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5刑初49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新友，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由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永宏，湖北印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273015。被告人章林，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浠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执行逮捕，2019年1月24日由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执行逮捕，2020年1月8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陈学东，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334968。被告人冯立政，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湖北万嘉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浠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由浠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日执行逮捕，2020年1月8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刘洋，湖北印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710373821。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一部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冯立政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新友及其辩护人王永宏、被告人章林及其辩护人陈学东、被告人冯立政及其辩护人刘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禾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3日，被告人陈新友系中禾公司股东、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章林系中禾公司股东，2010年8月任某公司副总经理。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6日，陈新友的妻子童某2和外甥叶某为公司股东，2010年9月25日陈新友任万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人冯立政系万某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财务核算、建账。2009年6月，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粮食局为调动加工企业入市收购油菜籽的积极性，将委托一部分油脂加工企业，按照收购价格挂牌收购农民交售的油菜籽，并加工成菜籽油自行销售，中央财政给与委托企业收购并加工油菜籽每斤0.10元的一次性费用补贴。被告人陈新友和杜某春（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以中禾公司名义申报并于当月获得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资格。因中禾公司不具备油脂加工能力，陈新友委托浠水县众鑫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进行油菜籽代加工，同时在中禾公司设置油菜籽收购点，收购油菜籽后直接转手销售出去。为骗取国家补贴，2009年6月至9月，陈新友安排公司职工通过伪造虚假居民身份信息等方式开具油菜籽收购发票，虚假增大油菜籽收购数量，同时虚开销售菜油和菜粨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造成加工大量油菜籽的假象，并安排冯立政将各种虚假票据收集起来制作申报资料。2009年中禾公司委托众鑫公司代加工油菜籽1500吨，申报收购加工油菜籽3845吨，其中虚增油菜籽收购量2345吨，向国家申请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76.9万元，骗取国家补贴款47万元。2010年，万某公司建成投产，陈新友安排万某公司代中禾公司收购加工油菜籽，同时要求冯立政按照2009年的造假模式制作虚假申报资料。在2010年中禾公司申报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期间，8月份，被告人章林回中禾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分管财务。10月份左右，上级检查组在蕲春县红楼宾馆对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企业申报资料进行初审，陈新友安排章林、冯立政将资料送审，因送审资料不合格，遂安排章林负责对申报资料进行把关和补充，最终制作成十一册虚假申报资料并通过审核。