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5民初277号原告：贾晓广，男，1981年3月12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杰，河南昌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安省，男，1963年2月7日生，汉族，住襄城县。被告：赵爱玲，女，1963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琼亚，男，198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晓广与被告张安省、赵爱玲及第三人张琼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2020年2月2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李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晓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杰，被告张安省，及张安省、赵爱玲、第三人张琼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晓广诉称：张安省、赵爱玲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12月26日两次向原告借款60万，因二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7月4日，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1465号判决，判令二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2267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发现二被告将名下位于襄城县文昌路XXXX号楼X单元X××号面积191.45平方的房屋已于2017年7月19日，以500元价格转让其儿子张琼亚。二被告逃避债务，与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故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转让襄城县XXX号楼X单元3××号房产（襄房权证字第：××号）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负担。被告张安省、赵爱玲辩称：二被告与第三人张琼亚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贾晓广的利益,该行为不应当依法撤销。涉案房屋购买于2014年,该房屋购买时就是作为第三人张琼亚的婚房购买的,购买时,本案借款没有发生,该财产的取得与本案借款无关,也与张安省的其他民间借货的款项无关。2016年5月,第三人张琼亚登记结婚,2017年7月,张安省、赵爱玲将涉案房屋以500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随后,第三人办理了产权证。2018年3月,张安省急需用钱第三人无能力帮助答辩人张安省,就把涉案房屋以6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琼琼,所得的房款当时就全部给了答辩人张安省，张琼琼已将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证。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时,答辩人张安省、赵爱玲的其他财产足以偿还被答辩人的债务。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时,答辩人张安省、赵爱玲有以下财产：1、位于襄城县茨沟街道××大道中××商品房2间,共5层,房屋面积310.01平方米,宗地面积6109平方米,产权证号为豫(2018)襄城县不动产权XXX号,所有权人为××、赵爱玲。2、位于襄城县××大道中××路西,门面房4间,共4层,面积515.88平方米,产权证号:襄房权证字第××号，所有权人为××、赵爱玲。3、位于城关镇宅院一处,房屋面积134.15平方米,产权证号为襄城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张安省。4、位于襄城县××××组宅院一处,房屋面积131.08平方米,产权证号襄城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所有权人为赵爱玲。5、张老顶申请执行所查封的家电产品80多万元、杨秋霞申请执行所查封的家电产品20多万元。上述资产的价值完全可以保证原告的权益不受损害，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并没有损害被答辩人贾晓广的权益,其诉求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张琼亚答辩意见同张安省、赵爱玲答辩意见。原告贾晓广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豫10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和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证据二、房屋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税收缴款书。证明：原告和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二被告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二被告于2017年7月19日将名下面积191.45平方米的房产以500元近乎无偿的价格出售给其儿子张琼亚。证据三、1、（2019）豫1025执1423-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贾晓广与被执行人张安省、赵爱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在本院穷尽执行调查措施后对本院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表示认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涉及张安省执行案件列表一份及相关裁定书、判决书复印件共计31页。证据来源于襄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和裁判文书网，包括执行裁定书10份，民事裁定书5份，判决书2份。证明：二被告自2015年起已存在较大债务问题，名下财产早已被其他债权人查封，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清偿原告债权，已对原告的债权产生损害。被告张安省、赵爱玲及第三人张琼亚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襄（2018）襄城县不动产权第XXX号不动产权证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一份、税票三张。证明：涉案房屋的现状即第三人已出卖给张琼琼，现张琼琼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产权是张琼琼善意取得的。证据二、房屋所有权证四份及襄城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襄城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10张。证明：涉案房屋出卖给张琼亚时，张安省及赵爱玲的财产足以偿还贾晓广的债务，该行为没有损害贾晓广的利益。证据三、襄城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一份，（2019）豫1025执1423号。证明：该执行通知书送达二被告的时间是2019年8月7日，张老顶及杨秋霞执行二被告的财产100多万在原告执行之后，说明原告放弃了对二被告家电财产的执行权利。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贾晓广与被告张安省、赵爱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10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晓广借款本金5522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6日为151412元，自2019年5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552267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贾晓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被告张安省、赵爱玲负担5410元，贾晓广负担400元。因张安省、赵爱玲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贾晓广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1025执1423-1号执行裁定书,因本案被执行人张安省、赵爱玲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经本院向申请人执行人释明被执行人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并在本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之后，对本院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表示认可，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系二被告之子）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以500元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并出具了500元的不动产办证发票、缴纳契税，案涉房产由原（襄房权证字第：××号）变更为不动产权证XXX号。2018年3月21日，张琼亚又与张琼琼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731256.75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琼琼（二被告之女），4月19日缴纳契税、办理不动产办证发票，将案涉不动产权证XXXX号变更为豫（2018）襄城县不动产权字第XXXX号。另查明：通过查询本院执行信息系统，张安省涉执行案件18件、金额千万，其中张安省、赵爱玲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为三件、金额二百余万（两件终本、一件执行中），而上述执行案件至本案判决前实际到位标的仅为数千元。贾晓广以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逃避债务为由于2020年2月20日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转让襄城县XXX号楼XX单元3××号房产（襄房权证字第：××号）；2、本案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率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负担。诉讼中，贾晓广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放弃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支付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的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原告贾晓广的诉请能够成立，有以下四个问题：一、贾晓广对张安省、赵爱玲存在有效的债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1月25日、12月26日，张安省对借款60万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晓广借款本金552267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贾晓广债权人身份明确。二、张安省、赵爱玲将涉案房产以500元价格转让张琼亚售与第三人，对原告贾晓广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诉讼中，依据本院执行机构出具的（2019）豫1025执1423-1号执行裁定书,因本案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知，张安省、赵爱玲均无其他财产。被告张安省、赵爱玲虽主张、举证，五处财产被执行机构查封，但根据双方陈述、经向本院执行机构查询，张安省负债较多、数额较大，被告张安省、赵爱玲又未对本案涉案债权具有足额偿债能力进行举证。从房产档案获取的证据可知，本案所涉房屋面积为191.45平方，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成交价为500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第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该房屋交易价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应是知道的，且被告张琼亚与二被告系子女关系，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三、贾晓广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限度。我国合同法设置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契约信赖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同时，为防止债权人权利滥用，法律又明确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案涉原告债权数额与被赠房屋的价值相比，客观上相差不大，但应注意的是，案涉财产为不动产，依物的经济性质以及价值和用途考虑，属于不可分物，债权人就案涉标的物的低价转让行使撤销权时无法根据其债权数额作出分割或部分撤销，故原告贾晓广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律限度。四、案涉房屋再次被交易并已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5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第三人张琼亚已将案涉房产转让他人，并已办理过户登记，案涉房产无法实现物权变动，所有权回转登记存在障碍。但在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被转让财产予以返还或是否具有可返还性系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法律后果而非构成要件，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综上，原告贾晓广主张撤销权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买卖襄城县XXXX号楼XX单元3××号房产（襄房权证字第：××号）的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安省、赵爱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