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03执复10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周海辉，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包建海，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何凡玲，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申请执行人：何慧玲，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安陆市。申请执行人：张纯崇，女，1980年0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申请执行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神力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12516371。负责人：韩建红。申请执行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放路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县前头148号，组织机构代码:747011330。负责人：林晓勇。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市府路口交行广场，组织机构代码:845056559。负责人：陈鹤林。申请执行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华海广场大楼196号，组织机构代码:712559654。负责人：叶建清。申请执行人：张智立，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申请执行人：曾定六，男，1972年5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申请执行人：张超俊，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申请执行人：金切切，男，1990年6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申请执行人：吴笑海，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申请执行人：陈盛，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申请执行人：虞惜文，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申请执行人：吴晶，女，1989年2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申请执行人：万惠萍，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执行人：池昀节，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执行人：程垣，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复议申请人周海辉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鹿城法院）（2020）浙0302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鹿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何凡玲、何慧玲、张纯崇、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放路支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智立、曾定六、张超俊、金切切、吴笑海、陈盛、虞惜文、吴晶、万惠萍等与被执行人程垣、池昀节债权债务纠纷系列案中，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周海辉于2020年1月6日对该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鹿城法院查明：坐落于温州市××龙××工业区××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程垣与池昀节名下（现已被拆迁）。该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1664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同年1月16日查封了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关于被执行人程垣系列案，鹿城法院依法提取登记在程垣、池昀节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工业区××号拆迁安置权，得款2610万元，并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后，被执行人池昀节提出异议，鹿城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105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上述分配方案。2019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该方案载明：关于被执行人程垣欠款系列案，因被执行人程垣没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法提取登记在程垣、池昀节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工业区××号拆迁安置权，得款2610000元。另因涉案房产为程垣、池昀节共同共有，该房产拆迁安置权益属于程垣、池昀节共同享有，故程垣、池昀节的债权人均可以参与该笔执行款的分配。截至2019年11月28日，共有6件案件申请对池昀节执行；共有16件案件申请对程垣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有1件案件参与分配。扣除共同案件执行费、评估费等费用，剩余款项均分成两份，一份由池昀节的债权人分配，另一份由程垣债权人分配。周海辉参与程垣相关执行款的分配，参与分配的执行案号为（2019）浙0302执4420号。该案件中，池昀节并非被执行人。另查明，程垣与池昀节于2017年1月26日离婚。2019年10月16日，周海辉就其与池昀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鹿城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池昀节对（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二项调解主文“被告程垣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周海辉购房款13959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鹿城法院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9）浙0302民初10591号民事判决，判令池昀节对（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二项调解主文“被告程垣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周海辉购房款13959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池昀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浙03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身份证、离婚证、（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2019）浙0302执保1058号执行裁定书、（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02民初10591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3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302民初1664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所证实。鹿城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坐落于温州市××龙××工业区××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程垣与池昀节名下，属于二人共同共有。周海辉主张池昀节与程垣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屋归程垣所有，涉案房屋系程垣个人所有。但池昀节与程垣离婚的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而执行法院已于2017年1月16日查封了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即双方离婚协议签订在后，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在前，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已经被限制转移物权。离婚协议不能对抗查封行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拆迁后，拆迁安置权益亦属于程垣、池昀节共有。因此，周海辉主张涉案执行款系程垣个人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周海辉与池昀节案件于2020年3月20日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可见，鹿城法院在对涉案拆迁安置权益进行分配时，周海辉对池昀节的执行依据尚未法律效力。故周海辉无权参与本次对池昀节相关执行款的分配。综上，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浙03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周海辉的执行异议。周海辉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鹿城法院撤销（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程序违法，由此重新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亦不合法，应当予以撤销。