2010年中禾公司委托万某公司代加工油菜籽6071.2395吨，申报收购加工8830吨，向国家申请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176.6万元，其中虚增油菜籽收购量2758.7605吨，骗取国家补贴款55.175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10月11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冯立政于同年9月25日被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暂扣中禾公司案件暂存款80万元，陈新友案件暂存款3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基本情况，到案经过，到案说明、情况说明、证明、通知、发改经贸[2009]1362号通知，鄂粮食文[2009]103号、鄂粮食文[2009]122号、鄂粮食文[2010]97号、发改经贸[2010]992号、财建[2010273号、国粮调[2010]86号、请示、中禾字[2009]69号、企业基本信息、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出资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企业变更信息、代持股协议、股东会议记录、电量电费的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收据、借条、收条、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人库锡平、廖某、冯某1、冯某2、冯某3、林某、明某1明某2、章某、饶某、陈某1、张某、李某、汤某1、姜某、涂某、胡某、童某1、陈某2、汪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冯立政及同案人杜某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新友为公司利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伙同冯立政、章林，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虚报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数量，骗取国家补贴款102.1752万元，被告人章林参与作案55.1752万元，被告人冯立政参与作案102.1752万元，均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新友自首、全部退赃、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4-6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章林自首、认罪认罚、从犯、全部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冯立政认罪认罚、从犯、全部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冯立政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新友、章林提出补贴款已向税务机关纳税外应折抵诈骗实际所得。被告人陈新友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的诈骗行为系为了单位利益，款项用于公司发展，本案是否溯及即往，同时，被告人有自首、检举他人犯罪、全部退赃、主观恶性不大，认罪认罚，被告人系民营企业家，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章林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的诈骗具体操作和实施均在章林任职之前完成，本案被告人仅是利用其在财务上的专业知识听从陈新友的意见对申报资料进行补充，系从犯、又自首、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免予处罚。被告人冯立政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提供资料为本案破案立功，应认定立功，认罪认罚、初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该公司于2010年3月改名为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和2010年，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均为该公司股东。被告人陈新友担任中禾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章林于2010年8月任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财务。万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被告人陈新友的亲戚叶某为法定代表人，陈新友的妻子童某2和亲戚叶某为公司股东。2010年，被告人陈新友以中禾公司的名义与童某2和叶某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约定中禾公司在万某公司的股份由二人代持。2010年9月，被告人陈新友担任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冯立政在2009年和2010年担任万某公司会计。2009年6月，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粮食局联合制定下发的《国内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2009年度国产油菜籽补贴管理办法》，办法要求：为调动加工企业入市收购油菜籽的积极性，将委托一部分规模较大、资质较好的中央直属粮油企业和地方国有或民营油脂加工企业，按照收购价格挂牌收购农民交售的油菜籽，并加工成菜籽油自行销售，自负盈亏，中央财政给与委托企业收购并加工油菜籽每斤0.10元的一次性费用补贴。被告人陈新友和公司相关人员商量后，决定以中禾公司名义申报收购并加工油菜籽，并于当月获得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资格。因中禾公司不具备油脂加工能力，被告人陈新友在中禾公司设置油菜籽收购点，收购油菜籽后直接销售出去。同时，委托浠水县众鑫粮油有限公司进行油菜籽代加工，并安排杜某春带公司员工入驻众鑫公司进行油菜籽的收购和加工后菜籽油、菜粨的销售工作。在销售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新友安排公司职工通过伪造虚假居民身份信息等方式开具油菜籽收购发票，虚假增大油菜籽收购数量，同时虚开销售菜油和菜粨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造成加工大量油菜籽的假象，并安排被告人冯立政将各种虚假票据收集起来制作申报资料。2009年中禾公司委托众鑫公司代加工油菜籽1500吨，申报收购加工油菜籽3845吨，其中虚增油菜籽收购量2345吨。中禾公司向国家申请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76.9万元，浠水县财政局拨付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77万元，骗取国家补贴款46.9万元。