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4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害人），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马山县，壮族，农民，住马山县。 诉讼代理人曾海山，广西欧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英武，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广西马山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马山县。曾因犯抢劫罪，2011年10月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朝能，广西冠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英豪，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马山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马山县。曾因犯盗窃罪，2009年5月2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曾海山、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及杨英武的辩护人黄朝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2月18日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逢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该案，同年5月25日裁定恢复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害人杨某1一家在马山县杨某12小学对面建新房地基，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一家认为杨某1一家占用到了自家的土地，为此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5月24日，杨某12村委干部到现场调解双方的纠纷，双方在现场争论过程中，杨某1突然用拳头殴打了杨英武的父亲杨某2，之后双方在场人员发生厮打，经过在场村干劝阻，双方才停止厮打。当日，古零镇政府、派出所、司法所、国土所分别派出工作人员、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调解双方纠纷。经调查后，国土所工作人员指出该争议地系违法用地，要求争议双方停止施工、保持现状。之后，杨某1一家未保持争议地现状，仍然继续施工。2018年10月3日上午，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与杨某3、杨某4、杨某5（均另案处理）五兄弟经商量后，认为杨某1家占用到了自家的土地，决定共同到该争议地上平整土地，用钢锯割断地梁上的钢筋，以便自家日后使用该争议地。当天11时许，杨某1路过现场，发现杨英武、杨英豪等人在毁坏自家在建地梁上的钢筋，便上前质问杨英武、杨英豪等人今后还要不要做亲戚，杨某3答复称：“做不做随你了”，此时杨英武仍继续实施破坏，杨某1便突然上前追打杨英武，见到杨英武被追打，杨英豪等人便分别持锄头等工具上前阻止杨某1。在被追打过程中，杨英武持现场的石块砸中杨某1的头部，杨英豪则持锄头打中杨某1的手部，杨某1被打中头部后斜倒在地，众人便停手。随后，杨某1的哥哥杨某9赶到现场，发现杨某1受伤倒地后，便分别与杨英武用电话报警。经马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1委托鉴定所见的损伤中，枕部为头皮挫裂伤伴枕骨凹陷性骨折单独构成轻伤一级，第五颈椎棘突骨折并移位单独构成轻伤二级，其他损伤共8处分别构成轻微伤；杨英武委托鉴定所见的损伤中，腰部、左前臂上段及两小腿共4处损伤分别单独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3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主动到马山县公安局古零派出所投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医院的病历材料、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其因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的行为遭受经济损失，故诉请判令杨某1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780.60元（其中医疗费21,227.50元、误工费15,835.40元、护理费7,917.70元、营养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对提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医院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书等证据。 