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5民初201号 原告：高玉平，男，1966年7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告:旌德县孙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孙村镇玉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730MB1189183K。 负责人：骆思慧，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典开，该镇党委委员、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旌德县庙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庙首镇集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7300032609322。 负责人：王书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该镇党委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玉平与被告旌德县孙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孙村政府”）、旌德县庙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庙首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玉平、被告孙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典开、被告庙首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玉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丧葬费37189元、交通费5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000元，各项损失合计1122349元；2.本案诉讼费依法判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高玉平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要求被告庙首政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897879.2元，被告孙村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24469.8元。 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8日，原告的儿子高炤在旌德县人民医院临床死亡，120救护车将高炤尸体送回后，原告准备用三轮车将尸体运往旌德县庙首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庙首中学”）。当时两被告根据党的“三进三解”政策，化解社会矛盾，劝阻原告不要将尸体运到学校去，称影响不好，原告已就其子高炤在校摔伤理赔一事诉至法院，法院会一并解决的，不要激化、扩大矛盾，入土为安，要相信党和政府会处理解决好的。原告认为：1、原告就其子高炤在庙首中学摔伤理赔一事，自2012年11月起就由两被告司法所及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与庙首中学及县教委调解，最终告知原告，因保险公司必须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结果予以理赔。两被告在明知原告之子高炤死亡，日后定要庙首中学理赔，却没有做尸检，也没有告知原告；原告作为一名村民，也不懂有这方面的知识和规定。两被告是行政机构，不是调解机构，在处理中理应做好尸检工作，好比交通事故处理中交警大队应作出决定、分清责任，告知当事人要做好伤残等级鉴定。2、原告作为一名普通残疾村民，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社会常理，理应服从于两被告的处理决定。庭审中，原告称两被告口头告诉原告不要把高炤尸体运到学校去，根据“三进三解”的政策，要化解社会矛盾，就是两个政府给予的行政裁决。 孙村政府、庙首政府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的事由已经人民法院作出处理，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高玉平、方一枝因与庙首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已经旌德县人民法院以（2015）旌民一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高玉平、方一枝的诉讼请求，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皖18民终493号民事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案被答辩人正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如果被答辩人认为遗漏了当事人，各当事人之间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应当在申请再审时一并主张，而不应该就同一事实作分割诉讼。二、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答辩人并非侵权人，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谓的侵权责任是指因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引起的纠纷。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也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1、行为要件，本案答辩人并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权利或者合法利益。2、损害事实要件，被答辩人之子的死亡并非答辩人的原因所造成，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答辩人的原因使其遭受了损害的事实。3、因果关系要件，被答辩人之子的死亡与答辩人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4、过错要件，在本案中答辩人并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被答辩人在诉讼中所述事实和理由并不存在，即使答辩人开展工作也是为了维护地方稳定，只会制止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并不会给被答辩人作出承诺，也没有义务作出相关承诺。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其权利遭受侵害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处理，而不是由答辩人告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告诉没有法律依据，且也不是答辩人的义务。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两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高玉平提交的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2015年11月18日，原告向旌德县司法局提交的申请1份，申请上还有两被告的盖章；原告起诉庙首中学的案件在上诉期间，原告的律师告诉其，高炤之前在医院的诊断材料应该是可以做出尸检报告的，事后原告去泾县阳光司法鉴定所咨询过，他们无法鉴定，让原告写申请，原告写了这份申请，也找了两政府；证明两被告没有告诉原告要做尸检，因为当时未做尸检导致现在无法做尸检，导致原告起诉庙首中学的案件一审、二审败诉。两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申请系原告单方面陈述，被告对此内容并不予认可；同时，该申请仅是在原告诉庙首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中申请司法鉴定之用，且两被告均在加盖印章时明确表明请相关部门按照规定办理，孙村政府明确表明了“当时在处理过程中未进行尸体解剖、及时做死因鉴定取证工作，情况属实，现高玉平申请其子死亡原因鉴定，请有关部门按规定办理”，庙首政府也注明了“请相关部门按程序予以帮助”，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之子死亡后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未进行尸检，但两被告在原告申请下面空白处注明内容并加盖公章，不能证明系对原告申请内容的确认。 