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长福，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代理人：石军、袁苑，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细姩，女，Ｉ95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横峰县人，住江西省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元仔，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横峰县人，住住江西省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金良，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横峰县人，住住江西省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水凤，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横峰县人，住江西省横峰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斌根，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长福与被上诉人何细姩、吉元仔、吉金良、吉水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5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长福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横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125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上诉人无须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交警大队的两次询问中并未承认自己的碾压行为，但交警在询问笔录中却直接写承认碾压行为，从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查明的事实（其出具的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其在检察院也否认对被害人有碾压行为。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查明，案发路段并无监控设施，故无法确定上诉人驾驶车辆碾压过死者，无法作出上诉人的车辆与死者碰撞的痕迹鉴定，也无法认定上诉人究竟碾压了死者哪个部位。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碾压行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1、无事故现场案发视频；2、无上诉人驾驶车辆与受害者碰撞的痕迹鉴定；3、案发现场证人也并无直接目击上诉人碾压到受害人，其看到的仅是案发后现场状况，仅为间接证据，无法认定证人看到上诉人碾压到受害人；4、无法确定上诉人对受害人的具体碾压部位与碾压时间；5、横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认定上诉人对受害人实施了碾压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本案证人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受害人吉细牛有碾压行为。被上诉人何细姩、吉元仔、吉金良、吉水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书推定上诉人严长福驾驶二轮摩托车实施了碾压倒地的伤者吉细牛的二次行为，造成吉细牛二次损伤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这个推定是建立在充分的证据基础上的。上诉人严长福在横峰县次笔录，2018年10月11日第一次询问，在2018年11月28日第二次询问笔录中，提到了碰撞倒地伤者吉细牛。从2018年10月11日第一次询问到2018年11月28日第二次询问，时间跨度相距47天，上诉人对事故经过描述基本一致，对碾压者吉细牛的行为都是承认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是5次承认，第二次询问笔录是3次承认。到第三次询问2019年1月7日，时间跨度86天，还是表述和上次说的事故过程一样。三次笔录时间跨度86天，笔录前后陈述是一致的、稳定的、真实的、可信的。上诉人在做完笔录后，每一页下面都有签名和日期，并在最后一页签了“以上记录和我说的一样”。说明上诉人是看了笔录并核对无误的。证人苏某、王某的询问笔录、《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赣饶鉴［2018］车鉴横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赣饶鉴［2018］临鉴字第260号）、尸体体检报告书、死亡原因报告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材料，推定上诉人对吉细牛存在碾压行为。二、责任承担划分合法合情合理，赔偿数额适当，于法有据。上诉人实施了直接碾压的二次行为，该二次碾压行为对死亡结果起着一定作用，没有二次碾压行为也就可能不会发生死亡的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死亡的损害结果具有相当因果关系，酌情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合法合情合理。何细姩、吉元仔、吉金良、吉水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04076.84元、护理费4409元（43天×102.5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43天×40元／天）、交通费1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115680元（14460元／年×8年）,丧葬费35386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10000元,合计303071.84元的50%，即151535.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9日凌晨4时40分许,祝建明驾驶无号牌“钱江”二轮摩托车从横峰县龙门乡童家村出发准备到横峰县“优速快递”上班，祝建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5时许,祝建明途经ＸＩ61县（店前-河口58ＫＭ＋200Ｍ路段），吉细牛肩挑一桶尿与此同时经过该路段,祝建明未确保安全碰撞到吉细牛的尿桶,致吉细牛倒地受伤。随后，祝建明拨打电话报警、急救电话,在未对现场釆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5时20分许,被告严长福驾驶无号牌“雅马哈”二轮摩托车从上饶县湖村乡出发准备去弋阳县方向途经该路段,直接碾轧倒地的吉细牛,被告严长福查看后,驾车逃离现场,后于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归案，严长福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吉细牛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横峰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上饶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43天,花费医疗费104076.84元,于2018年11月21日10时许抢救治疗后无效死亡。横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祝建明、严长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吉细牛不负本次事故责任。2019年1月8日,当事人祝建明与吉细牛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吉细牛家属的谅解。原告多次找被告严长福协商赔偿事宜,被告严长福却置之不理,至今未果。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凌晨4时40分许,祝建明驾驶无号牌“钱江”二轮摩托车从横峰县龙门乡童家村岀发准备到横峰县“优速快递”上班，祝建明持Ｂ2驾驶证。5时许,祝建明途经ＸＩ61县（店前-河口58ＫＭ＋200Ｍ路段），吉细牛肩挑一桶尿与此同时经过该路段,祝建明未确保安全碰撞到吉细牛的尿桶,致吉细牛倒地受伤。随后，祝建明拨打报警、急救电话,在未对现场釆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5时20分许,被告严长福驾驶无号牌“雅马哈”二轮摩托车从上饶县湖村乡出发准备去弋阳县方向途经该路段,直接辗轧倒地的吉细牛,被告严长福査看后,驾车逃离现场,后于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归案，严长福持Ｃ1驾驶证。横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祝建明、严长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吉细牛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吉细牛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横峰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上饶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43天,花费医疗费104812.8元,于2018年11月21日10时20分许治疗无效死亡。根据死亡记录，吉细牛15处损伤，主要死因：失血性休克、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原发性动眼神经损伤可疑、肋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创伤性气胸、创伤性皮下气肿、骨盆骨折、胫腓骨骨折、皮肤挫裂伤、腰骶横突骨折，最终直接导致中枢呼吸循环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横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尸体检验报告，吉细牛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塑料尿痛碰撞痕迹进行鉴定分析，意见为“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零部件损坏、痕迹与行人肩扛塑料尿痛碰撞形成。横峰县公安局对祝建明、严长福涉嫌交通肇事罪进行立案侦查，移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横峰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祝建明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对严长福作出不予起诉决定，具体理由在证据分析内容中已阐明，不再赘述。2019年1月8日,当事人祝建明与吉细牛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祝建明赔偿17.3万元，并取得家属谅解。原告收到严长福垫付医疗费等费用20000元，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成。严长福家庭情况：父亲严东波，现年78岁；母亲周淑英，现年74岁；女儿严微微，现年11岁，在读书。