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航，男，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新明，男，汉族，1978年9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明，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万鹏，男，汉族，1976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忠，江西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万军，男，汉族，1974年7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上诉人张军航、孔新明因与上诉人郑万鹏及被上诉人郑万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航、孔新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郑万鹏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350000元及利息（以到期23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0日至股权款付清之日止），判决郑万鹏承担违约金216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房地产税和尚未执行赔偿款扣减（抵充）应付股权转让款违背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与客观事实相悖；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依法有据。上诉人郑万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转让款为873342.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中的责任划分正确，即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隐瞒了公司债务使得上诉人将多付股权转让款，对此上诉人依法行使了抗辩权，被上诉人是先违约的一方，其应当承担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遗漏了部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款和支付的工资。张军航、孔新明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万鹏支付原告股权款2350000元及逾期利息16.8720万元（暂定）（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20日）与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至付清股权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2、判令被告郑万鹏承担违约金2160000元；3、判令被告郑万军在其登记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原、被告就原告在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条，转让前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转让后产生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如因原告隐瞒债务造成损失，原告应当承担一切责任。第四条约定，股权转让款为7200000元，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定金2000000元，原告在收到定金后，一个月内协助被告办理变更手续，变更手续办理后三天内支付2000000元。为避免被告对原告存在债务风险，双方约定预留3000000作为处理现有债务处理预留金。对于已确定的债务可以用此款支付，三个月或经财务审计确定债务后被告扣除后将余款支付给原告剩余款项在2018年8月8日内予以支付完毕。如未及时支付转让款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且按转让款30%支付违约金。第六条，本次转让所涉及的费用、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和税款由被告承担。签订协议后，原告与被告郑万鹏于2018年6月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签订以后，被告共支付4850000元转让款。之后，被告郑万鹏未再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被告将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名下房产过户至江西德耀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4月25日又将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股权转给孔新明（占股95%）及郑建林（占股5%），并办理了相应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约定条款有岐意的，除有特别说明外，理应从通俗角度理解，不能有意规避，否则有违正常交易秩序。庭审中，原告张军航也承认，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就是张军航和孔新明承担。而本次交易前，公司所需支付的款项都是公司的债务。为此原告张军航和孔新明将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转让给被告郑万鹏前，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需支付的原税金、合同之债、侵权之债理应由转让前公司承担。原告已按约定将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变更在被告郑万鹏名下，被告郑万鹏理应如约支付转让款。被告郑万鹏现已支付4850000元转让款和已支付理应由原告支付477257元的相关税款及依法应当支付的执行款320375元，被告郑万鹏尚有1552368元转让款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请支付剩余转让款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在接受转让股权后，出现转让前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为此被告郑万鹏和原告张军航双方就如何避免债务和税收还进行沟通，再次支付转让款过程中，又发现原告在转让前有大量的债务，且超出需支付的转让款，为此被告郑万鹏停止支付转让款。通过庭审查明，原告在转让前确实存在债务，虽被告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转让前债务超出需支付转让款，只是举证不能，说明其主观上没有违约的故意，为此不应认定该行为违约。协议约定未及时支付转让款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庭审查明，被告需支付1552368元转让款。从公平原则考虑，以该转让款从诉讼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为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郑万军占转让后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股权的40%，原告诉请被告郑万军在其登记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郑万鹏支付原告张军航、孔新明股权转让款1552368元及利息（以到期15523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郑万军在其登记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4230元，减半收取22115元，由被告郑万鹏、郑万军负担7338元，原告张军航、孔新明承担14777元。本院二审查明，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所属的厂房建成后未交纳建筑业营业税。郑万鹏在担任该公司股东期间向税务部门交纳了建筑业营业税人民币1775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军航、孔新明主张，根据协议规定：“本次转让所涉及的费用、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和税费由乙方承担”，所以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原来所欠的房产、土地使用税应当由郑万鹏、郑万军承担。因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一直以来欠缴房产、土地使用税，该债务是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并不属于本次股权转让新产生的债务，故应当按双方协议中“转让前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股权转让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的约定进行处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预留款项作为债务处理预留金，还约定在确定债务后，郑万鹏、郑万军扣除对应款项，将余款支付给张军航、孔新明。但由于双方对股份转让前的所欠债务一直未确定具体金额，故不能认为郑万鹏、郑万军迟延支付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为郑万鹏已经支付了徐尚仁、徐建英、徐建勤、毛荷花与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执行款人民币320375元。但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了相关人员或被法院扣划，故原审法院在股权转让款中将该笔款项扣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郑万鹏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向税务部门交纳了江西氟塑防腐设备集团公司所属厂房建成后未交纳的建筑业营业税人民币177600元。该笔费用产生在股权转让前，故其要求由张军航、孔新明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但其主张的土地房屋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费、印花税等费用均不属于张军航、孔新明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综上所述，张军航、孔新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郑万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郑万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军航、孔新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95143元（7200000元-4850000元-477257元-1776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15元，由张军航、孔新明负担人民币14000元，由郑万鹏、郑万军负担人民币8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51.26元，由张军航、孔新明负担人民币30461元，由郑万鹏、郑万军负担人民币1059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一珉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夏旭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项崟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