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1刑终868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某，女，1975年7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住西安市未央区，无业。2014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6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文娟、张谪君，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西安市碑林区，原系陕西××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客服部经理。系本案被害人。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莲刑初字第00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5）西中刑一终字第003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莲刑初字第00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6）莲刑初字第6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某某及其辩护人范文娟、张谪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陕西××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法定代表人宗某，已判刑）以高额利息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11月25日、12月5日，被告人侯某某分两次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宗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民币50万元和30万元（实际出借款为44万元和26.4万元）。借款期满，侯某某多次向××公司讨要借款始终未果。2013年5月13日9时许，侯某某等多名出借人再次来到位于本市莲湖区航天新都A座十楼××公司办公地点索要欠款，××公司客服部经理、被害人李某代表公司处理此事。因无法归还借款，在场出借人拒绝李某离开，称宗某来李某才可离开。期间，侯某某丈夫曹某（另案处理）带人对李某进行看管，一直持续至5月17日20时许，李某家人拨打120后，李某被急救车送往医院救治，当晚出院。在李某被拘禁期间，其朋友王某与曹某谈判未果，5月17日下午王某再次与曹某、侯某某等人谈判。双方议定侯某某以委托书的形式将其与××公司30万元的借款协议委托王某处理。王某给其本息共计37万元。王某称自己银行卡上有28万元，并将银行卡及密码、身份证交给侯某某，又书写9万元欠条一张，并将驾驶的一辆雅阁汽车抵押给侯某某。17日、18日侯某某将王某两张银行卡内28万元分多次转账、取现共计27.949万元,银行收取手续费550元。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送医院救治产生医疗抢救费用共计615.8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某某为索要债务而对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进行拘禁，并以此为手段将与其借款无关的他人财产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二）责令被告人侯某某退赔被害人李某28万元；（三）被告人侯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抢救费用615.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其他诉讼请求。侯某某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认为，李某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侯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侯某某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案件移交表、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8日，李某报案称，2013年5月13日14时许至5月17日下午，候峻、曹某夫妇因与××公司有经济纠纷，而将其非法拘禁在西安市莲湖区纬二十六街航天新都A座10楼。侯某某、曹某拿走其家人28万元和小车一辆。