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麒翔，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巴中市平昌县元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青松，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麒翔因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麒翔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23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2、请求对实际车辆的评估价150280元进行分配。3、请求依法剔除转让车辆时应由合伙双方共同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5453元（包括：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6335元、担保公司欠款10181元、补营运证费用300元、按揭欠款38037元，2019年4月25日违章款600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l、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协议，擅自买卖不实。事实是上诉人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长达6个月的时间告知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生病及经营长期亏损和上诉人长期不按时打款造成上诉人征信出现严重问题，故要求转让车辆，被上诉人却不积极作为，并没有想办法改变其车辆经营亏损等状况，同时，双方协议第三条中约定“本合伙协议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告知被上诉人不能继续合伙经营，不存在违反协议，擅自买卖，法院的判定应有约定从约定。2、原审法院不认定市场转让价格140000元，而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折旧率进行计算，显然是违反合同约定及市场规律。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一方未定期还贷款按揭按市场车价折于另一人，不高于市场价贰千元整”。上诉人已提前通知被上诉人不能继续合伙经营，而被上诉人在长达6个月的时间内亦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独自经营，上诉人为了不扩大损失，只能按市场价转让。同时，该车共同经营期间发生过重大车祸事故，如若不按实际卖价计算，也应该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计算，因车辆实际存在。3、原审法院回避了被上诉人违约这一事实。原审法院错误的将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缴存的按揭款认定为借贷关系。4、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住”属认定错误。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一方未定期还贷款按揭按市场车价折于另一人，不高于市场价贰千元整”。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真实车辆转让协议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调取的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挂靠服务协议证实购车人为孙建，无转让金额；上诉人提供的购车方是蒋昌胜，转让金额140000元。事实是：孙建与蒋昌胜系合伙关系。三、原审法院认定“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失，造成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折旧率进行计算折价款215883元，而该车真实的市场售价是140000元，同时，上诉人与蒋昌胜、孙建签订有车辆转让协议书、打款凭证、孙建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收据以及原审原被告共同经营期间所欠欠款等。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对150280元进行分配是错误的，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合伙购买的车辆款116810元及其自2019年5月28日至该案处理结束期间的营运损失。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达州市天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与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需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以289000元向达州市天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ＤＦＨ3310Ｂ货车一辆，交车日期：2017年6月30日左右，交车地点：达州（供方展场），车辆配置及附属配置：ＤＦＨ3310Ｂ-ＫＱ6Ｖ-000-010Ｊ，颜色：敦煌红。双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文麒翔在需方经办人处签名。当天达川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销售方）与文麒翔（购车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文麒翔以289000元购买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天锦货车一台，车价＋上户＝345000元（包干），贷220000元，首付125000元，用户给100000元，余下25000元由公司垫付，三个月还清，每月还贷9200元（25000元三个月还款不在其内），保证金11000元由公司垫付，每年公司费用4000元，审工证2800元，其他自付，提车时间：2017年7月5日。文麒翔将该车挂靠在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登记车主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登记车牌为川Ｓ×××××。**因出资50000元与文麒翔共同购车，钱不够，于2017年7月1日向文麒翔借款25000元，同时**给文麒翔书立了欠条。