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蓝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北街9号南3单元6层610号。法定代表人：林国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昕，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县濮城镇西苏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范县濮城镇西苏庄村。法定代表人：叶体振，该村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县濮城镇红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范县濮城镇红庙村。法定代表人：张炳聚，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彬，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县濮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范县濮城镇兴濮路中段1号院。法定代表人：张学礼，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田，男，该镇武装部长。原审被告：濮阳市蓝钻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濮城镇石油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超，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蓝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蓝钻置业）因与被上诉人范县濮城镇西苏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苏庄村委会）、范县濮城镇红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庙村委会）、范县濮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濮城镇政府）以及原审被告濮阳市蓝钻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蓝钻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蓝钻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昕，被上诉人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彬，被上诉人濮城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田，原审被告濮阳蓝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蓝钻置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解除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郑州蓝钻置业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和地上附属物；郑州蓝钻置业支付租金数额为611646元。事实和理由：一、不应解除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约定，土地租赁期间，出租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土地转租给他人。本案中，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已将郑州蓝钻置业投资建设的房屋、菜棚等设施，擅自交给案外人使用，该行为给郑州蓝钻置业造成巨大损失。二、根据土地租赁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濮城镇政府应支付郑州蓝钻置业连续三年的租金，协议签订后，双方协商三年租金折合成六年支付，每年支付一半。因此，濮城镇政府应支付2018年一半的租金305823元。三、2018年，濮城镇政府在未通知郑州蓝钻置业的情况下，擅自将污水管线穿越涉案土地，擅自拆除了郑州蓝钻置业两座农业生产大棚，导致郑州蓝钻置业承租的土地情况不符合农业发展的要求。四、郑州蓝钻置业自承租涉案土地以来，包括院墙、冷库、平整土地等多项投入达一千余万元，近几年来，经济不景气，民营企业经营状况受大环境的影响举步维艰，该项目是濮城镇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在郑州蓝钻置业承租开发之初，濮城镇政府承诺有县级以上配套资金或高效农业园项目等优惠措施，但协议签订后，这些优惠措施都没有实现。多种不利因素导致上诉人对该项目的开发陷入困境，但是郑州蓝钻仍然想继续开发该项目。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1.该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郑州蓝钻置业的主要义务是支付租金，郑州蓝钻置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2.郑州蓝钻置业长期闲置耕地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将致使违法状态长期持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本案中，涉案土地的性质为耕地，郑州蓝钻置业承租后长期闲置。3.土地是农民生存和生活的基本保障，农民将土地交付郑州蓝钻置业后，郑州蓝钻置业拒不支付租金，致使大量村民上访。2017年以前的租金均是濮城镇政府与郑州蓝钻置业各分摊半年，2017年的租金是濮城镇政府垫付的全年租金。村民已经失去了对郑州蓝钻置业的信任，继续履行合同将造成村民情绪不稳。4.红庙村委会在本案立案后出于应季节利用耕地的目的使用耕地，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不得解除协议书的理由。二、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郑州蓝钻置业一年内完成投资规模，濮城镇政府负责支付给郑州蓝钻置业三年租金，该内容是濮城镇政府和郑州蓝钻置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支付租金的主体是郑州蓝钻置业，濮城镇政府是否向郑州蓝钻置业支付租金不能作为郑州蓝钻置业拒不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支付租金的理由。三、郑州蓝钻置业所称的污水管线问题造成其地上财产受损是侵权案件，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四、郑州蓝钻置业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投资，但是投资金额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不清楚。涉案土地现状是长期闲置、杂草横生，地上附着物已不能使用，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在火灾高发季节长期派人照看。郑州蓝钻置业与濮城镇政府之间的项目投资争议不是不得解除合同的理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濮城镇政府辩称，一、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应予解除，郑州蓝钻置业租用土地后自2013年开始一直闲置。二、郑州蓝钻置业不按时向群众支付租金。2017年开始经多次催要后，郑州蓝钻置业仍未支付租金，群众多次到濮城镇政府上访，为稳定群众情绪，濮城镇政府垫付了2017年全年的租金。三、郑州蓝钻置业所述的污水管网不是濮城镇政府拆除，是范县人民政府施工拆除，而且通知了郑州蓝钻置业，郑州蓝钻置业拒不到场。四、因为郑州蓝钻置业自身原因，涉案土地自2013年底就一直闲置没有经营，造成无法兑现优惠措施。濮阳蓝钻公司述称，一、同意郑州蓝钻置业的上诉意见。二、本案案由应该是农业开发，而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三、郑州蓝钻置业和濮阳蓝钻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濮城镇政府没有兑现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承诺，因市场原因导致经营困难，涉案生态园区已进行大规模建设，一审判决解除土地租赁协议书并恢复原状，实质上将导致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投资的冷库、机井、菜棚等设施灭失。