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海蓝路15号博欣采莲湾小区7号楼3-5层。负责人：堵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羽，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定华蓝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荣将镇宏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俐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花椒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华坪县花椒坪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石龙坝乡花椒坪。法定代表人：吴永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该公司职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俐杉，女，苗族，1991年11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民，男，苗族，1989年8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陈俐杉、陈益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榉，云南裕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定华，男，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丽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恩，女，汉族，1978年9月1日出生，住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陈定华、陈惠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贵，云南裕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华坪县定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中心镇河东一组。法定代表人：陈定华。原审被告：吴永军，男，汉族，1961年10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原审被告：王龙江，男，汉族，1962年5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原审被告：杨丽华，女，汉族，1971年9月Ｉ0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原审被告：曹洋，男，汉族，1972年1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原审被告：雷昆华，男，汉族，1974年5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原审被告：吴伊民，男，汉族，1958年10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原审被告：凌延红，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吴永军、王龙江、杨丽华、曹洋、雷昆华、吴伊民、凌延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坪县花椒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定华蓝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蓝莓公司）、华坪县花椒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花椒坪公司）、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及原审被告华坪县定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定华公司）、吴永军、王龙江、杨丽华、曹洋、雷昆华、吴伊民、凌延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7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由蓝莓公司偿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20961016.52元，以及自欠息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确认信达公司对花椒坪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对本案中蓝莓公司下欠信达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蓝莓公司、花椒坪公司、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于2017年2月14日，向蓝莓公司发出《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蓝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俐杉在通知书上盖章和签字，确认欠息日期为2015年12月，截止2017年2月14日，其所欠利息为2150682.17元，一审判决对利息、罚息及复利认定错误，请求给予改判；2.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的保证责任期间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信达公司和工商银行于2017年6月8日在《云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已明确向本案债务保证担保人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通知，信达公司对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日为2020年6月8日，信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责任期间和诉讼时效，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对本案中蓝莓公司下欠信达公司的全部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花椒坪公司及吴永军、王龙江、杨丽华、曹洋、雷昆华、吴伊民、凌延红答辩称：花椒坪公司仅对工商银行与蓝莓公司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2500万元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未对本案2015年7月10日蓝莓公司向工商银行的21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吴永军、王龙江、杨丽华、曹洋、雷昆华、吴伊民、凌延红仅是作为花椒坪公司的股东签名，并不是担保人，花椒坪公司及吴永军、王龙江、杨丽华、曹洋、雷昆华、吴伊民、凌延红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答辩称：1.蓝莓公司已经向工商银行归还了本金38984元，对合同约定的罚息认可，合同并未约定复利，信达公司要求支付复利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保证责任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中止、中断，工商银行和信达公司并未在保证责任期间向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主张权利，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不应对本案中蓝莓公司下欠信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既有物的抵押担保，又有人的保证担保，保证人即使要承担保证责任，也只应对物的担保不足部分承担责任。信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莓公司和定华公司既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十四被告立即向信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961016.52元，以及截至借款清偿之日所产生的全部利息、罚息及复利；2.判令十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3.判令信达公司对花椒坪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土地证为华国用（2003）字第××号的土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4年6月20日，工商银行与蓝莓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华坪）字0007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由工商银行向蓝莓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500万元，期限为一年。2014年6月19日，工商银行与花椒坪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5120264-2014年华坪（抵）字000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5月29日至2024年5月28日期间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对蓝莓公司享有的债权，保证方式为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物为土地证号为华国用（2003）字第××号的土地。2015年7月10日，工商银行与蓝莓公司签订编号为0251200011-2015年（华坪）字001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由工商银行向蓝莓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100万元，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72%，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日，定华公司向工商银行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如蓝莓公司到期未能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即负责偿还该笔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吴永军、王龙江、杨丽华、曹洋、雷昆华、吴伊民、凌延红（前述七人均为花椒坪公司股东）作为前述抵押物的共有人向工商银行出具了《抵（质）押承诺书》，承诺履行担保人的责任和义务。同日，工商银行与陈俐杉、陈益民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华坪）字0012号的《保证合同》，与陈定华、陈惠恩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华坪）字0013号的《保证合同》，约定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对工商银行与蓝莓公司所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和承诺书签订后，工商银行依约向蓝莓公司发放了贷款，但蓝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工商银行多次催告蓝莓公司还本付息，蓝莓公司均未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2017年3月22日，工商银行与信达公司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将其对蓝莓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其从属的担保权利转让至信达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案中，工商银行与蓝莓公司在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发生借款关系，有《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电子许可证》在卷佐证。前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工商银行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但蓝莓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工商银行与信达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工商银行将其对蓝莓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其从属的担保权利转让至信达公司。该转让协议内容合法，并通过公告通知了被告，《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信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依法享有债权及其从属的担保权利，信达公司要求蓝莓公司返还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花椒坪公司在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条约定工商银行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行为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然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有花椒坪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及董事会成员吴永军、王龙江、杨丽华、曹洋、雷昆华、吴伊民、凌延红的签名，系双方真实意思，该合同合法有效。信达公司主张花椒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永军、王龙江、杨丽华、曹洋、雷昆华、吴伊民、凌延红作为花椒坪公司董事会成员，所做出的《抵（质）押承诺书》属于职务行为，代表公司意志，其个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信达公司主张前述七名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定华公司虽出具了《承诺书》为蓝莓公司提供担保，但该《承诺书》约定如蓝莓公司到期未能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即负责偿还该笔贷款的本金及利息，该保证为一般保证。