2017年7月8日文麒翔（甲方）与**（乙方）签订《货车共同购买合同协议》，合伙人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如下：甲方乙方双方自愿合伙经营货车四桥车牌川Ｓ×××××，总投资为10万元，甲方出资5万元，乙方出资5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50%，本合伙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6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同承担风险、共负盈亏，货车四桥车牌川Ｓ×××××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清偿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合伙期满，合伙双方协商同意，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车辆的收入、支出公开透明。从此，文麒翔与**共同经营该车。2018午8月12日文麒翔与**签订《协议》，约定：川Ｓ×××××审车，后期按揭文麒翔、**一人一半，审车后回来货款各出一半，收回货款一人一半，当场算清，同时货款未出不分帐，在拉工地双方两人同意，垫资货款一致，如有一方未答应，由自己去收，每月按揭有理无理一人一半，每月30号一方工地欠款未收齐，另一方应收货款垫资款，每月30号补齐，在审车回来用大车贷款30000元，各一万伍，在后期双方共同出钱还贷款30000元整，如一方未定期还货款按揭，按市场车价折于另一人，不高于市场价贰仟元整。2018年9月29日文麒翔代**偿还按揭等费6000元，当天**给文麒翔书立了借条6160元（含利息160元），约定15日内还清。从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5月文麒翔数次给**打电话，到**家要求卖车，但**均未同意。2019年5月28日文麒翔将该车转让给孙建，双方并签订了《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但无转让金额，当天孙建与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协议》；当天，文麒翔又与蒋昌胜签订了《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约定：文麒翔以140000元将川Ｓ×××××转让给蒋昌胜。文麒翔将该车过户时，**才得知此情况，双方自行协商无果，2019年7月23日**诉讼来院。诉讼中，**自愿表示欠文麒翔借款，愿抵作现应分得的车辆转让款。 同时查明：该车有一个月**应支付的按揭款9200元，**未支付，已由文麒翔代**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共同购买川Ｓ×××××货车，双方并自愿签订了货车共同购买合同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但被告违反协议，在合伙经营期间，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被告共同购买、合伙经营的川Ｓ×××××货车转让给他人，其行为属违约行为，现应依法返还原告的购车款，被告转让该车时，其转让协议未载明转让金额，虽被告提供了一份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购车方蒋昌胜，转让金额140000元，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挂靠服务协议证实购车人为孙建，无转让金额，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购车方是蒋昌胜，转让金额140000元，即使被告真实的转让金额是140000元，根据购买价和使用时间，转让金额太低，被告造成的损失也应由违约方（被告）承担，其车辆现在的实际价值，根据审判实践参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折旧率进行计算为准，该车折旧率即新车购置价289000元ｘ使用月数23个月ｘ月折旧系数1.10%-66473.18元，现该车价值215883元［新车购置价289000元一（新车购置价289000元ｘ使用月数23个月ｘ月折旧系数1.10%）］；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而且主张不明确、具体，同时协议也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文麒翔现返还原告**车款107941.50元（215883元ｘ原告**投资额50%），减去40360元（原告**在被告文麒翔处借款31160元、被告文麒翔代原告**支付按揭款9200元），被告文麒翔现实际返还原告**车款67581.50元，限被告文麒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文麒翔提交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南充人人乐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旧机动车评估报告书》；第二份证据：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28日向孙建出具的《收据》一份；第三份证据：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5月28日向文麒翔出具的《收据》一份；第四份证据：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一份；第五份证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文麒翔与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车辆期间有共同债务，以及原审法院认定市场价值与实际损失不服的事实；第六份证据：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单据，说明孙建支付公司部分款项的组成，其中2018年1月20日公司垫款按揭2500元，2018年2月21日公司垫款按揭9000元，2018年9月29日公司垫款按揭6000元，未按时做二维罚款1200元，首付公司借款25000元中，没还完的7635元，9000元＋6000元＋7635元＝22635元,5月28日孙建账户还款川Ｓ×××××，欠款共计26335元。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文麒翔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评估报告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举证过程中没有提出鉴定；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孙建收据，与该案没有关联性；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的担保费，只能证明文麒翔还款，不能证明是文麒翔支付该车辆的还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处罚款项是否已缴纳，应当有缴款单据；按揭缴纳金额，一审已查明，也做处理，不应当为新证据。按揭2500元不清楚；按揭款9000元是加上利息之后欠的10181元，这部分钱就是我上次承认的那部分按揭款；按揭款6000元是2018年9月29日打了借条的，加上利息是6160元；罚款1200元应当一人一半；首付下欠7635元属实，应当一人一半。 本院对上诉人文麒翔提交证据的认定：1.