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66号上东国际T2栋2102、2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98953962。 法定代表人：江重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健，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桂平市，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燕丰，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系蒋健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观娣，女，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宣文，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波，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文，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立，男，1995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韦庆，系被上诉人冉启文之女婿。 原审原告：冉子敏，女，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艳丰、陆观娣、张宣文因与被上诉人冉启文、冉立民、原审原告冉子敏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00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波，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韦庆，原审被原告冉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艳丰、陆观娣、张宣文上诉请求：1、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9)桂100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冉启文、冉立、原审原告冉子敏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8日与被上诉人冉启文、冉立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l、2018年3月8日，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与冉启文、冉立签订借款协议书，并分别出具了两份收据，一份是收到款项9999000元，一份是收到款项3555600元。但之后冉启文、冉立并没有把借款汇入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的帐户或指定的其它帐户。从该《借款协议书》中主文第一段的“基于甲方（即冉启文、冉子敏、冉立）与乙方（即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多次合作的诚信，今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冉启文、冉子敏、冉立借款给南宁中砂矿业有公司是基于之前的友好合作，在互信的基础上冉启文、冉子敏、冉立才同意借款给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而不是对签订本协议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的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借款协议》和2018年3月8日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9990000元、3555600收据以及2015年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2012年4月1日出具的转款说明、2012年2015年之间的转款凭证等证据来证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对被上诉人冉启文、冉立与各上诉人对债权债务重新的确认，认定事实错误；2、本借款协议中所要借的款项主要是用于《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广西田林八渡金矿选矿加工技改项目》，这从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该项目的真实性，但本项目由于资金不足等原因，还没有启动。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冉启文以其从2012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22日转款给张宣文与杨灏的银行流水来印证2018年3月8日与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借款数额是错误的，这些款项实属冉立与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购买锑矿的货款。1、从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26日起至2013年5月2日止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与冉启文经营的隆林天生桥冶炼厂之间供销锑矿石的产品销售审批表、产品销售运输记录表、冉启文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QQ邮箱中的矿石运销记录表等证据，证实了这期间冉启文所转入的每笔款项都是向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购买锑矿的货款的事实。因此，这期间冉启文与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存在货物买卖关系。 2、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从冉启文的农村信用社62×××28账户6次分别转账到张宣文62229920500085267255账户、杨灏62×××71账户，这些转账业务凭证上都注明是“货款”，印证了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2014年10月24日以及2014年10月27日冉启文分别转给张宣文的350000元、150000元货款，由于没能提供货物，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重华也已于2017年8月4日按冉启文的要求退还给冉启文妻子的弟弟张芝标。4、至于2015年7月22日所谓的原审原告人冉子敏委托其母亲张芝芬转账60万元给张宣文，而这笔录帐在同日按冉启文的要求又在同一银行转到冉启文的朋友黄友心的账户。这是一种所谓的走账，也就是要一个银行流水。三、一审审理本案过程中，冉立强调冉启文所办的冶炼厂在2009年已停产，2012年之后与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但是，2013年3月4日冉启文与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证实了南宁中砂矿业公司供货给冉启文，冉启文付货款；此《协议》亦证实了2013年前后，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与冉启文有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冉立、冉启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冉启文、冉子敏、冉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545600元；2、判令被告按借款协议每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1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因诉讼而造成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冉启文与被告南宁中砂有限公司有生意上往来。2012年4月1日，被告陆观娣、张宣文向原告冉启文出具《转款说明》，内容为“以后借款与货款也可以转入南宁中砂矿业公司指定杨灏的专属账号。农业银行账号：62×××12，信用社账号：62×××71”。2012年5月26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行账号62×××1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12人民币384482元；2012年6月3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行账号62×××18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13人民币116460元；2012年8月28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55人民币300000元，转账单备注为：货款；2012年8月30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55人民币687212元；2012年12月4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71人民币1442825元，转账单备注为：货款；2012年12月10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71人民币2000000元，转账单备注为：货款；2012年12月17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71人民币353733元；2012年12月30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71人民币600000元，转账单备注为：货款；2013年1月5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行账号62×××1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12人民币415360元；2013年1月17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行账号62×××1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12人民币172602元；2013年1月23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行账号62×××1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12人民币1000000元；2013年1月30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71人民币1550000元；2013年1月30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行账号62×××1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12人民币450000元；2013年4月1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71人民币1200000元，转账单备注为：货款；2013年4月17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行账号62×××18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12人民币600000元；2013年5月2日，原告冉启文妻子张芝芬通过名下农行账号62×××19转账至杨灏名下账号62×××12人民币510871元；2013年7月22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妻子张芝芬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08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97人民币6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66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78人民币350000元；2014年10月27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66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78人民币150000元；2014年11月23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88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1月19日，原告冉启文通过名下广西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2×××28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88人民币200000元；2015年2月6日，原告冉启文妻子张芝芬通过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19转账至张宣文名下账号62×××78人民币415000元。