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福安，男，1954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2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西三道街481号。法定代表人：张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天宝，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键，男，197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岳阳街2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礼，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美娥，女，1980年1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街道吉盛六委217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礼，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红梅，女，汉族，1977年7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花园路八区中意之尊5栋1单元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礼，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军，男，197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重庆胡同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福安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公司）、被上诉人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许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福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张啸，被上诉人宇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天宝、被上诉人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礼，被上诉人许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唐福安、许军连带给付宇信公司代其支付的款项97293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唐福安、许军连带给付宇信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合计55000元、鉴定费5000元；3.诉讼费由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唐福安、许军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6日，宇信公司与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宇信公司承建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岭上村-长胜村村屯路，工程全长16.3公里，以设计图纸为准，工程总造价6190740元人民币。2009年10月22日，宇信公司与王金键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质量、安全、支付工程包保目标责任书》，宇信公司将从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承建的工程承包给王金键，并将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支付的工程款3824770.98元，向孙美娥支付了2730207.6元、向谭红梅支付了1052659元。2016年曹振鑫、李琴、曹金荣将宇信公司诉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诉称他们是实际施工人，要求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753140.82元及利息。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3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宇信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五日内给付曹振鑫、李琴、曹金荣建设工程款671476.91元及利息219068元，合计890544.91元，案件受理费12700元及鉴定费8000元由宇信公司承担。后宇信公司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7年12月25日，宇信公司给付执行款972938元（包括工程款890,544元、迟延履行金50182元、案件受理费12700元、鉴定费8000元、执行费11512元）。宇信公司因处理上述案件，共计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鉴定费5000元。根据宇信公司与王金键签订的《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宇信公司将从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承建的工程，全部承包给王金键施工，工程承包期间，王金键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王金键在承包工程中欠付他人债务，如造成宇信公司代为支付或其他损失，宇信公司有权在工程款中直接扣划或向其追偿。在曹振鑫、李琴、曹金荣诉宇信公司的案件处理过程中，宇信公司自接到起诉状后，就与王金键联系，多次要求其出面解决，但均未处理。并且王金键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许军，应由许军承担给付责任，与其无关。王金键在原审辩称：宇信公司与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的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至岭上村至长胜村村屯路项目，该项目与王金键没有任何关系，宇信公司也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王金键。王金键不是宇信公司单位人员，没有与宇信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和《质量、安全、支付工资包保目标责任书》，更没有实际承包和管理该项目。王金键就该项目没有得到过任何钱款。仅是2009年许军和王金键说他的朋友有个项目需要一个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挂靠，王金键让许军联系宇信公司，之后项目的相关情况王金键全然不知，宇信公司主张追偿的款项与王金键无关，列王金键为本案被告系告诉主体错误。孙美娥、谭红梅在原审辩称：孙美娥、谭红梅经手的相关款项是许军找到孙美娥、谭红梅，他朋友的项目没有财务人员让孙美娥、谭红梅帮忙去宇信公司处取款，孙美娥、谭红梅每次都是按宇信公司的要求办理取款手续，宇信公司给付现金支票，孙美娥、谭红梅和许军一起到银行取款，支取的相关款项都以现金的方式当场给了许军，孙美娥、谭红梅没有得到一分钱。其他情况都不了解，孙美娥、谭红梅与本案无关。许军在原审辩称：许军与宇信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许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09年许军获得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岭上村-长胜村段公路工程信息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唐福安，双方约定工程由唐福安承建，唐福安支付许军信息费30万元。