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279号1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金，男，1981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梅河口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悦，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梅河口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权，吉林柳暗花明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现羁押梅涧口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国，吉林升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喜，男，1959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梅河口市。 上诉人张国金、张悦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张连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金，张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权，被上诉人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连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金、张悦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不服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确认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街芙蓉花园33号楼60号207.14平方米门市房和61号311.06平方米门市房的所有权归二上诉人所有。二、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是通过继承母亲陈大秋的房产取得的房屋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父亲张连喜与母亲陈大秋于2002年3月8日协议离婚时将案涉房屋分割给陈大秋所有。陈大秋一直占有该房屋开设浴池。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是合法有效的。2.离婚协议约定的房产分割，不能因为没有过户到女方名下，就认定离婚协议约定的房产分割协议无效。3.陈大秋于2011年因交通事故死亡，2012年5月9日，陈大秋父亲陈学贵要求办理继承公证，其与张连喜在梅河口市公证处办理放弃继承权公证，案涉房产由二上诉人继承。4.离婚协议约定楼房一、二层320平方米归女方所有，实际面积是482.96平方米。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约定房产不能证明是案涉房产。当时双方气头上去离婚，没有带产权证，该房产是张连喜继承其父亲的。所以，记不清房屋面积，随口说个面积。梅河口市房产局出具证明，证明张连喜名下房产登记11处房产。只有案涉房产是一、二层门市房，陈大秋一直占有使用的房产。本院（2016）吉05民初712号终审民事判决，认定离婚协议约定的房屋就是案涉房产。同时该判决认定该房产系二上诉人房产。5，案涉房产于2014年4月被拆迁，二上诉人与梅河口市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原地安置33号楼第60号门市房207.14平方米，第61号门市房31,106平方米。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为二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归张连喜所有错误。二、一审判决案涉房屋归张连喜所有，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 被上诉人李明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张连喜的原房产被查封时间是2014年4月10日，该房产登记在张连喜名下，面积是482.96平方米，系二层门市房，位于爱民路、幢号1-017-119-0。该房因拆迁补偿了芙蓉花园33号楼60号，面积207.14平方米，61号311.06平方米。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梅执字684号执行裁定，将两户回迁房产查封。截止到2018年11月20日法院作出拍卖裁定前，张连喜及张国金、张悦，均未对法院查封提出异议。故，无论法院对拆迁前还是对拆迁后的房产查封，张连喜及张国金、张悦，均未对法院查封时确定房产属于张连喜所有一事提出异议。法院对査封财产拍卖时，张国金、张悦才提出异议，目的是配合张连喜拒不执行。张连喜登记的房产面积是482.96平方米，张连喜与陈大秋离婚协议约定给陈大秋300平方米，归张连喜所有110平方米，没有约定房产的位置、路号，且其双方离婚约定的房产面积与本案争议的房产面积相差面积30％以上，超过合理误差。因此，法院认定其离婚约定分割的房产不明是正确的。2012年张连喜在欠李明借款本息不予偿还的情况下，以赠与公证方式将482.96平方米房产，赠与给张国金和张悦所有，李明起诉要求撤销赠与行为，在吉林省高级法院再审审查时，张连喜通过公证处撤销了赠与公证，张国金与张悦并无异议，因此，案涉房产仍属于张连喜所有。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涉房屋属于张连喜所有，张国金、张悦起诉的事由和证据不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该维持原审判决。 张连喜未答辩。 张国金、张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而二上诉人执行异议成立；二、请求确认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街芙蓉花园33号楼207.14平方米门市房（60号门市房，栋号：1-017-15-1-25，2-25）及311.06平方米门市房（61号门市房，栋号：1-014-155-1-24，2-24）所有权归二上诉人所有；三、追加诉讼请求：停止（2015）梅执字第684—6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张连喜与陈大秋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3月6日办理离婚，婚生子张国金随父亲张连喜一起生活，婚生女张悦随母亲陈大秋一起生活。双方关于房屋的约定是楼房1-2层320平方米归女方所有，110平方米门市房归男方所有。本案被查封房屋的原拆迁房屋，即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路面积482.96平方米的二层门市房屋，登记在张连喜名下，由陈大秋经营浴池，二人离婚后陈大秋去通化市生活，该浴池由被上诉人张连喜的父亲代为管理。2011年10月21日陈大秋因车祸在通化县死亡。2012年5月9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连喜签订赠与合同并予公证，表明张连喜将与陈大秋共有的482.96平方米楼房中自己所有的部分赠与二上诉人张国金与张悦，被上诉人李明因此起诉张连喜、张国金、张悦，要求法院撤销该赠与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赠与合同，张连喜、张国金、张悦不服上诉，在该案上诉及再审过程中，张连喜、张国金、张悦于2017年3月8日经公证处公证解除该赠与合同。