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金德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西涝台村南。法定代表人：丛秀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燕，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东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青岛路东海南路南。法定代表人：曲献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昌，男，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北京中润兴认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东土城路12号2号楼804室。法定代表人：张小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希阳，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威海市金德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东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中润兴认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兴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润兴公司给予东田公司的认证（编号：07617Q11268ROS，认证范围五金工具（管钳）的生产和销售），证书内容虚假（或严重失实），因并无“五金工具（管钳）的生产和销售”标准，东田公司申请认证时可使用的标准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管子钳标准》（QB/T2508-2016）；2）《大扭矩管钳》（Q/1001WDH-2016）（2016年，企业标准，必须为有效备案），足以证实“管子钳”非“大扭矩管钳”。没有标准，就是中润兴公司虚假的、错误的认证；认证结果与标准不一致，中润兴公司就是认证严重失实。一审法院认定“管钳”系行业术语是错误的。招标单位在文书中使用“管钳”字样，系在文书开始特别注明（以下简称“管钳”），这是在特殊事项和确定区域内的，暂时的专指性表述，并非代表行业专称。应由东田公司向法庭举证证明管钳有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东田公司以没有标准依据的、虚假的（或严重失实的）认证，参与涉案招投标项目，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二、金德公司主张的行业利润率8%并据此计算的损失，仅是基于本案酌情考虑并主张的损失。事实上，东田公司在本案涉案的竞标项目中的获利金额远高于金德公司主张的标准。一审法院未加进一步审查即简单的认定金德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明显损害了金德公司的诉讼权利。东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润兴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田公司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东田公司赔偿不正当竞争行为给金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92000元；3.东田公司赔偿金德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中国石化国际事业有限公司受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委托，对2018-2019年胜利油田伸缩型管子钳框架协议公开招标采购方案所需伸缩型管子钳进行公开招标，招标的物质名称为：1.油杆专用钳/800mm42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2.伸缩加力管钳/1120mm52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3.伸缩加力管钳/1280mm71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4.油杆专用钳/750mm15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5.油杆专用钳/1050mm46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6.伸缩加力管钳/1490mm85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7.伸缩加力管钳/700mm25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8.伸缩加力管钳/800mm35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9.伸缩加力管钳/450mm1800N.m合金钢，备注为包1-伸缩型管子钳；交货期和地点为2019年12月31日、胜利油田各二级单位指定地点；投标人的基本资格要求包括投标商需提供ISO9001或GB/T1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且证书状态需为有效（以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查询结果为准）等等。在评标标准和方法中规定ISO9001（或GB/T19001）系列证书的颁证机构必须是国际认可论坛质量管理体系多边承认协议成员，提供的证书必须有效且内容涵盖标的物（以发售招标文件日期为准）得2分，不符合的得0分。2018年9月30日，中国石化国际事业有限公司公示评标结果，东田公司综合得分86.12，金德公司综合得分84.7，案外人临沂艾沃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综合得分79.53，中标商份额比例为50：30：20。依据上述份额比例，金德公司中标金额为3599944元，东田公司中标金额为5999984元。2019年2月26日，金德公司与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另查明，金德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获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编号：00216Q25718R1S），认证覆盖的业务范围为加力管钳（伸缩式管钳）、管子钳、棘轮扳手、油杆专用钳的制作，有效期至2019年9月28日。东田公司于2017年7月3日获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编号：07617Q11268ROS），该质量管理体系符合ISO9001：2015，该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所覆盖的范围为五金工具（管钳）的生产和销售，有效期至2020年7月2日，发证机构为中润兴公司，该证书信息可在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官方网站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管子钳（QB/T2508-2016）标准载明：该标准适用于夹持和旋扭管类或管状类工件的管子钳，管子钳按钳柄所用材料分为铸钢（铁）型、锻钢型、铸铝型；按管子钳活动钳口螺纹部与钳柄体的位置关系分为通用型和角度型；按钳柄体是否伸缩分为伸缩型和非伸缩型，每种分类列出相应图示，并注明标注图示仅为示例，并不影响对产品的设计。