红庙村委会自认已将涉案土地转租他人，土地上的现有设施被他人占用，解除协议书无法恢复原状。四、濮阳蓝钻公司仍想经营涉案土地，目前上千万的投资没有收回。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和郑州蓝钻置业、濮城镇政府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2.判令郑州蓝钻置业向西苏庄村委会支付租金764100元（租金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租金计算至土地恢复原状之日）；向红庙村委会支付租金336862元（租金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租金计算至土地恢复原状之日）；3.判令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交还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4.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1日，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与郑州蓝钻置业、濮城镇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将范县濮城镇西苏庄村（以下简称西苏庄村）424.5亩、范县濮城镇红庙村（以下简称红庙村）187.146亩土地租赁给郑州蓝钻置业用于建设高效农业示范园项目，并约定每亩租金每年按1000斤小麦计算，小麦价格暂定为1元/斤，当价格浮动超过0.1元／斤时，可进行价格调整。同时约定郑州蓝钻置业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土地租金。协议签订后，涉案土地实际由郑州蓝钻置业与濮阳蓝钻公司合伙投资开发，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土地租金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其中部分租金实际由濮城镇政府垫付），后经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多次催要，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至今拒绝支付2017年12月31日以后的土地租金，引发纠纷。涉案租赁土地的四至具体是西苏庄村为：西苏庄村与王路庄村地界以东、石油路以西、西苏庄村与红庙村地界以南、双碾村村后以北；石油路以东、濮西干渠往西150米以西、红庙村与王路庄村地界以南、双碾村村后以北。红庙村为：石油路以西、王路庄村于红庙村地界以东、工业大道以南、红庙村地界以北。一审法院另查明，红庙村委会于2019年10月1日将涉案该村187.146亩土地租赁给案外人刘某。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是农业的根本，维护土地安全、保证土地生产正常运行是关系农业发展、农村稳定、农民幸福的应有之义，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涉西苏庄村、红庙村两村群众的土地生产问题，本着兼顾维护村民利益及服务地方经济发展而进行投资建设企业的合法权益的原则，认定如下：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与郑州蓝钻置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合同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将其承包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郑州蓝钻置业，并约定郑州蓝钻置业应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支付当年的土地转让金，后郑州蓝钻置业仅将上述租金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之前，之后的土地租金经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催要后，郑州蓝钻置业至今都未能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偿付，已构成对合同主要债务的迟延履行，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经催告后其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偿付欠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现诉请解除《土地租赁协议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依法予以支持。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诉请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恢复涉案土地原状，经查明，涉案土地实际由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以合伙开发经营的形式占用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诉请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恢复涉案土地即《土地租赁协议书》中位于范县濮城镇双碾村北、王路庄村南，石油路两侧的苏庄村424.5亩、红庙村187.146亩土地原状，依法予以支持。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诉请郑州蓝钻置业偿付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土地租金，因关于土地租金，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又因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小麦价格的浮动超过了0.1元／斤，故对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土地租金，按照协议中约定的每亩每年按1000斤小麦计算，单价每斤小麦为1元，折合每亩每年土地租金为1000元予以支持。对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辩称，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部分租给案外人，给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造成了损失，因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所称的具体损失内容，故不予采纳。濮城镇政府在本案土地租赁协议中不享有、承担实质的权利和义务且濮城镇政府垫付了部分本应由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支付的土地租赁款项，故濮城镇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与郑州蓝钻置业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二、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土地租赁协议书》中611.646亩土地（四至见事实认定部分）恢复至该协议签订时的原状；三、郑州蓝钻置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偿付所欠土地租金917469元（租金数额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611.646亩土地，每亩土地租金1000元／年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止）；2019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按照判项的土地亩数及单价向西苏庄村委会支付至判决第二判项中土地恢复原状之日，向红庙村委会支付至2019年10月1日；四、驳回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9元，由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州蓝钻置业提交：照片9张。证明目的：1.