2014年4月12日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路面积482.96平方米的二层门市房屋拆迁时，登记在张连喜名下的该房屋由张悦与梅河口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原址回迁为爱民街芙蓉花园33号楼60号207.14平方米门市房及61号311.06平方米门市房，即本案被查封、拍卖房屋，该房屋至起诉时未办理产权证照。现二上诉人以该房屋的原回迁房屋系其父母离婚时分割给母亲的财产，其母亲去世后该财产通过继承已转为二上诉人所有，该回迁房屋虽登记在父亲张连喜名下，但不属于张连喜所有，回迁后的房屋由二上诉人经营浴池，归二上诉人所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应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二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的原回迁房屋在父母离婚时分割给母亲陈大秋，陈大秋死后该房屋通过继承归二上诉人所有，但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张连喜、陈大秋二人离婚时“楼房1-2层320平方米归女方所有”的约定，未注明该房屋的具体位置，房屋产权登记号、栋号，也未注明该房屋是登记在谁名下的房屋，仅以此约定不能充分证明楼房1-2层320平方米即是本案涉案房屋的原回迁房屋482.96平方米二层门市房，而482.96平方米二层门市房自2002年3月张连喜、陈大秋离婚至2014年4月拆迁期间，房屋所有权始终登记在张连喜名下，未发生变更，回迁后的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也未进行产权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的原回迁房屋，482.96平方米二层门市房屋登记在张连喜名下，归张连喜所有，回迁后的现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应以拆迁前的房屋登记为准，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拍卖张连喜名下的房产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要求停止执行（2015）梅执字第684—6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作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国金、张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张国金、张悦负担。 根据本案的执行依据梅河口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6）吉05民终712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申434号民事裁定。 二审查明事实：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系父子关系。2011年7月29日张连喜向李明借款100万元，未按约定偿还。李明因此纠纷于2014年4月10日提起诉讼，梅河口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连喜偿还李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梅河口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以（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张连喜名下的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路，幢号为1-017-119-0，面积为482.96平方米的二层门市房屋，在该房屋被拆迁后又于2014年6月9日预查封了该房屋的回迁房屋。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梅河口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以（2015）梅执字第684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路芙蓉花园33号楼第60号面积为207.14平方米、第61号面积为311.06平方米回迁后的门市房屋。2018年11月20日，梅河口法院以（2015）梅执字第684-6号执行裁定拍卖该被查封房屋。张国金、张悦遂向提出执行异议，经该院审查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吉0581执异81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国金、张悦的异议请求，二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张连喜与陈大秋原系夫妻关系，与张国金、张悦系父子女关系。根据2002年3月6日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材料显示，张连喜与陈大秋夫妻二人拥有房屋两处，分别为：位于新华街产权证号31352，面积64.38平方米住宅和位于新华街产权证号30895，总层数2层，面积482.96平方米营业房。该两处房屋均登记在张连喜名下。2002年3月6日，张连喜与陈大秋办理了离婚手续，财产处理一栏记载“通化莲池酒厂的全部机械设备归女方所有，2002年3月8日前本酒厂发生的业务往来及事宜由男方负担处理，2002年3月9日后的业务往来由女方负责处理。楼房1-2层320平方米归女方所有，110平方米门市楼归男方所有。”离婚后，陈大秋占有、使用该二层楼，并经营浴池。 2011年7月29日，张连喜向李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李明通过梅河口市利丰食品有限公司将100万元借款汇至张连喜的前妻陈大秋的账户中。此后，陈大秋因交通事故死亡。2012年5月9日，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签订《赠与合同》，并予公证。《赠与合同》载明“……第一条我赠与人张连喜与前妻陈大秋在梅河口市新华街共有一座面积482.96平方米、房照号是30895的房产。第二条赠与人决定将上述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所有的一半产权赠给儿子张国金和女儿张悦个人所有，不包括他们的配偶。……”2014年4月12日登记在张连喜名下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路面积482.96平方米的二层门市房屋，原址回迁为爱民街芙蓉花园33号楼60号207.14平方米门市房及61号311.06平方米门市房，即本案被查封、拍卖房屋，该房屋至起诉时未办理产权证照。现已回迁，由张国金经营浴池。 2014年4月10日，李明因张连喜借款100万元纠纷，向梅河口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30日，李明申请追加张国金、张悦、民生担保公司为被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张连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张连喜支付约定借款利息31,110元等；3.追加诉讼请求，判令张国金、张悦在继承陈大秋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义务；4.确认张连喜为躲避债务，擅自转让财产给张国金、张悦的行为无效；5.