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7刑初12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伊平，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辩护人:巴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斯庆，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辩护人:刘某1，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蒙，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辩护人:王某1，内蒙古义盟（伊金霍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8〕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斯某、刘某2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某、田某、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巴某、被告人斯某及其辩护人刘某1、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控:中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蒙公司）系于2017年7月19日注册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是沈阳燃料集团煤炭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燃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主要从事煤炭购销业务。2017年7月，中蒙公司法人代表兼执行董事邬某聘任被告人张某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聘任被告人斯某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聘任被告人刘某2担任该公司出纳职务。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斯某、刘某2三人利用其主管、管理、经手国有公司财物的职务便利，采取直接从中蒙公司转账至被告人刘某2账户，要求伊金霍洛旗圣宇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旗圣宇公司）将给中蒙公司的退款直接转入被告人刘某2和张某个人账户内，将伊旗圣宇公司向中蒙公司的退款直接进行个人使用等方式，未经合法批准而擅自将中蒙公司公款移作他用，主要用于唐山曹妃甸蒙盛佳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盛佳公司）、内蒙古国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鄂尔多斯市浩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建材公司）的业务开销及三被告人个人消费，偿还个人信用卡欠款等用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中被告人张某、斯某涉嫌挪用公款数额均为420.97828万元，被告人刘某2涉嫌挪用公款数额为370.9782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148万元转到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2、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8482元转到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3、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办理从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预付煤款95万元的事务，并指使刘某2将该笔款项打入被告人张某的个人账户中，后直接将该笔款项用于蒙盛佳公司购煤支出。4、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将从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的预付煤款50万元承兑汇票，直接用于蒙盛佳公司购煤支出。5、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20.5万元转到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6、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15万元转到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7、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44万元转到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8、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办理从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预付煤款20万元的事务，并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该笔款项打入刘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中。9、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办理从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预付煤款20万元的事务，被告人刘某2将该2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斯某，被告人斯某于2018年7月4日将该承兑汇票贴现后的19.644万元转入被告人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10、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办理从伊旗圣宇公司退回中蒙公司的预付煤款30万的事务，并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该笔款项打入刘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中。以上被挪用公款已全部使用。其中，用于给中蒙公司发工资、交税款等开支共计19.06814万元，用于报销被告人斯某因中蒙公司业务而产生的费用共计3.30178万元。被告人张某、刘某2于2018年8月8日经伊金霍洛旗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斯某于2018年9月4日经伊金霍洛旗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斯某、刘某2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属于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是挪用资金，而不是挪用公款。