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闽侯县上街红派纯歌娱乐城，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新保路18号福州正荣财富中心1#座4层A4001号。 经营者：吴家钦，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山，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闽侯县上街红派纯歌娱乐城（以下简称红派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派娱乐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音集协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音集协未能有效举证其已取得滚石公司具体哪些作品的著作权授权，音集协无权就滚石公司旗下所有作品向红派娱乐城主张著作权侵权赔偿。二、音集协未能举证其已取得除滚石公司之外其他公司或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权就其他公司或相关著作权人的作品向红派娱乐城主张著作权侵权赔偿。三、退一步讲，即使音集协有权向红派娱乐城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音集协经济损失为64496元也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参照音集协自行制定发布的9.3元/终端/日标准计算音集协经济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音集协所自行制定发布的9.3元/终端/日使用费收取标准违反法定程序，音集协无权按照该标准进行收费。按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音集协制定的使用费收取标准应向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并由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予以公告。然而，音集协自行制定的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既未向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进行备案，也未由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予以公告，故该收费标准的制定违反法定程序，音集协无权按照该标准进行收费。其次，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闽侯县当地经济发展情况及居民消费水平，径自参照音集协所自行制定的福建省的收费标准明显不合理。音集协自行以9.3元/终端/日为福建省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该收费标准是依据何种标准、何种因素制定不得而知。且音集协既将该收费标准用于厦漳泉等经济较发达地区，又用于山区、乡镇等经济发展水平较低地区，无视城乡发展水平的差距，采取“一刀切”的形式，明显缺乏合理性。第三，音集协的经济损失应参照3.04元/天/包厢进行酌定。在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闽0105民初945号案件中，福州市马尾区××厅提交了其于2018年7月1日与音集协等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12间包厢的许可使用费为2万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用该数据进行换算，马尾区同期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为3.04元/天/包厢。而闽侯县经济发展水平较马尾区更低，居民消费水平比之较低，故参照马尾区的许可使用费收费，闽侯县理应更低，应参照3.04元/天/包厢再进行酌定。（二）红派娱乐城于2018年8月17日才取得《娱乐经营许可证》，此时才具备经营资格，之后才开始正式营业。故一审法院判令从2018年6月15日起计算音集协经济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四、音集协并未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红派娱乐城应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音集协提交意见称，一、因本案取证的歌曲均为滚石公司的作品，故音集协仅提交了滚石公司的授权材料。一审中音集协提交的《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已具体列明包括取证曲目在内的367首滚石公司作品。因音集协管理多达十几万首的作品，在一审中音集协也提交了音集协网站公示的作品清单，具体管理的曲目，可以在网站上查询，由于管理作品众多，无法一一列举。二、音集协主张以许可费的方式计算损失，更具有合理性。因音集协管理海量作品，红派娱乐城在其经营过程中必然大量使用音集协管理曲库中的作品，以许可使用费计算损失更加合理，对红派娱乐城也更为公平。音集协认为法院判决侵权赔偿标准，应当优先适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而在本案诉讼中，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即是应收而未收到的许可使用费，故原审法院根据国家版权局的《公告》及音集协发布的收费标准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于法有据。三、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红派娱乐城所在地区的经济水平、经营规模等因素，对音集协提出的版权使用费的金额进行了相应扣减。首先，一审中，音集协主张按9.3元*365天*62个包厢共计21万余元要求红派娱乐城赔偿损失，原审法院经过综合考虑仅判决支持64496元的版权费损失，按39个包厢按365天计算，其单价也仅为4.53元/天/包房，远低于音集协制定的福建省的收费标准。并且，原审法院以2018年6月15日作为计算时间并无错误，音集协从××app中查询到红派娱乐城经营的店家在2018年的5、6月份就已经有消费者的消费评论，与其所提交的《娱乐经营许可证》所体现的事实并不相符，因此，版权费损失赔偿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6月15日。其次，红派娱乐城主张以音集协与福州市××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作参考，即红派娱乐城认可以包厢数乘以包房单价的标准来计算许可使用费。再者，音集协对市场上尊重知识产权主动缴费的KTV经营者，在节约人力、物力、时间及司法资源前提下，制定合理折扣予以调节，给予一定的优惠鼓励以促使使用者主动签约。而本案已进入诉讼阶段，音集协为此付出的时间、人力以及诉讼费用，均应计算成本。诉讼案件的版权费计算标准不应当参照不同地区且店家主动签约的计算标准，因此，马尾区的签约标准没有参考性。四、关于律师费，音集协与律所签订的是针对批量案件签订的总合同，律师费视执行情况再批量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派娱乐城向音集协支付著作权使用费共计210459元（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按每天9.3元计算以62包厢合计为210459元）；2、判令红派娱乐城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140元（取证消费款14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3、判令红派娱乐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查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在民政部登记注册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2006年11月9日，国家版权局发布《公告》（2006年第1号），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如下：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目前卡拉OK版权使用费的收费活动只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根据具体情况逐步推进。2017-2019年，音集协分别作出关于当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确定福建地区的收费标准为9.3元/天/终端。 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该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等。2014年5月22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件审核后，出具了（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证明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2013年11月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对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的作品授权出版合同予以登记。该作品辑共计20张DVD光碟，共收录了包含莫文蔚《盛夏的果实》、刘若英《成全》、梁静如《可惜不是你》《宁夏》、五月天《恋爱ing》等涉案作品在内的367首作品，出版单位为中国唱片总公司，监制为音集协，该合辑还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公司所有”的版权声明，并有相应的版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相应的条形码。音集协还提交了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该登记表包含上述合辑的367部音乐电视作品，并载明权益人为滚石公司。 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如下内容：“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 2019年1月7日，音集协发布了《关于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声明2019年全国各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的收取沿用2018年的标准，其中，福建地区的收取标准为9.3元/天/终端。 