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67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淑凤，女，196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更全，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凤福，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英，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系沈凤福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武，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铂，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现在沧南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胡雯晏，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高中文化，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学禄，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淑凤因与被上诉人沈凤福以及原审被告胡铂、胡雯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淑凤上诉请求：1.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一、被上诉人基于相同理由曾于2018年8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诉讼请求亦是解除涉案租赁合同，黄骅市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依法应对被上诉人此次起诉不予受理，或直接裁定驳回其起诉。另外。本案原审被告胡铂现在沧南监狱服刑，本案所涉事实及判决结果与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而且相关涉案具体细节只有胡铂本人知晓。但胡铂既没有参加本案庭审，也没有提交明确书面陈述和意见。原审程序实属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解除《楼房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尤其是判决上诉人对租金及违约金承担代缴义务，此原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8年度楼房租金按相关方实际商定结果已全部付清。不存在欠缴问题；2019年度（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金未能付清之原因在被上诉人自己，被上诉人一方面通过诉讼及张贴转租广告、堵门、堵路等方式干扰和妨碍宾馆正常经营，一方面拒收租金、故意造成欠缴租金假象，即过错在被上诉人。其次，如果《楼房租赁合同》之主体系被上诉人和原审二被告，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没有合同约束，根本谈不上违约及给付租金等问题，即使前期上诉人已缴费事实被认定为代缴，则后期未付租金及所谓违约金部分也不能判决由上诉人仍然代缴。经济活动中对代缴义务主体具有明确界定，本案上诉人显然不是法定代缴义务主体。法律明确规定：楼房租金由承租方交纳、违约金由合同违约方承担。按被上诉人所诉，上诉人不是涉案楼房承租人，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约束，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后续租金及违约金之代缴义务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是明显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楼房租金交纳事实及数额错误。由于黄骅市宾馆行业自2016年陷入困境,经营艰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现实经多次协商变更了原租赁合同年租金数额及租金交纳方式：自2017年度,涉案楼房连同8米外后院等总租金变更为60万元。每次6万元，分10次交清年租金。此由2017年度（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实际交付总租金60万元为证。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缴纳房租通知。一是除真实性存疑外，该通知针对对象错误，按被上诉人所诉其应通知涉案合同相对方即原审二被告，而不是上诉人；二是其明确自2018年5月至今的租金没有交清，此前不存在拖欠租金情况。再鉴于前述年度实际变更和交纳租金情况，明显得出被上诉人所诉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之结论。总之，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3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且存在程序瑕疵，望二审法院彻底查清本案所涉事实，作出正确认定，依法纠正原审错误，支持上诉人请求，以维护法律草严和公平正义。 沈凤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被告及第三人诉讼地位与本次诉讼相同，但是诉讼请求不同。本案诉讼请求不但包括解除租赁合同，而且请求被告返还租赁物、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不属于重复起诉。即便原被告及第三人地位相同，诉讼请求也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由于承租人拖欠巨额租金这一新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起诉仍应予以受理。上诉人所谓的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说法是不存在的。原审被告胡铂虽然在监狱服刑，但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代理人在庭审前已经和胡铂进行了充分的沟通，本人没有出庭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任何规定，原审程序合法。2.根据生效的（2019）冀09民终537号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租赁费从2018年8月20日以后没有任何人交纳，截止被上诉人起诉已经拖欠高达525000元。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截止到今天的庭审，又拖欠租金49万元，加上2019年7月1日前的525000元共计拖欠1015000元。被上诉人出租楼房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怎么会拒收租金呢？被上诉人多次通过张贴及向上诉人办公室送达催交房租通知的事实完全能够说明上诉人拖欠租金。上诉人所谓的妨碍其正常经营更是子虚乌有，明明是故意拖欠租金不给，反而把责任强加给被上诉人。