2010年，中禾公司再次获得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资格。被告人陈新友安排万某公司代中禾公司收购加工油菜籽。在2010年中禾公司申报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期间，8月份，被告人章林担任中禾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10月份左右，相关机构对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企业申报资料进行初审，被告人陈新友安排被告人章林、冯立政将资料送审，因送审资料不合格，遂安排被告人章林负责对申报资料进行把关和补充，最终制作成虚假申报资料并通过审核。2010年，中禾公司委托万某公司代加工油菜籽6071.2395吨，申报收购加工8830吨。向国家申请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176.6万元，浠水县财政局拨付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177万元，其中虚增油菜籽收购量2758.7605吨，骗取国家补贴款55.1752万元。同时查明，浠水县国家税务局于2011年11月向湖北中禾粮油公司下达了税务处理决定书，认为2010年该公司的菜籽托市补贴176.6万元属免征增值税，同时该补贴价已作农副产品收购价提了进项税额，应作进项税额转出，应补缴增值税229580元。2011年11月8日，湖北中禾粮油公司缴纳了该税款。另查明，2018年7月，浠水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人周道红对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9月，浠水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人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发后，被告人陈新友、章林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冯立政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暂扣中禾公司、陈新友、杜某春款共计16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5日浠水县公安局接到举报线索，同年9月20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冯立政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2010年6-8月份收购汇总表、中禾公司2010年度菜籽情况说明，证实中禾公司2010年6-8月份油菜籽的真实收购量。（4）南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经电脑查询“南昌市郊桃花油行”、“南昌市兴达粮油有限公司”在该局电脑数据库中未查询到该家企业名称。（5）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做好（2009）年油菜籽收购工作的通知》复印件、发改经贸[2009]1362号文件复印件、湖北省粮食局、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发展改革委员会（鄂粮食文[2009]103号）文件复印件、湖北省粮食局、省财政厅、省发展改革委转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关于做好（2009）年油菜籽收购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的通知复印件、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粮食局（财建[2009]252号）文件复印件、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粮食局关于印发《国内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2009）年度国产油菜籽补贴管理办法》的通知复印件、湖北省粮食局（鄂粮食文[2009]122号）文件复印件、关于对中禾粮油有限公司托市收购补贴资金申报材料进行审查的请示复印件、关于对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资金申报材料进行初审的请示、湖北省财政厅鄂财商发（2009）126号文件复印件，证实国家明确规定2009年油菜籽托市收购价格、执行区域、执行主体、操作方式以及对入市收购加工企业补贴标准、对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油菜籽补贴范围、条件、标准及补贴办法。中禾公司2009年通过审核被确定为收购加工企业。（6）湖北省粮食局关于切实做好托市油菜籽收购监管工作的通知复印件（附件：国内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2010年度国产油菜籽补贴管理办法）、全省审核确定的油菜籽补贴收购油脂加工企业名单复印件、湖北省粮食局关于对地方油脂加工企业参与2010年油菜籽托市收购调查摸底的通知复印件、湖北省执行2010年油菜籽托市收购政策加工企业基本情况表复印件、湖北省粮食局（鄂粮食文[201097号）文件、湖北省粮食局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关于做好2010年油菜籽收购工作等文件的通知复印件、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发改经贸[2010992号）文件复印件、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粮食局（财建[2010273号）文件复印件、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粮食局关于印发《国内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2010年度国产油菜籽补贴管理办法》的通知复印件（附件：国内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2010年度国产油菜籽补贴管理办法）、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国粮调[201086号）文件复印件、关于切实做好2010年国家临时存储菜籽油收购工作的通知复印件。