2019年6月14日下午，林××来到门头标有“红派纯K”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莫文蔚《盛夏的果实》、刘若英《成全》、梁静如《可惜不是你》《宁夏》、五月天《恋爱ing》等5首音乐电视作品。上述过程中，林××使用手机对“红派纯K”的门头、前台、包厢门口、包厢内的点歌台及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拍照、录像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照片、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经当庭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验证，上述过程中获取的四张照片及一个视频均在该网站上验证成功。当庭还通过百度地图验证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上显示的位置信息，结果显示该地址为福州市闽侯县新保路。经比对，上述取证过程所录涉案5首作品与音集协提供的DVD光盘所载相应作品一致。 另查明，红派娱乐城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经营范围为自助KTV、食品零售。根据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业管理局于2018年8月17日发放的娱乐经营许可证，红派娱乐城使用面积1750平方米，包厢数39个，从相关网上的消费评价可以看出红派娱乐城在2017年始就在营业。庭审中，红派娱乐城确认自营业起未向音集协支付过作品许可使用费。 再查明，音集协主张其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出取证消费款140元、律师费3000元，并提供红派娱乐城于2019年6月14日开具的娱乐服务发票、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27日开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作为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系根据集体管理条例，经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批准设立，并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录音、录像和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可以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书面形式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授权该组织对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第二条第四项规定，集体管理组织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属于集体管理活动。现音集协以红派娱乐城使用了其管理的版权作品，但未与其磋商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是行使集体管理权限的表现，依法应予支持。 红派娱乐城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提供了音集协管理的MV作品的放映服务，且未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发放许可，侵害了作品权利人享有的放映权。音集协据此要求红派娱乐城就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由于音集协管理涉及众多权利人的巨量作品，卡拉OK经营者的主营业务系向消费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点唱服务，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必然需要使用由音集协管理的大量作品，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以其许可费损失作为计算损害赔偿的基础，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音集协提出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计算方法为：按照音集协公布的福建地区9.3元/终端/日为基准，乘以经营的包厢数，即为侵权人所应支付的许可费金额。红派娱乐城认为，该标准系由音集协单方制定，标准过高，不符合实际经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数量巨大，而又为卡拉OK正常经营所必需，如果将音集协管理的作品逐个进行授权并计算许可费，存在着因为作品数量巨大且数量经常处于变动状态而导致的增加交易复杂程度及交易成本的问题。因此，以提供点唱服务的终端数目为基准，按照年固定费用计算许可费属于合理的计算方式，使得著作权许可交易更为简便易行。该固定费用在正常的交易情况下，系由集体管理组织和被许可人根据实际情况商定，但本案红派娱乐城应承担的为侵权赔偿民事责任，双方不存在磋商基础，因此具体的赔偿数额由一审法院参照音集协的著作权许可费损失予以酌定。本案音集协主张损害赔偿的时间范围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该期间内红派娱乐城未取得著作权使用许可。庭审中，根据娱乐经营许可证上的信息，可以确认红派娱乐城的包厢数为39间，但根据KTV的实际经营状况，并非全部包厢都能每日处于实际营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侵权损失的计算应当考虑侵权人的实际经营情况，因此，本案的损失计算参照音集协发布的9.3元/终端/日标准，综合考虑侵权主体的营业规模和实际营业情况，酌定为64496元。同时，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损失赔偿的范围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为取证过程中支出的包厢内消费140元及律师费3000元，也应由红派娱乐城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红派娱乐城未经音集协许可，在经营过程中擅自放映由音集协行使集体管理权利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音集协诉请判令红派娱乐城承担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的金额中超出67636元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闽侯县上街红派纯歌娱乐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64496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3140元；二、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078元，由闽侯县上街红派纯歌娱乐城负担1426元。 音集协二审提交一份××APP截图，用以证明红派娱乐城在2018年5月、6月已开始经营，红派娱乐城主张其在2018年8月17日取得《娱乐经营许可证》后才对外经营不实。红派娱乐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红派娱乐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音集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音集协一审提交《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和经公证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歌曲著作权归滚石公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有关“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规定，在红派娱乐城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滚石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根据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同意授权音集协管理滚石公司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音集协有权就涉案5首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音集协是否获得滚石公司其他作品的授权，是否获得除滚石公司之外的其他权利人授权，均与本案无关。红派娱乐城上诉主张音集协无权就滚石公司所有作品、滚石公司之外的其他权利人的作品主张权利，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赔偿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音集协要求按照实际损失也就是一年的许可使用费计算赔偿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音集协一年的许可使用费是许可他人使用音集协管理的所有作品的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音集协委托人在红派娱乐城经营场所共点播了5首涉案音乐作品，现没有证据证明红派娱乐城向消费者提供了除此之外其他音集协管理作品的点播服务。原审法院未考虑这一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红派娱乐城使用的曲目数、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调整为5000元。 综上，红派娱乐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闽侯县上街红派纯歌娱乐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 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闽侯县上街红派纯歌娱乐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000元，由闽侯县上街红派纯歌娱乐城负担1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00元，由闽侯县上街红派纯歌娱乐城负担4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美婷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