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杨英武辩解称，本案是杨某1先持刀砍其，其跌倒后不得已才拿石头砸伤杨某1，其没有伤害杨某1的意图，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英武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本案被害人杨某1先拿刀追砍杨英武，杨英武为避免其人身遭受正在进行不法侵害，才拿石头砸伤杨某1头部，且其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而造成重大损害。因此，被告人杨英武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如果认定被告人杨英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以下法定从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1.被告人杨英武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违抗政府禁令强行施工；在村干调解双方纠纷时殴打被告人的父亲；用石头封住被告人家门口不给出入，并将石头堆放在纠纷地上，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3.本案系土地纠纷而引发，被告人杨英武具有防卫因素。 被告人杨英豪辩解称，本案其是在杨某1拿菜刀追砍杨英武的情况下，为避免杨英武遭受伤害，其才用锄头打掉他手中的菜刀，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均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害人杨某1家在马山县杨某12小学对面建新房地基，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家认为杨某1家占用了其家的土地，为此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5月24日，杨某12村委干部到现场调解双方纠纷时，杨某1用拳头击打杨英武的父亲杨某2，双方发生冲突，经在场的村干劝阻，双方才停手。当日，古零镇政府、司法所、国土所及古零派出所分别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了解情况，调解双方纠纷。经调查后，国土所工作人员告知双方该争议地系违法用地，责令双方停止施工，保持现状。之后，杨某1家仍继续施工。2018年10月2日晚上，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与杨某3、杨某4、杨某5（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认为杨某1家建房占用了自家的土地，决定于次日到争议地将杨某1家建好的地梁上的钢筋锯掉，然后平整被占用的土地用于种菜。次日上午10时许，杨英武、杨英豪、杨某3、杨某4、杨某5持钢锯、锄头等工具到杨某1家新建的宅基地，一起用钢锯割地梁上的钢筋。当天11时许，杨某1路过现场，发现杨英武、杨英豪、杨某3、杨某4、杨某5在毁坏自家在建地梁上的钢筋，便上前质问杨英武、杨英豪等人，因杨英武仍继续实施破坏，杨某1便上前追打杨英武，见到杨英武被追打，杨英豪等人便分别持锄头等工具上前阻止杨某1。在被追打过程中，杨英武持现场的石块砸中杨某1的头部，杨英豪则持锄头打中杨某1的手部，杨某1被打中头部后斜倒在地，众人便停手。随后，杨某1的哥哥杨某9来到现场，发现杨某1受伤后便打电话报警，并委托他人拨打120电话。之后，杨英武也拨打110和120电话。经马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1的损伤为枕部头皮挫裂伤伴枕骨凹陷性骨折单独构成轻伤一级，第五颈椎棘突骨折并移位单独构成轻伤二级，其他损伤共8处分别构成轻微伤；杨英武的损伤为腰部、左前臂上段及两小腿共4处损伤分别单独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3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主动到马山县公安局古零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2018年10月3日至10月25日在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21,227.50元。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1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166元/年。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计算，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的犯罪行为造成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580.60元，其中医疗费21,227.50元、误工费15，835.40元（48,166元/年÷365天/年×120天）、护理费7,917.70元（48,166元/年÷365天/年×60天）、营养费1,800元（酌情）、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司法鉴定费6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马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及南宁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接到杨某9、杨英武电话报案及受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杨英武、杨英豪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2份，证实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于2019年4月30日主动到马山县公安局古零派出所接受调查。 