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3826号 原告：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奇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82371382R。 法定代表人：杨宏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德兰，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2031号钱江大厦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793868586。 法定代表人：金龙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阮海蕾，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帅金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诉被告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宏第及委托代理人程刚、王德兰，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 代理人阮海蕾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0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宏第及委托代理人程刚、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海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月23日，因浙江省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案中止诉讼程序，后中止诉讼原因消除，本院于2020年5月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5年12月29日，原告与案外人杭州余杭区瓶窑镇奇鹤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奇鹤村委会”）签订《关于共同建立空谷艺术基地的协议》，约定奇鹤村委会在村水库右上方山谷内提供50亩山坡荒地给原告使用，用于创建“空谷艺术基地”，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2006年11月25日，杭州市余杭区扶持集体经济薄弱村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杭州市余杭区财政局联合发布余农扶办〔2016〕12号《关于同意瓶窑镇奇鹤村出租山坡地申报主体产业发展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奇鹤村将白鹤林场、畜牧场内近百亩山坡荒地、管理用房3600平方米，出租给原告，建立杭州空谷艺术国际交流中心。2009年4月，原告与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由该分公司承建杭州空谷国际艺术交流中心场地道路，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壹拾叁万叁仟叁佰玖拾伍元玖角柒分（ＲＭＢ：133395.97元）。2014年6月15日，原告委托杭州子明雕塑工程有限公司对奇鹤村雕塑园艺术品工程（19件雕塑）进行加工制作并负责安装，并签订《雕塑艺术工程加工合同书》。其中制作工期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安装工期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合同定价为人民币壹仟零捌万元整。2017年6月5日，杭州子明雕塑工程有限公司按约将《牧童》、《奔马》、《珍珠》、《不锈钢人物》、《射日》、《鹤舞》、《蘑菇》、《升华》等8件雕塑安装在原告承租的土地上。2017年11月9日，浙江省交通运输厅发布评标公示显示被告为Ｇ25长深高速德清至富阳段扩容杭州第一中标候选人。2017年12月10日，几台挖掘机开到原告承租的集体土地上进行挖掘作业，致使原告的合法财产遭受严重损害，原告发现后及时报警，经公安机关调查了解，在原告承租的土地上进行挖掘作业的系被告的员工。2018年1月24日，原告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2018年3月2日，省政府作出【2018】60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明确杭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复线项目征地仍处于组织报批过程。2018年4月20日，原告与瓶窑镇政府征地办公室工作人员进行对接，多次就赔偿问题进行交涉，但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13日，原告发现安装在奇鹤村集体土地上的《牧童》、《奔马》、《珍珠》、《不锈钢人物》、《射日》、《鹤舞》、《蘑菇》、《升华》等8个雕塑丢失，经瓶窑镇派出所相关民警调查，被告在进行挖掘作业时将8件雕塑及原告修建的道路就地掩埋，造成原告合法的财产毁损灭失，无法恢复原状。原告认为，被告在挖掘过程中知晓原告尚未与征地办公室达成补偿协议且征地项目用地未获得征地批复的情形下，直接将原告的8件雕塑就地掩埋及道路毁损，明显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鉴于雕塑及道路已全部毁损，无法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或确认价值，故原告主张按照合同价款确定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雕塑损失费3550000元，修建道路损失133395.9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683395.9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关于共同建立空谷艺术基地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协议约定由奇鹤村委会在村水库右上方山谷内提供50亩山坡荒地给原告使用，用于创建“空谷艺术基地”，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的事实。 2.收据（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原告分四次将25年的土地租金12.5万元支付给奇鹤村委会的事实。 3.《关于同意瓶窑镇奇鹤村出租山坡地申报主体产业发展项目立项的批复》一份，用以证明杭州市余杭区扶持集体经济薄弱村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杭州市余杭区财政局同意奇鹤村将白鹤林场、畜牧场内近百亩山坡荒地、管理用房3600平方米，出租给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的事实。 4.