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华昆，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保俶路29号-5。 法定代表人罗建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新街道古墩路514号骆家庄农贸市场综合楼405、406。 法定代表人罗建根，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庄道鹤，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凌华昆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华昆，被上诉人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道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6日中午，凌华昆去豪园御之汤古墩路店洗浴，因过道和盆浴池边上用作防滑保护的垫子拆除，凌华昆在行走时，不慎摔倒，致二颗门牙磕断。随后凌华昆被送往医院诊治，花费医疗费16017元，后经调解未成，凌华昆于2019年1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赔偿凌华昆已经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6017元(详见医疗费清单)；2、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赔偿后续治疗期间二颗门牙的种植牙费用，按现在市场价计算，每颗牙2.5万元，合计5万元整(详见杭州口腔医院种植收费明细，浙江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收款单)；3、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赔偿治疗期间交通费400元整(按每次打车20元，共20次计算)、误工费3000元整。4、因牙齿断裂造成本人生活饮食不便，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3万元。5、诉讼费用由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作为提供公共洗浴场所，有义务向消费者提供安全的消费环境并保证消费者安全，导致本起不幸事件，凌华昆虽有注意不足原因，但主要责任是提供消费的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作为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其没有独立财产，应由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承担。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认可凌华昆医疗费16017元并同意赔偿，应予认可。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提出其他赔偿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可能发生的未来需要治疗的费用，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因不构成伤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赔偿凌华昆医疗费损失160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凌华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1143元，由凌华昆负担1043元，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负担100元。凌华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凌华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本来是由于被上诉人明显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对上诉人所造成的伤害及后续伤害而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这一明白无误的基本事实，判定为由于上诉人“注意力不足”而“在行走时不慎摔倒”，所以上诉人要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的这一判定，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浴场管理人员不顾消费者人身及生命安全，在浴室内尚有顾客在洗浴时，就把过道和盆浴池边上用作防滑保护的垫子全部去掉准备清洗。去掉防滑垫后地面上长期累积且又不易察觉的粘滞物尤其滑腻，事故发生当日，上诉人走过过道时根本无法站稳，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管理上的疏忽和过失导致上诉人在浴场过道上前倾滑倒摔伤后当场磕掉二颗门牙，下唇磕破撕裂（当日送到医院缝了20针），血流不止，对上诉人造成了重伤。当时店家为了盈利，不但没有挂牌暂停营业，也没有拉警戒线告知顾客，商家所辩解的所谓警示标志在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现场照片）中根本没有显现。当时上诉人滑倒后严重受伤，满嘴是血，疼痛不已，所能做的第一件事就只能是寻求紧急医治，在忙乱中上诉人的父亲赶到救助时才顺手拍下了这些现场照片，而且在上诉人的父亲赶到之前，被上诉人商家已经安排员工对出事地面上积水作了清理。作为消费者上诉人的父亲能在这种情况下抢拍得到几张现场照片本身就很不容易，但就算是上诉人有这些照片为证，被上诉人的涉事商家竟依旧抵赖其应当承当的全部责任和对上诉人造成的伤害所必需的治疗而产生的后续赔偿。而原审虽然认可了上诉人所提供的照片，证明了被上诉人作为商家确实未提供应有的安全消费保障防护，认定被上诉人商家承担主要责任，但却认定上诉人“在行走时不慎摔倒”，并以上诉人“由于注意不足”为由而为被上诉人商家开脱应承担的责任，驳回了上诉人所请求的大部分相关费用，包括后续医疗赔付的请求，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清楚地表明，根据现在的伤情，上诉人二颗门牙的牙神经已死，并且每颗门牙都已缺失1/2，医生建议临时做二个牙套观察，但治疗后牙齿较脆弱、易断裂，这对上诉人今后的日常生活造成很大影响。