另查明，严长福、祝建明驾驶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均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生命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死亡受害人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具体包括抢救治疗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存在二个争议焦点，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赔偿项目和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实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凭据支持104,812.8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43天×102.54元/天=4,409元，其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城镇私营就业人员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426元（每日102.54元）标准，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3天×40元/天=1,720元，与当地生活消费水平相对，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主张1,8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证，结合住院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精神，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审判实践等，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14,460元/年×8=115,680元,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丧葬费，原告主张35,386元,其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0,772元，以六个月总额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原告主张10,000元,综合考虑当地风俗习惯、经济水平等因素，结合审判实践，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经核定后，各项损失合计271,007.8元。二、责任承担问题。（1）祝建明与严长福之间责任构成及方式的法律适用问题。祝建明驾驶摩托车碰撞到吉细牛的尿桶,致吉细牛倒地受伤，祝建明未对现场釆取防护措施，驾车驶离现场。而后，被告严长福驾驶摩托车直接辗轧倒地的吉细牛,查看后驾车逃离现场。首先，从侵权行为来看，二者先后实施侵权行为，无意思联络，亦不构成共同侵权。其次，从死亡结果来看，被告严长福对倒地的受害者实施直接碾压的二次行为，造成身体损伤或加重损伤程度，因颅脑等多处损伤致中枢呼吸循环衰竭，医治无效死亡，被告的二次碾压行为对死亡结果起着一定作用。再者，从因果关系来看，没有祝建明先前发生侵权行为及未对现场采取防护措施行为，就可能不会发生严长福实施的二次碾压行为，没有二次碾压行为也就可能不会发生死亡的损害结果，二者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与死亡的损害结果都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祝建明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提起公诉，并向原告赔偿损失17.3万元，较大程度补偿损失，可以说明被告严长福的碾压行为带来的损伤参与度较祝建明偏小一些，结合本案运用高度盖然性、逻辑推理经验法则推定存在碾压行为，以及严长福的家庭情况，家庭负担比较重，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严长福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合情合理。（2）交通事故赔偿规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祝建明、严长福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都是机动车，二者均未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等法律的规定，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侵害他人不能获得交强险赔偿的利益。首先，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因超出二个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当由祝建明、严长福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其次，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范围的护理费4,40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115,680元、丧葬费35,38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合计191,475元，因未超出二个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可由被告严长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91,475元÷40%=76,590元。最后，对于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由被告严长福承担40%，即（104,812.8-20,000+1,720）×40%=34,613.12元。综上，被告严长福承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含住院伙食费）44,613.12元，死亡赔偿项目费用76,590元，共计121,203.12元。关于祝建明的赔偿费用，双方已在庭外自行达成协议，而没有一并主张，遵循当事人意愿，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严长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原告何细姩、吉元仔、吉金良、吉水凤因交通事故致吉细牛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1,203.12元；（扣除已付20,000元，尚需支付91,203.12元）二、驳回原告何细姩、吉元仔、吉金良、吉水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被告严长福负担1,320元，由共同原告负担330元。当事人未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严长福是否应当对受害人吉细牛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上诉人严长福在事故发生所起作用的认定即严长福驾驶二轮摩托车，直接辗轧倒地的吉细牛，严长福查看吉细牛后，驾车逃离现场。上诉人严长福未在法定期间提起事故认定书复核，也没有提交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上诉人严长福在2018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作出的第一次询问中，认可了自己压到受害人，具体压哪个部位没有注意；在2018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笔录中，也认可碰到了躺在地上的人，具体碰到哪个部位不清楚；在2019年1月7日公安机关第三次询问笔录中，公安机关询问其对2018年10月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过程有无需要补充的，严长福回答：“没有了，和上次说的事故过程一样”。上诉人在上述公安机关作出的询问笔录每一页下方的空白处均签名捺印。上述询问笔录表明，在三次询问间隔时间比较长的情况下，上诉人严长福在公安机关自认的关于碾压到受害人吉细牛的事实前后供述一致，虽然在检察院翻供，否认其对吉细牛的碾压，但未举证证明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存在重大误解、胁迫、刑讯逼供等情况下作出的自认，而且其否认自认的行为也未得到被上诉人何细姩、吉元仔、吉金良、吉水凤的同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故上诉人严长福自认其碾压到受害人吉细牛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严长福辩称，案发路段无监控设施，无法作出上诉人的车辆与死者碰撞的痕迹鉴定，因此检察院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其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犯罪嫌疑人构成犯罪的证据标准与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明标准不一样，前者要求明显高于后者，而且在刑事案件中，单凭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而在民事诉讼中，现上诉人严长福自认压到受害人吉细牛的事实，且没有证据证实其受到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下作出的自认，故本院对上诉人严长福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严长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另，关于一审法院将证人苏某、王某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该组证据系横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调取，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和形式合法，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文书，对方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对此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公文书是指具有公共信用的公共管理机关在行使公权力的过程中基于权限制作的文书，公文书的制作和发出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按照法定程序和方式进行。根据其内容可以分为处分性公文书和报告性公文书，处分性公文书是记载公共管理机关意思表示的公文书，如处罚决定书等；报告性公文书是记载公共管理机关观念表示或认识的公文书，如户口本等。故根据上述定义，公安机关对证人作的询问笔录不是公文书，而属于民事诉讼证据形式之一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否则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严长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上诉人严长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