池昀节对之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时，鹿城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由复议申请人依法提出反对意见，鹿城法院没有通知复议申请人，径行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抗辩权利。同时，复议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程垣的债权人，对池昀节异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明显存在利害关系，鹿城法院作出（2019）浙0302执异1058号执行裁定书后，未按规定向复议申请人送达，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复议权利。二、涉案执行款系程垣个人所有，（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将涉案执行款作为程垣与池昀节的共同财产进行分配，认定事实错误；池昀节在与程垣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厂房归程垣所有，该约定系双方意思自治，应当予以确认，池昀节本人也承认离婚协议的效力，池昀节已放弃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厂房仍为池昀节与程垣共同所有，复议申请人也应当作为池昀节的债权人参与分配。复议申请人系与程垣、池昀节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的购房款用于清偿厂房设定的抵押债务及被执行人的其他债务，减轻了程垣、池昀节的共同负债，对于复议申请人的债务应为程垣、池昀节的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鹿城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指令执行法院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申请执行人何凡玲称，一、执行法院撤销（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的程序合法，池昀节提出的异议是执行法院将其错误列为部分债务的债务人，针对的是执行法院在分配程序中的不当行为，属于程序异议，不属于实体异议的范畴，执行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作出（2019）浙0302执异105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原分配方案的程序合法，并无不妥。二、涉案厂房归程垣、池昀节夫妻共同所有，池昀节应享有50%权利。三、周海辉无权参与池昀节部分的执行，执行法院做出并送达分配方案在先，周海辉取得对池昀节的执行依据在后，其无权参与池昀节部分的执行。本院经审查，对鹿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鹿城法院在2017年1月16日查封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时，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上已有查封并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吴笑海，债权金额10000000元。2017年2月20日，程垣与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池昀节作为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辉支付的购房款13959000元，其中10000000元转入程垣账户后用于偿还抵押权人吴笑海，2017年5月12日抵押注销。以上事实有（2019）浙0302民初10591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3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书、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鹿城法院撤销（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重新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二、（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将涉案执行款作为程垣、池昀节共同财产进行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三、周海辉是否有权参与池昀节相关执行款分配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鹿城法院撤销（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重新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被执行人对主持分配的法院在参与分配或案款分配程序中的是否适用参与分配程序的决定、债权人是否适格的认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是否逾期的认定等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债权人、被执行人对于分配方案所载各债权人债权的真实性或者分配顺位及分配数额的确定等提出异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被执行人池昀节认为鹿城法院作出的（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将其并非被执行人的案件参与到其享有的一半拆迁安置权益进行分配，系对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是否适格的认定提出的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鹿城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审查后认为被执行人池昀节异议理由成立，裁定撤销（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重新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程序合法。因此，复议申请人认为被执行人池昀节提出异议时，鹿城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债权人，鹿城法院没有通知而径行撤销原分配方案重新作出新的分配方案，属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将涉案执行款作为程垣、池昀节共同财产进行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坐落于温州市××龙××工业区××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程垣与池昀节名下，属于二人共同共有。复议申请人主张池昀节与程垣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屋归程垣所有，涉案房屋系程垣个人所有。但池昀节与程垣离婚的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而鹿城法院在此之前查封了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即双方离婚协议签订在后，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在前，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已经被限制转移物权。离婚协议不能对抗查封行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拆迁后，拆迁安置权益亦属于程垣、池昀节共同享有。因此，复议申请人主张涉案执行款系程垣个人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复议申请人周海辉是否有权参与池昀节相关执行款分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复议申请人周海辉在鹿城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前，已经取得要求被执行人程垣返还购房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执行依据，其虽未取得对池昀节的执行依据，仍有权参与池昀节相关执行款分配。理由如下：第一、（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作出前，复议申请人以程垣、池昀节为被告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程垣、池昀节返还购房款、赔偿经济损失等，其在审理期间撤回对池昀节的起诉，但未明确表示放弃向池昀节主张权利；第二，池昀节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并对涉案厂房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其对购房款13959000元负有共同返还的责任。复议申请人与池昀节的诉讼也进一步确认了“购房款13959000元”的债务是程垣、池昀节共同债务；第三，复议申请人在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后，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购房款，其中用于清偿厂房设定的抵押债务10000000元，减轻了程垣、池昀节的共同负债，也使涉案拆迁安置权益拍卖款供普通债权人分配时无需扣除优先的抵押债权。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周海辉有权参与池昀节相关执行款分配，鹿城法院以复议申请人对池昀节的执行依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为由，驳回周海辉要求参加对池昀节相关执行款分配的异议，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关于有权参与池昀节相关执行款分配的复议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三《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成荣审判员  林彩霞审判员  官昌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清晨在前案调解的过程中，周海辉撤回对池昀节的起诉，系其程序性主张，但未明确表示放弃池昀节的主张，故其在本案中仍可对其主张实体权利进行主张，买受人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款项，程垣、池昀节依法予以返还。复议申请人周海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