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海蓉。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芳，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翔，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海蓉、黄国芬因与被上诉人朱凯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海蓉、黄国芬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朱凯华向龚海蓉、黄国芬支付金港学校2015年秋季至2018年秋季学期的利润分红款暂计每人100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英华学校被取缔不符合案件事实，英华学校是通过与阳光、东方三校合并为金港学校，由非法办学转为合法办学。首先，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明确了金港学校是英华学校、阳光学校和东方学校三所学校合并组建的新学校。若英华学校已被取缔解散，那么其根本不存在被合并组建的基础。据此，金港学校的成立与英华学校的存在具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其次，英华学校的学生在2015年春季学期结束时预交2015年秋季学期的学费后，可以于2015年9月1日直接到金港学校报到，这也印证了英华学校的学生系平稳过度至金港学校，而非朱凯华所述的学生自主选择就学。再次，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副局长周兴元接受采访时明确表示“考虑到众多外来务工人员子女的实际入学需求，教育部门没有断然取缔。虽然相继采取过一些措施，比如要取缔他们，但考虑到学生就学的愿望，分流公办学校又没有这么多资源，外来人口就学又那么激烈，所以在很无奈的情况下让两所学校存续了下来。2015年9月1日，在教育局与镇政府的主导下，阳光小学与英华小学两校合并，迁新址规范化办学，性质属于公助民办校。”一审法院仅依据所谓吴中区教育局领导的陈述，就认定英华学校被依法取缔，与后来成立的金港学校没有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最后，金港学校的股东均不是以个人身份成为股东，而是作为合并前各个学校的代表参与金港学校的创办与利润分配。朱凯华系代表英华学校参与的三校合并，原阳光学校的合伙人皇甫本亚作为阳光学校的代表参与金港学校的创办与利润分配，其获得利润以后仍按约定分配给原阳光学校其他合伙人。朱凯华若仅是以其个人名义参与申办金港学校，没有依托与英华学校的存在，那么其取得的金港学校的股份与分红与龚海蓉、黄国芬无关，否则就应当按原英华学校的利润分配比例给予分红。综上，英华学校并未实际被取缔，金港学校的创办是吴中区教育局、郭巷街道通过合并英华、阳光、东方三校，将原先三校非法办学的状态合法化，朱凯华成为金港学校的投资人和创办者的前提条件就是英华学校所占的股份，朱凯华系作为英华学校的代表参与金港学校的组建，其在金港学校享有的股份及分红系英华学校全体合伙人应当享有的。二、龚海蓉、黄国芬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龚海蓉、黄国芬对所主张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系适用法律错误。1、龚海蓉、黄国芬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是新证据，并未在前案中提交过，协议书可以证明英华、阳光两所学校虽然合并为金港学校，但两校仍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且双方确认英华学校拥有金港学校62%的股份。2、皇甫本亚作为阳光学校在金港学校的代表，其充分了解案件事实，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金港学校接收了英华学校1000多套课桌椅、餐具，且接收了英华学校的学生。学校内部62:38的股权分配比例是按英华学校与阳光学校原先的生源比例确定的。3、英华学校学生家长江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英华学校并未通知学生家长学校解散，而是通知将搬迁至校址办学，并在2015年6月让学生家长预交了秋季学期的部分学费。朱凯华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龚海蓉、黄国芬主张英华学校作为实体仍独立存在的证据不足的认定、英华学校金港学校不存在承继性的认定正确。二、朱凯华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的认定错误，应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龚海蓉、黄国芬的起诉。龚海蓉、黄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凯华向龚海蓉、黄国芬支付金港学校2015年秋季至2018年秋季学期的利润分红款，暂计100万元/人，合计200万元。龚海蓉、黄国芬明确利润分红的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龚海蓉、黄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6）苏0506民初2380号]，请求判令朱凯华继续履行和龚海蓉、黄国芬之间的合伙协议，由龚海蓉、黄国芬继续对原英华学校行使参与管理的权利；要求对2015年度秋季学年原英华学校的教育资源所产生的利润进行分配（暂定龚海蓉、黄国芬各750000元）、要求对原英华学校2015年度的秋季账目进行公开。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9日作出（2016）苏0506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该案对龚海蓉、黄国芬、朱凯华合伙创办英华学校及利润分配、英华学校被取缔过程、金港学校创办过程以及英华学校和金港学校之间的关系均进行了事实的认定，分述如下：1、龚海蓉、黄国芬、朱凯华合伙创办英华学校的过程及利润分配情况如下：2009年4月，案外人张冬梅将坐落于郭巷街道林家谭路268号的梅花香小学转让给龚海蓉、黄国芬和朱凯华。