2014年10月12日21时09分，西安边防检查站在执行FD589次西安至曼谷航班出境边防检查任务时，将上网追逃的侯某某控制，并于当晚22时50分移交给公安莲湖分局。2、被害人李某陈述，她2012年12月应聘到××公司，当时是接待员，后来任客服部经理。××公司大概欠了100多个客户的钱，她主要负责客户来要钱时给客户解释，并登记客户的姓名及电话。2013年5月13日，一个叫侯某某的客户联系了30多个客户到客服部，要求见宗某。她联系宗某后，宗某的答复没有让侯某某满意，客户们就围在客服部不走，她也没法离开。就这样，僵持了4天。直到5月17日19时许，她因身体不适拨打了120，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她在医院时，侯某某带了几个人也跟到医院。她爱人沈某1、表弟王某就和侯某某谈欠钱的事，侯某某看她都住院了，老板宗某也不露面，就要求先行退还本金30万元。她家人没有办法，第五天给王某打电话，让王某借点钱，让她先走。她的父母和王某的父母关系比较好，王某平时叫她姐。李某分别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侯某某、曹某是扣押她的人。3、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11月25日，××公司向侯某某借款50万元，期限一年。2011年12月5日，××公司向侯某某借款30万元，期限一年。4、王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尾号为7819的农业银行卡2013年5月17日取款6.8万元，18日取款10.9490万元。其中，17日、18日分两次给刘某1的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其尾号为5492的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2013年5月17日取款2万元，18日取款8万元。5、扣押物品清单、收条证明，2014年10月14日，公安人员从侯某某处扣押车牌号为陕A0××Z9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2015年3月4日，公安机关将该车辆发还给车主张某3。6、委托书、欠条证明，侯某某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委托书：“今委托王某办理××公司的借款协议”；王某同日出具欠条：“欠侯某某人民币九万元，以陕Ａ×××××作为抵押”。7、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北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14日至5月17日，涉及航天新都小区的报警记录共7次。其中，李某本人报警两次，王某报警一次，沈某1报警一次。2013年5月15日1时13分，李某报警后，民警劝解双方不能有过激行为，并让债权人尽快让李某离开。2013年5月15日17时03分，李某报警称，债权人不让其离开公司。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13日至17日，侯某某夫妇带了6个人将她姐李某留在航天新都A座10楼办公室不让离开。17日下午，李某的家人给他打电话，他到李某单位后，碰到扣李某的人。他和那人说了一会，看能不能让李某离开，对方说没有钱就不让走。19时，他看到120来了，上去好长时间都没有下来，他就又给那个人说他银行卡里有28万元，让他姐先去医院，对方说钱不够，让他把车也押上，他没有办法把车也给了对方，然后对方才让120把人拉走。走的时候还有6个小伙子跟着，跟他谈事的那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和他一起到凤城核实银行卡里是否有钱。核实后，对方把欠钱的合同给他，然后给医院的小伙打电话让回来，就离开了。给侯某某的这20万元是他借朋友王强的，打到他的两张银行卡上，这28万元的借款和当时开来的一辆本田雅阁轿车都给了曹某。他与××公司没有经济联系，也不认识宗某。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他和王某是朋友，王某说李某是他姐。2013年5月的一天，王某给他打电话说李某在一个公司上班，老板欠钱，李某被人堵着不让走，让他过去帮忙给说说。他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去，他们在航天新都楼下见到王某，王某领他们上到10楼。他看见10楼站了很多人，李某在里面的一个办公室。他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就下楼了，王某给他介绍了一个人姓曹，他说找个地方谈一下。曹某说对面有个茶秀，他们到了茶秀后，他讲了事情的利害关系，曹某问他是哪的人，他说是铜川的，曹某等人转身就走了，再打电话也不接。他在航天新都10楼看见几十个人，都是妇女，老头老婆在走道和大厅，李某办公室门口有几个小伙子站着。