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洽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术，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方圆，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国清，男，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全，男，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林雨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湖北洽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国清、陈大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北洽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方圆、被上诉人毛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林雨薇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依法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洽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181民初2002号判决第二项;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与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0年10月8日，上诉人与栾远文签订《经营承包合同》，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栾远文独立经营、承包工程，栾远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以云南分公司名义签订，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合同关系。2、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代为向珠海创新伟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停工、窝工损失的被授权人，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停工、窝工损失错误。3、根据（2014)昆民一初字第146号和（2017)云民终2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珠海创新伟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赔偿停工、窝工损失350万元，上诉人已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该款项未执行到位，支付条件未成就。2017年10月26日，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毛国清可获得35万元损失在昆明中院执行珠海创新伟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款到达昆明中院三日内付给毛国清，原判认定支付条件成就错误。被上诉人毛国清、陈大全答辩称：1、云南分公司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是本案支付义务的主体，款项来源不能作为拒绝履行拒不支付的理由，原判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毛国清、陈大全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4182.69元以及相应利息（以624182.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24836.538元；3、判令被告支付停工、窝工损失3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被告的云南分公司承包云南工艺美术学校安宁新校区、云南省轻工业学校、云南省轻工业技术学校建设工程的过程中，原告向被告承包了该工程中的水池及零星工程。后原告完成了所承包的工程。2015年3月18日，被告的云南分公司退出施工场地并完成了其承包工程的移交工作。2018年10月16日，被告的员工王国强在《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三校项目为各项目处代垫费用分摊明细表》上签字并加盖被告的印章确认，欠付毛国清、陈国权承包水池及零星工程的款项624182.69元。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诉珠海创新伟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工艺美术学校、云南省轻工业学校、云南省轻工业技术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作出（2014）昆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云民终21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案的生效判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4）昆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云南工艺美术学校、云南省轻工业学校、云南省轻工业技术学校已全部履行完应付工程款的义务。2019年1月23日，王国强以湖北森泰建设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毛国清、陈大全（乙方）签订《结算协议》，确认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款624182.69元，并约定由甲方在申请强制执行的执行款到位后3天内按比例支付乙方，如甲方不按比例支付则属违约，须赔偿乙方总欠款20%的违约金。王国强在《结算协议》的甲方签章处签名，但未加盖被告的印章。此外，2014年9月16日，毛国清与蔡强等人为解决工程停工损失问题，形成了一份《会议纪要》。2017年10月26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詹翔代理被告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根据本会议纪要的约定，毛国清可获得35万元的损失；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珠海创新伟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毛国清的损失，在昆明中院执行珠海创新伟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款到达昆明中院的三日内付给毛国清。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承包云南三校项目建设工程的过程中，原告又向被告承包了该项目中的部分工程，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已经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其无资质而向被告承包工程，已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被告的云南分公司已于2015年3月18日退出施工场地并完成了其承包工程的移交工作，因而原告向被告承包的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对于尚欠原告工程款项624182.69元的事实，已由其员工王国强在《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三校项目为各项目处代垫费用分摊明细表》上签字并加盖被告的印章予以了确认，因而624182.69元应属原、被告约定的工程价款。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价款624182.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在确认应付工程价款后，不及时予以支付，致使原告因资金被占用而遭受损失，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该款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的起始日期应为被告确认该款的次日（即2018年10月17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曾遭受了停工、窝工损失，对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会议纪要上已签字确认毛国清可获得35万元损失的事实，该确认应是被告对停工、窝工损失责任的认可，故原告有权据此要求被告赔偿停工、窝工损失。至于原告停工、窝工损失的具体数额，则应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已经签字确认的35万元为准。双方还约定了该损失款的支付条件，现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该损失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与被告虽然对被告应支付原告总欠款20%违约金的内容作了约定，但该内容应属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条款之一，因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条款也应认定为无效。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毛国清、陈大全工程价款624182.69元以及该款的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由被告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毛国清停工、窝工损失款350000元。三、驳回原告毛国清、陈大全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15878元减半收取7939元，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39元，由被告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并入上述款项执行。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判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2014年9月16日，由上诉人公司（原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森泰建设集团云南分公司各工程处、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潇瑜，三方达成《会议纪要》形成决议，该《会议纪要》由上诉人公司组织召开三方和谈后形成，各处同意森泰公司提出的弥补各处停工损失的提议，各处提出的停工损失在以下范围，室外处毛国清35万元以内，上诉人公司委托代理人2017年10月26日在《会议纪要》上再次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毛国清可获得35万元的损失，因此，毛国清就施工后造成的停工损失上诉人是付款义务主体，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其次，按照上诉人公司“……在昆明中院执行珠海创新伟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款到达昆明中院三日内付给毛国清”的承诺，现昆明中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付工程款已全部执行给上诉人，该工程款应属于（2014）昆民一初字第146号判决执行款范畴，且根据《会议纪要》承诺“执行款”是针对工程款，还是停工、窝工损失款约定不明，故本院确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毛国清35万元损失的条件成就，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8元，由上诉人湖北洽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许莉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殷肖书记员陈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