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71行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斗柏路5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61040409J。 法定代表人陈德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孟庆泉，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明，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政府北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055351989XR。 法定代表人黄小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邱宏波，南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仲裁监察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黄俊平，南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仲裁监察科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省府大院南一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000696068942A。 法定代表人刘三秋，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王静，该厅政策法规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郑斌，该厅工伤保险处调研员。 原审第三人余华德（系余华凤的弟弟），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代理人熊洪盛，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文，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MA62B1F75A。 法定代表人伍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省送变电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昌市人社局）、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江西省人社厅），原审第三人余华德、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初4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余华凤，男，1953年8月18日出生，江西省余干县人，与第三人余华德系同胞兄弟。余华凤于2010年2月24日下午在贵州省独山县里腊村甲坪组从事送变电公司承建的青河线500千伏改造工程做工期间失踪。2010年2月26日，原告送变电公司到独山县公安局尧梭派出所报警。经余华德申请，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了宣告余华凤死亡的判决。2017年1月10日，余华德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华凤死亡系工亡。市人社局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了洪人社南昌县工伤不受字[2017]第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的通知，决定不予受理。余华德于2017年6月22日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人社局所作的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8月4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赣01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余华德的诉讼请求。余华德不服，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8日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7）赣71行终2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责令市人社局依法履行工伤认定职责。市人社局于2018年1月10日向原告送变电公司发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送变电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回复函》，认为余华凤死亡不属于工伤，并提交了2010年度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江西省送变电建设公司青河二回、柳贺甲线抗冰加固工程基础施工承包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四川广安智丰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等复印件。2018年11月7日，市人社局作出《工伤决定书》，认为2010年2月24日余华凤在贵州省独山县内清河线500千伏改造工程做工期间走失，2016年2月2日宣告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系因工失踪，认定为工伤。送变电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同月7日予以受理。省人社厅认为市人社局作出《工伤决定书》存在程序瑕疵，但并未直接影响因工失踪事实的认定，于3月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并进行送达。 一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是本市劳动保障行政主管机关，依法具有对辖区内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被告省人社厅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依法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生效的江西省余干县人民（2015）干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0年2月24日余华凤系在送变电公司承建的贵州省独山县内的500千伏改造工程做工期间走失，并判决宣告余华凤死亡。事发时，余华凤在原告承建的工程做工，在施工期间失踪，后被依法宣告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 关于原告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合法转包给广安智丰公司，其不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主张。经查，①在工伤认定、行政复议过程中，原告提交了《江西省送变电建设公司青河二回、柳贺甲线抗冰加固工程基础施工承包合同》的复印件，该合同甲方为送变电公司，但在合同下方乙方的单位盖章不清楚且没有合同签订日期。②在本案诉讼中，原告称因年代久远未能找到该合同的原件，向本院提交其自称是国家税务总局独山县税务局百泉税务分局保管的一份合同复印件，而该份合同复印件下方乙方的单位盖章为“川江工程处”，该合同亦无签订日期。③原告提交的广安智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广安智丰公司有56家分支机构，但并没有“川江工程处”。第三人广安智丰公司亦否认“川江工程处”系其分支机构。综上，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已合法分包给广安智丰公司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法释[2014]9号文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市人社局据此认定原告为余华凤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无不当。 关于原告主张本案劳动法律关系未经劳动仲裁或法院诉讼，市人社局无权作出认定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的意见，工伤认定部门具有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职权。故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市人社局在收到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终审判决后，在2018年11月7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明显违背《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关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规定，市人社局认定工伤的程序存在瑕疵，省人社厅在《复议决定书》中指出其程序问题，但该程序瑕疵不足以否定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也未影响原告行使诉讼救济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已经合法分包给四川广安智丰公司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但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1761号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生效裁判文书载明内容，涉案工程发承包关系，用工关系是明确的，即汪胜水是以四川广安智丰公司代理的身份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新证据，国家税务总局独山县税务局百泉税务分局代开普通发票申请审批档案材料，应当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及汪胜水提供给税务机关的相应文件均加盖了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单位公章，而其中的涉案合同及基础工程预结算单均加盖了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送变电川江工程处的公章，与代开普通发票申请人及其发票收款方名称完全一致，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的两个公章，同时出现于国家行政机关的同一档案之中，因此涉案合同乙方代表汪胜水应当确认为四川广安智丰公司的法人代表，上诉人系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承包人就是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再次，汪胜水具有四川广安智丰公司法人代表的权利外观，四川广安智丰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应当对其法人代表、分支机构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汪胜水持有证据，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可以推定上诉人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主张成立，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四川广安智丰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最后，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案涉工程分包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涉案合同约定，且经建设单位审批同意，系合法分包。