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64号原告：朱厚胜，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洪,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万勇，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告：**庆，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1500号6号楼4单元301室、1101室。代表人：方向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兰，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厚胜诉被告胡万勇、**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厚胜起诉称：2018年3月15日，朱厚胜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从余杭区瓶窑镇驶往余杭区良渚街道，由南向北行驶途经东西大道余杭区向西左转弯时，先后与沿东西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胡万勇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和**庆驾驶的浙Ａ×××××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厚胜受伤及以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庆驾驶浙Ａ×××××号轿车驶离现场。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朱厚胜夜间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且未使用车灯照明，途经事发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胡万勇驾驶小型轿车行经事发路口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且事发前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庆驾驶轿车行经事发路口时超速行驶，且事发后未及时报警、抢救伤员，驶离现场；朱厚胜、胡万勇、**庆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相当，朱厚胜、胡万勇、**庆负事故同等责任。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特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胡万勇、**庆共同赔偿原告朱厚胜医疗费159911.54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264800.80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503292.34元，按责赔偿424874.63元。扣除被告胡万勇已支付34887.97元、**庆已支付20000元、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已支付20000元，尚余349986.66元；二、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朱厚胜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收款收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村民委员会证明、杭州市西湖区岽灿餐饮店证明、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全省流动人口信息查询为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被告胡万勇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胡万勇已垫付34887.97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胡万勇未提交证据。被告**庆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浙Ａ×××××号轿车在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要求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庆事故发生时是不知道的，有下车查看，电瓶车是有擦牢的，但不知道碰到人，所以开走了。**庆已支付2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庆未提交证据。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答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Ａ×××××号轿车在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对原告朱厚胜的损失，医疗费以双方核算为准并扣除非医保；医疗辅助器具费无医嘱，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40天，每天30元；营养费认可90天，每天30元；护理费认可90天，每天130元；误工费认可180天，但原告没有证明其收入减少，故不认可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认可农村标准，年限和系数无异议；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元；鉴定费金额认可1900元，但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交通费认可500元。四、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已支付20000元，要求本案中一并处理。两车赔偿责任均不超过35%，另**庆驾车驶离现场，该车商业险拒赔。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提交商业保险投保单、浮动告知单、保险条款为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5日，朱厚胜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从余杭区瓶窑镇驶往余杭区良渚街道，由南向北行驶途经东西大道余杭区向西左转弯时，先后与沿东西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胡万勇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和**庆驾驶的浙Ａ×××××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厚胜受伤及以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庆驾驶浙Ａ×××××号轿车驶离现场。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朱厚胜夜间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且未使用车灯照明，途经事发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胡万勇驾驶小型轿车行经事发路口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且事发前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庆驾驶轿车行经事发路口时超速行驶，且事发后未及时报警、抢救伤员，驶离现场；朱厚胜、胡万勇、**庆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相当，朱厚胜、胡万勇、**庆负事故同等责任。公安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记载有以下内容：1、2018年3月16日，被询问人为胡万勇的询问笔录中，问：“你是如何知道那轿车（**庆）也与电动车发生了碰撞？”答：“……那轿车（**庆）在前面停了下来，驾驶员向我走过来，我问他‘你有没有撞牢’，他说：‘是你撞的。’之后我去看伤者情况，那轿车直接驶离现场……”。2、2018年4月19日，被询问人为胡万勇的询问笔录中，问：“当时他（**庆）为何要驾车离开？”答：“当时我看到那驾驶员（**庆）走过来，问他有没有撞上，他说是我撞的，当时我也没多想，就认为是自己撞的，之后我们就没有再沟通，没一会他就开车走了。”3、2018年3月16日，**庆的询问笔录中，问：“把当时的情况讲一下？”答：“……就在赶上他（胡万勇）的时候突然听到左侧车头发出了嘭的声音，感觉像是撞到了东西，所以就马上停下来查看情况，发现后面刚才被我超过的那辆轿车停在我后方的左侧车道上，车子前面躺着一个人，我后方的车道上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我赶紧过去问那轿车驾驶人怎么回事，他当时已经下车，回答我说自己撞人了，我看了下现场的情况，又检查了自己左侧车头，发现左雾灯撞破，当时就觉得自己没有撞到人，是撞到了被边上那轿车撞倒了电动车，当时感觉事故跟自己没关系……”4、2018年4月18日，被询问人为**庆的询问笔录中，问“你上次说自己感觉到是和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碰撞，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要走？”答：“我觉得自己就撞到了那辆电动车，但没有撞上开电动车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边上那辆轿车撞的，跟我没关系，所以走了。”朱厚胜住院治疗40天，产生医疗费159353.54元（已扣除伙食费558元，含非医保用药19160.44元）。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鉴定，于2019年9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朱厚胜因本次事故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朱厚胜因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8日，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朱厚胜在杭州市余杭区办理流动人口登记。