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文建，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细英，女，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以上二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开，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资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阳安路161号。法定代表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甘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红红，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再审申请人何文建、何细英与被申请人湖南资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兴农商银行）及原审被告张红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08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何文建、何细英不服，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何文建、何细英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作出（2019）湘民申22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文建及何文建、何细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开，被申请人资兴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甘霖、廖强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张红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资兴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资兴农商银行与何文建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2、判决何文建、何细英立即返还资兴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6162.50元，合计1006162.50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本案借款付清之日止）；3、判决何文建承担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4、判决张红红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何文建、何细英、张红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资兴农商银行系原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而成。何文建与何细英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28日，何文建因需要资金周转与资兴农商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何文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6.1625‰，按月结息，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时，张红红向资兴农商银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并与资兴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日，何文建又与资兴农商银行签署了《借款借据》。依照约定，资兴农商银行向何文建发放了贷款100万元。何文建借款后，除将借款利息偿还至2016年4月20日外，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余利息未还付。经资兴农商银行多次催讨，何文建依然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因开庭时资兴农商银行与何文建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已到期，故资兴农商银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撤回。一审法院认为，何文建与原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资兴农商银行依照合同的约定向何文建发放了贷款100万元，资兴农商银行与何文建由此形成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合同到期后，何文建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还付本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资兴农商银行依照合同的约定要求何文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资兴农商银行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何细英在何文建与资兴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与何文建系夫妻关系，且何细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何文建的个人债务，该债务应认定为何文建、何细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何细英对何文建向资兴农商银行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红红向资兴农商银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并与资兴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何文建的借款向资兴农商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资兴农商银行要求张红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借款时，资兴农商银行、何文建虽然约定如果何文建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但在诉讼中，资兴农商银行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已花费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故对资兴农商银行要求何文建承担实现债权所花的律师代理费用等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何文建、何细英提出的本案实际借款人为何清，合同中有“特别约定”的辩论意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在此不作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何文建、何细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资兴农商银行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162.50元，总计1006162.50元（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本案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张红红对何文建、何细英向资兴农商银行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红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可以向何文建、何细英追偿；三、驳回资兴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9360元，由何文建、何细英负担。