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庆福，男，1965年12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俸红，云南金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1201311203281。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119911036448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马县茂源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勐简乡迎门寨羊圈沟大河坝。法定代表人：陆兴涛，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兴涛，男，1960年1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启东市住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城市花苑2幢二单元1202室，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勐简乡迎门寨羊圈沟大河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21031950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马恒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耿马县第二农贸市场西门。法定代表人：李海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勇，男，1963年6月15日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21071527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霞，女，1958年1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91141869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屿，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证号：53171904210001。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赛世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海伦国际7栋15楼1515室。法定代表人：李海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崔庆福因与被上诉人耿马县茂源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马茂源公司）、耿马县恒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马恒胜公司）、云南赛世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赛世公司）、陆兴涛、梁志勇、梁晓霞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庆福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梁志勇、粱晓霞、第三人陆兴涛为达到不支付上诉人中介费的结果，从头至尾一直在谎称不认识上诉人崔庆福，没有来往，但在被上诉人粱晓霞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其明确嘱咐崔庆福向陆兴涛核实付款情况并转告矿山的情况，结合上诉人向庭审提交的上诉人与陆兴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通过微信方式向陆兴涛发送了矿山检验报告。上述两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陆兴涛受让耿马茂源公司的行为和价款均是上诉人居间服务的结果。因此，上诉人的居间服务已经成功并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梁志勇、梁晓霞及云南赛世公司均提出对于转让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至云南赛世公司名下，云南赛世公司尚未支付转让款，支付上诉人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耿马恒胜公司的股权已经变更登记至云南赛世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根据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云南赛世公司支付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合同条件已经成就，云南赛世公司未实际支付合同价款是因与梁志勇、梁晓霞之间的其他矛盾纠纷所致，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于耿马恒胜公司转让股权给云南赛世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成功，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在居间成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600000元居间服务费。原审判决按照梁志勇、粱晓霞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价格和自创比例换算的方式支付居间服务费错误。四、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权，维权过程中产生了诉讼费、担保费，均是由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产生，诉讼费、担保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梁志勇答辩称：一、崔庆福确实居间介绍交易耿马茂源公司和耿马恒胜公司的股权，但因云南赛世公司未能支付转让款而取消交易，崔庆福的居间服务未能成功。梁志勇与陆兴涛认识并就茂源公司股权达成交易并非崔庆福居间的结果。二、梁志勇向崔庆福支付居间服务费条件并未成就，有权拒付相关款项，双方签订的《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附带了“受让人支付款项”的条件，因梁志勇和梁晓霞都没有收到受让方支付的款项，现支付居间服务费条件未全部成就。被上诉人梁晓霞答辩称：一、耿马茂源公司的转让不是上诉人居间介绍的结果，根据《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耿马恒胜公司的变更登记并不意味着上诉人的居间已经成功，因梁晓霞未收到过转让款，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自始未成就。二、崔庆福在居间过程中具有严重过错。崔庆福作为居间人，已经知悉梁晓霞曾与曹中凤就耿马茂源公司和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转让签署协议的情况下，为获取居间报酬，故意隐瞒前述重要事实，仍促成梁志勇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导致2018年4月23日曹中凤起诉梁晓霞、梁志勇时，云南赛世公司以我方违约为由，要求先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因此产生风险，造成我方到现在仍未收到云南赛世公司的转让款。被上诉人耿马茂源公司、陆兴涛共同答辩称：崔庆福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居间服务以及付款已经成功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耿马恒胜公司、云南赛世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庆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志勇、梁晓霞、耿马恒胜公司、耿马茂源公司立即支付居间服务费600000元；2、判令陆兴涛、云南赛世公司在未支付的转让款中承担付款义务；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由梁志勇、梁晓霞、耿马恒胜公司、耿马茂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晓霞、梁志勇系姐弟关系。