4、刑事判决书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各2份、释放证明书1份，证实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刑满释放的时间。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马山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CT报告单、DR报告单、都某兴安康医院MR检查报告单、马山县古零镇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证实案发后杨某1、杨英武到医院治疗诊断的情况。 6、马山县古零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出具的《证明》证实，马山县杨某1户位于杨某12小学对面的新建宅基地，经核查无相关建房手续，属于未批先建的违法用地。 7、马山县民委员会的《值班记录》、《人民调解记录》证实，2018年5月24日，马山县古零镇村委工作人员到本村上高某就杨某7户与杨文水户的土地纠纷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功，双方发生打斗，后古零派出所、国土所等部门工作人员到场了解情况，进行调处。 8、马山县公安局古零派出所的《值班日志》复印件证实，2018年5月24日，古零派出所民警韦显行、黄乃高到古零镇杨圩村协同古零镇政府调处宅基地纠纷引发的冲突事件。 9、马山县公安局古零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4日11时许，马山县公安局古零派出所接到古零镇杨圩村党支书韦敏贵电话报警称，当日9时30分，驻村指导员及村干到杨圩村上高某调解杨某7户与杨文水户自留地纠纷，在调解中双方发生肢体摩擦，工作人员制止后双方继续争吵，为防止再次发生冲突，要求出警处理。接警后，民警韦某4即向所领导汇报，并报告镇政府，随后协同政府综治办、司法所、国土所组成的联合工作组一起前往现场处置。工作组到达现场后，双方已停止冲突，但仍进行争执，杨某2的鼻梁上有擦伤流血痕迹，有部分群众围观。经初步了解情况后，工作组对双方进行法制宣传和教育疏导，国土部门当场责令存在违法占地建设的杨某1户立即停止施工，民警也口头警告双方不能因土地纠纷采取过激行为，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后各自离开现场。因此，古零派出所就该起纠纷引发的肢体摩擦事件，在现场调解后，没有再进一步调查取证并作出处罚。 10、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及对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的情况。 11、（马）公（刑）鉴（法临）字〔2018〕0051号马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杨某1所见的损伤为头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创口、第5颈椎棘突骨折及前胸部、两肩部、右上肢等部位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中，枕部的创口伴有枕骨凹陷性骨折，但骨质凹陷最深处未超过1cm，且伤后未见明显的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未危及生命；第5颈椎棘突的骨折为单处完全性骨折，且远折端明显向下移位；头右额顶部及右顶部的损伤为单纯头皮创口，右前胸、两肩部、右上臂、右肘部等各处的软组织挫伤均已分别超过15平方厘米，右手掌的软组织挫伤已超过6平方厘米。结论为：杨某1枕部为头皮挫裂伤伴枕骨凹陷性骨折单独构成轻伤一级，第五颈椎棘突骨折并移位单独构成轻伤二级，其他损伤共8处分别单独构成轻微伤。 12、（马）公（刑）鉴（法临）字〔2018〕0052号马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杨英武所见的损伤均为体表皮肤软组织损伤。其中，腰部、左前臂上段的软组织挫伤均已超过15平方厘米，左右小腿的各一处创口均已超过1cm。结论为：杨英武腰部、左前臂上段及两小腿共4处损伤分别单独构成轻微伤。 13、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0657号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13张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本案现场位于马山县，中心现场位于杨汉勇家东面新建宅基地东南侧。现场地面堆放有成堆水泥砖，现场提取到两处血迹、一块带血纱布、三张带血纸巾。 