何文建、何细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资兴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资兴农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何文建、何细英因“资金周转”向资兴农商银行借款100万元错误。由于2014年12月24日何清以何文建的名义从资兴农商银行所借的800万元没有偿还利息，当时资兴农商银行正在改制，领导怕受影响，便要求何文建签订借款合同借100万元用于偿还8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威胁何文建如果不签合同就将何文建列入黑名单，同时还承诺该100万元不由何文建偿还，而是用拍卖何海军原抵押房屋的钱偿还。该100万元借款，违背了何文建的意志，借款合同应属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资兴农商银行向何文建发放了贷款100万元错误。何文建应资兴农商银行的要求在其银行开设账户，但银行卡和密码都由资兴农商银行掌控，何文建没有收到借款，借款全部由资兴农商银行划走使用。3、《个人借款合同》有特别约定条款：“还款来源及方式为拍卖何文建前期贷款登记抵押在资兴农商银行何海军名下的商业门面资金收入偿还此笔贷款。”一审判决认定何文建、何细英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借款应用拍卖何海军抵押房屋的价款偿还。4、2015年11月28日，本案双方签订的是一份《个人借款合同》，而资兴农商银行向法院提交的是一份伪造的《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合同的内容与借款合同不一致，刻意删除了特别约定条款的全部内容。资兴农商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何文建与资兴农商银行的借贷事实真实存在，何文建贷款的款项用途与资兴农商银行没有关系，资兴农商银行没有伪造合同，即便何文建主张的合同特别条款存在，该条款也因处分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的权利而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红红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何文建、何细英围绕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法院认证认为：何文建、何细英提交的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6）湘1081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催款短信记录、何文建、何恒权贷款利息清单不足以证明何文建所贷的100万元由资兴农商银行控制，对其证明方向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何文建与资兴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何文建、何细英是否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本案中，何文建与资兴农商银行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何文建主张该合同系在资兴农商银行的欺骗、胁迫下签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2015年11月29日，资兴农商银行将100万元贷款发放至何文建的账户，何文建向资兴农商银行签署了《借款借据》，双方的借款事实成立。何文建主张该100万元贷款何文建未实际使用，而是由资兴农商银行扣划用以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现借款已到期，何文建、何细英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何文建、何细英主张《个人借款合同》中有特别约定条款，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认为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并无不当。何文建、何细英认为本案借款不应由其偿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文建、何细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5元，由上诉人何文建、何细英负担。何文建、何细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1、借款合同是被申请人欺骗、胁迫申请人签订的。由于2014年12月24日案外人何清以何文建的名义从资兴农商银行所借的800万元没有偿还利息，当时资兴农商银行正在改制，领导怕受影响，便要求何文建签订借款合同借100万元用于偿还8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威胁何文建如果不签合同就将何文建列入黑名单。同时还承诺该100万元不由何文建偿还，而是用拍卖何海军（实为何清所有）原抵押房屋的钱偿还，对此，在借款合同中作了“特别约定”。该100万元借款，违背了何文建的意志，借款合同应属无效。2、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掌控100万元借款，且只划了49.084389万元用于偿还何清以何文建名义所借的800万元的利息。另有47.957054万元是被申请人擅自转走，用于偿还案外人何恒权为何清借款700万元的借款利息，该利息支付是未经申请人同意，具体为：被申请人擅自于2015年11月29日支付何恒权两笔利息共29.498334万元，2015年12月24日支付4.958334万元，……至2016年2月21日共擅自转走47.957054万元。因此,被申请人实际支付给申请人的只有49.084389万元。3、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个人借款合同》有特别约定条款：“还款来源及方式为拍卖何文建前期贷款登记抵押在资兴农商银行何海军名下的商业门面资金收入偿还此笔贷款。”而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供的是删除了上述特别条款的版本，原审按被申请人伪造的合同，不按从拍卖何海军名下的商业门面资金收入偿还此笔贷款下判，要申请人另行偿还，违背合同约定，判决错误。4、原审判决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是为偿还之前8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且有47万多元由被申请人划支偿还案外人何恒权的借款利息，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不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资兴农商银行辩称，1、申请人认为《借款合同》是受胁迫、欺骗签订，与事实不符。逾期不还贷将列入黑名单是人民银行的规定，不构成胁迫。2、借款合同中约定由拍卖的抵押物还款，该约定约束案外第三人，是无效的。3、被申请人扣划申请人账户中的款项，归还申请人之前借款的利息，是申请人授权了的。