《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报价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承建杭州空谷国际艺术交流中心场地道路，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壹拾叁万叁仟叁佰玖拾伍元玖角柒分（RMB：133395.97元）。 5.《雕塑艺术工程加工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杭州子明雕塑工程有限公司对奇鹤村雕塑园艺术品工程（19件雕塑）进行加工制作并负责安装，合同定价为人民币壹仟零捌万元整的事实。 6.雕塑照片，用以证明2017年6月5日，杭州子明雕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牧童》、《奔马》、《珍珠》、《不锈钢人物》、《射日》、《鹤舞》、《蘑菇》、《升华》等8件雕塑安装在原告承租的土地上的事实。 7.《关于Ｇ25长深高速德清至富阳段扩容杭州施工招标评标结果公示》（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1月9日，浙江省交通运输厅发布《关于Ｇ25长深高速德清至富阳段扩容杭州施工招标评标结果公示》，根据评标结果显示路桥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 8.照片，用以证明2018年2月23日原告承租的土地因路桥公司施工被破坏后的现场状况。 9.照片，用以证明2018年2月23日，原告承租的土地因路桥公司施工被破坏后的现场状况。 10.《信息公开申请书》及《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3月2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2018】60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明确告知原告杭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复线项目征地正处于组织报批过程中，尚未批复的事实。 11.照片，用以证明2018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征地办公室工作人员进行对接，就赔偿问题进行交涉的事实。 12.移动通信记录及照片，用以证明2018年7月13日，原告发现八个雕塑丢失后拨打110报警，瓶窑派出所民警经调查后确认8个雕塑已被路桥公司员工在挖掘作业时就地掩埋的事实。 13.《关于要求对瓶窑镇政府违法征地、杭州都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非法用地进行依法查处处理结果回复》一份，用以证明杭州绕城西复线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边报边用，属违法用地行为，也证明了对原告承租的土地实际施工的是被告，且被告被查处的事实。 14.《杭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复线杭州至绍兴工程施工用地移交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实际施工单位是被告的事实。 15.《警情详情及卷宗》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雕塑由被告方施工人员作业的时候就地掩埋的事实。 被告答辩称，被告认为不构成侵权，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一般侵权形成要满足四个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本案被告并未对原告实施物的侵权，被告是正常施工。原告提供的证据，无一能够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反而印证被告对施工现场尽了充分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管理责任，被告施工过程中没有过错。原告主张的雕塑在2017年6月5日安装完成，原告提供的照片却是2018年7月13日，时隔一年多才打110报警称雕塑丢失，大型雕塑原告居然没有发现丢失这一事实，报警是丢失，并非被告对雕塑实施侵权。2018年8月6日，也就是报警后20天内，原告就向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瓶窑镇人民政府赔偿1008万的金额，整个事实情节都与被告无关，被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无过错。原告作为雕塑权利人，应该尽保管职责，如果确实丢失，也应是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损害后果，也就是雕塑损失及道路损失费用，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在行政诉讼原告索赔1000多万，本案原告的诉请是300多万，随意性非常大。原告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雕塑实际价值，原告主张损害后果没有客观存在。原告主张的被告侵权行为不成立，损害结果并未现实存在，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施工行为的因果关系更无从谈起。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行政起诉书，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6日向余杭区法院起诉，要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向原告赔偿的事实。 2.行政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行政诉讼被裁定驳回的事实。 3.杭州中院行政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行政诉讼原告上诉被驳回，维持原裁定的事实。 4.原告诉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征收及行政赔偿案证据清单，用以证明2018年8月6日原告在行政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十为《“绕城西复线余杭段本月即将开工”新闻报道》、证据十四为《杨宏第与施工人员通话录音》的事实。 5.《“绕城西复线余杭段本月即将开工”新闻报道》，用以证明2017年8月4日余杭晨报发布新闻，征迁主体是“杭州都市高速公路（绕城西复线）余杭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余杭段农户房屋征迁、企业征迁及坟墓搬迁工作均于7月底前超前完成，施工单位根据指挥部交付的土地进行施工，保证施工方拥有充足作业面，加快推进项目建设”的事实。 6.《杨宏第与施工人员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杭州都市高速公路（绕城西复线）余杭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将案涉土地交给杭州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被告与原告雕塑丢失或掩埋不具有关联性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个协议与被告侵权行为以及侵权后果无关联。