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湖县徐东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向阳东路3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53237351240。法定代表人：徐兆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浩，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井涛，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8728C。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显兵，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湖县徐东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湖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刚、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湖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建湖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合肥建工集团和陈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建湖劳务公司在签订《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之前通过黄萍、上海钢舜实业有限公司向陈刚转款45万元,该款项为陈刚的借款。2017年5月27日建湖劳务公司与合肥建工集团签订了《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与陈刚协商后将陈刚所欠的借款全部转化为履约保证金。后合肥建工集团与建湖劳务公司、宫玉辉签订一份《协议书》,合肥建工集团对于陈刚收取4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明确知晓并同意为陈刚垫付该45万元保证金。陈刚认可已经收到45万元保证金,陈刚也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协议书约定还款期限已到,合肥建工集团未按约及时还款,合肥建工集团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刚辩称，1.合肥建工集团认为涉案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12.7万元过低并将保证金调整至45万元。经合肥建工集团的同意，建湖劳务公司将上述保证金汇入涉案项目负责人陈刚账户。陈刚收取保证金是职务行为，建湖劳务公司要求陈刚偿还保证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合肥建工集团、建湖劳务公司以及宫玉辉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合肥建工集团同意垫付保证金45万元并分期支付给宫玉辉，合肥建工集团至今没有垫付该笔款项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建湖劳务公司受合肥建工集团指使将打入陈刚个人账户的保证金说成是陈刚的个人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合肥建工集团辩称，1.案涉45万元借款系陈刚与龚裕辉之间的个人借款，并非工程履约保证金。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为12.7万元而不是45万元。建湖劳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载明是借款。陈刚系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合肥建工集团在分包合同上加盖公章仅仅是配合陈刚完善开票手续；2.合肥建工集团、建湖劳务公司以及宫玉辉签订的三方协议因宫玉辉没有签字，协议未生效。协议内容明确表明陈刚个人以保证金名义收取的45万元，合肥建工集团并未认可陈刚收取保证金，协议明确此款由合肥建工集团垫付并分期支付给宫玉辉。而且宫玉辉在脚手架搭设过程中并没有按照约定进行搭设；3.陈刚辩解其所收的款项用于涉案工程支出或者说支付给合肥建工集团不属实。沈玉琴系陈刚聘用的财务人员，沈玉琴与陈刚之间大量的资金往来不能够证明陈刚已将收取的45万元支付给合能建工集团；4.建湖劳务公司依据没有生效的三方协议书要求合肥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建湖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刚偿还建湖劳务公司保证金4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合肥建工集团对保证金4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诉讼保全费用由合肥建工集团、陈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3日，黄萍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两笔向陈刚支付合计10万元，付款时备注为定金。2017年1月11日，黄萍再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陈刚支付5万元，付款时备注为借款。2017年2月4日，上海钢舜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陈刚支付30万元，付款时备注为借款。2017年5月27日，合肥建工集团（甲方）与建湖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城建.金城华府8#、9#、16#、17#楼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肥建工集团将其承建项目中部分内外架体及属架子工的劳务分项工程分包给建湖劳务公司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包括：1、本工程履约保证金12.7万元，所承包楼栋封顶一个月内退还50%，所有脚手架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退还至总额的80%，竣工验收备案后一个月内退还至100%（保证金收取，退还均为无息）；2、甲方指派陈刚为项目负责人，乙方指派宫玉辉为项目负责人。陈刚作为合肥建工集团代表，宫玉辉作为建湖劳务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建湖劳务公司及宫玉辉本人均未向合肥建工集团、陈刚实际支付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12.7万元。2018年8月29日，建湖劳务公司及宫玉辉共同向合肥建工集团出具了《关于滁州金城华府陈刚项目私人借款的情况说明》，载明：贵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刚以施工保证金的名义要求我公司转款45万元入其私人账户。我公司派项目负责人宫玉祥到贵公司该项目指挥部联系得知，此借款系陈刚个人所为，合肥建工集团从未授权陈刚以个人名义收取施工保证金。请贵公司考虑到我公司的实际困难，将陈刚个人借款予以妥善解决。另查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甲方曾与乙方即建湖劳务公司及丙方宫玉祥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1、陈刚个人以保证金名义向乙方收取的45万元，在乙方和丙方无违反本协议约定行为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此款由其垫付并分期支付丙方，乙方和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向陈刚追偿；2、甲乙丙三方全力配合向陈刚追讨私自收取的上述45万元保证金，追讨途径包括民事诉讼、刑事控告、债权转让给甲方等方式，乙方和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如乙方和丙方未按甲方要求配合，造成甲方垫付的上述45万元未能足额追偿到位，则乙方和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因宫玉祥未签字，合肥建工集团并未实际垫付所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加以证明。对于建湖劳务公司诉称的履约保证金45万元，本院认为，建湖劳务公司与合肥建工集团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数额仅为12.7万元，建湖劳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建湖劳务公司举证的45万元的交易记录系在建湖劳务公司与合肥建工集团签订合同之前发生，且付款方黄萍、上海钢舜实业有限公司备注的钱款性质为借款及定金，而非履约保证金；案涉45万元的收款方系陈刚，并非合肥建工集团，陈刚亦未举证证明其将上述款项全部转付给合肥建工集团;建湖劳务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合肥建工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认可诉争钱款系陈刚个人借款,且并未取得合肥建工集团的授权；合肥建工集团第二分公司虽在三方拟定的协议书上盖章，但自始未认可须向建湖劳务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建湖劳务公司现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陈刚、合肥建工集团主张案涉4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建湖县徐东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建湖县徐东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湖劳务公司提供证据一、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2019年4月22日北京城建.金城华府8#、9#、16#、17#楼经竣工验收合格。该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北京城建.金城华府8#、9#、16#、17#楼经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建湖劳力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017年5月27日合肥建工集团与建湖劳务公司签订的《北京城建.金城华府8#、9#、16#、17#楼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陈刚为项目负责人。陈刚作为合肥建工集团代表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建湖劳务公司上诉称，陈刚收取的45万元系借款转为履约保证金。因建湖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主张，陈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建湖劳务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陈刚确认合同签订后建湖劳务公司共支付保证金45万元。项目负责人是负责建设项目的管理者，负责对整个项目工程总的成本控制监督等。虽然该款项汇入陈刚个人账户，但是从陈刚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陈刚收款后将该保证金转至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财务人员收取保证金后将部分支付给合肥建工集团，剩余款项用于涉案工程的开支。由此足以认定陈刚仅是代为合肥建工集团收取了涉案保证金。陈刚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实施收取履约保证金等与涉案工程相关联的经营活动是其代表合肥建工集团正常履行职务的表现，该行为并未超出项目负责人职责范畴，行为的内容合法有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合肥建工集团承担。建湖劳务公司、合肥建工集团和宫玉辉签订的协议书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故建湖劳务公司要求合肥建工集团返还保证金45万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为建湖劳务公司向合肥建工集团主张4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陈刚收取保证金45万元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建湖劳务公司无权要求陈刚返还保证金45万元。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备案后一个月内退还全部保证金。2019年4月22日建湖劳务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合肥建工集团应于2019年5月22日前退还全部保证金45万元。因合肥建工集团未能按约退还，建湖劳务公司要求合肥建工集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于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计息标准未作约定，故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合肥建工集团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合肥建工集团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综上，建湖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二、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建湖县徐东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为，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建湖县徐东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奎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王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倩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