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6民初549号 原告：朱承丞，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刚，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金，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鸿锦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芙蓉路（芙蓉国际公馆5栋4楼406、407、408、409、410、411、412号）。 法定代表人：张玲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强，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尾平，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原告朱承丞与被告湖南鸿锦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锦公司）、王尾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承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金、被告鸿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强、被告王尾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承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锦公司、王尾平共同支付朱承丞工程款11.2407万元，自2019年9月30日始至给付完毕止，以11.240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计算延期付款利息；2、判令鸿锦公司、王尾平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王尾平挂靠鸿锦公司承包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该工程包括汝城县卢阳镇官桥村、土桥村香垣片、热水镇东江水村等12个村的农网改造。鸿锦公司在2014年1月16日、2015年1月14日与朱承丞签订用工协议，分别将卢阳镇官桥村、土桥村香垣片的劳务用工及施工事务发包给朱承丞。2015年3月6日，鸿锦公司将热水镇大水山村、东江水村、邓家洞村的劳务用工及施工发包给朱建明。朱建明事务较多，经鸿锦公司同意，朱建明将东江水村的农网改造用工施工转由朱承丞组织施工。随后，朱承丞依约完成了官桥村、香垣片区、东江水村三处农网改造的劳务用工及施工工作，改造成果已实际使用数年。2019年9月30日，王尾平与朱承丞结算，鸿锦公司、王尾平应当支付朱承丞工程款共计61.9063万元，已付46.7万元，扣除其它费用尚欠11.2407万元，至今未付。为维护朱承丞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恳请公正判决。 鸿锦公司辩称，一、朱承丞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鸿锦公司与案外人朱建明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土桥镇香垣片区、2015年1月14日签订卢阳镇官桥村、2015年3月6日签订热水镇大水山村等用工合同。案外人朱建明于2017年9月3日出具证明，其与鸿锦公司签订的以上三份用工协议转包给朱承丞施工。鸿锦公司对案外人朱建明擅自转包行为并不知情。朱承丞在鸿锦公司与案外人朱建明签订的三份合同上擅自改变合同主体，且没有经过鸿锦公司的认可，属于无效法律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鸿锦公司与朱承丞并没有法律关系，朱承丞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鸿锦公司不存在出借资质行为，鸿锦公司在承建工程聘用他人用工合同，不属于转包或分包。鸿锦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施工项目。2014年12月29日，鸿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玲智亲自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鸿锦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即派出工作人员在汝城县建立项目部，对整个工程的进度、安全进行全程管理。所有工程款均由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直接与鸿锦公司结算，没有任何出借资质行为。鸿锦公司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总承包价为499万元。因工程量过大，鸿锦公司将极小部分工程以计件方式招聘农民工施工，鸿锦公司将开工资料编制交甲方后，农民工的施工材料、安全管理，施工现场的协调、整改、验收都是鸿锦公司亲力亲为的实际操作。鸿锦公司与农民工签订的用工合同属于建筑行业合法用工，其行为不属于违法分包或转包。三、王尾平未经鸿锦公司授权，无权代表鸿锦公司与他人签订任何协议。朱承丞向法院提交了王尾平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一份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直接提高了结算价格数万元，鸿锦公司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鸿锦公司与案外人朱建明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用工协议第二条计价方式约定，按照甲方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就该工程签协议的承包结算总金额的55％作为乙方施工报酬，施工器具由乙方自备，工程材料运输、装卸均由乙方负责。第九条约定本用工合同以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为依据。该条计价方式约定是指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经过审计后实际付款总额的55％作为乙方劳动报酬。而王尾平出具给朱承丞的工程款结算单是按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内部审计价格的55％支付给乙方。事实上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内部审计价格为722042.61元，外部审计价格为637502.56元，王尾平出具给朱承丞的工程款结算单比鸿锦公司与朱承丞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用工协议计价方式高出46497.02元。第二，王尾平只是鸿锦公司聘请的员工。其工作职责主要是监督工程质量及协调关系，鸿锦公司没有授权给王尾平代表鸿锦公司与他人签订任何结算协议，鉴于王尾平无权代理，因此王尾平出具给朱承丞的工程款结算单鸿锦公司不予认可，也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本案朱承丞不是适格主体，且其起诉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无权代理人王尾平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朱承丞的起诉。 王尾平辩称，王尾平出具给朱承丞的结算单是王尾平根据内审的一个测算，最终结算要依据合同和审计报告计算工程款。 朱承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2.用工合同2份、用工协议、朱建明说明、2014汝城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内用工协议的补充条款；3.工程款结算单；4.王尾平出具的证明。鸿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供证据5.建设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汇总表、结算清单。本院组织了双方质证并已记录在卷。