耿马茂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梁志勇，股东为梁志勇(持股比例60%)、梁晓霞(持股比例40%)，注册资本5000000元。耿马恒胜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5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梁志勇，原股东为梁志勇(持股比例60%)、梁晓霞(持股比例40%)，注册资本5000000元。崔庆福自2017年开始一直在为梁晓霞寻找合作方。梁晓霞承诺若与崔庆福介绍的合作方合作成功，给与崔庆福百分之十的中介费用。2017年6月24日，梁晓霞将保管耿马的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所有资料移交给梁志勇。因梁志勇、梁晓霞欲整体转让（或合作）耿马茂源公司采矿权及耿马恒胜公司探矿权，崔庆福作为乙方与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崔庆福、梁志勇签名捺印，耿马茂源公司加盖公章。合同明确双方依据平等原则，有偿服务原则，达成居间服务合同。《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其中约定：“一、居间服务的内容：甲方意欲整体转让（或）合作位于云南省耿马县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及耿马县恒胜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乙方为甲方寻找买主（或合作）方，上述二个矿权证（一采一探）的投资方。与甲方直接洽谈二个矿权的整体转让（或合作）事宜，并最终促成任意一家投资方与甲方签订该矿山的转让（或合作）且最终成交。二、居间方介绍的任意一家投资方与甲方达成转让（或合作）。甲方即支付乙方转让（或合作成功）支付乙方60万元作为居间服务费，支付乙方佣金。三、居间成功：甲方与乙方介绍的任一家投资方签订正式矿权转让（或合作）合同，并收到投资方的转让款时，视为乙方的居间成功。甲方收到转让（或合作）款的第一笔款项时全额支付给乙方居间服务费。四、违约责任：若甲方跳过乙方直接与乙方介绍的投资方签约交易，视为乙方居间成功，甲方应按本合同的比例支付乙方报酬并赔偿乙方的其它经济损失。若甲方恶意拖延支付乙方的佣金，乙方按佣金总额的0.2%加收违约金。五、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项目地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承担诉讼的一切费用。六、合同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双方签名（盖章）按印生效。”崔庆福提交的《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梁晓霞提交的《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没有写明落款时间。在崔庆福居间介绍之前，因梁志勇、梁晓霞欲转让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股权，在梁晓霞的联络磋商下，2016年11月11日，梁志勇和梁晓霞(甲方)、曹中凤(乙方)、耿马茂源公司和耿马恒胜公司(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梁志勇、梁晓霞、曹中凤三人亲自签名捺印,耿马茂源公司和耿马恒胜公司加盖各自的合同专用章,双方约定曹中凤以10000000元的价格整体购买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合同签订后，曹中凤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金。2017年4月25日，因曹中凤人在临翔区,梁晓霞人在湖南省,二人私下通过互传电子邮件的方式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份《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以及协议内容梁志勇均不知情。曹中凤也未按照与梁晓霞签订的补充协议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4月23日，曹中凤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经人民法院2018年9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曹中凤未履行付款义务而协议解除，合同现已终止。《补充协议》的签订因梁晓霞未得到授权该补充协议未得到梁志勇追认，故《补充协议》无效。后曹中凤不服提起上诉，上诉案件经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崔庆福的介绍下，2018年3月16日，转让方耿马茂源公司（甲方一）、耿马恒胜公司（甲方二）与受让方云南赛世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志勇、云南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江签名捺印，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云南赛世公司加盖各自的公章,《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甲乙双方确认：甲方（甲方一、甲方二）将共持有的目标公司（茂源公司、恒胜公司）百分之百（100%）股权转让至乙方名下。乙方受让目标公司百分之百（100%）的股权后，乙方将持有目标公司百分之百（100%）股权。……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条件3.1本次转让的股权为甲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百分之百（10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12000000）。3.2本次股权转让支付款分两笔进行……3.2.1.2登报声明法定到期后确定目标公司无债权债务及无欠款情形之下，乙方先付30%转让款至甲方指定账号。甲方凭乙方汇出款凭证与乙方一起去职能部门办理法人变更和股权转让变更。3.2.1.3法人变更和股权转让办理完毕后，乙方为目标公司百分之百（100%）的股权人。目标公司原法人梁志勇及时到有关部门变更证照上采矿权、探矿权负责联系人致李海江。待所有证照符合国家规定变更完毕后，乙方将余款70%即：捌佰肆拾万元（￥：8400000）元一次性汇至甲方指定账号（前同一账号）款清视本协议结束。……第十条协议的变更、解除和终止10.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解除或者终止本协议。……第十二条协议生效及其他12.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签订后，因曹中凤诉讼纠纷事件，2018年5月23日，梁志勇、梁晓霞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志勇、云南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江签名捺印，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云南赛世公司加盖各自的公章,《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为壹仟贰佰万元（12000000元），即耿马茂源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为壹仟万元（10000000元），耿马恒胜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为贰佰万元（2000000元）。……七、鉴于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之一，即耿马茂源公司已有两项民事诉讼，且法院已采取诉讼和执行保全措施，耿马茂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暂时无法履行，导致此结果的原因是甲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甲方违约行为。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如甲方诚实守信，严格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本补充协议，乙方不予追究，否则甲方应承担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6月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梁志勇、梁晓霞签名捺印，云南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江签名捺印，云南赛世公司加盖公章，其中约定：一、甲方与乙方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仍然有效，不作变更。