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义，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界首市，住安徽省界首市。被告人刘义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武，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宏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殷宏亮、检察官助理朱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义及其辩护人王武、黄宏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刘义为赚取开票费差价，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如皋市地界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怀湘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楚锐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宇宙纺织有限公司共4家空壳公司向张某甲指定的受票单位东莞市东利服装有限公司、东莞市丹菲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价税合计共计11059200元，税额共计1606892.3元。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义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至五十万元。诉至本院。被告人刘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义系自动投案，虽然在前几次的讯问中没有交代虚开事实，但最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2.本案中税款已经全部退出；3.被告人刘义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用相对较小；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刘义为赚取开票费差价，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如皋市地界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怀湘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楚锐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宇宙纺织有限公司共4家空壳公司向张某甲（另案处理）指定的受票单位东莞市东利服装有限公司、东莞市丹菲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价税合计共计11059200元，税额共计1606892.3元。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间，张某甲为使自己经营管理的东莞市东利服装有限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6.6%的价格通过被告人刘义从如皋市地界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怀湘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楚锐纺织有限公司、如皋市宇宙纺织有限公司共计虚开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莞市东利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共计9889920元，税款共计1436996.9元。2.2017年2月间，刘某甲（另案处理）为使东莞市丹菲服饰有限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某甲介绍从被告人刘义处以票面金额7%的价格从如皋市怀湘纺织有限公司虚开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莞市丹菲服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共计1169280元，税款共计169895.4元。张某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被告人刘义支付了开票费人民币696261元，上述款项，被告人刘义当庭供述其给付了郭建立21万余元，抵消其欠郭建立的债务21万余元，还有26万余元在其处。案发后，被告人刘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扣押刘某甲所退税款169895元，张某甲所退税款1436996元；扣押被告人刘义所退人民币40000元（均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被告人刘义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义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2）如皋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义在公安机关对其网上追逃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后，被告人刘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如皋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刘某甲退出税款169895元，张某甲退出税款1436996元；被告人刘义家属退出人民币40000元。2.被告人刘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底，郭建立找其卖棉纱、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郭建立的票是通过张某乙从四家公司（如皋市地界纺织公司、怀湘纺织公司、楚锐纺织公司、宇宙纺织公司）开的，其帮忙联系东莞市服装老板。其和张某甲谈的开票价格是5.5或者6.6个点，具体点数以银行卡记录为准。张某甲要开50份，500多万棉布票，之后其将张某甲公司信息转发给郭建立，其与郭建立谈的开票费按照5.5个点结算。郭建立开好票后，其联系张某甲，张某甲将公司地址发给其，其直接邮寄给张某甲，收件人张先生，电话是其自己的。等快递到了，其接到快递电话后，通知张某甲拿快递的票。然后张某甲将开票费打到其侄子尹春法的农行卡上，这张卡是其自己办的，开卡电话也是其自己的，一直是其使用。第二次是2017年2月，张某甲再次联系开票，点数还是原来的，开给东莞东利公司15或者20份，开给东莞丹菲公司10份棉布票，票都是顶额开的。郭建立开好票后，由郭建立直接寄到张某甲处，留的是其电话。第一次张某甲按照6.6个点跟其结算开票费，张某甲转了382800元给其，后来张某甲担心开票公司不是实际经营，所以降到5.5个点，转了49775、308484元给其。其共从郭建立处开票1100多万元，应当付给郭建立60万元左右的开票费，其中冲抵郭建立借款217500元，给付20万元左右，目前还有20万左右的开票费没有付清。被告人刘义当庭供述其给付了郭建立21万余元，抵消其欠郭建立的债务21万余元，还有26万余元在其处。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东莞东利服装公司是2013年6月在沙田工商局注册。2017年1月至4月间，其以票面7个点向安徽的刘义购买80多份如皋公司（如皋市地界纺织公司、怀湘纺织公司、楚锐纺织公司、宇宙纺织公司）开出来的棉布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东利公司抵扣税款。