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城西路1幢1层7号房。法定代表人：熊志林（已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德，系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女，201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法定代理人：万某，系熊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秋，女，194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原审被告：张俊德，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原审第三人：张晓兰，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原审第三人：雷兴无，男，1963年11月0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原审第三人：万建明，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某、熊某、刘志秋、原审被告张俊德、原审第三人张晓兰、雷兴无、万建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的答辩状时明知道张俊德不能列为被告参与诉讼，不是立即通知被上诉人变更而是继续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其代理人代理资格不适格，应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却继续审理显然违法。2、一审法院的第二、三项框架式判决有违《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且不便于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某、熊某、刘志秋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是一份正确的民事判决书；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阻却一审判决的生效；3、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张俊德属于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他本人对其主体资格没有异议。原审原告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原告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八十八条错误。4、原审判决的主文没有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晓兰、雷兴无、万建明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万某、熊某、刘志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万某、刘志秋、熊某和被告张俊德四人为被告永联公司的股东；2、判决确认原告万某、刘志秋、熊某三人在被告永联公司享有40%的股权；3、判决被告永联公司、张俊德协助原告到开阳县市场监管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修改公司章程；4、判决被告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张俊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万某、熊某、刘志秋将第三项请求修改公司章程为：要求将原公司股东变更为三原告和被告张俊德四人，并明确三原告占公司股权的40%，被告张俊德享有股权的60%。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0日，张俊德、熊志林作为乙方与孟永宁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伙开发贵州开阳县紫江花园（三期）东都豪庭楼盘协议》，明确张俊德、熊志林共同持有孟永宁注册的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54%的股权。2013年8月31日，张俊德、熊志林作为乙方与孟永宁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伙开发贵州开阳县紫江花园（三期）紫江国际楼盘协议》，明确张俊德、熊志林共同持有孟永宁注册的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2013年10月15日，被告永联公司法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张俊德。2017年7月11日，被告永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志林，被告永联公司、张俊德均认可张俊德持有被告永联公司60%的股权，熊志林持有被告永联公司40%的股权，同时查明，2013年10月1日，开发单位贵州永联公司、股权让与人熊志林（熊志林系甲方）与张晓兰（乙方）签订《开阳紫江国际楼盘合伙开发协议》，协议对出资方式及金额约定：甲方拟将该公司张俊德（27%）及熊志林（27%）所共占公司的54%股权向有意投资者吸收投资小股东，预计暂时出资人民币50000000元。若资金不足需要再投资，则以公司的名义融资，利息按各小股东所占比例各自承担利息。甲乙双方约定以伍仟万元人民币为公司54%的股权投资总额，每伍拾万元为壹股，乙方按此计算选择壹点伍股，共一次投资达伍拾万（500000）元人民币且在于2013年9月30日前划入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由开发单位据实出具收据，乙方妥善保管。第三人张晓兰通过开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款50万元给被告永联公司，永联公司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熊志林、张晓兰合伙资本金50万元。2013年8月6日，开发单位贵州永联公司、股权让与人熊志林（熊志林系甲方）与万建明（乙方）签订《开阳紫江国际楼盘合伙开发协议》，协议对出资方式及金额约定：甲方拟将该公司张俊德（27%）及熊志林（27%）所共占公司的54%股权向有意投资者吸收投资小股东，预计暂时出资人民币叁仟万（30000000）元。若资金不足需要再投资，则以公司的名义融资，利息按各小股东所占比例各自承担利息。甲乙双方约定以伍仟万元人民币为公司54%的股权投资总额，每叁拾万元（300000）为壹股，乙方按此计算选择壹点伍股，共一次投资达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在此以前已经投入到公司到账资金人民币叁拾叁万（330000）元及备用金玖仟捌佰（9800）元，乙方承诺于2013年8月31日前将余下股本金划入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帐户，由开发单位据实出具收据，乙方妥善保管。2013年9月5日，第三人万建明分二次以现金方式将107万元交付到被告永联公司，收款收据显示交款人为熊志林、万建明。2013年8月6日，开发单位贵州永联公司、股权让与人熊志林（熊志林系甲方）与雷兴无（乙方）签订《开阳紫江国际楼盘合伙开发协议》，协议对出资方式及金额约定：甲方拟将该公司张俊德（27%）及熊志林（27%）所共占公司的54%股权向有意投资者吸收投资小股东，预计暂时出资人民币叁仟万（30000000）元。若资金不足需要再投资，则以公司的名义融资，利息按各小股东所占比例各自承担利息。甲乙双方约定以伍仟万元人民币为公司54%的股权投资总额，每叁拾万元（300000）为壹股，乙方按此计算选择参股，共一次投资达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在此以前已经投入到公司到账资金人民币叁拾柒万（370000）元，乙方承诺于2013年8月31日前将余下股本金划入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帐户，由开发单位据实出具收据，乙方妥善保管。2013年9月5日，第三人万建明分二次以现金方式将58万元交付到被告永联公司，收款收据显示交款人为熊志林、万建明。