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城，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容，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世成，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人，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县游城乡新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游城乡新坂村。法定代表人：余高朝，该村委会支书兼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清才，男，195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陈金城、于世成与被上诉人鄱阳县游城乡新坂村民委员（以下简称新坂村委会）、袁清才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8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解除三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租地定金两万三千元；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油茶苗定金人民币贰拾玖万陆仟元整；4.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考察费、交通费、汽柴油费、差旅费、误工费、机械设备等各种费用人民壹拾柒万贰仟伍佰贰拾肆元壹角柒分；5.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效力问题有误。（一）涉案合同主体符合资格，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故本案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实质条件，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合同至今已经将近三年，一审法院草率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无视法律，不顾及老百姓惨重损失，让上诉人感受不到任何公平正义；（三）召开村民会议、提供村民会议记录、60天内划定土地界址、办理相关证件是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履行的义务，一审法院以合同效力为由来掩盖被上诉人应当要尽到的责任；（四）只要被上诉人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在一定时间内履行相应的规定手续，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只是因为被上诉人方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所以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二、一审法院对陈金城提供的购油茶苗协议书、收据、证明书的认定有误。涉案《居间合同》、《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购油茶油协议书》经一审法院认定，三份合同之间确实存在关联性，另上诉人提供苗木合作社盖章签字的收据依法证明已付定金的事实，苗木合作社的签单具有和其他印章同等的公信力，应当认定上诉人方已付苗木定金的事实，而不是将证明该收据的来源等延伸证明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方，以避免陷入无限延伸证明的怪圈。三、一审法院认定不支持解除合同有误。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60天内划定界址范围，属于违约行为，与合同是否有效没有任何关联。由于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合同约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一审法院对陈金城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租金收据行驶证及过路费、发票等真实性、关联性认定有误。上诉人属于外省人士，在开发前需要多次考察实地及与被上诉人决策土地承包问题，各种机械设备运输工具等前期大量投入，以及为履行合同来回奔波一年多，由此产生的各种差旅费属于合理范围，所有的过路费均有真实时间地点，加油费发票均有真实时间地点并且绝大部分发生在鄱阳县等江西省境内，应当予以认定。五、不管如何，如合同有效、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缔约过失责任等，被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五项约定，在租赁期间，因甲方原因引起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甲方解除或终止合同，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含之间和间接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依据以乙方的票据为准，且乙方不负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因为未履行合同义务，迟迟不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土地，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明显属于过错一方，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各种损失；（三）在一审庭审当中，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前，该案所涉土地早已出租给他人投资太阳能，同时也承认在签订合同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召开村民会议，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于世成辩称：1.被答辩人未依照居间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2.2017年2月13日被答辩人单方要求更改承包面积为1000亩，存在严重违约，村委会未经村民代表研究同意故没能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只能另寻被答辩人所需土地，我已经切实履行了居间人义务；3.我作为居间人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主体，因该合同产生的损失不应由我承担；4.被答辩人支付给我的4万元押金，我给了3万元给袁清才，发生纠纷后袁清才退了给我，但因为我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其他往来，故我不应退还4万元押金，迫于无奈才退还了1.7万元给被答辩人。新坂村委会未答辩。袁清才未答辩。于世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金城对上诉人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没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居间合同，且合同第一条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承包余干与鄱阳县的湖荒洲土地、可耕旱地、鱼塘的有关事项，引荐甲方就余干县和鄱阳县湖滩荒洲土地、可耕旱地、鱼塘的有关负责人洽谈，向甲方提供供此荒洲土地、可耕旱地、鱼塘的重要信息，并归终促成甲方与余干县和鄱阳县的湖滩荒洲土地、可耕旱地、鱼塘的有关村委和个人签订合同。2.居间完成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而在2016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陈金城与新坂村委会签订合同，并约定居间费用。3.被上诉人陈金城通过居间合同与居间补充协议考察了竹山湖与江家山村的土地，最后没经过上诉方知情的情况下承包了竹山湖与江家山村的土地并开了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属于违约，上诉人已完成居间任务，被上诉人在居间履行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居间未成功，应当予以返还，属于事实未查清，认定错误。