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556号百信钻石苑A栋B层商铺18号。 法定代表人：陈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原县新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达，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泽风电设备制造（内蒙古）有限公司，住所地：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 法定代表人：ORLOVAELENA(叶列娜)，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原审第三人美泽风电设备制造（内蒙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泽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被上诉人华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风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美泽公司拖欠子公司美泽新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泽宁夏公司）货款几千万人民币，美泽宁夏公司拖欠上诉人翔风公司运费725167元，美泽公司以第三方协议形式承诺代美泽宁夏公司支付上诉人该费用，原审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美泽公司愿意承担美泽宁夏公司债务的原因是，美泽公司从美泽宁夏公司采购风电叶片，出售给华创公司，由上诉人负责运输，因华创公司未及时付款，导致美泽公司无法向上诉人支付运费，原审判决陈述债权转让的事实，为何需要证实美泽宁夏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美泽宁夏公司与华创公司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截止2018年5月31日产生20万元利息，是上诉人与美泽公司通过财务计算核算，美泽公司庭审中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仅支持2018年5月4日以后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基数也少了725167元。 华创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笔725167元债权债务的合法性，没有基础的交易合同，没有债权债务产生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美泽宁夏公司系美泽内蒙古公司全资子公司，仅凭其自愿承担债务的函件确认不足以证实。其次，上诉人的上诉状也证明了不仅案外人美泽宁夏公司对华创公司没有合法成立的债权，上诉人对美泽宁夏公司也没有合法的债权。运输合同关系建立在美泽公司与上诉人之间，那么美泽宁夏公司欠付上诉人运输费缺乏依据。另外，原审法院支持上诉人186.433333万元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 翔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创公司、美泽公司向翔风公司支付2589500元人民币及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支付之日起，截止2018年5月31日已经产生利息约20万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翔风公司与美泽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2018年5月4日，美泽公司向翔风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美泽公司拖欠翔风公司运费2589500.33元（含其控股子公司美泽新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拖欠的725167元人民币），至今没有支付，并非美泽公司故意拖欠翔风公司运费，而是华创公司拖欠美泽公司货款所造成。2018年4月16日，美泽公司作为销售方向华创公司开具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均为5400000元，共计10800000元，华创公司已入账抵扣。美泽公司向华创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华创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尚欠美泽公司货款78725958元。美泽公司就华创公司欠其货款未提起诉讼及仲裁。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翔风公司对于美泽公司债权、美泽公司对于华创公司债权是否合法成立？2、美泽公司对华创债权是否已经到期？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美泽公司通过向翔风公司出具告知函的形式，确认尚欠翔风公司运费2589500.33元，故翔风公司作为美泽公司的债权人，对其享有2589500.33元到期合法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美泽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通过美泽公司向华创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企业询证函，能够证明截止2018年4月16日，华创公司尚欠美泽公司货款至少10800000元，华创公司虽然否认增值税发票记载的欠款数额，但认可该发票已入账抵扣且未提供结清债务的相关证据证实，对华创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认定截止2018年4月16日，华创公司尚欠美泽公司货款至少10800000元。美泽公司在已与华创公司对账且已向其开具部分增值税发票、华创公司未进行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至今没有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其主张债权，已经构成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对其债权人即翔风公司造成了损害，翔风公司有权请求法院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第三人美泽公司的债权，向华创公司主张，现翔风公司要求华创公司偿还2589500.33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支付之日，截止2018年5月31日已经产生利息约20万元人民币），因该诉求中包含第三人所称案外人美泽新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拖欠翔风公司的725167元运费，翔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案外人对美泽公司、华创公司存在合法成立且怠于追偿的到期债权，故对翔风公司关于该725167元运费的代位权主张，暂不予支持。翔风公司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除此之外的1864333.33元运费代位权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请求的利息计算时间应自2018年5月4日即美泽公司向翔风公司出具告知函之日起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864333.33元；二、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1864333.3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116元，由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7537元，由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承担21579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美泽公司与美泽宁夏公司大唐峡县东村项目叶片供货合同复印件、310万元发票复印件及上诉人、美泽公司、美泽宁夏公司三方协议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美泽公司承诺在2018年2月14日之前如果不能替案外人美泽宁夏公司的支付运费，上诉人可以单独提起运费诉讼。