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亚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亚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宏，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负责人：吴彦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战国，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北亚丰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亚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简称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宏，被上诉人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战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亚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立即交付0号车用柴油（V）48吨（价值3137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均由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文件不是领取提油卡的经办人，没有领取过案涉四张提油卡。郑文件虽于2017年3月份到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处办理过购买油品的业务，但郑文件从未领取过提油卡，也没有在《领卡业务受理单》《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上签名。2.（2019）鉴字第2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供了24份样本，其中1-9号样本为亚丰公司提供，样本上的签名为郑文件本人书写，与检材上“郑文件”字迹明显不一致。10-24号样本为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提供，样本上的签名不是郑文件本人书写，与检材上“郑文件”字迹明显一致。据了解，检材4103298041、4103298336、4103298378、4103298379号《领卡业务受理单》、《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以及10-24样本上“郑文件”字迹均是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销售人员吴琎书写。3.5291、5287、5274、5275四张提油卡是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销售46.8吨柴油的凭证，《领卡业务受理单》、《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是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交付5291、5287、5274、5275四张提油卡的凭据，该凭据是由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制作、保管，上述受理单、台账上“郑文件”字迹是其销售人员吴琎书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亚丰公司交付了5291、5287、5274、5275四张提油卡。 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辩称，亚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郑文件没有领取案涉四张提油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3月13日，亚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郑文件全权代表亚丰公司办理成品油购买、电子提单申领、保管等事项。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亚丰公司均予承认，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充分证明了5月10日领取四张提油卡的签名是郑文件所签。郑文件否认领取过四张提油卡，与事实不符。2.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定机构是亚丰公司选择，在委托鉴定前，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提供的检材、样本核对后，经双方代理人签字认可。亚丰公司认为1-9号样本郑文件签名与检材上郑文件签名明显不一致，只是非专业的判断，不能推翻司法鉴定结论。亚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领卡业务受理单》《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为吴琎所签。3.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不能证明向亚丰公司交付四张提油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定结论已经证实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上的签名是郑文件所签，说明郑文件本人领取了提油卡。提油卡设置了密码，郑文件签名领取提油卡后委托吴琎提油销售，吴琎欠亚丰公司柴油，其与亚丰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且“致客户书”禁止这种行为，造成损失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无关。 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立即交付0号车用柴油〈V〉48吨（价值313740元);2.诉讼费用由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子提油卡章程》载明“中国石化电子提油卡属行业专用卡，仅限于油库提油使用，不可提取现金。电子提油卡在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石油分公司业务系统中开具相应单据后方可在指定的油库提油。电子提油卡应由持卡人本人使用和保管，持卡人因转借或转让他人而发生的一切损失由持卡人承担。客户在申办电子提油卡时必须要对卡进行启用初始，并设定密码。客户如遗失电子提油卡，持卡人应凭开户有效证明和卡设定密码办理挂失业务，办理挂失手续前发生的损失由持卡人本人承担，办理挂失手续后，在挂失有效期内发生的损失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石油分公司承担。客户挂失后也可凭开户资料和卡设定密码办理解挂业务。” 《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致客户书》载明：“一、付款方式及购油申请流程，如果您是第一次购油，请提供以下材料：企业客户，请提供有效期内的加盖公章三证合一工商营业执照、开户证、开票信息、法人或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如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还需要提供税务局确认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复印件……建议您按照以下公司指定账户，以支票、电汇或网上银行划账等转账方式办理付款……；二、油品交接，（一）自提业务，您可以凭我公司发行的电子提油卡，自行到我公司提油。特别提示：为了您的财产安全，请您自行办理领取电子提油卡手续并妥善保管电子提油卡和密码，如需委托他人代领或代为保管的，必须签订授权签领书和委托保管责任书，如果您授权客户经理或其它相关人员代保管您的电子提油卡，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回执》载明：“本人（公司、单位）已知悉的《致客户书》所有内容，本人（公司、单位）将按《致客户书》的相关内容履行相关手续。若由于未按《致客户书》的要求履行而引起的诸如无效付款等损失或责任均由本人（公司、单位）承担。亚丰公司在《回执》上加盖该公司印章。 2017年3月13日，亚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亚丰公司，受托人为郑文件，兹委托上述受托人全权代表我单位办理成品油购买、电子提单申领、保管等事项。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单位均予承认，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亚丰公司在委托人上加盖该公司印章。 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5月23日，亚丰公司将油款2703760元汇至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账户，购买0号柴油，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分别按照订单要求将相应数量柴油存入电子提油卡并交付给亚丰公司。其中，2018年5月10日，亚丰公司将油款303220元汇至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淮北淮海路支行的账户，购买0号车用柴油〈Ｖ〉。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于油款到账当天按照亚丰公司的订单要求将5吨0号车用柴油〈Ｖ〉存入亚丰公司的电子提油卡（卡号31×××75）上，10吨0号车用柴油〈Ｖ〉存入亚丰公司的电子提油卡（卡号31×××91）上，15吨0号车用柴油〈Ｖ〉存入亚丰公司的电子提油卡（卡号31×××87）上，16.8吨0号车用柴油〈Ｖ〉存入亚丰公司的电子提油卡（卡号31×××74）上。2018年5月10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载明：发货单位安徽宿州油库、提油单位亚丰公司、商品名称0号车用柴油〈Ｖ〉、发货数量11.8吨、卡号31×××74。2018年5月10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载明：发货单位安徽宿州油库、提油单位亚丰公司、商品名称0号车用柴油〈Ｖ〉、发货数量5吨、卡号31×××75。2018年5月10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载明：发货单位安徽宿州油库、提油单位亚丰公司、商品名称0号车用柴油〈Ｖ〉、发货数量5吨、卡号31×××87。2018年5月10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载明：发货单位安徽宿州油库、提油单位亚丰公司、商品名称0号车用柴油〈Ｖ〉、发货数量5吨、卡号31×××87。2018年5月11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载明：发货单位安徽宿州油库、提油单位亚丰公司、商品名称0号车用柴油〈Ｖ〉、发货数量5吨、卡号31×××74。2018年5月12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载明：发货单位安徽宿州油库、提油单位亚丰公司、商品名称0号车用柴油〈Ｖ〉、发货数量4吨、卡号31×××87。2018年5月21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载明：发货单位安徽宿州油库、提油单位亚丰公司、商品名称0号车用柴油〈Ｖ〉、发货数量1吨、卡号31×××87。