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麟，曾用名胡林，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人，大专文化，原系纸元公司员工，户籍地贵州省。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婷，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麟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麟及其辩护人钟婷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胡麟以投资废纸板生意为由，骗取被害人罗某1、袁某、董某等人资金。截至案发，被告人胡麟尚有共计973万余元诈骗款未退付被害人。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胡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罗某1、袁某、蔡某、唐某、魏某、邱某、周某、董某、饶某、罗某2、景某、胡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叶某1、严某、常某1、常某2、顾某、黄某、朱某、叶某2、李某、杜某、金某等人的证言；手机电子数据、支付宝及微信交易明细光盘；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账本复印件、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信息表、虚假结算单、审计报告、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胡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麟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有自首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胡麟未退付给被害人的数额与事实不符。指控董某、饶某、罗某2等人汇给胡麟的款项系投资款，仅有被害人的单方陈述，未得到胡麟的认可，其中董某的款项即便系投资款，具体数额亦应结合汇总账户予以认定；2.本案是否还有同案犯及被告人胡麟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不清；3.被告人胡麟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胡麟以投资废纸板生意为由，承诺短期内返还、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通过伪造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废纸验收单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罗某1、董某、饶某、罗某2等人进行投资，其中被害人罗某1又吸引被害人袁某、蔡某、胡某1、景某、邱某、魏某、唐某参与投资。后被告人胡麟在明知自己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对进行反复投资的罗某1、袁某、蔡某、胡某1、景某、邱某、魏某、唐某、董某、饶某等人以后期骗取的资金归还前期资金及支付所谓投资收益，直至资金链断裂。截至案发，被告人胡麟尚有9439050.24元未退付给被害人。所骗款项大部分被被告人胡麟个人挥霍。案发后，被害人罗某1已追回赃款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账本复印件、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胡麟系其姐姐的儿子。2018年4月，胡麟提议与其合伙做废品生意，由胡麟联系废品收购站买货，再转手卖给浙江山鹰造纸厂，一般7-10天可把一车的本金及利润回收。其于是不停地追加投资。后又有袁某、蔡某、胡某1参与投资，均将投资款先交给其，再由其投资给胡麟。另，景某、邱某、魏某（以张某账户参与投资）、唐某、马赟、张亚琴也有参与投资。其中，周某、马赟、张亚琴本金及利润均已结清。直到2018年12月17日，其投入的资金共计约1900万元，货款一直未收回，后其发现回款凭证均系伪造。2018年10月份，其曾告诉胡麟，其有几个朋友一起投资废纸板生意，故胡麟知道有其他人参与投资的情况。 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4月，其朋友罗某1告诉其，在做卖废纸的生意，从废品回收站进货，卖给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赚差价，利润每车约2100元，回款时间约8天，让其参与投资。后其自2018年5月始到同年12月13日，每天给罗某1打款，罗某1也一直向其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润。但自2018年12月13日起，未收到返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润，现未退还其的本金为280余万元。后其发现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网上银行转账截图是假的，银行账户也是假的。 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截图、账本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罗某1介绍其参与做废纸板生意。2018年5月30日起其开始投资，罗某1也一直给其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润。2018年12月7日，罗某1给其汇入最后一笔款项后，就未再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润。截至2018年12月7日，罗某1尚未退还给其本金140万。罗某1将钱投给了罗某1的外甥。 4.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截图、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12月8日，其向罗某1投资本金140余万元用于做废纸生意，本金及利润损失共计173万元。 5.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截图、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六七月份，胡麟让其投资纸板生意。同年11月7日起，向胡麟投资共44万元，收到34000元利息。2018年10月至12月，胡麟让其帮忙转账，即由胡麟转账给其，其再转账给胡麟指定的人。 6.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明罗某1让其投资废纸生意。其自2018年7月19日起向罗某1投资，至同年12月11日，罗某1应返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润为449200元。