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来华，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信健，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耀芳，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威材（又名陈威），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耀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1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系王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买龙，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平，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锁石镇车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锁石镇车田村。法定代表人：王广厚，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求，该村支书。上诉人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陈威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罗伟平、双峰县锁石镇车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车田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陈威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上诉理由:一、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某的户籍是锁石镇集同村,属农村户口,虽然其父母在城镇打工、经商,但被上诉人是随祖父母在农村生活,故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认定事实有误。二、责任划分不当。首先,被上诉人王某系幼儿,其跑到施工现场内,系监护人严重失职,应自负主要责任;其次,施工承包方即被上诉人罗伟平在挖机施工时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未设置警示标志、警界线,未到现场指挥、维持秩序,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主观过错;再次被上诉人车田村选任无施工承揽资质的罗伟平承包案涉项目,也存在一定责任。上诉人陈威材作为挖机驾驶员,在操作施工时因注意力有限，难以观察周边小孩的突然闯入,故只需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王某在事发前随其祖父母带养只有几个月时间，其主要随其父母在县城生活，也在县城就读幼儿园，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王某的法定监护人已承担了30%的责任，属次要责任，符合事实；本案系陈威材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罗伟平答辩称，上诉人施工段路不是其承包施工范围，陈威材施工是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安排的，故罗伟平本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车田村答辩称，案涉项目为村组公路，因考虑到村民矛盾及工程进度等综合因素，与罗伟平签了承包合同。罗伟平和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是雇佣关系，赵来华三人与陈威材又是再雇佣关系；我村不应承担责任。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威材赔偿王某受伤的医药费等损失277984.78元；2、由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罗伟平、双峰县锁石镇车田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出生于2015年12月24日，户籍在双峰县，系农村户口；其母李某户籍在双峰县，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双峰县分公司的正式员工，其父王龙户籍在双峰县，在双峰县开办经营双峰县美多集成灶店；2017年6、7月开始，王龙、李某夫妻将女儿王某交给在双峰县居住的祖父母王赞阳、陈孟桃带养，周一至周五王某随祖父母居住生活，周末由王龙、李某夫妻接到县城生活。2017年12月20日车田村与罗伟平签订《锁石镇车田村公路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茨塘组420米的组级公路（大众线至王海涵前坪）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罗伟平；签订合同后，罗伟平将施工交由具有农村公路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赵来华施工队”负责施工；“赵来华施工队”负责人赵来华与王信健、彭耀芳合伙共同共有挖掘机，并雇请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7年2月20日核发）的陈威材在施工中操作挖掘机。2018年1月12日下午2时30分许，陈威材一个人在王赞阳、陈孟桃（系夫妻关系，王某之祖父母）、王龙（王某之父）家地坪处施工整平基础，施工现场未设立警示标识，陈孟桃带着孙女王某在自家阶基上看，施工中陈孟桃把孙女留在阶基上，自己走到挖掘机驾驶室边要司机陈威材挖点土放到其家地坪前种的一颗桔子树旁边，在施工过程中陈孟桃站在地坪里指挥，直至其邻居喊小朋友倒在地上，陈威材迅即停下挖掘机下车，发现陈孟桃的孙女王某脸朝下趴在挖掘机左后面一米左右的位置，陈孟桃看到孙女两眼角出血、头脸发肿，王某受伤后，罗伟平即交款2000元组织送往双峰县人民医院急救，并又急送娄底市中心医院急救，挖掘机方赵来华预交急救款15000元；2018年1月18日锁石镇司法所、锁石总支及车田村组织收取王某前期医药费收款，罗伟平交款48000元，赵来华交款30000元，并要求挖掘机司机在次日交款20000元。王某受伤后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1天；医院对王某受伤诊断为全身多处挤压伤、骨盆骨折、右股骨骨折、右肋骨骨折、血气胸、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9月18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王某目前骨盆多发骨折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4个月，营养期3个月，后期复查费用约4000元。2018年11月19日经娄底市永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王某的治疗费用有在双峰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检查治疗正式凭据589元、有在娄底市中心医院的门诊检查正式凭据1867.5元及住院141天的医疗费用44757.28元的清单、司法鉴定费3375元、交通费3000元（及出车费550元）。王某主张要求赔偿的受伤损失277984.78元有医药费47213.78元、住院141天的伙食补助费14100元、营养期90天的营养费4500元、护理期4个月的护理费45004元、伤残赔偿金146792元、交通费3000元、继续治疗费（后期复查费）4000元、司法鉴定费3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某现在永丰镇上幼儿园。罗伟平对王某受伤的损失表示自愿以已支付的50000元作为赔偿。王某的监护人王龙、李某表示：不要求陈孟桃承担赔偿责任，由王龙、李某承担陈孟桃的相关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王某受伤损失如何认定；二、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一、关于王某受伤的损失。王某受伤后治疗的医疗费47213.78元，系实际发生，有相关正式有效的票据，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应予认定；住院14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4100元；交通费含出车费3000元，根据其转院及住院时间，且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司法鉴定费3375元系实际应开支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其九级伤残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其后期复查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予以认定；王某主张的护理费45004元，其所提交的护理人员李某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并不能反映李某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情况，但所提交的国家税务局双峰县税务局出具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李某的正常工资薪金申报收入额为2018年2月22日6986.09元，2018年3月14日5011.16元，2018年4月17日6501.17元，2018年5月15日1173.01元2018年6月14日6931.20元等，不能证明李某因护理减少收入45004元，却能证明在王某受伤护理期间李某有“正常工资薪金”，因此王某护理费宜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61227元／年／12个月＊4个月＝20409元；王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20%＝146792元，因王某的母亲李某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双峰县分公司的正式员工，其父王龙户籍在双峰县，在双峰县开办经营双峰县美多集成灶店，王某出生后虽系农村户籍，但一直随父母居住在永丰镇，由于工作原因李某、王龙于2017年6、7月间将王某交给居住生活在农村的祖父母带周一至周五，周末则在永丰镇居住生活，直至2018年1月12日受伤时，其在农村生活的时间只半年，且现在永丰镇上幼儿园，王某的主要居住地在永丰镇，主要生活性支出来源于城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36698元／年＊20年＊20%＝146792元。