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诺克科技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巷浦工业区光辉路。法定代表人：徐雪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桐城经济开发区龙池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徐志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枫，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诺克科技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顺公司赔偿诺克公司经济损失1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已确认诺克公司因华顺公司未履行更换电动葫芦的事实，而由第三方代为履行额外支付电动葫芦款110000元，该损失应由华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漏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该部分诉请。华顺公司辩称，1.诺克公司未于一审中就赔偿损失提起反诉，系二审中增加诉请，依法应予驳回。2.一审判决已查明，电动葫芦系华顺公司根据诺克公司的指令采购，从货到施工现场安装完毕到诺克公司提出电动葫芦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超过电动葫芦的质保期。电动葫芦的生产厂家不愿意承担额外责任，非华顺公司的过错，诺克公司另行采购电动葫芦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华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克公司支付承揽价款1275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864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诺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PO-NK2015080178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华顺公司进行331生产线中EMS输送+调整线板链和钢结构部分的安装，合同总价4060000元。合同约定供货时间为，钢结构：方案评审2015年9月10日，设备入场2015年9月29日，安装完成2015年10月29日；EMS输送+调整线板链：方案评审2015年9月7日，设备入场：2015年10月15日前将所有设备发至甲方指定现场开始安装工作，安装完成：2015年11月15日前完成所负责的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满足首件焊接：11月20日。双方对于支付条款约定为：合同签订后方案及图纸会签后收到会签报告及17%增值税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现场安装结束收到安装验收报告及17%增值税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在甲方指定场地设备调试结束后达到小批量生产状态经甲方预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合同总额的17%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试生产3个月后乙方向甲方提出终验收申请，甲方接到乙方申请后15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合同总额的17%增值税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余款10%作为本项目质保金，在质保期到后乙方开具合同总额的17%增值税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合同中第三条第5款约定“最终验收”条款：验收标准和方法必须遵循双方的技术协议以及最终用户的要求；此合同是总包项目，如果发生矛盾，则以附件1为标准进行判定，甲方并不支付额外的费用进行补偿(由最终客户和诺克公司要求变更而引起的成本增加除外)。2016年12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变更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证的河北御捷331项目，EMS输送、调整线及钢构合同，合同编号PO-NK2015080178，总价4060000元，根据客户要求，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下，甲方增补给乙方金额45000元，此金额包含17%增值税，原合同其它条款不变。一审另查明，华顺公司在2016年4月将合同中约定的产品生产安装完成并交付业主方。华顺公司称此后业主方进行了试生产但诺克公司并未与华顺公司组织终验收。诺克公司则称生产线自交付后就存在问题，诺克公司提供了其与华顺公司及业主方之间的联络函。2017年10月24日诺克公司发函给华顺公司，表示其承接的EMS小车电动葫芦在小批量生产过程中多次出现问题，业主提到的电葫芦质量问题华顺公司至今未能解决，故要求华顺公司2017年10月25日前给出改正方案，在2017年11月1日前整改完成并通过最终验收。2017年10月25日华顺公司回函表示，该批电葫芦系根据华顺公司要求采购，因葫芦出厂质保期为一年，此次反馈的葫芦故障己过质保期。葫芦厂家以葫芦过质保期为由不愿负责后续售后及维修，无法按照诺克公司要求2017年11月1日前完成。2017年10月27日诺克公司回复称该项目尚未进行终验收，不存在质保期过期问题，华顺公司有义务更换指定品牌的合格产品，造成的一切费用由华顺公司全额承担。2017年11月7日诺克公司发函给华顺公司，称华顺公司无法自行履行关于EMS输送线11台电动葫芦的合同义务，诺克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将组织第三方完成合同未尽义务，一切费用由华顺公司全额承担，其余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2017年11月23日，诺克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太湖起重环链电动葫芦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诺克公司向案外人采购11台环链葫芦，总金额110000元。