据此，案涉用工单位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应为四川广安智丰公司，而不是本案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行为系合法分包，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如前所述，上诉人涉案工程已经合法分包给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工伤认定的管辖权没有依法进行合法性审查，本案用人单位注册的在四川省广安市，生产经营地在贵州省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南昌市人社局对余华凤的工伤认定没有管辖权。一审庭审中，我方鉴于因工伤认定申请人余华德、实际用人单位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汪胜水隐瞒有关情况，导致认定工伤错误，建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处理，但一审判决违反了此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我局受理余华德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8年1月10日向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下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告知如认为余华凤不属于工伤，应向我局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供相应证据。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局提交了回复函、2010年养老保险缴纳情况表、青河二回、柳贺甲线抗冰加固工程基础施工承办合同、转账凭证等材料，否认余华凤为工亡，经我局仔细研究后，认为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不足以否认余华凤工亡的事实。首先，根据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15）干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中载明内容，2010年2月24日余华凤在江西省变电站建设公司承建的青河线500千伏改造工程做工期间走失，该工程施工地在贵州省独山县内，我局认为余华凤在走失时确系在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青河线改造工程工作。其次，申请人提交的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乙方公章应盖章部分不清且没有合同签订日期，我局根据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的载明内容，其所称的承建的清河县500千伏改造工程未提供相关招投标材料，也未提供建设工程中应有的备案和监理材料，故被告送变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映广安智丰建设公司是清河县500千伏改造工程的劳务承包方，故我局认为申请人回复函中所称的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了四川广安智丰公司没有依据。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合法分包的情况下，我局认为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承担余华凤本次事故的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答辩称：一、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月2日，上诉人不服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洪人社南昌县工伤认定[2018]21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本机关于2019年1月7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向各方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3月1日，本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因此本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程序规定，程序合法。二、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机关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并结合上诉人陈述和所提供证据材料和法院裁判文书，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2月24日，余华凤在上诉人承建的位于贵州省独山县内的清河县500千伏改造工程做工期间走失，2010年2月26日，上诉人到独山县公安局尧梭派出所报警，2016年2月2日，余干县人民法院根据第三人的申请，依法宣告余华凤死亡。因此，本机关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工伤。本案中，余华凤在上诉人承建的贵州省独山县内清河县500千伏改造工程做工期间走失，符合前述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作出维持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余华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工程的承建方系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首先，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方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就案涉工程签订了《清河二回、柳贺甲线抗冰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按此合同，上诉人系案涉纠纷的适格用工主体。其次，余华凤失踪事件的第一报案人系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最后，行政机关根据证据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方已经作出了认定。二、答辩人与案涉工程并无关联，现有证据显示答辩人与案涉工程并无关联。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基础施工承包合同》等证据资料，真实性存疑，答辩人也未委托过汪胜水就案涉工程签订过合同。案涉工程存在被转包给不符合资质个人的情况，原审第三人余华德提供的转款明细显示案涉工程款均是转入汪胜水的个人账户，如案涉工程确系分包给答辩人，工程款应当为“公对公”地走账模式，显然本案工程款的流向表明上诉人违法地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昌市人社局作为市级人民政府工伤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职权。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核心争议是上诉人江西省送变电公司是否属于涉案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是否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上诉人江西省送变电公司主张其将案涉青河二回、柳贺甲线抗冰加固工程合法分包给了四川广安智丰公司，而非汪胜水个人，其不是对余华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工单位。但其在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过程中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四川广安智丰公司。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基础工程预结算单》、《基础施工承包合同》，乙方均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送变电川江工程处”，而四川广安智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分支机构中没有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送变电川江工程处，且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对该组织不予认可。其次，上诉人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显示四川广安智丰公司于2010年6月7日至2010年12月31日授权汪胜水参与电力公司投标、业务洽谈、签订工程合同等，因《基础施工承包合同》没有签订日期，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系经四川广安智丰公司授权。同时，涉案失踪事故发生在2010年2月24日，属于该授权期限之前。如认定涉案失踪事故与四川广安智丰公司有关，有违常理。另外，从四川广安智丰公司给予汪胜水的两份授权委托书看，授权不仅发生在涉案失踪事故之后、且均有明确的授权期限。因此，上诉人主张汪胜水具有四川广安智丰公司法人代表的权利外观，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干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0年2月24日被申请人余华凤在江西省变电站建设公司承建的青河线500千伏改造工程做工期间走失”的事实，而且独山县尧梭派出所出具的余华凤走失事故的证明、江西省送变电公司向独山县尧梭派出所报警材料等，证明施工期间江西省送变电公司对工程施工人员进行了管理。最后，《进账单》、《电子转账凭证》等证据表明，工程款、劳务费结算发生在江西省送变电公司与汪胜水之间，并未经过四川广安智丰公司。上诉人主张其已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四川广安智丰公司，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系对余华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工单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南昌市人社局据此认定上诉人江西省送变电公司是余华凤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提出南昌市人社局对案涉工伤认定是否有管辖权问题，应受本院作出的（2017）赣71行终28号行政判决羁束。该判决对余华德、南昌市人社局、江西省送变电公司工伤行政认定案，作出实体判决，责令南昌市人社局依法履行工伤认定职责。显然，该判决认可南昌市人社局对涉案工伤行政认定管辖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对上诉人关于南昌市人社局涉案工伤认定没有管辖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江西省人社厅作为南昌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在本案中有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该厅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南昌市人社局所作被诉决定，并向各方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 综上，被上诉人南昌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和被上诉人江西省人社厅所作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江西省送变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康 审 判 员  胡少林 审 判 员  谢卫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章鹏在 书 记 员  李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