2018年6月2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载明：发货单位安徽宿州油库、提油单位亚丰公司、商品名称0号车用柴油〈Ｖ〉、发货数量10吨、卡号31×××91。 根据亚丰公司申请对领卡业务受理单4份、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账本上郑文件的签字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2017年7月1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时间日期均为“2018.05.10”，落款署名为“郑文件”，订单号分别为“4103298041”、“4103298336”、“4103298378”、“4103298379”的四份《领卡业务受理单》原件上的“郑文件”署名字迹均为郑文件所写。2、送检的日期为“2018年5月1日”、序号为“N08”的《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本部）》原件上的“郑文件”署名字迹均为郑文件所写。亚丰公司预交鉴定费用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亚丰公司因需向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购买0号车用柴油〈V〉，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基于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亚丰公司依约向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汇款共计2703760元，用于购买0号车用柴油〈V〉，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依约向亚丰公司持有的提油卡存入所购买的油品，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义务。亚丰公司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在《提油卡章程》及《致客户书》明确提油卡和密码的使用注意事项，亚丰公司应妥善保管和使用提油卡和密码，并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和后果，故亚丰公司关于提油卡及密码均由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销售人员领取和持有，提油行为并非亚丰公司行为进而要求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立即交付0号车用柴油〈V〉48吨（价值31374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亚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6元，减半收取3003元，由亚丰公司负担。鉴定费7000元，由亚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亚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亚丰公司提交证据1.亚丰公司工作人员郭晨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工作人员吴琎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吴琎认可领取油卡是其代亚丰公司办理的，郑文件没有领取提油卡，提油卡领取台账上的签名也是吴琎代签，为此，吴琎向亚丰公司出具了欠条。证据2.吴琎出具的欠条，拟证明案涉四张提油卡没有交付亚丰公司。 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两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吴琎在通话录音中认可5月10日之前接受亚丰公司委托代办，其与亚丰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5月10日郑文件签字领取提油卡后委托吴琎销售，双方恶意串通，责任由郑文件、吴琎向亚丰公司承担。且吴琎向亚丰公司出具了欠条，证明吴琎个人欠亚丰公司48吨柴油，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无关，亚丰公司只能向吴琎索赔。通话录音无法否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 二审中，本院依据亚丰公司的补充鉴定申请，于2020年3月25日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644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日期为“2018.05.10”，落款署名为“郑文件”，订单号分别为“4103298041”、“4103298336”、“4103298378”、“4103298379”的四份《领卡业务受理单》及日期为“2018年5月1日”、序号为“N08”的《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本部）》原件上的“郑文件”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1至样本9、样本25上的郑文件署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日期为“2018.05.10”，落款署名为“郑文件”，订单号分别为“4103298041”、“4103298336”、“4103298378”、“4103298379”的四份《领卡业务受理单》及日期为“2018年5月1日”、序号为“N08”的《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本部）》原件上的“郑文件”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10至样本24上的郑文件署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亚丰公司质证认为，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正确，能够证明2018年5月10日领取案涉48吨提油卡的人不是郑文件，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未向亚丰公司交付柴油。 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涉及三个字迹，样本1-样本9与样本25是否均为郑文件一个人笔迹，关系到鉴定结论的正确与否。 本院认证意见为：通话录音及欠条，结合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644号（补）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证明《领卡业务受理单》及《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上“郑文件”的签名不是郑文件本人所签，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经审查，本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15日作出的[2019]鉴字第2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琎认可于5月10日在《领卡业务受理单》及《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上签字领取了案涉四张提油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有无将亚丰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购买的价值303220元0号车用柴油〈V〉交付亚丰公司。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亚丰公司向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购买0号车用柴油，将油款303220元汇至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应当向亚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0号车用柴油。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主张其于油款到账当天将46.8吨柴油分别存入尾号为5291、5287、5274、5275的四张提油卡上，为此提供《领卡业务受理单》《电子提油卡普通卡领取台账》予以证明亚丰公司受托人郑文件在上述单据上签名领取了四张提油卡。根据案情，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单据上“郑文件”署名字迹与郑文件本人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工作人员吴琎认可5月10日的提油卡系吴琎签字领取。结合《致客户书》特别提示部分以及2017年3月13日亚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可知，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应当按照《致客户书》的内容向亚丰公司委托的郑文件发放提油卡，而案涉四张提油卡并非郑文件本人签名领取，吴琎系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领取案涉提油卡未向亚丰公司交付，不能视为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向亚丰公司履行了交付价值303220元0号车用柴油〈V〉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案属于逾期交付标的物的情形，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应继续承担给付303220元0号车用柴油〈V〉的义务。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认为案涉四张提油卡系郑文件领取后交给吴琎进行销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亚丰公司请求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交付价值303220元0号车用柴油〈V〉，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淮北亚丰商贸有限公司交付价值303220元0号车用柴油； 三、驳回淮北亚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减半收取3003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负担。鉴定费700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郑泽恩 审判员  侯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第六十三条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时，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逾期提取标的物或者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原价格执行。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