15、证人李某的证言（侦查卷2P136-148）证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10时许，其从地里摘黑豆回到家后随手把门关起来，直接就扛着摘得的一袋黑豆上四楼楼顶晒太阳。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听到楼下有吵架的声音，就从楼顶往下看，发现位于其家左侧杨某9、杨某1兄弟在建的宅基地上有五个男青年正在围殴一个男青年，其中有两个男青年手持类似锄头或者刮锄把柄形状的器械砸打对方，那个男青年瞬间就被打倒在一堆水泥砖那里。此前其侄子杨某9、杨某1和本屯杨某7、杨某2、杨某8三兄弟家因该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双方还起了冲突。其认为双方又是为那块地而打架，那五个男青年应该是杨某7、杨某2、杨某8的几个儿子，被打倒地上的应该是其侄子杨某1，就下楼走到杨某1家将看到的情况告诉杨某1父母。三人及其丈夫杨某6来到现场时，其看到杨某9正在那堆水泥砖处扶着杨某1，杨某1头部受伤流血，瘫倒在那里无法说话，公路旁边有很多群众在围观，而杨某7、杨某2、杨某8的几个儿子已不在现场。不久，救护车到场把杨某1送往医院抢救。随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并找来杨某2的小儿子到场了解情况。当时其没有看到杨某1拿有工具。打架期间杨某1是否进入其家其不清楚。其没有看到杨某7、杨某2、杨某8三兄弟参加打架。其家里共有3把菜刀，平时都挂在厨房墙上的刀架上，其中一把是不锈钢菜刀，其余一把是木柄的，另一把是铁柄的，均有不同程度的生锈痕迹。 1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日晚上19时许，其和其弟杨某5、杨英豪及堂弟杨英武、杨某3一起在二叔杨某2家（即杨英武、杨某3家）吃晚饭，期间几个人谈到在本村路口与杨某9、杨某1家在建宅基地的纠纷问题，大家都认为杨某9、杨某1家占用了自家靠近公路边的空地，决定于次日早上一起去把杨某9、杨某1家建好的地梁上的钢筋锯掉，然后平整被占用的土地用于种菜。次日上午10时许，五人拿着准备好的钢锯、锄头等工具去到杨某1家新建的宅基地，一起用钢锯锯地梁上的钢筋。约过了十几分钟，杨某1从他大伯杨某6家方向出来走到地基处，质问离他较近的杨某3“还做不做兄弟”，杨某3回答“做不做兄弟就看你怎么样咯”，杨某1应答了一声“好”，然后冲向继续割钢筋的杨英武，杨某5、杨英豪、杨某3三人见状过去帮忙，其见状手持一把“7”字锄头冲到他身后，用锄头的弯头勾杨某1的一边小腿，杨某1没有被勾倒，继续追打杨英武。此时，杨英豪等人用手中的锄头击打掉杨某1的手，之后杨某1就突然蹲下来斜靠在一堆水泥砖上。其过去看见他头部流血，就叫喊杨英武等人停手，杨英武等人就没有再打杨某1。当时，其父亲杨某7、二叔杨某2、三叔杨某8也赶到现场，但双方已经停手。约过了两三分钟，杨某1大哥杨某9来到现场，他还不知道其等人和杨某1打架。当时其几个人已经从纠纷地走到公路边，杨英武告诉杨某9打架的事情后，杨某9才看到斜靠在水泥砖受伤流血的杨某1，就过去问他伤势情况。其几人就退到距离现场约100米远的杨庭忠家门外。接着，杨英武就拨打120和110电话。约半个小时后，120救护车就赶到现场将杨某1接送往马山县城方向。不久，公安民警也赶到现场。杨英武被追打转身逃跑时摔倒在现场一堆水泥砖旁边的地上，因场面很混乱，气氛紧张，其不知道杨英武是否进行了反击。后来其看到杨英武的后腰部、手背、手臂、小腿有皮外擦伤的痕迹。2018年5月份，杨某9、杨某1家在屯外的公路边的自留地上建地基准备建房时占用了其家的土地，由此引发纠纷。之后，其家人汇报了村委、古零镇政府，村委、镇政府工作队也已经介入开展调查取证等工作。期间，村委干部到场调解时，杨某9、杨某1两兄弟当着村干的面殴打其二叔杨某2和三叔杨某8，还拉砖头去堵其三家人的家门。 16、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日晚上，其家和二叔杨某2家、小叔杨某8家集中在二叔杨某2家吃晚饭。期间，其与大哥杨某4、弟弟杨英豪及堂弟杨某3、杨英武五人聊到杨某9、杨某1家在屯外的公路边建新房，所建的地梁已经占用到其家的土地，当时其家父辈去阻止，也汇报了村委和镇政府，但矛盾纠纷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几人商量后决定把地梁上的钢筋割掉，然后平整被占用的土地用于种菜。次日上午10时许，由杨某4召集，大家从家里各自拿着锄头、钢锯等工具来到位于杨某12小学斜对面的那块地。按照事前的商量，五人用钢锯割杨某9、杨某1家所建地梁上的钢筋。之后，杨某1来到那块地上，看到其几个人在割他家所建地梁上的钢筋，就站到地基上说：“还做不做亲戚？”，当时杨某3就回应说：“做不做亲戚就看你咯”。因杨英武还继续割钢筋，杨某1就冲向杨英武，杨英武转身逃跑就被杨某1踢了一脚跌倒在地，其担心杨英武被对方殴打就冲过去并用手中的锄头木柄朝杨某1打去，杨英豪、杨某3和杨某4也冲过来用手上的工具击打杨某1，其打了几次杨某1的右手臂，接着其看到杨某1蹲下身，然后斜靠在那堆水泥砖那里，之后见到有血从他头顶往右脸颊流下，其才知道他已经受伤，四人就停止殴打他。约过了几分钟，杨某1的哥哥杨某9来到现场，杨英武就将打架的事情告诉杨某9。杨某9看到杨某1斜靠在那堆水泥砖那里无法动弹，就过去查看情况，然后打电话报警并叫他人拨打120电话。期间，杨英武也拨打了120和110电话。后来救护车到场将杨某1送往县人民医院救治。打架时其父亲杨某7、叔叔杨某2、杨某8没有在场，打架停止后他们才到场的。打架时其听到杨某6的妻子在自家楼顶上叫喊“死咯！”。事后杨英武承认他持石块砸到杨某1头部，导致杨某1受伤的。杨英武的后腰部、小腿等处有皮外挫擦伤，他是被杨某1追打时摔倒受伤的。 