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2民初2826号原告：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法定代表人：李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奚筱岑，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亚峰，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惠珍，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系被告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华，上海华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施亚峰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海力独任审判。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筱岑，被告施亚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华到庭参加庭审。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本案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筱岑，被告施亚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惠珍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除位于平湖市亩土地上的种植物及附属物，并返还给原告，支付逾期占有使用费（以年租赁款19668元为标准，以每日54元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平湖市新埭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新埭镇泖河村15组的29.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给被告，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耕地，南至小河，西至耕地，北至水沟，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两年，租赁价款按照每年每亩660元，共19668元。合同还约定，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立即收回流转的土地，不另外发通知书。但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迟迟不履行腾退义务，原告多次催讨未果。2019年5月6日，原告书面送达被告在2019年6月1日前交还租赁土地，但被告至今仍未腾退。综上所述，被告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拒不腾退和返还土地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请求被告立即腾退并返还土地，同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腾退的占有使用费。被告答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11月30日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响应新埭镇人民政府新政【1999】70号政府文件，调整农业结构，发展种植经济作物精神，自1999年11月起承包了原告泖河村15组共计29.80亩土地用于种植果树。最后一期合同为2014年12月1日-2016年11月30日。承包合同到期前，被告找到泖河村村书记施卫军交承包费，并续签承包合同，施卫军说“等一等，我会通知你”、“你该怎么种就怎么种，签合同等一等，过过再说”。于是被告继续对果园投入。2017年11月，被告又找到换届的村书记李剑交承包费，李剑说：“你等我通知。”2018年12月28日下午，原告村干部及镇规划局领导突然到被告承包的果园，讲该承包地已被政府“征收”要埋设地下管道并施工。2019年1月8日上午，在被告承包地果园的施工现场，村书记李剑、规划局纪周局长当场仍表示：“你配合我们，施工时注意尽量减少你的损失，你仍然继续种好了。”因此，2016年11月30日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二、原告隐瞒2016年11月1日涉案土地被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的有关事实，构成民事欺诈。由于2018年12月28日下午，原告村干部及镇规划局领导突然到被告承包的果园，讲该承包地已被政府“征收”要埋设地下管道并施工时起，被告于2019年2月12日向平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政府信息，求证涉案土地是否已被人民政府征收等。2019年2月26日，答复被告“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2019年3月初，被告去新埭镇人民政府申请以上信息公开，镇政府以保密为由不予答复，3月18日，被告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快递到新埭镇人民政府，15天过去了新埭镇人民政府没有任何答复。2019年4月初，被告起诉新埭镇人民政府不作为。4月15日，嘉善法院受理此案，2019年5月16日被告收到嘉善县人民法院送达的新埭镇人民政府“答辩状”及政府文件3份。第一份为“2016年11月1日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公告”、第二份为《土地征收和人员安置的若干意见》、第三份为《新埭镇农房征收补偿和安置实施办》的通知。为此，被告始知涉案土地已于2016年11月1日由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新埭镇人民政府明知被告种植的土地已经征收，对被告隐瞒事实，不对被告进行公示、补偿，对被告种植不予以阻止，用其行为默认被告无偿使用土地种植，被告获益不为法律所禁止，更与原告无关。涉案土地2016年11月1日已由政府征收的事实，原告却未对被告公示、告知，在此背景下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腾退通知书”。其隐瞒土地已被征收，致被告误以为与原告仍系土地承包关系，误导被告对涉案土地继续投入，至今未能依法获得相应补偿，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三、2016年11月1日涉案土地已被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涉案土地已由原告村集体所有变性为人民政府所有，原告已无权对被告涉案土地主张“腾退”及收取土地使用费。“2016年11月1日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公告”及《土地征收和人员安置的若干意见》政府文件证明以下法律事实：1.政府《公告》确定了土地征收系政府的行政行为，具有正当性、合法性，约束力。2.确定了政府土地征收对外生效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即《公告》发布之日起，其行政行为对不同的行政行为相对人产生了不同的权利和义务。3.确定了涉案土地相关权利的内容，对被告与原告之间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法定解除；原告所有的集体土地属性变更为国有土地，被告依法有权获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之权。依据平湖市人民政府平政发【2002】84号《平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湖市统一征地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条：征用土地是指国家为了社会和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定程序，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转变为国家所有土地。该政府规定确定了自2016年11月1日起涉案土地性质、所有权主体已发生变化的法律依据。另外，依据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公告》内容系“因临沪产业园开发建设需要”即因“建设”用地而征收。因此，2016年11月1日涉案土地性质、所有权主体已发生变化的前提下，原告已无权对被告就涉案土地主张“腾退”及收取土地使用费权利。四、被告在嘉善县人民政府、原告行政征收补偿一案中，新埭镇人民政府、原告均对2016年11月1日《公告》的生效时间、“建设”征收性质无异议。2019年8月6日被告在嘉善县人民政府、原告行政征收补偿一案中，新埭镇人民政府和原告均对2016年11月1日《公告》的生效时间、因“建设”而征收土地的性质无异议，且在回答法官的提问中认可：《公告》合法有效，起始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并已对本村相应权利人给予补偿实施完成。新埭镇人民政府、原告也依据《公告》内容对土地上相关权利人进行了补偿及人员安置，嘉善县人民法院有庭审记录、同步录音录像为凭。因此，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公告》发布后，生效并予实施，所以，由于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公告》发布后，涉案土地属性已发生变化，原告再对涉案土地主张“腾退”及收取土地使用费已无法律依据。建议本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平湖市新埭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大田）》（以下简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腾退通知书1份、照片3份，拟证明原告当面送达书面腾退通知书给被告，限期腾退并返还土地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嘉善县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拟证明被告求证案涉土地是否征收。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2.2016年11月1日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公告、《土地征收和人员安置的若干意见》各1份，拟证明公告发布后自2016年11月1日起案涉土地性质由集体变更为国有，原告已无权主张被告腾退及收取使用费。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3.平湖市人民政府平政发【2002】84号《平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湖市统一征地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条：征用土地是指国家为了社会和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定程序，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转变为国家所有土地，拟证明案涉土地性质由集体变更为国有的法律依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4.照片7张，拟证明原告在案涉土地上铺设管道，被告在案涉土地上架设的大棚遭受损失。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1份，拟证明原告已经注销。原告质证认为，只是在工商部门的登记注销。6.