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体现朱承丞对官桥村、东江水村、香垣片区的农网改造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证据4，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结算清单无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但能证实鸿锦公司应当向朱承丞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其主张的金额不予采信；该证据的其他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甲方）与鸿锦公司（乙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拟委托乙方承担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的施工任务，且乙方同意接受该委托。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本农村电网改造工程包括三江口镇的兰洞村、三江口村、下里村，热水镇的横瑞村、大水山村、邓家洞村、东江水村，卢阳镇官桥村、向东村，土桥镇的土桥村香垣片区、刘家岭村、青龙村共12个村的农村电网改造，新建10KV线路6.96公里，改造10KV线路33.58公里；新建0.4KV及以下线路13.59公里，改造0.4KV及以下线路64.05公里；新建配变台区13台，容量1645KVA，改造配变台区40台，4040KVA；改造户表3480户。承包范围为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招标文件范围内（第一标段）的工作量。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合同价为499万元（含税）。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第一标段农网改造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鸿锦公司（甲方）与朱建明（乙方）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用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计量工资方式将土桥镇香垣片区10KV以下农网改造工程交乙方施工，施工器具由乙方自备。计价方式：1、10KV新建22000元/km。10KV改造线路8000元/km（包换线、换横担）。换杆10m杆630元/基，换杆12m杆680元/基、15m、18m杆/元/基。2、户表安装工作内容，包括起于台区后400v、220v架空线路架设改造、进户线安装、表后接户线安装、表箱及电表安装140元/户。3、台区安装改造（含接地）315KVA以下（含315KVA）6000元/台，315KVA以上8000元/台。以上工程材料运输装杆均由乙方负责。……。约定工资结算为：乙方进场开工可预支伙食费（每人每天按50元支付），开工一个月后，按乙方完成工程量支付乙方40%工资，乙方完成所有工程量经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验收合格，并将竣工图纸交甲方后支付到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后，甲方在收到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质量保证金后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 鸿锦公司（甲方）与朱建明（乙方）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用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计量工资方式将卢阳镇官桥村10KV以下农网改造工程交乙方施工，施工器具由乙方自备。计价方式：1、10KV新建22000元/km。10KV改造线路8000元/km（包换线、换横担）。换杆10m杆630元/基，换杆12m杆680元/基、15m、18m杆/元/基。400v新建14000元/km，改造（含换线、横担）7000元/km。220v新建/元/km，改造/元/km，换杆500元/基。2、户表安装工作内容，进户线安装、表后接户线安装、表箱及电表安装110元/户。3、台区安装改造（含接地）315KVA以下（含315KVA）6000元/台，315KVA以上8000元/台。以上工程材料运输装杆均由乙方负责。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鸿锦公司与朱建明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用工合同内容一致。该两份用工合同乙方朱建明的名字均被涂改为朱承丞。 鸿锦公司（甲方）与朱建明（乙方）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用工协议，协议载明为尽快完成甲方在汝城县邓家洞村三个村农网升级改造工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经协商签订本用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汝城县上述三个村的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按照甲方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就该工程签协议的承包结算总金额的55%作为乙方施工报酬，乙方不负责缴税，施工器具由乙方自备，工程材料运输、装卸均由乙方负责。……。约定工资结算为：乙方进场开工可预支伙食费（每人每天按50元支付），开工一个月后，按乙方完成工程量支付乙方40%工资，乙方完成所有工程量经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验收合格，并将竣工图纸交甲方，甲方收到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70%工程款后支付乙方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后，甲方在收到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质量保证金后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本用工合同以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ＫＶ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为依据。朱建明于2017年9月3日出具一份手写材料，载明本合同涉及热水镇大水山村、邓家洞村、东江水村三个工地施工，其中热水镇东江水村农网改造工程实际由朱承丞（身份证号4310261988××××××××）负责施工，该工地施工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领取工程款全部由朱承丞享有及承担，因为另外热水镇邓家洞村、大水山村工地是由我负责施工，故我提供本合同复印件给朱承丞，原件存在我处，复印属实。 2014汝城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内用工协议的补充条款载明，因热水镇东江水村地理环境复杂，运输施工困难，需大量人工劳动，在原用工协议的基础上，一次性补助人力运输费用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整），以后不再增加人力运输、施工难度相关费用。朱建明在施工代表处签字。陈荣雄作为2014汝城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代表签字，时间为2015.3.20，并盖有鸿锦公司的公章。补充条款另有一段手写的说明，内容为因东江水村实际施工人为朱承丞，由朱建明代签本协议，但东江水补充条款补助应给予朱承丞。应由施工代表朱建明签字确认。陈荣雄在该说明后签字。 王尾平于2019年9月30日向朱承丞出具工程款结算单，内容为经双方按照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内审结算资料测算，官桥村、东江水村、香垣村三个村的农网改造人工费用应付合计619063元，已付款为467000元整，另外应扣三个村的返工费、材料损失费共合计53256元，扣除电杆运费16400元。王尾平欠朱承丞82407元。因东江水村地理环境复杂，运输施工困难，在原用工协议的基础上一次性补助人力运输费用人民币30000元整（叁万元整）。现王尾平尚欠朱承丞工程费112407元整（壹拾壹万贰仟肆佰零柒元整）。确认无误，特此证明。欠款人：王尾平。确认人：朱承丞。