由于涉案楼房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原审被告胡铂也认可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到上诉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当然必须承担代缴租金义务，（2019）冀09民终537号判决也对上诉人的代缴义务予以了确认。由于拖欠巨额租金，原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由原审被告及上诉人返还租赁物没有任何错误；判决原审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承担违约金、上诉人承担代缴义务更是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至今为止是上诉人一直占着被上诉人的房屋，并且一直利用被上诉人的房屋进行盈利活动。3.原审法院认定欠缴租金的事实及数额是根据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所签订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计算得来的，准确无误。上诉人所谓的与被上诉人协商变更租金数额及缴纳方式，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同意和认可。上诉人占着被上诉人的房屋，利用被上诉人的房屋自己盈利，却不想承担交纳租金义务，还想让原审被告承担房租、自己无偿使用，这是不可能的。不论是租赁还是转租得来，使用房屋就必须得交纳租金，权利义务必须对等。已经欠了100多万的房租了，还想继续使用，从哪方面也说不过去。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支付拖欠租金等是正确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铂未陈述意见。 胡雯晏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另外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及各方当事人都是相同情况下，再次向法院起诉违反了一次不再理的原则。作为原审被告，胡雯晏只是名义上的租赁人，没有参加任何经营活动，租赁物始终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因此胡雯晏不应承担返还租赁物的义务。 沈凤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胡铂、胡雯晏签订的《楼房租赁合同》，由二被告和第三人刘淑凤返还原告沈凤福租赁物；2.依法判令二被告胡铂、胡雯曼和第三人刘淑凤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52.5万元（截止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按照每年630000元计算至房屋腾空之日止；3、依法判令二被告胡铂、胡雯曼和第三人刘淑凤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支付租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636元的标准进行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原告沈凤福与被告胡铂、胡雯晏签订《楼房租赁合同》一份，原告将坐落于黄骅市迎宾大街东、学院路北一栋四层商业综合楼（建筑面积3500平米及延伸部分）租赁给胡铂、胡雯晏，租赁期限为九年，自2014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止，共分两期，第一期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第二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前三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530000元整。为乙方（胡铂、胡雯晏）交付税费之后的净租金，甲方（沈凤福）不再开具税票，前三年内租金不调整，后六年年租金为630000元，为乙方（胡铂、胡雯晏）交付税费之后的净租金。租金的交付期限及方式为：乙方（胡铂、胡雯晏）于2014年5月1日前交纳第一年租金，于2015年5月1日前交清第二年租金，以此类推。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一项规定，如乙方（胡铂、胡雯晏）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内向甲方交纳租金，每迟延一日，向甲方（沈凤福）支付前叁年租金总额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合同第十四条合同解除条件第二项：乙方（胡铂、胡雯晏）不交付或者不按约定交付甲方（沈凤福）租金，延迟达到三十日。2018年6月8日，原告以胡铂、胡雯晏为被告，以刘淑凤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冀098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由被告胡铂、胡雯晏及第三人刘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租赁物返还给原告沈凤福。被告胡雯晏及第三人刘淑凤不服判决，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冀09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租赁合同的主体仍然为本案的原告沈凤福和被告胡铂、胡雯晏，第三人刘淑凤系代胡铂向原告交纳租金，同时判决认定截止原告一审起诉，第三人刘淑凤一直代胡铂向原告缴纳租金，原告接受，因此对原告以被告未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期限与方式缴纳租金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依法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查，根据（2019）冀09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第三人刘淑凤2017年度向原告缴纳租金60万元，2018年度向原告缴纳租金24万元。但自2018年8月20日之后被告胡铂、胡雯晏及第三人刘淑凤均未向原告缴纳租金。 再查，被告胡铂因欠第三人刘淑凤借款，将以本案租赁物为经营场所的宾馆经营权及宾馆中的物品转让于第三人人刘淑凤。 原告沈凤福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楼房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在2014年4月1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楼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迎宾大街东、学院路北的一栋四层商业综合楼出租给二被告，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缴纳的数额与方式、违约责任及合同的解除条件等做出了明确的约定；2、提交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8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共两份，该两份判决书均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并证实第三人刘淑凤实际使用该楼房并经营格林豪泰并享受收益且在沧州中院的判决当中认定第三人刘淑凤系代二被告向原告缴纳租金；3、提交催要租金的照片三份共十张及视频，用于证实原告分别于2019年5月26日、2019年5月30日以及2019年6月10日向第三人经营的格林豪泰宾馆进行催要租金，催要方式是将缴纳房租的通知张贴在格林豪泰宾馆的正门玻璃上以及第三人的办公室门口及办公桌上。