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江苏信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青，江苏信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佑奇。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林，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明萍。上诉人李本刚因与被上诉人孔佑奇、原审被告吴明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本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佑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李本刚、孔佑奇及他人共三人合伙经营彩钢板,不再合伙时有一笔20余万货款未能收回。如果款项能收回,每位合伙人可分货款7万余元。该7万余元并非李本刚结欠孔佑奇款项,孔佑奇应向购买活动板房材料的客户追讨。2、原审法院认定李本刚“授权吴明萍以李本刚的名义向孔佑奇出具欠条”无事实依据。孔佑奇所谓的“对账”,李本刚不在场且不知情。从金某的陈述可见其与孔佑奇仍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作出对孔佑奇有利的证言不应采信。3、吴明萍不出庭及无法进行笔迹鉴定的后果不应由李本刚承担。原审法院未认定吴明萍参与合伙经营,吴明萍对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关系显然不清楚,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其与孔佑奇对账是无权代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明萍的行为未取得授权,亦不成立表见代理,不能仅凭其与李本刚的夫妻关系就判决李本刚承担相应后果。如对账时李本刚在场,孔佑奇却未要求其签名或捺印,孔佑奇也并非善意第三人。且该行为显然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故可判断孔佑奇对账时李本刚不在场,不能适用代理的法律规定。孔佑奇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孔佑奇和李本刚、吴明萍夫妻是老乡，2013年孔佑奇和李本刚、吴明萍夫妻一起做彩钢板生意，庭审中孔佑奇提交了多张由吴明萍签字的送货单等材料，证明了吴明萍也共同参与了合伙经营。欠条上落款的李本刚三个字是吴明萍签的。一审中孔佑奇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吴明萍经合法传唤一直拒不到庭，恶意回避。法庭多次向李本刚释明要求其妻子吴明萍到场并进行字迹取样，并告知不利后果，李本刚本人明确拒绝妻子吴明萍到庭，吴明萍拒不出庭也不配合鉴定取样，李本刚及吴明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孔佑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本刚、吴明萍返还孔佑奇现金71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本刚、吴明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本刚与吴明萍系夫妻。孔佑奇提交了《欠条》一份，载明：“李本刚欠孔佑奇柒万壹仟贰佰元正（71200）元。2014年元月28日。李本刚。”在本案审理中，孔佑奇申请证金某兵出庭作证金某兵陈述称：孔佑奇和李本刚一起开彩钢板厂，是震泽镇大船港村富强彩钢板厂，该厂有原料是其提供的，其从2013年底至2014年向该彩钢板厂供货，因为生意来往其认识了孔佑奇和李本刚；当时他们在茶楼谈欠其货款的事情，孔佑奇和李本刚就谈到了他们合伙内部结算的事情，李本刚让他妻子吴明萍替他写了一份欠条，写欠条的纸张是从吧台拿过来的；其向孔佑奇和李本刚的彩钢板厂供货时，跟孔佑奇和李本刚都联系的。李本刚主张因证金某兵欠其材料款好几年了，其多次向他催要货款，金某兵至今未还清，金某兵对其记恨，作出了不实的陈述。孔佑奇主张上述《欠条》系由吴明萍代李本刚出具，并申请对欠条上的签名“李本刚”是否系由吴明萍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向吴明萍发出通知书，通知吴明萍于2019年8月23日至一审法院进行书写取样，吴明萍无故未到。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开庭审理时再次告知李本刚通知吴明萍于2019年9月20日下午13:30至一审法院进行书写取样，如果不来需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李本刚明确表示吴明萍不会过来的。庭审中，李本刚提交了欠条和收条一份，欠条的内容为：“今欠李本刚现金¥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欠款人金某兵，330182197904082511,2014.1.28。”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转账支票（31403231）（02046697）¥300000（叁拾万元整）。收款人金某兵，2014.1.28。”李本刚主张该欠条和收条是在其与孔佑奇分厂时，双方进行清算，其本应该付金某兵15万元货款，但是支票上是30万元，金某兵又给其出具了15万元的欠条，说明其不欠孔佑奇钱了。孔佑奇主张该欠条和收条与本案无关，系李本刚金某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孔佑奇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送货单11份，显示“验收人”或“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的签名为吴明萍，部分收货单位写有“富强厂”或“富强”字样。2、2013年12月的三份名字为“吴江市震泽镇泉江泡沫夹芯板厂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富强彩板厂”，验收人处的签名为吴明萍。3、博大彩涂厂的销货清单一份，显示单位为“富强厂”，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收货单位处有吴明萍的签名。孔佑奇据此主张吴明萍参与了合伙的经营，全部财物由吴明萍管理，收货由吴明萍签字。李本刚对上述证据表示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并主张吴明萍并未在其与孔佑奇经营的合伙体上过班。