同年12月28日，罗某1转账给其128900元。2019年1月，罗某1告诉其她被亲戚骗了。 7.被害人饶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11月15日，胡麟让其投资10万元，说是用做废纸垫资，利润每周结算一次。2019年1月，其向胡麟追讨该投资款，胡麟一直推脱，同年1月21日，胡麟称已转账给其并附了工行的转账截图，但其一直未收到钱。 8.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明其系胡麟的舅舅。2018年五六月份，胡麟让其投资做废纸生意，其于同年12月向胡麟投资了20万元。 9.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罗某1让其一起投资，其投资了共6万余元，现本金及利润已由罗某1归还其。 10.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其系罗某1的朋友。2018年4月下旬，罗某1让其投资废纸板生意。之前罗某1一直及时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润。到2018年11月底时，其再次向罗某1投资，但有12万余元未收回。2019年1月下旬时，罗某1告诉其她被骗了。其系通过其母张某的银行账户向罗某1投资。 11.被害人景某的陈述及录音光盘，证明其通过罗某1投资废纸生意，共投资15万元左右，除去罗某1已支付的利息，其实际损失14万元左右。 1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录音光盘及银行流水，证明其通过罗某1投资废纸板生意，具体投资到胡麟处。其陆续通过罗某1投资90万元左右，收回30万元左右，损失60万元左右。 13.证人严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截图、借呗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其应胡麟的要求用自己的尾号为1578的农业银行卡帮胡麟转账。且其曾向胡麟的废纸生意投资，是通过支付宝、微信提现、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将钱转到其尾号为1578的农业银行卡，还有部分系借呗借钱出来，后直接交给胡麟。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纸元公司员工，胡麟当时系纸元公司业务员。纸元公司将废纸打包站的货卖给废纸打包厂，相当于中间商，胡麟就是具体从事这项中介工作。因纸厂回款慢，故需垫资商垫资，公司收取的钱就是打包站支付给垫资商的垫资服务费中按比例支付的中介费。胡麟自2018年三四月份起，忽然变得特别有钱，胡某2是他母亲给了很多钱，自己垫资做生意赚来的。 15.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10月入职纸元公司。在纸元公司期间系业务员，即介绍打包站把废纸卖给纸厂，联系垫资公司，赚取垫资公司支付的中介费。 16.证人常某1的证言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其原系纸元公司员工，与胡麟曾是同事。2018年天快热起来时，忽然发现胡麟很有钱，胡某2是认识造纸厂的老板，做废纸品生意赚了很多钱。2018年9月始，胡麟向同事借钱，也曾向其借钱。其曾帮胡麟卖废纸品给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次数为三四次，每次1车，每车20至30吨。 17.证人杜某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说明，证明2018年11月中上旬，经其朋友董某介绍，由胡麟将一辆保时捷帕纳美拉轿车抵押给其，由其以向胡麟指定的陈楠账户转账19.8万元的方式出借给胡麟钱款，其将该轿车开回重庆。后胡麟又向其借钱，其通过转账给董某账户，再由董某转账胡麟的方式出借钱款，之后不久，胡麟又会通过董某向其还钱，这样借款还款进行了很多次。至今胡麟尚欠其46万元左右。后，因上述轿车不能过户，其将该车以19.7万元的低价出售。 18.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转账截图，证明其系胡麟的同学。2018年6月，其到纸元公司上班，与胡麟、叶佳伟分在一组跑业务，2019年1月辞职。其曾向胡麟办的辰亮废品打包站投资10万元，后胡麟又以再开一家废品打包站的名义向其借款10万元，并让其当法定代表人，还赠送其10%的股份，其实际借给胡麟9.6万元。胡某2如该款不能归还，即将打包站的20%的股份再转让给其。2019年3月初，胡麟写了一份材料，说明打包站的80万元都系胡麟出资，常明、叶佳伟未出资，故其与罗某1于2019年3月中旬将该打包站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其与罗某1各得8万元，该8万元用以抵扣胡麟应归还其的借款。 19.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转账截图，证明其系胡麟的同学。2018年12月3日，胡麟将罗某1的银行账号发给其，让其将胡麟汇入的钱转汇给罗某1，其先后共转汇给罗某1177万元。 20.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其与胡麟间购销废纸业务情况。 21.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胡麟、叶佳伟一起投资创办辰亮废纸打包站情况。 22.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其于2017年11月入职纸元公司，与胡麟一起跑业务。2018年三四月，胡某2与罗某1一起做废纸垫资生意，让其帮忙转钱。2018年4月30日始，罗某1将货款陆续打到其账户，每次收到货款，胡麟会给其发信息，让其将钱汇入指定的账户，这些账户大部分是严某的账户，也有其他人的账户。2018年四五月，其及胡麟、常某2三人投资创办一个打包站，胡麟让顾某当法定代表人。胡麟投资80万元，常某2投资30万元。后因胡麟欠顾某的钱，顾某即将打包站出售的情况。 2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公司与胡麟、罗某1间没有业务往来。其公司未出具有关供应商为胡麟、罗某1的验收单，转账截图也系伪造。 24.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手机，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胡麟蓝色OPPO手机一部。 25.银行查询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查询胡麟、顾某、严某、罗某1等人以及安徽兴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单位银行账户情况。 26.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胡麟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情况；叶某1招商银行账户注册信息及自2017年10月起的交易记录情况；严某农业银行账户注册信息及自2017年10月起的交易明细情况；罗某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27.