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军，男，汉族，1967年1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思财，男，汉族，1972年7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税建辉，男，汉族，1978年1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习水县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街道习酒大道（习水县城东公交停保发车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7309623597（1-1）。法定代表人：袁作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184号盛邦帝标A栋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61352318N（1-1）。负责人：蔡军，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情娜，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建军因与被上诉人何思财、税建辉、贵州省习水县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运输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了习水县人民法院（2009）习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遵市法民一终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颅脑损伤致伤性癫痫，建议正规治疗2年后复查，以确定该功能障碍伤残等级及外伤性癫痫可能发生的续医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诉讼。上诉人提交了司法鉴定书及相关病历，足以证明上述费用存在。2.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期为评残前日（2019年6月3日），虽然在习水县人民法院（2009）习初字第115号、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遵市法民终字第675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处理过误工费，但上诉人因治疗癫痫，误工是实际存在的，不属于重复计算。3.护理费、营养费计算不当，原审法院只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营养费不当，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具体时间，该鉴定意见书未被撤销，且鉴定书客观、公正的确认的损失。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税建辉、何思财、吉祥运输公司均未针对谢建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谢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税建辉、何思财、吉祥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568605.06元（其中医疗费48329.06元、误工费（105.00元/天×30天）×12月×6年=226800.00元、护理费（105.00元/天×30天）×12月×3年=113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00=1700.00元、残疾赔偿金126368.00元、续医费3500.00元、鉴定费2600.00元、营养费32400.00元、交通费847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2.由税建辉、何思财、吉祥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7月9日，何思财持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从习水县大水方向往三岔河景区方向行驶，14时30分许，何思财驾驶的客车行驶至扁头路段的一处弯道时，与对向驶来的谢建军（又名谢云有）驾驶车驾号为048284的普通二轮无牌摩托车相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谢建军头部和肢体受伤及乘车人袁成林多处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作出认定：驾驶人何思财在本次事故中的违法行为属甲类违法行为，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谢云有在本次事故中的违法行为属丙类违法行为，应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袁成林在本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贵Ｃ×××××号车的实际车主为税建辉，贵Ｃ×××××号车辆挂靠在吉祥运输公司，何思财为驾驶员。贵Ｃ×××××号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贵Ｃ×××××号在保险期限内。二、2010年3月9日,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习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何思财、税建辉、吉祥运输公司连带赔偿谢建军受损后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3288.07元，天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天安保险已垫付的10000元，从谢建军处抵除9000元，税建辉支付谢建军1000元）；二、驳回谢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谢建军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遵市法民一终字第6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谢建军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同时，（2009）习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谢建军总的损失为354110.09元，何思财承担80%的责任为283288.07元；（2010）遵市法民一终字第675号民事裁定书论述“关于谢建军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以及外伤性癫痫可能发生的续医费，因目前尚未发生，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待其实际产生以后，谢建军可依法另行起诉”。三、谢建军于2010年3月31日至4月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4年2月8日至2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7年2月19日至2月2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1天。同时，谢建军因外伤性癫痫，一直购买药物进行治疗。经确认其住院治疗和购买药物的费用共计42577.40元。四、谢建军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导致的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续医费经其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谢建军所致后遗功能障碍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谢建军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评残前一日（2019年6月13日）；3.谢建军的续医费用评估为每年购买药物和肝、肾功检查等需费用3500元或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产生鉴定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谢建军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谢建军损失的认定及标准；三、谢建军的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谢建军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结合（2010）遵市法民一终字第675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谢建军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以及外伤性癫痫可能发生的续医费，因目前尚未发生，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待其实际产生以后，谢建军可依法另行起诉”的论述，谢建军在交通事故中颅脑损伤致外伤性癫痫从2010年至2019年仍在服用药物治疗，且有三次在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以及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等作出鉴定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其定残之日应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天安财险公司关于谢建军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纳。（二）关于谢建军损失的认定及标准问题。1.医疗费，谢建军有效发票计算为42577.4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谢建军的住院时间为10日,酌定按70元／天计算为700元。3.谢建军主张误工费按105／天计算6年，虽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其误工期的计算时间，但结合（2009）习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和（2010）遵市法民一终字第675号民事裁定，谢建军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误工费已经处理，不应再重复起诉，对其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现天安财险公司认可误工费按其住院天数计算，计算为105元／天×10天＝1050元。4.谢建军主张护理费计算3年，同上，谢建军的护理费按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105元／天×10天＝1050元。5.对谢建军主张的营养费32400元，虽鉴定意见明确谢建军的营养期，但结合其的出院医嘱并无加强营养的证明，对该的该主张，按其住院天数计算30元／天×10天＝300元。6.谢建军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26368元，结合谢建军第一次起诉时，已按原作的伤残等级（一个七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判决处理，现谢建军就同一交通事故未愈伤情的损失再次起诉，鉴于其分别构成七级伤残、九级伤残和三个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考虑多等级赔偿系数，对其九级伤残的赔偿系数酌定为3%；同时，按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3%×20年＝18955.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程及该起事故给谢建军造成癫痫的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8.对谢建军主张续医费3500元，结合涉案的鉴定意见和病情确需药物治疗，为定纷止争，遵从其愿，予以支持。9.对谢建军主张的鉴定费，根据对其鉴定意见部分采信事实，支持2000元。10、交通费，结合谢建军住院治疗的地点在福建省和购买药物的情况，酌定支持3000元。综上，谢建军的上述损失合计为75132.60元。（三）关于谢建军的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09）习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何思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则何思财、税建辉、吉祥运输公司连带赔偿谢建军的损失为75132.60元×80%＝60106.08元。同时，贵Ｃ×××××号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则天安财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何思财、税建辉、贵州省习水县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谢建军受损后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106.08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谢建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0.00元，由原告谢建军承担1000元，被告何思财、税建辉、贵州省习水县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7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谢建军主张的误工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误工损失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而非必须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在审判实践中，应根据当事人受伤、致残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医疗结构的诊断情况、医嘱等综合认定，本案中，谢建军于2008年7月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在习水县人民法院（2009）习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案件中，谢建军的误工损失已计算至该案所涉鉴定报告作出的前一日，嗣后，谢建军零星于北京等地治疗，并非持续误工，若本案将误工期计算至本案鉴定报告作出的前一日，则明显有失公平，一审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及营养费的问题，涉案医嘱并未强调需加强营养及涉案伤情存在护理依赖，一审结合谢建军就医的实际情况计算本案护理费及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习水县人民法院（2009）习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0）遵市法民一终字第67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谢建军以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所致癫痫继续医疗的情况，据实支持产生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谢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谢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