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了孔佑奇诉李本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苏0509民初6781号），在该案中孔佑奇要求李本刚给付其款项71200元，事实和理由为：2013年，孔佑奇与李本刚一起合伙经营彩钢板活动房，截止2014年1月28日李本刚结欠孔佑奇款项71200元，口头约定2014年年底付清，但是李本刚言而无信，到期未付，后经孔佑奇催讨，李本刚至今未付。后孔佑奇于2016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了孔佑奇诉李本刚、吴明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509民初978号），在该案中孔佑奇要求李本刚、吴明萍支付其欠款71200元并偿付其利息损失27985.55元，事实和理由为：孔佑奇和妻子与李本刚、吴明萍夫妻俩是河南省光山县白雀园镇的老乡，在2013年孔佑奇与李本刚、吴明萍夫妻俩一起做彩钢板生意，到2014年元月28日结账，李本刚夫妻俩欠孔佑奇款子71200元，李本刚的老婆吴明萍写下欠条一张，落款李本刚三个字也是吴明萍亲自签的，当时口头讲好年利息为1分，现在孔佑奇自己做生意手头紧张，多次向李本刚催讨，李本刚说字不是他签所以不还，吴明萍认为是李本刚做生意欠的钱与她无关，出于无奈，为了维护孔佑奇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后孔佑奇于2018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庭审中，李本刚陈述称其读书至小学一年级，识字不多。上述事实，由孔佑奇提交的欠条、送货单、销货清单、出庭证金某兵的证言，李本刚提交的欠条、收条，一审法院调取的起诉状、民事裁定书，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吴明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对孔佑奇主张的涉及吴明萍且有证据证实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欠条上“李本刚”的签名，孔佑奇主张系吴明萍所签，李本刚予以否认，孔佑奇申请对该签名进行鉴定，吴明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进行鉴定取样，致使该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故李本刚、吴明萍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出庭证金某兵的陈述，一审法院采信孔佑奇的主张，确认该欠条系吴明萍代李本刚书写。第三，因李本刚与吴明萍系夫妻，根据孔佑奇提供的吴明萍签字的送货单等材料，不能排除吴明萍在孔佑奇与李本刚所经营的合伙体中收货即从事工作的可能，且李本刚自认其读书至小学一年级，识字不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相较于李本刚，孔佑奇所举证据及陈述效力更高，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李本刚授权吴明萍以李本刚的名义向孔佑奇出具了欠条，并据此确认李本刚结欠孔佑奇71200元，故李本刚应偿还孔佑奇该71200元。第四，因孔佑奇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明萍与李本刚共同参与了合伙体的经营，且吴明萍亦未在欠条上签字表明愿意承担该债务，故对孔佑奇要求吴明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第五，吴明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本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孔佑奇71200元。二、驳回孔佑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元、保全费740元，共计2320元，由李本刚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李本刚提交如下证据：1.李学宽的书面证言，证明71200元是客户欠富强彩板厂的。证言载明，2013-2014年孔佑奇、李本刚、李学宽合伙经营富强彩板厂，因质量问题导致彩板房货款213000元无法收回。后富强彩板厂没经营，分厂时，经三人协商，分摊没收回上述货款，平均每人71200元。2汤某明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1月28日李本刚在南京催讨货款，不可能出现在孔佑奇所称的茶楼汤某明陈述其向富强厂买货，2014年1月27日至29日是到年底了，这三天其与李本刚都一起在南京向建筑公司催款，其讨要到欠款后在28日将转账支票给李本刚，当金某兵前来拿转账支票并向李本刚出具了欠条。其和李本刚、李学宽一起吃过饭，听说富强厂是三个人合伙的。孔佑奇质证认为：1.合伙人只有两人，李学宽不是合伙人。2.汤伟民是李本刚在南京的客户，是李本刚的债务人，二人关系很好。2014年至今已多年，正常而言记忆已经模糊了，不可能记得是哪一天催款，证人证人不真实。二审中，孔佑奇提交了送货单38张，均由吴明萍签字，证明吴明萍每天去彩钢板厂，有时还要去管账目。李本刚质证认为，送货单有同一天签多份的情况，吴明萍接收货物不能证明其参与企业的管理。吴明萍认可送货单是其所签，但认为其只管李本刚私人的账目。本院认为：二审中李本刚、吴明萍均确认欠条是吴明萍书写。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吴明萍是否有权代表李本刚出具欠条。首先，关于吴明萍出具欠条时李本刚是否在场的问题，孔佑奇申请的证金某兵出庭作证称李本刚当时在场，李本刚申请的证汤某明称李本刚当天在南京催款不可能在场。双方的证言都没有充分证据相印证，孔佑奇认为李本刚在场的主张现真伪不明。其次，即使吴明萍出具欠条时李本刚不在场，因吴明萍与李本刚系夫妻关系，根据孔佑奇提供的经吴明萍签字的送货单等材料，不能排除吴明萍在孔佑奇与李本刚经营的合伙体中收货即从事工作的可能性。即使吴明萍未与李本刚共同经营合伙体，其与李本刚就合伙经营情况应有意思联络，其在李本刚不认可的情况下擅自向孔佑奇出具欠条不合常理。而且吴明萍在二审中确认其在出具欠条的次日即将出欠条的情况告知了李本刚，李本刚在一审中对此事实不予确认有违诚信，也使本院对李本刚作此陈述以及吴明萍在一审中坚持不到庭接受调查及配合鉴定的原因产生合理怀疑。因此，本院认定吴明萍系经李本刚同意出具欠条的事实存在有高度可能性。再次，李本刚主张欠条所载欠款是合伙人应分摊的客户欠款，并非其本人的欠款，提交了书面证言，但不足以推翻欠条的内容。因此，吴明萍代李本刚出具的欠条对李本刚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李本刚向孔佑奇支付71200元并无不当。综上，李本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上诉人李本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