1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日晚，其和弟弟杨英武、堂哥杨某5、杨某4、堂弟杨英豪等人在其家一起吃饭期间，在谈到在村路口与杨某9、杨某1家在建宅基地的纠纷问题时，大家都认为杨某9、杨某1家建的地梁占用了自家靠近公路边的空地，决定于次日早上一起去把杨某9、杨某1家在建地梁上的钢筋锯掉，然后平整被占用的土地用于种菜。次日上午10时许，其与杨英武、杨英豪、杨某5、杨某4持钢锯、锄头等工具到争议地割杨某1家所建的地梁上的钢筋。割了十几分钟后，杨某1从屯里来到争议地上，质问其几人还做不做兄弟，其回答：“做不做兄弟随你了”，杨某1就上前追打其弟弟杨英武，其为了帮杨英武便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杨某1手臂打去，但因距离杨某1有五六米远没有打中。此时，杨某4拿锄头打中杨某1的右手臂，杨某5、杨英豪就冲过去殴打杨某1，杨某1继续追打杨英武，杨英武便拿起地上的石头朝杨某1砸去，砸中杨某1的头部，杨某1头部受伤流血，便斜躺在地上。杨英武用石头砸中杨某1头部多少次其不清楚。其看到杨英武后腰部、手背、手臂、小腿有皮外擦伤。2018年，杨某1家在屯外的公路边自家的自留地上建宅基地时占用到了其家的土地，引起双方纠纷。为此，其家汇报了村委和镇政府，村委和镇政府已经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在工作队到场调解时，杨某1兄弟当着村干的面殴打其父亲杨某2和三叔杨某8，次日还拉砖头去堵其三家人的家门口。 18、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10时许，其儿子杨某4、杨某5、杨英豪及侄子杨某3、杨英武五人到古零镇杨某12小学斜对面的一块工地施工。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其和弟弟杨某2、杨某8从家里走到距离工地约20米处的小学墙边下乘凉。约过了二十分钟后，其看见杨某1从屯里出来并走到杨英武等人施工的工地上，并说了一些话，其害怕出事就走过去劝阻。在走到距离工地约五六米远的地方，其叫他们不要打架，此时他们已经停手，然后其看见杨某1倒在一堆砖旁边，之后杨英武就打电话报警。其没有看到杨某1如何倒地，也没有看清他是否受伤。当时其先过去劝架，杨某2、杨某8是否跟着过去劝架其没有注意。 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10时许，其见到杨某4、杨某5、杨某3、杨英武、杨英豪持钢锯、锄头等在杨某1家在建的宅基地上做工。随后，其和杨某7、杨某8三兄弟走到距离杨某1家在建宅基地约40米的公路对面的杨某12小学围墙旁边坐着。约过了十几分钟，杨某1来到他家的宅基地，与杨某4、杨某5、杨某3、杨英武、杨英豪争吵，其三兄弟便想过去劝架，其走到现场对面时，杨某1已经倒在地上，其就没有过去查看情况。之后其与杨某4、杨某5、杨某3、杨英武、杨英豪一起走往村口。此时，杨某9刚好走出来，杨英武跟他说了几句话。走到村口后杨英武就拨打120和110电话。之后救护车赶到现场将杨某1送往医院救治。不久公安民警也赶到现场。其没有看到他们如何打架，杨某1的具体伤势其不清楚，后来其看到杨英武的后腰部、手臂、小腿有几处擦伤的痕迹。2018年5月份的一天，杨某1家在本屯公路边的自留地建房，建房时其家人告知杨某1不要占到其家的土地，但杨某1、杨某9不听，其三兄弟便拉了水泥砖、石头堆放在其家的地上，当日中午杨某1也拉水泥砖堵住其三兄弟家的大门口。其汇报村委后，第二天村干通知其与杨某8到纠纷地调解。其与杨某8刚到纠纷地，杨某1、杨某9两兄弟就殴打其和杨某8，导致其鼻子受伤流血，后来双方就散开。 20、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9时许，其去到村路口杨某9、杨某1家在建的宅基地旁，看到杨某4、杨某5、杨某3、杨英武、杨英豪正在割锯杨某1家所建地梁上的钢筋，其便回家叫来大哥杨某7和二哥杨某2，其劝阻杨某4等人不要这样做，但他们不听劝阻。三人便去到距离工地约40米的对面小学的围墙边。约过了二十分钟后，杨某1从他大伯杨某6家门口方向走过来，与杨某4等人发生争吵，其见状就与杨某7、杨某2从马路对面走往现场，不到一分钟杨某1已经倒在地上，其看到他头部流血，就没有靠近杨某1。过了几分钟，杨某9来到现场，杨英武就将打架的事情告诉他，杨某9发现杨某1斜靠在水泥砖上，就过去查看情况。期间，杨英武先后拨打110和120电话。约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就赶到现场，之后民警也到达现场。其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打架的，也不知道杨某1是如何受伤的。杨某1的具体伤势其不清楚，后来其看到杨英武的后腰部、手臂、小腿有几处擦伤的痕迹。 21、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11时许，其在马山县古零镇杨某12小学斜对面自家新房的一楼客厅休息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其走出家门看到上高某的杨某7及其儿子等六七人正从其家大门往杨某12街方向约30米远的杨某9、杨某1兄弟在建的宅基地上走出来，每人手中都拿有木棒状的器械，其走到公路上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但他们都不回答。约过了两分钟，杨某9骑着一辆电动车从杨某12街方向过来，问杨某7等人有什么事，一个小个子男青年就跟杨某9讲他们和杨某1打架了，杨某1已经跑回去。接着，杨某9就走进他家的宅基地。之后，其听到杨某9叫喊了一声“他在这里呢”，并叫其帮忙把杨某1扶起来。