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光，男，194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素香，女，194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武陵大道南段28号润天檀香山3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452949401G。法定代表人：黄光界，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福光、任素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光界所）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福光、任素香，被上诉人光界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福光、任素香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罗福光、任素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罗福光、任素香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光界所应继续向罗福光、任素香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罗福光、任素香系工亡职工的父母，属于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范围，罗福光、任素香身体健康，未出现法定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的情形。在2009年6月2日签订《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时，光界所未向罗福光、任素香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且在协议签订时供养亲属抚恤金也不属于一次性支付范围。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的法律效力高于《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办〔2011〕184号），且达成协议时后者还未实施，罗福光、任素香是否应当继续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应以《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确定的范围及情形为准。2.《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对工亡职工直系亲属停止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六种情形进行了规定，本案不属于停止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3.供养亲属抚恤金属于长期待遇，立法并不支持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待遇应按《条例》相关规定支付，不得采取将长期待遇改为一次性支付的办法。4.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而不是《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办〔2011〕184号）。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光界所实际仅支付了供养亲属抚恤金84112.8元。2.罗应风原系光界所职工，罗应风死亡属于因工死亡。四、停止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不利于维持罗福光、任素香的正常生活。因人的寿命终点无法确定，现行法律并未明确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应计算多少年，而是明确规定停止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情形。为保障供养亲属的合法权益，供养亲属抚恤金不应一次性支付，应以保障罗福光、任素香的正常生存、生活为前提。光界所辩称，协议约定光界所履行赔偿义务后，就罗应风因工死亡的处理即告终结，罗福光、任素香无权再主张权利；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罗福光、任素香每月领取一千余元的养老待遇，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形。综上，罗福光、任素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罗福光、任素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光界所自2019年12月1日起每月5日前按850元/人/月标准向罗福光、任素香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罗福光、任素香出现法定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之日止（如遇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庆市财政局调整的，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负增长时不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6日，罗福光、任素香之子罗应风因工死亡。2009年6月2日，罗福光、任素香与光界所达成《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光界所支付罗福光、任素香各自10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137872.8元，且已支付完毕。2019年12月5日，罗福光、任素香认为其应继续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向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罗福光、任素香未补正相关材料，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现罗福光、任素香向该院提起诉讼，诉如前请。一审法院另查明，罗应风因工死亡时，罗福光、任素香已年满64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光界所依照规定已向罗福光、任素香一次性支付了罗应风因工死亡产生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光界所是否应向罗福光、任素香继续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诊断为职业病的，其工伤待遇按《条例》和本办法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未参加工伤保险或已参加工伤保险但伤（亡）时户籍不在本市的工伤职工、工亡职工以及供养亲属的长期待遇，可实行一次性支付或长期支付两种办法。其一次性支付标准由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制定。《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办〔2011〕184号）规定：“一、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员范围（一）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诊断为职业病并认定为工伤的……二、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及支付渠道（一）一次性支付标准……5．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未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遗属，以18周岁作为失去供养条件，以应按月发给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标准计发；其他遗属以应按月发给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发20年，但需扣除已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月份，5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周岁减发1年，但最低不少于10年，70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发……”本案中，罗应风因工死亡时，罗福光、任素香已年满64周岁，光界所与罗福光、任素香达成因工死亡赔偿协议，光界所一次性支付罗福光、任素香各自10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符合前述规定，罗福光、任素香再次起诉要求光界所继续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福光、任素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罗福光、任素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光界所履行赔偿义务后，就罗应风因工死亡处理即告终结，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是否有效；光界所是否应继续向罗福光、任素香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或已参加工伤保险但伤（亡）时户籍不在本市的工伤职工、工亡职工以及供养亲属的长期待遇，可实行一次性支付或长期支付两种办法。其一次性支付标准由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制定。”根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办〔2011〕184号）的规定，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标准为5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周岁减发1年，但最低不少于10年。本案中，罗应风因工死亡时，罗福光、任素香已年满64周岁，其与光界所达成《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由光界所支付罗福光、任素香各自10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光界所履行赔偿义务后，就罗应风因工死亡处理即告终结，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虽然罗福光、任素香与光界所达成《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时，上述规定尚未施行，但是当时的法律法规并未有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禁止性规定，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述规定颁布实施，明确了向工亡职工的近亲属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和标准。涉案《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未违反签约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与之后施行的政府规章、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规范性文件精神相吻合，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从权利保障角度考量，对于未参加工伤保险的人员而言，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对其权益的保障实际上更为有利。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光界所履行完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罗应风因工死亡处理即告终结，故罗福光、任素香主张光界所应继续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福光、任素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福光、任素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