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林，男，1974年3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芬，女，1974年1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张保林之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俊，男，1967年7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丽，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军，男，1977年8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灵，女，1973年8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广东省徐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珍国，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润之，女，1940年11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上诉人张保林、张家俊因与被上诉人张宝军、张美灵、原审第三人张润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林、张家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1995年购买小庙场场地总面积395.20平方米错误。实际购买该地块的当天又把该地块转让了11平方米给他人。2.一审认定1997年张发、张润之、张保林、张宝军、张美灵进行分家，《分家依据书》存在诸多问题：一是上诉人张保林没有参加分家，《分家依据书》上张保林的签字、按印不是他本人自己所为；二是张美灵早已于1995年远嫁到广东省，当时没有回来，不可能参与分家并签字；三是《分家依据书》书上在场人第2行所有的签名都出自一个人的笔迹；四是在场人张由文签名错误，应是张煜文，张宝军错写为“张保军”。所以《分家依据书》不能作为主要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错误。1.购买争议土地是张发和张保林，张宝军和张美灵没有份额，张保林出资1000元人民币，而当时张宝军、张美灵未有出过任何资。张保林不在场并不知晓的分家情形，《分家依据书》无效。2.2000年《房屋归并纸据》是权利人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张美灵从1995年远嫁广东并将其户籍迀入了广东省；张宝军的户口从1999年农历2月起就不在新村桑园5组，2018年2月1日张保林把其户口迀回新村桑园5组。3.一审对本案定性错误，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一审以确认合同无效为案由错误。被上诉人对争议土地没有使用权，本案实质是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争议。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政府处理。产权确认属政府处理事项，一审法院如此判决，等同于直接确认土地权属给当事人，违反了农村宅基地审批的相关程序规定。张宝军、张美灵答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1.1995年《卖场文约》载明，张发购买集体小庙场总面积为395.2平方米的土地；1997年《分家依据书》载明，所分小庙场总面积为395.2平方米。2.证人毕某证实，小庙场土地是一家人买得；第三人陈述，小庙场是张发、张宝军、张保林、张宝军、张美灵5人出钱买的，买了10200元，分家时5人都在场，分单是张由文写的，分家行为由父母张发、张润之主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土地系张发户以张发的名义向集体购买，答辩人属于当时该户家庭成员且在购买土地时出过资，该土地其依法享有份额。2.二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归并纸据》涉及的土地是答辩人所分配的土地，二上诉人行为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3.答辩人参与出资购买土地，分家时答辩人分配获得相应的份额，该权益不因答辩人户口迁移的问题而消失。4.涉案土地来源清楚，各自份额分配明确，案件性质属于土地侵权，而非土地权属争议，符合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原审第三人张润之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995年，其户以张发名义向集体购买得小庙场场地一块，面积395.20平方米，购价10200元，其中1万元是向亲戚张文远家借的，之后张发出资2100元、张润之出资2100元、张宝军出资3000元、张美灵出资2000元、张保林出资500元，有张发生前写下的证明为证，在1997年张发、张润之主持分家，分家后，张宝军、张美灵所分土地先是由他们自己耕管，后二老代为耕管。张保林归并给张家俊土地张润之不知道。张宝军、张美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张保林、张家俊于2000年11月21日签订的《房屋归并纸据》无效；二、判令被告张保林、张家俊清除在原告所分场地上搭建的木架遮阴棚及种植的农作物，并将该场地归还原告管理使用；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保林、张家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发（已逝）及第三人张润之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张家俊（又名张宝俊）、次子张保林（又名张宝林）、三子张宝军，长女张良珍、二女张美灵。张家俊成婚分家分户，张良珍出嫁后，张发于1995年3月1日向祥云县象鼻乡新村五社购买得集体上块小庙场场地一块，长20.8米，宽19米，总面积为395.20平方米。1997年10月26日，张发、张润之、张保林、张宝军、张美灵进行分家，五人共同分小庙场场地，其中张宝军、张美灵共分得158平方米，西至东边小庙；张发、张润之、张保林共分得237.20平方米，南边至北边小庙。此后，张宝军入赘到祥城镇毕马村毕桂仙户，张美灵出嫁到广东省。2000年11月21日，张家俊与张保林签订了《房屋归并纸据》，双方约定张保林将小庙场以2700元让给张家俊，张家俊将老房子让给张保林，并补张保林2700元。协议签订后，张家俊支付了2700元给张发。2001年1月15日，张家俊在小庙场土地上申请宅基地，经有权机关批准，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所批面积为150平方米（长16米，宽9.375米），四至为东至无墙滴水，西至屋檐，南至山尖滴水，北至山尖滴水。此后，张家俊在该土地上建盖了房屋，并在其余部分土地上搭建了木架遮阴棚并种植虫蝼、蔬菜等。2018年，原告张宝军回家后，发现其与张美灵所分的土地上，被被告张家俊搭建了木架遮阴棚并种植虫蝼、蔬菜。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违反其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张发户以张发的名义向祥云县象鼻乡新村五社购买得集体小庙场场地一块，经全家协商，形成了《分家依据书》，张发、张润之、张保林、张宝军、张美灵就其份额进行了分配，自此各自对其分配的土地享有权利。此后，被告张保林与张家俊在未取得其他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归并纸据》，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属于无效合同。现原告主张确认《房屋归并纸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被告张家俊依据《房屋归并纸据》取得的小庙场土地后，在原属原告使用的地块上搭建了木架遮阴棚并种植虫蝼、蔬菜，依法应予返还。现原告主张被告清除在该地块上搭建的建筑物及种植的农作物，并将土地归还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保林与被告张家俊于2000年11月21日签订的《房屋归并纸据》无效；二、被告张保林与被告张家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除在原告张宝军、张美灵所分场地上搭建的木架遮阴棚及种植的农作物，并将场地归还原告张宝军、张美灵。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保林、张家俊负担。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张保林、张家俊签订的《房屋归并纸据》无效；判令被告清除在原告所分场地上搭建的木架遮阴棚及种植的农作物，并将该场地归还原告管理使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基于签订合同的双方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之诉，只有合同相对当事人才有权提起，原审原告不是签订《房屋归并纸据》的合同当事人，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讼。原审原告诉讼目的是返还争议土地，本案争议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原告是否有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争议土地不是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张宝军、张美灵的承包土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原告对争议土地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属于其有合法物权及原审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没有诉权，一审法院进行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宝军、张美灵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张宝军、张美灵；张宝军、张美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马娟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