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腾飞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南县宋道口镇工业区委。 法定代表人：李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声，河北张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恩科技石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华路106-1号金领大厦2-1-1006。 法定代表人：卢志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唐山腾飞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恩科技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恩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腾飞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改判驳回华恩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主要概括如下：一、华恩科技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不具备后期付款条件。按京津冀蓝天行动统一部署，河北省制定了《河北省重点行业挥发性有机物达标治理工作方案》，滦南县将唐山腾飞公司公司列为重点治理企业并下发通知，要求2016年12月31日以前必须完成治理任务，否则，一律停止排放。到时不达标，意味着企业就得关停。为使排放达标，2016年11月27日唐山腾飞公司与华恩科技公司双方在滦南县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唐山腾飞公司采购华恩科技公司废气处理设备。合同签订后，唐山腾飞公司当日将预付款19500元汇入华恩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志峰银行卡中，华恩科技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将货物送到唐山腾飞公司公司后，按合同约定，唐山腾飞公司需要按华恩科技公司提供的图纸验货。当唐山腾飞公司索要合格证、图纸时，华恩科技公司提供不了。导致不能验货、不能安装。设备到现在一直在库房保管，未能投入使用。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认定“合同签订后，华恩科技公司依据合同将涉案设备运抵唐山腾飞公司公司处，唐山腾飞公司支付华恩科技公司预付款19500元”（判决第三页9-10行）与事实不符。三、判决给付455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19500元，货物运到交货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20％即13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第三方检测合格后需方付款30％即19500元，环保局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9750元，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设备至今不能验货、不能安装，更不能检测，判决给付后期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判决推理不符合法律逻辑，采信证据不客观、不真实。1、判决将华恩科技公司当庭向法庭提交涉案设备合格证、设备说明视同“具有合格证及设备说明书（图纸），不属于三无产品”（判决第四页上数第四行）。违背事实、不符合逻辑，违反规定。2、判决（第四页上数4-6行）以唐山腾飞公司质证不认可的“东莞市大朗海旺元货运代理服务部证明”（该证明没有相应的物流单、收货签收单印证，没有提供营业执照，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具有证据效力）证实随设备附带合格证及设备说明（暨交货图纸），这与该判决同一页第二行“庭审中，华恩科技公司提供了涉案设备的合格证、设备说明书（图纸）”相矛盾。3、华恩科技公司的所谓技术员证人出庭，一没有劳动合同，二没有技术等级资质或上岗证书，三又提供不了到现场的任何凭据。这名证人出庭证言没有可信度，一审却予以采纳。五、华恩科技公司产品纯属三无产品，唐山腾飞公司申请鉴定其是否合格，一审法庭当庭驳回，导致设备质量不能客观确定。综上，请依法改判驳回华恩科技公司请求付款的诉讼请求。 华恩科技公司辩称，唐山腾飞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恩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唐山腾飞公司向华恩科技公司支付设备款45500元。2、唐山腾飞公司支付华恩科技公司违约利息2912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为0.02×32月×45500元=29120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唐山腾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华恩科技公司与唐山腾飞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ＨＥＳＴ-ＵＶ-161127《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唐山腾飞公司向华恩科技公司采购光催化氧化废气处理设备1台，合同总价款为65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时间、地点为自需方首付款到账后20个工作日向需方公司交货。合同第六条约定安装，供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需方负责安装产生的费用。合同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按供方提供的图纸验货。治理后废气达到《河北省工业企业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控制标准》ＤＢ13／2322-2016，异议期为三日。合同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19500元；供方组织生产、设备制作完成到货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3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第三方测验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9500元；环保局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即9750元；剩余325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自设备第三方检测合格一年后支付。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2016年12月17日前供方到货，需方施工期最长3-5天内完成，供方2016年12月完成环保检验。上述《产品购销合同》唐山腾飞公司的签署人为高蕊。合同签订后，华恩科技公司依据合同将涉案设备运抵唐山腾飞公司公司处，唐山腾飞公司支付华恩科技公司预付款19500元。双方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发生分歧。唐山腾飞公司陈述华恩科技公司没有提交设备的合格证、图纸，导致不能验货、不能安装，并提交唐山腾飞公司单位高建蕊、李宝根证词，证实两次督促华恩科技公司单位田小峰提供图纸并组织人员来安装，并索要该设备的说明书及合格证，华恩科技公司未提交的事实。华恩科技公司对此不认可并称单位没有田小峰这个人。庭审中华恩科技公司提交涉案设备的合格证、设备说明书（图纸）、东莞市大朗海旺元货运代理服务部证明，证实华恩科技公司2016年12月3日发往唐山腾飞公司公司设备一台、随设备附带合格证及设备说明（暨交货图纸），收货人高蕊。同时证人华恩科技公司的技术员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2016年12月13日到唐山腾飞公司处指导安装，唐山腾飞公司未要求安装的事实。唐山腾飞公司对此不认可，并称唐山腾飞公司单位没有高蕊这个人。以上事实有华恩科技公司、唐山腾飞公司提交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华恩科技公司与唐山腾飞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定。设备送至唐山腾飞公司公司后，唐山腾飞公司支付了华恩科技公司预付款，证实唐山腾飞公司对设备已经验货接受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恩科技公司是否提供了该设备的合格证、图纸。庭审中，华恩科技公司提供了涉案设备的合格证、设备说明书（图纸）及东莞市大朗海旺元货运代理服务部证明，能够证实涉案设备具有合格证及设备说明书，不属于唐山腾飞公司抗辩的三无产品，东莞市大朗海旺元货运代理服务部证明，能够证实随设备附带合格证及设备说明（暨交货图纸）的事实。华恩科技公司庭审提请证人本单位技术员证实其去唐山腾飞公司单位指导安装的情况。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华恩科技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唐山腾飞公司庭审中只提供的本单位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其抗辩的理由，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唐山腾飞公司尚欠华恩科技公司货款45500元，应予支付华恩科技公司。对于华恩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利息按照月息2%主张，明显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唐山腾飞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恩科技石家庄有限公司货款45500元及违约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华恩科技石家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19年11月1日河北恒丰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拟证明设备2项指标不达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接和质证。上诉人质证认为此鉴定结果无效，因为没有按照合同的完成安装日进行安装，设备本身已经过了三年多，整体的性能会缩减。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检测报告是2019年11月份出具，其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2016年年底设备的真实性能，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恩科技公司提交东莞市大朗海旺元货运代理服务部证明唐山腾飞公司已经签收货物及设备说明，以及一审提交设备合格证及设备说明书，故唐山腾飞公司抗辩该设备系三无产品，并未提供反驳对方的证据加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该理由不予采纳；至于该设备华恩科技公司是否派员安装，一审时华恩科技公司有证人出庭作证，唐山腾飞公司提供高建蕊、李宝根的证明，双方拟证明各自的目的，从证据形式上看，出庭证人作证的形式符合证据规定，而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据形式，故唐山腾飞公司反驳对方的证据明显不足，故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唐山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0元。由上诉人唐山腾飞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赵亚坤 书记员刘建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