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章银，男，1960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住渔洋关镇大房坪社区一组。2008年10月至2018年12月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曹家坪社区党支部委员、党支部副书记、居委会主任。其间，2012年至2018年12月协助渔洋关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工作。曾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1年12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3月20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艾祖鸿，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章银犯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鄂0529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章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贪污罪。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陈章银在担任曹家坪社区居委会主任，协助渔洋关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房屋买卖协议，非法占有房屋拆迁补偿款288691.92元和价值194400元的安置房一套。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时任曹家坪社区居委会主任陈章银，根据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县城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县城管委会）的安排，协助渔洋关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工作，具体负责曹家坪社区杨某隧道建设征收工作等。2015年5月，陈章银在曹家坪社区二组居民陈某3家中动员拆迁时，与陈某3及其子陈某4商议，由陈章银购买陈某3的附属屋，房屋拆迁后，陈章银享受房屋拆迁安置政策，陈某3和陈某4享受拆迁补偿政策，陈某3和陈某4表示同意。随后，陈章银以其子陈某1的名义与陈某3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为规避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政策规定，故意将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2009年10月28日，并虚构购房款9.5万元的事实。2015年6月3日，县城管委会征地拆迁部下属实物调查组进行实物调查时，陈章银告知实物调查组陈某3的附属屋系其子陈某1购买，后实物调查组违规将该附属屋按照正房认定，确定面积为255平方米。为获取更多拆迁补偿，陈章银编造虚假房屋租赁协议，使该附属屋按仓储标准补偿。同年7月8日，陈章银以其子陈某1的名义与渔洋关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陈章银通过陈某1的银行账户，先后四次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288691.92元，获取渔洋关镇王家冲小区价值194400元的安置房一套。期间，陈章银告知陈某3和陈某4附属屋补偿款为146153元，于2016年10月5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4146239.68元（含利息86.68元）。陈章银将余下补偿款用于个人购房。二、诈骗罪。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章银协助渔洋关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时，根据曹家坪社区居民陈某4等人的要求，通过重复征收、虚增面积等方式帮助陈某4等人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1039084.2元，并收取陈某4等人所送现金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章银在担任渔洋关镇曹家坪社区居委会主任，协助渔洋关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期间，在曹家坪社区二组麻园高压塔移线、杨某隧道建设、杨某沟渠治理项目征地过程中，具体负责土地四界确认、丈量、绘图、记录、签订土地征收调查结果确认书等工作。陈章银在对社区居民陈某4、陈某3、陈某5（均另案处理）征地面积进行丈量时，应陈某4、陈某3、陈某5要求，采取多丈量或重复丈量方式，帮助陈某4、陈某5、陈某3骗取征地补偿款。经公安机关侦查认定，陈某4、陈某3、陈某5在三次工程项目征地过程中，征地面积共为37.6158亩，虚增征地面积为21.2058亩，其中，陈某4多计征地面积11.0422亩，骗取征地补偿款为541067.3元；陈某3多计征地面积1.0665亩，骗取征地补偿款为52259元；陈某5多计征地面积9.0971亩，骗取征地补偿款为445757.9元。为感谢陈章银的帮助，陈某4于2014年10月、2017年上半年两次送给陈章银现金人民币1.5万元；陈某5于2014年10月送给陈章银现金人民币8000元。陈章银将上述2.3万元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陈章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和违法所得共计327000.0元及安置房一套。其在留置期间，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归案经过、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委渔洋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村干部登记卡片、当选证书、目标责任制考核情况记载、中国共产党渔洋关镇第十届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代表名册，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党委出具的相关文件、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相关文件、陈章银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刑事判决书、民政部《关于同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驻地迁移的批复》、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县委县政府相关文件，县城管委员会出具的相关文件，渔洋关镇党委出具的相关文件，曹家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岗位责任制、会议记录，户籍证明材料、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杨家冲航拍实景图、曹家坪城市连接线红线图、陈某3附属屋照片、房屋拆迁表、房屋拆迁补偿资料、补偿凭证、补偿领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安置房房号抽取花名册、查账说明、享受拆迁补偿相关政策核定函、算账记录、安置房照片及建筑图、湖北省人民政府《省人民政府关于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渔洋关镇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征地标准说明、征地会议纪要、征地记录、农村土地承包资料、林权登记资料、征地补偿凭证、支付征地补偿凭证、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业务凭证、安置房退回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3、赖某、卞某、李某、陈某1、朱某1、周某、王某1、邹某、唐某、简某、郭某、向某、陈某2、朱某2、王某2、侯某、鲍某、陈某3、陈某4、陈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章银的供述材料：湖北亚隆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鄂亚隆核报字[2019]第054号《对陈某1征收所涉及的房屋建筑物、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等项目复核评估报告》、宜昌华兴土地评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五峰土家族自治县陈某4、陈某5征地复核检测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章银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收拆迁等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在协助政府从事房屋征收拆迁工作时，为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非法将公共财物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时，通过采取重复征收、虚增面积等方法，帮助他人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章银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章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章银当庭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判决：一、被告人陈章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章银退缴的违法所得311691.92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退缴房屋一套，依法发还给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县城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宣判后，被告人陈章银以原判认定贪污罪事实不清，认认定诈骗罪定性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章银作为社区居委会人员依照法律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陈章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章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赃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章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陈章银供述陈某4、陈某5、陈某3的犯罪事实，是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陈章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