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土地冷藏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杜村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崔向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霞，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青，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山，男，汉族，1969年8月30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平，胶州群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金土地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德山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土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储藏土豆不及时出库的情况下未对土豆进行及时处理，承担50%责任是错误的。双方约定存储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6个月，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必须按时入库、出库，库存剩余土豆延期后出现黑心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经济损失。上诉人反复强调被上诉人及时出库；双方系多年仓储土豆合作关系，被上诉人的主要工作就是倒卖土豆赚取差价，对土豆市场估算、仓储时间及年度利润的估算权威和专业，但被上诉人在超期3个月后才到公安机关主张上诉人违约。上诉人没有绝对的提存义务。原审判决把提存作为上诉人强制义务，认定上诉人承担50%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拒绝出库原因是当年土豆价格暴跌，市场亏损。二、原审判决在没有质证的情况下认定对胶州市土豆协会经理的调查效力，并作为认定土豆价格的依据，程序不合法。土豆协会是民间组织，原审法院向胶州市土豆协会的一个业务经理进行调查而得出价格，审理程序不合法。三、土豆腐烂与上诉人无关。双方合作多年，被上诉人在以前履行仓储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因2017年6月份之后土豆价格严重下跌。在上诉人催促被上诉人支付仓储费并出库后，被上诉人在电话在声称，土豆价格低，卖不出去，拒绝出库。到2018年后，土豆价格仍下跌，被上诉人完全放任不出库，撒拉上诉人电话和拒回信息，导致土豆最终腐烂。 被上诉人赵德山辩称，一审判决让被上诉人赵德山承担50%的责任不正确，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保管好土豆，上诉人疏于管理，使土豆腐烂，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而且赵德山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土地价格太低，但因被上诉人赵德山无钱没有提起上诉。 赵德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土地公司赔偿赵德山土豆款504000元及经济损失56000元；2.判令金土地公司双倍返还收取赵德山的冷库定金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土地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赵德山申请减少诉讼请求为400000元，但未提交具体的计算明细。事实和理由：赵德山、金土地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冷库仓储租赁合同，约定，赵德山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金土地公司处存储土豆400吨，每吨仓储费200元。2017年6月1日，赵德山支付冷库定金8000元，2017年12月，赵德山通知金土地公司准备出售土豆，每吨1400元-1500元，但到冷库提货时，金土地公司知赵德山承租的14号仓库并没有赵德山需要提取的土豆，给赵德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6000元，后经赵德山多次索要，金土地公司拒绝赔偿，故提起诉讼。 在（2018）鲁0281民初3778号冷学家诉王理范（金土地公司冷库负责人）一案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胶州市公安局杜村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一宗。 王理范在2018年3月5日14时所做的笔录中称，赵德山和冷学家在仓库存了400余吨土豆，公司借给赵德山15万元，2017年7月份开始，冷学家和赵德山向14号仓库存储土豆，后来14号冷库上面滴水，其就将冷学家部分土豆移到了6号仓库，后来因为14号仓库不能用了，其就将冷学家的土豆移到了其他仓库。后来因为赵德山存放在其公司14号仓库的土豆烂了，2017年底的时候其向赵德山要钱，赵德山说没钱，等卖了土豆再还。在2018年3月7日9时王理范所做的笔录中，公安机关工作人与员问王理范赵德山存放在其公司的土豆受到损失是谁的责任，王理范称是赵德山的责任，赵德山的土豆入库的时候本身质量就不好。 