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镇。 法定代表人：赵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云善煤矿电气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王家港社区居委会221室。 法定代表人：赵云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山东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源，山东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经济技术开发区汾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海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男，汉族，1965年6月1日生，住沈阳市新城子区。该公司信访法律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云善煤矿电气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善公司）、原审被告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沈煤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债务发生时上诉人已不是晋辽公司股东，也不进行实质性管理，法人格否认制度没有适用空间。上诉人不可能通过混同公司人员、业务范围及财产损失公司债权人利益。最高院民商审判会议纪要明确应慎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2、法人格否认制度构成要件要求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晋辽公司财产无法清偿时损害结果才发生，违约之诉在诉讼阶段，损害结果尚未发生，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公司法第63条，上诉人作为国有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4条的规定不能适用63条的规定对案件进行审理。 云善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晋辽公司的股东关系问题，工商登记是确认公司关系的出资确认，本案晋辽翁斯的工商登记显示上诉人为一人股东，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或推翻工商部门的登记。实际上被上诉人也有理由认为上诉人仍为原审被告的股东。（2018）晋1025民初278号及二审（2018）晋10民终1960号及（2016）晋01民初589-596号案件，晋辽公司称上诉人仍然是其出资人，上诉人提交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晋辽公司的意见同上诉人意见。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云善公司与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经双方询证确认，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尚欠云善公司货款171300元，询证函上加盖了云善公司的公章和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6月30日，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云善公司付款100000元。云善公司主张，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尚欠货款71300元。对此，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称与其无关。 另查明，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海源，于2008年7月18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股东为法人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云善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及利息、保函费问题。云善公司主张，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对账后尚欠其货款171300元，此后，于2017年6月30日付款100000元，尚欠71300元；对利息损失，云善公司称根据欠款数额713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2月26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保函费，云善公司称因被告逾期付款，云善公司因诉讼保全支出了保函费600元，并提交了云善公司与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传真件（未载明传真号）及诉讼保全的保单和保函费予以证明。对此，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称与其无关，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云善公司提交的对账询证函上载明了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尚欠其货款171300元，该数额经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财务盖章确认，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扣除2017年6月30日已支付的100000元，其还尚欠云善公司货款71300元，予以确认。对云善公司提交的合同，因其自认系传真件，但合同上未载明传真号等具有关联性的信息，对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云善公司主张的利息，其从2019年2月26日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要求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的截止时间应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云善公司主张的保函费，因无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云善公司主张，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唯一股东，两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对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了工商登记材料、其他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证明。对此，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仅对工商登记材料无异议，对判决书不予认可，称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的事实，且根据辽宁省政府的批复，自2011年9月30日起已将持有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辽宁省煤炭管理局，现已不是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沈煤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划归省政府直接持有的请示。（2）关于沈煤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划转有关问题的意见。（3）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将沈煤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划转省政府持有的批复辽政【2011】275号。以上证据证明2011年9月30日，经辽宁省政府审批，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由辽宁省政府持有，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不再是其股东。（4）关于同意划转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资产的函辽国资【2011】56号。（5）2011、2012、2013年沈煤集团审计报告，证明自2011年9月30日后，沈阳煤业公司、晋辽公司间无任何关系。（6）验资报告、记账凭证、企查查网上信息，证明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履行了出资义务。（7）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12月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对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长期投资进行了核销。以上7份证据，证据（1）、（3）、（6）、（7）系复印件，其他系原件。对以上证据，经质证，云善公司称证据中的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股权转让的答复、批复，并非实际交接的手续，亦未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系单方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问题，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称2011年经辽宁省政府批准，由辽宁省煤炭管理局持有，但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现被告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为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账目情况，并称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从公司成立财务状况由其自行持有，未有其财务制度及财务状况的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2011年12月其已不再持有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但未办理交接手续，与工商部门登记的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已实际转让的事实；其次，现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为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部门登记的事实对外具有公示力，云善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事实，且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系复印件，在无法与原件核对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在其公司内部对被告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不作为其子公司进行管理，但对外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的有效证据，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云善煤矿电气配件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300元；二、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欠款数额71300元，向青岛云善煤矿电气配件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损失，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青岛云善煤矿电气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3元，保全费8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003元，由沈阳煤业集团山西晋辽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云善公司。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申1784号裁定书的再审裁定，证明（2019）晋民申1784号案已经被山西省高院提审。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开庭前被上诉人未查询到该裁定书，上诉人是以程序的问题还是其他的问题提审也不清楚。即使裁定书真实，目前没有改变原生效的法律文书，本案判决也未以1960号判决为依据，应以本案的事实作出认定。原审被告晋辽公司意见同意上诉人意见。 晋辽公司提交2011年年度审计报告，证明晋辽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承担债权债务。被上诉人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从报告的内容可以看出与上诉人有业务关联，该报告也不能说明上诉人不是晋辽公司的股东，或者是股权已经转让，该证据与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申1784号裁定、晋辽公司提交的2011年度审计报告，被上诉人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张向晋辽公司从2013年8月份开始供货，持续到2016年12月31日之后就没有再供货。到2017年6月30日晋辽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货款，之后就没有再支付。尚欠71300元。晋辽公司对被上诉人主张供货过程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云善公司与晋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7年尚欠云善公司71300元，晋辽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关于沈煤集团责任承担问题，沈煤集团虽然主张2011年12月已不再持有晋辽公司的股权，但晋辽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为沈煤集团，工商部门登记的事实对外具有公示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案中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沈煤集团为晋辽公司唯一股东，上诉人及晋辽公司主张其财产相互独立，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交其2011年至2013年度审计报告、二审晋辽公司提供其2011年度审计报告，但被上诉人与晋辽公司业务发生于2013年至2016年间，晋辽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付款10万元，尚欠71300元，上诉人与晋辽公司未提交双方业务发生期间财产相互独立的证据，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上诉人与晋辽公司承担。对其主张本院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