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顺安，男，1966年5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人，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富，男，1984年9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建筑工人，住元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华，男，1968年7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英，女，1971年3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元谋县，系陈龙华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刚，男，1993年10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建筑工人，住元谋县，系陈龙华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敏，女，2000年8月4日生，汉族，高中学生，住元谋县，系陈龙华的女儿。上诉人叶顺安因与被上诉人陈仁富、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顺安上诉请求：1、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9）云2328民初9号民事判决;2、判令陈仁富支付己完工剩余工程款81344.04元，并判令陈仁富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9%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判决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陈仁富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4、判决陈仁富、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房屋存在质量不合格错误。一审法官仅到现场观看即认为质量不合格是错误的，建设工程的质量问题需要经过专业的鉴定，而不只是看看表面，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单位出据书面文件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不合格，一审法官眼观即认为质量不合格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陈龙华及家人未使用房屋错误。一审法官在进行现场观看时，仅仅看到涉案现场的部分情况，而对于陈龙华家自行平整屋内地面、生产用具放在房屋内等这些情况未看清记录。房屋的使用不仅仅是入住之后才叫使用，也包括接受施工产品用于存放生产工具、平整地面等。陈龙华存放工具、平整地面等行为表明其已使用了未完成的施工产品。一审己查清陈龙华认为叶顺安所使用的钢筋、水泥、砂石均不符合建筑标准，要求叶顺安停止施工，但其至今没有提供任何第三方检测或鉴定施工材料不合格，仅仅是陈龙华单方认为不合格，就叫停施工，阻碍叶顺安完成施工作业。而后其又用行为表明接受并使用叶顺安己完成的半成品。根据法释〔2004〕14号第13条的规定，应视为合格。（3）一审判决认为叶顺安对陈龙华家未完工承担责任错误。陈龙华户未完工的责任完全由陈龙华承担，一审判决事实部分已清楚查明“陈龙华认为上诉人所使用的钢筋、水泥、砂石均不符合建筑标准，要求上诉人停止施工”但其至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顺安建设所使用的材料不符合建筑标准，仅仅是陈龙华个人的认为即要求叶顺安停止施工，陈龙华无据要求停止施工造成其房屋未完工，责任完全在于陈龙华，叶顺安无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陈龙华家未搬迁入住即不支持上诉人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陈龙华家实际已使用房屋，证明涉案施工产品已视为合格且己交付使用，根据法释〔2004〕14号第13条、17条、18条的规定，陈龙华应支付己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并自实际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请求判决支持叶顺安的诉求。被上诉人陈仁富辩称，对于叶顺安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叶顺安的上诉请求，我们是在拆除原来房屋的基础上建设，拆除房屋的钱没有结算在内。被上诉人陆春英、陈虹敏辩称，对陈仁富的上诉请求都不认可。一审时去看现场了，房屋确实不合格，在拆模时候就发现叶顺安用的砖不合格，现在房屋都没有办法入住。建房合同我们家是与陈仁富签订，停工四年陈仁富、叶顺安都没有到我们家看过这个房屋，对房屋存在的情况也不进行处理。被上诉人陈龙华、陈仁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叶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仁富、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支付叶顺安剩余工程款81344.04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9%计算；2、判令陈仁富、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连带支付违约金6567.2元；3、判令陈仁富、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共同承担叶顺安的维权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承担。在诉讼中，叶顺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仁富支付差欠叶顺安的建房工程款81135.04元、测绘费800元，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在其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陈仁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4.9%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判决陈仁富承担未付款的违约金6567.2元，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在其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陈仁富、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共同承担叶顺安的维权费用10000元（律师费5000元、车旅费5000元）；5、判决陈仁富承担本案诉讼费，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龙华家系元谋县物茂乡物茂村委会小山村的建档立卡贫困户，与陈仁富是同村人。2016年11月10日，叶顺安与陈仁富签订了《私人住宅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及违约责任等，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117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据实结算，陈仁富将自己承包的陈龙华家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工程转包给叶顺安施工。之后，叶顺安便进场施工。