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香芹，女，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景森，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系刘香芹丈夫）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国柠，男，199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系刘香芹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飞，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玲，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霞，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香芹、韩景森、韩国柠因与被上诉人刘香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香芹、韩景森、韩国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飞，被上诉人刘香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香芹、韩景森、韩国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3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刘香芹与韩景森将案涉房屋赠予韩国柠的行为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香玲起诉刘香芹还钱的时间为2019年4月3日，而案涉房屋的赠予过户行为发生在2018年12月21日，在上诉人刘香芹被起诉甚至被判决偿还债务之前，其主观上并不认为自己是被上诉人刘香玲的债务人。通过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民终6423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证据可以得出，刘香芹主观上认为其系出于职务行为而在借条上签字，其在本次借款行为中并未获益，而且该笔借款为案外人刘乃志实际使用，相应的利息也实际由刘乃志支付，刘乃志在另案中甚至出庭作证认可其系实际借款人并且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既如此，上诉人刘香芹在未被起诉甚至被判令承担还款责任之前，其并无“债务人”的认知，更没有恶意逃债的故意，所以该房屋赠予行为只是出于习俗需要为其子准备房屋结婚所用，不存在逃债恶意。故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74条第一款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刘香玲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要件，其行使撤销权不应予以支持。所谓有害于债权，是指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关于举证责任的负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债权人应当负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债务人无清偿资力的客观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无清偿资力。 刘香玲辩称：1、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其本人自2014年4月24日向被上诉人刘香玲借款20万元之日起即负有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无需诉讼程序才能知晓该还款义务，事实上即便是通过了诉讼程序，（2019）冀098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冀09民终6423号民事判决书均相互印证，证实刘香芹确实负有向被上诉人偿还20万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上诉人在明知自己对被上诉人负有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然向被上诉人借款后的第四年2018年12月21日，向自己的儿子韩国柠无偿转让涉案房产，其主观恶性毋容置疑；2、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已向法院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录音通话录音（虽然一审时上诉人代理人否认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经法官释明后上诉人本人拒绝到法院核实，录音中是否为其本人，应当视为上诉人自认）该录音中，上诉人自述其本人无力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上（2019）冀098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冀09民终6423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且早已进入执行程序，迄今为止，上诉人仍然无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执行法官通过法院查控系统核实上诉人名下确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无偿赠予第三人房屋的行为，确实已经影响了其向上诉人履行债务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香芹在向被上诉人借款之后无偿转让其名下唯一房产，确实影响到了其向被上诉人还款责任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香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刘香芹与第三人韩景森向第三人韩国柠赠予房产的行为；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被告刘香芹向原告刘香玲借款200000元，刘香芹本人对该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9年4月4日起以借款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负有偿还义务，以上事实由（2019）冀098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被告刘香芹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0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民终6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2019）冀098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被告刘香芹与第三人韩景森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韩国柠系二人之子。2018年12月21日，被告刘香芹将自己名下的位于的房产（原房产证号：南房权证南大港字第××号）赠予了其与韩景森的儿子韩国柠。原告主张因刘香芹赠予房产的行为发生在刘香芹向刘香玲借款之后，且该房产系刘香芹名下唯一财产，刘香芹赠予房产的行为致使刘香芹无力承担对原告的还款责任，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告起诉被告刘香芹及第三人韩景森、韩国柠，请求撤销赠予行为。再查，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当庭询问原被告双方，被告刘香芹除案涉房产外是否还有其他财产，原告当庭陈述刘香芹没有其他财产了，被告代理人主张需核实后告知法庭。在当庭释明后，被告刘香芹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就其名下是否还有其他财产书面告知法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刘香玲是否享有撤销权；刘香玲行使撤销权能否支持。一、关于刘香玲是否享有撤销权的问题。刘香玲对刘香芹享有债权（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已经（2019）冀098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9民终642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刘香玲与刘香芹之间的借款始自2014年4月22日，至今未还。2018年12月21日，刘香芹将其与韩景森所有的房产无偿赠予了其儿子韩国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刘香芹无偿转让财产，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债权人刘香玲可依法行使撤销权。二、关于刘香玲行使撤销权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刘香玲已举证证明债权的数额为20万元及利息，刘香芹主张原告不能证实案涉房产系刘香芹的唯一财产，在经当庭释明后，刘香芹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就其名下是否还有其他财产书面告知法庭，刘香芹的行为应视为其自认其名下没有其他财产，且刘香芹在录音光盘中亦承认其已无力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是保全债权人的利益，在刘香芹无证据证实其还有其他财产用于偿付原告债权的情形下，刘香玲申请撤销刘香芹、韩景森与韩国柠案涉房产赠予行为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2018年12月21日被告刘香芹与第三人韩景森向第三人韩国柠赠予（原房产证号：南房权证南大港字第××号）房产的行为。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上诉人刘香芹、韩景森将自己名下的房产无偿赠予其子上诉人韩国柠，系无偿转让财产。被上诉人刘香玲与上诉人刘香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刘香玲是刘香芹的债权人，刘香芹无偿转让财产给第三人韩国柠，对债权人刘香玲造成损害，故被上诉人刘香玲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刘香芹、韩景森、韩国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香芹、韩景森、韩国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王兰英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肖 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