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再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陈庆仓，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友，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戴恒贵，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奇，长丰县双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郑丽丽，女，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陈庆仓与被上诉人戴恒贵、郑丽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21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丽丽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作出（2019）皖0121民申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9）皖0121民再4号民事判决。陈庆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庆仓上诉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郑丽丽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责任的原因没有认定清楚。2、郑丽丽对肇事车辆的“脱保”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 戴恒贵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郑丽丽辩称：我与代诗娇离婚是真实的，车辆不是我不愿去办理过户手续，是代诗娇不愿配合，我也没有办法。离婚给他的房子，他也不去交按揭贷款，致使我的银行信用都被他搞得一塌糊涂，我也是受害人。请求维持再审判决。 陈庆仓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恒贵、郑丽丽共同赔偿陈庆仓各项交通事故费用：医疗费35653.7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7973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3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当庭变更诉请中的残疾赔偿金为687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783元，其他各项不变）；2、诉讼费由戴恒贵、郑丽丽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11时20分，戴恒贵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号小型轿车，沿合瓦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金岗大道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沿合瓦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右转弯的陈庆仓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陈庆仓受伤，两车受损。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戴恒贵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庆仓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当日，陈庆仓被送至安徽省医结合医院救治，2018年1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锁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门诊复查、加强护理及营养、建休两个月等，支出医疗费29924.86元。2018年8月27日陈庆仓入住长征微创外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8月29日行左锁骨内固定物取出术，2018年8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院外继续行抗感染等治疗、休息一个月、复查等，支出医疗费5728.85元。戴恒贵为陈庆仓的治疗垫付了1000元。2018年10月15日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庆仓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陈庆仓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锁骨骨折，现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陈庆仓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陈庆仓于2015年11月在其自有的合肥市庐阳区中铁国际城品园9栋701室居住至今。再查明，戴恒贵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Ａ×××××号小型轿车系郑丽丽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庆仓与戴恒贵违法驾驶车辆，引发交通事故，造成陈庆仓受伤，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庆仓负事故次要责任、戴恒贵负事故主要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确认效力的证据，对陈庆仓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35653.7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7973元（48500元／年÷365天×60天）、误工费11307元（34393元÷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68786元（34393元×20年×10%）、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酌定600元，合计136369.71元（含戴恒贵已付款1000元）。该损失由戴恒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5466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7973元、误工费11307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交通费6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由戴恒贵赔偿24723元（医疗费25653.7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合计30903.71元×80%），合计赔偿130189元，扣除已付款1000元，仍应赔偿129189元。郑丽丽系涉案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因其未履行投保义务，应对陈庆仓造成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054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陈庆仓自行承担。当事人双方的其他主张和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戴恒贵、郑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陈庆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05466元；二、戴恒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庆仓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23723元；三、驳回陈庆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1元，减半收取计585.50元，由陈庆仓负担151.50元，戴恒贵、郑丽丽负担434元。 郑丽丽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郑丽丽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054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戴恒贵、陈庆仓承担。郑丽丽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其与代诗娇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其本人持有的离婚证（证号：340121-2017-000022）离婚证一份，证明郑丽丽已于2017年1月4日与事故车辆侵权人戴恒贵的儿子代诗娇在长丰县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将案涉事故车辆皖Ａ×××××大众“朗逸牌”小型轿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归代诗娇所有；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明双方在办理离婚登记时，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在保险有效期范围内（有效期：2016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9日24时止）。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丽丽与代诗娇于2012年9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3年10月份共同购置一辆大众“朗逸牌”轿车（车牌号：皖Ａ×××××），该车登记在郑丽丽名下。后双方将该车交代诗娇的父亲戴恒贵使用，车辆保险相关手续一直由戴恒贵负责办理（该车因2017年度多次违反交通法规被扣分，不能年审，导致无法继续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2017年1月4日，郑丽丽与代诗娇签订离婚协议，将该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归代诗娇所有，双方持该协议到长丰县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嗣后，双方一直没有办理该车辆的转移过户手续。