（附件：湖北省政府审核确定的地方油菜籽托市收购企业名单、中储粮湖北分公司委托的临时收储企业名单），证实国家明确规定2010年油菜籽托市收购价格、执行区域、执行主体、操作方式以及对入市收购加工企业补贴标准、对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油菜籽补贴范围、条件、标准及补贴办法。中禾公司2010年通过审核被确定为收购加工企业。（7）湖北省浠水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记账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湖北省财政厅文件复印件、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中禾字[2009]69号）文件复印件、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中禾字[2010]68号）文件复印件、浠水县粮食局[2010]26号文件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复印件，证实中禾公司2009年、2010年向浠水县粮食局申请补贴资金、中禾公司向众鑫公司支付油菜籽收购款、代加工费用、县财政局向某公司2009年发放补贴款77万元2010年发放补贴款177万元。（8）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复印件、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查询的基本信息复印件、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信息复印件、相关变更（备案）情况复印件、股东（发起人）名录复印件、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复印件、甲方童某2和乙方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复印件、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复印件、甲方（委托人）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和乙方（受托方）童某2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复印件、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和乙方（受托方）叶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复印件、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中禾公司、万某公司工商登记和股东变化以及代持情况。（9）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至9月电量电费的清单复印件，证实万某公司2009年12月在供电公司建档，2010.6-2010.9结算电量274730KWH。（10）退赃承诺书：承诺人陈新友向浠水县公安局出具退赃承诺。（11）情况说明，证实浠水县公安局将拘留陈新友这一情况向黄冈市政协已作说明。（12）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湖北中禾粮油股份公司缴纳案件暂存款80万元、陈新友缴纳30万元。（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新友、章林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冯立政被侦查人员在利源米厂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讯问。（14）浠水县国家税务局（浠国税处2011-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NO1191425号税收通用完税证，证实2010年度的补贴款缴纳税费情况。（15）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破2号、2018鄂1125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中禾公司和万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证人证言（1）证人库锡平证实：我现任湖北佳洪生物饲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我不知道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2009年期间我们公司没有和中禾粮油有限公司发生交易。（2）证人廖某证实：我是湖北省龙感湖精工精细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你们公安机关提供的这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是真实的，当时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确实是向我公司开了三次发票。（3）证人冯某1、冯某2、冯某3、林某、明某1、明某2、饶某、陈某1、张某、李某证实：2009、2010年我们家没有向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卖过油菜籽，都是贩子到湾里来收。我在2009、2010年用的是新身份证。（4）证章某平证实：2009、2010年我们家有向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卖过油菜籽，每次卖了3000斤。我在2009、2010年用的是新身份证。（5）证人汤某1证实：我是2010年5月到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我去的时候公司还没有生产运营。5月底左右公司开始收购油菜籽，我负责开票工作。冯立政叫我开具油菜籽收购发票，我到冯立政那里拿的湖北省收购业务统一发票，每次拿7、8本，里面有部分是真实的，也有部分是虚构的，每张发票金额不能超过1万元，超过1万元的要作废。有些人跟身份证不符，那是因为我不知道粮油贩子的身份信息，都是我自己编的假身份证号。有些是冯立政拿来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按照复印件来虚开填写的油菜籽收购发票。