冷学家在2018年3月5日8时所做的笔录中称,2017年10月份左右，其去金土地看土豆，才知道赵德山的土豆放在14号冷库，其纸箱里装的60.38吨土豆放在6号冷库，编织袋装的38.78吨土豆和赵德山的一块放在14号冷库，当时其才知道赵德山的一大半土豆烂掉了，冷库里把土豆重新清洗了一遍，赵德山卖不出去土豆，但是其的土豆没事。 赵德山在2018年3月5日10时所做的笔录中称,2017年8月左右，王理范给其打电话说冷库里的机器坏了，其一半土豆烂掉了，王理范要给其用机器清洗土豆，其当时觉得没办法就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王理范给其打电话，其去看了看，土豆被冲洗后没有想要的客户了，其也就不管了，2018年1月左右，王理范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客户出每吨400元购买土豆，其就让他卖了，具体价格多少，卖了多少其均不清楚。 庭审过程中，赵德山申请对土豆价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后，鉴定机构以标的物灭失，评估师无法现场查看实物为由，退回鉴定。 对于土豆的市场价格及行情，原审法院至胶州市土豆协会做了相关调查，该协会业务经理称，2017年土豆的市场行情是收购时价格高，出售时价格低，很多土豆未及时处理，都被打淀粉处理。2017年12月份左右，2号土豆（3两以下）价格为每吨600-800元，3两以上土豆的价格为1200元-1800元每吨。土豆存储时间根据质量不一样，一般存储时间为6-8个月，一般不会超过6个月，冬天存储成本不会上升，冷库存储前两个月成本较高。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6月1日，赵德山作为乙方，金土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冷库仓储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公司内14号仓库出租给乙方，用于存储土豆，共计400吨，超出吨位另行计价；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乙方需按时出库，最长时间最多不超过第六个月，否则乙方应承担超期的电费、人工费、仓储费等费用，乙方如需将剩余土豆延长存放时间，应在合同到期前30日内通知甲方，甲方同意后，应缴纳电费每天每吨3元，库存剩余土豆延期以后出现黑心等质量问题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仓储费案200元每吨计算，合计租金共计80000元，若乙方提前出库，剩余租金甲方不予退还，若超过合同期限需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仓储费另行计算；乙方需在每次出库前将货款全部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后，方能出库，双方核定货款额，一次性返还甲方仓储费、人工费、装卸费等，直到还清甲方总仓储费，否则不予出库。合同签订后，赵德山缴纳定金8000元。 合同签订后，赵德山在冷库中存入2号土豆300余吨，后因金土地公司不让冷学家土豆出库，冷学家报警处理，胶州市公安局杜村派出所对本案赵德山、金土地公司及冷学家等做询问笔录一宗。 金土地公司冷库负责人王理范2018年3月3日向赵德山发送短信，要求赵德山2018年3月8日前将土豆出库。2018年4月12日，王理范与赵德山通话，要求其偿还借款，赵德山称：“都烂那样我还款，我卖土豆卖不了，我怎么还？” 原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在仓储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金土地公司应否向赵德山赔偿损失。 赵德山与金土地公司之间签订冷库仓储租赁合同，双方之间成立仓储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合理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土地公司作为仓储方，在入库时负有对仓储货物进行检验的义务，在本案中，金土地公司接收了赵德山存储的土豆，证明其认可入库土豆的质量，不能以同期储存的其他土豆未发生质变为由，主张本案土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故对金土地公司辩称的冷学家存储的土豆没问题就说明赵德山存储的土豆有问题的意见不予采信；但同时金土地公司的检验不可能是逐个土豆切开检验，只可能以抽样方式进行，虽然抽样结果与实际质量水平不绝对一致，但具有重要参考意义，土豆在仓储期间发生腐烂，但诱发原因是多元的，包括土豆自身品质和外部保管条件等因素，在土豆仓储过程中，虽王理范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认可赵德山存储土豆的14号仓库出现问题，赵德山土豆出现腐烂问题，但是对于土豆腐烂的原因及数量因赵德山怠于处理导致现在已经无法查清，并且根据冷学家笔录，冷学家的土豆与赵德山同样存储于14号仓库，但冷学家的土豆确未出现腐烂问题，可见14号仓库出现也未必是导致赵德山土豆出现腐烂的全部原因。因此，对于本案中各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综合予以考虑。 第一，金土地公司作为仓储方对外承接仓储业务，应当具备较高的专业知识，对于土豆在存储的过程中可能发生的腐烂变质应该有合理预见，保管合同的要义就是保管人履行保管义务，确保保管物的安全，防止偷盗、变质等风险发生。尤其对于蔬菜粮食，保管需要合理的仓库设计，适宜的仓储条件如温度、湿度和通风。金土地公司在公安机关也认可14号冷库存在滴水的问题，期间还进行过土豆移库处理，可见金土地公司冷库存储条件存在一定问题，故金土地公司在经过检验对案涉土豆进行入库后，在没有证据证明土豆存在天然瑕疵的前提下，土豆在保管期间发生腐烂，作为保管人，金土地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第二，土豆虽然不是鲜活产品，但也有相应的合理保存期限，赵德山在2017年6月份将土豆存储于金土地公司后，应当及时进行后续销售或其他处理。