鸿锦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张玲智系鸿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王尾平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2014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组织工程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至本工程结束。代理人无委托权。 湖南天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委托，对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载明该工程结算送审造价为9007504.55元，经审核认定该工程造价为8237259.23元。其中热水镇东江水村送审造价1253342.87元，审定造价1168802.82元，核减造价84540.05元。 鸿锦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王尾平、陈荣雄均为该公司聘用的员工，陈荣雄为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的负责人。王尾平对其与陈荣雄与鸿锦公司的关系的陈述与鸿锦公司的陈述一致。鸿锦公司、王尾平均陈述涉案三个村的农网改造工程仅对热水镇东江水村的工程款有异议，王尾平向朱承丞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是按照送审造价金额测算的，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因东江水村的施工报酬是按该工程签协议的承包结算总金额的55%支付，最终审定金额核减了84540.05元，故认为应该在王尾平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的金额基础上扣减84540.05元×55%，即扣减46497元。鸿锦公司、王尾平另陈述，官桥村、香垣片区的用工合同约定以计量方式支付工资，故最终审定造价与送审造价之间有差异并不影响双方的结算。除王尾平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外，鸿锦公司与朱承丞之间无其他结算依据。王尾平出具该工程款结算单后，王尾平、鸿锦公司均未向朱承丞支付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鸿锦公司与朱建明（后改为朱承丞）签订的合同名为用工合同、用工协议，但合同及协议约定的内容均为农网改造工程的施工，施工内容包含线路新建、改造，换杆，户表安装，台区安装改造等。朱承丞未向本院提供涉案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鸿锦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与朱建明签订的两份用工合同的乙方均为朱建明，朱承丞直接在用工合同中将朱建明的名字涂掉在旁边写上朱承丞的名字，鸿锦公司不认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故认为朱承丞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鸿锦公司对其与朱建明签订的关于热水镇大水山村、东江水村、邓家洞村的农网改造用工协议中实际由朱承丞施工完成的东江水村也不认可，认为朱建明擅自将合同的部分权利义务转让，认为该转让行为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2014汝城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内用工协议的补充条款中有一段手写文字，载明东江水村实际施工人为朱承丞，陈荣雄在该段文字后签字。另王尾平于2019年9月30日向朱承丞出具工程款结算单，对朱承丞施工的官桥村、东江水村、香垣片区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鸿锦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明确王尾平为该公司代理人，其代理权限中包括工程款结算，王尾平出具工程款结算单中认可了朱承丞对官桥村、东江水村、香垣片区的施工事实，而王尾平为鸿锦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为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且鸿锦公司向本院提供的答辩状中明确称“王尾平出具给原告的比答辩人与原告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计价方式46497.02元”。另鸿锦公司向本院提供的结算清单中也明确记载应付朱承丞工程款的事实。即鸿锦公司是认可朱建明将官桥村、东江水村、香垣片区的农网改造工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朱承丞的事实。现鸿锦公司认为朱承丞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工程款如何结算问题，王尾平、鸿锦公司仅对热水镇东江水村的工程款有异议，认为应该按审定造价的55%计算，即应在王尾平出具工程款结算单的基础上扣除该村核减金额的55%。王尾平向朱承丞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已就朱承丞施工的官桥村、东江水村、香垣片区的人工费、已付款、应扣款、材料损失费、运费进行了综合结算。王尾平为鸿锦公司的代理人，鸿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了王尾平包括结算工程款在内的各种权限。王尾平向朱承丞出具工程款结算单的行为为其行使代理权，鸿锦公司对王尾平的代理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鸿锦公司与朱建明签订的关于热水镇东江水村的农网改造工程的用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承包费用为鸿锦公司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就该工程的签协议承包结算总金额的55%，鸿锦公司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签订的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10KV及以下进村入户农网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为499万元，且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王尾平作为鸿锦公司的代理人已于2019年9月30日向朱承丞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虽王尾平向朱承丞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中王尾平写明欠款人为王尾平，但鸿锦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王尾平为鸿锦公司的代理人。庭审中，鸿锦公司、王尾平均陈述王尾平为鸿锦公司聘请的员工并且否认了朱承丞主张的王尾平与鸿锦公司为挂靠、承包等关系。因此，本案工程款应当由鸿锦公司向朱承丞支付。关于朱承丞主张的利息问题，王尾平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该利息应从朱承丞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之日开始计算，即从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该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为准。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鸿锦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承丞工程款112407元，并按年利率4.35%支付2020年4月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 二、驳回朱承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48元，减半收取1274元，由湖南鸿锦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120元，由湖南鸿锦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美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曹 鎏 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