上述开发单位贵州永联公司、股权让与人熊志林（熊志林系甲方）与第三人张晓兰、万建明、雷兴无（乙方）签订的《开阳紫江国际楼盘合伙开发协议》，从协议内容、收据和收款收据上表明，第三人张晓兰、万建明、雷兴无系熊志林个人吸收的在被告永联公司中的隐名股东，第三人张晓兰、万建明、雷兴无享有的股份在熊志林占有的被告永联公司40%的股份之中。2018年3月17日，熊志林因病死亡。原告向四川省广安市思源公证处就熊志林在被告永联公司的股权继承申请公证，2019年2月15日，四川省广安市思源公证处作出（2019）川广安思证字第591号《公证书》，公证结论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父母、配偶、子女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熊志林的父亲熊廷贵先于被继承人熊志林死亡，且被继承人熊志林的儿子熊豪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熊志林的遗产继承权，故被继承人熊志林的上述遗产应由其母亲刘志秋、配偶万某、女儿熊某共同继承，因熊某尚未成年，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母亲万某代为监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股权可依法继承。熊志林在被告永联公司的股份在其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即三原告享有继承权，原告主张确认为被告永联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俊德本身就是被告永联公司的股东，本案中无需确认。原告主张在被告永联公司享有40%的股权，经查，第三人张晓兰、万建明、雷兴无系熊志林以个人名义吸收的在被告永联公司中的隐名股东，第三人张晓兰、万建明、雷兴无在熊志林占有的被告永联公司40%的股权中享有股份，第三人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可以与原告另行协商解决，对原告主张享有40%的股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第三人张晓兰、万建明、雷兴无在该40%的股权中享有股份。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张俊德协助原告到开阳县市场监管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修改公司章程，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修改公司章程为：要求将原公司股东变更为三原告和被告张俊德四人，并明确三原告占公司股权的40%，被告张俊德享有股权的60%，其实质是请求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将三原告列为公司股东），确认三原告在被告永联公司享有40%的股权，其中确认三原告在被告永联公司享有40%的股权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竞合，实际上第三项诉请就是请求被告永联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俊德本身是公司股东，享有60%的股权，无需确认，且在本案中不能列为被告参与诉讼，应以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万某、刘志秋、熊某为被告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二、原告万某、刘志秋、熊某在被告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享有40%的股权（第三人张晓兰、万建明、雷兴无在该40%的股权中享有股份。）；三、被告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协助原告万某、刘志秋、熊某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原告万某、刘志秋、熊某列为公司股东）；四、驳回原告万某、刘志秋、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永联公司提出的张俊德的诉讼地位问题，因万某、熊某、刘志秋在起诉时将张俊德列为被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根据万某、熊某、刘志秋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至于张俊德是否应该承担实体责任属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一审、二审中张俊德均到庭参加诉讼，并未损害其相应权益，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永联公司针对万某、熊某、刘志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可以作为诉讼代理人。永联公司主张应当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是针对有关社会团体推荐公民担任诉讼代理人的条件所作的规定，而本案中万某、熊某、刘志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其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不应当适用上述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五项“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的公民应当提交身份证件、推荐材料和当事人属于该社区、单位的证明材料；”之规定，该条规定并未要求被代理人亦属于推荐社区，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本案中，熊志林作为永联公司的股东，在其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其股东资格，且永联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资格继承作出其他约定，故万某、熊某、刘志秋作为熊志林的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熊志林在永联公司的股东资格，对万某、熊某、刘志秋要求确认其为永联公司股东且享有40%股权并办理相应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第三人张晓兰、万建明、雷兴无是否在永联公司享有股权及股权比例的问题，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各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径直在判决中予以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万某、刘志秋、熊某为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二、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协助万某、刘志秋、熊某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万某、刘志秋、熊某列为公司股东）；三、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万某、刘志秋、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万某、刘志秋、熊某在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享有40%的股权。一审案件受理费用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上诉人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余长智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陈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