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负责人：王建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菲，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巧荣，女，194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莉，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刘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巧荣、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巧荣对人寿财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上诉费由徐巧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巧荣在受伤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为本车人员与被保险人以外的人。《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事故现场录像证实，徐巧荣在下车过程中摔伤，公交车启动时徐巧荣未完全脱离车辆，其受伤时仍属于“车上人员”，公交车司机在徐巧荣尚未完全下车时启动车辆，致使徐巧荣受伤，应由公交集团公司对徐巧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不适用交强险赔付。乘客在下车过程中受伤，只要其尚未完全离开车辆（以双脚着地为标志）就不属于“车下人员”即“第三者”，若乘客在上车过程中受伤，只要其尚未完全登上车辆（以双脚完全离地在车上为标志）则仍为“车下人员”，徐巧荣属于“车上人员”，不适用交强险赔偿。交强险的主要目的在于保护道路通告中的相对机动车而言处于弱势地位的车外人员。徐巧荣在停车过程中受伤，车辆此时的危险与行驶中相比大大减少，其乘坐车辆是信任驾驶人员的意思表示，并已预测和认知车辆运行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客运合同的条款，承运人对乘客的人身伤亡承担无过错责任。徐巧荣与公交公司存在客运合同关系，公交公司负有保障乘客安全及安全送达的义务，只有乘客完全离开车辆才非本车人员，下车过程中仍属于“车上人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巧荣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监控视频证实，徐巧荣下车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其右脚已经落地但左脚尚未落地时车辆启动，将徐巧荣拖倒后与地面接触碰撞受伤，徐巧荣的左脚虽然还在车上，但其受伤时身体整体部分处于车外，其身份已从车内人员向车外“第三者”转化。徐巧荣为“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人寿财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其损失予以赔偿。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交集团公司辩称，交警支队已经确定徐巧荣受伤为交通事故，人寿财险公司对其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徐巧荣受伤的后果在强制保险范围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徐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赔偿徐巧荣共计103067.99元，其中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7286.15元、交通费358元、残疾赔偿金2335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52996.95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部分共计80414.04元，因公交集团公司已先行垫付30343元，故公交集团公司需另行赔偿50071元；2.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徐巧荣乘坐公交集团公司司机李维刚驾驶车牌号为黑C06329号大型客车沿长安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二条路与西三条路之间4路公交站点下车时，由于车辆启动，造成徐巧荣倒地受伤。当日，徐巧荣入住牡丹江市骨科医院救治，经门诊诊断为徐巧荣左膝部外伤；住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关节半月板撕裂、左膝关节腔积液、2型糖尿病、左膝部软组织损伤等。徐巧荣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95天，期间由冯洪章护理。徐巧荣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60342.54元、门诊费92元、交通费299元及复印病历费用89.5元。2019年2月28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3100542019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黑C06329号大型客车司机李维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徐巧荣无责任。诉讼中经法院依法委托，2019年9月10日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牡回民[2019]临司鉴字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需1人护理90日；3.给予被鉴定人营养时限60日；4.被鉴定人二次手术费用约人民币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合理数额为准；5.被鉴定人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15日；6.被鉴定人二次手术给予营养时限15日。为此徐巧荣支付鉴定费3390元。另查，公交集团公司所有的黑C06329号大型客车在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住院期间徐巧荣在普通病房住了2天、在高间病房住了93天，公交集团公司已先行为徐巧荣支付了医疗费30342.54元及门诊费515.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徐巧荣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车人员包括机动车的驾驶人和乘客。涉案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应从法律规定及案件实际情况综合判定。根据人寿财险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原徐巧荣在黑C06329号公交客车在公交站点停车下客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此时徐巧荣下车，在其右脚已经落地但左脚尚未落地时车辆关门并启动，将徐巧荣拖拽倒地后与地面接触而受伤。虽然徐巧荣的左脚尚在车上，但其受伤的时间节点是发生在公交车外，该时间节点包括交通事故开始至事故结束，同时应兼顾受害人的身份性质。徐巧荣在公交客车到站停稳下车的过程本意是脱离公交客车车体，且其身体整体部分处于车外，其身份已从车内人员向车外第三者发生转变。徐巧荣在事故发生瞬间处于车辆之外，伤情的产生是其大部分身体与地面碰撞所导致，因此应认定为“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是为了使受害人的损失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济，是社会公益性很强的险种，对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具有重要意义。