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泰州市恒利信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申少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伯辉，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泰州市永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高永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黄宏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泰州市天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 法定代表人：申厚宝，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泰州市恒利信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永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原审第三人泰州市天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姜堰法院）（2019）苏1204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利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天成公司之间土地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真实有效”错误。上诉人成立于2004年，2014年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运输，需停车场地。时第三人公司员工为工资等问题上访，政府出面协调，遂以上诉人负担第三人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为代价，有偿使用第三人场地。故自2014年起，上诉人便开始使用第三人场地停车（上诉人也支付了2014年的场地使用费），但正式的书面协议即《土地租赁合同》2015年方才签订。一审认为租金支付方式违反常理，其实这是基于当时企业员工上访，政府协调促成的，并非上诉人与第三人有意而为之。一审认为租期长达16年，有违商业常理，这是因为考虑员工的退休年限（孟小明退休时间为2030年12月，申少星除外），所以租赁期限签订至2030年12月，不存在无偿使用的说法。一审后，上诉人简单测算了租赁期间需负担的员工工资及保险费用，16年约350万元，平均年费用二十余万元，明显超过同地区租金标准。一审认为第三人向上诉人支取的款项与职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的金额存在差额，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3月期间，第三人以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名义向上诉人支取694063.58元，其发放员工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金额与该数额是否相符上诉人并不知情，但从一审时天成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看，实际发放及缴纳金额小于向上诉人公司支取的金额。总之，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建立租赁关系，系公司经营所需，无虚假意思及非法目的，是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第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在2014年起即被法院强制执行应当明知等为由，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规避法院执行的非法目的，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虽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并担任第三人董事，系该公司股东，不否认对第三人欠款及被强制执行事宜应当明知的义务，但对此实际并不知道。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虽为天成公司股东兼董事，但并非事无巨细，何况天成公司是其父亲执政，加之其经营的恒利信公司在不断地扩大经营，并涉案的相关事宜并不知晓。本案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虽应知第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在2014年起即被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宜，但并不明知，在不明知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主观上不存在规避法院执行之想法，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显然存在逻辑错误；3.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备案、公证等并不影响合同效力。 永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1.执行过程中，无论是天成公司还是恒利信公司，自始至终从未向法院提出过案涉土地存在租赁的问题，并且在法院下发查封裁定、评估、拍卖等手续时，也均没有提出过；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恒利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恒利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该公司唯一股东，并且又是天成公司的股东及董事，显然恒利信公司与天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其显然对天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在2014年起即被法院强制执行应当明知；2.租期、租金及支付方式均明显违反常理。如恒利信公司与天成公司系相互独立的公司，恒利信公司完全可以直接向天成公司支付租金，而双方签署的长达15年期的租赁合同，却约定不直接向天成公司支付租金，且租金的金额是递减的，甚至最后几年是无偿使用，无需支付租金，恒利信公司举证的职工工资发放、社保缴纳的金额与收据载明的金额明显存在出入，且相关收据也均未体现租金；3.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实际是包括天成公司土地、房屋、设施等在内的整体资产租赁，而该租赁合同没有办理相应的租赁登记备案手续或进行公证。因此，恒利信公司明知天成公司已被法院判决承担相关债务，且天成公司已停产又无其他可供执行，仍与天成公司签署土地租赁合同，明显意在规避并对抗法院强制执行，其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显然不能认可；4.本案执行标的已经拍卖终结，买受人向法院交纳了拍卖成交款，法院也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此案涉的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上诉人已无权提出执行异议。 天成公司答辩称，1.姜堰法院拍卖案涉房地产存在瑕疵，查封的房地产评估价仅为425.04万元，第一次拍卖挂牌价只有24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2.第三人作为关停的福利企业，其中有不少残疾人，职工最关心的就是工资和保险，第三人把土地租金明确用于职工工资和保险更有利于当时的社会稳定。 恒利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阻止向受让人**交付第三人名下位于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十二组的工业房地产，诉讼费由永昌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该院对永昌公司诉天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泰姜顾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天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永昌公司货款214117.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2年5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14117.6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天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2元，依法减半收取2256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3926元，由天成公司负担（由天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昌公司支付）。 