同时2017年10月，赵德山已经知道自己储存的土豆发生部分质变，赵德山应当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对土豆及时进行分拣、销售，避免损失的扩大，同时还应固定相关证据，以查明土豆发生质变原因。而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时间间隔半年之久，即使之前土豆只发生部分腐烂，因赵德山怠于履行减损义务，在未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况下，半年时间里，腐烂完全有可能进一步扩大，故赵德山对土豆腐烂，亦有一定责任。赵德山还主张12月份土豆都已经没有了，但根据赵德山与金土地公司的短信及通话，都证明土豆还存在，只是有腐烂问题，故对赵德山主张土豆12月份已经不存在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双方冷库仓储合同明确约定土豆存储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土豆需按时出库，最长时间最多不超过第六个月，如存储方需延长土豆存放时间，应在合同到期前30日内通知仓储方。而在本案中，赵德山并未在合同约定的存储期限内通知金土地公司土豆需延期存放，原金土地公司并未就延期存放土豆达成一致协议，应视为双方的存储合同在2017年12月31日到期。在仓储合同到期后，赵德山应及时出售土豆，而本案中，还存在一个土豆市场的大环境问题，即土豆入库时价格高，出库时价格低，故仓储合同到期后，赵德山可能存在因土豆腐烂及价格问题而怠于出库，此时金土地公司作为仓储方，应及时通知赵德山出库，在赵德山不及时出库的情况下，应对土豆进行及时处理，以减少损失，而金土地公司直到2019年(应为2018年)3月份才通知赵德山处理土豆，由此可见，赵德山、金土地公司双方的行为共同导致了损失的扩大，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认为，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 对于赵德山存储土豆的数量，赵德山提交的入库单显示存储的数量为376.85吨，金土地公司不认可赵德山所提供的入库单，但金土地公司认可赵德山在其处存放土豆335.33吨，但金土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赵德山的入库单没有金土地公司签字确认，故根据入库单并结合王理范及冷学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确定土豆数量，王理范陈述14号库共存放土豆400吨，而冷学家称其存放在14号冷库的土豆数量为38.78吨，据此原审法院酌定赵德山存储的土豆为360吨。对于赵德山存储土豆的价格，因赵德山2018年3月份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认其存储的2号土豆价格为在1月份前后价格为800元每吨，同时，冷学家、隋维友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汇总也称2号土豆在1月份前后价格为800元每吨，原审法院依职权至胶州市土豆协会进行调查，该协会给出的2号土豆价格为每吨600-800元，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原审法院确定赵德山存储土豆的价格为每吨700元。故赵德山的实际损失应为252000元（700元/吨×360吨）。金土地公司承担50%的责任应为126000元。 同时，本案还存在仓储费问题，因庭审中双方同意仓储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于仓储费用一并予以处理，虽金土地公司主张仓储合同应到2018年4月份，但之前已经分析，双方的仓储合同到2017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后期发生的仓储期限系金土地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不予支持。因金土地公司自认14号冷库曾经出现问题，故不能排除土豆腐烂的原因中包含冷库问题，金土地公司作为仓储方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应减少赵德山承担仓储费的数额，综合全案考虑，原审认为，仓储费应由双方均担为宜。原审法院根据仓储合同计算的仓储费用为72000元（200元/吨×360吨），赵德山承担50%的份额应为36000元。赵德山已经预先支付仓储费定金8000元，尚欠金土地公司仓储费28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将双方土豆损失与仓储费用进行折抵，金土地公司还应赔偿赵德山土豆损失98000元（126000元-28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金土地冷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德山土豆损失98000元。