因信达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并未向主债务人蓝莓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来主张债权，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可以免除保证责任。信达公司主张定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于2015年7月10日分别与工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该四人对工商银与蓝莓公司所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商银行与蓝莓公司所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而四被告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从2016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在保证期间内，信达公司未向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主张过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依法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同时，在保证期间内，截止到2017年2月14日，工商银行向蓝莓公司多次发出催款通知，陈俐杉作为蓝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每份《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上均有其亲笔签名，应当视为债权人已向陈俐杉主张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间起算日期也因此顺延至2017年2月14日之后的两年内，即陈俐杉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信达公司起诉立案的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依法应当免除陈俐杉的保证责任。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保证期间已经过，依法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故信达公司主张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花椒坪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花椒坪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华国用（2003）字第××号的土地，在2014年5月29日至2024年5月28日期间，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为工商银行对蓝莓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后工商银行又依约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一并转让给了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依法享有债权及其从属的担保权利，故花椒坪公司依法应在最高额抵押权的范围内对信达公司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商银行依约向蓝莓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但蓝莓公司清偿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后，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花椒坪公司以其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应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工商银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信达公司作为工商银行的债权受让方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蓝莓公司在判决生后十日内向信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961016.52元；并向信达公司支付自借款期限到期之日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的全部利息、罚息及复利；二、花椒坪公司以抵押担保的土地证号为华国用（2003）字第××号的土地在最高额抵押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信达资公司在最高额抵押权范围内，对依法处置花椒坪公司土地证号为华国用（2003）字第××号的土使用权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203元，由信达公司负担44551元，由蓝莓公司、花椒坪公司共同负担13365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工商银行于2017年2月14日向蓝莓公司发送了《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明确载明：截止2017年2月14日，蓝莓公司下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20961016.52元，利息2150682.17元。蓝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俐杉在该通知书上加盖了公章并签名。各方还认可，工商银行和信达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在《云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在该公告中明确载明本案蓝莓公司下欠信达公司债务数额及抵押担保人花椒坪公司、保证担保人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蓝莓公司下欠信达公司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二、关于花椒坪公司及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是否应对本案中蓝莓公司下欠信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本案中，2015年7月10日，工商银行与蓝莓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蓝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俐杉在工商银行于2017年2月14日向蓝莓公司发送的《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上加盖了公章并签名的行为应视为蓝莓公司对该通知书载明的其尚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认可。根据该通知书，可以认定，截止2017年2月14日蓝莓公司下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20961016.52元，利息2150682.17元。根据工商银行与蓝莓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3.1条“年利率为6.72%，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3.4条“本合同项下的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及9.3条“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蓝莓公司应承担向信达公司偿还下欠借款本金20961016.52元及截止2017年2月14日的利息2150682.17元的民事责任，并应向信达公司支付以本金20961016.52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年利率10.08%计算的逾期罚息以及以下欠的利息2150682.1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年利率10.08%计算的复利。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利息、罚息及复利不明确，应予纠正。二、2014年6月19日，工商银行与花椒坪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花椒坪公司为蓝莓公司自2014年5月29日至2024年5月28日期间向工商银行借款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于2014年6月19日在国土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工商银行领取了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证号为华他项（2014）第433号。本案蓝莓公司与工商银行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责任期间，因此应认定本案抵押权成立并合法有效，信达公司对花椒坪公司为蓝莓公司向工商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土地证号为华国用（2003）字第××号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即对该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500万元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花椒坪公司为本案债务提供的是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并非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和第三项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三、2015年7月10日，工商银行分别与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对蓝莓公司与工商银行所签订的本案《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合同第6.2条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本案保证责任期间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信达公司和工商银行于2017年6月8日在《云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已明确向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通知，应认定信达公司在保证责任期间内已向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主张担保债权，自2017年6月8日起保证责任期间转换为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信达公司对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20年6月8日届满，信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应认定本案信达公司起诉并未超过保证责任期间和诉讼时效，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对本案中蓝莓公司下欠信达公司的全部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信达公司对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诉讼请求超过保证责任期间为由，判决驳回信达公司对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利息、罚息及复利不明确，抵押担保责任表述错误，免除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的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信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7民初47号民事判决；二、由丽江定华蓝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961016.52元及截止2017年2月14日的利息2150682.17元，并支付以本金20961016.52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年利率10.08%计算的逾期罚息和以下欠的利息2150682.1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年利率10.08%计算的复利；三、如果丽江定华蓝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第二项判决规定的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对华坪县花椒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丽江定华蓝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土地证号为华国用（2003）字第××号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500万元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对本案中丽江定华蓝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欠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本判决第二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丽江定华蓝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8203元，由丽江定华蓝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华坪县花椒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陈俐杉、陈益民、陈定华、陈惠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潘静审判员罗成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