2018年3月8日，原告冉启文、冉立与被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被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累计收到原告冉启文、冉立借款共计135456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3月11日2018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被告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以在广西田林八渡金矿项目的股权为被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原告冉启文、冉立、被告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被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冉启文借款用于投资“田林八渡金矿项目”，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承诺书》、《转款说明》、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互相印证，证明借贷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链，并且原告冉启文、冉立与各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对债权债务重新的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二、《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利率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应予保护。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率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0日，故利息起算的时间应为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即2018年10月31日。三、被告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作为借款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的规定，被告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冉子敏并未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主张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1被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冉启文、冉立借款本金人民币135456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545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1驳回原告冉子敏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证据1，韦正才证明，证明2011年3月至2013年8月，曾经从田林县八渡矿山帮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运送矿产品至隆林天生桥冉启文矿产品购销部。证据2杨东胜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曾经7次从田林县六林（八渡）矿山帮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运送矿产品（共119吨）到隆林宏发矿产品经营部，老板是冉启文。证据3，陆祥证明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曾经8次从田林县六林（八渡）矿山帮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运送矿产品（共144吨）到隆林宏发矿产品经营部，老板是冉启文。证据4，张开忠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曾经9次从田林县六林（八渡）矿山帮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运送矿产品（共162吨）到隆林宏发矿产品经营部，老板是冉启文。证据5，黄建证明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曾经2次从田林县六林（八渡）矿山帮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运送矿产品（共25吨）到隆林宏发矿产品经营部，老板是冉启文。证据6欧海裕证明2011年3月至2017年5月，其在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驻田林八渡探矿指挥部任保安队长（注：当时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八渡圩南多矿地质详查项目已经由南宁中砂矿业承包），2012年5月起，八渡金锑矿探矿项目产出的锑矿曾多次供货给冉启文，其全程押运货物。证据7，陈俊证明2011年8月至2015年8月，其在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驻田林八渡探矿指挥部任销售科副科长（注：当时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八渡圩南多矿地质详查项目已经由南宁中砂矿业承包），2012年8月起，八渡金锑矿探矿项目产出的锑矿曾多次供货给冉启文，其全程押运货物并进行货物结算。证据8，蒋再兴证明2012年6月至2015年8月，其在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驻田林八渡探矿指挥部任销售科业务员（注：当时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八渡圩南多矿地质详查项目已经由南宁中砂矿业承包），2012年6月起，八渡金锑矿探矿项目产出的锑矿曾多次供货给冉启文，其全程押运货物并进行货物结算。证据9，张宣义证明2011年9月至2015年9月，其在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驻田林八渡探矿指挥部任业务员（注：当时广西金丰矿业有限公司八渡圩南多矿地质详查项目已经由南宁中砂矿业承包），2012年5月起，八渡金锑矿探矿项目产出的锑矿主要供应给冉启文，其曾多批次押运货物。证据10，广西北部湾银行南宁市五象广场支行账单，证明中砂公司向冉启文借款50万元，并于2015年4月9日通过杨灏北部湾银行账号62×××67收到冉启文460，000元款，当时扣除了两个月利息40，000元，借款月利息5%，每月应付25，000元。中砂公司法人江重华于2017年8月4日从个人建行帐户还款50万元转入指定的张芝标农业银行帐户（帐号：62×××78），利息从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通过杨灏北部湾银行帐号62×××67转出还清。从而亦印证2018年3月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基于之前的友好合作，在互信基础上同意借款。以上证据，相关证人无法定事由未出庭作证，且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第二组证据：证据一、2012年5月至2015年7月南宁中砂矿业公司与冉启文之间买卖锑矿的供货与付款对照表、锑矿销售记录表、供货单，证明南宁中砂供述与冉启文再次期间买卖锑矿，冉启文在一审起诉是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是用于购买锑矿，且货款两清（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本案重新整理提交）。证据二：银行转账流水，证明2012年5月至2015年7月间，南宁中砂矿业公司与冉启文因买卖锑矿，期间的转账记录，与第一项的证据证实的付款情况相对应，其中摘要注明有“货款”。前述证据，不同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未的法定的举证期限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否成立合法有效。 1一审认定的21笔支付款为借款还是货款。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冉启文借款用于投资“田林八渡金矿项目”，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承诺书》、《转款说明》、转账凭证等证据，该证据链互相印证，证明双方当事人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系对之前债权债务重新的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成立有效。因该协议系对之前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故不存在签订协议后支付借款款项问题。 关于焦点二，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的，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21笔支付款为双方买卖合同的货款而非借款，经查，该支付凭证虽有货款的备注，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货物买卖合同、货物过磅凭证、货物验收单等货物买卖的主要证据，支付凭证中的货款备注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认定为货物买卖合同的货款。此外，根据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证明力不足以对抗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和付款凭证，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艳丰、陆观娣、张宣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72.00元，由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艳丰、陆观娣、张宣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盘宏权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陆仲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