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开诚环境清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肖家村二巷7号。 法定代表人：冯学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丹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睿，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烨，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兰，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碧卿，女，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道敏，女，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璇，女，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汉成，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四川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一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唐林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婷，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金开诚环境清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开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碧卿、宋道敏、宋璇、胡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原审被告周汉成、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开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死者宋良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20%责任，金开诚公司及胡烨共同承担80%责任，且金开诚公司与胡烨的各自比例为：6：4，即金开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赔付552853.15元。事实和理由：1.宋良超驾驶摩托车，违反了包括逆行、未戴头盔等五项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规定，应当承担20%。2.周汉成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金开诚公司基于员工职务行为从而承担的责任，与小车车方胡烨的责任比例应当为6:4。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胡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烨已按一审判决履行支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辩称，对于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已作了充分的说明，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可知周汉成驾驶的是超标的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汉成承担70%责任、胡烨承担30%责任事实理由清楚，符合国家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开诚公司的上诉请求。 罗碧卿、宋道敏、宋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金额及周汉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执行工作任务等，金开诚公司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案中应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超过保险限额以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金开诚公司与胡烨按照7:3的比例各自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周汉成述称，同意金开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现代医院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罗碧卿、宋道敏、宋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烨、周汉成、金开诚公司共同赔偿罗碧卿、宋道敏、宋璇医疗费437503.94元、护理费90600元、护理物品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营养费556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465024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购买营养品费用1891.06元、复印费30元。2.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给罗碧卿、宋道敏、宋璇，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下优先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宋良超出生于1952年2月13日。罗碧卿是宋良超的妻子，宋道敏、宋璇是宋良超的女儿。周汉成是金开诚公司的工作人员，从事环卫工作。胡烨是川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该车在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0000元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险。 （二）2018年8月5日7时10分许，胡烨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由成都市锦江区万达广场停车场驶出右转弯向二环路方向锦华路口行驶，在右转弯的过程中，遇由锦华路路口方向沿二环路非机动车道向琉璃路口方向逆向行驶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周汉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两车相碰，造成电动三轮车向右倾斜后侧翻，与电动三轮车右侧同向逆向行驶的宋良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宋良超受伤。同日，宋良超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空军医院（以下简称空军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等。2018年9月8日宋良超出院，并于同日进入现代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11月30日，交警三分局出具事故认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形成原因为：周汉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前轮未安装制动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2.6条的规定。宋良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周汉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购买交强险、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其行为的作用和过错程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胡烨未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的作用和过错程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宋良超的行为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事故认定结论为：周汉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宋良超无责任。周汉成不服，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2018年12月18日，市交管局出具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2019年3月21日，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宋良超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宋良超支付护理依赖鉴定费1000元。2019年5月10日，宋良超去世。宋良超在空军医院住院34天，支付了31天的护理费共计6100元，其余护理费由周汉成支付，一审庭审中，周汉成放弃主张上述护理费。宋良超在现代医院住院244天，其中在ＩＣＵ治疗共计145天，在普通病房99天。宋良超在普通病房治疗的期间支付护理费19800元。此外，宋良超还因购买成人护理垫支出302.96元、复印病历支出30元。 （三）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宋良超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00007.93元，其中宋良超垫付181942.61元、胡烨垫付20503.99元、周汉成垫付10000元、金开诚公司垫付90000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垫付42000元、尚欠现代医院255561.33元。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上述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用药金额为93463.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有罗碧卿、宋道敏、宋璇提交的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劳动合同、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病情证明书、护理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护理物品发票及购货单、营养品购买票据、飞机行程单及发票、职级调整通知书及工资条、户口簿、鉴定费发票、病历复印费票据，胡烨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周汉成提交的事故现场图，金开诚公司提交的交警三分局事故卷宗，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现代医院提交的发票、病历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一致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点在于：一、事故责任的划分。二、赔偿责任的承担。三、赔偿的费用及金额。 一、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胡烨驾驶机动车与周汉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碰，电动三轮车侧翻后与驾驶电动二轮车的宋良超发生碰撞。