其过去扶起杨某1时，看到他伤势严重，就建议叫来120救护车。杨某9向杨某1问话时，杨某1小声回答说头痛，之后就不再说话。其就拨打120电话，杨某9则拨打110电话。在等待120救护车和民警到场期间，杨某7及其家人就离开现场，杨某7开着三轮摩托车将各人手上的工具拉回屯里。因杨某9害怕杨某1流血太多危及生命，就叫人帮打电话叫杨某12街上的个体医生韦某2来包扎伤口止血。之后，韦某2到场后帮杨某1止血。不久，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将杨某1接送往马山县人民医院救治。随后，民警也赶到现场。其到现场没有看到有人拿刀或现场遗弃有类似刀具的东西。其到现场后相继就有过路的群众到场围观，包括杨某1的伯父、伯母。 22、证人杨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11时许，其在杨某14家煮菜时听到门外有人说杨某1受伤了，出门查看发现距离杨某14家不远处，杨某9已经将他弟弟杨某1扶起来，杨某1满头是血，杨某1旁边的水泥砖上也有血迹。之后杨某12街上的一名个体医生到场帮杨某1止血。在救护车到现场后其和杨某1的父亲杨文水一起送杨某1去医院救治。当时其看到杨某1头部前沿和后脑勺都有出血。事发时其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是谁把杨某1打伤的。后来其听说是杨英武几兄弟把杨某1打伤的。当时其到现场时看到杨某1旁边有一把断的锄头，因情况比较紧急，其没留意是否还有别其他东西，也没有看到锄头上有血迹，其不知道那把锄头是谁的。 23、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10时30分许，其开电动车经过村口的公路边时，见到杨英武站在与其家有纠纷的宅基地旁的一堆水泥砖上，杨某4、杨英豪、杨某7、杨某8、杨某2等人则站在宅基地对面的公路旁，其就停车走过去问杨某7有什么事，但杨某7没有应答。此时，韦某1从旁边的家中出来说刚才双方打架了，其就走向杨英武并问杨英武其弟杨某1在哪里，杨英武说刚才其弟和他打架，还指着村口方向说杨某1已经跑向那边。其走到杨英武所站的那堆水泥砖旁，看到杨某1蜷缩着身子斜靠在那堆水泥砖的空挡处，双手抱头并小声呻吟，无法动弹，头顶部的后脑部正在流血，其就向他了解伤情，然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叫在场的韦某1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期间，其见到杨某1头部的伤口流血不止，担心他有生命危险，就叫其堂弟杨锦刚帮到杨某12街上找个体医生韦某2到场先紧急施救。约过了五六分钟，韦某2赶到现场查看杨某1伤势后，建议送到县人民医院救治。约过了十分钟，救护车赶到现场将杨某1往县城医院救治。不久，公安民警也赶到现场。打架时其不在现场，所以没有看到杨某1是如何受伤的。当时其走近那堆水泥砖时，看到地上遗弃有一把黄色的手锯铁架，旁边有一把锯片已断成两截。在杨某1身旁有一把折断了的旧锄头，锄头的木柄断成三截散落在地上。其和杨某1于2016年下半年在屯外的公路边的自留地上建地基准备建房。2018年清明节后，杨某7、杨某2、杨某8三兄弟就说其家建房占用了他们家的部分土地，由此引发纠纷。其家人汇报了古零镇政府，镇政府工作队也已经介入开展调查取证等工作。 24、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11时许，其听说杨某1在上高某屯外公路边的宅基地受伤严重，就带上急救包前往现场。在杨某9、杨某1家在建的宅基地，其看到杨某9在一堆水泥砖处抱着杨某1，他父亲杨文水用一张毛巾摁着杨某1受伤的头部，并说杨某1是被杨某7家人打伤的。其看到杨某1头部至少有三处创口，分别在头部往上、头顶、后脑枕部三个位置，后背、手臂还有伤痕。其不敢擅自用药，便建议尽快送到医院急救。杨某9说已经打了120和110电话。其便一直陪同他们，直到120救护车到场将杨某1接走。当时其在现场看到杨某1倒地处的多块水泥砖上及旁边地上有明显血迹，在杨某1身旁有一把折断了的旧锄头，锄头的木柄断成三截散落在地上，现场还有一把崭新的手锯架，锯片已经断成两截。其在现场没有看到钢管、菜刀等工具，也没有看到有人拿走现场的工具。 25、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其从自家的地下室上来时，看到杨某9在位于杨某14家隔壁他家宅基地的一堆水泥砖那里扶着杨某1，杨某1头部受伤流血，瘫倒在那里无法说话，其妻子李某和其胞弟杨文水夫妇也正好从屯里走出来。其到场后不久，听到围观的群众议论说是土地纠纷引发打架的。当天其在自家地下室做工时只虚掩大门而已。其不知道当天杨某1是否进入其家，因为其一直在地下室做工。其到现场时没有看到现场有菜刀的情况。当天其家的菜刀像平常一样就挂在厨房中。因该宅基地纠纷杨某9、杨某1与杨某7、杨某2、杨某8三兄弟之前曾发生冲突。 2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马山县古零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负责人。2018年5月24日上午11时许，其接到通知称古零镇杨某1户与杨某2、杨某7户因杨某12小学对面的土地权属纠纷，双方发生冲突，要求前往调处。其便与同事刘跃章赶到现场，与先行到达的古零镇政府综治办副主任零武儒、司法所所长罗利仁、派出所民警韦显行、治安队员黄乃高以及杨圩村委主任黄某1、驻村指导员黄树俊、治保主任杨建民、包片村干韦某3等人共同调查处理双方纠纷。当时双方已停止冲突，但还在争吵，派出所民警就制止双方的过激言行，警告双方不能因土地纠纷继续打架。其在现场看到杨某1一方没有人受伤，杨某2的鼻子上带血有点擦伤。