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海源北路丽阳星城SY1幢12号商铺二楼2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84801003Q。法定代表人：曾国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女，1993年7月2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系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平县博南镇桃园寨子箐石厂，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博南镇桃园寨子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8574657925Q。投资人：马栓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显，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众，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水泄乡咱咧村。负责人：张华国，该项目部经理。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平县博南镇桃园寨子箐石厂（以下简称“桃园寨子箐石厂”）、李远众，以及原审被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会见了上诉人宏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被上诉人桃园寨子箐石厂投资人马栓柱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显，原审被告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负责人张华国，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被上诉人李远众，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二审会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桃园寨子箐石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桃园寨子箐石厂所诉债务概由案外人常贵春及李远众负担。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桃园寨子箐石厂、李远众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债务应由常贵春及李远众负担。1.宏桥公司已经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牛狮公路项目内部承包给了宏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华国，并在协议里约定该项目全权由张华国负责，利益与风险由其自行享有与承担。宏桥公司只对该工程的施工质量和安全及进度进行定期检查和监督，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管理工作，对本案所诉相关问题并不知情。2、在一审中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负责人张华国提交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牛狮公路一合同标段职工工资发放表》、《大理州劳动保障监察调查（检查）笔录》、《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能够充分证实案外人常贵春通过转包形式成为涉案牛狮公路项目实际施工负责人，并于本案债务产生期间直接保管支配项目部印章，而此时项目部银行账户上尚有余额3431220元，该款项应用于支付有关工程款项。与此同时，桃园寨子箐石厂提交的《水泻一标砂石料统计明细》亦显示，该款项结算并无宏桥公司及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负责人张华国的任何确认意见，实质即为常贵春利用掌管印章等工作便利，伙同李远众将大量其应承担的债务“转嫁”于宏桥公司。据此应依法确认，宏桥公司与桃园寨子箐石厂就本案所涉债务既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对桃园寨子箐石厂是否真实、合法享有合同债权以及债权具体信息等均不知情。同时，宏桥公司也从未与桃园寨子箐石厂进行过任何形式上的结算确认。故即使工程尚有债务需要偿付，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该支付义务应由案外人常贵春负责承担。3、李远众系案外人常贵春聘用的管理人员，其主要工作职责为管理项目人员工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工地生活开支等工作。由于常贵春未足额支付桃园寨子箐石厂结算款，李远众遂与张华国联系款项支付事宜，由于张华国系与宏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的项目负责人，为保证工程能够如期推进，遂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用自有资金先后分8次向李远众转款共计136.3万元用于直接支付包括桃园寨子箐石厂所诉砂石料结算款在内的有关工程款项，李远众为该136.3万元工程款的实际使用人。同时，桃园寨子箐石厂提交的《水泻一标砂石料统计明细》也显示，截至2018年4月4日，剩余欠款802921元系李远众以欠款人身份确认，而该行为已远远超出其职责范围。虽然宏桥公司及项目部原负责人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2019年2月2日迫于无奈再次支付了182900元款项，但该支付行为并无排除或免除常贵春、李远众付款责任之意。基于李远众系实际支配和使用项目工程款的主体且其未及时支付相关款项，而其在与桃园寨子箐石厂的对账凭证《水泻一标砂石料统计明细》上以“欠款人”名义签字确认的事实，桃园寨子箐石厂所诉砂石料结算款应由李远众负责清偿。据此，本案所涉债务及结算凭证仅对桃园寨子箐石厂、李远众及案外人常贵春产生法律约束力，该项债务仅应由实行独立核算的项目实际负责人常贵春及李远众负担，宏桥公司依法依约均无清偿义务和责任。二、一审判决对申请保全费负担处置前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2928民初461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案件申请费4020.00元，由申请人桃园寨子箐石厂负担。”而一审判决第三项却又确定由宏桥公司负担，二者相互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桃园寨子箐石厂辩称，宏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是宏桥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对外关系上，宏桥公司和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而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负责人张华国、李远众、常春贵之间的关系均属于宏桥公司的内部关系，与桃园寨子箐石厂无关。桃园寨子箐石厂要求宏桥公司及其项目部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2、李远众系代表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与桃园寨子箐石厂结算的工作人员，该结算单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上述行为其代表的是项目部，而不是李远众个人。3、结算后，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及其宏桥公司是认可的，因此，2018年10月17日宏桥公司永平项目经理张华国的妻子代表项目部向桃园寨子箐石厂支付了10万元，2019年2月2日宏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桃园寨子箐石厂支付了82900元，上述款项均发生在结算后，应视为宏桥公司对结算行为的认可。综上，宏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述称，其意见与宏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致。李远众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等诉讼权利。桃园寨子箐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桥公司及宏桥公司永平项目经理部支付材料款620021元。2.判令宏桥公司及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承担自①2018年5月4日起至同年10月17日的计息基数802921元；②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2日的计息基数702921元；③2019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计息基数620021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和罚息。3、判令宏桥公司及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桥公司属具备从事公路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该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中标了永平县2016年农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施工招标第一合同段瓦厂至狮子窝村委会公路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公路工程）成立了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由该项目部负责工程施工。2016年3月18日，张华国、常贵春、郝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以张华国为承包责任人，三人按份出资合伙承包涉案公路工程。2016年11月26日，宏桥公司与张华国签订《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将涉案公路工程转包给张华国施工，并委托张华国为该项目部负责人。施工期间，张华国将涉案公路工程事务交由案外人常贵春负责管理。在常贵春的聘请下，李远众成为管理人员。2017年12月7日，桃园寨子箐石厂与宏桥公司（代表人张华国）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约定“……材料供给结束后30天内剩余材料款必须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桃园寨子箐石厂依约向涉案公路工程供应砂石料。2018年4月4日，经李远众签字并加盖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公章，确认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欠付桃园寨子箐石厂砂石材料款802921元。2018年10月17日，张华国妻子邓妲通过银行给桃园寨子箐石厂负责人马栓柱付款10万元，2019年2月2日宏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毅通过银行给桃园寨子箐石厂负责人马栓柱付款82900元，至今尚欠620021元。