虽然宋良超存在逆行行为，但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胡烨和周汉成的驾驶行为造成，宋良超的逆行行为并不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事故本身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交警三分局认定周汉成和胡烨分别承担事故责任，宋良超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周汉成和金开诚公司主张宋良超存在违法行为，但周汉成和金开诚公司所主张的内容均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予以载明，可见交警三分局在进行事故责任认定时已对三方当事人的全部行为进行了综合认定，周汉成和金开诚公司主张事故认定不具有证明力，但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周汉成和金开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汉成是金开诚公司的环卫工作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其对宋良超及家属造成的损害，应由金开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金开诚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在星期日早晨7时10分，不是周汉成的工作时间，故其并不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一审法院认为，环卫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特殊，不能以其他工作人员的通常工作时间来认定环卫工作时间，本案中，周汉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是金开诚公司派发的清洁车辆，足以认定其正在从事环卫工作。同时，金开诚公司主张周汉成的工作时间并非固定时间，而是由公司临时安排，但经一审法院要求，金开诚公司不能提交工作安排表，故一审法院对金开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不负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给宋良超、罗碧卿、宋道敏、宋璇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金开诚公司和胡烨按7：3的比例承担，胡烨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限额以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金开诚公司和胡烨按7：3的比例各自承担。 三、关于赔偿的费用及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予以赔偿。故罗碧卿、宋道敏、宋璇请求赔偿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对医疗费共计600007.93元（其中非医保部分用药93463.51元）、死亡赔偿金431808元、丧葬费32358.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费用和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宋良超住院共计278天，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78天=8340元。 2.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宋良超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并去世，罗碧卿、宋道敏、宋璇主张宋良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营养费5560元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宋良超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一审法院按照本地同等级别护工的收入状况计算其在空军医院住院期间以及在现代医院普通病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0元/天×（31＋99）天=26000元，因罗碧卿、宋道敏、宋璇实际支付金额为259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金额为25900元。 4.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受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本案中，宋良超就医、转院以及其去世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需产生交通费，罗碧卿、宋道敏、宋璇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共计1200元。宋璇主张其在宋良超住院期间产生的机票费，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亲属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本案中，宋道敏、宋璇主张因护理宋良超产生误工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对方当事人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罗碧卿、宋道敏、宋璇已经主张了宋良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再同时主张宋道敏、宋璇因护理而产生误工费属于重复主张，同时，宋道敏、宋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确实误工且减少了收入，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宋道敏、宋璇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9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罗碧卿、宋道敏、宋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周汉成和胡烨的过错程度、罗碧卿、宋道敏、宋璇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7.护理物品费。罗碧卿、宋道敏、宋璇主张护理物品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宋良超的伤情，其购买成人护理垫属于必需，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支出的302.96元予以确认。 8.车辆损失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所支出的维修费用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宋良超的车辆虽未经定损，但交警三分局查明其车损属实，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 9.鉴定费。宋良超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损失是由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罗碧卿、宋道敏、宋璇有权主张赔偿，但该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金开诚公司和胡烨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 10.营养品费和病历复印费。罗碧卿、宋道敏、宋璇主张营养品费，因其已主张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对于病历复印费，是当事人为了准备诉讼而产生的支出，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上述费用中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20444.42元，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2166.5元，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护理物品费及车辆损失费共计802.96元，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22610.92元，由金开诚公司承担70%即645827.64元，由胡烨承担30%即276783.28元，胡烨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共计94463.51元，由金开诚公司和胡烨按7：3分别承担66124.46元、28339.05元。因胡烨已垫付20503.99元、周汉成已垫付10000元、金开诚公司已垫付90000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垫付医疗费42000元，尚欠现代医院255561.33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经品迭，最终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还应赔偿罗碧卿、宋道敏、宋璇355586.24元，胡烨还应赔偿罗碧卿、宋道敏、宋璇7835.06元。金开诚公司还应赔偿621952.1元，其中支付周汉成多垫付的10000元、支付现代医院尚欠的医疗费255561.33元、赔偿罗碧卿、宋道敏、宋璇356390.7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碧卿、宋道敏、宋璇保险金355586.24元；二、胡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碧卿、宋道敏、宋璇7835.06元；三、金开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碧卿、宋道敏、宋璇356390.77元；四、金开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汉成10000元;五、金开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现代医院255561.33元；六、驳回罗碧卿、宋道敏、宋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减半收取7400元，由罗碧卿、宋道敏、宋璇负担1901元、由金开诚公司负担3849元、由胡烨负担16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本次事故中死者宋良超、金开诚公司和胡烨三者之间的责任划分。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对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01041201800002031号和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成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8507号进行了确认，并无不当，金开诚公司主张死者宋良超存在逆行、未佩戴头盔等过错行为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但该事故发生与死者宋良超的过错行为并不构成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金开诚公司主张减轻其与胡烨的事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金开诚公司上诉称周汉成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主张应按非机动车标准进行适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电动三轮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特征。实践中，由于电动三轮车未被列入工信部机动车产品目录，对其作为机动车管理存在一定争议，但该类电动三轮车具有和机动车相类似危险性，驾驶员应当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相应责任划分，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金额计算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金开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8.5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金开诚环境清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健文 审 判 员 陈进梅 审 判 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洪云 书 记 员 许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