因此人寿财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徐巧荣的合理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关于徐巧荣要求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公交集团公司所有的黑C06329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庭审中，公交集团公司对李维刚驾驶该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人寿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车辆所有人公交集团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徐巧荣要求赔偿医疗费60434.54元及二次手术费8000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它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徐巧荣提供的证据二能够认定其应支付医疗费用为60434.54元，其中公交集团公司已垫付30342.54元及515.10元门诊费用，故徐巧荣实际支付医疗费用为29576.90元。庭审中查明徐巧荣住院95天，期间有93天系在高间病房就住，该病房每天费用为100元，但无医嘱特殊要求其病情需就住于高间病房，且徐巧荣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徐巧荣就住高间病房的费用不予保护，应比照普通病房费用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保护。扣除后徐巧荣的医疗费用应为23066.90元。根据鉴定意见，徐巧荣二次手术费用约8000元，其对此要求一并处理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费用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徐巧荣要求赔偿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及二次手术护理费共计17286.15元的主张，庭审查明徐巧荣住院期间由冯洪章护理，虽然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对护理人冯洪章是否实际护理及是否有其他工资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加以证实，因此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对护理费予以认定。冯洪章在护理期间无收入，应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0090元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徐巧荣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90日、二次手术需要一人护理15日，因此其护理费按每年60090元的标准保护105天计17286.16元（60090元÷365天×105天）。关于徐巧荣要求赔偿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住院交通费共计358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徐巧荣住院95天，交通费应按每天3元的标准计算计285元。二次手术尚未发生，无法预知其实际需要住院天数，对此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关于徐巧荣主张残疾赔偿金23352.8元的主张，经鉴定，徐巧荣伤残等级为十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徐巧荣于1946年12月20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其年龄为七十二周岁以上，根据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3352.80元（29191元×8年×10%），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徐巧荣主张要求赔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徐巧荣因伤致残达十级，因此侵权人应对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并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其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关于徐巧荣要求赔偿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伙食补助费共计11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徐巧荣实际住院95天，伙食补助费为9500元。因其二次手术尚未发生，无法预知实际需要住院天数，对此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徐巧荣要求赔偿营养费及二次手术营养费共计6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徐巧荣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每天酌情保护50元为宜。根据鉴定意见，徐巧荣营养时限60日、二次手术给予营养时限15日，故营养费保护5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徐巧荣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3066.9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护理费17286.15元、交通费285元、残疾赔偿金2335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500元、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营养费5500元。上述费用合计88990.85元。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巧荣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2923.95元。剩余赔偿金额为36066.90元，由公交集团公司予以赔偿。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赔偿徐巧荣各项损失共计5292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徐巧荣各项损失共计3606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巧荣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1元减半收取1180.50元，由徐巧荣承担168元、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12.50元；鉴定费3390元由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在卷佐证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符。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险公司主张徐巧荣属于“车上人员”，对其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中，徐巧荣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公交车停靠后下车，在徐巧荣下车过程中，其右脚已经落地但左脚尚未落地时，因公交车司机关车门并启动车辆，将徐巧荣拖拽倒地后与地面接触导致受伤。此时徐巧荣的左脚虽在车上，但其受伤系被公交车拖拽倒地后所致，受伤地点系在公交车以外，即徐巧荣受伤时，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故人寿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徐巧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原 帅书 记 员  孟令欣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