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迈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C区二层209。法定代表人：罗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博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尚思灵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205号F区1474。法定代表人：王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迈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片互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尚思灵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思灵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5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迈片互联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5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迈片互联公司无须向尚思灵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判令尚思灵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迈片互联公司与尚思灵创公司签署合同第四条第2.6款约定，尚思灵创公司应在迈片互联公司每次付款前向迈片互联公司开具发票，然而尚思灵创公司并未向迈片互联公司开具任一笔费用的发票，故本案系尚思灵创公司违约在先，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被告因自身资金问题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给付预付款，其违约在先，原告可拒绝履行开票义务”。鉴于本案系尚思灵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开具发票给迈片互联公司，因此迈片互联公司迟延付款，并不因此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尚思灵创公司辩称：一、开具发票并非支付合同款项的必要条件；二、迈片互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原因系其自身资金短缺造成的，迈片互联公司不能支付剩余合同款，如果尚思灵创公司再开具发票，则可能会导致税点损失。尚思灵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拒绝开具发票，甚至在一审庭审作出承诺，如果迈片互联公司付款，可以立即出具发票。现迈片互联公司据此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履行还款义务，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也不符合诚信交易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思灵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迈片互联公司支付尚思灵创公司欠付合同款共计2,580,000元；2．判令迈片互联公司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滞纳金；3．判令迈片互联公司赔偿尚思灵创公司律师费损失112,000元、财产责任保险损失5,611.2元；4．判令迈片互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尚思灵创公司、迈片互联公司双方签订了《第二届ISY三亚国际音乐节开幕式暨花车巡游搭建运营合同》，合同约定尚思灵创公司为迈片互联公司就第二届ISY三亚国际音乐节开幕式暨花车巡游提供搭建、物料制作及现场活动运营的服务。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迈片互联公司指定冯颖作为合同项目中的联系人，处理合同下的事宜，包括进行协商，向对方作出同意、确认或认可的意思表示等，但本合同已指定其他特定人员行使的权利和义务除外。合同第四条约定：尚思灵创公司应在迈片互联公司每次付款前向迈片互联公司开具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总金额为4,08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4个工作日内支付2,040,000元预付款项；2018年12月31日活动结束后3个月内付清剩余2,040,000元。合同第七条约定：如迈片互联公司延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任何一笔款项，从第3日开始，迈片互联公司应每日按本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尚思灵创公司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尚思灵创公司就涉案活动提供了相应的服务，迈片互联公司方联系人冯颖亦于2018年12月31日在《跨年&巡游演出人员验收单》上签字，并写明“本人确认以上条目均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合格完成，所有施工内容及人员符合数量及质量标准，我方确认无异议。”尚思灵创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及2018年12月25日收到迈片互联公司就涉案合同给付的款项，共计1,500,000元。剩余款项迈片互联公司因资金问题，一直未给付尚思灵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尚思灵创公司、迈片互联公司双方签订的《第二届ISY三亚国际音乐节开幕式暨花车巡游搭建运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如付款条件成就，迈片互联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三、如迈片互联公司构成违约，尚思灵创公司诉请的滞纳金、保险费、律师费能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以验收作为迈片互联公司付款的条件，况且涉案活动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结束，并经迈片互联公司验收确认，迈片互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相应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中虽约定迈片互联公司付款前尚思灵创公司应当先行开具发票，但迈片互联公司因自身资金问题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尚思灵创公司给付预付款，其违约在先，尚思灵创公司可拒绝履行开票义务,迈片互联公司辩称因尚思灵创公司未开具发票而不能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迈片互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如数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尚思灵创公司诉请的滞纳金部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迈片互联公司应当向尚思灵创公司给付滞纳金，迈片互联公司虽对合同签订时间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定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540,000元（2,040,000元-1,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80,000元（4,080,000元-1,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尚思灵创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以及保险费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迈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尚思灵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合同款2,580,000元及滞纳金（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54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8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二、驳回原告北京尚思灵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44元，由原告北京尚思灵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167元，由被告天津迈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7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迈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尚思灵创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24日迈片互联公司工作人员冯颖给尚思灵创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一份，欲证实迈片互联公司自己表示因资金不足未付款。迈片互联公司对此不认可，同时表示冯颖已离职，无法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尚思灵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思灵创公司与迈片互联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尚思灵创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迈片互联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货款。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尚思灵创公司没有开具发票是否构成违约在先。对此，本院认为，尚思灵创公司与迈片互联公司签署合同第四条第2、（6）款约定，尚思灵创公司应在迈片互联公司每次付款前向迈片互联公司开具发票。对该条款的理解应为迈片互联公司付款前，其可以要求尚思灵创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但本案迈片互联公司因自身资金问题，没有付款的意思表示，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尚思灵创公司主张过开具发票，因此其辩称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迈片互联公司违约，应当向尚思灵创公司支付滞纳金正确。关于滞纳金起算日期问题，尚思灵创公司提交的《第二届ISY三亚国际音乐节开幕式暨花车巡游搭建运营合同》并没有表明签订日期，但结合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应为合同签订后4个工作日的内容，及迈片互联公司首付款时间可以推导出签订日期应为首付款前四天，即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2月3日。现迈片互联公司主张合同可能为倒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迈片互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4元，由上诉人天津迈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淑曼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