二、甲乙双方在耿马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办理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股份转让变更等相关事宜，双方签署的文件中，对股权、股份转让的金额和付款时间对甲方乙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份协议签订后，2018年6月4日耿马恒胜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梁志勇变更为李海江，将股东变更为云南赛世公司(持股比例100%)。曹中凤诉讼案件结案后，耿马茂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云南赛世公司发出《履行催告函》，要求云南赛世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2月25日，耿马茂源公司向云南赛世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云南赛世公司未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2019年7月26日，转让方梁志勇（甲方一）、梁晓霞（甲方二）与受让方陆兴涛（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梁志勇、梁晓霞与陆兴涛签名捺印，《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一、甲方将耿马茂源公司100%股权（梁志勇60%股份、梁晓霞40%股份）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乙方对耿马茂源公司享有100%股权（含该公司名下的采矿权和相关权益），并对该公司享有完整充分的相关权益。二、耿马茂源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为柒佰肆拾万元（740000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耿马茂源公司股权于2019年7月27日变更至陆兴涛、黄红名下，陆兴涛持股95%，黄红持股5%，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00000元变更为3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陆兴涛。另查明，崔庆福及代理律师为起诉支付居间费用从昆明到耿马两次往返产生油料费400元，住宿费770元，往返过路费276元。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居间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崔庆福与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签订《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虽然耿马恒胜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在签订合同时梁志勇作为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崔庆福有理由相信梁志勇有权代表耿马恒胜公司签订该协议，故对该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居间合同是否居间成功的问题。对于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虽然崔庆福已经举证证明耿马茂源公司现已变更登记至陆兴涛名下，但梁志勇、梁晓霞、第三人陆兴涛均不认可耿马茂源公司的转让系崔庆福居间介绍的结果，崔庆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耿马茂源公司的转让是其居间介绍的结果，崔庆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崔庆福对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未居间成功，要求支付耿马茂源公司股权转让成功相应的居间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耿马恒胜公司的转让，崔庆福已经举证证明耿马恒胜公司已经将全部股权变更至云南赛世公司名下，同时梁志勇、梁晓霞认可耿马恒胜公司转让股权给云南赛世公司，崔庆福提供了居间服务，故对耿马恒胜公司的股权转让居间成功，要求支付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转让成功相应的居间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支付居间服务费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居间成功”是指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与崔庆福介绍的任意一家投资方签订正式矿权转让（或合作）合同，并收到投资方的转让款时，视为乙方的居间成功。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收到转让（或合作）款的第一笔款项时全额支付给崔庆福居间服务费。虽然梁志勇、梁晓霞，云南赛世公司均提出对于转让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至云南赛世公司名下，云南赛世公司尚未支付转让款，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耿马恒胜公司的股权已经变更登记至云南赛世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根据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云南赛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登报声明法定到期后确定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无债权债务及无欠款情形之下，云南赛世公司先付30%转让款至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指定账号。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凭云南赛世公司汇出款凭证与云南赛世公司一起去职能部门办理法人变更和股权转让变更。法人变更和股权转让办理完毕后，云南赛世公司为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人。目标公司原法人梁志勇及时到有关部门变更证照上采矿权、探矿权负责联系人致李海江。待所有证照符合国家规定变更完毕后，云南赛世公司将余款70%即8400000元一次性汇至甲方指定账号。现耿马恒胜公司股权已经变更登记至云南赛世公司名下，云南赛世公司支付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合同条件已经成就，云南赛世公司未实际支付合同价款是因与梁志勇、梁晓霞之间的其他矛盾纠纷所致，与崔庆福无关。崔庆福对于耿马恒胜公司转让股权给云南赛世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成功，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对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数额问题。根据2018年5月23日，梁志勇、梁晓霞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转让给云南赛世公司的转让款为2000000元，鉴于崔庆福居间服务成功交易的是耿马恒胜公司，梁志勇、梁晓霞应承担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转让成功的居间服务费用。具体的居间服务费用数额，虽然居间合同的签订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费用为600000元，梁晓霞亦承诺给与崔庆福10%的中介费用，但其承诺未得到占公司多数股权的梁志勇追认，对崔庆福不发生法律效力。600000元居间服务费针对的是耿马茂源公司和耿马恒胜公司转让的整体居间服务费用，根据梁志勇、梁晓霞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整体转让的价款为12000000元，耿马茂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0000元，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000元，故本案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应按居间成功价款和合同总价款的比例进行支付即2000000元×（600000元÷12000000元）=100000元。