10、证人沈某1证言证明，2013年5月15日中午，他妻子李某打电话说侯某某丈夫曹某叫了一帮人不让她走，让他联系宗某，他给宗某打电话把事情说了，宗某说让他们公司人处理。他到现场见到李某，办公室有被打砸的情况，有很多群众，还有曹某带着6、7个人，他跟曹某带的人交涉，没啥结果他就回家了。后来他再给宗某打电话宗某就不接了。晚上8、9点钟，他再次到李某办公室，从里面套间将李某叫到外面办公室，想让她休息，有几个小伙手拿铁棍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敲来敲去不让李某休息，他让李某报警，警察来了后询问了情况告知双方联系当事人处理，没收了木棍和铁棍，之后他陪李某到凌晨3点，就回家了。这之后他没有再去过李某的办公室。他报过一次警，是5月17日，他儿子给他打电话说李某上了救护车，有人拦着不让救护车走，他才报警的。11、证人沈某2证言证明，李某是他母亲。2013年5月15日，他从学校回家没有见到他母亲，他父亲说他母亲单位出了点事，他母亲被扣在单位，他就到他母亲的单位找。他到了航天新都大厦一楼，一楼大厅聚了好多人，他说上10楼找人，他们拦着不让他上。第二天晚上7、8点，他又去找他母亲，那些人还是拦着不让他上。5月17日晚上7、8点，他到航天新都，在一楼大厅等着，听大厅人说10楼有人晕倒了，他硬挤到10楼，看见5、6个人在套间的门口站着。他朝套间走，被曹某带的几个人拦着，他硬挤进套间，看见他母亲躺在沙发上，叫了几声都没答应，他赶紧拨打120。过了十来分钟，120的人来了，曹某的人不让120进，他就给120的人说好话，最后120的工作人员进去了，把他母亲抬上担架，拉上120车。他跟着上车，还有两个曹某带去的人也上车，120把他们拉到医院。12、证人蒋某1证言证明，他是凤城医院120医生。2013年5月17日19时许，他们接到120指令从医院出发到航天新都大厦，到达现场后有人拦着不让进，过了一会有人说里面的人病了，阻拦他们的人才散开了，当时10楼的人很多。有人跟着他们去了医院，但他不知道跟着的是什么人。跟着的人还要求把人送到东郊的电力医院，说患者家住在东郊。1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他向曹某索要货款。当日，曹某领他到龙首村航天新都十楼。他看见楼道里全是人，大约有一百余人，都是要钱的。第二天中午，曹某将他拉到航天新都，他看见这次比上次的人还要多，曹某给侯某某送完饭和水，待到下午两点就离开了。第三天下午，他来到航天新都给曹某打了电话，曹某让他在楼下待一会儿。最后，曹某开车拉着他和一个男子去了凤城中段，曹某给他的银行卡里转了10万元，当时侯某某也开一辆车在后面跟着。1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3年5月13日9时许，他和侯某某等百余人到××公司办公室，找××公司老总要被骗的钱，××公司无人接待。10时许，经理李某过来，找各种借口说××公司会给大家还钱。这样一直持续到23时以后，李某打了一个电话说准备给大家还钱，让大家登记，李某在电话中说来的人多，让多准备一些诸如此类的话。稍后来了十余个手持洋镐把的小伙，这些人来后拉着李某跑到电梯，他挡着电梯不让走，一起来要钱的人都过来将李某从电梯拉出来，李某进到房子里，大家都在楼道里呆着。他不知道李某被120拉走，最后一天他上午去了一下就走了，后来再没有去。15、证人王某芳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她在××公司投资30多万元，2013年3月到期，到期后××公司一直没有兑现，派李某出面跟他们谈，一直没有结果。2013年5月，他们村“三娃”媳妇给她打电话说李某在公司，她就和村里的4、5个人一起到了航天新都的××公司办公室，她去的时候,侯某某就在，还有好几十个人，都是找李某要钱的。他们在办公室待到晚上7、8点，她就回家了。第二天白天，她也是待到7、8点回家。××公司就李某一个人在。李某在她的办公室，他们要钱的人都在办公室、过道、电梯口这些地方，目的是不让李某离开公司。16、证人刚某燕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1月，她分两次在××公司投资共50万元，2013年初到期。他们多次找公司退钱，老总宗某一直不露面，让公司经理李某出面跟他们谈，拖时间。2013年5月份的一天，一个姓文的投资者代表给她打电话说李某在公司给大家处理事情，她就一个人到了航天新都的办公室，侯某某比她去的早，公司办公室和楼道大概有上百人，都是要钱的，李某一个人在她办公室，说正联系宗某，他们只能在办公室等。到了晚上12点，她见没结果就回家了。17、证人田某证言证明，他在航天新都××公司10楼办公室交了30万元的投资款，钱交给了李某。2013年到期后，他多次到××公司要钱，都是李某接待他。2013年5月的一天，一个姓文的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航天新都10楼，说李某在公司，一起要钱。他是下午到的，已经聚了七、八十人，李某当时正在办公室和要钱的人说话。大概隔了一两天，他晚上7、8点的时候又到了航天新都，当时也有百十人的样子，他在办公室看见李某。他在厕所抽烟时听见喊黑社会来了，就看见电梯口有十几个身上有纹身的小伙子手里拿着洋镐把好像要打人，最后被要钱的人拦下，报警后警察来人把这几个人带走了，后来他也走了。