2017年12月25日11时20分，戴恒贵驾驶该车致陈庆仓受伤，两车受损。2018年1月3日，原审法院受理陈庆仓诉戴恒贵、郑丽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戴恒贵、郑丽丽均无法联系，原审于2019年通过《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确定2019年3月27日上午10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3月26日，戴恒贵到长丰县双墩镇法律服务所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周言德代理其诉讼活动，并又谎称郑丽丽系其儿媳，在周言德给其一份空白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人栏中，伪造郑丽丽的签名，为郑丽丽办理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手续。2019年3月27日，周言德以戴恒贵、郑丽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与戴恒贵参加庭审。周言德于2019年4月14日又以该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签收了原审法院以“ＥＭＳ”专递方式送达的（2018）皖0121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28日，郑丽丽接到原审法院执行机构执行通知电话，遂通过代诗娇了解了相关情况，并于2019年6月18日提出再审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皖0121民申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处理、原审案件的诉讼活动，郑丽丽均未参与，也不知情。再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焦点为：1、郑丽丽对原审法院（2018）皖0121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郑丽丽对陈庆仓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戴恒贵在得知原审法院已经受理陈庆仓诉其和郑丽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后，在没有郑丽丽授权的情形下伪造其签名，以郑丽丽的名义与周言德办理委托代理手续，而周言德在未与郑丽丽核实的情况下，径行以戴恒贵、郑丽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案件的诉讼活动。戴恒贵擅自为郑丽丽办理委托代理手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事后未被郑丽丽追认，应当归于无效。对此，相关当事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原审法院虽就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出了原审判决，但基于戴恒贵等人妨碍诉讼的行为，导致郑丽丽没有参加诉讼和辩论，故郑丽丽的再审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焦点2，陈庆仓认为，按照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具体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交付，只有在支付对价并登记过户的情况下，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再审认为，法律规定的“机动车的所有权变更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的当事人应理解为对同一标的物主张物权的善意第三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中的受害人不应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围。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动产物权以登记和交付为公示手段，动产所有权的变动以是否交付作为判断法律效力的标准。机动车本质上属于动产范畴，并无法律规定其必须以登记过户作为交付的标准。参照《合同法》中关于动产买卖合同的规定，机动车交付时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机动车受让人成为实际所有人，应当承担机动车一方的法律责任。同时，结合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理论，因机动车已实际交付，登记车主已经丧失了对该机动车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故不应当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本案中郑丽丽与代诗娇离婚时，已在协议中明确该事故车辆归代诗娇所有，且戴恒贵驾驶使用该车辆，也一直负责办理相关车辆保险手续，故应视为该车辆已实际交付代诗娇。按照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亦随所有权的转移而转归实际所有人代诗娇。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虽然未办理转移过户以及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郑丽丽已经丧失对该车辆的实际控制和支配，也对该车辆不享有运行利益，故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依法承担责任，对郑丽丽的再审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判令戴恒贵、郑丽丽连带赔偿陈庆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05466元，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二、戴恒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庆仓各项经济损失129189元；三、驳回陈庆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陈庆仓负担303元，戴恒贵负担868元。 二审期间，郑丽丽提交了其咨询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电话记录等新的证明材料。经审查构成二审新证据。 二审查明：戴恒贵与代诗娇系父子关系，代诗娇将离婚分得的皖Ａ×××××大众“朗逸牌”轿车长期交其父戴恒贵管理、使用。离婚后郑丽丽找代诗娇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但代诗娇一直未予协助办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再审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1、郑丽丽是否为案涉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2、郑丽丽是否要对案涉交通事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郑丽丽与案涉交通事故侵权人戴恒贵之子代诗娇于2017年1月4日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案涉肇事车辆皖Ａ×××××大众“朗逸”轿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归代诗娇所有，且郑丽丽也将车辆交给了代诗娇，此时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仍在有效期限内。之后郑丽丽找代诗娇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代诗娇不予配合，致使过户手续迟迟办理不成。代诗娇将该车长期交其父戴恒贵管理、使用，直至2017年1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郑丽丽对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其早已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不是车辆的管理和受益人，因而也不应是车辆的投保义务人。车辆投保义务人应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代诗娇。郑丽丽对案涉车辆于2017年10月10日后“脱保”没有过错。 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等的规定，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首先是肇事车辆的使用人或者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义务人未及时投保对造成“脱保”有过错的，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及投保义务人是代诗娇，其将车辆交其父戴恒贵使用，戴恒贵是车辆的使用人和受益人，戴恒贵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其对案涉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依法应由其对陈庆仓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分析，郑丽丽不是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对车辆“脱保”即未投保“交强险”没有过错，故陈庆仓诉求郑丽丽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再审予以改判，并无不当。陈庆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再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陈庆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亚明 审判员  轩银珍 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平 书记员曹梦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 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