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肇元，男，195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炳贵，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戎斌，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代豪，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狮，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林，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华，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风，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因与被上诉人方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从黄肇元、林戎斌、付代豪等人与方林等人签订的《投资福建元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股东协议》合同内容来看，该协议就是针对方林借款给福建元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的一份内部合伙投资的协议，各方出资、利息分配就是各方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过程之一。各方筹集的229万多元借给元盛公司，是以方林、黄肇元两个人的名义起诉至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黄肇元、方林在委托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起诉时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各出资人也是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来承担的，这也间接说明了各方对投资协议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投资福建元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股东协议》不是合伙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此外，黄肇元、方林对元盛公司的借贷关系并不影响投资者内部的法律关系。2.方林、黄肇元实际借给元盛公司的借款总额为2292650元，按照各合伙人合伙股份比例，四人实际出资金额均超过各自应当承担的出资金额，而方林未实际出资，应当在其应出资的合伙款项金额内对四人多出资部分承担责任，否则就违背了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方林未出资与其他协议人无关联，没有损害到其他人的合法权益，系无视《投资福建元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股东协议》的约定。3.方林除了未出资外，还存在挪用林戎斌、付代豪资金的行为，应当将挪用的资金返还给林戎斌、付代豪。4.本案的关键在于查明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情况，方能查明事实真相，便于法院作出判决。因此，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依法申请追加黄肇其，周建国、王永漳、张新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未同意该申请，程序违法。 方林辩称：1.在筹集资金过程中，各方商量对是否出借或借多少给元盛公司采取自愿性，故除了黄炳贵有按协议约定出资到位，其他人并没有按协议约定出资，方林及案外人游年雨没有实际出资借款，实际筹集资金为2292650元。元盛司共支付了三个月利息，每个人按出借资金多少分配利息，而方林与游年雨没有出资借款，并未分得利息。2.因元盛公司无力偿还上述借款，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已判决元盛公司偿还方林及其他案外人借款2292650元，现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要求方林返还其多出的出借款，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3.林戎斌、付代豪在2016年7月29日之后汇款给方林85000元，方林已全部汇给黄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林立即支付黄肇元合伙款项75261元，支付黄炳贵合伙款项111415元，支付林戎斌合伙款项14322元，支付付代豪合伙款项14322元，共计2153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元盛公司为甲方与黄肇元为乙方、尤建国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就元盛公司“生产菌棒项目”与黄肇元合作经营、形成合作关系，尤建国提供担保，《协议》第三条有关融资及相关事宜约定，鉴于项目需要启动资金，由黄肇元负责融资300万元、借款期限二年、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间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借款的具体情况以元盛公司和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准。同日，以借款人元盛公司为甲方、出借人方林为乙方、保证人尤建国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元盛公司向方林借款300万元、分三次注入、每次注入100万元、借款期限二年、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尤建国自愿为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同日，方林、黄肇元分别向“建宁县丰农黑木耳专业合作社”账户汇入借款57万元及43万元。2016年3月11日，方林、黄肇元分别汇入借款52万元及48万元，四笔借款共计200万元。2016年7月25日，元盛公司与尤建国共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方林、黄肇元200万元，另共同出具《借款借据》确认，2016年3月15日，将方林、黄肇元汇入的200万元资金中的108.5万元借出、用于他用、元盛公司及尤建国承诺借款期限9个月、尤建国承担个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等。2017年12月9日，元盛公司出具《收据》，记载收到由黄肇元经手借款从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23日止合计292650元及尚欠黄肇元工资等。 2016年3月5日，黄肇元、黄肇其、黄炳贵、方林、周建国、王泳漳、林戎斌、付代豪、张新玉及游年雨等十人，签订（张新玉由方林代签，游年雨由黄肇元代签）一份《投资福建省元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股东协议》，协议鉴于：一、黄肇元和元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融资300万元与元盛公司合作“生产菌棒项目”，按月利率1%计息，资金分期汇给方林，每期100万元，由方林汇给元盛公司；二、方林借款给元盛公司300万元融资款实际为十人共同投资。协议约定上述十人投资金额及股份比例，其中黄肇元投资金额为24万元、股份比例为8%，黄肇其投资金额为40万元、股份比例为13.33%，黄炳贵投资金额为50万元、股份比例为16.67%，方林投资金额为35万元、股份比例为11.67%，周建国投资金额为35万元、股份比例为11.67%，王泳漳投资金额为50万元、股份比例为16.67%，林戎斌投资金额为25.5万元、股份比例为8.5%，付代豪投资金额为25.5万元、股份比例为8.5%，张新玉投资金额为10万元、股份比例为3.33%，游年雨投资金额为5万元、股份比例为1.67%。协议还约定了黄肇元为协议项下共同投资的执行人，黄肇元收到利润后三日内，按各股东的股份比例发放分红等等。据此，包括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方林在内的协议当事人，确认了以黄肇元和方林的名义向元盛公司提供借款。以黄肇元和方林名义向元盛公司提供借款共计229265元，其中部分款项由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等四个人提供，方林个人并没有实际支出借款。 由于上述借款产生纠纷，方林与黄肇元向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元盛公司、尤建国连带偿还借款229265元并支付利息。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受理之后，作出该院(2018)闽0430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元盛公司应偿还方林和黄肇元借款229265元并支付利息，尤建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方林及其他人签订的《投资福建省元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股东协议》，确认了以黄肇元和方林的名义向元盛公司提供借款行为，该协议虽名为股东协议，但协议当事人并无存在需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情形，其实质是协议当事人达成集合资金出借给元盛公司，以期获取固定利息收益的合意，故此，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等四人主张该协议当事人是合伙关系不能成立。方林个人是否据协议出资提供给元盛公司，这与其他协议当事人并没有利益关联，更不损害其他协议当事人合法权益，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等四人以方林未实际出资，主张方林应当在其应出资的合伙款项金额内对该四人多出资部分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依法减半收取，实收2265元由黄肇元负担792元、由黄炳贵负担1155元、由林戎斌负担159元、由付代豪负担159元。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中，“以黄肇元和方林名义向元盛公司提供借款共计229265元，其中部分款项由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等四个人提供，方林个人并没有实际支出借款。”及“由于上述借款产生纠纷，方林与黄肇元向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元盛公司、尤建国连带偿还借款229265元并支付利息。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受理之后，作出该院(2018)闽0430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元盛公司应偿还方林和黄肇元借款229265元并支付利息，尤建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金额“229265元”存在笔误，应更正为“2292650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黄肇元、黄肇其、黄炳贵、方林、周建国、王泳漳、林戎斌、付代豪、张新玉及游年雨等十人共同签订的《投资福建省元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股东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协议履行过程，该协议实为共同集资并出借资金，收取借款利息的协议，并无合伙经营的内容，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上述协议不属合伙协议正确。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关于方林应补缴合伙款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黄肇元、黄炳贵、林戎斌、付代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雷敏 书记员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