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因唐福安联系不到挂靠单位，后许军将唐福安介绍给宇信公司。2009年8月10日，唐福安以宇信公司名义进行招投标获得中标，2009年8月16日，唐福安挂靠宇信公司与公主岭市发改局签订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岭上村-长胜村段《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在上述履行过程中，唐福安以宇信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雇佣案外人曹振鑫、李琴、曹金荣负责实际施工。综上，工程合同的招投标、合同的签订、与实际施工人价格的约定、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等事项均是唐福安，即宇信公司出借施工资质的对象是唐福安，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岭上村-长胜村段公路工程承包人为唐福安，宇信公司无权向许军行使追偿权。关于宇信公司追偿的数额问题：首先，宇信公司依据（2016）吉03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行使追偿权，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建设工程款为671476.91元及利息。其中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6190740元，2010年1月15日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报告（公建审字【2010】12号）审定值为4748069.08元，工程发包单位公主岭市发改局支付工程款3824770.98元、代扣税金250450.55元，尚欠工程款672847.55元及利息，此两项相抵后，宇信公司不存在损失问题。其次，宇信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均是由于宇信公司自身过错造成的，应当由宇信公司自行承担。唐福安在原审辩称：这个活是我在轻轨三期当项目经理期间许军联系的，他找我干活，我组建的队伍，曹振鑫、李琴、曹金荣等三人干活。当时没签合同，价格是许军谈的，价格谈完后就进场了，之后才签的合同，工地有事，许军处理不了，找的王长林，许军在工地把钱给的，曹金荣给许军打的条，许军后再来找我，让我给许军换一个条，曹金荣在许军处拿多少钱，我就给他还多少钱的条，我给许军的条是这么来的。我和宇信公司不认识，许军都安排好了，所以我就签字了，在工地上，在追加工程上，让我签的字。我就是在宇信公司方面上签的字，和发改局签合同是我签的字。甲方的价格和曹金荣的价格都是许军谈的。宇信公司把活包给我是假的，我不是实际施工人，曹金荣是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6日，宇信公司与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唐福安作为宇信公司方施工单位代表签字，宇信公司承建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岭上村-长胜村村屯路，工程全长16.3公里，工程总造价6190740元。2009年10月22日，宇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质量、安全、支付工程包保目标责任书》，约定宇信公司将从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承建的工程承包给乙方王金键，合同价款6190740元。王金键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合同价款的1%作为管理费。上述文件乙方记载为王金键，但是乙方栏“王金键”名字系由孙美娥所签，孙美娥并未取得王金键的授权，王金键亦否认与宇信公司签订过上述文件。宇信公司收到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支付的工程款3824770.98元，分别向孙美娥支付了2730207.6元，向谭红梅支付了1052659元，合计支付3782866.6元，孙美娥、谭红梅陈述将收到款项交付给许军。许军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关于许军代唐福安接收工程款情况说明》称：许军总计接收宇信公司支付唐福安工程款3782866.6元，给唐福安3504000元。另，根据许军提供的唐福安为其出具的收条，唐福安合计收到工程款2950400元。2014年1月22日，唐福安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宇信公司在公主岭市乡村公路中标，经朋友介绍许军跟我说，给找个能干乡村路的队伍，我就介绍了通化的老曹。2016年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曹振鑫、李琴、曹金荣将宇信公司诉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要求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753140.82元及利息。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3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唐福安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名字迹“唐福安”经司法鉴定系唐福安本人书写；无法论证王金键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宇信公司庭审中承认唐福安是案涉工程工地负责人，唐福安构成表见代理，宇信公司应对唐福安以其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判决：宇信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五日内给付曹振鑫、李琴、曹金荣建设工程款671476.91元及利息219068元，合计890544.91元，案件受理费12700元及鉴定费8000元由宇信公司承担。后宇信公司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7年12月25日，宇信公司因上述案件被申请执行，给付执行款972938元（包括工程款890544元，迟延履行金50182元，案件受理费12700元，鉴定费8000元，执行费11512元）。宇信公司因处理上述案件事宜，共计支付律师代费55000元、鉴定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王金键应否向宇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宇信公司以《内部承包合同》《质量、安全、支付工程包保目标责任书》主张王金键承担责任，但上述合同并非王金键本人签订，孙美娥代王金键签字也没有获得相应的授权，宇信公司对此亦明知，故上述合同对王金键不发生法律效力，另（2016）吉0381民初40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亦明确无法证实王金键承包了案涉工程。因此，宇信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对王金键的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关于孙美娥、谭红梅应否向宇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孙美娥虽以王金键名义与宇信公司签订合同，但对其没有王金键授权的事实宇信公司系明知，故对于合同未对王金键发生法律效力，宇信公司与孙美娥均有过错。其次，宇信公司虽向孙美娥、谭红梅支付过工程款，但宇信公司明知孙美娥、谭红梅并非实际施工人，应认定孙美娥、谭红梅仅是代收款项，且经审理查明，孙美娥、谭红梅代收的工程款已交付给许军，许军亦认可。