承包款收据2份，拟证明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收取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浙江省平湖市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出租给被告从事种植；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前已经土地交付给被告；租赁价款按照每年每亩440市斤的晚稻谷租赁价款基数，每个年度的租赁款计算，按照租赁上年度平湖市粮食部门收购指导价折合人民币计算。2014年预收折合人民币每亩660元，共19668元。由村开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流转土地被依法征收、占用时，有出租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处置、依法获得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租赁期满时，保证第一时间向出租方交还租赁的土地，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交还时，保证不影响下一租赁户的生产经营时间。同时，合同对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施亚峰继续对该土地进行种植生产经营。2016年11月1日，新埭镇政府发布征地公告。因临沪产业园开发建设需要，对泖河村（原同心村）13组部分、14组部分、15组整组、16组部分，区域面积0.67平方公里进行征收。征收户口截止期：公告发布之日（2016年11月1日）。征收人：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新埭镇征收工作指挥部。征收补偿政策：依据《新埭镇农房征收补偿和安置实施办法》（新政〔2016〕86号）和《新埭镇关于土地征收和人员安置的若干意见》（新政〔2014〕3号）文件执行。征迁时间：2016年11月1日开始。施亚峰在土地租赁合同期满后，未将所租赁的土地交还给原告，也未与原告续签相应的租赁合同，继续生产经营至今。自2018年年底开始，因张江长三角科技城平湖园丰收变电力管道工程需要，平湖新碧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平湖市通用电气安装有限公司在案涉土地上进行管道铺设等工程作业。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腾退通知书》，要求被告腾退所租赁的土地。另查明，2019年6月4日，被告诉至嘉善县人民法院，其主张因其承包之土地被征收，要求新埭镇人民政府给付青苗补偿费及地上物补偿费等共计1254050元。2019年11月27日，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施亚峰的上述诉讼请求。施亚峰不服，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16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了施亚峰的起诉。还查明，2019年7月18日，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企业法人在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载明，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11月7日。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押金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为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二为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集体土地承包关系；其三为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腾退土地并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如下：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的设立暂无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虽然2019年7月18日，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在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但同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亦载明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立于2011年11月7日。故应当认定本案原告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资格，其有权作为原告进行本案诉讼活动。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国家或集体把土地使用权出租给土地使用者，土地使用者支付租金的合同产生的纠纷。被告在庭后提供的书面材料中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这是国家对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这一特殊对象所作的特别规定。从国内司法实践来考察，对于农村土地经营权纠纷案件，法院一般都是将当事人的案件依照土地承包合同性质来定案的。”本院认为法律并不禁止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农村集体土地的出租方，也并不禁止村经济合作社将集体土地使用权出租给他人经营，“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只要租赁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允许。退一步讲，即便法律禁止村经济合作社将集体土地出租给他人经营，也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不能将租赁关系认定为承包关系。其次，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承包经营权合同1份，该合同名为《平湖市新埭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大田）》，从合同名称来看，该合同内容应为原告将村民享有的集体土地承包权流转出租给被告，但原告陈述称案涉土地并未承包给村民。从文义解释的角度看，“平湖市新埭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这一表述中有关合同的修饰语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显然其中的“租赁”与被告所谓的承包不可同日而语。第三，虽然合同中引言部分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等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的表述，但不能因此认定该份合同是土地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判断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的性质应当以合同内容为主要依据。从合同内容上看，系由被告向原告租赁水田，合同对“租赁土地基本情况”、“租赁期限”、“租赁价款、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根据该份合同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收取租金，被告依据合同仅对案涉土地享有租赁经营权，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之间符合土地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状态。”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租赁合同，案涉土地租期届满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支付相应价款，原告也书面通知被告腾退案涉土地。因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11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之日终止。租赁合同终止后，被告基于租赁合同就涉案土地取得的占有使用等经营权消灭，故原告要求被告腾退归还涉案土地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处置案涉土地种植物及附属物等用时较长，本院酌情确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返还案涉土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终止后，被告仍继续占有使用土地，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以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载明的租金即每年19668元为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腾退之日止，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押金500元，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终止，本院酌情确认该款项可抵充10日的占有使用费（按54元/日计算）。因此被告需自2016年12月11日起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本院同时注意到，自2018年年底开始，因张江长三角科技城平湖园丰收变电力管道工程需要，平湖新碧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平湖市通用电气安装有限公司在案涉土地上进行管道铺设等工程作业。虽然被告持续占有案涉土地，但上述工程项目势必给案涉土地的经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本院酌情确认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适当减少至合同约定租赁价款的50%，即按每年9834元计算。最后，被告若认为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造成其其他损失，可提供证据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亚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平湖市新埭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大田）》合同项下的29.8亩土地上的种植物及附着物清除完毕并返还给原告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二、被告施亚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占有使用费（其中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19668元/年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按照9834元/年计算）；三、驳回原告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元，减半收取532元，由原告平湖市新埭镇泖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70元，由被告施亚峰负担3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黄海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