经其现场查看，确认双方发生纠纷的土地没有依法申报建房并获得批准，属于违法建设，同时还存在违法占地建设的情况，其便口头责令双方必须立即停止施工，否则后果自负。之后，其他工作人员告知双方如果土地权属存在纠纷，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了也可以走司法途径解决。之后双方就各自回家。之后，其将情况汇报县国土局，国土局执法大队也到场核实并在违建用地上立了告示牌，并发给杨某1书面停工告知书，责令其停止施工，维持现状。 2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马山县民委员会主任。2018年5月23日下午，本村上高才屯的杨某7到杨圩村委汇报称有人拿水泥砖堵住他们三兄弟家的大门。次日，其和驻村指导员黄树俊、治保主任杨建民、包片村干韦某3到现场了解情况，在向屯长杨某11了解得知系杨某1、杨某9两兄弟拿水泥砖去堵住杨某7三兄弟家的大门后，工作队便叫杨某11通知杨某1、杨某9到场调解，但他们回复说是杨某7兄弟先用水泥砖堵他们家在建的宅基地。于是，工作队便叫杨某2、杨某8一起出到屯外公路边杨某1、杨某9在建的宅基地进行调解。当时杨某9、杨某1的伯父杨某6也在场。到场后，杨某2、杨某8便跨过杨某1、杨某9用红绳围起来的宅基地，杨某1便大声叫喊杨某2、杨某8出去，然后冲过来用拳头击打杨某2，杨某2躲闪时被钢筋刮擦到面部致鼻梁流血，杨某9则拿起地基上的沙土砸打摔倒在地的杨某2。之后，双方互相撕打。工作队队员见状就阻止，并将双方拉开。杨某12村党支书知道双方矛盾升级并发生打架后，便打电话报警。不久，派出所民警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先后到场调查处置，双方就各自散开回家。 28、证人杨某11的证言，证实黄某1证明的事实。 29、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杨英武家与杨某1家位于杨某12小学对面的纠纷地，以前是国道旁边的林道，后来国道扩建把林道上种植的树木砍倒，就有了空地，杨某1家就在该空地上建房。杨英武家主张这些空地是他们家的开荒地，杨某1家则主张是他们家的自留地。2018年5月24日，村圩村委曾派人到场调处双方矛盾，当时要求双方停止建设，不允许在该土地上建房。 30、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10时许，其看到有几个人正在杨某12小学对面其家在建的宅基地做工，走过去发现本屯杨某2、杨某7兄弟的几个儿子杨英武、杨某4、杨英豪、杨某5、杨某3正在用钢锯割地梁上的钢筋，因为其家于当年五月份动工时他们两家就到场阻止并引发纠纷，其便质问他们今后还要不要做亲戚，对方回应“做与不做由你咯。”之后，其被人用东西砸中头部晕倒在地。当时杨英豪、杨某3在靠近马山县城方向的地梁中间位置割钢筋，杨某4、杨某5在靠近210国道的地梁中间位置割钢筋，杨英武在靠近马山县城方向的地梁和靠近210国道的地梁的交汇处割钢筋。其看到他们割地梁后就走到杨英武旁边的地梁上，杨英豪则走到杨英武旁边，杨某5、杨某4、杨某3走到其身后。其没有注意看现场是否有锄头、铁铲等工具。其不知道是被谁打倒的。当天除了杨英武、杨某4、杨英豪、杨某5、杨某3五兄弟在割钢筋，杨某7、杨某2、杨某8三兄弟则在对面的公路边站着，此外没有其他人在场。其家在杨某12小学对面建房曾向古零镇国土所申请，但未获得批准。2018年古零镇政府和村委的工作人员前后两次来调解其家与杨某2、杨某7家的争议地纠纷，但调解没有结果。古零镇国土所工作人员曾打电话告知其该新建房用地属违法用地，后来马山县国土局工作人员也到现场立了停工告示牌，并发给其书面的停工通知书。 31、被告人杨英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家和杨某1家对杨某12小学对面的一块地存在权属纠纷。2018年杨某1家在该地上建了地梁，因认为该地权属还没有确定，杨某1便在上面私自建地梁，其和哥哥杨某3、堂哥杨英豪、杨某4、杨某5商定于2018年10月3日去割掉地梁上的钢筋。2018年10月3日上午10时许，其和哥哥杨某3、堂哥杨英豪、杨某4、杨某5持钢锯、钢管、锄头等工具到纠纷地上杨某1家所建的地梁割钢筋。大约10时50分许，杨某1从上高某出来到纠纷地上，与杨某4说了几句话。杨某4叫其继续做工，不用理会杨某1。杨某1见其还在割钢筋，就朝其走来，在走到距离其约一米处时其转身想跑，刚转身就被杨某1弄倒在地，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中，其跌倒后随手抓起身边的石块转身朝杨某1砸去，砸中杨某1头部，杨某1拿刀还想打其，其站起来时又顺手拿了第二块石块砸向杨某1，也砸中杨某1头部，杨某1就蹲在地上捂着头部，其也不再拿石块砸他。之后，杨某1的哥哥杨某9来到现场，其就打架的事情告诉杨某9，杨某9看到杨某1受伤后就打电话报警。随后其也拨打120和110电话。事发时在现场的有其和杨某1、杨英豪、杨某4、杨某5、杨某3，当时其父亲杨某2、伯父杨某7、叔叔杨某8则在公路对面。其第一次拿石块砸中杨某1头部的时候，杨英豪、杨某4、杨某5、杨某3都过去想拦住杨某1，但是他们是否动手殴打杨某1其不知道，第二次砸中杨某1后他蹲下时他们就走开。 32、被告人杨英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家和杨某1家对杨某12小学对面的一块地存在权属纠纷。2018年杨某1家在该地上建了地梁，因认为该地权属还没有确定，杨某1便在上面私自建地梁，其和大哥杨某4、二哥杨某5及堂哥杨某3、堂弟杨英武商定于2018年10月3日去割掉地梁上的钢筋。2018年10月3日10时许，其和杨英武、杨某4、杨某5、杨某3持钢锯、锄头等工具到纠纷地上杨某1家所建的地梁割钢筋，其父亲杨某7、叔叔杨某2、杨某8则在对面二三十米的地方乘凉。