一审再查明，2018年11月1日双方及业主方对331焊装生产线进行验收核对，经核对列出了问题清单共有29项问题，其中26项问题后续已经整改完毕，另有3项问题尚未整改完成。2019年2月19日，业主方向诺克公司发函表示，EMS输送链存在3项问题已书面反馈三次以上但诺克公司未能解决，经过3个月的整改EMS仍然存在影响生产的问题，根据技术协议要求331焊装生产线项目不能满足终验收条件，为了不影响友好合作，业主方决定带条件让步接收以上问题，对诺克公司承接的331焊装生产线项目进行终验收，具体条件如下：扣除EMS线质保金，由于EMS线和焊装生产线是整包项目，具体金额与商务核算；生产过程中因生产线原因导致白车身报废4台，下车体报废1台，在终验收款中扣除人民币23625.18元；终验收后质保期内如有问题售后人员要及时到现场处理，如处理不及时或推脱业主方有权扣除剩余质保金。2019年3月11日，诺克公司向华顺公司也发送了331项目终验收解决函，其表示有三个问题尚未整改，诺克公司决定带条件让步接收以上问题，对华顺公司承接的331焊装生产线项目进行终验收，具体条件如下：扣除EMS线质保金266000元；生产过程中因生产线原因导致白车身报废4台，下车体报废1台，在终验收款中扣除人民币23625.18元；终验收后质保期内如有问题售后人员要及时到现场处理，如处理不及时或推脱有权扣除剩余质保金。华顺公司认为扣款金额过高，对此不予认可。一审中，华顺公司提交了一份未经签字盖章的固定资产验收报告，华顺公司称该份验收报告系业主方内部流转单，该验收报告中载明：331车型焊装生产线终验收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验收结论为：现场联合验收小组根据技术协议、审核、检查并完成了331项目焊装生产线终验收工作，共发现29项问题，已经整改24项，其中有一项是需要加工备件，备件在加工中，另一项属于偶发现象，剩余3项问题经过多次整改仍不满足技术要求，经过与厂家友好协商，此次带条件让步接收剩余问题，详见附件《焊装生产线终验收回复函》，综上所述，此次验收通过。注：具体条件如下，1、扣除EMS线质保金，2、扣除生产过程中损坏白车身费用，以上条件已书面通知诺克并盖章后传回。一审又查明，诺克公司共计支付华顺公司2830000元。因业主方生产调整，331焊装生产线在2019年7月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及变更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虽然2016年4月华顺公司就向诺克公司供货安装完成，但双方因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导致一直未能最终验收。合同中“最终验收”条款中明确约定，验收标准和方法必须遵循双方的技术协议以及最终用户的要求，2017年10月、11月时诺克公司就存在的问题已要求华顺公司进行整改，而根据2018年11月1日双方及业主三方核对的问题整改清单，当时生产线仍存在部分问题未能整改完成。直至2019年初业主方发函表示同意附条件终验收后，诺克公司才以此为基础同意向华顺公司附条件终验收。一审中华顺公司也自行提交一份固定资产验收报告，以证明涉案生产线于2019年3月13日通过了终验收，该验收报告虽未经签字盖章，但其内容与业主方及诺克公司的发函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该份验收报告中也明确载明了终验收的前提系附条件让步接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不能仅认可举证中对其有利的部分，诺克公司同意终验收但附有条件，华顺公司主张终验收通过，其应受该条件的约束，故应在剩余承揽款项中扣除EMS生产线质保金266000元及生产过程中的损失23625.18元。本案中合同变更后的总金额4105000元，诺克公司已付2830000元，故扣除上述款项后其仍应支付华顺公司985374.82元。由于因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终验收迟迟未能通过，且华顺公司尚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华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顺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用，该费用并非必然支出，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诺克公司支付华顺公司承揽款项985374.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华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69元，由华顺公司负担3174元，诺克公司负担1079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诺克公司主张其另行购买电动葫芦的11万元款项应予扣除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诺克公司与华顺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诺克公司主张华顺公司提供的电动葫芦存在质量问题且未限期整改，其向案外人另行购买而支出的11万元的款项应于扣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对于该11万元款项，诺克公司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无锡太湖起重环链电动葫芦有限公司订立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明损失实际发生的依据。第二，诺克公司主张的11万元损失产生于2017年，其于2019年3月11日向华顺公司发送的最后一份案涉工程的附条件验收函中明确载明了项目工程存在的全部问题并对扣款项目进行了明确，即诺克公司于最终结算函中未主张上述11万元的扣款项目，其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以诺克公司发送的验收函作为双方承揽合同价款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综上，诺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由昆山诺克科技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