同时，在已断掉1/2的残牙上装牙套只是临时解决方案，医生也是出于人性化考虑，暂时不实施种植牙手术，因为种植牙也有使用寿命的限制，按现有的医学技术，种植牙的质保期一般为十年，并且门牙拔除后会损害牙床，而受害人年纪尚轻，所以医生建议先补补试试看，而且医生说这二颗残牙就算装了牙套后也很容易崩裂，一旦崩裂就只能选择种植牙，主任医师在给上诉人的医嘱中已经写得很明确。上诉人作为本次事故的受害人，二颗门牙已不能回复到受损前的状态，按现有的医学技术，能够将这二颗门牙恢复到接近受损前状态的最好方式就是种植牙。所以，所有后续必需的医疗（种植两颗门牙以替换因磕断而严重损坏的门牙）损失理应得到弥补。显而易见，上诉人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要求是基于医生的医嘱和证明这一事实，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在对上诉人所要求的事故后续治疗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着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的司法不公正之行为。如在一审的调解过程中，法官一开始表现的似乎非常同意上诉人的观点，完全支持上诉人一次性向被上诉人主张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和后续治疗二颗门牙的种植牙费用，但提出需要提供种植牙费用证据作为判定依据，上诉人当即去杭州口腔医院取得了种植收费明细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明细证明按市场价计算是每颗牙2.5万元，合计5万元。同时，因为上诉人父亲在2019年3月份刚好种植了5颗牙，发票显示平均23800元1颗，除杭州口腔医院给出的种植牙报价明细外，上诉人父亲的发票和病历也是很好的补充证据。但一审法官仅简短地看了一眼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竟然当场就说这些证据都是假的，一审法官对上诉人的诉求都要求证据的支持，对被上诉人推卸责任的辩解却毫无依据地予以支持，但是却对上诉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根本不予审查和采信，实属司法不公正。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该解释第18条规定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则加害人还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虽在判决书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但是却没有完整地适用这一法条的规定，反而以“原告的其他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为依据”为由，完全无视法律的明确规定，拒绝支持上诉人要求赔付，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用（共400元，实际产生的费用）、以及误工费（共3000元整，参照杭州市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7390元/月计算。总计赔付3000元）的合法诉求，确属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明查并予以纠正。 上诉人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也是于法律和事实为依据的。因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门牙断裂，而且下唇逢了20针，无法出门见业务所需的客户，所以在家休息了15天，同时来回医院治疗就有十几趟之多，每次去医院都会花费半天多时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商家从无电话问候，每次上诉人打电话或上门联系，被上诉人只是逃避推诿，而且态度恶劣蛮横，让上诉人在忍受伤痛的同时，还要经历精神上的煎熬，为此事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上诉人的老父亲也因气不过对方的蛮恨态度而肺气肿发作进医院治疗。如果一开始被上诉人商家能够主动联系慰问、合理协商，即使是由于被上诉人商家管理不善导致受伤，当时在具体金额上上诉人也还能协商。现在上诉人的门牙不能啃咬也不能切割食物，类似瓜子、玉米、苹果等普通食物都不能用门牙去咬，对上诉人今后几十年的日常生活都会造成很大的不便和影响。由于被上诉人管理上的疏忽而对上诉人所造成的伤害，犹如飞来横祸，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生活质量，应该给予精神抚慰金的赔付。上诉人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3万元亦是合理的。用这仅仅的3万元来补偿这次因被上诉人商家管理混乱而造成对上诉人的伤害和痛苦、对上诉人将来几十年生活上的不便已经是上诉人最大的忍让和解决纠纷的诚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凌华昆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判决正确。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对他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人，违反该义务，因而直接或者间接地造成他人人身或者财产权益损害，应当承担损害的赔偿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1）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2）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对人受到损害；（3）损害事实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行为的行为人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和《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行为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受到人身或财产损害的，行为人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责任，没有过错则不承担责任。