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八路122号济南大厦。 法定代表人翟立波，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元杰，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欣，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琦，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第三人刁维强，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中区政府）因与刘长琦、刁维强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行初8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岳而村（以下简称岳而村）有房屋一处。2015年年底因市政工程建设，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持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陡沟街道办）与岳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房屋所有权证明与济南市二环西路南延建设工程办公室签订补偿协议，拆除房屋550余平方米，领取补偿款333452.26元。2016年3月10日，刁维强与王承印签订租赁合同，将剩余未拆的涉案房屋租赁给王承印。原告刘长琦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该租赁合同无效，并责令上述二人清退房屋场地。2017年11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一、刁维强与王承印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刁维强、王承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岳而村二环西路南延工程北侧西至济南市公安局警犬训练基地，北至通往济南市公安局警犬训练基地的道路，东至市政工程高架桥西辅道西侧的拦土墙，南至岳而村村民刁福强的北墙（即厂房结构面积示意图所载全部院落再减去实际拆除的部分）内的房屋及场地腾空并返还给刘长琦。刁维强不服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8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而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证明，证明刁维强租赁岳而村土地面积12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7年，自1999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东至岳邵强，西至警犬养殖基地，南至刁福智，北至道路。涉案房屋位于陡××××区旧村改造范围内。2018年3月29日,济南市市中区陡××××区旧村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陡沟指挥部）（甲方）与刁维强（乙方）签订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3）租赁集体土地上建设的，砖混结构（1-3层）房屋，补偿面积为24.5平方米，补偿标准为500元／平方米……（4）砖木结构房屋，补偿面积为1164.01平方米，补偿标准为400元／平方米。货币补偿金额为477854元。2.乙方简易结构房屋面积为1297.66平方米，补偿标准为200元／平方米，货币补偿金额为259532元。3.乙方附属物为水池80×218.96立方米，货币补偿金额为17516.8元。货币补偿总金额合计为754902.8元。涉案房屋在原告起诉前已经被拆除。 2018年10月17日，原告以陡沟指挥部、刁维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二者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除补偿协议无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839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137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查明市中办发〔2016〕26号《关于成立陡××××区旧村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的通知》中载明：为进一步加强对陡××××区旧村改造项目的指挥协调，成立陡××××区旧村项目建设指挥部。……该项目工作结束后，指挥部自行撤销。 2019年12月26日，双方确认涉案房屋所在场地有蓄水池及机井。其中，蓄水池52.81立方米，机井一口直径16厘米，深度50米。双方就该部分补偿金额及支付期限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在2020年1月20日之前支付原告842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陡沟指挥部系由市中区政府组建并赋予相关征收拆迁职能，因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原告对该指挥部作出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应以市中区政府为被告，故市中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能够认定，涉案房屋应归刘长琦所有，陡沟指挥部与刁维强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签订的协议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应确认无效。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就补偿问题，基于市中区政府组建的陡沟指挥部对涉案房屋所在片区的旧村改造项目进行指挥协调，且根据其与刁维强签订的补偿协议可以证明其亦负责相关补偿安置工作，在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市中区政府应依法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本案原告刘长琦进行补偿。关于补偿数额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被拆除的房屋补偿754902.8元，因双方对被拆除的涉案房屋面积、补偿标准等均无异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诉讼中，经双方到现场进行确认并经被告承诺，被告应在2020年1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蓄水池及机井补偿款8425元，因被告未按其承诺履行，故该款项亦应由被告向原告一并予以补偿。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故被告在向刁维强支付补偿款项时原告即应得到补偿，因原告未及时得到补偿，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的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济南市市中区陡××××区旧村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与第三人刁维强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长琦支付补偿763327.8元；三、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长琦支付利息，以763327.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市中区政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主张陡沟指挥部与刁维强签订的涉案房屋拆除补偿协议有效。协议签订时的房屋由刁维强占有、使用，且岳而村村民委员会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刁维强也向陡沟指挥部隐瞒了涉案房屋存在纠纷的情况。陡沟指挥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依据岳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刁维强签订协议，陡沟指挥部不存在重大且明显的违法情形，涉案协议应属有效。即使无效，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或由被上诉人向刁维强主张权利，而不应由上诉人再次支付补偿款。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长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刁维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查，合议庭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查明的相关程序性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的内容能够认定，涉案房屋应归刘长琦所有，陡沟指挥部与刁维强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签订的协议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岳而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证明仅证明刁维强租赁岳而村土地面积、租赁期限、租赁范围等内容，市中区政府仅凭该证明与刁维强签订补偿协议缺乏法律依据。在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市中区政府应依法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即刘长琦进行补偿。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确认陡沟指挥部与刁维强签订的《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无效，市中区政府应向刘长琦支付补偿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刁维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与刘长琦之间的纠纷应由刘长琦向刁维强主张，与上诉人无关，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莉军 审判员  孙晓峰 审判员  郝万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