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龙，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彩，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大众南路67号。法定代表人：黄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龙，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步超峰，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亮，男，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中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牛生，男，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崔海龙、徐文彩、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浩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互联网开庭进行了审理，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崔海龙，徐文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天水浩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明、李翔，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牛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5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崔海龙承担给付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劳务费170880元及利息的的判决；2.本案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崔海龙不是付款人或者合伙人，且付款协议约定四人工资由徐文彩收到结算后由徐文彩本人代理律师认证核实后支付，支付劳务费与崔海龙没有关系。原审程序不当，超诉求审判，原审原告未没有要求崔海龙承担责任，未对崔海龙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已经超过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天水浩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崔海龙与徐文彩之间的关系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徐文彩答辩称崔海龙与徐文彩之前属于合作关系，崔海龙与徐文彩在解除合作之前进行了结算，对王鹏等人的劳务费已经包含在了双方的结算之内。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答辩称其是与浩豊公司签订的合同，一部分账打到了浩豊公司公账上，一部分账付给了徐文彩，账已经全部结清了，本案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无关。王鹏等人答辩称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是跟着徐文彩干的，他们只认徐文彩。徐文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他们之间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是不一致的，各自劳务工资具有可分性，一审未查清各自的劳务工资数额，在一个案件中作出判决处理，程序违法。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均是在崔海龙与徐文彩合作期间崔海龙的员工，在徐文彩与崔海龙解除合作关系时，已经支付给崔海龙，因此，该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崔海龙进行支付。王鹏等所诉的劳务费数额明显有虚假行为，按照市场行情及四人所述从事的工种，每人每月工资应在4000元到5000元之间，而按照被上诉人所述工资总额及工作时间计算，每人工资均达到上万元，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王鹏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由徐文彩出具的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并非是四被上诉人真正的工资数额，一审中及第一次二审上诉中，被上诉人徐文彩也多次说明其向四被上诉人支付过相应的工资，可见，双方当时在签订该付款协议时对徐文彩已经支付的工资并未扣减，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仅仅凭一份矛盾百出的付款协议认定四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上塔吊以自杀相威胁的方式胁迫向上诉人逼要工资，上诉人是在为了保证被上诉人人身安全，被迫签订的该付款协议，并非是上诉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付款协议中的工资数额不真实。涉案工程是徐文彩承包甘肃第九建设集团的，因结算需出具票便找浩豊公司出具发票，由甲方将工程款打入浩豊公司，再由浩豊公司向甲方出具发票，浩豊公司收到甲方工程款后均如数以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徐文彩，因此本案与浩豊公司无关。王鹏等人答辩称天宝的工地是跟着徐文彩干的，他们与徐文彩也签了付款协议，徐文彩应给他们支付劳务费。天水浩豊公司答辩称认可徐文彩的上诉意见。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本案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无关，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了。崔海龙主张其不是付款人或者合伙人，支付劳务费与其无关。天水浩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甘05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徐文彩签字的劳务费确认材料对最终劳务费金额并未做确认，徐文彩通过微信转款给王鹏等人支付了劳务费；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他们各自劳务工资具有可分性，一审未查清各自的劳务工资数额，在一个案件中作出判决处理，对浩豊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遗漏未进行认证，程序违法。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向浩豊公司支付工程款912835元，该工程款浩豊公司向徐文彩实际进行了支付，不存在拖欠徐文彩工程款的问题，更加不可能拖欠四被上诉人工资，本案是徐文彩个人承包甘肃九建公司的井桩工程后招聘工人实际施工，施工结束后，因徐文彩作为自然人无法提供发票，请求浩豊公司帮忙，浩豊公司才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按该合同约定向浩豊公司支付了徐文彩的工程款，浩豊公司向徐文彩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也没有收取徐文彩任何费用，本案中，浩豊公司不属于发包人，也不属于分包人，更加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鹏等人答辩称，他们四人均在天宝名都项目上干活，当时是徐文彩来工地负责，徐文彩一直未支付过劳务费，也没有提供转账记录，应该由徐文彩按付款协议给他们支付劳务费。徐文彩答辩称王鹏等四人的劳务费已经包含在了徐文彩与崔海龙的结算中，应由崔海龙承担王鹏等四人的劳务费。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本案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无关，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了。