崔庆福主张要求梁志勇、梁晓霞等承担因起诉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双方在签订的居间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项目地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承担诉讼的一切费用”，因崔庆福起诉产生的费用客观存在，且具有合理性，对于有正规发票相印证的费用，予以支持，即崔庆福因诉讼维权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油料费400元，住宿费770元，往返过路费276元，三项共计1446元。崔庆福为申请诉讼保全而支付的担保保险费用，属于应由崔庆福自行承担的费用，不予支持。耿马恒胜公司成功转让的居间服务费用及崔庆福为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虽然与崔庆福签订居间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耿马茂源公司和耿马恒胜公司，但由于崔庆福对耿马茂源股权转让未居间成功，故承担居间服务费用的主体为居间成功的耿马恒胜公司。鉴于梁志勇、梁晓霞是恒胜公司的原股东，股权转让后，二人是实际受益人，故梁志勇、梁晓霞应与耿马恒胜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义务。耿马恒胜公司支付款项后可按与梁志勇、梁晓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梁志勇、梁晓霞主张权利。崔庆福要求第三人云南赛世公司、陆兴涛在未支付梁志勇、梁晓霞的转让款中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耿马恒胜公司、梁志勇、梁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崔庆福居间服务费100000元、诉讼维权产生的相关费用1446元，两项共计101446元；二、驳回崔庆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崔庆福负担7472元，由耿马恒胜公司、梁志勇、梁晓霞负担2328元。诉讼保全费3000元，由崔庆福负担500元，由耿马恒胜公司、梁志勇、梁晓霞负担25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耿马茂源公司的转让是否是崔庆福居间服务的结果？2、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主体及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3、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4、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保全所产生的担保保险费应由谁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不再赘述。针对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上述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耿马茂源公司的转让是否是崔庆福居间服务结果的问题。本院认为，梁志勇、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与崔庆福签订《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后，在崔庆福的居间介绍服务下，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与云南赛世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100%的股权作价12000000元转让给赛世公司，后因耿马茂源公司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涉诉并被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故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与云南赛世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耿马茂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0000元，耿马恒胜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000元，并明确约定：“2、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办理耿马恒胜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4、甲方承诺：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协调解决耿马县茂源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已有的两项民事诉讼纠纷和其他影响股权转让一切事项……5、耿马县茂源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前提性辅助性工作仍按《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本补充协议执行。”之后，协议三方于2018年5月31日共同到耿马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耿马恒胜矿业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事宜，因耿马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和程序与双方约定的相关事项不一致，故梁晓霞、梁志勇与云南赛世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双方在办理耿马恒胜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签署并在耿马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文件中，对股权、股份转让金额和付款时间的约定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有关耿马恒胜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仍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办理。2018年6月4日完成了耿马恒胜公司的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2月11日，耿马茂源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向陆兴涛、李海江寄发对云南赛世公司发出的《履行催告函》，告知云南赛世公司耿马茂源公司涉诉的其中一起民事诉讼案件已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终审裁判，梁志勇及公司均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并要求赛世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2月25日，耿马茂源公司、梁志勇、梁晓霞制作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明确载明“本人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20日、1月23日、1月24日、1月25日、2月4日通过发“履行催告函”及“微信”等方式，要求贵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贵司虽然于2018年12月19日有书面复函，2019年1月25日之前有微信回复，但对履行合同义务大打折扣或搪塞……”2019年5月7日，应陆兴涛的要求，崔庆福通过微信向陆兴涛发送检测报告。2019年7月26日，梁志勇、梁晓霞与陆兴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耿马茂源公司100%的股权作价7400000元转让给陆兴涛，双方共同到耿马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签字手续完成拿到新证时，陆兴涛付款3200000元，含李海江向梁志勇借款2000000元中冲抵1000000元，陆兴涛应实付给梁志勇、梁晓霞2200000元。