综上，对王某主张的损失277984.78元，实际应认定253389.78元。二、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问题。车田村将本村茨塘组组级公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罗伟平，系农村公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罗伟平将工程路基交由具有农村公路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赵来华施工队”负责施工，系承揽合同关系；“赵来华施工队”负责人赵来华与王信健、彭耀芳合伙共同共有挖掘机，并雇请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陈威材在施工中操作挖掘机，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与陈威材系雇佣关系。陈威材在操作挖掘机施工中忽视安全，致王某在施工现场受伤倒地，陈威材却未及时发现，应当认定陈威材具有重大过失，陈威材作为雇员应当与雇主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陈威材追偿；施工中，作为承包方的罗伟平无过错，但罗伟平自愿支付王某治伤医疗费500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王某的父母王龙、李某将其交由居住在农村的祖父母带养，其祖母在挖掘机施工中未照管好孙女，将孙女放在自家阶基上而走到挖掘机驾驶室边要求司机挖土到桔树边，也是造成王某受伤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对王某的监护人王龙、李某“不要求陈孟桃承担赔偿责任，由王龙、李某承担陈孟桃的相关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赵来华施工队”的负责人赵来华与王信健、彭耀芳合伙共有挖掘机以“赵来华施工队”名义施工，“赵来华施工队”具有农村公路施工资质，对王某要求车田村与罗伟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要求罗伟平与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威材与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某受伤的损失127372.85元（已预付45000元），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陈威材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罗伟平支付王某受伤的医疗费用50000元（已支付）。三、王某受伤的其余损失76016.93元，由王某的监护人李某自行负担。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陈威材、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负担1050元，王某负担45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车田村与罗伟平《锁石镇车田村公路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车田村与贺卫军《车田村公路硬化承包合同书》各一份，拟证明车田村对工程发包程序不当，致使管理混乱、监管不到位才出现安全事故。被上诉人王某质证认为，一审中车田村提交了与罗伟平的承包合同，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贺卫军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罗伟平质证认为其与车田村的合同是补签的；被上诉人车田村同意王某的质证意见。本院经质证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其中与罗伟平的《承包合同》一审已提交，系重复提交；与贺卫军的《承包合同》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相关损失认定是否准确及各方责任承担是否合理。对相关损失认定问题。经查，王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系幼儿，随父母居住生活是常态，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证据证明其父母在城镇生活居住，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王某一直在农村居住生活，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诉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各方责任承担问题。经查，被上诉人车田村将村组道路改造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罗伟平，罗伟平将工程交由上诉人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施工，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用其共有的挖机并雇请司机陈威材具体操作，陈威材在施工过程中致王某受伤。本院认为，车田村将道路改造工程承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罗伟平，其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伟平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包工程并交由他人施工，存在一定过错，同时，其对具体施工人疏于管理，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车田村及罗伟平责任承担的分析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作为陈威材的雇主，因雇员陈威材在施工过程中，对周边环境、人员观察不周，致王某受伤，应对王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陈威材在施工过程中，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依法与雇主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各上诉人所持本人责任系次要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主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依约或依法另行向雇员陈威材追偿。王某的监管人未充分履行监护职责，同时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应承担一定责任，因王某自动放弃对监管人的赔偿请求，故对此部分责任应由其自负。本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对王某的损失，酌情认定由车田村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罗伟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陈威材对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三人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由王某自负30%的责任。综上，王某的损失共253389.78，由车田村承担10%，即25338.98元；由罗伟平承担20%，即50677.96元，核减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677.96元；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01355.91元，陈威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核减已支付的45000元，还应支付56355.91元，王某自负30%的责任，即76016.9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陈威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二、王某的损失共计253389.78元，由双峰县锁石镇车田村民委员会承担25338.98元；由罗伟平承担50677.96元（核减已支付50000元，还应支付677.96元）；由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承担101355.91元（核减已支付45000元，还应支付56355.91元），由陈威材对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元，合计2123元。由上诉人赵来华、王信健、彭耀芳、陈威材负担849元，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637元，由被上诉人罗伟平负担425元，由双峰县锁石镇车田村民委员会负担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建军审 判 员  胡春贤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代理书记员  刘敏盈代理书记员  张海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