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市唐寄奴养生食材店，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净潭乡蒋场村2组36号。经营者：蒋雅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雅芬。上诉人王保宇因与被上诉人天门市唐寄奴养生食材店（以下简称唐寄奴食材店）、蒋雅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唐寄奴食材店、蒋雅芬依法赔偿王保宇20856元；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原告短期内向本省法院提起多起诉讼，原告购买产品数量远超正常消费者的日常所需。”作为淘宝店铺免责事由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是用于生产销售，仅仅以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次数多少来推定上诉人是通过购买商品来营利，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因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要求赔偿，属于行使法定权利，其有权利以消费者的身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唐寄奴食材店、蒋雅芬未作答辩。王保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寄奴食材店、蒋雅芬退还购物款1896元，并赔偿18960元；2、判令被告唐寄奴食材店、蒋雅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雅芬在浙江淘宝公司提供的“淘宝网”购物平台上开设了名称为“唐寄奴只卖自己用的”店铺，会员账号为“momoeq”。2019年5月9日，王保宇在“唐寄奴只卖自己用的”店铺下单购买了“膏方养身膏即食五宝膏古法熬制膏方正品膏滋调理女人月经黄芪党参”（产品包装上显示：产品：五宝滋补膏，配料表：红糖、红枣、黄芪、党参、枸杞，生产商：贵州龙赏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4瓶，每瓶单价79元，原告共支付1896元。一审另查明，王保宇购买了上述产品后，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向贵阳市观山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2019年5月21日，贵州龙赏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今收到贵阳市观山湖区市场监督局的通知，接到我公司的产品投诉，经我公司核实后，此‘五宝滋补膏’不属于我公司的产品，且品名、包装、销售网址、生产地址都与我公司的证照不符，而我公司从来未生产过此类产品”。2019年6月3日，贵阳市观山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王保宇出具《关于王保宇对贵州龙赏食品有限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投诉举报的回复》，回复中称该局执法人员到贵州龙赏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涉诉“五补滋补膏”产品及包材，生产及销售台账也未见相关记录，该企业表示从未生产过“五补滋补膏”及其相关产品，被投诉产品与其无任何关联。因投诉证据不足，故该局未予立案。一审再查明，王保宇就上述其购买的产品向天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也进行了投诉。2019年6月6日、7月4日，天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向王保宇出具《关于投诉淘宝网店‘唐寄奴只卖自己用的’的回复》各一份，载明：淘宝网店“唐寄奴只卖自己用的”，线下店名为“天门市唐寄奴养生食材店”，负责人为蒋雅芬，因该店多次被投诉，该局对该店已依法进行立案查处，同时要求该负责人关停网店。2018年1月31日，蒋雅芬已委托家人注销了该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5月23日，该局又收到王保宇来信投诉该店，该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由于该店负责人蒋雅芬长期在外，该局存在管辖困难，故在2019年6月5日发函淘宝网平台管理部要求协助关停该网店。2019年6月14日该局收到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对该店铺的处理结果：“撤销食品经营资质，下架该资质相关商品”。一审又查明，自2018年至今，王保宇在江苏省内提起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类案件达20余件。一审庭审中，王保宇陈述其购买涉案产品后，送给了父母2瓶，自己食用了1瓶，还剩21瓶。以上事实，有产品图片、购物凭证、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回复函、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以及一审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系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个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此案中，王保宇所购买的产品数量远超正常消费者的日常所需，而从其起诉的20余起网络购物类合同纠纷案件来看，王保宇显然属于职业打假人，系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商品，王保宇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消费者，故其要求经营者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蒋雅芬作为经营者，应当向王保宇提供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涉案产品标注的生产商明确表示没有生产过此类产品，且蒋雅芬也已于2018年1月31日委托家人注销了该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其店铺已不具备食品经营资质，但其一直在销售食品，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所销售的食品应为假冒伪劣产品，蒋雅芬应对王保宇承担退货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雅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保宇货款1896元；王保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蒋雅芬“五宝滋补膏”24瓶，如有损坏或不能退还，按照79元/瓶的单价在蒋雅芬应退货款中进行折抵。二、驳回王保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元，由王保宇负担293元，由蒋雅芬负担29元；公告费600元，由蒋雅芬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王保宇陈述：王保宇在江苏省涉及的二十余起网络购物类合同纠纷，主要有绿豆糕、健身产品、保健食品等。涉及本案的“五宝滋补膏”买来是送人和自己吃的。同时期也在网上买过类似于保健类的食品。有的有过维权，有的没有。目前还有一个泡水喝的保健品在法院正在诉讼过程当中。在本院问及“既然已经买了相应的保健食品在使用了，为什么还要买本案的养生膏方？”王保宇回答：“家里送人。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我要退货，人家打电话不接，退不了货，然后我只能去买别的产品。但是淘宝上买的产品全都是这些假冒伪劣，药店里也都有假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销售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商品。涉案商品标注的生产企业表示没有生产过相关产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系假冒伪劣产品，由销售者蒋雅芬承担退货义务，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保护的是消费者以消费为目的的利益。王保宇一次性购买24瓶“五宝滋补膏”，根据标签载明的食用量及食用方法，可以食用很长一段时期，但王保宇同时期又在购买其他保健类的食品，再者结合王保宇自2018年至今，在江苏省内提起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类案件达20余件，一审法院认定王保宇属于职业打假人，系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商品，并无不当。王保宇购买涉案商品后，其也未有证据证明对其造成过伤害并产生损失。因此，王保宇要求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不应支持。综上，王保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上诉人王保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