证据2，被告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系原告与案外人的关系，与被告侵权以及损害后果无关联。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告承租的山坡与原告主张的被告侵权行为无关联性。证据4，被告对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内容上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记载道路施工范围，也没有记录具体位置，也没有记录施工道路与原告承租的山坡是什么关联，也没有办法证明施工合同道路与被告施工有什么关联，这个承包合同只是签署，合同是否履行，道路是否修建，这份合同中没有反映，另即使合同履行，工程造价多少也没有反应，原告也没有提供承包人支付凭证。证据5，被告对三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合同书只是证明原告和案外人的合同关系，和原告主张的被告侵权行为和原告损失无关联，合同有无得到实际履行，原告有无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1000多万，合同中不能得以印证，合同项下雕塑虽然有清单，但是与原告主张毁损雕塑是否同一物品无法得到印证。证据6，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虽然有照片，根据证据属性，这样一个照片没法记载实际拍摄时间、现场与施工地点有何关联，更不能反映雕塑本身的价值。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成为工程第一中标候选人，与原告诉称的被告毁坏原告财物的侵权行为无关联。证据8，被告对三性、证明对象内容均有异议，不能反映真实拍摄时间，没办法印证原告陈述的现场停留在2017年，照片上面的挖掘机旁边站立的人员是否被告工作人员无法印证，照片上雕塑反映是完好的，没有原告所说遭受损害，如果原告诉称事实真实发生，原告没有进行现场搬离、移除，原告也没有找过被告，没有与公司交涉工作人员掩埋雕塑，原告当时没有找当地的奇鹤村经济组织，原告也没有找公安机关说财产被毁坏。原告根据照片来主张侵权行为，待证事实不成立，反而能证明即便有情况真实发生，责任在于原告，而非第三方，原告对自己物品有保管义务。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对是否是施工现场，即便照片是被告的施工现场，照片中《告知村民的安全信》当中可以反映被告对现场的人身、财产进行安全尽到充分告知义务，照片不能反映被告实施侵权行为。证据10，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答复明确案涉绕城高速西复线项目已经省发改委立项批复，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答复意见所述建设项目征地程序尚未批复是行政程序瑕疵，和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和损害事实无关联。证据11，被告对三性、证明对象和内容均有异议。证据12，被告对三性、证明对象和内容均有异议，如果原告证据六主张的案涉雕塑是2017年6月5日安装，作为权利人的原告应该尽保管义务，为何到了2018年7月13日才去报警，更何况原告还提交了证据八照片来主张被告在2017年12月10日在原告承租的土地现场进行挖掘作业，原告到2018年7月13日才报警雕塑丢失，原告知道被告公司挖掘机在现场作业，也不对雕塑进行保管，证明原告未尽管理人责任，不能印证被告对原告物品有毁损、掩埋的侵权行为，原告有损害后果。证据1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回复意见第四条已经说明8件雕塑经了解在征收土地时已进行评估，于案件客观事实吻合，这些行为是原告与征地拆迁主体之间的关系，和被告施工无关联。证据14，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系复印件，即便真实，从证据记载来看，到2017年11月17日青苗费等赔付款都打钩，已经完成了。证据15，被告对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警情详单记载的内容中，报警人身份是匿名的，与原告什么关系不清楚。余杭区公安分局瓶窑派出所接警后没有作任何处理，对于报警内容，是匿名报警人怎么陈述派出所就怎么记录，派出所对于匿名报警人的内容进行记录，没有其他信息，这份书证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以及原告发生损害，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1、3、4、7、10、13、1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综合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认定。证据2、5、6-8、9-11、12-14，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反映涉案现场情况，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被告出具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原告主要对征收事实行为提起诉讼，余杭区人民法院认为应当明确到具体到是征收批复、征收决定、安置补偿、责令交出土地等行为，但原告手上没有证据，所以余杭区人民法院以诉讼请求不明确被驳回起诉。庭后奇鹤村提供了瓶窑镇政府和奇鹤村签订的土地征收协议，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证据4-6，系原告在行政诉讼案中提交过的，国务院自然资源部征收批复时间是在2018年12月20日，在此之前被告公司都属于非法用地，并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在与施工人员交涉的时已明确告知，在土地没有批准征收之前，被告不得对原告安装的雕塑进行毁损，而新闻报道中被告代理人强调绕城西复线余杭段在7月底前就已经完成土地征收，但是本案中2017年12月20日被告的员工才刚刚进入原告承租的土地进行施工作业，直到2018年7月13日将原告的雕塑就地掩埋毁损，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雕塑、修建的道路不存在侵权行为。 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05年12月29日，原告与案外人杭州余杭区瓶窑镇奇鹤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奇鹤村委会”）签订《关于共同建立空谷艺术基地的协议》，约定奇鹤村委会在村水库右上方山谷内提供山坡荒地50亩给原告使用，用于创建“空谷艺术基地”，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2006年2月25日，原告支付杭州余杭区瓶窑镇奇鹤村经济联合社（下称奇鹤村经联社）2006年-2008年承包金20000元，2006年4月29日，原告支付奇鹤村经联社山林承包金30000元，2006年11月17日，原告支付奇鹤村经联社山林承包金30000元，2007年4月27日，原告支付奇鹤村经联社山林承包金45000元。