2014年4月23日，该院根据永昌公司的申请，作出（2014）泰姜顾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冻结天成公司银行存款230000元。根据永昌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14年6月30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泰姜执字第02052号。2014年8月18日，该院作出（2014）泰姜执字第0205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4）泰姜顾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6月14日，该院作出（2014）泰姜执字第2052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天成公司所有的位于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十二组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81025508），并于同日向泰州市姜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查封被执行人天成公司（原名姜堰市环球化工厂）所有的址于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十二组的房屋（81025508）和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间，停止办理上述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买卖、转让、抵押等手续。查封期限三年（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2016年7月6日，泰州中院向永昌公司发出（2016）苏12执监37号执行监督结果告知函，载明：经姜堰法院调查核实，被执行人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已于2012年3月31日到期，姜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责令其停业整顿，被执行人于同年4月11日拆除相关生产设施，已停止生产至今；等。该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恢复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1204执恢83号。2018年4月10日，永昌公司向该院出具申请书，请求撤回本次执行申请，该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6）苏1204执恢8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恢复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1204执恢573号。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1204执恢573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天成公司所有的位于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十二组的工业房地产（房屋产权证号：泰姜房权证字姜堰字第××号），并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2019年2月25日，买受人**与该院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价为2325000元，买受人**已支付完毕。2019年3月5日，该院作出（2018）苏1204执恢573-1号执行裁定：一、被执行人天成公司所有的址于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十二组的工业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泰姜房权证姜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姜土国用（籍38）第2006012号]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所有，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可持本裁定书到不动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9年3月5日，该院制作（2018）苏1204执恢5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对象为泰州市姜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载明的协助事项：一、解除对被执行人天成公司所有的址于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十二组的工业房地产的全部查封，注销设立在该房产上的全部抵押。二、将现登记于被执行人天成公司名下的上述工业房地产转移登记为买受人**；协助买受人**交纳在房地产转移登记过程中所产生的税收及费用。2019年3月11日，该院向**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成交确认书，**向该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交付的天成公司名下位于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十二组的工业房地产一套。案外人恒利信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该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苏12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恒利信公司的异议请求。恒利信公司不服该裁定，涉诉。 另查明，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厚宝与恒利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少星系父子关系。申少星系天成公司股东，在天成公司任董事。 2019年6月10日，经泰州市姜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址于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的案涉工业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泰姜房权证姜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姜土国用（籍38）第2006012号]权利人仍为天成公司。 恒利信公司提交的署期2015年1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为天成公司；承租人（乙方）为恒利信公司；甲方土地位于蒋垛镇传统化工区，该土地面积总共8438平方米；甲方自2012年停产以来，设备已全部拆除，现有厂房全部闲置，有的已破损和倒塌；甲方以有偿使用的方式租赁给乙方使用，使用土地面积为其中的5000平方米，供乙方危化品运输车辆的停放即停车场，甲方现有的部分房屋作为乙方的办公用房及门卫使用，甲方地面上的建筑物及配套固定设施，包括变压器、配电房、排水设施、电动门、围墙等均由乙方使用；租赁期暂定15年，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租金结算方式：甲方现有职工18人，年龄不等，有的接近退休，有的离退休还有约10年时间，由于甲方无力支付甲方人员工资，经协商，以上人员工资和保险由乙方负责，每年约7万元左右，并随着人员的到龄退休负担逐步减少，直至把每人都保证送到退休年龄，甲方人员全部退休后乙方可继续使用甲方土地；等。 恒利信公司提交了天成公司开具的署期2015年的收据5份合计金额477035元，提交了天成公司发放工资结算单一组（恒利信经统计后分述如下：发放天成公司职工2014年7-12月份工资计112288.63元，发放天成公司职工2015年1-12月份工资计223281.48元，发放天成公司职工2016年1-3月份工资计65833.30元），社会保险缴纳发票一组（恒利信经统计后分述如下：缴纳天成公司职工2015年1-12月份养老保险181200.46元，缴纳天成公司职工2016年1-3月份保险计37615.05元），天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职工减少表和恒利信公司社会保险职工花名册（兼作参保人员增加表）各一份。 恒利信公司及天成公司均陈述：收据载明的477035元与发放天成公司职工工资、缴纳保险所涉费用是同一笔账，均由恒利信公司支出。恒利信公司陈述土地租赁合同载明的所涉工资保险每年约7万元左右是写错了，实际远远高于7万元；天成公司陈述当时没有把每个人的细算，只要恒利信公司将工资、保险付掉就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执行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是否已经执行终结；2.