地铁4号线2标7区项目担任厨师工作并签订《其他用工聘用协议》，不属于原劳动关系的延续，是双方重新建立的用工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可见，通常情况下，自然人建立劳动关系的能力资格始于用工年龄，终于退休年龄，故自然人在达到退休年龄之后的再就业，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邓文祥于2017年7月3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邓文祥与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其他用工聘用协议》时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用工关系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邓文祥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出的各项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邓文祥主张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赔偿其未办理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亦无依据，不予支持。邓文祥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变更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邓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文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符海燕 审判员  陈雁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玥 书记员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