并称中蒙公司成立时的所有资金是自己出的，总公司没有注入过任何资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案涉的中蒙公司的出资主体非国家，该公司非国有独资公司。2、中蒙公司成立以来，出资人没有任何形式的投资、出资和投入。对中蒙公司的性质属性应作司法认定。3、中蒙公司的案涉资金不属于公款，属合同款项。4、被告人张某非国家工作人员，也非国家机关或国有企业指派到中蒙公司的工作人员。5、案涉资金被挪动后用于唐山佳旺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佳旺公司）与中蒙公司之间购销合同的履行。6、被告人刘某2私自将约30万元的资金挪作他用的行为属其个人行为，应分别评价、认定。7、被告人张某若构成犯罪，应对其自首、初犯等情形进行充分考虑，同时被告人张某已返还案涉所有资金，对张某定罪量刑时应充分考虑。被告人斯某辩称：唐山佳旺公司给中蒙公司预付了1610万元煤款，总共发了4列煤，每列8400吨煤，2017年11月18日发的第四列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斯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且起诉书称中蒙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表述不当。理由如下：1、中蒙公司不符合国有形式，不应认定为国有独资公司。中蒙公司虽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形式，但该登记缺乏法律依据。2、中蒙公司实质为法人出资设立的一人公司而非国有独资公司。3、沈阳燃料公司并未实际出资。4、被告人斯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因中蒙公司非国有公司，斯某自然不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同时斯某是中蒙公司的聘用人员，因此，被告人斯某不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体。5、所挪用的资金并非用于个人或借他人使用，而是用于继续给唐山佳旺公司购煤的费用及产生的费用，该部分不应计入挪用的数额。6、被告人斯某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认定被告人刘某2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准确，因为公司并未与刘某2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其所在的中蒙公司出资人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2、起诉书指控具体事实第3项下的95万元，不应认定为刘某2挪用。3、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属于胁从犯的地位，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中蒙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注册成立,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中蒙公司为沈阳燃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沈阳燃料公司是全民所有企业。中蒙公司主要从事煤炭购销业务，法定代表人为邬某，担任公司董事长、执行经理。2017年10月11日，中蒙公司任命张某为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斯某、刘某2于2017年7月开始在该公司工作，并分别任公司副总经理和出纳职务，领取工资。2017年8月20日、2017年9月1日，唐山佳旺公司与中蒙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作协议和煤炭购销合同，由中蒙公司向唐山佳旺公司供煤，唐山佳旺公司付煤款。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唐山佳旺公司共向中蒙公司预付购煤款2152.6万元，中蒙公司供应唐山佳旺公司1260.53644万元煤。2017年8月29日，中蒙公司与伊旗圣宇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蒙公司向伊旗圣宇公司预付煤款，伊旗圣宇公司向中蒙公司供煤。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斯某、刘某2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中蒙公司款项443.348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某、斯某、闫某（副总经理）商量决定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资金转到刘某2个人账户中。后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148万元转到刘某2的×××个人账户中。2、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6432元转到刘某2的×××个人账户中；当日又将中蒙公司0612082019200151314对公账户中的2050元转到刘某2的×××个人账户中。3、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办理从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预付煤款95万元的事务，并指使刘某2将该笔款项打入被告人张某的个人账户中，后用于购煤支出。4、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将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的50万元承兑汇票，给了刘某3，用于购煤。5、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20.5万元，分3次转到刘某2×××个人账户中。6、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对公账户中的15万元转到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7、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将中蒙公司0612082019200151314对公账户中的44万元转到刘某2×××个人账户中。8、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办理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预付煤款20万元的事宜，并要求伊旗圣宇公司将该款直接转入被告人刘某2的×××个人账户中。