后龚海蓉、黄国芬、朱凯华在梅花香小学的基础上，以合伙的形式重新创办了英华学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朱凯华作为执行董事负责学校的管理工作，黄国芬负责保管学校的学费收入，龚海蓉不参与经营。每学期开学时，英华学校收取学生的学费后统一交由黄国芬保管。等学期结束时，龚海蓉、黄国芬、朱凯华会就该学期的利润进行分配。具体而言，每学期收取的学费即为总收入，在扣除教师工资、房租、水电等日常开销及朱凯华的管理费后，剩余款项作为利润按比例分配。2、英华学校被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取缔及停办情况：2014年6月20日，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作出吴教罚告字[2014]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明确英华学校未经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批准，私自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流动儿童少年就学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七十五条、《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英华学校作出撤销非法举办的英华学校、禁止招收新生和插班生、现有在校学生平稳过渡的行政处罚。2015年6月28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郭巷街道办事处文教卫生办公室向朱凯华发出通知，明确朱凯华私自在郭巷街道林家谭路268号开办的英华学校未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批，依法应当予以取缔。要求朱凯华妥善办理解散事宜，今后不得再以英华学校名义进行招生。2015年6月30日，英华学校春季学期结束后正式停办。之后，龚海蓉、黄国芬和朱凯华三人就英华学校2015年春季学期的利润进行了分配。3、金港学校的创办经过：英华学校停办后，朱凯华以举办者的身份向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申办成立了金港学校。该校坐落于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址，性质为民办非企业，股东为朱凯华、案外人张学田和皇甫本亚。申办材料上明确，金港学校是英华学校、阳光学校和东方学校三所学校合并组建的新学校；将英华、阳光两所学校搬迁到校舍过渡，原东方学校设为金港学校分校，待金港学校新校舍建好后再统一合并。2015年9月开始，金港学校开学运营至今。2016年4月6日，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出具吴教政许[2016]1号吴中区教育局准许行政许可决定书，正式批准建立金港学校，同时明确金港学校为全日制外来工子弟学校；地址为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郭新东路40号（），举办者为朱凯华，法定代表人为朱凯华，校长为朱凯华。4、关于英华学校和金港学校的关系：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向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调查，该局领导向法庭陈述，英华学校是非法办学。2014年6月20日，教育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要求撤销英华学校。考虑到在校学生较多，直到2015年6月份，英华学校才彻底停办。原来的英华学校是被依法取缔的，与后来成立的金港学校没有关系。原来英华学校的校舍关掉了，老师有部分经过招聘程序成为金港的老师，有部分作遣散处理；学生则是平稳过渡，基本上都去了金港学校上学。但是不能因为金港学校有原英华学校的老师或者学生，就认为两者之间有关联，因为学生和老师都不是学校的资产，而且金港学校也有原阳光学校的学生。另外，金港学校是民办学校，管理层是由董事会内部产生，与原阳光学校和英华学校的管理层也是没有关系的。2015年秋季学年开学，对外就是以金港的名义在招收学生了。综上，一审法院（2016）苏0506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认定，龚海蓉、黄国芬主张基于原英华学校的合伙协议行使参与管理的权利、对2015年秋季学期的账目进行公开，对利润进行分配。龚海蓉、黄国芬上述请求权的基础和前提是英华学校作为一个实体在法律上仍独立存在。龚海蓉、黄国芬的主张依据不足。况且，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可知不能以金港学校接收了英华学校的学生作为两个学校存在承继性的依据。从法律意义上而言，英华学校和金港学校不存在承继性。龚海蓉、黄国芬既不是金港学校的投资人，也不是金港学校的创办者，亦不参与金港学校的经营管理。其以原英华学校的合伙协议主张参与金港学校的经营管理、对2015年秋季学期的财务账目进行公开、对利润进行分配，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龚海蓉、黄国芬的全部诉讼请求。龚海蓉、黄国芬对一审法院（2016）苏0506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本院作出（2017）苏05民终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就英华学校自2009年至2015年春季学期期间的经营活动，龚海蓉、黄国芬、朱凯华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三方均认可有口头协议且已结清上述期间利润，应认定三方之间合伙关系成立。现因英华学校未经批准非法办学而于2015年6月被正式取缔，三方之间合伙随之终止。