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宽，男，1990年6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理人：钱大伟，男，1960年8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系钱宽的父亲、监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振德，长春市朝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第六十八中学，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解放大路122号。上诉人钱宽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第六十八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宽上诉请求：请求保护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事实和理由：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民法通中民事责任147条的规定，钱宽十一年的误工费和钱大伟(钱宽父亲)误工费即护理费未加以保护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已向法庭提交了原告钱宽的住院诊断，住院病历、残疾证、司法鉴定书，证明钱宽为限制民事能力人需人监护,没有劳动能力。钱大伟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社区证明可以证明护理费应予保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被害人有权可以请求精神赔偿。第一次赔偿精神抚慰金是2013年法院判决的包含此前的精神抚慰金，本次纠纷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是在2016年司法鉴定做出钱宽为限制民事能力人，2013年以后于2016年的新鉴定结果，不存在重复的情况。如果按照长期误工费保护，应扣除历次判决已经认定的部分。因钱宽的疾病并未治愈,尚在治疗中，因此继续产生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钱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依法承担误工费、护理费的25%和精神抚慰金，并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402,292元、护理费219,432元、医疗费1,952.49元、交通费1,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以上费用共计630,862.49元的25%即157,715.6元，赔偿精神抚慰金80万元；后续治疗费待发生时另行起诉、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另行起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钱宽2004年9月系被告六十八中二年八班的学生，程玉伟当时系二年八班的语文课教师。2004年10月份的一次语文课上，程玉伟对原告钱宽采取了不合时宜的过激行为，超过正常批评教育学生程度，钱宽因此辍学；2004年末，校医金月华在校长指派下带原告钱宽去看过病。2005年3月7日，六十八中给付原告钱宽的父亲钱大伟5,000元并有收条一份。2007年7月9日，经个人委托长春市心理医院对钱宽进行了司法精神学鉴定，该医院于2007年7月12日作出长心司鉴字［2007］第1689号司法精神学鉴定书，结论为：一、被鉴定人诊断：神经症。二、被打是精神刺激因素。原告钱宽诉被告六十八中、程玉伟侵权纠纷一案，原告钱宽于2009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308,075.76元。一审法院于2009年11月22日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172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钱宽诉讼请求，钱宽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3月2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春中院）作出（2010）长民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钱宽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吉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长春中院再审。2012年11月6日长春中院作出（2012）长民再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10）长民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1724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钱宽再审时将赔偿款数额变更为599,518.46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朝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六十八中按25％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钱宽各类费用合计43,062.25元，被告程玉伟不承担责任，驳回原告钱宽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钱宽、被告六十八中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长春中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长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3）朝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原告钱宽重审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593,591.46元（医疗费31,776.71元、护理费214,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交通费3,592元、鉴定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误工费122,435.75元、复印费3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2004年10月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请求，不包含2014年1月之后的请求），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3）朝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六十八中对原告钱宽的各项损失按25％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长春市第六十八中学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钱宽医疗费7,944.18元、护理费8,684.07元、住院伙食费4,225.00元、交通费898.00元、鉴定费250.00元、律师费750.00元、复印费3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以上各类费用合计43,062.25元。二、被告程玉伟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钱宽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钱宽、被告六十八中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长春中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长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十八中在判决生效后履行了给付义务。2016年3月，原告钱宽以六十八中为被告就后续治疗再发生的费用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吉0104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六十八中按25％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钱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等计7,777.56元。宣判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长春中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吉01民终9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原告再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8,025.66元、交通费690元、护理费13,194.3元、伙食补助费10,500元等计42,409.96元的25％为10,602.49元；后续治疗费待发生时另行起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104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长春中院作出（2018）吉01民终334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吉0104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长春市第六十八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钱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计7,312.75元［（4,863.85元＋690元＋13,194.3元＋10,500元）×25％］。二、驳回原告钱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原告钱宽本次在长春市第六医院住院二次计58天，诊断均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症发作，出院后注意事项为：1、坚持服药。2、定期复查。3、需看护，防意外。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办理残疾人证，载明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贰级。上述事实有判决书、裁定书、病历、诊断、票据、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2013）朝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和长春中院作出（2014）长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104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和长春中院作出（2017）吉01民终980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被告六十八中履行了给付义务，钱宽接收了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证明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的纠纷由六十八中按25％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是认可的。对于本次钱宽的诉讼，一审法院仍按前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项目和赔偿比例进行保护。现在原告仍然在后续治疗，其本次住院及治疗并提供住院病历、诊断、收费票据等发生门诊医疗费1,963.59元，原告主张1,952.49元，应予保护，被告关于部分票据姓名和时间不符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386元，虽提供相应证据但部分为复印件，结合原告病情酌情保护交通费1,000元；原告住院58天，按相关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00元（58天×100元／天），应予保护；原告住院58天，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护理费应为8,126.96元（58天×140.12元／天），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6,879.45元，按25％责任比例计算为4,219.86元，依法应予保护。关于原告主张的长期误工费及护理费，因未提供原告丧失劳动能力及护理依赖的证据，其该部分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于2007年即被鉴定为神经症，2014年1月办理残疾人证，原告的损害后果已明确，一审法院2014年5月22日（2013）朝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及2014年9月25日长春中院（2014）长民再终字第1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均考虑被告过错程度及原告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决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判决未表明该项赔偿是阶段性的，原告此次诉讼未提供新的事实和证据，故对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钱宽关于“后续治疗费待发生时另行起诉、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另行起诉”的请求，属于原告钱宽举证证明范畴，不属于本庭审理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第六十八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钱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计4,219.86元。二、驳回原告钱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1元，由原告承担6,000元（免交），被告长春市第六十八中学承担631元（交付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而本案中钱宽从未工作过，没有证据证明钱宽因本案侵权纠纷发生误工损失。历次诉讼中，人民法院均依据钱宽的治疗情况保护其护理费用，但是在日常生活中的护理费用问题，钱宽一方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的护理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侵权纠纷发生后，钱宽的损害后果早已确定，已经存在生效的判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保护，钱宽本次诉讼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钱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5.00元，钱宽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