9、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办理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预付煤款20万元的事宜，被告人刘某2将该2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斯某，被告人斯某于2018年7月4日将该承兑汇票贴现后的19.644万元转入被告人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10、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张某、斯某共同指使被告人刘某2办理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预付煤款30万的事宜，并要求伊旗圣宇公司将该款直接转入被告人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以上被挪用款项，主要用于被告人张某注册成立的蒙盛佳公司、国金公司、浩然建材公司相关业务开销和被告人斯某、张某、刘某2个人偿还信用卡欠款及日常生活开销，超过三个月未还，其中用于中蒙公司业务支出22.36992万元。综上，被告人张某、斯某挪用中蒙公司公款420.97828万元，被告人刘某2挪用中蒙公司公款370.97828万元。被告人张某、刘某2于2018年8月8日经伊金霍洛旗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斯某于2018年9月4日经伊金霍洛旗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2019年8月6日，中蒙公司收到被告人张某、斯某345.297782万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张某退赔75.68049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伊金霍洛旗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伊旗公安局将群众匿名举报的案件移送至伊旗监察委员会，伊金霍洛旗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9月12日对张某、斯某、刘某2涉嫌挪用公款案进行立案调查。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张某、斯某、刘某2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干部履历表及伊金霍洛旗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斯某于2017年9月27日从伊金霍洛旗国土资源局退休。4、中蒙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斯某、刘某2三人从2017年7月25日至案发时为中蒙公司员工，张某任公司总经理、斯某任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是公司出纳。中蒙公司任命书，证明2017年10月11日，张某被任命为中蒙公司总经理。5、中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蒙公司股东决定，证明中蒙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为沈阳燃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1110），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为邬某。住所地在××旗。经营范围包括煤炭、焦炭销售等。孙秋红为公司监事。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6、沈阳燃料集团煤炭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该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经济性质为国有。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唐山佳旺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某，成立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伊旗圣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蒙盛佳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7日，法定代表人张某，股东为张某、董鉴（二人各持股50%）；浩然建材公司伊旗分公司注册日期为2008年4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内蒙古国金能源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东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9、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10、中蒙公司与唐山佳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煤炭购销合同，证明2017年8月20日，唐山佳旺公司与中蒙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作协议；2017年9月1日，中蒙公司与唐山佳旺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资金成本表，证明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唐山佳旺公司预付中蒙公司煤款2152.6万元；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中蒙公司供应唐山佳旺公司1260.53644万元的煤。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1月28日之间，中蒙公司退唐山佳旺公司397.520345万元。11、银行账户流水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证明客户名称为中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为×××，开户机构为包商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伊金霍洛支行账户于2017年11月10日向刘某2的×××的账户转款148万元、2017年11月13日转款6432元、2017年12月20日分3次分别转款10万元、8万元、2.5万元、2018年1月5日转款15万元。12、煤炭购销合同，证明2017年8月29日，中蒙公司与伊旗圣宇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甲方中蒙公司账号为×××、乙方伊旗圣宇公司账号为×××。13、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证明付款人中蒙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收款人伊旗圣宇公司付款300万元、2017年9月6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9月7日预付煤款100万元、17年9月25日预付煤款180万元、2017年9月30日预付煤款200万元。