因此，宇信公司要求孙美娥、谭红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许军应否向宇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宇信公司与许军之间没有签订关于涉案工程的书面合同，许军陈述其代唐福安接收宇信公司给付的工程款3782866.6元，并已向唐福安交付3504000元，另根据许军提供的收条显示唐福安合计收到工程款2950400元，许军的陈述与收条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许军确实将其收到的工程款大部分转交给唐福安。因此，宇信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许军为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其要求许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唐福安应否向宇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宇信公司支付的3782866.6元工程款由许军接收，收条显示许军已将其中的2950400元交付给唐福安，唐福安的《情况说明》中亦陈述是其联系的实际施工人曹振鑫、李琴、曹金荣。虽然唐福安辩称自己不是实际施工人，并把款项都给了曹金荣，曹金荣给许军打条，自己又给许军换的收条，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无法采纳。现有证据证明唐福安实际收到了大部分工程款，结合（2016）吉0381民初40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唐福安构成表见代理，宇信公司应对唐福安以其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宇信公司已将工程款向许军支付完毕，许军已转给唐福安，唐福安没有证据证明已将此款项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宇信公司在）（2016）吉0381民初405号案件中已支付执行款972938元（包括工程款890544元，迟延履行金50182元，案件受理费12700元，鉴定费8000元，执行费11512元）、律师代理费55000元、鉴定费5000元，其中判决宇信公司应付给曹振鑫、李琴、曹金荣的工程款890544元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2700元、鉴定费8000元，及宇信公司为该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5000元，合计966244元，均系唐福安给宇信公司造成的损失，唐福安应承担给付责任，而宇信公司诉请的迟延履行金50182元、鉴定费5000元、执行费11512元系宇信公司自身原因造成，要求唐福安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宇信公司在支付上述执行款后必然因资金占用产生利息损失，故宇信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具体以损失966244元为基数，自宇信公司给付执行款次日（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唐福安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福安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宇信公司966244元及利息（以96624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唐福安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宇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96元，唐福安负担13462.44元，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3.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福安负担。宣判后，唐福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唐福安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宇信公司、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许军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唐福安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挂靠者，唐福安与宇信公司从未签订任何挂靠协议或承包协议，也没有类似性质的口头协议，唐福安也从未委托他人与宇信公司签订过前述协议。从一审庭审笔录看，宇信公司对此事实完全承认。2.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许军系亲属关系，唐福安与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不相识，无任何往来。孙美娥以王金键名义与宇信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承包合同，王金键对此不认可，应由孙美娥本人向宇信公司承担法律责任。3.宇信公司系依据孙美娥以王金键名义签订的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向王金键支付3782866.6元工程款，并非向唐福安支付。孙美娥、谭红梅将此款从宇信公司提出后，交给许军，许军仅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曹金荣部分款项，在许军的要求下，唐福安为许军出具了2950400元的收条），3782866.6元-2950400元=832466.6元，此832466.6元在许军手中。因无证据证明唐福安授权孙美娥、谭红梅向宇信公司提取案涉工程款，对于宇信公司私自向孙美娥、谭红梅支付工程款而造成宇信公司的损失应由孙美娥、谭红梅承担。因无证据证明唐福安授权许军向孙美娥、谭红梅接收工程款，孙美娥、谭红梅与许军应依法连带赔偿宇信公司的损失，孙美娥、谭红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许军追偿。唐福安非案涉工程承包人，假设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宇信公司在未见到唐福安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工程款支付给其他人，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宇信公司无权向唐福安主张。对于未及时向实际施工人曹金荣支付拖欠的671476.91元工程款，宇信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唐福安无任何责任，许军持有的832466.6元完全可以支付拖欠的671476.91元工程款。实际施工人曹金荣对收到上述2950400元工程款并无异议，唐福安无需向宇信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宇信公司辩称：2009年8月16日宇信公司与公主岭市发展与改革局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唐福安作为施工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1月22日唐福安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认其联系实际施工人曹金荣、曹振鑫、李琴，并承认向许军出具工程款收条。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1民初40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唐福安构成表见代理，判决宇信公司对唐福安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宇信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向许军支付完毕，许军已转给了唐福安，唐福安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造成宇信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承担责任，故唐福安应承担责任。