3、安徽省庙首中学2012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及旌德县中医院出院记录各1份，系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依据，证明高炤摔伤，庙首中学的老师未将高炤及时送医，庙首政府没有在学校做好安全思想教育工作，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主张2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庙首中学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高昭扭伤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出院记录也不能说明原告之子住院与两被告有任何关联。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内容仅涉及高炤于2012年10月17日中午放学时扭伤、于2012年10月18日到旌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4、旌德县人民政府信访局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旌开门接访【2015】16号“领导批示交办函”复印件及孙村政府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关于高玉平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各1份，证明两政府未及时告知原告需做司法鉴定。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孙村政府已对原告的信访行为给予了答复，并建议通过司法途径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孙村政府在答复中记载“你反映你子在庙首中学意外受伤，并引发侏儒症，意外死亡，要求庙首中学承担死亡赔偿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意外受伤与后期死亡事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相关规定，我镇认为意外受伤与后期死亡事件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属司法鉴定范畴，故无法认定。建议你通过司法途径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该组证据内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5、2014年5月20日旌德县孙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高炤出具的“关于你与庙首中学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调处意见”复印件1份，证明如果被告在出具调处意见时告知原告做尸检还来得及。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调处意见中可以看出调解委员会已经告知高玉平由于保险公司提出必须按法院生效判决的结果予以赔偿，告知其依法向人民法院诉讼，显然不能看出两被告有任何过错，同时，也可以看出被告并不是侵权人，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没有告知的义务。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材料内容仅涉及高炤摔伤损失问题，未涉及高炤死亡问题，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6、庙首司法所出具的调处意见1份，证明庙首政府没有及时处理高炤摔伤、死亡的事件，抱着消极处理的态度。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庙首政府不是实际侵权人，原告之子的死亡与被告没有关联。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旌德县司法局庙首司法所建议原告依法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7、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8民终4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判决书第十一页第二行中记载，证明两被告没有做尸检也未告知原告需做尸检，导致原告在一审、二审中败诉。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判决书可以看出，原告之子的死亡原因已经法院处理完毕，且明确认定庙首中学不承担高炤死亡的侵权责任；同时该份判决书并不能表明两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两被告没有告知原告进行尸检的义务，显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8、2015年6月9日调查人朱良超与被调查人旌德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吴平关于高玉平之子高炤病情方面事情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高炤的死亡与三次摔伤从医学理论上来讲是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原告之子是由于疾病导致的死亡，与两被告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内容未涉及两被告，与两被告无关，且被调查人在笔录中仅称“有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我不敢确定，只能说有这种可能性”，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 高玉平、方一枝系夫妻关系。高炤（1998年1月28日生）系高玉平、方一枝之子，生前患有骨营养不良症，原系庙首中学在校学生。2011年11月23日上午放学后，高炤在操场与同学玩耍，追赶时踩到教学楼施工工地堆放的石子，不慎摔伤。同日，高炤被送往旌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髋关节后脱位；2.骨营养不良综合症。2011年12月5日晚，高炤起床上厕所，因学校走廊路灯未开不慎摔倒。次日，高炤被送往旌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髋关节脱位；2.骨营养不良综合症。2012年10月18日上午，高炤在最后一节课提前下课及在下楼梯时，因楼道拥挤且无安全疏散管理人员，高炤再次摔伤。事发后高炤被送往旌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外伤性髋关节脱位，医嘱建议其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2年11月28日，高炤前往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治疗，临床诊断为病理性髋脱位，放射学诊断为：左髋关节脱位，右髋臼包容度不佳；双侧股骨头扁平，股骨骨质异常。2013年7月9日，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高炤伤残等级为八级；2.护理期限建议按伤后60日确定；3.营养期限建议按伤后30日确定；4.先天性疾病及前次髋关节脱位与伤残参与度为80%，本次外伤与伤残参与度为20%。2014年3月8日，经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高炤因摔伤致左髋关节脱位，下肢短缩6.0㎝，股骨头坏死，伤残等级为捌级；2.三期评定为护理期限360天、营养期限300天。2014年4月29日，本院立案受理高炤诉庙首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旌民一初字第00417号]，高玉平作为高炤的法定代理人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2014年9月23日，高玉平、方一枝向本院递交申请，以“2014年6月17日高炤因病去世”为由，申请参加诉讼。2014年9月28日，旌德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高玉平的申请，委派了律师担任高玉平的代理人。同日，经本院组织调解，涉案双方与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同意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高玉平、方一枝因高炤于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2月5日、2012年10月18日在庙首中学摔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2000元，扣除保险公司业已赔付的理赔款17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75000元（已付清）；2.