耿马茂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延证登记转型升级手续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10天内，陆兴涛付清余款4200000元，含李海江向梁志勇借款2000000元中冲抵1000000元，陆兴涛应实付给梁志勇、梁晓霞3200000元。2019年7月27日，完成了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从上述事实过程及当事人的相关协议内容，并结合一审审理过程中崔庆福提交的其与陆兴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梁晓霞提交的《履行催告函》的邮寄记载内容，可以看出在梁志勇、梁晓霞与云南赛世公司、李海江协商、办理耿马茂源公司及耿马恒胜公司的转让、变更过程中陆兴涛一直参与其中，李海江亦参与了耿马茂源公司的转让事宜，并承担了部分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确认2019年7月26日梁志勇、梁晓霞与陆兴涛签订的关于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对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耿马茂源公司转让事宜的延续、完善、变更和补充，梁志勇、梁晓霞将耿马茂源公司股权转让给陆兴涛是崔庆福居间服务的结果。上诉人崔庆福上诉认为耿马恒胜公司及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均是其居间服务的结果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主体及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上虽无耿马恒胜公司的签章，但梁志勇作为耿马恒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签名确认，其行为应视为既代表公司又代表作为股东的个人，故耿马恒胜公司、耿马茂源公司及梁志勇应承担合同义务。股东梁晓霞虽未在案涉《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上进行签名确认，但在其后的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梁晓霞一直参与其中，并最终受益，应视为其已追认了该《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亦应承担合同义务。云南赛世公司、陆兴涛并非案涉《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对案涉居间服务费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崔庆福认为应由云南赛世公司、陆兴涛在未支付的转让款中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作为居间服务费的数额认定问题，从一审时梁晓霞提交的其与崔庆福的电话录音：“我们是以12000000元的底价，所以，卖不到12000000元我们就跟着降……如果是10000000元就是500000元，12000000元就是600000元”的谈话内容上看，崔庆福认可合同约定的600000元系以转让底价12000000元的5%计算，如果最终的转让价款不到12000000元，则居间服务费相应降低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居间服务费的数额应当按照总转让价款的5%进行计算。上诉人崔庆福上诉认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600000元居间服务费，原审判决调整比例换算支付居间服务费错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作为总转让价款的认定问题，从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内容上看，耿马恒胜公司的股权转让价为2000000元。其后梁志勇、梁晓霞与陆兴涛签订的关于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变更，约定为7400000元。故，本院认定耿马恒胜公司、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9400000元，具体的居间服务费数额应当认定为9400000元×5%=470000元。三、关于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与乙方介绍的任一家投资方签订正式矿权转让（或合作）合同，并收到投资方的转让款时，视为乙方居间成功。甲方收到转让（或合作）款的第一笔款项时全额支付给乙方居间服务费。”从2019年7月26日梁志勇、梁晓霞与陆兴涛签订的关于耿马茂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上看，已经以李海江向梁志勇的借款2000000元冲抵了转让价款2000000元，即已经实际支付了2000000元转让价款。且耿马茂源公司及耿马恒胜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均已完成。故本院认为案涉《矿权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崔庆福上诉认为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保全所产生的担保保险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案件诉讼费用的收取及负担，由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案件诉讼标的计算出诉讼费用的收取金额，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当事人的不同过错程度以及责任大小，决定当事人各自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系因梁志勇、梁晓霞、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的诉讼，因此应由梁志勇、梁晓霞、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承担诉讼费。但崔庆福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故，本案诉讼费应由崔庆福、梁志勇、梁晓霞、耿马茂源公司、耿马恒胜公司按诉讼标的胜败比例进行分担。崔庆福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崔庆福为申请诉讼保全而支付的担保保险费用，并非实现本案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崔庆福自行承担。上诉人崔庆福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保险费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确认的崔庆福因诉讼维权产生的油料费400元，住宿费770元，往返过路费276元，三项共计1446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二、梁志勇、梁晓霞、耿马县茂源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耿马县恒胜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崔庆福居间服务费470000元、诉讼维权产生的相关费用1446元，两项共计471446元；三、驳回崔庆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崔庆福负担1428元，由梁志勇、梁晓霞、耿马县茂源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耿马县恒胜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372元；诉讼保全费3000元，由崔庆福负担500元，由梁志勇、梁晓霞、耿马县茂源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耿马县恒胜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崔庆福负担1428元，由梁志勇、梁晓霞、耿马县茂源迎门寨有色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耿马县恒胜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