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86号锦绣花苑底商一层东及二层。负责人：王秉赢，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某，山西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住忻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炬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东观镇西砲村校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某3，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祁县。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迎宾西街100号（晋商国际B座4层401号）。负责人：张合理，职务：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55号。负责人：王国炬，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通格朗街西怡心苑小区(政府北路北）。负责人：韩培钧，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4、祁县炬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某，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9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5274.9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妥，导致上诉人多承担15274.98元。本案中，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某2为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其驾驶该车辆并牵引挂车。但被上诉人李某2所持驾驶证为A2实习期。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之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故一审判决导致上诉人多承担15274.98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263元不妥。该案件上诉人一方作为保险合同相对方，并非实际侵权人，上诉人履行的是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义务，诉讼费不在保险赔付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依法、客观考量，作出公正审判，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辩称：我方愿意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损失。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1、各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6729.48元、误工费13240.8元、护理费5836.6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9056.88元。2、上述损失应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李某2、李某4、祁县炬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9时40分许，被告李某2驾驶的×××、×××车辆沿国道1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108线K550+200M处时，追尾碰撞同向行驶的李万才驾驶的×××号车，×××号车辆撞失控后驶入对向车道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王文力驾驶的×××号车和王旭红驾驶的×××、×××号车发生碰撞，×××被撞失控后又与×××、×××号车发生碰撞，致李万才、王文力、李某1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勘验、调查，于2019年07月01日作出第1409021201900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2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万才、王文力、王旭红、李某1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某1被先后送往忻州市中心医院、忻州市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在忻州市中心医院支付检查及化验等费用632.17元、门诊费1184.51元，在忻州市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4912.8元，医疗费合计6729.48元。原告受伤前在忻州市忻府区紫岩乡东南宋村北五一渠南厂房开设忻州市忻府区嘉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业推广服务。庭审中，原告请求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三期鉴定标准》7.2.3之规定，“外伤性椎间盘突出非手术治疗的误工期为60-120日，营养期30-60日，护理期30-60日”，其因交通事故所受伤情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按照上述平均期限计算，其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李某2驾驶的×××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祁县炬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武立爱，×××、×××车辆的实际营运人为李某4，×××车辆在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万才驾驶的×××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旭红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李万才诉李某2、李某4、祁县炬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立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晋09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号重型半挂货车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万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号重型半挂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万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万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号重型半挂货车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万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8855.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第14090212019000015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2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四人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且到庭的原告及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对该责任认定书均认可，故对此责任认定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称“事故发生时，当事驾驶人李某2所持驾驶证为增驾A2的实习期，属商业险免责范围，且本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商业险不予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A2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重型半挂车，应当区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是指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重型半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本案被告陈述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被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就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被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考虑到（2019）晋09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同一事故受伤者李万才损失的事实，即王旭红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任限额医疗部分、财产损失部分已经全部赔偿李万才，故该保险公司无法赔偿本案原告李某1的医疗损失。故依照上述法律及已经赔偿李万才的事实，对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其请求合法，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理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剩余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原告请求的交通费偏高，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就医往返路程酌情考虑500元。本案的诉讼费，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729.48元（632.17元+1184.51元+4912.8元）；误工费13059.4元（52963元÷365日×90日）；护理费5756.7元（46693元÷365日×45日）；营养费2250元（50元×45日）；交通费500元，合计28295.5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无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误工费共1108.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应在无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误工费101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其承保×××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1090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其承保×××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共计1108.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其承保×××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1误工费1010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5274.98元。五、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元，减半收取26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之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驾驶人李某2在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属增驾A2实习期内，故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诉讼费系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何蔚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