高玉平、方一枝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7月21日，本院立案受理高炤诉庙首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旌民一初字第0051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高玉平、方一枝于2014年9月28日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5年3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高玉平、方一枝诉庙首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旌民一初字第0016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高玉平、方一枝申请对高炤死因予以司法鉴定。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十六条“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之规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以（2015）旌民一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驳回高玉平、方一枝的诉讼请求。高玉平、方一枝不服该判决，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搜集、固定和调取部分鉴定材料后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高炤死亡原因及高炤摔伤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其他合理方式向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咨询相关鉴定事宜亦无果。2019年8月2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皖18民终4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 另查明，2012年10月18日高炤第三次摔伤出院后，休学在家。2014年5月17日夜11时许，高炤称肚子痛，高玉平、方一枝因高炤呕吐及呼吸困难，拨打120急救电话。旌德县中医院120急救车随后赶至口时，即发现高炤瞳孔散大且没有呼吸和心跳。高玉平、方一枝仍决定继续抢救，后高炤被送至旌德县人民医院治疗时已无生命体征。经该院心电图检查，2014年5月18日0时21分31秒心电图显示为死亡心电图，抢救结果为宣布高炤临床死亡。2014年6月17日，旌德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1份，载明的诊断意见为：1.肺栓塞；2.心源性猝死。 再查明，2014年5月20日，原旌德县孙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向高炤出具《关于你与庙首中学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调处意见》，记载因多次调解未果，告知高炤父亲可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月23日，旌德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向原孙村乡党委、政府出具《领导批示交办函》，记载高玉平到信访局反映其子在庙首中学读书，意外受伤，并引发侏儒症，意外死亡，其认为庙首中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现要求有关部门协调解决，接访领导批示“请孙村乡分管司法领导帮助审阅其诉求的证据事实。”2015年2月28日，孙村政府就上述交办函向高玉平出具书面答复意见，记载“你反映你子在庙首中学意外受伤，并引发侏儒症，意外死亡，要求庙首中学承担死亡赔偿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意外受伤与后期死亡事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相关规定，我镇认为意外受伤与后期死亡事件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属司法鉴定范畴，故无法认定。建议你通过司法途径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2015年3月12日，旌德县司法局庙首司法所向高玉平出具《关于高玉平之子高炤死亡赔偿纠纷调处意见》，记载“你于2013年曾多次来镇反映你儿子高炤在庙首中学意外受伤一事，后经我所多次调解无果之后，你已通过诉讼解决了该纠纷。2014年10月，你又来镇反映你儿子死亡，且认为死亡原因是因在校受伤后引发，故要求庙首中学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你儿子进行死亡赔偿。我所在受理你反映的纠纷后，及时与庙首中学及主管部门教育体育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联系和沟通，但对方均认为你儿子的死亡与在校受伤无直接联系，而你们之间伤害赔偿的纠纷已通过法院判决处理得到解决，所以对方均不接受调解。因此，为确保你的诉求得到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建议你依法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2015年11月18日，高玉平向旌德县司法局提交申请，记载“兹有民高玉平之子高炤就读于庙首中学，2011年至2012年，在校摔伤后，2014年5月18日在县人民医院临床死亡之后，我镇党委和庙首镇党委依据‘三进三解’政策，化解社会矛盾，劝阻我不要将尸体搞到庙首中学去，影响不好，相信党和政府会帮助你解决，你就摔伤已诉至法院，人民法院会一并解决的。现诉庙首中学责任纠纷案需做一份高炤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报告，因尸体灭失，只有尸检报告（医院疾病证明），恳请贵局给予帮助办理司法鉴定结构的有关手续为荷。”2015年11月23日，孙村政府在该申请下方空白处注明“高玉平之子高炤于2014年5月18日在县医院临床死亡，当时在处理过程中未进行尸体解剖、及时做死因鉴定取证工作，情况属实。现高玉平申请其子死亡原因鉴定，请有关部门按规定办理”并加盖公章；2015年12月25日，庙首政府在该申请下方空白处注明“请相关部门按程序予以帮助”并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高玉平认为孙村政府、庙首政府没有对其子进行尸检，没有告知其需要进行尸检，导致其向庙首中学索赔案件败诉，两镇人民政府构成侵权的主张，于法无据。首先，两镇人民政府在调处民事纠纷，维护社会秩序的过程中，建议高玉平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与庙首中学之间的纠纷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其次，两镇人民政府无对其子进行尸检的职责，亦没有告知高玉平对其子进行尸检的法定义务。最后，高玉平称其不懂法，但高炤诉庙首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旌民一初字第00417号]诉至本院前即已完成了对高炤的伤残鉴定，高玉平作为高炤的法定代理人也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2014年5月18日高炤死亡之后，高玉平、方一枝于2014年9月23日才向本院递交申请告知本院高炤已死亡；旌德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高玉平的申请于2014年9月28日亦委派了律师担任高玉平的代理人；高玉平可以咨询其代理律师如何依法维权。且自2014年5月18日高炤死亡至2014年9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诉讼中高玉平亦未向本院主张要求庙首中学承担死亡赔偿责任。2015年3月27日，高玉平、方一枝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庙首中学承担高炤死亡的赔偿责任，本院以（2015）旌民一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驳回高玉平、方一枝的诉讼请求。高玉平、方一枝不服该判决，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皖18民终4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两镇人民政府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高玉平要求庙首政府赔偿897879.2元，孙村政府赔偿224469.8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玉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900元，本院决定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利民 审 判 员  吴丽娟 人民陪审员  戴 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海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