扣划款项归还案外人的借款利息，是申请人同意了的，没有同意无法操作；况且，归还案外人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因为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且已经履行完毕。4、借款合同没有伪造。双方向法庭提供的合同版本仅有“用拍卖款项归还”的一个条文不同，其余条文完全一致。出现不同，是因为从打印时漏了相关条文，并且银行后来提供了与申请人完全一致的合同版本。5、本案债务属于申请人夫妻关系存在中发生的债务，属于共同债务。本案一审是2016年，不应适用后来出台的司法解释。故，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本院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1、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有特别约定条款：还款来源及方式为拍卖何文建前期贷款登记抵押在资兴农商银行何海军名下的商业门面资金收入偿还此笔贷款。2、2015年11月28日，何文建在“还本付息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表示“授权资兴农商银行根据本人与受权人签定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本息金额，从还款账户内按期支付，并同意：受权人以代扣方式扣收借款本息；受权人根据授权人提交的支付信息完成扣收行为后，所发生的支付后果由授权人承担。还款账号为：90×××11。”3、2015年11月29日，何文建在90×××11号银行卡上存入100万元，何文建在个人存款凭证上签名，表示其收到100万元。4、100万元的去向：（1）从2015年11月29日到2016年2月21日，共10次用于还何文建800万元贷款的利息460843.89元，另还袁二平代何文建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两项合计490843.89元。（2）从2015年11月29日到2016年2月21日，共6次用于还案外人何恒权700万元贷款利息429570.54元，另还袁二平代何恒权已经偿还的利息5万元，两项合计479570.54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合同的效力,申请人何文建、何细英如何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何文建与资兴农商银行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特别约定条款无效外，其余条款合法有效。申请人主张《个人借款合同》中有特别约定条款，资兴农商银行承诺该100万元不由何文建偿还，而是用拍卖何海军（实为何清所有）原抵押房屋的钱偿还。经查，虽然特别约定条款约定“还款来源及方式为拍卖何文建前期贷款登记抵押在资兴农商银行何海军名下的商业门面资金收入偿还此笔贷款”，但该约定是对还款来源所作的方式选择，由于该约定涉及第三人的权利处分且未经第三人同意，故该约定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必然产生约束力，该约定也没有“银行承诺该100万元不由何文建偿还”的意思表示。何文建仍应承担还款责任。申请人主张借款合同系在资兴农商银行威胁何文建如果不签合同就将何文建列入黑名单的欺骗、胁迫下签订，因何文建此前确已出名向银行贷款800万元，其有还款义务，银行的行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欺诈、胁迫，何文建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2015年11月29日，资兴农商银行将100万元贷款发放至何文建的账户，何文建向资兴农商银行签署了《借款借据》，该款已存入何文建90×××11账号中，何文建在存款凭证上签名，双方的借款事实至此成立。申请人主张该100万元贷款何文建未实际使用，而是由资兴农商银行擅自扣划用以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经查，2015年11月28日，何文建在“还本付息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表示授权资兴农商银行根据何文建与受权人签定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本息金额，从还款账户90×××11内按期支付，并同意受权人以代扣方式扣收何文建本人借款本息、受权人根据授权人提交的支付信息完成扣收行为后所发生的支付后果由授权人承担。上述事实表明，何文建已授权资兴农商银行根据何文建与受权人签定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本息金额代扣收何文建本人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此，资兴农商银行从涉案100万元中扣划了490843.89元用于偿还何文建此前向资兴农商银行所借的800万元的本息，此项偿付行为能代表何文建。何文建应承担此款的偿还责任。又经查，资兴农商银行从涉案100万元中扣划了479570.54元用于了偿还案外人何恒权向银行所借的700万元借款的本息，此偿付行为超出了何文建的授权范围，也没有证据表明何文建同意了资兴农商银行的扣划，因此，该479570.54元应由银行负责，何文建可以以此抵扣其100万元的还款责任。资兴农商银行提出，因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履行，用于归还案外人的借款本息应作另一法律关系处理。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归还何文建之前的借款利息，合同签订当日，何文建向银行授权扣划，授权范围是扣划用于归还何文建本人之前的借款本息。因此，借款合同与授权扣划共同构成归还之前何文建本人借款利息的一个目的，两种法律关系不必作两案处理。由于何文建已授权扣划，银行扣划用于归还案外人借款变为可能。被申请人无证据证明，银行扣划用于归还案外人借款已征得申请人同意，故，申请人主张资兴农商银行的该扣划不应由申请人负责的理由成立。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何文建、何细英夫妻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至本案再审，何文建、何细英夫妻关系一直存续，夫妻财产一般属于共同共有，没有证据表明申请人夫妻财产有例外情形，故没有必要对夫妻一方存在的债务将夫妻双方列为共同债务人。债权人可以通过执行中的程序予以弥补。综上所述，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原一、二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错误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6)湘108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二、何文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资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20429.4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张红红对何文建向湖南资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红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可以向何文建追偿；四、驳回湖南资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9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5元。共计33215元。由何文建承担20000元，湖南资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3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宇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