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3611号原告：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经开区浦新路骏信汽配城B5-A-14号。法定代表人：谭庆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师铭骏，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镇民航路下段。法定代表人：刘国崇。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分公司，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民航路下段。负责人：刘国崇。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下村工业园区（惠通路）。法定代表人：刘国崇。原告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平公司”）诉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天马公司”）、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天马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菊平公司诉称：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系被告保山天马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系天马维修分公司的关联公司。2016年1月16日，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合作服务协议》，约定菊平公司向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出售PPG牌汽车修补漆。逾期付款的，则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按照欠付货款日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或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菊平公司通过物流方式依约向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交付油漆。但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2019年5月11日，保山天马公司向菊平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截止2019年4月30日，保山天马公司、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欠付菊平公司货款140,938元。2019年11月17日，保山天马源公司向菊平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对保山天马公司、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欠付菊平公司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均未支付原告任何欠付款项。特诉法院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40,938元，及自2019年4月30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保山天马公司、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未到庭答辩。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告主张货款经2019年5月11日对账系保山天马公司所欠，该对账单上保山天马源所欠货款原告已向保山市隆阳区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号为（2020）云0502民初1438号。对账单未承诺还款期限故不应支付利息。原告菊平公司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合作服务协议》，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销售出货单、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外部销售出库（单）、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欠条》，欲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发共计165,151元的货，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退24,213元的货；2019年5月11日，保山天马公司与原告对账确认欠款140,938元；2019年11月17日，保山天马源公司出具欠条表示愿意对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对上述证据未到庭质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原告提交证据认证如下：三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质证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中《对账单》、《欠条》签字签章明晰且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从形成形式来说，证据2中销售出库单为原告单方出具，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外部销售出库（单）为被告保山天马公司出具，逻辑上为原告对具体交付标的物的主张以及原告确认相对方具体退货标的物，本案原告所提出诉讼为货款清偿之诉，具体标的物交付非本案争议事项，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直接认证，按当事人主张处理；证据2中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有效票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保山天马公司于1999年3月24日成立，登记股东及股权结构为：刘国崇持股97.5%、张绍燕持股2.5%。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成立，登记股东及股权结构为：保山天马公司持股90%、张绍燕持股10%。2016年1月16日，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提供PPG品牌汽车修补漆、喷涂工具及辅料等，价格按（原告确定的）《PPG品牌汽车修补漆产品价目表》执行，货款月结月付，结算期为每月28日，特殊情况最迟可延至次月10日，并约定“乙方（即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应按合同月结月付货款，否则，甲方（即原告）可以暂停供货，并追讨前期货款及每天加收货款1%的滞纳金，乙方因甲方暂停供货而造成之各项损失甲方一律不负任何责任”以及“合同期限自2015年至2018年，有效期叁年”。2019年5月11日，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保山天马公司以欠款单位名义签署如下内容的《对账单》——“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与昆明菊平往来货款剩余140938元未付；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与昆明菊平往来货款剩余124228元未付。合计剩余货款款为265166元（贰拾陆万伍仟壹佰陆拾陆元整）”。2019年11月17日，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以欠款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油漆款265166（大写：贰拾陆万伍仟壹佰陆拾陆元）”。原告以保山天马公司、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保山天马源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请。此外，经查询关联案件，本案原告以保山天马源公司为被告向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山天马源公司支付货款124,228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菊平公司与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签订《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合作服务协议》约定汽车修补漆等供应事项，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相应合同的履行，原告据《对账单》及销售出库单等主张其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向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供应165,151元的产品，扣减认可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2018年7月24日退24,213元的货物，截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尚余货款140,938元未清偿，并就《对账单》所载对账事项主张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和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各自以其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基于关联关系于2019年5月11日一并进行对账，但各自名下货款债务系分别确定。被告保山天马公司、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对案涉合同履行情形未到庭陈述或抗辩，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书面答辩本案原告诉请货款系被告保山天马公司欠付，相应答辩与原告主张逻辑不矛盾。经核查，被告保山天马公司和保山天马源公司为关联企业（关联形式为保山天马公司控股保山天马源公司），二者在同一《对账单》中就不同交易主体与原告间交易进行对账不违反常理。相应《对账单》中已分别明确被告保山天马公司、保山天马源公司各自欠付货款金额，故可认定被告保山天马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4月30日欠付原告货款140,938元。对于相应对账事项，原告主张系其与被告保山天马公司下属分公司（也即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订立合同项下交易货款，该主张从企业隶属关系来说具有合理性。同时，原告就相应对账确认未付款项的具体履行事项主张亦不违背常理，故本院对原告就案涉《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合作服务协议》的履行主张予以采纳，并确认截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未清偿原告货款余额为140,938元。对于上述未清偿货款，根据《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合作服务协议》有关付款方式约定——即月结月付，已届履行期限，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作为合同项下买受人，应当予以清偿。基于上述合同当事人及履行情形判定，本院对原告诉请进一步评判如下：①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问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就未清偿货款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逾期付款利息，并解释主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故自愿降低计付标准以及对账确认债务时已届履行期故要求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付。对此，如上所述，案涉认定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未清偿货款为2019年4月30日之前交易项下货款，依合同约定均已届履行期，至2019年5月11日被告保山天马公司签署《对账单》时相应货款债务进一步确定，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应当即时清偿。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未及时履行货款清偿义务应承担相应迟延违约责任。案涉《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合作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按每日1%计算的滞纳金。相应滞纳金约定属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方法性质约定，但该约定明显高于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迟延履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原告未就其损失提交依据情形下，其降低请求标准后主张的计付标准仍然明显高于普通资金占用损失。故就原告的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为违约金）请求，本院酌情确定并支持为由付款义务人按年利率6%计付原告自2019年4月30日起（原告主张起算时间未超出依法可确定的履行期限）至案涉未清偿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②关于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保山天马公司承担责任方式问题。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相应规定，分公司等法人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民事责任最终由法人承担，但分支机构有其管理财产情形下，亦可用其管理财产先行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法人承担责任。由法人直接承担，和分支机构以管理财产先承担，只是责任承担方式的不同，不改变最终责任承担主体，且以何种方式担责的选择权在债权人一方。本案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保山天马公司对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所负货款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并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先行承担责任。根据其具体权利主张方式，本院确定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和保山天马公司间承担案涉债务的方式为先由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以其管理财产先行清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山天马公司负责清偿；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承担责任请求。原告诉请本案三被告就其主张货款债权承担共同责任，并在庭审中明确其要求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该被告出具《欠条》表示对案涉其他二被告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对此，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出具欠付原告货款265,166元的《欠条》，相应《欠条》所明确货款债务金额，与《对账单》所明确被告保山天马公司、保山天马源公司欠款合计数一致，可判定系对《对账单》所载货款的负债确认。相应《欠条》从负债意思表示角度来说，既有对自己行为负债确认的表意性质，也有负担另一主体债务的表意性质。同时相应负债表意中，对于另一主体（也即被告保山天马维修分公司、保山天马公司）的债务，并无使原债务主体退出的表意内容，故构成并存性债务承担，也即债务加入。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保山天马源公司对其他二被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分公司、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货款140,938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原告该货款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相应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二被告具体责任承担方式为：由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分公司以其管理财产先行清偿，不足清偿部分，由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最终承担；二、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分公司、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7元，减半收取1,803.5元，由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分公司、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余额1,803.5元退还原告昆明菊平汽车油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