崔海龙主张其不是付款人或者合伙人，支付劳务费与其无关。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文彩、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甘肃第九建设集团连带向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支付劳务费17088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彩与崔海龙系朋友。2017年4月崔海龙与徐文彩开始在天水市麦积区社棠工地项目合伙干工程。2017年5月崔海龙又加入到徐文彩负责施工的天水天宝名都项目，并带王鹏等四人在该项目工地干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崔海龙退出天宝名都项目。徐文彩于2017年11月18日给崔海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崔海龙人民币464000元投入到天水市社棠工业园项目工地做为投资工程款支付全部劳务费，剩下的作为利润两人平分，如亏损退还全部本金464000元，此本金由中启公司在天水项目回笼资金后分批支付给崔海龙。”该工程在2017年11月18日结束。因王鹏等四人的工资未支付，2018年7月28日，王鹏等四人与徐文彩、崔海龙当面协商，徐文彩向王鹏等四人出具付款协议一份，载明：今有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四人在徐文彩工地上工资及工程款共计170880元，以上工资由崔海龙出具结算书后，交由徐文彩本人，以上四人工资由徐文彩收到计算后交由本人代理律师认证核实，于2018年8月1日前支付工资，徐文彩、崔海龙和王鹏等四人都在上面签字确认。此后王鹏等四人多次催要，徐文彩均未还款。另，徐文彩认为其与崔海龙在2017年11月8日对双方在社棠项目和天宝项目进行结算，崔海龙退出合伙。崔海龙认为其在2017年7月份就开始口头提出退伙，但因徐文彩资金短缺，其一直向工地零星支出作为对徐文彩的借款，2017年打的欠条也不算是双方对合伙事务和结算，只是算了一下徐文彩对其应付的欠款。另查明，2017年6月25日，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把天水天宝名都建设项目第四标段井桩工程发包给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为徐文彩。由徐文彩组织工人施工。甘肃第九建筑公司将全部工程款转账给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又支付给徐文彩。被告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合同时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中无桩基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文彩负责天水天宝名都建设项目第四标段井桩工程，雇请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发生的劳务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愿，故王鹏等四人与徐文彩之间劳务关系成立，徐文彩负有支付王鹏等四人劳务费的义务；对王鹏等四人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焦点问题有：1.崔海龙是否应承担责任。2.王鹏等四人主张的工资数额。3.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和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1.徐文彩和崔海龙在社棠项目和天宝项目均有合伙，虽然双方对解除合作关系时间陈述不一致，但存在合作关系系客观事实。二人算账后徐文彩给崔海龙出具了45万元欠条，陈述为“今收到崔海龙人民币464000元投入到天水市社棠工业园项目工地做为投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从字面意思理解该欠款提到的是社棠工业园项目，和结算工人劳务费无关，并未提到原告在天宝项目的工资170880元，徐文彩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崔海龙结算的45万元中已包括王鹏等四人的工资。另外，原告主张的170880元工资为未支出款项，付款协议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欠条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11月18日，如欠条中已包含工资，在付款协议中徐文彩应不会再以付款人的身份签字。关于崔海龙的责任，因徐文彩和崔海龙存在合作关系，崔海龙虽辩称其在天宝项目开工半月后就退出了合伙，从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看，崔海龙与徐文彩合伙事务的界限、合伙期间、转款用途并不明确，王鹏等四人在工地干活的记工、记酬均是崔海龙负责，在付款协议上崔海龙以经算人身份签字。且在2017年间，崔海龙一直在向社棠工地及天宝项目工地劳务人员支出款项，至于其二人的约定结算及债权债务分配系其内部关系，对外其二人应共同承担责任。故王鹏等四人在天宝工地提供劳务产生的劳务费应由徐文彩和崔海龙共同承担。2.关于王鹏等四人工资的数额。徐文彩辩称工资数额不对，具体核算是崔海龙负责的。徐文彩承包工程，应当对于其工地上劳务人员的工资承担责任，既然其授权崔海龙结算，并且在付款协议上签字，其自己应当承担相应后果。王鹏等人称拖欠其每个人的工资有分算的单据在徐文彩处，但徐文彩并未提交。徐文彩又辩称付款协议书是被迫书写的，但无证据证明。故对付款协议确定的欠款数额应予认定。而韩晓亮提到的16000元，已记载至付款协议中，再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支付，故仍应按付款协议记载的内容确定付款数额。3.关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和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虽然被告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与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合同之时无井桩施工资质，但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甘肃九建集团公司不因该过错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徐文彩为无资质的个人，不具有用工主体，其不具备与甘肃九建集团签订合同、承揽工程的条件，被告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虽辩称其仅为帮忙走账，即便徐文彩仅是借用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走账，该行为实质上亦为对外借用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从事民事活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八条：“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认为为转包，但有证据证明属于挂靠或其他违法行为的除外，（九）施工合同主体之间没有工程款收付关系，或者承包单位收到款项后又将款项拨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材料证明的”，第十条：“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一）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徐文彩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借用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故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徐文彩之间为挂靠关系，应对徐文彩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文彩、崔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劳务费17088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4540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二、被告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被告徐文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海龙提交了天宝名都工地上干钢筋制作的马勋宇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天宝名都工地是徐文彩全权负责，和天水浩豊有关系，工程款由徐文彩出具结算单，和崔海龙没有关系。