2019年5月24日，杭州市西湖区岽灿餐饮店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朱厚胜自2017年7月2日至事故发生前在该店从事面点师工作，月工资详见朱厚胜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68的分户明细对账单，分户明细对账单每月20日至25日共计6笔转入款系该店每月发放的工资。经原、被告共同核算，该账户分户明细对账单的月平均收入为3680元。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轿车系胡万勇登记所有，在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Ａ×××××号轿车系**庆登记所有，在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庆对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浮动告知单、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事发后，胡万勇已支付朱厚胜34887.97元、**庆已支付朱厚胜20000元、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已支付朱厚胜20000元，均在原告朱厚胜诉请损失中。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各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责任承担形式问题；二、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是否就侵权人被告**庆驶离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责；三、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是否就侵权人被告胡万勇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负有赔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各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责任承担形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事故中，朱厚胜夜间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且未使用车灯照明，途经事发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胡万勇驾驶小型轿车行经事发路口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且事发前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庆驾驶轿车行经事发路口时超速行驶，且事发后未及时报警、抢救伤员，驶离现场；朱厚胜、胡万勇、**庆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相当，朱厚胜、胡万勇、**庆负事故同等责任。胡万勇、**庆的侵权行为虽没有共同的故意，但其各自违法驾车的危险行为直接结合导致了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各侵权人的加害部分难以证明，具体侵权后果无法区分，故胡万勇、**庆应互负连带责任。原告朱厚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原因力等，酌情认定为由被告胡万勇一方承担3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庆一方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且被告胡万勇、**庆互负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是否就**庆驶离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责。一、侵权人**庆是否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现场的情形。本案商业三者险中载明的“驾驶人存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其目的是要求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措施，救治伤者，保护事故现场，防止损失扩大。存在主观恶意的驶离现场行为是法律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设置的预防所在，故驾驶人是否构成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是保险公司能否免责商业险赔偿责任的关键。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及当事人询问笔录的调查情况，**庆在听到碰撞声后停车查看，发现本车有碰撞痕迹，在已推断本车与受害人的电动车发生了碰撞的情形下，未及时报警、抢救伤员，径行驾车驶离现场。虽**庆抗辩另一驾驶员胡万勇表示非其碰撞后才离去，但公安交警部门调查笔录中，**庆向另一驾驶员胡万勇的发问具有诱导性、指向性，胡万勇的回答也并未排除**庆的碰撞可能。因此，该抗辩既与公安交警部门调查笔录内容不符，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经综合评判，**庆事发后后续采取措施不当，存有侥幸心理，存在主观过错，应认定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现场的情形。二、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有无就该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浮动告知单、保险条款上有被告**庆的签字，被告**庆无异议，应认定为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已就相关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综上，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关于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汽车的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是否就侵权人被告胡万勇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负有赔付义务。本案中，被告胡万勇因共同侵权与被告**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就侵权人被告胡万勇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负有赔付义务；但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可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被告**庆追偿。原告朱厚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159353.54元（含非医保用药19160.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按50元/天计算40天）；3、营养费4500元（按50元/天计算90天）；4、残疾赔偿金264800.80元；5、误工费22080元（按原告朱厚胜实际收入3680元/月计算180天）；6、护理费16380.49元（按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年计算9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具体因素，酌情予以支持）；8、交通费1500元（本院根据朱厚胜就医情况酌情支持）；9、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480214.83元。本案具体赔付为：由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41900元，由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在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3410.19元［（480214.83－241900）×0.35］，由被告**庆赔偿83410.19元［（480214.83－241900）×0.35］。胡万勇已支付34887.97元，属于替保险公司履行的义务，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已支付朱厚胜20000元，故被告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尚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41900元，尚需在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8522.22元。因被告**庆已支付20000元，扣除其应支付83410.19元，尚余63410.19元，该63410.19元由被告胡万勇、平安财保西溪支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朱厚胜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朱厚胜24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朱厚胜28522.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庆赔偿原告朱厚胜63410.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胡万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朱厚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原告朱厚胜负担151元；被告胡万勇负担1399元，由被告**庆负担1725元。原告朱厚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胡万勇、**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韦英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