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龚，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明，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安，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龚因与被上诉人吴成明民间借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吴成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条32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其中有20万元是孙龚的维修费用，32万元并非借款。孙龚与吴成明就工程并未最终结算。孙龚的劳动工具被吴成明扣留倒卖。 吴成明二审辩称：吴成明总计向孙龚支付94.1万元（32万元＋62.1万元），其中62.1万元是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工程款，32万元是孙龚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因为孙龚管理不当没法支付，吴成明借款给孙龚，以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其中有20万元，吴成明借款时也表示如果孙龚年后能将所有的工程完成，可以抵扣20万元。但是2019年春节之后，孙龚没有安排人员进行工程工作，因此20万元全部应当理解为借款，孙龚是否发放农民工工资，或者充当自己的利润与吴成明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孙龚的上诉请求。 吴成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龚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利息19200元（年利率24%从2019年2月3日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日）；2.孙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2018年3月17日，甲方（发包方）吴成明、乙方（承包方）孙龚等就祥源金港湾公馆10#11#粉刷地坪后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另对单价、施工内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2日，《11#、10#楼2018年3月份至交付所有工程量清单》，载明“......总计1345899元，备注：扣除借支589600元”。2019年2月3日，孙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成明现金320000元整（注20万维修费）”。同日，出具承诺书、收条各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孙龚为金港湾项目部瓦工班组，在领取工资余额621000元后，本人在金港湾项目所有的工资已全部结清”。收条载明“今收到金港湾项目金满园劳务工资余额621000元”。同日形成的金港湾班组工资表中载明“孙龚领取941000元”。二、鉴定情况。诉讼中，依吴成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11#、10#楼2018年3月份至交付所有工程量清单》落款处“孙龚”签名是不是其本人书写，及该处指印是不是其所摁捺形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分别是皖龙图司鉴［2019］痕鉴字第7号、皖龙图司鉴［2019］文书签字第754号。前者鉴定意见：《11#、10#楼2018年3月份至交付所有工程量清单》落款处“孙龚”签名笔迹处指印为孙龚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后者鉴定意见：《11#、10#楼2018年3月份至交付所有工程量清单》落款处“孙龚”签名笔迹与样本1-5上“孙龚”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吴成明支付鉴定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主张及抗辩意见，本案焦点在于，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11#、10#楼2018年3月份至交付所有工程量清单》能否作为计取劳务报酬款的依据。 关于焦点一，吴成明主张本案借款系因孙龚在施工过程中无钱支付工人工资所产生。孙龚亦辩称，借钱发人工工资。这说明双方对借款金额及用途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应不应当返还。孙龚认为吴成明欠其工程款，可以相抵，也即双方争议的不仅是借款，更是劳务报酬。另吴成明所举证据二中承诺书、借条、收款统计表均表明在借条出具同日，借条载明的320000元已纳入到项目班组工资。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3款“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规定，故本案案由可以确定为并列案由，即民间借贷和劳务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二，孙龚虽不认可《11#、10#楼2018年3月份至交付所有工程量清单》，但两份鉴定意见书证实笔迹及指印均是其本人所为。该清单抬头处载明“11#、10#楼2018年3月份至交付所有工程量清单”，该内容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一致，故据此确定孙龚的劳务报酬款为1345899元。在施工过程中，孙龚借支589600元，加上2019年2月3日收取621000元，孙龚共计领取劳务报酬1210600元，加上借款320000元，合计1530600元，这与孙龚在原审中提供的书面质证意见中“收到150多万元”陈述一致。由此，孙龚尚应偿还借款184701元。因双方未约定具体利率，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9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吴成明借款184701元及自2019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吴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8元，由吴成明负担2088元，孙龚负担4300元。鉴定费5000元（吴成明交纳），由孙龚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成明与孙龚就祥源金港湾公馆10#11#粉刷地坪后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容分包合同》，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孙龚上诉称其向吴成明出具的借条所涉款项32万元，并非借款，系因上述承包合同产生的工程款，该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故不应返还。经查，吴成明与孙龚于2019年2月2日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孙龚在《11#10#2018年3月份至交付所有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并捺手印，该清单确认工程总价为1345899元，至2019年2月3日孙龚就案涉工程共计领取款项1530600元（589600元+621000元+320000元），孙龚向吴成明出具借条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故一审根据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判决孙龚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18470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龚对工程清单不予认可，诉称尚有工程量未一并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孙龚与吴成明于2019年2月2日进行工程结算，2月3日吴成明向孙龚发放工程款，孙龚诉称尚有工程量未一并进行结算与常理不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孙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孙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