二、程序违法。自称是被上诉人的妻子在当时开庭前、在没有办理委托手续、没有出示户口本与结婚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庭而进行开庭，属于程序违法。陈金城辩称：1.答辩人提出陈金城违约不予认可。首先，陈金城不存在外包的事情，此事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次，答辩人提出陈金城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属于违约不合理。在2016年11月份，被答辩人预购一批油茶苗，在2017年2月份开春时，油茶苗是必须种下去的。由于村委会以及被答辩人无法处理4000亩土地，答辩人想找被答辩人及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要求村委会先暂时交出1000亩土地用来栽培已经预订好的油茶苗，但还是不能解决土地问题。从补充协议内容看出只是对原来合同的另行补充，并不等于原来的合同作废，村委会也未签字，所以补充协议是没有生效的，于世成提出答辩人违约是不成立的。2.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方认为答辩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新坂村委会未答辩。袁清才未答辩。陈金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预付款人民币2.3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油茶苗定金人民币29.6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考察费、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机械设备等各种费用人民币172,524.17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金城与被告于世成所在的鸿世农林牧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达成《居间合同》，主要约定：“鸿世农林牧公司接受原告委托作为居间人，负责就承包余干县与鄱阳县的湖滩荒洲土地、可耕旱地、鱼塘的有关事项，引荐原告与有关负责人直接洽谈、提供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原告与有关村委会和个人签订有效合同，未签订书面合同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居间成功则分别按标准收取居间报酬。”，原告陈金城、被告于世成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加盖鸿世农林牧公司合同专用章。次日，被告新坂村委会（甲方）、原告陈金城（乙方）与被告于世成（丙方）三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新坂村委会将游城乡新畈村所属土地约4000亩出租给陈金城使用，用途为农林牧综合开发，租界地址以村民的土地证和平面图为准，具体村民人员姓名及土地复印件见附件（但实际未形成附件）。租期为30年，从2017年1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年租金100元/亩（即40万元/年）。付款方式：租金的交纳采取按押一年租金（此押金抵最后一年租金）后一年一支付的方式，合同签订及相关手续经营权证办好后付清40万元押金，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7年租金40万元，此后每年1月1日前交纳每年租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付款方式：双方签字后交押金3万元；待村民会议记录完善、指界测量后交17万元，全部顺利开工后两个月内付清余款20万元。合同签订后，新坂村委会应在60天内将陈金城租用土地的界址范围划定，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干净，达到陈金城使用要求。由新坂村委会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不动产证等相关证件。租赁期内，甲方人事等变动不影响合同执行。2016年11月12日，陈金城向于世成转账人民币4万元，于世成出具收条：“今收到陈金城现金肆万元正（是鄱阳承包土地费用）。”。于世成收到该4万元后转交了3万元给袁清才。2017年2月13日，陈金城与于世成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新坂村委会为甲方、陈金城为乙方、于世成为丙方，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0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面积变更为暂定1000亩，14、15日测量并交付，土地押金10万元在完成所有相关合法手续后付清，2017年12月付清租金10万元。”，但被告新坂村委会或袁清才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或盖章。新坂村委会未能形成村民会议记录、完成指界测量及交付土地给原告，原告亦未交纳其他押金及租赁费用，原、被告双方就土地承包事宜发生纠纷，被告袁清才遂将所得的3万元返还给于世成，但于世成返还了1.7万元给陈金城，余款2.3万元至今未还。原告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就该土地承包事宜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从合同第二条第4项内容：“待村民会议记录完善、指界测量后交总租金的50%”来看，2016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时相关的村民会议尚未召开、会议记录尚未形成、合同所约定的4000亩土地亦未附村民名单及村民土地证复印件，故该合同虽成立但尚不满足前述法定生效要件，所约定的4000亩土地的指向亦不明确。故此，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村委会应在60天内将租用土地的界址范围划定、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干净，达到乙方使用要求”，即被告应当在60天内（即最迟于2017年1月9日前）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获得村民的有效追认，该合同方能发生法律效力，并可对该4000亩土地的界址进行明确。但迄今该法定程序未能完善，故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故此，本案被告是否应当就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缔约过失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知道该土地承包事宜尚未经村民大会决议、尚需60天合理期限予以明确，被告对此并未隐瞒，故被告在合同磋商、签订阶段不存在上述恶意磋商、隐瞒事实或其他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无需承担缔约过失的损害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处理问题。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合同并未生效，故无需通过法定程序解除。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合同未能在约定的60天内满足法定生效要件，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行为亦未成功，故被告袁清才、于世成基于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所获取的款项，应当及时予以返还。袁清才于纠纷发生后及时将于世成转交给其的3万元返还给了于世成，但于世成仅返还了1.7万元给原告，剩余2.3万元亦应及时返还。于世成辩称之所以拒不退还该2.3万元，系因其与陈金城之间存在其他居间往来纠纷，因与陈金城签订居间合同的主体系鸿世农林牧公司而非于世成个人，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即使居间合同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其他纠纷，亦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而不能作为于世成拒不返还基于本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所收取的2.3万元的正当事由，故被告于世成应当于2017年1月10日、即合同经过60日合理期限仍未能生效之日及时返还该2.3万元，逾期返还应赔偿原告因此所受的利息损失。