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胜利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立仓镇老王圩村。法定代表人：王利，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君，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红，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华，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良，蒙城县乐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蒙城县胜利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胜利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王建红、王月华、王华农机作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利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君、被上诉人王建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被上诉人王月华、被上诉人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利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胜利合作社不承担农机作业费、并驳回王建红对胜利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红、王月华、王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当。一审答辩中胜利合作社已经提出，王建红的诉称涉及到两个农机作业合同，分别形成于王建红与王月华、王华之间，应属两个独立案件，且一审诉请中王建红未将对王月华、王华的诉讼请求分开，混在一起诉讼，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法定要求，程序明显错误。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胜利合作社不应承担支付农机作业费责任。(一)一审依据条据判决农机作业费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王华、王月华为王建红出具的条据上没有记载农机作业时间和土地位置，胜利合作社对条据上记载的亩数、价格、数额一概不知情，更没有盖章认可，该条据不能证明王建红提供农机作业的涉案土地是胜利合作社流转出去的。2.虽然一审中王建红称是王月华、王华找其干活，但王月华、王华称不是自己找的，二者所称互相矛盾，即使有条据，该条据也不能作为欠款凭证。3.2015年10月王华、王月华受让土地时，该土地在此之前部分已经被承包地农户自行耕种，根本没有王建红提供的两份条据中记载的那么多亩数，这也能说明王建红提供的条据与胜利合作社无关。胜利合作社不知道王建红条据上记载的是什么时间、什么位置的土地作业，也没有找王建红干活，王建红没有证据证明诉称的农机作业与胜利合作社有关，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判定胜利合作社承担农机作业费，显然判决错误。(二)即便王建红提供农机作业的土地是王华、王月华从胜利合作社处流转来的，胜利合作社将土地流转出去后，王华、王月华是法定土地收益方，二人私自找人干活，明显与胜利合作社的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无关，应自行负担农机作业费，胜利合作社不应承担。(三)一审判决对外债务由胜利合作社与王华、王月华共同承担，涉案土地流转办法没有约定，法律也没有规定。胜利合作社与王华、王月洪签订的土地流转给大户的管理办法属于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以每亩350元的成本标准支持乙方，其中包括给乙方提供种子、化肥、农药、植保、耕种和收割，乙方可自行决定是否采用。假如王建红为王华、王月华作业的土地是胜利合作社流转出的，王华、王月华在胜利合作社不知情之下，私自找王建红干活，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应当是王华、王月华自行负担责任，并且条据上载明的作业价格是王建红、王月华、王华私自商定，胜利合作社不知情、也不予认可，超出合同约定的成本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建红诉请的农机作业费对胜利合作社、王华、王月华来说属对外债务、判决胜利合作社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王建红辩称，本案中，从胜利合作社与王华等人签订的《蒙城县胜利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土地流转给大户的管理办法》的内容显示，胜利合作社以每亩350元的成本标准支持王华等人进行土地耕种，王华等人在午收时无偿向胜利合作社提供800斤小麦，若亩产量因自然灾害低于800斤的，胜利合作社将付给王华等人每亩30元的管理费，所有小麦归合作社所有，若因王华等人管理不善或中途退出造成亩产量损失，需向合作社赔偿每亩800斤粮食。从以上管理办法的内容来看，虽然名头写的是土地流转管理办法，实际上，与合作社签订该协议的王华等人，是合作社聘用的管理人员还是承包土地，并不明确的，但合作社以及王华等人仍然是涉案耕地产生利润的受益者。在本案中，王华、王月华要求王建红为其管理的土地提供农机作业服务，并在一审中双方对于王建红农机作业的亩数及服务费不存在异议，对于受益方而言，应当对该服务费用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胜利合作社、王华、王月华向王建红支付农机服务费，符合事实与法律，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月华辩称，与王华的答辩意见一致。王华辩称，一、王建红的农机作业服务报酬依法应由胜利合作社支付。根据本案胜利合作社的注册登记信息，根据该合作社的生产管理办法、该合作社大田管理人员登记表、以及作为该合作社设立人之一的王月洪、王丙喜签字经办的老王圩村委会证明可看出，王华是胜利合作社的管理人员，而不是胜利合作社辩称的承包方。王华听从本案胜利合作社的工作安排，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履职带来的收益由本案胜利合作社享有，其履职带来的相关责任依法应由胜利合作社承担。二、本案一审庭审时，胜利合作社在答辩中认为王华是承包方，王建红的农机作业服务报酬应由王月华、王华支付等关联内容，但在其制定的《蒙城县胜利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中没有任何的体现，是与《蒙城县胜利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规定无关的活动。