东利公司与如皋四家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如皋公司及相关人员的网银都是刘义寄给其，其操作资金走账。其还介绍丹菲公司刘某甲从刘义处购买了10份发票，丹菲服饰公司走账也是其做的，刘某甲将开票费打给其。开票后，刘义会让人把发票、空白的出库单、购销合同等资料邮寄到工业区，收件人电话是刘义的，发票到了，刘义电话通知其去取件，涉案的税票都进行了抵扣。开票费是按照票面金额的7个点结算的，6.6个点通过银行卡转到刘义指定的账户，0.4个点开票费是现金给刘义。张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刘义。（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东莞丹菲公司是2013年成立的。2017年初，张某甲的公司在找人开进项票，说顺便帮其公司也开100多万的进项票，其向老板刘某乙汇报后，把公司材料拿给张某甲，一个月后，张某甲让其拿票，是如皋怀湘纺织公司开出来的10张票，110多万，还有空白出库单、购销合同，涉案税票都抵扣税款了。资金走账是张某甲做的，其老板让其将开票费8万多元打给了张某甲。后来张某甲喊其自首的。（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其给东莞市东利服装公司做代账会计，负责做账、认证、报税等工作，张某甲负责公司管理，法定代表人许某平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有如皋的纺织有限公司空白出库单，是苏生给其的。（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东利公司2013年生产，2017年下半年倒闭，其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其名下有张中行卡，是张某甲让其办的，一直放在张某甲处使用。（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四、五年前注册成立了东莞市丹菲服饰公司，请刘某甲做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生产、销售交给刘某甲负责。刘某甲经手的10份发票出了问题，他去如皋自首，其已经给钱补交税款了。（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朋友郭建立介绍认识了刘义，刘义要开票给东莞的公司。2017年1月至4月间，其以4个点的开票费从肖陈喜的纺织公司帮刘义开票给东莞市东利服装公司和另外一家东莞服装公司。其安排张某丙寄送地界公司和怀湘公司空白合同和出库单给东利公司。开票费是郭建立给其，其再给肖陈喜。张某乙辨认出刘义。（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肖陈喜和他人在如皋办了纺织公司，做开票、领票、邮寄发票等。2017年3月27日，张某乙让其补办地界纺织公司和怀湘纺织公司的空白出库单、合同。2017年4月20日、21日张某乙找肖陈喜开票给东莞东利公司，并且将发票邮寄给东利公司张先生。（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如皋通过贾某、张兵注册木材、皮革公司，有七、八家，然后领票卖出去赚个差价。2016年安徽肖峰带肖陈喜在如皋注册纺织公司对外开票，其知道的有克海、茶花、宇宙纺织公司。（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张兵注册公司，共有19家，主要有皮革、纺织、木业等公司，其中有如皋市楚锐纺织有限公司。4.关联书证及电子数据（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尹春法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尹春法（刘义的侄子）名下的银行卡收受张某甲转的开票费：第一382800元，第二笔49775元，第三笔308484元。（2）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顺丰快递信息清单，证明：张某丙向东莞市沙田镇张某甲寄送文件；刘义向张某甲寄送单据（联系电话号码是刘义的手机号码）。（3）如皋市地界、怀湘、楚锐、宇宙公司的税务资料和工商资料，证明：如皋市地界公司所领的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开给东莞东利公司；如皋市怀湘公司所领的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开给东利公司，10份开给丹菲公司；如皋市楚锐公司所领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开给东利公司；如皋市宇宙公司所领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开给东利公司。（4）东莞东利服装公司部分①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东莞东利服装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来是张某甲，后变更为许某，张某甲负责管理。公司经营地址在沙田镇太隆存爱丽莎工业园。②如皋市公安局接受莫某的证据材料，证明:莫某提供的东莞市东利服装公司账册、抵扣文件、银行转账回单凭单、如皋市地界纺织有限公司空白出库单。③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东莞东利服装公司与如皋4家纺织公司共计走账9889920元。④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的查证情况，证明：东莞市东利服装公司共接受如皋市地界公司、怀湘公司、楚锐公司、宇宙公司税票共85份，价税合计9889920元，税额1436996.9元，均已被受票单位认证抵扣税款。其中地界公司45份，怀湘公司20份，楚锐公司10份，宇宙公司10份。（5）东莞丹菲服饰公司部分①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东莞丹菲服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2013年成立，刘某甲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志鹏，公司于2019年注销。②如皋市公安局接受刘某乙的证据材料，证明：刘某乙提供的东莞市丹菲服饰公司的记账凭证、如皋市怀湘公司开给丹菲公司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③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东莞丹菲服饰公司与如皋市怀湘纺织公司资金走账共计1169280元。④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的查证情况，证明：东莞市丹菲服装公司共接受如皋市怀湘纺织公司税票共10份，价税合计1169280元，税额169895.4元，均已被受票单位认证抵扣税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义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税款已被追退，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义自动投案时未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如皋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刘义人民币40000元（暂存于该局）；继续追缴被告人刘义违法所得人民币43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建辉人民陪审员  周耀光人民陪审员  吴建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