但由于原告诉讼请求并未主张该部分利息损失，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其第三项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向景泰苗木合作社交付了29.6万元定金；其次，该29.6万元定金的约定明显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再次，即使原告确实因此存在客观损失，其在明知村民大会尚未召开、村民会议记录尚未形成、指界测量尚未完成，需合理等待60天予以明确合同能否实际生效并履行的情况下，就匆忙签订油茶苗购买协议并交纳高额定金，该部分损失属于完全可以避免的扩大损失，被告对此部分损失的形成，不存在前述缔约过失责任，而原告自身对此存在根本过错，所造成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其第四项诉讼请求：首先，如前所述，由于原告不仅仅在鄱阳县游城乡承包了土地，还在鄱阳县、余干县等多处考察其他项目，故原告针对此项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是否与本案相关无法确认；其次，原告为在鄱阳、余干等地承包土地、鱼塘等所花费的考察等支出，系其就签订合同进行磋商的必要开支，无论是本案被告还是鄱阳县、余干县境内的其他村民自治组织或个人并无必须与之订立合同的义务，故即使合同未能有效设立，该部分支出亦属于其考察、投资失败的支出，被告对此亦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故该部分费用同样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其第五项诉讼请求：引发本案纠纷及诉讼的根本原因在于合同未能生效，而原、被告对合同因何未能生效各执一词但又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究竟是因为原告主动要求变更承包面积为1000亩导致村民大会无法顺利进行、还是因为被告袁清才的行为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获得村民追认，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鉴于陈金城与于世成签订补充协议、变更承包面积为1000亩的时间已经超出了60天的指界测量期限，故被告袁清才的过错相对陈金城更大。而被告于世成未及时返还原告全部预付款项，亦是造成本案纠纷的重要原因。故本案诉讼费应由原、被告依照各自的责任大小分担为宜。被告新坂村委会虽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印章，但系袁清才个人以其村支书身份及保管印章的便利条件所为，不能代表村委会共同意志，故村委会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世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金城人民币2.3万元；二、驳回原告陈金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4元（原告陈金城已预交），由原告陈金城负担2,834元，由被告袁清才负担3,000元，由被告于世成负担3,000元。二审中，陈金城向法庭提交通话记录，拟证明陈金城支付29.6万元油茶苗定金，与一审提交的购买合同收据相印证。经质证，于世成认为土地还没有订下来就先订油茶苗，与其以及村委会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于世成向法庭提交村民会议记录，拟证明土地发包时经过村委会同意，我只是居间人身份。经质证，陈金城对其三性均持有异议，首先，证人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其次，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于世成提交的会议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1.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效力问题；2.新坂村委会、于世成是否赔偿陈金城损失问题；3.于世成应否返还2.3万元。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农村土地的发包和承包须经相应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于涉及村民利益的承包经营方案，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亦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因陈金城不是新坂村委会的村民，属于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应当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双方签订的合同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违反了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虽然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客观真实，但程序不当，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涉案合同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无须解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本院对陈金城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金城主张的损失问题。经查，陈金城对于损失部分上诉提出两个方面的请求，一是请求赔偿油茶苗定金29.6万元；一是请求赔偿考察费等各种费用172524.17元。对于第一个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金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假设陈金城确实因此存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金城在明知村民大会尚未召开、村民会议记录尚未形成、指界测量尚未完成，需合理等待60天予以明确合同能否实际生效并履行的情况下，就匆忙签订油茶苗购买协议并交纳高额定金，其自身对此存在过错，所造成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第二个请求，首先，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陈金城不仅仅在鄱阳县游城乡承包了土地，还在鄱阳县考察其他项目，该支付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不能确定；其次，该部分支付也系其考察项目所必要的开支。故本院对陈金城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于世成应否返还2.3万元问题。经查，2016年11月12日，陈金城向于世成转账人民币4万元，于世成出具的收条注明该4万元为鄱阳承包土地费用。由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于世成应返还该4万元，但于世成仅返还1.7万元，余2.3万元仍应返还。于世成上诉提出其完成了居间事项，不应返还的请求不能成立，其可就居间法律关系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陈金城、于世成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性质认定有误，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金城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34元，由陈金城负担。于世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于世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夏旭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