如尚未执行终结，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能否据此阻却执行。 关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执行标的由案外人**受让，原告作为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是指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前，对于不动产和有登记的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是指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通知书送达有权部门之前。本院虽向买受人**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成交确认书，但没有证据显示相应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有效送达至泰州市姜堰区不动产不动产登记中心，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执行标的尚在第三人名下，因此不应认定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已执行终结，原告作为案外人有权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并进行执行异议之诉。 关于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原告作为案外人以其在执行标的被本院查封之前与作为被执行人的第三人之间订立的租赁合同，且对执行标的实际占有使用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但经审理本案具有以下情形：（1）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股东，且在第三人公司担任董事之职，其对第三人欠付被告货款及在2014年起即被本院强制执行应当明知。（2）所涉租赁期限为5年以上的长期租约，租金支付方式明显违反常理，如原告与第三人系相互独立的公司，双方成立租赁合同关系，那么原告作为承租人可以直接向第三人支付租金，由第三人支付职工工资、保险和清理公司债务，而无需通过约定由原告代为支付第三人职工工资和保险的方式来视为支付租金；原告在应当明知第三人因与被告之间的债务被本院强制执行的情形下，仍与第三人签署长达16年期的租赁合同，并对租金支付方式约定为不直接向第三人支付，明显意在规避本院执行；再者，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租金的金额是递减的，甚至最后几年是无偿使用，无需支付租金，明显违反商业常理；（3）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实际是包括第三人土地、房屋、设施等在内的整体资产租赁，而该租赁合同并未办理相应的租赁登记备案手续或进行公证；（4）原告举证的职工工资发放、社保缴纳金额等证据与收据载明的金额明显存在出入，且与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人员和工资金额相互矛盾，且差距较大。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真实有效，原告不得据此土地租赁合同阻却执行。 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以签订租赁合同这一合法形式掩盖规避法院执行这样的非法目的，相应的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恒利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其系基于生产经营之需与第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提交收付款及职工兑现情况汇总一份，证明其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支付租金。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第三人提交估价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一审法院拍卖案涉房地产存在瑕疵，提交姜堰区蒋垛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证明本案租赁关系真实。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予认可；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只是能证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与本案租赁关系不存在必然关联性。收付款及兑现情况汇总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提交的估价报告打印件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姜堰区蒋垛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没有该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且该单位负责人没有到庭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并请求阻却执行是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人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依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房地产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益，应当举证证明以下事实：1.上诉人与第三人就案涉房地产已经在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2.上诉人在案涉房地产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3.上诉人已经按约支付了租金且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或伪造租金依据等情形。 第一，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就案涉房地产是否在查封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的问题。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股东并担任董事，其对第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在2014年起即被法院强制执行应当明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与第三人仍然签订租赁合同，存在规避法院执行之嫌；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的15年的租期畸长，与一般商业常理明显不符，且未在相关部门进行合同备案。因此，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租赁合同上记载的时间，不能充分证明该租赁合同签订于案涉房地产查封之前。 第二，关于上诉人在查封前是否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的土地供上诉人停放车辆，第三人现有的部分房屋作为上诉人的办公用房及门卫使用，对倒塌的房屋、原有机器、混凝土机脚等障碍由上诉人负责清理，清理费用由上诉人负责，但上诉人并未提交案涉房产水、电费缴纳凭证、清理障碍的过程和时间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 第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按约支付了租金的问题。上诉人完全可以向第三人直接交付租金，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上诉人代第三人支付第三人职工工资和保险，该租金支付方式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举证的职工工资发放、社保缴纳金额与其提交的收据的金额明显存在出入，且相关收据也均未体现租金。故对上诉人关于其已经按约支付了租金的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上诉人恒利信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天成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并请求阻却执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恒利信化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金录 审 判 员 陈海涛 审 判 员 潘贻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书鹏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