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67552067X4，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迎胜南路393号王府花园沿街营业房B-2号。（系主要责任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公司） 负责人陈克银，该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董磊，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居民，初中文化，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6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02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东平县明湖中学学生，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6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46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居民，初中文化，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6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45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居民，初中文化，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6之母） 诉讼代理人姜雷，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居民，初中文化，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7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2002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东平县第一中学学生，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7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5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东平县实验中学学生，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7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居民，小学文化，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7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5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居民，小学文化，住东平县。（系被害人王某7之母） 诉讼代理人苏艳，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保果，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平县。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少飞，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宁，男，1997年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东平县。（系主要责任车辆实际车主） 诉讼代理人刘崇杰，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泰安晟鑫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493532741H，住所地东平县彭集街道尚流泽村。（系主要责任车辆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马荣英，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郑飞，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8664386603，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90号。（系主要责任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公司） 负责人吴中云，该分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宝同，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农民，住东平县。（系次要责任车辆驾驶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超，男，1989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东平县。（系次要责任车辆实际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平速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MA3CTJL07L，住所地东平县彭集街道陈流泽村。（系次要责任车辆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张兴志，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866435494H，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68号路南。（系次要责任车辆保险公司） 负责人高琪，该支公司经理。 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宝果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0二0年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0923刑初3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安某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5日0时许，被告人孙保果驾驶鲁Ｊ×××××重型自卸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流泽大桥中段时，与停在桥上的王某7的鲁08／×××××三轮汽车、王某6的无牌三轮汽车相撞，导致无牌三轮汽车与对向行驶的李宝同驾驶的鲁Ｊ×××××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某7、王某6当场死亡、车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孙保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某7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宝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某6无责任。被告人孙保果于2019年10月15日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孙保果之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达成协议，并支付被害人亲属法定赔偿之外的生活补偿费共计110000元，两被害人亲属平均分配，即每方55000元。两被害人亲属即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孙保果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6出生于1976年6月9日，系东平县东平街道居民；被害人王某7出生于1974年5月19日，系东平县东平街道居民。被害人王某6的父亲王某373周岁、母亲张某274周岁，赡养义务人为王某6、王后成兄弟二人，但王后成二级精神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儿子王某217周岁，抚养义务人为王某6、张某1，上述被扶养人均为城镇居民。处理事故人员三人均为城镇居民，处理事故花费包括吊车费1600元、交通费用1200元。王某6的无牌三轮汽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被太保公司确定为6600元。被害人王某7的父亲王某575周岁、母亲李某74周岁，赡养义务人为王某7、王某9、王某8姐弟三人；女儿王某417周岁、儿子王某114周岁，抚养义务人为王某7、杜某，上述被扶养人均为城镇居民。处理事故人员三人均为城镇居民，处理事故花费包括吊车费1600元、施救费400元、交通费用1780元。王某7的鲁08／×××××三轮汽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被太保公司确定为2800元。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的合理损失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死亡赔偿金，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王某6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586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合计964566元；2.丧葬费37562.5元；3.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625元，处理事故其他费用包括吊车费1600元、交通费用1200元，合计4425元；4.车辆损失6600元。共计101315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的合理损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死亡赔偿金，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王某7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990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合计914970元；2.丧葬费37562.5元；3.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625元，处理事故其他费用包括吊车费1600元、施救费400元、交通费用1780元，合计5405元；4.车辆损失2800元。共计960737.5元。上述事实，有尸检报告、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身份证、户籍证明、户口本、结婚证、吊车费发票、施救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太保公司定损单、残疾人证、东平街道一担土村民委员会及东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数额，不具备合法合理性的项目和部分，以及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认定损失时已予以扣除；对其他的事实和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主张，亦无正当理由，不予认定。 还查明，被害人王某6与王某7的家人自愿达成协议：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自愿放弃由王某7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杜某、王某5、李某、王某4、王某1也不再追究为王某6无偿帮工的责任。被告人孙保果驾驶的鲁Ｊ×××××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姜宁、登记车主为晟鑫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安某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被告人孙保果准驾车型为B2，无运输从业资格证。晟鑫公司在安某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时的投保人声明上，有晟鑫公司盖章、无经办人签章。李宝同驾驶的鲁Ｊ×××××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李云超、登记车主为速通公司，在太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王某7的鲁08／×××××三轮汽车、王某6的无牌三轮汽车均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保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宝同、王某8的证言，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书证到案说明、行驶证、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协议书、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保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致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保果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支付被害人亲属法定赔偿之外的生活补偿费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孙保果及主要责任车辆实际车主姜宁、登记车主晟鑫公司，次要责任车辆驾驶员李宝同及实际车主李云超、登记车主速通公司，对因此次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赔偿义务。主要责任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公司人保公司，主要责任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公司安某公司，次要责任车辆保险公司太保公司负有保险责任。关于人保公司辩称的安全锁条款，系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设立宗旨对被害人损失所负担的赔偿责任。关于安某公司辩称的投保车辆是营运车辆、驾驶员没有上岗证、投保人晟鑫公司在商业险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已经加盖公章对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认可，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并未规定驾驶人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驾驶营运性车辆，安某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6项内容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种类；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只有晟鑫公司公章，没有晟鑫公司工作人员签章，无法证实太保公司已充分履行了解释、说明、提示义务，且晟鑫公司当庭陈述对此不知情。因此，不能免除太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王某7的鲁08／×××××三轮汽车、王某6的无牌三轮汽车均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负有赔偿责任，因两方原告人自愿达成协议且在本案中未向对方主张权利，依法应互相赔偿对方的损失部分，在本案中应予扣除。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以外的合理损失，应当根据事故责任确定赔偿比例。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首先应在商业保险的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未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由责任人负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孙保果驾驶的鲁Ｊ×××××重型自卸货车、李宝同驾驶的鲁Ｊ×××××重型自卸货车、王某7的鲁08／×××××三轮汽车涉及当事人所负责任比例，酌定为70%、20%、10%。王某7的鲁08／×××××三轮汽车涉及当事人应负赔偿责任，因两方原告人自愿达成协议且未主张，本案不予涉及。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保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56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5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某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485098.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514901.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56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157830.7元，合计213830.7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56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167527.5元，合计2235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人孙保果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宁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67309.1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71444.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泰安晟鑫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宝同、李云超、东平速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杜某、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安某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况；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属于银保监会报备的通用条款，且其中责任免除项为各财险公司通用内容，并非合同外特别约定，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货车违法违规行为已经有明确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保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处罚。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况；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属于银保监会报备的通用条款，且其中责任免除项为各财险公司通用内容，并非合同外特别约定，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货车违法违规行为已经有明确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已经针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进行了充分的阐述和论证，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没有提交新的事实及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文生 审判员  曹丙营 审判员  王 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