对第一份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举证中没有提出鉴定，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本院对第二、三、四、五、六份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结合本案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达州市天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与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需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以289000元向达州市天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ＤＦＨ3310Ｂ货车一辆，交车日期：2017年6月30日左右，交车地点：达州（供方展场），车辆配置及附属配置：ＤＦＨ3310Ｂ-ＫＱ6Ｖ-000-010Ｊ，颜色：敦煌红。双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文麒翔在需方经办人处签名。当天达川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销售方）与文麒翔（购车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文麒翔以289000元购买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天锦货车一台，车价＋上户＝345000元（包干），贷220000元，首付125000元，用户给100000元，余下25000元由公司垫付，三个月还清，每月还贷9200元（25000元三个月还款不在其内），保证金11000元由公司垫付，每年公司费用4000元，审工证2800元，其他自付，提车时间：2017年7月5日。文麒翔将该车挂靠在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登记车主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登记车牌为川Ｓ×××××。**因出资50000元与文麒翔共同购车，钱不够，于2017年7月1日向文麒翔借款25000元，同时**给文麒翔书立了欠条。2017年7月8日文麒翔（甲方）与**（乙方）签订《货车共同购买合同协议》，合伙人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如下：甲方乙方双方自愿合伙经营货车四桥车牌川Ｓ×××××，总投资为10万元，甲方出资5万元，乙方出资5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50%，本合伙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6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同承担风险、共负盈亏，货车四桥车牌川Ｓ×××××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清偿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合伙期满，合伙双方协商同意，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车辆的收入、支出公开透明。从此，文麒翔与**共同经营该车。2018午8月12日文麒翔与**签订《协议》，约定：川Ｓ×××××审车，后期按揭文麒翔、**一人一半，审车后回来货款各出一半，收回货款一人一半，当场算清，同时货款未出不分帐，在拉工地双方两人同意，垫资货款一致，如有一方未答应，由自己去收，每月按揭有理无理一人一半，每月30号一方工地欠款未收齐，另一方应收货款垫资款，每月30号补齐，在审车回来用大车贷款30000元，各一万伍，在后期双方共同出钱还贷款30000元整，如一方未定期还货款按揭，按市场车价折于另一人，不高于市场价贰仟元整。2018年9月29日文麒翔代**偿还按揭等费6000元，当天**给文麒翔书立了借条6160元（含利息160元），约定15日内还清。从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5月文麒翔数次给**打电话，到**家要求卖车，但**均未同意。2019年5月28日文麒翔将该车转让给孙建，双方签订了《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但无转让金额，当天孙建与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协议》；当天，文麒翔又与蒋昌胜签订了《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约定：文麒翔以140000元将川Ｓ×××××转让给蒋昌胜。文麒翔将该车过户时，**才得知此情况。一审诉讼中，**自愿表示欠文麒翔借款，愿抵作现应分得的车辆转让款。 另查明，文麒翔与达州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签定的《购车合同》约定首付125000元，其中用户给100000元，余下25000元由公司垫付，三个月还清。其中由公司垫付的首付款25000元部分，文麒翔向公司归还了部分，尚有7635元未还。川Ｓ×××××货车未按时做二维罚款1200元。首付下欠款7635元和罚款1200元由孙建向文麒翔买车时向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付清。 同时查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文麒翔支付的10181元表示认可，该款系被上诉人**欠的2018年11月份的按揭款。双方口头约定2018年8月份开始按揭款一人还一个月。在上诉人文麒翔2019年5月28日卖车时欠4个月按揭款未还（2019年4月至7月），被上诉人**自认4月份按揭款应由其归还。上诉人文麒翔于2019年5月28日分别还按揭款18509.69元（4月和5月按揭款）、19527.02元（6月和7月按揭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车辆的现存价值应当如何确定；二是上诉人请求剔除转让车辆时应由双方共同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5453元是否成立。 一、案涉车辆的现存价值应当如何确定 2017年7月8日，上诉人文麒翔与被上诉人**签订《货车共同购买合同协议》，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货车，合伙经营期限为2年，协议自合伙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共同经营货车，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文麒翔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车转让给孙建，但在上诉人文麒翔与孙建签订的《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上未注明转让金额。上诉人文麒翔认为系与蒋昌胜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转让金额是140000元，蒋昌胜与孙建系合伙关系，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挂靠服务协议》证实购车人为孙建，且上诉人文麒翔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蒋昌胜与孙建系合伙关系。