冻结财产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麟在中国工商银行杭州钱江支行的账号为24×××93的账户内的存款2941.23元予以冻结。 28.结算单、验收单复印件，证明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废纸结算单及验收单的样式。 29.机动车辆信息查询资料、车辆信息，证明公安机关查询车牌号为皖Ｃ×××××奔驰牌汽车的车辆信息情况，该车辆所有人为蚌埠市恒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浙Ｃ×××××宝马牌汽车的车辆登记信息，所有人为叶某1；车牌号为浙Ｄ×××××帕纳美拉牌汽车的登记信息情况，该车辆所有人为陈楠。 30.微信支付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调取awei840204、kkgkkgkkgkkg等涉案微信号的注册信息、交易记录情况。 31.支付宝交易记录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账号为严某、叶某1等支付宝交易信息情况。 32.电子数据整理，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有关电子数据进行整理情况。 3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胡麟处扣押的蓝色OPPO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情况。 34.转账凭证，证明案发后，罗某1向蔡某支付了13万元，向唐某支付了15000元。 35.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经审计，罗某1及相关投资人蔡某、胡某1、景某、邱某、袁某、魏某、唐某的总损失金额为9073539.24元，其中蔡慧严子1058552元、胡某1470900元、景某80900元、邱某213000元、袁某3205300元、魏某31000元、唐某1193600元、罗某12941987.24元。与胡麟相关的汇总账户净收到与董某相关的汇总账户转入资金270009元，另有董某微信转入127120元，但微信流水与银行流水无法一一对应，该部分流水汇总与汇总账户收支存在部分重复情况；与胡麟相关的汇总账户净收到与铙毅相关的汇总账户资金65500元；与胡麟相关的汇总账户净收到与罗某2相关的汇总账户转入资金30002元。 36.前科查询材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胡麟前科情况。 3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麟身份情况。 38.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麟被抓获情况。 39.被告人胡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罗某1向其投资做废纸板生意情况。其告诉罗某1废纸板系出售给山鹰公司。其共出售过30车左右的货，价款在100万元至200万元之间，每车货利润在几百元至2000元不等，通过做废纸板垫资生意，其实际获利约三四万元。山鹰公司的订单、收货单是伪造的，其将伪造的订货单发给罗某1，罗某1根据订单的金额将钱汇给其，其承诺在8天之内归还投资本金及支付收益。到2018年七八月份，罗某1总的投资额达到1000万元左右。2018年八九月份时，罗某1告诉其投资款里有一半是罗某1的朋友投资的。2018年9月20日后，其隐瞒了没有资金继续做生意的情况，用假的山鹰公司收货单让罗某1继续投资，并每天用收入的投资款本金去支付利润，到12月份后其无钱可支付，就未再给罗某1汇回款项，称系造纸厂拖延支付货款，并伪造了转账记录给罗某1看。2018年9月20日起，其未继续进货，故资金积累了起来，其即用这些资金投资打包站、区块链、游戏等，还有200多万元用于其各种生活开销及赌博。董某、铙毅、罗某2等人有向其投资情况。具体未退还各被害人的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麟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交易记录、审计报告可证明被告人胡麟银行账户净收入董某汇入的款项中，汇总账户净收到与董某相关的汇总账户转入资金270009元，另有董某微信转入127120元，但微信流水与银行流水无法一一对应，该部分流水汇总与汇总账户收支存在部分重复情况。故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就低认定胡麟银行账户净收入董某汇入的款项金额为270009元。银行交易记录、审计报告还证明截至案发，被告人胡麟未退还被害人罗某1、蔡某、胡某1、景某、邱某、袁某、唐某、魏某的金额共计9073539.24元。被告人胡麟银行账户净收入饶某汇入的款项金额为65500元，净收入罗某2汇入的款项金额为30002元。综上，结合被告人胡麟关于董某、铙毅、罗某2等人有向其投资，具体未退还各被害人的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的供述，本院认定，本案截至案发，被告人胡麟未退还被害人的诈骗所得金额为9439050.24元。辩护人所提相关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麟在本案中作用、地位不清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胡麟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其系单独实施本案诈骗行为，未与他人合谋。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已部分追赃，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33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胡麟在中国工商银行杭州钱江支行的账号为24×××93的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2941.23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罗某1、蔡某、胡某1、景某、邱某、袁某、魏某、唐某、董某、铙毅、罗某2。 三、责令被告人胡麟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356109.01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罗某1、蔡某、胡某1、景某、邱某、袁某、魏某、唐某、董某、铙毅、罗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郑林昌 人民陪审员  冯团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