我不知道省粮食局下发的关于国家油菜籽托市加工补贴的事情。（6）证人姜某证实：2009年6月份，涂某告诉我，我们众鑫公司给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代收购油菜籽，并将收购来的油菜籽加工成菜油、菜粨，我们得加工油菜籽的加工费。中禾粮油有限公司给了我们众鑫公司30万左右的加工费。（7）证人涂某证实：在2009年中禾公司进行申请油菜籽托市加工补贴期间，他们公司没有油菜籽加工能力，为了冒领骗取补贴资金，就委托我们公司来进行油菜籽加工。我公司的代加工费用为每吨200元，也就是中禾公司在我公司代加工了1500吨的油菜籽。他们付给我们30万加工费，后来他们申请冒领了托市加工补贴资金。在2010年期间，中禾粮油又申请了油菜籽托市加工补贴，他们公司的申请资料肯定也是虚假的，和我们公司一样都是虚假增大收购油菜籽量、销售菜粨量、菜籽油量、溶剂油量、水电量、煤炭量等方面数据来达到油菜籽托市加工补贴的审核条件的，冒领170多万。2010年10月份省粮食局在蕲春县红楼宾馆开会初审企业的资料申报，我们众鑫和湖北中禾都去了，初审中禾公司资料不合格，当晚中禾的财务人员章林、冯立政在宾馆房间连夜造假。（8）证人胡某证实：万某油脂公司是中禾粮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负责人都是陈新友。2009年和2010年中禾粮油公司都取得了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申报资格，2009年由于没有加工生产的设备委托众鑫粮油代加工，当时是杜某春在众鑫粮油公司负责油菜籽的收购、生产加工和产品销售工作，我当时也在众鑫粮油公司负责和涂某协调关系。2010年中禾粮油公司是委托万某油脂公司进行油菜籽的收购、生产加工和产品销售，我记得油菜籽收购结束时候总共收购数量是6000多吨，当时是冯立政负责收集各种票头，章林在2010年8月份回公司后重新担任财务总监职务，具体负责中禾粮油公司2010年度的油菜籽托市收购的申报工作。我不清楚最后中禾粮油公司申报了多少吨油菜籽，因为我没有参与中禾粮油公司的申报工作。（9）证人童某1证实：我是2009年10月份左右入职万某油脂公司的。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和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中禾粮油公司自身是没有炼油车间的，2009年万某油脂公司成立后招了我这一批员工，才慢慢建立起来，直到2010年才投入生产。2010年中禾粮油公司托市收购期间收购油菜籽的发票，发票每张金额不能过万，里面的销售人姓名和身份证号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有一部分是虚假的，因为公司收购的油菜籽大部分是从粮食贩子那里收来的，粮食贩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数量不够，而且都是比较大的批量出售给我们的，所以就开票的时候把原始收购票头的数量剖开来开具统一发票，姓名和身份证号就随意编造写上去了。是冯立政会计叫我在湖北省收购业务统一发票上写假的身份信息和销售数量、金额。中禾公司在2009年度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申报期间是杜某春负责的，当时是委托浠水涂某的公司代加工的，杜某春带了我和同事去涂某公司专门负责油菜籽的收购、代加工、销售工作。再就是杜某春也到我们办公室来问下申报工作的进度情况。2009年度中禾公司托市收购加工补贴的申报资料应该是冯立政做的，因为里面有我们开具的票据，这些票据都是冯立政收集起来的。中禾公司2010年度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申报资料第十一册里面的《现金日记账》是我记录的，这些账证应该是章林、冯立政他们让我做的，然后提供给他们，章林是总的财务总监，万某公司的财务工作也是他分管，在公司里章林和冯立政都是我的直接领导。中禾粮油公司在2010年度托市收购申报工作是章林负责的。（1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我在2008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在中禾公司担任会计一职，2009年中禾公司收购和加工油菜籽的工作是在浠水涂某的公司完成的，2010年中禾公司收购和加工油菜籽的工作是在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的。我当时负责开具中禾公司销售托市收购加工菜籽油和菜粨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在2009年和2010年，公司老总陈新友安排我做这个工作，我就和张金玉来开具这个票据，有时候是购货单位来我这开票，有时候是万某油厂的冯立政、童某1他们来开的票，我是根据万某油厂销售单来开具发票的，我都是根据公司老总陈新友的安排来做这个工作的，由万某油厂的冯立政、童某1他们提供销售单，我再开具的，因为万某油厂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权利。发票有三联，一联是交税联，一联是购货单位拿走，一联是底联公司留存，公司留存联是给冯立政复印，原件附公司帐里面。我只记得是陈新友安排我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11）证人汪某证实：我在2008年的下半年到2010年3月份期间在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的领导专门为托市收购加工的事开了会，安排我到浠水众鑫粮油公司去工作，因为公司当时没有加工油菜籽的炼油车间，就委托众鑫公司进行代加工，当时是陈新友安排我去众鑫工作的。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讯问陈新友、章林、冯立政、杜某春全程同步录音录像（部分），证实公安取证程序合法。（2）询问涂某、姜某、汤某1录像，证实公安取证程序合法。4、同案人杜某春的笔录证实：2005年，我在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担任公司副总，直到2012年3月份从公司出来。2009年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申报油菜籽拖市加工补贴，我和陈新友学习了相关文件后，决定要进行申报。陈新友负责整体的申报工作，我负责油菜籽的收购质量和加工环节，冯立政负责做申报资料。因为当时是在涂某公司进行收购加工的，我就到场负责收来的油菜籽质量怎么样，数量收了多少，加工生产出来的菜籽油和菜粨各是多少。