二、驳回赵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0元，赵德山于庭审中减少诉讼请求，应收7300元，由赵德山负担5050元，由金土地公司青岛金土地冷藏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 二审期间，金土地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 一、金土地公司与刘宗君、高和绪、祁林山、王锡龙、高兴敏、冯志祥等人签订的与赵德山同时期仓储合同、2018年金土地公司要求存储方履行出库义务的短信记录截图、以及金土豆公司工作人员王理范与仓储方刘宗君2018年5月份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证明：赵德山未履行出库义务而造成损失是因土豆市场大环境影响所致，金土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二、相关媒体报道截图，证明：2017年土豆价格创五年内历史最低，中间商均损失惨重，无法出货；土豆价格下跌趋势一直持续。 被上诉人赵德山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 赵德山提交照片6张，证明金土地公司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水洗土豆，导致土豆变质。金土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相关合同当事人不能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但根据三农网信息查询，2017年土豆价格严重下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冷学家与赵德山的土豆基本同时入库、存放同一仓库，出库时间2018年2月份，其土豆没有腐烂、变质现象。 金土地公司称，因被上诉人超仓储期未出库，导致土豆全部腐烂，其当作垃圾自行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冷库仓储租赁合同》第三(2)条约定，被上诉人仓储土豆最长不超过6个月，否则应承担超期电费、人工费、仓储费等费用；如延期应在到期前30日通知上诉人；在上诉人同意后，缴纳每天每吨3元电费；并且延期后出现黑心等质量问题，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全部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一切经济损失。据此，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土豆出库，但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出库，亦没有提前通知上诉人延期，对于土豆超期存储变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 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理范在公安调查笔录中承认，被上诉人的土豆在存储期内有部分腐烂，但与被上诉人同时存放的土豆、且存放同一冷库的土豆，在2018年2月出库时并无腐烂现象，证明被上诉人的土豆腐烂并非上诉人仓库保管原因所致，主要系被上诉人土豆自身原因。因此，对于土豆腐烂、变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不当。但上诉人在处分被上诉人土豆时，未事前通知被上诉人，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或采取证据保全方式证明上诉人处置土豆时已全部腐烂，导致土豆腐烂状况、原审不明，存在过错，应向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土豆腐烂损失，本院酌情由上诉人承担30%责任，被上诉人承担70%责任。 关于土豆价格问题，原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鉴定，因上诉人擅自处分导致无法鉴定，原审法院通过询价胶州市土豆协会方式，酌情确定土豆价格每吨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擅自处置土豆未通知被上诉人，处置时间未举证证明，且有过错，对于超期部分仓储费本院亦不予支持。正常仓储期间，被上诉人应支付仓储费72000元。但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王理范承认其存放被上诉人土豆的仓库存在滴水，被上诉人土豆有腐烂现象，结合同一仓库同时期冷学家存放的土豆没有腐烂等综合考量，对于仓储费承担，本院亦酌情由上诉人承担30%。 综上，被上诉人土豆价款损失252000元(360吨×700元／吨)。按上诉人承担30%责任，被上诉人已预付8000元，在与仓储费相折抵后，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46000元〔(252000元-72000元)×30%-8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过错归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金土地冷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德山土豆损失46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赵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金土地公司负担840元，被上诉人赵德山负担6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金土地公司负担1056元，被上诉人赵德山负担11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卞冬冬 二○二○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速录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