在胜利油田伸缩型管子钳产品采购技术要求（Q/SLCG0276-2018）以及原告在企业标准信息服务公共平台中备注的企业标准（Q/1001WJG006-2018）中，对伸缩型管子钳简称为管钳，并将管钳分类为轻型伸缩型管钳、伸缩型油杆专用钳I型、伸缩型油杆专用钳II型。通过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分别查询原、东田公司发布的相关标准，金德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发布Q/1001WJG001-2015《管钳及棘轮扭力扳手》，后自行废止；于2016年1月14日发布Q/1001WJG001-2015《管钳及棘轮扭力扳手》，后自行废止；于2016年2月21日发布Q/1001WJG002-2016《伸缩型管子钳》，现行有效；于2016年4月14日发布Q/1001WJG001-2016《管钳及棘轮扭力扳手》，现行有效；于2016年4月20日发布Q/1001WJG003-2016《大扭矩伸缩管钳》，后自行废止；于2016年6月25日发布Q/1001WJG004-2016《大扭矩伸缩管子钳》，后自行废止；于2016年10月25日发布Q/1001WJG005-2016《伸缩管子钳》，后自行废止；于2017年发布1月20日发布Q/1001WJG003-2016《大扭矩伸缩管钳》，后自行废止；于2017年4月19日发布Q/1001WJG004-2017《大扭矩伸缩》，现行有效；于2017年5月27日发布Q/1001WJG005-2017《伸缩管子钳》，现行有效；于2017年8月11日发布Q/1001WJG003-2017《大扭矩伸缩管钳》，现行有效；于2018年7月31日发布Q1001WJG006-2018《伸缩型管子钳》，现行有效。东田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发布Q/1001WDT-2016《大扭矩管钳》，于2019年4月41日发布Q/WDT001-2016《大扭矩管钳》，状态均为最新。金德公司主张其中标金额为3599944元，东田公司中标金额为5999984元，金德公司因未中标第一名减少金额为240万元，按照行业利率8%计算金德公司因此次减少的收入为192000元。经释明，金德公司未能就行业利率8%的主张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田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该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该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该法还规定，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若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具体到本案中，金德公司、东田公司均系管钳类五金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为同业竞争者，经营行为应当受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金德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获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编号：00216Q25718R1S），认证覆盖的业务范围为加力管钳（伸缩式管钳）、管子钳、棘轮扳手、油杆专用钳的制作；东田公司于2017年7月3日获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编号：07617Q11268ROS），该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所覆盖的范围为五金工具（管钳）的生产和销售。在竞标2018-2019年胜利油田伸缩型管子钳框架协议公开招标采购伸缩型管子钳时均处于有效期。关于本案中所争议的“管子钳”与“管钳”两个概念，在招标方胜利油田伸缩型管子钳产品采购技术要求以及原告在企业标准信息服务公共平台中备注的企业标准中均将“管子钳”简称为“管钳”，且在胜利油田招标公告中将招标的物资名称亦标注为管钳。另外，金德公司、东田公司均系案涉招标项目的中标人，其资质条件亦由招标人进行了审核确认。因此，金德公司主张被告投标时使用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为虚假及产品名称为“管子钳”并非“管钳”，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管子钳”与“管钳”分属不同性质的产品，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金德公司请求东田公司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德公司所请求的经济损失192000元，首先，金德公司主张东田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难以成立，其次，就金德公司所主张的利润率8%亦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金德公司请求所主张的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因前述诉讼请求未能成立，维权费用亦不予支持。综上，金德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威海市金德工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威海市金德工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金德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签订的伸缩型管钳价执行框架采购协议一份，拟证实金德公司的供货价格；证据二、东田公司中标执行价格照片一张，拟证实东田公司的供货价格比金德公司的价格下降40%，给金德公司造成了损失；证据三、公证书一份，拟证实金德公司通过职工孙福江采购东田公司伸缩型管子钳的价格，较其中标价格更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东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中润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主张上述证据与中润兴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田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关于“管钳”或“管子钳”的称谓是否通用的问题，在案涉招投标的文件中以及金德公司的企业文件中，均有二者在一定程度上通用的现象，现金德公司主张“管子钳”并非“管钳”，与其自身企业行为亦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东田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发布Q/1001WDT-2016《大扭矩管钳》，中润兴公司于2017年7月3日根据上述企业标准向东田公司出具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该证书信息亦可在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官方网站查询），东田公司持该认证证书参与中国石化国际事业有限公司组织的招投标，不存在以没有标准依据的、虚假的（或严重失实的）认证参与涉案招投标项目的情形。金德公司主张东田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威海市金德工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