由民生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5月25日，梅河口法院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载明：李明主张张国金、张悦在继承案外人陈大秋（已去世）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张连喜向李明借款时虽将100万元借款转入到案外人陈大秋的账户中，但张连喜与陈大秋于2007年7月18日登记离婚，且李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连喜与陈大秋在离婚后仍共同生活，故陈大秋无责任与张连喜共同偿还李明借款，张国金、张悦亦无偿还借款的义务，对李明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李明要求确认张连喜为躲避债务，擅自转让财产给张国金、张悦的行为无效，李明的主张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李明可另行告诉等。遂判决：一、张连喜欠李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民生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驳回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张连喜名下的房产已全部被法院查封。 又查明，2015年8月10日李明以张连喜为被告、张国金、张悦为第三人，向梅河口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李明诉称：张连喜为逃避债务，以赠与方式将自己的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建筑面积482.96平方米、房照号为30895的房屋产权中，属于张连喜的一半产权赠与其子张国金和女儿张悦。其行为属于恶意转让财产，应确认无效。2016年3月4日梅河口法院作出（2015）梅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载明：张连喜目前尚未偿还李明的借款，其明知存在债务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李明的合法权益。而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系父子女关系，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转让财产给子女的行为应推定其具有主观恶意。关于本案赠与合同标的物即482.96平方米房屋，现该房屋虽不复存在，但有原地回迁的房屋承继该房屋权利，应视为赠与标的物仍然存在。遂判决：撤销被告张连喜与第三人张国金、张悦就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爱民路的产权证号30895、面积为482.96平方米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一半产权签署的赠与合同的行为。 张国金、张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吉05民终712号民事判决，载明：关于李明行使撤销权的主张能否获得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张连喜与陈大秋在离婚时，对共同财产协议处理，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和侵害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虽然约定的房产面积和实际房产的面积存在误差，但离婚时双方仅有两处房产，且仅有一处二层营业房，结合证人证言，离婚时该二层营业房归属陈大秋。离婚后，陈大秋一直占有、使用。因此，本案争议的二层营业房可以认定在离婚时已协议归陈大秋所有。在陈大秋死亡后，该房屋应作为陈大秋的遗产，由陈大秋的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予以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这里所指转让的财产是债务人享有权益，并可用以清偿债务的财产。因张连喜对该房产不享有任何权益，其与陈大秋间亦不存在继承关系。因此，张连喜于2012年5月9日同张国金、张悦签订《赠与合同》处置该房屋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处置财产的情形。又因该处置行为本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关于遗产处理的相关规定而无效。由于撤销权的行使须以存在有效的民事行为为前提。因此，李明诉请撤销既没有事实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遂判决：一、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明的诉讼请求。 李明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省高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吉民申434号民事裁定，以李明一审诉请为依法撤销张连喜于2012年5月9日与张国金、张悦签订的《赠与合同》，确认张连喜为躲避债务，擅自转让财产给张国金、张悦的行为无效。2017年3月8日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签订《解除赠与合同声明书》，并予以公证。《解除赠与合同声明书》载明，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自愿解除上述《赠与合同》，并申请吉林省梅河口市公证处公证。现该《赠与合同》三方已经协议解除，李明的诉请没有了事实依据，故不予保护其诉请。驳回李明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张连喜与陈大秋原系夫妻，登记在张连喜名下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路幢号1-017-119-0，面积是482.96平方米的二层门市房，原属二人共同所有。本院在审理李明诉张连喜、张国金和张悦撤销权纠纷一案，作出生效的（2016）吉05民初712号民事判决，认定依照张连喜、陈大秋的离婚协议，前述482.96平方米的二层门市房业已分割给陈大秋所有。在陈大秋死亡后，该房屋系陈大秋的遗产。因该房屋动迁，原址回迁的案涉房屋仍属陈大秋的遗产。本案的执行依据梅河口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对李明主张张国金、张悦应在继承陈大秋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未予支持。故，梅河口法院对陈大秋的遗产即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张国金、张悦系陈大秋遗产继承人，作为权利人主张排除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行为，应予支持。案涉房屋系陈大秋的遗产，张国金、张悦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涉及对遗产继承的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张国金、张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 二、中止执行位于梅河口市爱民街芙蓉花园33号楼60号207.14平方米门市房和61号311.06平方米门市房； 三、驳回张国金、张悦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00元，由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希连 审判员  王文立 审判员  王 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