许军辩称：一、唐福安为借用资质的工程承包人。1.2009年8月10日，吉林省信达交通招标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单位为宇信公司，中标单位联系人为唐福安；2009年8月16日，宇信公司与公主岭市发改局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施工单位（宇信公司）代表为唐福安。作为招投标项目，唐福安如没有项目投标单位宇信公司的授权，招标公司不会受理宇信公司标书，更不可能与唐福安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2.在案外人曹振鑫等人与宇信公司的诉讼中，唐福安作为宇信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唐福安的身份为“公司原项目经理”；2016年3月29日，宇信公司向公主岭市法院提交《延期开庭申请》中也载明唐福安为项目承包人；2009年12月30日的《2009年农村公路扩大内需项目工程价款（补贴资金）结算单》载明，施工单位为宇信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唐福安。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唐福安挂靠宇信公司承揽工程的事实。3.2014年1月22日，唐福安给案外人曹振鑫等人出具《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等均为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且公主岭市法院亦是依据该份证据判令宇信公司的承担责任，这也是宇信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事实基础。可见，宇信公司诉请的实际损失与唐福安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再次印证唐福安为涉案工程承包人的身份。综上，宇信公司与唐福安双方存在出借资质承揽施工合同的事实关系。二、我方领取案涉工程款均是在唐福安的授意下领取，并按照唐福安指示用于案涉工程施工中。没有唐福安的同意，我方无法从宇信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即使唐福安否认授权我方领取工程款的事实，那么，唐福安接收工程款、我方按照唐福安指示办理相应工程支出费用的事实，亦是唐福安对委托我方领取工程款事情的追认。我方共计收到工程款3782866.6元，交给唐福安现金315.04万元，另支付案外人曹振鑫购车款22万元、工程交通管理费11万元、变压器2万元、招投标费2万元，余25.88万元，所余款数额尚不足支付功承介绍费。唐福安支付给案外人曹振鑫251万元，唐福安此项工程实际获利64.04万元。综上，本案起因是唐福安借用资质承揽工程后未能妥善处理与案外人曹振鑫等人工程量、工程价款等问题，导致实际施工人起诉宇信公司。原审认定唐福安为工程承包人向宇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福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键辩称：王金键与本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内部承包合同》和《质量、安全、支付工程包保目标责任书》不是王金键签订的，均不成立。王金键更未实际管理和施工完成工程唐福安也承认从来没有见过王金键。王金键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谭红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红梅仅是相关款项的经手人，款项已全部给付许军，许军认可此事，且唐福安和实际施工人已收到上述款项。孙美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美娥仅是相关款项的经手人，款项已全部给付许军，许军认可此事，且唐福安和实际施工人已收到上述款项。孙美娥是根据宇信公司工作人员提示在《内部承包合同》和《质量、安全、支付工程包保目标责任书》上签署“王金键”的名字，且是补签的。当时宇信公司工作人员称写王金键能省管理费，宇信公司明知项目不是王金键的。孙美娥不应承担责任。二审中，唐福安提供如下证据：1.收据十张、情况说明一份、照片四张、（2016）吉03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曹金荣在2009年9月16日至2010年4月16日，共计收到案涉工程款2950400元，因其施工时，设备不足，所以向唐福安租赁设备使用，租赁费共计240000元，而曹金荣实际在许军处领取工程款2710000元，并出具10张收据，剩余的240400元工程款，曹金荣要求许军直接支付给唐福安，用以支付唐福安的租赁费用。在唐福安找到许军领取240000元的租赁费用时，许军把曹金荣出具的10张收据原件交给了唐福安，并要求唐福安把其领取的租赁费用加上，重新出具2950400元的工程款收条，唐福安为了领取租赁费就向许军出具了相关收条。我方收到的工程款已经实际交付给曹正兴等实际施工人，剩余的款项应由许军承担。宇信公司质证意见：除判决书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十张收据上并没有体现许军的字样，作为收据的持有人唐福安应为实际施工人，且其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在该组证据中无法证明租赁费用实际发生。许军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核实收据的真实性，一审中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恰恰能证明唐福安是实际承包人。王金键、孙美娥、谭红梅质证意见：同许军的意见。2.证人陈玉凤出庭证实：我爱人刘永祥给唐福安干活，唐福安和我爱人说长春有个活，问我爱人有没有施工队。我给曹金荣的施工队做饭，认识曹金荣，介绍曹金荣给唐福安。唐福安、曹金荣与我爱人一起到长春看的活，唐福安说活把握，说活是姓许的，具体叫什么名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已生效的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确认，2009年8月16日宇信公司与公主岭市发展与改革局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宇信公司承建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岭上村－长胜村村屯路。唐福安为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岭上村－长胜村村屯路的工地负责人。本院认为：已生效的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确认唐福安作为宇信公司的代理人将案涉村屯路工程发包给实际施工人曹金荣、曹振鑫、李琴，唐福安就公主岭市朝阳坡镇李家店村－岭上村－长胜村村屯路应对实际施工人曹金荣、曹振鑫、李琴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因唐福安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被代理人宇信公司承担责任。现宇信公司已就生效的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也就是说唐福安的代理行为给宇信公司造成了损失，宇信公司追偿因唐福安的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令唐福安偿还给宇信公司96624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唐福安提供的曹振鑫、曹金荣出具的收据仅能证明其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如唐福安与许军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唐福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2元，由上诉人唐福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