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由案外人占有使用，无法恢复土地原状；2.在未解除涉案协议书之前，红庙村委会允许案外人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包括菜棚、房屋、栅栏等，属于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郑州蓝钻置业不应支付租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质证意见，照片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和拍摄人员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需要进一步核实。西苏庄村委会的土地至今处于闲置状态，红庙村的土地有一部分被村民使用。郑州蓝钻置业不支付租金，村民以土地长期闲置为由临时耕种。一审判令郑州蓝钻置业支付红庙村土地的租金到2019年10月1日，如郑州蓝钻置业认为第三人侵害了其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权利，可以另案起诉。濮城镇政府质证意见，同意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质证意见。濮阳蓝钻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案外人，且案外人并非红庙村村民，而是罗庄村的刘某。照片显示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投资的地面附属物被占用。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郑州蓝钻置业提交的上述照片虽不显示拍摄时间，但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红庙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转租案外人的事实予以确认。濮城镇政府提交：1.濮城镇政府财务支付红庙村委会租金凭证共3页，证明目的：2018年6月22日濮城镇政府支付红庙村委会2017年全年租金224575元；2.濮城镇政府财务支付西苏庄村委会租金凭证共7页，证明目的：2018年6月濮城镇政府支付西苏庄村委会2017年全年租金509400元。郑州蓝钻置业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第6条第1款约定，濮城镇政府应支付连续3年的租金，目前还有2018年的一半租金未付。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到了濮城镇政府支付的2017年全年的租金，2017年以前，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每年从濮城镇政府领取半年租金，合计收到3年租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向濮城镇政府请示的青苗费也就是涉案合同约定的租金，土地是耕地，不存在以租代征情形。濮阳蓝钻公司质证意见，同意郑州蓝钻置业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本案不同于一般的农村承包土地的流转，实际上是招商引资下的农业开发引资项目，为了促成项目建成，没有依法进行土地的征收、项目的立项。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对濮城镇政府提交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土地租赁协议书》应否解除。二、郑州蓝钻置业应付租金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西苏庄村委会和红庙村委会、郑州蓝钻置业、濮城镇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西苏庄村委会将该村424.5亩、红庙村委会将该村187.146亩土地租赁给郑州蓝钻置业使用，现涉案土地由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共同占有使用，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租金已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西苏庄村委会和红庙村委会流转涉案土地的目的是为了收取流转费用，本案中，郑州蓝钻置业未按期支付涉案土地2018年、2019年的租金，未如期履行主要合同义务。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提起诉讼后，郑州蓝钻置业仍未交纳租金，且在一审判决后，郑州蓝钻置业一方面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书要求继续履行，另一方面却不交纳涉案租金，郑州蓝钻置业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一审法院对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诉请解除本案《土地租赁协议书》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西苏庄村委会的424.5亩土地按照合同约定，仍处于由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控制的状态，一审法院支持西苏庄村委会请求返还土地、恢复原状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一、二审查明，红庙村委会的187.146亩土地于2019年10月1日转租给案外人使用，该土地已实际处于案外人经营控制下，红庙村委会请求郑州蓝钻置业、濮阳蓝钻公司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支持红庙村委会该项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根据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的约定，郑州蓝钻置业负有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支付租金的义务，但却未按期支付租金，西苏庄村委会、红庙村委会诉请郑州蓝钻置业支付租金的请求应予支持。郑州蓝钻置业未提交证据证明红庙村委会将涉案187.146亩交由案外人使用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内容，也未提起反诉，故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红庙村委会于2019年10月1日将涉案该村187.146亩土地租赁给案外人刘某使用的事实，判令郑州蓝钻置业对红庙村委会187.146亩土地租金支付至2019年10月1日合理适当，充分考虑了当事人双方的合法利益。综上，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每年每亩土地租金1000元的标准，由郑州蓝钻置业支付涉案611.646亩土地2018年全年、2019年上半年的租金，并对西苏庄村委会的424.5亩土地从2019年7月1日起支付至土地恢复原状之日的租金，对红庙村委会187.146亩土地从2019年7月1日起支付至2019年10月1日的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郑州蓝钻置业上诉提及的其他损失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郑州蓝钻置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不当的部分，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郑州蓝钻置业有限公司、濮阳市蓝钻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本案《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范县濮城镇西苏庄村民委员会所有的424.5亩土地（四至为：西苏庄村与王路庄村地界以东、石油路以西、西苏庄村与红庙村地界以南、双碾村村后以北；石油路以东、濮西干渠往西150米以西、红庙村与王路庄村地界以南、双碾村村后以北）恢复至该协议签订时的原状；四、驳回范县濮城镇西苏庄村民委员会、范县濮城镇红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9元，由郑州蓝钻置业有限公司、濮阳市蓝钻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由上诉人郑州蓝钻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