2006年11月25日，杭州市余杭区扶持集体经济薄弱村领导小组办公室、杭州市余杭区财政局联合发布余农扶办〔2016〕12号《关于同意瓶窑镇奇鹤村出租山坡地申报主体产业发展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奇鹤村将白鹤林场、畜牧场内近百亩山坡荒地、管理用房3600平方米，出租给原告，建立杭州空谷现代艺术国际交流中心，作为海内外画家创作、交流的艺术基地。2009年4月，原告与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由该分公司承建杭州空谷国际艺术交流中心场地道路，工程报价为人民币壹拾叁万叁仟叁佰玖拾伍元玖角柒分（ＲＭＢ：133395.97元）。2014年6月15日，原告与杭州子明雕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雕塑艺术工程加工合同书》，原告委托杭州子明雕塑工程有限公司对奇鹤村雕塑园的艺术品工程施工制作加工，制作工期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安装工期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合同定价为人民币壹仟零捌万元整。后部分《牧童》、《奔马》、《珍珠》、《不锈钢人物》、《射日》、《鹤舞》、《蘑菇》、《升华》等8件雕塑安装在原告承租的土地上。2017年11月9日，浙江省交通运输厅发布评标公示，Ｇ25长深高速德清至富阳段扩容杭州施工招标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标，第一中标候选人为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即被告。2017年11月17日，杭州市余杭区奇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杭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复线杭州至绍兴施工用地移交单》给杭州都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移交面积72.66亩，村民赔付款、青苗迁移、是否允许清表均已完成（√）。2017年12月，被告公司进场进行挖掘作业。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2018年1月1日，被告公司、Ｇ25长深高速德清至富阳段扩容杭州段第ＴＪ01标段项目部有在施工地段公示《告知村民的安全信》，告诫村民注意安全，管好孩子不要进入施工现场。2018年1月24日，原告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2018年3月2日，省政府作出【2018】60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明确杭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复线项目征地正处于组织报批过程，尚未批复。2018年7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宏第报警称奇鹤村水库边拆迁地方的雕塑被偷，后双方去项目部自行协商。2019年5月20日，原告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局执法监督局举报要求对瓶窑镇政府违法征地、杭州都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非法用地进行依法查处。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余杭分局作出处理结果回复：关于“瓶窑镇政府违法征地”一事。该项目名称《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杭州扩容工程》（简称西复线）经国务院批准，经交通运输部下发了可行性研究报审查意见，经省发改可行性研究报批复的函，瓶窑镇人民政府根据有关规定对瓶窑镇批准范围内进行征收，不存在违法征地。关于“杭州都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非法用地”一事该公司于2017年2月经公开招投标承包该工程，于2017年3月未经用地审批，先平整场地进行施工建设，属该项目边用地边报批，属非法占地行为，杭州市规划局和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7月10日依法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经立案调查后依法下达《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查处到位。2018年8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损失1008万元，修建道路损失133395.97元。2019年4月9日，本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6月13日，原告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瓶窑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5日与第三人瓶窑镇奇鹤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协议无效，判令瓶窑镇人民政府向原告赔偿雕塑损失10080000元、修建道路损失133395.97元，共计10213395.97元。2019年12月6日，本院再次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7月19日，原告以被告在进行挖掘作业时将8件雕塑及原告修建的道路就地掩埋，被告毁损原告财物存在过错，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案经开庭审理，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按照损害赔偿案件的构成要件，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必须证明被告是有过错的赔偿义务人并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要件缺一不可，现原告仅提供了被告在现场施工的照片，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财产实施了加害行为，也未能证明其雕塑及道路的损失额为3683395.97元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8816元，由原告杭州空谷画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国华 人民陪审员  章月霞 人民陪审员  严卫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余保中 书记员董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