14、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司法查询报告书-历史明细、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包商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账号×××账户名袁某、×××账户的账户名刘某2，并证明2018年4月13日×××账户向×××账户转款20万元、2018年4月26日转款30万元、2018年7月4日，苗燕霞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账户19.644万元。1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中蒙公司工商银行的0612082019200151314账户于2018年1月18日收到圣宇公司的退煤款44万元，同日该44万元转入刘某2的×××账户。2017年11月13日，该账户给刘某2的×××账户转款2050元。1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支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6222020612010766121账户的账户名为张某，2017年11月17日该账户收到伊金霍洛旗阳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入的95万、2018年11月18日向刘某3转款95万元。17、煤炭购销合同，证明2017年12月13日，蒙盛佳公司与唐山佳旺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科目明细账，证明唐山佳旺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预付款1147.12万元，期间退款10万元，2018年1月31日蒙盛佳公司供唐山佳旺公司1147.59012万元煤。18、中蒙公司文件，证明2017年12月4日，经公司决定暂停公司所有业务，公司人员全部放假。19、中蒙公司与伊旗圣宇煤炭公司账目明细，证明中蒙公司与伊旗圣宇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情况。20、刘某2的×××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刘某2微信及支付宝账单及转款票据，证明被挪款项中的190681.4元用于中蒙公司的相关开支。21、刘某2所记录的流水账、刘某2微信及支付宝账单、职工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张某和赵炯的借条，证明刘某2的×××账户中部分资金的去向。22、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6235718400000201815账户的开户名为傲腾，证件号码152728197501030082。23、记账凭证、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成品油销售通用机打发票等，证明斯某处尚有33017.8元因中蒙公司支出的票据。24、唐山佳旺公司2017年9月购入结算通知单、轨道衡衡重报告、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中蒙公司共向佳旺公司供3列煤。25、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唐山佳旺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中蒙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中蒙公司的1亿元注册资金至今未进行实际出资。中蒙公司的启动资金是副总经理斯某提供的。公司运营资金是唐山佳旺公司预付给中蒙公司的购煤款。公司主要从事煤炭转销业务，从伊旗这边购进煤炭，往唐山那边卖。从公司账户中往出转账需要公司副总经理斯某、总经理张某、董事长邬某还有会计也就是王某2本人都签字才能从公司账户中转款。刘某2先后从中蒙公司账户中转入自己账户的248.8482万元是经张某同意后转的，当时邬某因个人经济问题被公安机关带走，联系不上。刘某2以及张某还私自将伊旗圣宇公司退还给中蒙公司的购煤款私自转走，但是具体的金额不清楚。刘某2先后给公司账户里转43000元税款。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是刘某2个人账户给王某2发放的，共计17807元。工资表里的刘建刚就是王某2领的工资。其还从蒙盛佳公司领取了工资。2、证人朱某（沈阳燃料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沈阳燃料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公司，中蒙公司是沈阳燃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虽然认缴1亿元注册资本，但并未出资。邬某的执行董事和法人代表的身份是公司任命的，监事孙秋红也是公司任命的。中蒙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在试用期内由邬某直接任命。2017年11月10日，邬某给朱某打电话汇报说中蒙公司的出纳将公司的钱私自转走。后朱某派孙秋红将中蒙公司的所有印鉴和营业执照收回，由朱某保管，过了半个多月，在秦皇岛开会的时候，朱某见到了邬某，将这些印鉴和营业执照交给了邬某。3、证人董某（唐山佳旺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唐山佳旺公司与中蒙公司于2017年达成煤炭购销合同，由唐山佳旺公司向中蒙公司预付购煤款，由中蒙公司向唐山佳旺公司提供煤炭。与邬某洽谈、对接业务。到目前中蒙公司还欠购煤款651.26356万元。中蒙公司向唐山佳旺公司退过两次款，184.8万元和56万元。张某没有以中蒙公司的名义和个人的名义与唐山佳旺公司做过业务，但以蒙盛佳公司的名义做过业务。4、证人呼某（伊旗圣宇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伊旗圣宇公司与中蒙公司在2017年达成煤炭购销合同，中蒙公司向伊旗圣宇公司预付购煤款，由圣宇公司向中蒙公司提供煤炭。中蒙公司是一家国有公司。中蒙公司的邬某、张某、斯某、刘某2与伊旗圣宇公司对接业务。呼某曾给张某一张95万元的承兑汇票，算作是退给中蒙公司的钱；还因中蒙公司资金紧张呼某就给了小杨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笔钱也是退给中蒙公司的钱。在2018年1月5日，退给中蒙公司对公账户15万元；2018年1月18日，退44万元。2018年4月13日，从伊旗圣宇公司会计袁某的个人账户给中蒙公司刘某2的个人账户退款20万元、2018年4月26日退款30万元；2018年4月18日，中蒙公司的刘某2从呼某处取走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斯某说中蒙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将退款打入刘某2、张某个人账户。5、证人袁某（伊旗圣宇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伊旗圣宇公司向中蒙公司退预付煤款的时间及金额等情况。6、证人吕某（中蒙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由邬某聘用其为中蒙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党支部工作，没有和中蒙公司签过劳动合同。7、证人萨某的证言，称听说中蒙公司账户被冻结，所以将部分退款转在中蒙公司刘某2个人账户。8、证人邬某（中蒙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中蒙公司刚开始以公司的名义向总经理张某、副总经理斯某借了20万元作为公司的运营资金，这20万元已还清。