虽英华等三校合并为金港学校，但合并后的金港学校作为独立的实体，并未吸收英华学校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也未接收英华学校的相关财产，该合并属于行政许可决定的范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并，英华学校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也不应有金港学校承继，龚海蓉、黄国芬认为英华学校在金港学校中独立存在并要求参与原英华学校管理、分配利润的观点，不能成立。龚海蓉、黄国芬主张朱凯华作为代理人代表其参与金港学校的组建，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龚海蓉、黄国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龚海蓉、黄国芬不服本院（2017）苏05民终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认为，龚海蓉、黄国芬、朱凯华系原英华学校合伙人。因英华学校未经批准非法办学而于2015年6月被正式取缔，三方之间合伙关系随之终止。而金港学校是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新建学校。虽金港学校设立后接收了原英华学校的部分过渡学生，但两校之间并不存在承继关系，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并。故原英华学校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不应由金港学校承担。龚海蓉、黄国芬主张在金港学校享有原英华学校合伙人的权利并要求分配利润的观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故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5民申49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龚海蓉、黄国芬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由双方共同提供的（2016）苏0506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书、朱凯华提供的（2017）苏05民终3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申493号民事裁定书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龚海蓉、黄国芬认为，（2016）苏0506民初2380号案件其诉讼请求系主张对英华学校参与管理权，并要求对英华学校进行利润分配；而本案中其诉讼请求系要求朱凯华向龚海蓉、黄国芬支付金港学校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期间的利润分红。其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龚海蓉、黄国芬基于和朱凯华存在合伙关系，共同合伙开办英华学校，后朱凯华以英华学校名义入股金港学校，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从未终止，朱凯华在金港学校中代表的是三方的共同利益。为证明其有权主张上述利润分配权，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1、2015年12月18日朱凯华作为申请人向吴中区教育局申请成立金港实验学校的申办报告复印件，该申办报告第八条办学条件载明：原来三所学校软硬件设施较为完备，现将英华、阳光两所学校搬迁到校舍过渡，设施设备完全达标。原东方学校设为金港实验学校分校。待金港实验学校新校舍建好后再统一合并。龚海蓉、黄国芬认为该证据证明金港学校系英华学校、阳光学校和东方学校合并而成，而英华学校实际系双方合伙经营的。证据2、2015年9月1日朱凯华和黄某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双方就金港学校合并过渡办学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015年9月1日起现在校2-6年级学生仍然属原学校所有，直到毕业终止。2015年9月1日起，原英华、阳光两校开始招生的一年级学生属两校共同所有，以此类推，两校的股份比例确定如下：原英华学校拥有股份为62%，原阳光学校拥有股份为38%。今后甲乙双方如有新协议签订，本协议未经双方一致同意签字废止，仍然按照本协议执行。龚海蓉、黄国芬认为该协议书证明英华、阳光学校虽合并为金港学校，但两校仍具有一定独立性，该协议书内容体现出英华学校拥有金港学校62%的股份。证据3、2015年11月金港开支明细，载明该月份金港学校开支汇总、开支明细、分配方案中分英华学校开始、阳光学校开支，龚海蓉、黄国芬认为该证据证明原英华、阳光学校虽合并为金港学校，但事实上仍独立经营。证据4、英华学校2014年春季至2015年春季的收支明细，龚海蓉、黄国芬认为双方之间对英华学校存在合伙关系，每学期结束后三人会对本学期的利润进行分配。2015年春季学期结束后，仅分配了当学期利润，并未结算三人合伙关系。证据5、2016年2月18日朱凯华向龚海蓉、黄国芬发送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中载明：英华学校因未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批，属于非法办学，政府相关部分向朱凯华送达了取缔通知书，故英华学校只能解散，不再招生，并尽量通知到每位学生家长，教职工就地解聘，前述事宜你也已知晓，并已办理了财务结算手续，再次予以书面告知。龚海蓉、黄国芬认为该告知函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合伙关系。证据6、黄某的农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并申请黄某出庭佐证。龚海蓉、黄国芬表示银行流水显示黄某分得金港学校2016年春季利润470486元、2017年春季利润321179元。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陈述金港学校的股权比例分配是以英华学校和阳光学校各自的生源比例进行的，其中阳光学校分得38%，在金港学校成立后其和阳光学校的合伙人签订了四方协议，确认阳光学校的合伙人在成立金港学校后都还作为合伙人存在，只是选了一个代表出来处理事宜，明确其作为阳光学校的股东代表分得上述比例的利润后，其占40%，其余阳光学校合伙人员各占20%。