4、提供房产证、土地证（均为复印件）证实涉案租赁的房屋为原告沈凤福所有，原告是适格的主体。 关于租金的计算方式是：在2017年度尚欠原告租金3万元，2018年度尚欠原告租金39万元以及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为10.5万元（63万元每年除以12个月再乘以2个月）。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后续租金的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后续的租金计算至实际腾空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照63万元每年的标准进行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支付租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636元的标准进行支付（合同约定标准是前三年每年53万元乘以3年是159万元，然后再乘以万分之四）。 被告胡铂的质证意见为：1、对楼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所证明的事实，该份租赁合同因胡铂被刑事拘留发生了变更，首先是乙方承租人已经由胡铂将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已经转让给第三人刘淑凤，在（2018）冀0983民初3227号判决中，该份判决认定未经原告沈凤福的同意将房屋转给第三人刘淑凤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在以后的履行中原告也明知格林豪泰必然配备租赁合同的权利由第三人刘淑凤行使，无论是收取租金还是收取租金的形式、金额均发生变化，他们之间的履行二被告毫不知情，所以原告、第三人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楼房租赁合同的主体及内容，这样进行法律关系定性也就是说该合同已经的发生主体变更、内容变更。在本次开庭前本代理人向二被告做了明确的释明，二被告均表示认可第三人刘淑凤的承租权也不再主张承租人的权利，所以原告已经变更了租赁合同来主张自己的权利是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民法权利义务一致原则；2、关于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特别是二审法院认定刘淑凤代替二被告缴纳租金，这是不符合权利义务一致的，因为该判决还认定以及原告代理人表述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均为刘淑凤，那么不存在代缴一说，如果存在代缴，那就违反民法权利义务一致原则，那么本案二被告就不是合格的被告；3、关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被告胡铂从来没有收到原告的催缴通知，关于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视频与照片均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4、关于土地证、房产证我们没有看到原件，对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房产证所载的楼房是否具备商业租赁条件，待进一步核实后发表观点。 被告胡雯晏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胡铂的观点之外，在整个楼房租赁合同以及履行，胡雯晏确实签了字，但在履行过程中从未参与过从未收到原告的任何通知，对于原告与胡铂、刘淑凤之间的权利义务服从法院的判决。 第三人刘淑凤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照片，是原告想证明向本案的第三人催要租金的证明，但是没有原告的签字，我们不知道是否是原告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照片当中并没有见到第三人是否在场；对于土地证、房产证楼房租赁合同、沧州中院和黄骅法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议，对原告代理人的陈述意见有以下不同意见：关于争议焦点当中涉及到的主体问题，不仅仅是指原告的主体还牵涉被告的主体，实际上就是牵涉到原告所提到的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问题，原告并没有向法庭表述这一问题，如果原告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和二被告，那么就牵涉不到第三人的任何问题，如果原告认为和被告、第三人牵涉租赁合同，那么本案和原告的诉讼请求就会产生矛盾，实际上这个问题从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已经发生矛盾，没有明确的向法庭表述谁来履行合同并交付租金，第三人认为仍然坚持庭审答辩中的答辩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2019）冀09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已经认可了第三人代交租金的方式和期限进行了变更，实际上就是按照第三人的经营状况进行交付。 庭审中第三人刘淑凤提交证据为：1、提交2018年6月8日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原告通过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这种方式拒收第三人代缴的租金，在2018年9月以后又通过非法干扰等形式阻碍第三人代缴租金；实际当中第三人代缴租金的期限与方式都发生了变更，按照第三人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缴纳。 原告沈凤福针对第三人刘淑凤提价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起诉的原因是二被告均不向原告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原告认为在承租方不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原告起诉是其行使其权利，根据（2018）冀098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刘淑凤作为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支付了部分租金，自2018年8月份至今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原告支付过租金，原告只能通过起诉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对于第三人陈述中关于双方对租金支付期限进行的协商变更结果是按照第三人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支付，原告对这一点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如果按照第三人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支付，那么支付时间和金额完全由第三人来决定，这一点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原告从未有过该意思表示。 