当日10时45分许，杨某1从上高某出来到纠纷地上，质问其等人“还做不做亲戚”，杨某3就回应“做不做亲戚随便你了”。杨某3说完后杨某1就冲向杨英武，杨某1追赶杨英武至地梁旁边的砖堆时将杨英武踢倒在地，杨英武就从地上拿起石块先后两次砸中杨某1的头部。与此同时，其用锄头击打他右手，杨某1倒向旁边的砖堆上后，其几个人就离开。不久，杨某1的哥哥杨某9来到现场，看见杨某1受伤就打电话，随后杨英武也拨打120和110电话。当时杨某1倒在地上后其才发现他头部有血迹，但具体伤势其不清楚。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持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英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违抗政府相关部门禁令强行在争议地上施工，并在村干调解双方纠纷时殴打杨英武的父亲，且案发当天先追打杨英武，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杨英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英武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土地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合，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杨英豪及被告人杨英武的辩护人提出杨英武、杨英豪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材料证实，本案双方对涉案的土地存在权属纠纷，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后明确该争议地系违法用地，要求双方停止施工、维持原状，但杨某1家未保持争议地现状，仍然继续施工，引起杨英武、杨英豪家属不满，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等经商量后于案发当天共同到争议地上对杨某1家在建地梁实施割锯钢筋的破坏行为，割锯钢筋的行为在被杨某1发现后，杨某1对杨英武等人进行质问，杨英武等人并未离开现场，也并未停止破坏，杨某1才对杨英武进行追打，从而引发双方互殴，并造成杨某1的轻伤后果。虽然有证据显示，杨某1在追打杨英武时持有菜刀，但由于公安机关未能在现场提取到疑似菜刀，也没有和案件无利害关系的人目击到杨某1持有菜刀，杨某1持有菜刀的事实无法认定。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的行为不具备防卫性的前提条件，不具有防卫性质，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正当防卫。故被告人杨英豪及被告人杨英武的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标准依法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医疗费21,227.50元、误工费15,835.40元、护理费7,917.7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诉求的营养费6,0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受伤，根据医院的医嘱确需加强营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营养费6,000元过高，根据被告人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等因素，本院酌情按1,800元予以支持。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的责任，并由被害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根据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杨英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二十九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 2、被告人杨英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二十九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24,790.3元[（医疗费21,227.50元+误工费15,835.40元+护理费7,917.70元+营养费1,8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50%] 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给付。如被告人杨英武、杨英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韦华忠 人民陪审员  赖朝山 人民陪审员  韦 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建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