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6行终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德顺，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英，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军，女，195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金平，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点，女，199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红，女，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声，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设，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米丁，男，194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煜，女，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教军场街48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辉，该局局长。 上诉人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因被上诉人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向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载明：“申请信息：请求贵局依法以快递的方式向申请人书面公开：1、《中共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扎实开展‘大棚房’清理整治‘回头看’暨设施农业项目用地清理整治专项行动》（冀传办[2018]74号）文件；2、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保定市耕地破坏鉴定书》（保国土资鉴字[2018]045号）文件。”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1日向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作出答复意见书，载明“你提交的关于《中共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扎实开展‘大棚房’清理整治‘回头看’暨设施农业项目用地清理整治专项行动》（冀传办[2018]74号文件）和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保定市耕地破坏鉴定书》（保国土资鉴字[2018]045号）文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已收悉。经查，你们申请公开的以上两个文件依法不属于我局公开的文件”。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不服，向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涿政行复决[2019]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4月1日作出的《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申请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责令在接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重新作出答复。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08年5月1日起施行，2019年4月3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于2019年3月11日向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答复，经涿州市人民政府复议撤销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重新于2019年6月14日进行答复，应依据实体从旧，程序从新，对申请人有利原则处理。 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存了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所申请公开的两份文件。向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由其负责公开，有利于行政机关正确履行审查义务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亦有利于申请人获得相关政府信息。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内容包含对所涉文件制作机关的描述，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明显不符。2019年6月14日，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在法定期限内就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阐明答复意见并释明法律依据适用理由，与2019年4月1日所作答复已不相同。对不能确定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不能强制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仍应求证并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故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经履行告知和合理说明理由义务，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请求确认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作2019年6月14日《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违法并判令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德顺、王米丁、尹志英、邢军、宋煜、武金平、于点、贾红、赵海声、王建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共同负担。” 上诉人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保存上诉人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申请公开的两份文件这一事实错误。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本案所涉两份文件认定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的大棚系非法占用耕地，并在通知下发当日，未通知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的情况下非法强拆温室大棚。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涿国土）告知字【2018】第321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的依据就是冀传办【2018】74号文件，因此其一定保存该份文件。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声称不是该文件的制作机关，但其是该文件的保存机关，亦有义务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中联桥壹号农场股份有限公司违法占地案件情况的说明》文件中，清楚地说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8月31日向保定市国土资源局申请破坏耕地鉴定，9月3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保定市耕地破坏鉴定书》（保国土资鉴字【2018】045号）文件。上述两项证据足以证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存有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申请的两份文件。因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大棚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拆，故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向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公开两文件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无视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出示的证据，简单的认定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非本案所涉两文件的制作机关，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之规定，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最初获取本案所涉两文件的行政机关，应当负责公开。二、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2019年6月14日重新作出的《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答复内容不同，不违反《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这一事实错误。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6月14日重新作出的《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中的内容实际上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答复没有区别，答复结果均告知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存，2019年6月14日的答复写明了法律依据。但答复内容是否相同，应当依据答复结果判断，不应当简单的从字面上认定。原审法院故意混淆概念，明知两份答复在本质上并无区别，显然已经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在庭审过程中，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经承认知晓上诉两文件分别由河北省委办公厅和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制作，但其2019年6月14日重新作出的《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中并未告知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应当申请的行政机关名称，属于故意不告知。综上，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理解法律错误等问题。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为本案所涉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机关；2.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应当告知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本案所涉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机关。 首先，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为本案所涉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规定确定了“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即政府信息如果是行政机关制作，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政府信息如果不是行政机关制作，而是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则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申请公开的《中共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扎实开展‘大棚房’清理整治‘回头看’暨设施农业项目用地清理整治专项行动》（冀传办[2018]74号文件）和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保定市耕地破坏鉴定书》（保国土资鉴字[2018]045号），即使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掌握上述两份文件，但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是该文件制作机关，也不是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所获取，而是从其他行政机关获取。因此，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中表明其并非本案所涉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机关，并无不当。 其次，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应当告知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本案所涉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本案所涉政府信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并不能直接说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因此，在本案所涉政府信息不属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开，且其不能确定具体公开机关的情况下，其作出的《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并无不当。 综上，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50元，由上诉人贾德顺、尹志英等十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明 审判员 褚铁军 审判员 别道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雅婷 书记员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