被告胡铂、胡雯晏对第三人刘淑凤提交的证据的证实性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楼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向二被告交付了租赁物供二被告使用，二被告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缴纳租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胡铂将以本案租赁物为经营场所的宾馆经营权及宾馆中的物品转让于第三人刘淑凤，虽没有经原告同意，但是原告接受第三人代胡铂缴纳租金的行为视为认可由第三人代替被告胡铂履行向原告缴纳租金的义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冀09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对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及第三人的代缴义务也予以了确认，被告胡铂辩称合同主体已经变更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人向原告缴纳租金仍然系代替胡铂、胡雯晏缴纳。原告出租房屋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但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本案庭审，无论是二被告还是第三人均未向原告缴纳租金。截止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7月1日，已经拖欠租金共计52.5万元，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第三人述称的原告以起诉的方式拒收租金、以非法干扰等形式阻碍第三人代缴租金以及第三人代缴租金的期限与方式都发生了变更，应按照第三人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缴纳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原告否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期限缴纳租金，迟延三十日以上，根据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原告有权行使解除权解除与被告的租赁合同，故对原告请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拖欠的房租，除2019年7月1日前的52.5万元以外，房屋腾空之前的租金，二被告也应当予以偿还。由于此期间租赁物一直由第三人占有、使用、收益，第三人亦自认承担代缴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为每迟延一日向原告支付前三年租金总额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由于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违约金为按照同类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沈凤福与被告胡铂、胡雯晏签订的《楼房租赁合同》，被告胡铂、胡雯晏及第三人刘淑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租赁物返还给原告沈凤福；二、被告胡铂、胡雯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沈凤福支付2019年7月1日之前的房屋租金525000元，2019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按照每年630000元计算至房屋腾空之日止，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至租金付清之日，第三人刘淑凤对以上租金及违约金承担代缴义务；三、驳回原告沈凤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50元，由被告胡铂、胡雯晏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沈凤福诉胡铂、胡雯晏、刘淑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冀09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沈凤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胡铂、胡雯晏、刘淑凤未向沈凤福交纳租金，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行为，应视为发生了新的事实。沈凤福有权再次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受理沈凤福提起的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胡铂在一审虽未出庭，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诉讼，本案事实也已查明，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胡铂将以案涉租赁物为经营场所的宾馆经营权及宾馆中的物品转让给刘淑凤，虽没有经沈凤福同意，但是沈凤福接受刘淑凤代胡铂缴纳租金的行为应视为认可由刘淑凤代替胡铂履行向沈凤福缴纳租金的义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冀09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对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及刘淑凤的代缴义务也予以了确认，且刘淑凤至今已多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并获得收益，故刘淑凤应承担案涉租金及违约金的代缴义务。胡铂、胡雯晏、刘淑凤长期拖欠沈凤福租金，按照案涉《楼房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合同应予解除，案涉租赁物应予以返还。刘淑凤主张沈凤福拒收租金，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沈凤福亦不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楼房租赁合同》、本院（2019）冀09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认定租金缴纳事实及欠缴租金数额并无不妥。刘淑凤主张已与沈凤福协商变更了年租金数额及租金缴纳方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淑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