适用过错责任有其合理性。法律设定安全保障义务，在对受害人提供必要保护的同时，不能不考虑对安全保障义务人如果科以过重的无过错责任所带来的消极作用。至于过错的举证责任则应当由受害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一个成年人，到湿滑的洗浴场所消费，本身就应当具有一项注意安全防范的自保意识，在没有发生碰撞、惊吓等突发的不可抗拒的场景下，上诉人自行摔倒受伤，其本人也要分担一定的责任。基于公平合理考量，被上诉人可以在本案中酌情分担上诉人实际损失的一半。事实上，被上诉人在整个事件的处理过程和一审中可谓通情达理，做到了仁至义尽。1、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公司法务、律师曾陪同被答辩人到医院看病、了解情况、协商赔偿、主动申请公安部门调解等。被上诉人当时的态度无可厚非，提出建议的解决方案也合情合理：（1）医疗费实报实销，顾客看多少报多少，已经发生的部分可给予先报销；（2）顾客要求一次性处理也可以，提出在现有已产生医疗费用的基础上加一倍作为赔偿（补偿）。因当时上诉人的医疗费只有几千元，故被上诉人建议一次性处理的费用应当以不超过两万元为限。但上诉人不同意，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等20万元。为达成无理要求，上诉人居纠集家属上门无理取闹，故意捣乱，多次手持扩音电喇叭，跑到答辩人总部所在地欧美中心大楼(EAC）撒泼打滚，堵门挡道，大肆攻击谩骂答辩人单位负责人，严重扰乱豪园集团总部办公场所、答辩人分公司营业场所的正常秩序，以致多次报110出警处理。上诉人的要求实在荒唐无理，如要求预算保障其未来几十年的健康等等。2、一审时，被上诉人仍然秉持善意豁达态度，指出上诉人的医疗费用计算有误差，高出票据面额，但不予计较，同意按上诉人口述的数字接受；愿意回到事发当初的调解意见，即按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增加一倍的数额作为一次性赔偿（补偿）结案，但上诉人须就其一系列野蛮行为向被上诉人作出道歉、消除影响，最终调解无果。被上诉人愿意接受法院的公平裁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合情理、于法无据。1、上诉人要求重审此案于法无据。本案事实清楚，程序无瑕疵，因上诉人提起上诉，目前进入二审阶段，不存在重审的事由。2、上诉人要求部分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所谓后续治疗费二颗种植牙所需费用5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也无医院医嘱证明，没有相关医院证明或鉴定评估，无凭无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依法不能支持。所谓交通费和误工费同样没有实际凭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更是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明上诉人家属上门无理取闹，多次到被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和总部所在地欧美中心大楼(EAC）撒泼打滚，堵门挡道，手持扩音电喇叭大喊大叫，播放录音污蔑攻击谩骂被上诉人的事实，派出所曾多次出警处理，最终文新派出所的金牌调解员也只好终结调解，让当事人通过司法途径去解决，上诉人须就其一系列野蛮行为向答辩人作出道歉、消除影响。 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凌华昆认为当时凌华昆父母去被上诉人单位的时候，凌华昆因为上班，所以没有去，凌华昆爸爸的脾气确实是比较大，因为商议不成，所以情绪比较激动，凌华昆也问了爸爸，有没有破坏别人的东西，凌华昆爸爸说没有破坏。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作为公共洗浴场所的经营者，有义务向消费者提供安全的消费环境并保证消费者安全，但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拆除过道和盆浴池边上用作防滑保护的垫子，却未采取有效措施以防止消费者因地滑摔倒的风险发生，存在过错。凌华昆在无防滑垫保护的湿滑路面行走，本身应当尽到一定的审慎注意义务，但其不慎摔倒也与未尽到注意义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凌华昆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凌华昆认为杭州豪园御之汤休闲沐浴有限公司古墩路分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凌华昆没有提交因伤需要休息的医疗证明以及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票据，故原审法院对凌华昆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之处。凌华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尚未构成伤残，原审法院对凌华昆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也无不妥。至于凌华昆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凌华昆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后续治疗费产生的明确数额，凌华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凌华昆上诉就原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凌华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