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供货合同中卖方即美泽宁夏公司没有盖章，三方协议中美泽公司盖章没有印章编号，印章也没有清晰图象。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规格型号是2.0MW-51.5M，而合同的最后一页型号及规范为2.0MW-103，与供货合同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725167元债权债务的存在，以及其真实性。 对于2018年5月4日之前利息，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与美泽公司、美泽宁夏公司运输合同及发票，主张编号为MZNMCG-16-263合同欠款金额为1358000，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9月9日，欠款金额为61333.33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编号为MZNMCG-16-310合同欠款金额为235000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编号为MZNMCG-17-090合同欠款金额为130000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7年6月6日。编号为MZNMCG-17-123合同运费85000元卸货时已支付，发票补开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编号为MZNMCG-17-211合同欠款金额80000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编号为MZNMCG-18-020合同运费300000元卸货时运费已付清，发票补开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除MZNMCG-17-090合同约定开票后2个月支付运费外，其他合同约定开票后6个月支付运费。利息应按年利率7%计算。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仅凭发票没有履行和交付单据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及金额，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第九条约定开票加签收单后至少有六个月账期，上诉人无法举证最早只能依照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编号MZNMCG-16-263合同欠款金额为1358000，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9月9日，后续计算时间自2017年3月1日也无法匹配。7%年利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原央行4.35%基准利率计算。即使完全按照上诉人计算也无法得出原审20万元的利息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对上诉人基于对美泽宁夏公司债务主张代位权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二、上诉人主张截止2018年5月31日前利息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问题，上诉人本案要求华创公司承担2589500元债务，有两部分债权主张构成，一部分是美泽公司对上诉人欠款1864333.33元，一部分是美泽宁夏公司欠款美泽公司725167元，上诉人基于对美泽宁夏公司债权主张代位权，体现的是上诉人翔风公司与美泽宁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翔风公司、美泽公司及华创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美泽宁夏公司并不是本案当事人，美泽宁夏公司是否欠翔风公司运费及相关事实，本案中尚不能确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涉及美泽宁夏公司债务部分未一并审查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该部分欠款及利息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2018年5月4日美泽公司向翔风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美泽公司拖欠翔风公司运费2589500.33元（含其控股子公司美泽新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拖欠的725167元人民币），欠款原因是华创公司拖欠美泽公司欠款导致，上诉人由此代位美泽公司向华创公司主张债权，其债权也应包括美泽公司所欠运费产生的相应的利息。原审美泽公司对上诉人主张利息也没有异议，上诉人翔风公司提交相应合同及发票，华创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华创公司应承担所欠运费相应利息损失。除MZNMCG-17-090合同约定开票后2个月支付运费外，其他合同约定开票后6个月支付运费。编号为MZNMCG-16-263合同欠款金额为1358000，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9月9日，应自2017年3月9日计算利息，欠款金额为61333.33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应自2017年4月24日起算利息。编号为MZNMCG-16-310合同欠款金额为235000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应自2017年6月16日起算利息。编号为MZNMCG-17-090合同欠款金额为130000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7年6月6日，应自2017年8月6日起算利息。编号为MZNMCG-17-211合同欠款金额80000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应自2018年6月6日起算利息。对编号为MZNMCG-17-211合同欠款金额80000元利息，原审自2018年5月4日起算利息，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对该部分利息计算不再予以变更。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及利息主张明细，原审诉讼费仍应按原审判决比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1358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61333.3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五、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235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六、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13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七、驳回新疆中航翔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2元，由上诉人负担523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58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