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市合游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游一网络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广信大道36号1幢1-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2MA35TBMJ04。法定代表人：许仁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周小杰，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走网络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虹路166弄T2幢1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320883551X。法定代表人：宋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纹天，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上饶市合游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游一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确认被告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从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到上诉人支付结算款时间跨度可达35天。在2018年12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10月份收益分配期间，上海悦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该时间在协议约定合理的结算期内）向上诉人致函称，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独家代理、运营的游戏涉嫌侵犯其相关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不安抗辩权”的规定，为了防止预期损失无限扩大，才暂时中止了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二、上诉人在了解到案涉游戏存在第三方争议后，及时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方式与被上诉人进行过沟通。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系无效的，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协议》。四、一审法院依法、客观认定了案涉游戏存在著作权纠纷的客观事实，但对上诉人抗辩理由却予以否认存在错误。综上，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行走网络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尚有2018年9月部分及10月以后的全部分成款未支付，已属严重违约。2、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方式不合法。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主合同义务，不存在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3、上诉人并未积极避免扩大损失，仍在继续运营该游戏。4、上诉人诉请的合同继续履行基础丧失，案涉游戏代理期为24个月，至2020年6月份结束，上诉人自认该游戏将于2020年5月底停止运营。5、本案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的著作权纠纷案件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合游一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日，原告合游一网络公司（乙方）与被告行走网络公司（甲方）签订《元气大作战大陆地区独家代理协议》，约定由原告独家代理、运营被告公司研发的手机游戏“元气大作战”，独家代理的地域范围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范围，代理期限为游戏上线运营之日起24个月内。同时，《协议》另有其他约定：第四条第1款，“甲方保证其对协议项下的授权游戏系享有充分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及完整的知识产权），且授权游戏不存在任何共有权利或任何权利负担（包括但不限于质押等），也不会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第九条第4款第AB两项约定“甲乙双方以N＋2月作为一个结算周期，即在第三个周期月结算第一个周期月的收入分成金额并以此类推。乙方于第N＋2月收到材料后向甲方出具第N月的结算单”；第十四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未按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版权使用费和分成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2019年1月19日，上海悦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上饶市合游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立即停止侵犯上海悦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法权益的函》，向原告告知称原告经营的《元气大冒险》游戏侵犯该公司著作权，要求原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月23日至24日期间，原告方工作人员向被告方发送邮件、微信等要求被告确认是否构成侵权，被告答复称其享有完全的著作权，并无侵权。至今，原告仍在运营管理该游戏。2019年4月23日，行走网络公司向上海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告知“因该公司及关联公司并未依约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行走网络公司宣布单方解除与天赐之恒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元气项目（非唯一名称）中国大陆和港澳台地区《独占运营协议》和《独家代理协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45张财务票据，显示有霍尔果斯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上饶市合游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多次向被告上海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汇款，多次支付备注有：投资款、信息技术服务、技术开发费等。其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未再支付费用。2019年8月16日，上海悦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本案原、被告共同侵犯其著作权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游一网络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原告合游一网络公司是否得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债务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与被告签订《独占运营协议》和《独家代理协议》的是合游一网络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游一网络公司是合同履行的相对方；其次，虽有部分业务往来由天赐之恒有限公司等公司与被告公司完成，但天赐之恒有限公司与合游一网络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利益关联，双方交易行为混同并不足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故被告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对该焦点二，不安抗辩权，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表明另一方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时，在对方没有恢复履行能力或者没有提供担保之前，有权中止履行合同的权利。（1）本院原被告双方合同债务各为：被告向原告提供“游戏”的独家运营权利，原告运营该游戏并与被告结算支付相应款项。因原被告采取N＋2方式结算，故被告履行义务在先，原告履行结算支付义务在后；后履行义务人并无不安抗辩权利；（2）不安抗辩权的行使要尽及时通知对方的义务，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被告与上海悦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著作权纠纷尚无定论，至今尚无法确认被告无能力履行债务；（4）基于本案抗辩产生的权利系中止履行合同，但原告至今仍在运营案争游戏，仍享有合同所得权益。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不得以不安抗辩中止履行其债务，故原告认为其中止支付结算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合游一网络公司欠付结算款系事实且成就约定解除条件。而原告以不安抗辩为由认为其欠付行为正当性并不成立，故原告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饶市合游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上饶市合游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合游一网络公司与被上诉人行走网络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合游一网络公司在今年4月份已经停止《元气冒险》游戏的充值，确定于5月29日停止游戏运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诉辨意见，本案二审需要解决的争议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相关规定，不安抗辩权指的是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就此，主张不安抗辩权的当事人应举证证明先履行一方存在未履行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从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案涉游戏《独家代理协议》于2018年1月1日签订，2018年6月已上线运营，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游戏软件的合同义务，且被上诉人已合法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实其享有案涉游戏的知识产权，在没有撤销该著作权登记证书或有其他确切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不享有案涉游戏著作权时，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而上诉人仅依据案外人上海悦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函件，在无其它证据证实案涉游戏侵权的情况下，单方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属对自身合同权利的扩大化理解，损害了合同相对方的利益，违反了合同约定，其主张不安抗辩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逾期付款超过三十日，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故依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协议有效，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已受理案外人上海悦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为由，要求中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是合同效力的确认问题，与案外人起诉的著作权纠纷无关联，其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其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饶市合游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上饶市合游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程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