天水浩豊公司质证称不认识这个人，对该份证言不认可。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质证称该份证言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没有关联。王鹏等人质证称马勋宇是天宝名都工地上的钢筋班老板，在这个工地干活。徐文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要与徐文彩本人进行核实，但未向本院反馈核实情况。本院认为，徐文彩对该证据没有否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除徐文彩和崔海龙在天宝项目合作外的其他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4人劳务费170880元是否属实？应由谁支付劳务费？2.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给付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4人劳务费170880元是否属实的问题。2018年7月28日，徐文彩、崔海龙、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经过结算，由徐文彩出具了付款协议，写明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工资及工程款共计170880元。徐文彩主张其通过微信转账向王鹏等4人支付了16000元劳务费，上述微信转账均发生在徐文彩与王鹏等人结算、签订付款协议之前，2018年7月28日经清算徐文彩欠王鹏等4人劳务费170880元，王鹏提交的签订付款协议时的视频内容显示当时各方在平等进行结算之后徐文彩出具了付款协议，徐文彩主张付款协议系受胁迫书写，本院认为，徐文彩拖欠劳务费系事实，姚志龙上塔吊索要劳务费虽手段不当，但付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认定，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4人劳务费170880元属实；付款协议约定2018年8月1日前支付王鹏等人劳务费，但至今未付，王鹏等人请求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至的利息应予支持，一审判处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应由谁支付劳务费、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给付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5日，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把天水天宝名都建设项目第四标段井桩工程发包给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为徐文彩。甘肃第九建筑公司将全部工程款转账给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天水浩豊公司、徐文彩均主张该工地为徐文彩个人工地，由徐文彩组织工人施工，甘肃第九建筑公司给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均支付给了徐文彩，浩豊公司只是帮助徐文彩走账。首先，天水浩豊公司、徐文彩的主张不能对抗书面合同，专业分包合同签订主体为甘肃第九建筑公司和天水浩豊公司，甘肃第九建筑公司也明确陈述其只认合同签订方，甘肃第九建筑公司并未欠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对实际施工人的责任；其次，专业分包合同徐文彩为天水浩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天水浩豊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应承担支付实际施工人劳务费的责任，但徐文彩、天水浩豊公司均主张该工地为徐文彩个人工地，实际工程款均由天水浩豊公司转给了徐文彩，则依据徐文彩与天水浩豊公司的自认主张，天水浩豊公司与徐文彩实际形成挂靠，徐文彩与王鹏等人形成劳务关系，王鹏等人也对一审判处由徐文彩承担给付劳务费及利息、天水浩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故对一审判处由徐文彩承担给付劳务费及利息、天水浩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做变动。王鹏等人提供了劳务，应获得报酬，徐文彩经结算将四人劳务费计算在一起出具付款协议，王鹏等人对总额没有异议，对款项的分配没有纠纷，徐文彩主张四人共同主张劳务费不当不能成立；再次，根据审理查明，王鹏等人均主张崔海龙仅是介绍人，劳务发生在与徐文彩之间，他们只向徐文彩和天水浩豊公司主张劳务费，天水浩豊公司主张工地为徐文彩个人工地，甘肃第九建筑公司认为徐文彩为浩豊公司工地负责人，而崔海龙与徐文彩在社棠项目的合伙已在2017年进行了清算，并在2017年11月18日由徐文彩给崔海龙出了出具了欠条，本案劳务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期间崔海龙也没有参与工地管理、考勤，付款协议中也写明王鹏等四人劳务费为在徐文彩工地上的工资、工程款，从王鹏等人提供的签订付款协议时的视频内容显示，崔海龙也是作为介绍人的身份出现并帮助王鹏等人在索要劳务费，徐文彩与崔海龙系合伙无证据证明，故崔海龙上诉主张其不是徐文彩的合伙人，不应对案涉劳务费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天水浩豊公司主张一审对其提交的证人王航、滕彩虎证词没有认证，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王航作证2018年其与徐文彩在兰州榆中项目进行合作，因徐文彩账户被冻结，用其账户转账，滕彩虎作证2018年12月，天水浩豊公司用其微信给徐文彩打过3万元。上述证人在本案发回重审中均未再出庭作证，上述证言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一审判决中未做认证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本案中王鹏等人提供了劳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鹏等人付出了劳务，双方已完成劳务费结算，徐文彩理应按照约定给付相应的报酬，其拖欠王鹏等人劳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故王鹏等要求徐文彩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天水浩豊公司、徐文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崔海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变更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文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鹏、姚志龙、步超峰、韩晓亮劳务费17088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4540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崔海龙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7.6元，由徐文彩负担7437.6元，天水浩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建文审 判 员 石 岚审 判 员 张碧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瑞杰书 记 员 胡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