18、证人陆某1证言证明，2011年，他向××公司分两次投资20万元。2013年钱到期后，他多次到××公司要钱，每次都有很多人，一个叫李某的跟他们见面。2013年5月12日，姓文的给他一个亲戚打电话，让13号到航天新都××公司办公室去。他是13日上午9点多到的，10点多李某来了，要钱的就把李某围了，李某坐在办公室和代表谈，因为家里有事，到下午1点多他就回家了。19、证人崔某证言证明，他在××公司先后投资86万元。2013年5月份的一天，他去××公司的办公地点要钱，到了航天新都大厦10楼，看见很多人，他不认识那些人。他进到办公室看见李某躺在椅子上，说那些人找宗某要钱，找不到宗某就不让走，他坐了会就回家了。第二天他再次到××公司，听说李某昨天晚上晕倒被120拉走了，他就回家了。20、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9日，他在××公司接待部干接待工作，李某是接待部经理。当天下午，侯某某等四五个人到办公室要钱，侯某某让李某给宗某打电话，一直到凌晨2点左右，李某给侯某某写了一个什么东西，侯某某他们才离开。21、罪犯宗某供述，他因非法集资被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他之前是××公司的法人，李某是他们公司的客服部经理。李某在他们公司没有股份，只是打工的。他不认识王某，他们公司跟王某也没有业务往来。2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他是陕A0××Z9车辆的车主，他把车借给王某后，该车辆被派出所查扣了。2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11年11月25日、12月5日，她分两次将50万元和30万元投资给××公司，××公司将6万元和3.6万元利息返还给她。2012年11月底，她的第一笔钱到期了，她去××公司要钱，发现很多人都在要钱，李某在公司。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李某，李某称自己负责公司财务的事，能处理退钱的事。之后，她去公司要么李某就拖时间，要么公司就没人。来回跑这个事的过程中，她才知道她是她们村投钱最多的，她们村有十几个人在这里投了钱。2012年12月29日，李某还给她写了个还款时间，用的名字是李晓萍。写完条子后，××公司就没有什么领导来处理这事了。2013年5月的一天，她表哥张某2给她打电话说李某今天去公司，她就赶紧拿着手续去了××公司办公室。早上十点多，办公室就已经有60多人了。11点多，李某来了，她给大家说宗某有病，不能来，等国家的3个亿拨款下来就把钱还给大家。在场的人当时就不同意，李某想走，她们就把李某拦住不让走。就这样，她也就没走。第二天，李某的表弟王某来了，说要和她们说这个事。她们就派了代表和王某在对面的咖啡厅谈判，她没参加。代表回来说没谈成，王某还威胁她们要把李某抢走。她一直在那里，晚上也在那里睡。直到5月17日最后一天，王某让派代表跟她谈。因为欠她的钱比较多，再加上要钱的好多都是她们村的，所以，她和另外一个男的（她丈夫欠这男的钱）在公司对面王某的车上和王某谈判。王某让她把30万元的集资欠条给他，说李某能找到宗某把钱要来，还让她拿到钱后劝劝在场的人。当时王某的卡上只有28万元，王某说把他的车抵押给她，过几天再拿9万元把车赎回去，她同意了。王某给她写了9万元的欠条，她给王某写了委托书，还把她和××公司签订的30万元借款协议给了王某。之后，王某把存有28万元的两张银行卡、密码、身份证给了她，让她取钱。那个男的（她丈夫欠这男的钱）把王某的车开走了。他们刚走，她表哥张某2打电话说李某跑了。后来她才听张某2说李某是被120拉走的。王某的车后来她叫人送到派出所了，钱她家人看病花了。开始时李某没提出要走，到了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李某要走，大家不让走。这几天时间里，她一直都在现场。24、西安电力中心医院门诊收费清单、西安急救中心医疗收费票据及担架急救服务收款凭据证明,李某2013年5月17日在该医院急救，共花费305.8元；支付120急救费用250元、担架费60元。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某某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侯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侯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5月13日，上诉人侯某某与他人一起围堵被害人李某，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5月17日，李某的亲友通过与侯某某夫妇谈判的方式，在将银行卡、车辆交给侯某某之后，被害人李某才得以离开。侯某某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靖审判员  许楠审判员  袁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