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红，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彦、李珑，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某建，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原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勇，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住广东省佛山市。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吴某红、李某勇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923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吴某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系某重科公司的内设分支机构，原某重科公司混凝土机械公司东北分公司为某重科公司内设的下属公司，均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人黄某建于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先后在某重科公司担任混凝土机械公司营销公司营销总监兼华南大区总经理、混凝土机械公司国内营销公司副总经理、混凝土机械公司营销公司副总经理、工程机械集团东北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业务部经理、东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工程机械集团营销总公司客户管理部联盟客户经理、高级联盟经理等职务。被告人吴某红于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先后在某重科公司担任混凝土机械公司营销公司东北营销公司总经理、混凝土机械公司国内营销公司辽宁分公司经理、混凝土机械公司国内营销公司业务管理部销售类待岗、市场督导员、混凝土机械公司二手设备经营公司实物租赁部业务经理、混凝土机械公司营销公司实物租赁部主任，2016年1月14日至3月31日待岗，2016年4月8日从某重科公司离职。一、被告人黄某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李某勇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李某勇于2015年5月8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注册登记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广州市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某公司），并开始从某重科公司购买二手设备进行倒卖和租赁。7月，被告人李某勇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吴某红。2016年3月，经被告人吴某红介绍，被告人李某勇在认识被告人黄某建后，向其提出以最低的优惠价格从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购买二手设备的要求，并承诺按照二手搅拌车每台支付8000元至10000元、二手泵车每台支付25000元至30000元的好处费。此后，在被告人黄某建的帮助下，广州某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由被告人黄某建发起商务评审并报请某重科公司审批后，从某重科公司购得二手泵车10台、二手车载泵5台、二手搅拌车23台。其中，被告人黄某建为帮助被告人李某勇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6年4月22日在发起报请某重科公司商务评审的《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呈批文件》中将18台二手搅拌车、1台二手泵车虚报为“无法年检、过户、购买保险、办理营运，不能上路经营，也无法对外租赁过户的设备”以骗取某重科公司的审批，将该批某重科公司已拟定销售基价为6785400元的二手设备以2580000元的低价出卖给广州某公司，为被告人李某勇谋取了巨额的不正当利益。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某勇根据被告人黄某建提供的银行账号，于2016年4月13日用其妻子梁某艳的农业银行卡转款350000元至被告人黄某建的光大银行卡内。同年5月18日，被告人李某勇用同一个银行卡转款200000元至被告人黄某建妻子杨某的光大银行卡内。至此，被告人黄某建收受了被告人李某勇550000元的贿赂。2018年8月被告人黄某建听说某重科公司在对其违法违规行为进行调查时，向被告人李某勇出具了两张欠条，以掩盖其收受贿赂的事实。二、被告人吴某红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6年4月，被告人吴某红从某重科公司辞职后，以其与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总经理陈某飞、副总经理黄某建等人关系密切，能够以优惠的价格从某重科公司获得二手设备为条件，提出与被告人李某勇合伙成立公司，从某重科公司购买二手设备后进行租赁和倒卖，被告人李某勇表示同意。为此，经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总经理陈某飞帮助，双方于2016年4月27日在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注册登记成立由二人实际控制的沈阳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某公司）。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吴某红提出需要出差费用，被告人李某勇遂以支付差旅费方式用其妻子梁某艳的农业银行卡转款50000元至被告人吴某红的光大银行卡内。2016年6月27日、7月1日，被告人吴某红为沈阳某公司向某重科公司购买二手设备支付了货款150000元。被告人吴某红在与被告人李某勇合伙经营沈阳某公司期间，已负担部分差旅费用。在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总经理陈某飞的帮助下，沈阳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成为某重科公司“二手设备战略合作客户”，并于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报经某重科公司商务评审后，适用某重科公司“端对端销售政策，补办流程”的销售政策购得二手搅拌车15台、二手车载泵２台、二手泵车５台；适用“二手设备战略盘活政策”的销售政策购得二手泵车２台。被告人吴某红、黄某建与某重科公司的离职员工林某、罗某于2016年12月2日在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注册登记成立由四人实际控制的沈阳宏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宏拓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在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区注册登记成立由四人实际控制的湖南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某公司）。在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总经理陈某飞的帮助下，沈阳宏拓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成为某重科公司“二手设备战略合作客户”。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沈阳宏拓公司在陈某飞的帮助下，经报请某重科公司商务评审后，从某重科公司购得二手泵车20台、二手搅拌车13台、二手车载泵1台。为感谢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总经理陈某飞对沈阳某公司、沈阳宏拓公司成为某重科公司“二手设备战略合作客户”和从某重科公司购买二手设备提供的帮助，被告人吴某红提出为陈某飞在沈阳市租住的房屋支付房租，陈某飞表示同意，并要求被告人吴某红直接与其妻子唐某某联系。