2016年11月20日，陈仁富与陈龙华补签了《私人住宅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1250元及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合同工期等，且该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施工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等相关责任。”叶顺安施工一段时间后，陈龙华认为叶顺安所使用的钢筋、水泥、砂石等均不符合建筑标准，要求叶顺安停止施工。2017年8月13日，叶顺安向陈仁富、张天付提交了元谋县物茂乡小山村居民扶贫房结算表、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但陈仁富、陈龙华既未在结算表、清单上签名，也未作出任何答复。2018年6月27日，叶顺安委托律师向陈仁富、张天付发出《律师函》催要工程欠款，陈仁富收悉上述材料。2019年6月18日经叶顺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振翔测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陈龙华家的房屋建筑面积进行实地测绘，2019年6月20日云南振翔测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出云振测字（2019）618-4号建筑面积测绘计算报告，陈龙华家房屋的总面积为117.11平方米，叶顺安支付测绘费800元。截止目前，叶顺安与陈仁富、陈龙华均未进行过工程款的结算，该房屋确实不具备搬迁入住的条件，陈龙华及家人没有住在叶顺安承建的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及第三款“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叶顺安与陈仁富签订的《私人住宅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叶顺安与陈仁富签订的《私人住宅施工承包合同》属违法转包的无效合同。本案中，叶顺安承建陈龙华家的房屋尚未完工，陈龙华及其家人未搬迁入住，经一审法院到现场核实，房屋也不具备搬迁入住的条件，双方也未对已完成的工程款进行过结算，虽测绘公司测量出该房屋的总建筑面积117.11平方米，但陈龙华对叶顺安提出每平方米950元的合同单价不予认可，故叶顺安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因此，叶顺安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81135.04元及测绘费8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叶顺安诉请支付工程尾款的利息、违约金及维权费的主张，因叶顺安所承建的陈龙华家的房屋确实未交付使用，也不具备搬迁入住的条件，叶顺安应负相应的责任，故对叶顺安的此主张，亦不予支持。陈仁富辩称陈龙华家的房屋没有完工，也未经过工程款结算，要求驳回叶顺安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陈龙华辩称叶顺安承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全部拆除，并退回已支付的建房款50000元的主张，因属陈仁富与陈龙华签订的《私人住宅施工承包合同》调整的范畴，不属本案合同调整的范畴，陈龙华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顺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9元及测绘费800元，由叶顺安承担（已付）。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叶顺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使用。被上诉人陈仁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陆春英、陈虹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陆春英、陈虹敏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欲证明陈龙华家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没有使用。经质证，叶顺安对陆春英、陈虹敏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看不出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和房屋现状，也看不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陈仁富对陆春英、陈虹敏提交的证据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陈仁富向本院提交施工合同、设计图纸、政府规划图各一份，欲证明其是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陈龙华家的房屋是在拆除原有老房子后进行施工建设。经质证，叶顺安对陈仁富提交的证据三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陆春英、陈虹敏对陈仁富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设计图纸、政府规划图没有见过，也没有签过字，只是在施工合同最后一页签过字，签字表示同意由陈仁富为其建盖房屋，以后再慢慢协商合同具体内容。本院认为，对陆春英、陈虹敏提交的照片能与其房屋现状相印证的予以采信。陈仁富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评判。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案件事实、相关证据和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仁富是否应支付给叶顺安剩余工程款81344.04元，并按同期银行之间拆借贷款年利率4.65%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是否应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陈仁富应支付给叶顺安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农民自建低层建筑是指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之规定，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属于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调整的范围，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所调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属农村自建一层房屋，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叶顺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要求陈仁富支付欠付工程款和利息，并主张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均无法律依据。因叶顺安与陈仁富、陈龙华、陆春英、陈仁刚、陈虹敏相互之间均未进行过工程验收结算，也未交付使用，故一审判决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上诉人叶顺安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蔡建华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吴启贤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