2019年10月23日，桃园寨子箐石厂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2928民初461号民事裁定书，对宏桥公司、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在永平县交通局数额为70万元工程款予以查封、扣押。桃园寨子箐石厂为此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4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宏桥公司是涉案公路工程的承包人，其通过设立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对该工程进行管理和施工，张华国是宏桥公司委托的该项目部负责人，该项目部系宏桥公司的临时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项目部实施的行为后果应由宏桥公司承担。张华国作为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负责人期间，以宏桥公司名义与桃园寨子箐石厂签订《物资采购合同》是代表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无疑宏桥公司承担。张华国将涉案公路工程事务交由案外人常贵春负责管理，在常贵春的聘请下，李远众也成为管理人员。李远众签字确认欠付桃园寨子箐石厂材料款是代表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履行职责行为，况且宏桥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曾国毅、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对其项目部经理张华国妻子邓妲相继向桃园寨子箐石厂负责人马栓柱的付款行为又未能作出合理性解释，应确认宏桥公司及其项目经理部均已对李远众实施的行为予以追认，故李远众作为项目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欠付桃园寨子箐石厂砂石材料款的清偿义务应由宏桥公司承担。至于宏桥公司与张华国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以及张华国与案外人常贵春、郝珉签订的《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做评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和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桃园寨子箐石厂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实质是逾期付款损失，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物资采购合同》约定材料供给结束后30天内剩余材料款必须一次性付清，对照约定，李远众于2018年4月4日签字确认欠付砂石材料款，该砂石材料款的付款时间应后延30日，即2018年5月4日。但付款期间届满后，宏桥公司未足额付款，应对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桃园寨子箐石厂主张分段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桃园寨子箐石厂在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同时主张罚息，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申请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桃园寨子箐石厂申请诉讼保全需要向一审法院交纳申请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而诉讼费用系由败诉方负担，无疑本案系宏桥公司败诉，故该申请费用应由宏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2928民初46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本案申请费由桃园寨子箐石厂负担，应视为垫付性质，最终应由败诉方即宏桥公司负担，故宏桥公司应向桃园寨子箐石厂给付该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宏桥公司支付桃园寨子箐石厂材料款620021元;二、由宏桥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桃园寨子箐石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段计息：①2018年5月4日起至同年10月17日的计息基数802921元；②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2日的计息基数702921元；③2019年2月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计息基数620021元）；三、由宏桥公司给付桃园寨子箐石厂保全申请费4020元；四、驳回桃园寨子箐石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宏桥公司负担。二审中，宏桥公司、寨子箐石厂、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判决对于桃园寨子箐石厂的一审诉请表述不准确、不完整，本院结合一审起诉状及庭审笔录重作表述。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本案中宏桥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涉案公路工程，并成立了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由该项目部负责工程施工。宏桥公司认可的项目部负责人张华国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宏桥公司名义与桃园寨子箐石厂签订《物资采购合同》，所购买的材料均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虽然依法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该项目部系为承建涉案公路工程而设，对外代表宏桥公司从事相应的工程管理、施工活动，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宏桥公司承担。项目部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员李远众与桃园寨子箐石厂进行结算，确认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差欠桃园寨子箐石厂材料款802921元，在结算单上加盖了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印章。且在结算后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经理张华国妻子邓妲、宏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毅相继向桃园寨子箐石厂投资人马栓柱支付部分涉案货款，故李远众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亦应由宏桥公司承担。至于宏桥公司与项目部及其负责人张华国，以及张华国与李远众、案外人常贵春的关系，系其内部关系，对外不能产生对抗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法律效力。宏桥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款项应由案外人常贵春及李远众负担，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将宏桥公司永平项目部与宏桥公司一同列为被告不当，但鉴于最终并未判决项目部承担责任，且项目部加入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故本院在此评述纠正。关于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宏桥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判令宏桥公司向桃园寨子箐石厂分段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正确。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标准，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本案中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供货结束后30日内，双方于2018年4月4日对账确认宏桥公司尚欠桃园寨子箐石厂货款802921元，后宏桥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付款1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付款82900元，故本案宏桥公司向桃园寨子箐石厂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基数及利率标准应为：1、2018年5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以8029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2日以7029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6200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6200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保全费承担的问题。财产保全费属于案件受理费，桃园寨子箐石厂申请诉讼保全向一审法院预交纳申请费，现本案系宏桥公司败诉，故该案件受理费用应由宏桥公司负担。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判令宏桥公司承担保全费正确，但收取保全费的主体应为人民法院，而一审判决将案件受理费用表述在判决主文中有所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宏桥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申请保全费负担处置前后自相矛盾，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永平县博南镇桃园寨子箐石厂支付材料款620021元。三、由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永平县博南镇桃园寨子箐石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期间、基数及利率标准为：1、2018年5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以8029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2日以7029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6200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6200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永平县博南镇桃园寨子箐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均由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