胜利合作社对王华的上诉内容和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八条之规定。因此，本案胜利合作社对王华的作为，是在转嫁自己对王建红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立法宗旨和立法精神。综上所述，王华是胜利合作社的管理人员，不是相对于胜利合作社的承包方。王华、王月华和胜利合作社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的合同关系。王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履职后果依法由胜利合作社承担。因此，王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王建红的农机作业服务报酬依法应由胜利合作社承担支付。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明本案的关联事实，依法采纳本答辩意见作出判决。王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胜利合作社、王月华、王华支付王建红农机服务费69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胜利合作社、王月华、王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王利、王月胜等七人发起成立蒙城县胜利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制定合作社章程、生产管理办法等。2016年1月22日，王月洪及王华与胜利合作社签订蒙城县胜利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土地流转给大户的管理办法，胜利合作社将其承包的部分耕地流转给王月洪、王华，合同签订后王月洪将其流转的土地交予王月华管理耕种。2015年秋，王月华让王建红为其流转受让的土地进行灭茬、旋地、播种共计288亩，农机作业服务费20160元；王华让王建红为其流转受让的土地进行灭茬、旋地、播种共计702亩，农机作业服务费49140元，后王建红向胜利合作社、王月华、王华催要上述费用，胜利合作社、王月华、王华均拒绝支付，王建红诉讼到院。一审法院认为，胜利合作社制定的生产管理办法及与王华等人签订的土地流转给大户的管理办法的内容显示，合作社、大田管理人员、土地流转的受让方是案涉耕地产生利润的受益者，即本案胜利合作社、王月华、王华均系受益方；两份管理办法规定或约定的权利义务对胜利合作社、王月华、王华具有约束力，但对第三人（本案即王建红）没有拘束力；综上，王建红的农机作业费用对胜利合作社、王月华、王华来说属对外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故王建红要求胜利合作社、王月华、王华支付农机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胜利合作社辩称农机服务费应由王华、王月华承担；王华、王月华辩称农机服务费应由胜利合作社承担及其他辩称主张，因于法无据，所以其辩称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胜利合作社、王月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红农机服务费20160元；二、胜利合作社、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红农机服务费49140元。案件受理费1532元，减交766元，由胜利合作社负担383元、王月华负担107元、王华承担276元。胜利合作社二审无新证据提交。王建红二审提交新证据如下：胜利合作社盖章确认的耕种亩数，证明胜利合作社对于王华、王月华管理耕种亩数的确认。胜利合作社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内容与王建红诉请的2015年秋季的耕种时间不一致，且无法印证王建红诉请的农机服务费与胜利合作社有关联。王月华、王华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证明2016年秋季王华履行职责为胜利合作社组织耕种，王华的职务行为是在合作社的统一安排下履职的。王月华、王华二审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应否合并审理；2.胜利合作社应否支付农机作业费？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农机作业合同的当事人分别为王建红与王月华、王建红与王华，系两个独立合同，一审未征得当事人同意即合并审理不妥，但并未严重侵害当事人诉讼权利，故本院不以该理由发回重审本案。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王建红提供的作业费条据，仅有王月华和王华签字，并无胜利合作社盖章或名称，王建红亦未提供王华、王月华签字时提供了胜利合作社的委托书，故该农机作业服务合同的当事人系王建红与王月华、王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条据仅对王建红、王月华、王华产生约束力，对不是条据当事人的胜利合作社并无约束力。王建红原起诉时仅以王月华、王华为被告，亦印证了其知道农机作业服务合同的当事人系王月华、王华，而不是胜利合作社。按照胜利合作社与王华签订的蒙城县胜利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土地流转给大户的管理办理，约定胜利合作社以每亩350元的成本标准支持乙方，包括耕种和收割等，乙方可自行决定是否采用，双方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在收割完毕后统一结算。亦印证了胜利合作社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王月华、王华应当在与王建红结算后，在依据该约定与胜利合作社统一结算。因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王月华、王华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胜利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王月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红农机服务费20160元；二、变更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红农机服务费49140元；三、驳回王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元，减交766元，由王月华负担223元、王华承担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元，由王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朱晓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欧阳萍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