申报资料里面有油菜籽收购票头等单据，开票要卖油菜籽的农户或经纪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我们根据规定范围的产油率（比众鑫公司实际的产油率高）虚假提高了申报油菜籽的总吨数。中禾粮油公司最终获得2009年度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款是77万元，补贴款作为公司收入的一部分用于了公司的基建投入，建设了厂房和仓库，投入设备改造。5、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冯立政的供述（1）被告人陈新友的供述:我从2005年至今我一直都是中禾公司的法人代表。万某公司2010年才开始投入生产，万某公司是中禾公司持股，我是全面负责中禾公司工作，是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章林2010年下半年担任公司财务总监，分管财务。我们中禾粮油公司虚报冒领2009年和2010年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款就是为了套取国家补贴。这些造假虚假冒领补贴款是我组织的，参与的其他人都是我安排他们做的，补贴款用于中禾粮油公司的固定资产投资建设，建立了一个储存油脂的八千吨油罐以及一个储存农副产品的原料仓库。2009年还没有建成油菜籽炼油车间，就在中禾粮油公司设置了一个油菜籽收购点，在浠水县众鑫公司（涂某是该公司老板）设置了一个油菜籽收购点，众鑫粮油公司收购点的油菜籽就委托众鑫粮油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出来的菜油和菜粨我们公司自己进行销售。油菜籽收购必须开具收购业务统一发票，我就安排公司的人分工进行发票造假，集中开假的湖北省收购业务统一发票，因为公司进行收购或者委托众鑫公司进行收购的磅单上大都是大批量的，我就安排人把真实的磅单进行分解，达到每张收购金额不过一万元，申报资料中的收购统一发票显示的油菜籽出售人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大部分都是假的。油菜籽加工都有规定范围内的出油率和出粨率，我们为了销售完毕达到按照出油率和出粨率，加工出来的菜油和菜粨，也对销售菜油和菜粨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了造假，实际上我们公司并没有卖出去申报资料中的菜油和菜粨。中禾粮油2010年取得了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资格，获得了补贴款，具体数额以财政拨款为准，2010年的申报资料不是完全真实的。单据等凭证是各部门分工按照职责范围内制作的，但最后都是交由会计冯立政指标统计、汇总并归档的。在申报之前都是我研究学习文件的，章林是2010年度油菜籽托市加工收购尾期的时候返回公司任职财务总监的，我们也给他补学了相关申报资格的要求和政策，章林都很清楚申报补贴的企业要达到哪些具体的要求。2010年度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的审核期间上级检查单位对中禾公司检查了两次，第一次在蕲春红楼宾馆举行会议进行初查，我带着公司的章林和冯立政一起去的，是省的政府部门组织的一个初审组，叫我们2010年有油菜籽托市收购资格的企业到场开会，对申报资料进行初审，初审后我们的资料不合格，就当晚我们三人在红楼宾馆进行返工，修改补充相关申报资料，具体是由章林和冯立政负责补完善的，资料补完善后过了上十天财政部武汉专员办亲自到我们中禾公司进行审核，审核了四天才过关的。申报资料里面都有造假的部分，但最终都通过了国家部门的审核并获得了补贴款。（2）被告人章林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浠水中禾公司股东之一，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陈新友。万某公司是中禾公司控股子公司。我2010年下半年在湖北中禾粮油有限公司担任分管财务的副总。2010年关于做好2010年油菜籽收购工作的通知、国内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2010年度国产油菜籽补贴管理办法等相关下发文件的文件我看过，2010年是委托万某公司收购加工生产的,所有的销售是在中禾公司进行的，2010年的中禾公司关于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申报材料是冯立政制作的。2010年10月份左右我去了一趟蕲春红楼宾馆，是陈新友让我去的，当时冯立政也过去了。具体是因为国家财政部武汉专员办到万某油脂公司进行2010年度全省油菜籽托市收购申报企业进行申报资料现场审核，申报资料里面有虚假的部分我是到蕲春县红楼宾馆去的那天才知道的，那天是我到万某油脂公司去办事，碰到了陈新友正在就申报资料的事骂冯立政，陈新友说冯立政申报资料没有做好，就叫我和冯立政一起去蕲春红楼参加财政部武汉专员办组织的申报资料审核工作，我就和冯立政一起去了。当天晚上就申报资料缺失的材料进行完善，后来我就安排万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补充《现金日记账》，冯立政后来都附到申报资料里面去了。冯立政当时就和我说过申报资料里面有一部分内容是虚假的，中禾粮油公司最终在2010年度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获得补贴款共177万元，由浠水财政拨款到中禾公司账户上。这177万元当做中禾公司收入进行了投入，我和中禾公司股东没有就这177万补贴款进行分红。我是2010年8月份才回到中禾粮油公司上班，同时2010年的油菜籽托市收购工作是在万某油脂公司具体实施的，具体的申报资料不是我制作的。后期冯立政在申报资料定型的时候，也就是申报资料最终制定成册的时候，要我去把下关。（3）被告人冯立政的供述与辩解：我2009年9月在湖北万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会计，2009年万某公司是预准（就是备案，还没有正式许可），就招了我们几个人，没有正式成立，也没有投入生产，2010年上半年四五月份才办的营业执照成立的。中禾粮油在2009年和2010年都取得了湖北省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资格，并都通过了申报获得了补贴资金，其中2009年获得补贴款77万，2010年获得补贴款177万。2009年和2010年申报都是以中禾粮油为主体的，2010年关于油菜籽的收购、加工和销售都是由万某公司承担的，这两个公司的负责人都是陈新友。