英华学校在金港学校成立时提供了1000多套课桌椅和餐盘，同时黄某也陈述金港学校在办学，当时郭巷中学也有1000多套课桌椅留下。黄某陈述，事实上金港学校各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证据7、证人江某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为了下学期预留孩子读书名额其在2015年6月学期结束后向英华学校交纳过500元预交款，在交款的时候朱凯华知下学期学校可能搬迁到，后报名时也被告知去报名。按照惯例，如果还在英华学校就读的话，预交的500元费用在2016年9月报名时提交票据可以抵作学费，但2016年9月报名时收取了其全额款项，后来再退还了其票据上的500元款项。证据8、央广网2016年6月20日新闻报道打印件，龚海蓉、黄国芬认为，该报道中教育局并未表示考虑学生就学愿望、解决外人来人口就学压力，并未取缔英华、阳光学校，而是让两所学校存续下来合并迁移新址，规范化办学。经质证，朱凯华认为，龚海蓉、黄国芬提供的证据1、2、3、4、5均已在（2016）苏0506民初2380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供过，其坚持前案观点，认为无法证明龚海蓉、黄国芬所认为的英华学校和金港学校之间的关系，认可三方曾对英华学校有过合作办学，但英华学校已被取缔，非法办学的利润三方已经分配完毕；对证据6龚海蓉、黄国芬未能提供原件，其不予质证；龚海蓉、黄国芬提供的证据7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6）苏0506民初2380号案件当事人虽相同，但（2016）苏0506民初2380号案件中，龚海蓉、黄国芬的诉讼请求系：继续履行合伙协议，龚海蓉、黄国芬主张对英华学校继续行驶参与管理的权利；对2015年度秋季英华学校的教育资源所产生的利润进行分配，对2015年度秋季英华学校的账目进行公开，龚海蓉、黄国芬的上述主张系基于英华学校作为一个实体在法律上仍独立存在进行的；而本案龚海蓉、黄国芬明确系对金港学校主张利润分配权。故两案诉讼请求不一致，故本案并非重复诉讼，朱凯华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龚海蓉、黄国芬是否有权向朱凯华主张金港学校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利润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2016）苏0506民初2380号判决已经认定，龚海蓉、黄国芬认为英华学校作为实体仍独立存在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并确认英华学校和金港学校不存在承继性。该案经二审、再审，均予以维持。现龚海蓉、黄国芬认为朱凯华成为金港学校的投资人和创办者的前提条件就是其代表了英华学校，其在金港学校中所拥有的股份就是原英华学校所占的股份，朱凯华系作为代理人代表参与金港学校的组建，朱凯华予以否认，龚海蓉、黄国芬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龚海蓉、黄国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400元，由龚海蓉、黄国芬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龚海蓉、黄国芬提供了《关于郭巷街道民办学校“三加一”建设规划的报告》复印件、张学田出具的书面证明、协议书，以证明金港学校系东方学校、英华学校、阳光学校三校合并后成立，因合并后的新校区没有建设完成，故在吴中区教育局和郭巷街道的主持下，英华学校和阳光学校搬到郭巷中学过渡；2015年9月1日代表英华学校的朱凯华与代表阳光学校的皇甫本亚签订协议书约定两校的股份比例，原英华学校拥有股份的62%，原阳光学校拥有股份的38%。朱凯华质证认为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报告是复印件，签名、字迹和印章模糊，三性不予认可；张学田的证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应由张学田本人出庭作证，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朱凯华提供出资证明，以证明朱凯华以个人名义向金港学校出资80万元。龚海蓉、黄国芬质证认为现金缴款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缴款单显示的交易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英华学校和阳光学校搬到郭巷中学成立金港学校的时间是2015年9月1日，就皇甫本亚在一审中的陈述，金港学校成立后，作为股东的朱凯华和皇甫本亚都没有真实出资，而是通过一年多的经营后有了利润，以利润作为出资，因此不认可朱凯华提出的其个人向金港学校出资8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龚海蓉、黄国芬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是其与朱凯华之间的合伙协议继续履行，但生效判决已判令驳回了龚海蓉、黄国芬要求继续履行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且生效判决还确认龚海蓉、黄国芬与朱凯华之间合伙关系随着英华学校被取缔而终止，英华学校和金港学校之间不存在承继性，故龚海蓉、黄国芬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以本案来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虽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一致，但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有关本案并非重复诉讼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龚海蓉、黄国芬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退还龚海蓉、黄国芬。上诉人龚海蓉、黄国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