公司成立后，聘张某为总经理，聘斯某为副总经理，聘刘某2为出纳，在试用期内邬某和工作人员都没有签订合同。但公司出文件，任命张某为公司的总经理。张某作为总经理的职责是负责公司的业务经营，斯某作为副总经理的职责是从伊旗的各大煤矿联系采购煤，刘某2的职责是出纳，他们的职责分工由邬某决定。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20日，刘某2从中蒙公司包商银行的对公账户里转走228.34575万元。另外张某、斯某和刘某2私自退走伊旗圣宇公司付的预付款240万元。还证明被告人张某、斯某已归还中蒙公司的345.297782万元。9、证人杨某（中蒙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7日，根据张某安排和刘某2去伊旗圣宇公司的袁某处办理了95万元退款，袁某将该款直接退到了张某的工商银行卡里。杨某还根据张某的要求从伊旗圣宇公司退过50万元的预付煤款。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5月28日因蒙盛佳公司和浩然建材公司的业务在刘某2处报销了4.9681万元。10、证人闫某（中蒙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中蒙公任副总经理，2017年11月10日，和张某、斯某在唐山曹妃甸港口联系卖煤事宜，邬某给张某打电话说他出了一点事，想用中蒙公司的70万元来摆平。当时我们三人商定让出纳刘某2把公司账户里的所有钱转到她个人账户。2017年11月11日，张某召集斯某、张飞、吕某、闫某开会，向大家说明了将公司账户中的资金转到刘某2账户的事。并证明从刘某2处领取中蒙公司的两个月工资9955元，斯某让刘某2给闫某转账或付现金41.5172万元。招待蒙盛佳公司客户的花费2000多元让刘某2支付等。11、证人李某、杜某、苗某、胡某、刘某3的证言,证明部分款项的去向。16、证人秦某（佳旺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10日向中蒙公司预付煤款2152.6万元，中蒙公司供应了三列煤，价格为1260.53644万元。（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某供述，称2017年11月10日，中蒙公司法人邬某因个人经济问题，打电话让张某拿上中蒙公司的70万元帮他摆平这件事，被其拒绝。后与公司副经理斯某和闫某商量，让公司出纳刘某2将公司账户上的钱全部转在刘某2个人账户上。钱主要用于蒙盛佳公司的日常运营开支外，部分用在张某和斯某个人开销上。还有小部分用在中蒙公司的开支和发放工资上，也有部分用在国金公司和浩然建材公司的开支上。2、被告人斯某的供述，称自己在中蒙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分管财务。公司主要业务是向伊旗圣宇公司购买煤炭，然后卖给唐山佳旺公司。业务流程是：唐山佳旺公司先预付款给中蒙公司，中蒙公司再预付给伊旗圣宇公司。伊旗圣宇公司供煤炭给中蒙公司，中蒙公司将煤炭发给唐山佳旺公司。并供述了与张某共同商量让刘某2将公司对公账户内的资金和伊旗圣宇公司退中蒙公司的预付煤款全部转在刘某2个人账户的过程及这部分资金的使用情况。并称以敖腾的名义在中蒙公司领取过工资。3、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称其根据张某、斯某的指示先后挪用中蒙公司公款总计393.3482万元，资金主要用于张某注册成立的蒙盛佳公司、国金公司、浩然建材公司相关业务开销，斯某和张某及其个人偿还信用卡欠款及生活开销等，其中有19.06814万元用于给中蒙公司发工资、交税款及其他开支。2017年11月19日，张某和斯某指示杨某从伊旗圣宇公司取回了一张50万元的退付煤款承兑汇票，后杨某按照斯某和张某的指示将这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刘某3，是蒙盛佳公司购煤款。还称伊旗圣宇公司通过伊金霍洛旗阳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给张某转95万元预付煤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合作协议、框架协议、中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债权债务抵消转让协议书、打款凭证、民事起诉状、执行裁定书、企业变更登记信息的证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作为国有独资公司管理人员，利用担任中蒙公司总经理职务的便利，伙同公司副总经理斯某共同指使公司出纳刘某2将公司款项转入被告人刘某2及张某个人账户，用于三被告人个人支出及经营性支出。被告人张某、斯某挪用公款420.97828万元，被告人刘某2挪用公款370.97828万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张某、斯某、刘某2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斯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斯某已退赔所挪用的全部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刘某2、斯某经伊金霍洛旗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斯某、刘某2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辩称自己是挪用资金，而不是挪用公款的意见，因中蒙公司登记为国有独资公司，其性质为国有公司，当然国有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国有，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辩护人辩称张某非国家工作人员，也非国家机关或国有企业指派到中蒙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因中蒙公司下文聘任张某为公司总经理，是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2私自将约30万元的资金挪作他用的行为属其个人行为，应分别评价、认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刘某2听从被告人张某和斯某的授意，将中蒙公司账户内的钱转至自己的个人账户，部分用于个人日常开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包括挪用者本人使用或者给他人使用”的规定，刘某2个人消费的部分不能单独评价。关于被告人斯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论处”的规定，被告人斯某与被告人张某共同谋划、指使刘某2挪用公司的款项，并使用，是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被告人斯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斯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某2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在案退赔款756804.98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金 富 钦审判员 乌吉斯楞审判员 吴  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翠法条连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