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2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高中文化，衡阳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住湖南省衡阳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0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处。 辩护人钱冬民，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女，1958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文盲，舟山市定海金太獐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周凤侠，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定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沈某，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舟山市定海志平野生动物养殖场负责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王燕，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定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舟山市定海区小沙安康养殖场实际负责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毕罗春，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定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某，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舟山市定海地爿野生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处。 辩护人余金尔，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定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曹某，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文盲，舟山市定海区鑫光野生动物养殖场负责人，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林兴平，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定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顾某，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舟山市定海舟天獐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原籍。 辩护人吴莹，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定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燕玲、检察官助理唐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及辩护人钱冬民、周凤侠、王燕、毕罗春、余金尔、林兴平、吴莹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1月22日，经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后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2月21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周某在经营衡阳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因引种河麂需要，在明知被告人夏某等人未依法办理出售河麂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先后两次到舟山市定海区小沙街道分别向被告人何某、顾某、曹某、沈某、夏某、张某非法收购河麂22只、18只、19只、33只、36只、31只，共计159只。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周某在驾车离开舟山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随车河麂100只。经鉴定，上述100只河麂属国家二级陆生野生保护动物。案发后，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公诉机关以河麂照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视听光盘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周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以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周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的辩护人辩称，上述被告人均有驯养、引种河麂的资质，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对上述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周某在经营衡阳鹿世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因引种河麂需要，在明知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均未依法办理出售河麂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先后两次到舟山市定海区小沙街道向上述被告人非法收购河麂共计159只。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9日，被告人周某在舟山市定海地爿野生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向被告人何某非法收购河麂22只，支付货款人民币28600元。 2、同日，被告人周某在舟山市定海舟天獐养殖场专业合作社向被告人顾某非法收购河麂18只，支付货款人民币25200元。 3、同日，被告人周某在舟山市定海区鑫光野生动物养殖场向被告人曹某非法收购河麂19只，支付货款人民币24700元。 4、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周某在舟山市定海志平野生动物养殖场向被告人沈某非法收购河麂33只，支付货款人民币48800元。 5、同日，被告人周某在舟山市定海金太獐养殖专业合作社向被告人夏某非法收购河麂36只，支付货款人民币52800元。 6、同日，被告人周某在舟山市定海区小沙安康养殖场向被告人张某非法收购河麂31只，支付货款人民币45000元。 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周某在离开舟山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随车河麂100只，现100只河麂已依法放归野外和用于人工繁育种源。 经舟山市定海区林业工作站鉴定，上述100只河麂属国家二级陆生野生保护动物。 案发后，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何某1、朱某、陈某1、夏某、周某、滕某、张某、何某2、王某、姚某1、姚某2、傅某、余某、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检查证、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照片、扣押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许可决定书、行政批复、营业执照、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驯养繁殖许可证、协议书、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野生动物接收单及照片、情况说明、浙江省林业局关于河麂处置方案的批复、舟山市定海区农林与海洋渔业局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陆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售、购买、利用许可申请所需要材料目录、鉴定聘请书、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舟山市定海区森林公安局函及湖南省林业局答复、浙江省林业局复函、座谈会通知、人员名单、会议照片、国家林业局《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第一批）》、《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湖南省林业局《关于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有关问题的答复》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均有合法驯养、繁殖、引种河麂的资质，虽经行政许可后可收购、出售河麂，但上述被告人未经行政许可进行河麂收购、出售的行为，已对珍贵野生动物保护秩序造成破坏。鉴于上述被告人收购、出售的河麂均系合法驯养、繁殖，并用于引种、繁育，上述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上述被告人的收购、出售行为未对涉案河麂造成实质性损害，上述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对上述被告人根据法定量刑情节进行量刑，有违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可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的主观恶性较小，一贯表现良好，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上述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以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周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夏某、沈某、张某、何某、曹某、顾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某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某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曹某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顾某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 判 长  侯文君 人民陪审员  杨振威 人民陪审员  密素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君杰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 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