随后，被告人吴某红通过微信与唐某某联系后，唐某某将其房东韩某某的中信银行卡号告知被告人吴某红。被告人吴某红以本人在沈阳市租有住房，要求被告人李某勇支付房租168000元，并将韩某某中信银行卡号告知了被告人李某勇。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李某勇便用妻子梁某艳的农业银行卡转款168000元至韩某某中信银行卡内。2017年5月4日，韩某某根据唐某某的要求，用其中信银行卡转款171000元至吴某青的建设银行卡内，吴某青是替陈某飞、唐某某管理资金的某重科公司的员工。至此陈某飞、唐某某收受了被告人吴某红的贿赂168000元。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某红与被告人黄某建商定送100000元给陈某飞拜年。2018年2月9日，被告人吴某红从湖南某公司提取现金100000元，送往陈某飞的办公室，遭到了陈某飞的拒绝。此后，被告人吴某红在没有与其他公司成员商量的情况下，利用到泰国旅游的机会购买了一块万国牌（IWC）男士手表和一套化妆品，送给了陈某飞。经鉴定，该万国牌（IWC）自动机械计时男表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2000元。2017年12月，被告人吴某红提出退出沈阳某公司的经营，经与被告人李某勇结算，由沈阳某公司向吴某红出具欠其业务销售提成及其它费用500000元的《承诺函》，并由被告人李某勇担保。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确定被告人报告、搜查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员工履历表、东北分公司分管领导职能职责、劳动合同书、二手设备端对端销售业务操作办法、工程机械集团二手设备商务及信用补充政策、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购买二手设备统计表、购买二手设备的相关资料、主营业务收入表等书证；证人高某、陈某祥、魏某、宁某、邹某、曾某、毛某明、张某、黄某清、张某宇、马某、韦某荣、林某、罗某、徐某燕、杨某艳、王某鹏、王某丹、冯某、李某伟、杨某、刘某、韩某某、吴某青、陈某飞、唐某某等人的证言；指认笔录；价格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以及被告人黄某建、吴某红、李某勇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认为，被告人黄某建在某重科公司工程机械集团东北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兼业务部经理、东北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便利，为被告人李某勇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被告人李某勇的贿赂人民币5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并能够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建的具体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黄某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适用社区矫正的建议，依法可对被告人黄某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黄某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5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吴某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总经理陈某飞人民币168000元、价值92000元的手表一块，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红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被告人黄某建行贿人民币5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勇的具体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勇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适用社区矫正的建议，依法可对被告人李某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0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吴某红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某勇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吴某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红不具有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行为，不应认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吴某红还提出，一审判处没收违法所得4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经在原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总经理财物，金额达26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某建利用职务上便利，为原审被告人李某勇谋取利益，收受原审被告人李某勇给予的人民币550000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黄某建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勇的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吴某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并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李某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原审被告人黄某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5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上诉人吴某红、原审被告人李某勇的违法所得，均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关于上诉人吴某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红不应认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某红在某重科公司东北分公司总经理陈某飞的帮助下，以优惠的价格从某重科公司获得二手设备，为了感谢陈某飞对其帮助，并希望陈某飞继续关照，吴某红给陈某飞夫妇支付房租并在泰国旅游时购买了一块名表送给陈某飞，吴某红的行为符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主客观要件，应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某红提出，一审判处没收违法所得4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某红采取行贿的方式帮助原审被告人李某勇低价购买二手设备，从中收受好处。上诉人吴某红从李某勇处获得的费用400000元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吴某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吴某红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可清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邹 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彭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