中禾粮油在2009年是委托浠水县众鑫粮油有限公司（老板是涂某）进行油菜籽收购和加工的，具体加工了多少我不太清楚。2010年中禾粮油申报材料中的收购加工油菜籽8830吨，加工出菜籽油2926吨，加工出菜粨5130吨，这些都不是真实的，都是虚报了。在2010年湖北省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期间中禾粮油进行油菜籽收购和加工的数量是6071.2395吨，收购金额为24403782元，产出的菜籽油共计2074620公斤，产出的菜粨共计3620349吨。因为我在2009年和2010年期间均担任了万某油脂的会计，当时中禾粮油和万某公司的负责人都是陈新友，在我们员工的眼中万某公司就是属于中禾粮油，所以两个公司的领导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都要听，他们叫我做2009年和2010年的申报资料，我就把申报资料的电子档备份了，并且在2010年把公司真实收购加工的油菜籽数量和申报油菜籽托市收购加工补贴的数量都进行了统计并制表说明。万某公司的会计凭证是我制作的，中禾粮油获得2010年国家油菜籽收购补贴的做法跟2009年一样，陈新友和章林让我收集分类汇总各种发票，并制作中禾粮油2010年度湖北省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申报材料，并吩咐其他人开具磅单、开具油菜籽收购统一发票、菜油、菜粕增值税发票。我根据磅房提供过来的油菜籽收购磅单，计算出油菜籽总数共计8830吨，然后我根据厂里实际平均出油率比率计算出产菜油，按平均出粨率的比例得出产菜粕，然后按规定生产的天数算出日平均生产能力，把这些数据统计好后向陈新友汇报，陈新友同意后安排万某油脂的人开油菜籽收购统一发票，里面的内容人名和身份证号码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其它大部分是虚构的，都是各人凭空写出来的。陈新友安排中禾粮油的财务人员，补开菜油、菜粕增值税发票和原来开好了的发票以总计达到我计算出来的那个数目，具体是谁开的我不清楚。油菜籽收购主要是油菜籽贩子，很少一部分是散户送过来的。2009年申报期间，是陈新友、杜某春做的决策，2010年申报期间，章林回公司后他们股东直接安排章林和我一起做申报资料，章林具体负责，我按三个股东的要求去做。陈新友、章林、杜某春三个股东都知道申报资料里面的申报数据是虚假增大的。章林回公司之前我就开始制作申报资料了，但2010年度的申报要求比2009年度要更严格，陈新友看了我制作的申报资料后认为申报资料不合要求，还发了脾气，章林回到公司后担任中禾公司财务总监，因为他多年分管公司财务工作，他对财务的事比谁都在行，公司就安排章林负责2010年油菜籽托市补贴的申报资料工作，安排我配合章林，具体由我负责收集资料，最后绘制成册当时是按照公司老板的要求来做的申报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新友系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和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员，在得知国家有相关菜籽油补贴政策后，伙同被告人章林、冯立政伪造申报资料，以浠水县中禾粮油有限公司和湖北中禾粮油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补助，所骗资金亦归该公司所有，被告人陈新友系该行为的组织、策划者，被告人章林、冯立政系具体实施者，依照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冯立政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六规定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新友、冯立政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章林诈骗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新友、章林及辩护人提出在2010年度的税款应折减诈骗金额中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中禾公司获得的2010年度补贴176.60万元共计缴税22.958万元，此税款既包括实际托市收购部分也包括虚构收购数额部分，其在诈骗时应明知此款项应缴纳相关税款，因税款与国家补贴均属于国家财政资金，在认定实际诈骗所得时应当将该部分款项扣除，即：55.1752万元按13%税率扣除已缴税款7.172万元，2010年度补贴实际诈骗所得为48.0032万元。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新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新友有检举他人立功表现，没有证据证实，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新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林、冯立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新友、章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冯立政系坦白，其提供的证据对案件的认定有重要作用，此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经法院委托，三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对三被告人的工作、家庭情况进行了调查评估，同意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新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章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冯立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涉案赃款94903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以上三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四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黄小益审 判 员  宋好切人民陪审员  周迎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