上诉人文麒翔在合伙经营期限内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车转让他人，合伙经营已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文麒翔理应返还属于被上诉人**部分的车辆现值，同时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具体的转让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审判实践参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折旧率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文麒翔在一审中未提出鉴定申请，在庭审后由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南充人人乐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被上诉人**对此表示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文麒翔提出按车辆的评估价150280元进行分配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文麒翔主张剔除转让车辆时应由双方共同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5453元的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上诉人文麒翔主张应剔除担保公司欠款10181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文麒翔所称担保公司欠款10181元系2018年11月份车辆按揭款，按双方约定11月份按揭款应由被上诉人**还款，但被上诉人**未还款而由担保公司还的该部分按揭款，上诉人文麒翔向担保公司支付了该部分按揭款，有上诉人文麒翔提交的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同时，被上诉人**亦对该款项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文麒翔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文麒翔主张应剔除补营运证费用300元、违章款6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文麒翔未提交缴纳营运证费用及违章款费用的相关票据，对该项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及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文麒翔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无法证实，本院对上诉人文麒翔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文麒翔主张应剔除按揭欠款38037元的问题。经查，从上诉人文麒翔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货车共同购买合同协议》及《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共同出资经营货车，各占50%份额，债务按投资比例负担，按揭款一人一半。后期按揭款双方约定一人支付一个月，上诉人文麒翔在2019年5月28日卖车时尚欠4个月按揭款未还，同日，银行扣按揭款18509.69元（4月和5月按揭款）及19527.02元（6月和7月按揭款），根据双方约定，该款项应当由双方共同负担，被上诉人**应负担部分为19018.36元【（18509.69元+19527.02元）×50%=19018.36元】。 关于上诉人文麒翔主张应剔除达州市通川区联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6335元的问题。上诉人文麒翔称该部分欠款包括公司欠款22635元、罚款1200元、其他费用2500元。经查，欠款22635元由下欠的首付款7635元和按揭款15000元（9000元+6000元）组成。上诉人文麒翔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货车，各占投资总额的50%，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下欠首付款7635元按照约定理应由双方共同负担，被上诉人**应负担的金额为3817.50元。按揭款15000元，其中按揭款9000元系2018年11月份按揭款，该部分款项上诉人文麒翔已主张不应重复扣除；其中按揭款6000元，**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了借条6160元（含160元利息），该款已计算在**借款之内，对上诉人文麒翔主张剔除按揭款15000元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罚款1200元，被上诉人**认为属实，应当一人一半，被上诉人**应负担的金额为600元。关于其他费用2500元，上诉人文麒翔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及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文麒翔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文麒翔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上诉人文麒翔返还被上诉人**车款107941.50元（215883元x被上诉人**投资额50%）中，应当扣减以下款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文麒翔处借款31160元、上诉人文麒翔代被上诉人**支付的2018年11月份按揭款10181元、2019年4月-7月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按揭款19018.36元、上诉人文麒翔代被上诉人**支付的下欠首付款3817.50元及罚款600元，共计64776.86元。上诉人文麒翔应实际返还被上诉人**车款43164.6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麒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文麒翔实际返还被上诉人**车款43164.64元，限上诉人文麒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文麒翔负担974元，被上诉人**负担1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文麒翔负担974元，被上诉人**负担16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益珍 书 记 员 郭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