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1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岳阳街25号105室。法定代表人:王雅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英，吉林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洪，男,1961年6月2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绿柳路456号中信云邸28栋106室。上诉人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瑞斯电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瑞斯电梯公司在一审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姜洪立即向圣瑞斯电梯公司支付价款19,500元及违约金(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O.1‰/日的标准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姜洪承担圣瑞斯电梯公司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姜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约定：1.姜洪向圣瑞斯电梯公司购买康美适电梯一架用于自家别墅，圣瑞斯电梯公司为其提供送货上门及安装服务，合同总价款为118000元；2.姜洪应于签约后3个日历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定金(即3.54万元)，发货前7个日历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5.9万元)，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前，支付余款2.36万元；3.如姜洪未能在规定的日期内支付应付款项，则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设备款额万分之一向圣瑞斯电梯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圣瑞斯电梯公司不承担电梯设备的维保责任；4.任何一方逾期履约超过60天的，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非违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圣瑞斯电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及安装义务，但姜洪至今仍拖欠19500元未能支付，圣瑞斯电梯公司多次索要，姜洪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故提起诉讼。姜洪在一审辩称，圣瑞斯电梯公司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不清楚，因为电梯是由圣瑞斯电梯公司给予安装，但是在安装快结束，我们双方正在交接验收时，电梯公司老板就突然把电梯停了，也不能让我们进行很好的验收，在验收期间快结束时，我要求提供有电梯的梯形实验报告，电梯存在有杂音，电梯安全测试的顶道安全空间不够，造成整体轿厢倾斜，缓冲安全距离不够等一些问题，第一次技术人员同意给我进行调试，第二次技术员没去，他就擅自通过安装人员将电梯给我突然停了两次，致使不能交付。我提出要有关部门进行检查，按照合同出具合格证书，他答应尽力帮助解决，后来就把这件事放弃了。因为我搬家比较晚，我大约在今年10月份搬进去的，电梯一直没有用，一直等他信，催他两次，他说再帮我调整，结果在大约是今年的8月份，经过庭前调解，调解员宣布说按照合同让他出具有关质检部门的质检报告，当时我们两个都签字，他说尽快给出具，我就一直等，之后他又向我提起诉讼。根据合同规定，电梯的产品质量在需方所在地特种设备质量监督局出具合格报告的条件下，需方确认电梯的产品质量为合格，他没有出具报告。另外经过调解他也没出具报告，目前我认为根据合同如果质量监督局检验确认产品质量有问题，需方有权选择退货或由供方继续履行合同，至检验合格为止，供方支付本合同的20%的违约金。或者在包括电梯撤出赔我钱。他安装的是简易升降机，也不符合标准，不能没有整体梯形，实验报告不能说明是杂物电梯还是货物电梯。另外我让他出具所有部件的合格证，他没有，再一个我让他开发票他也没有开，致使我电梯到现在不能用，没合格证也不能进行保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约定：1.姜洪向圣瑞斯电梯公购买康美适电梯一架用于自家别墅，圣瑞斯电梯公司为其提供送货上门及安装服务，合同总价款为118,000元；2.姜洪应于签约后3个日历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定金(即3.54万元)，发货前7个日历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5.9万元)，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前，支付余款2.36万元；3.如姜洪未能在规定的日期内支付应付款项，则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设备款额万分之一向圣瑞斯电梯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圣瑞斯电梯公司不承担电梯设备的维保责任；4.任何一方逾期履约超过60天的，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非违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电梯的产品质量在需方所在地的特种设备质量监督局出具合格报告的条件下，需方确认电梯的质量为合格。合同签订后，圣瑞斯电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及安装义务，姜洪支付部分货款，现剩余19500元因双方发生争议而未能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公司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圣瑞斯电梯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当向消费者提供质量合格产品系其法定义务。案涉合同为圣瑞斯电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圣瑞斯电梯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电梯的产品质量在需方所在地的特种设备质量监督局出具合格报告的条件下，需方确认电梯的质量为合格”，现圣瑞斯电梯公司作为供方至今未向姜洪提供质量监督部门出具的合格报告，违背其法定义务及合同约定义务，圣瑞斯电梯公司确认所安装电梯为质量合格产品前，姜洪可以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故对圣瑞斯电梯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宣判后，圣瑞斯电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102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圣瑞斯电梯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姜洪立即向圣瑞斯电梯公司支付价款19,500元及违约金；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姜洪承担圣瑞斯电梯公司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洪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依法应予撤销。首先,圣瑞斯电梯公司与姜洪签订的《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圣瑞斯电梯公司与商业经营客户签订的合同文本(按照现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商用电梯须经特种设备质量监督局验收后方能投入使用),因姜洪安装的系家用电梯，并不需要对安装后的电梯进行验收,可直接投入使用。双方虽使用的是圣瑞斯电梯公司提供的通用合同文本,但口头约定了无需经过特种设备质量监督局验收,这一点从双方后续合同的履行情况能够得到证实。其次，双方签约、履约的时间是在2016年期间,庭审时,圣瑞斯电梯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圣瑞斯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姜洪之间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圣瑞斯电梯公司多次向姜洪催款,要求其尽快将剩余价款支付给公司,姜洪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但从未提及需经特种设备质量监督局验收合格后方能支付相应价款;同时,通过圣瑞斯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姜洪夫妻二人的聊天记录可知，姜洪早在2016年即已对案涉电梯投入使用,如此，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事实情况，案涉电梯已经不具备验收的条件,即使不能验收合格,责任亦应由姜洪自行承担。故,姜洪当庭提出的经特种设备质量监督局验收合格后再行支付剩余价款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再次,一审时,圣瑞斯电梯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圣瑞斯电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姜洪交付了合格的电梯设备,且姜洪已经将电梯投入使用,那么,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性,姜洪依法依约有向圣瑞斯电梯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圣瑞斯电梯公司的原审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圣瑞斯电梯公司的二审诉请。姜洪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圣瑞斯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圣瑞斯电梯公司所述的口头约定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中约定了验收的相关条款。合同第11条规定了违约责任，圣瑞斯电梯公司至今没有提交电梯的合格证，上诉人构成违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姜洪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支付货款；圣瑞斯电梯公司亦应按约履行安装电梯并向当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管部门办理电梯的报装、报检手续并取得相应的合格证书文件的合同义务。圣瑞斯电梯公司履行了电梯安装义务，姜洪亦按约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虽然圣瑞斯电梯公司主张在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之初已经口头协商免去其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管部门报装、报检并出具相应合格证的义务，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姜洪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圣瑞斯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圣瑞斯公司应先按照合同约定向姜洪交付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管部门检验合同的电梯，姜洪则在收到合格电梯后向圣瑞斯电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在圣瑞斯公司未能提供特种设备安全监管部门出具的合格报告的条件下，姜洪依法可以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因此，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圣瑞斯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