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定鼎路香榭里定鼎广场1号楼1909室。法定代表人：靳丽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培朝，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宾，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汝阳县宏垠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小店镇小店村马山路口。法定代表人：靳伍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烁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培朝及原审第三人汝阳县宏垠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烁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1万元或者发还重审（不服金额18668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1万元或者发还重审。由于一审开庭传票系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代收，开庭时上诉人没有在家未能参加诉讼，但是在庭前的调解时双方已经基本将账算清，除了先前的欠账，后期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2016年11月8日，经双方对账，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14万元的欠条，2017年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先前欠款3万元，由于先前的账没有结清，后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货全部要求现款交易，要么不付款就不卸车，要么卸车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等着将账结清才走，因此2017年以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所有供货，上诉人全部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现金方式将货款结清。而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票据系单方制作，没有单价，部分票据没有收货人签名，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至2018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货的数量及单价均没有事实根据。孙培朝辩称：1、不存在第一次开庭，庭前调解双方已经基本将账算清的情形。2、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双方在2017年之后进行交易用现款交易的情形。3、一审所提交的票据系第三人制作，第三人与上诉人系关联公司，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该票据样式具有一致性，交易具有连续性，已经形成交易习惯，足以进行综合判定。票据上没有记载单价，也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价格认定。因为票据上记载的交易价格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价格，被上诉人供货价格更低，通过付款金额和数量可以推算一审已经进行了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也提供了记账单予以印证。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的价格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结果应予维持。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孙培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瑞烁商贸公司支付孙培朝货款14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6年11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7526.85元）；2.判令瑞烁商贸公司支付孙培朝货款16468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299.09元）；3.判令瑞烁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始，孙培朝与瑞烁商贸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孙培朝按照瑞烁商贸公司的指示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外加剂，双方约定价格随行就市。后瑞烁商贸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11月8日，经双方对账，瑞烁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靳丽霞向孙培朝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孙培朝（山西铁力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外加剂货款壹拾叁万元正另加一万元，合计：壹拾肆万元正。洛阳市瑞烁商贸有限公司靳丽霞”，确认截止2016年11月8日，瑞烁商贸公司欠孙培朝140000元货款未付。2017年至2018年，孙培朝按照瑞烁商贸公司的要求继续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碱水剂。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9日，孙培朝陆续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碱水剂共计51.89吨，总价款为76278.30元（51.89吨×1470元/吨）；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9月13日，孙培朝陆续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碱水剂共计34.74吨，总价款为48636元（34.74吨×1400元/吨）；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孙培朝陆续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碱水剂共计34.92吨，总价款为45396元（34.92吨×1300元/吨）；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27日，孙培朝陆续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碱水剂共计77.76吨，总价款为101088元（77.76吨×1300元/吨）；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11日，孙培朝陆续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碱水剂共计34.96吨，总价款为47196元（34.96吨×1350元/吨）。以上2017年至2018年孙培朝共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货物价款318594.30元。扣除瑞烁商贸公司2017年至2018年陆续向孙培朝支付的货款共计161729.81元，则瑞烁商贸公司尚欠孙培朝2017年至2018年货款156864.49元未付。现孙培朝因索要货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培朝与瑞烁商贸公司之间虽没有书面合同，但孙培朝依约向瑞烁商贸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外加剂，有入库单、欠条、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认定原告孙培朝与被告瑞烁商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瑞烁商贸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欠付的货款及利息分别计算。关于2016年11月8日之前货款及利息问题，已经过双方对账，故孙培朝要求瑞烁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4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8日（欠条出具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至2018年货款及利息问题，因瑞烁商贸公司实际剩余2017年至2018年货款156864.49元未付，但孙培朝庭审中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为156680元，超出部分视为孙培朝自愿放弃，故孙培朝要求瑞烁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5668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又因截止2018年2月13日瑞烁商贸公司最后一次向孙培朝支付货款时，欠付金额已为156680元，故孙培朝主张瑞烁商贸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培朝要求瑞烁商贸公司支付2个储存罐价值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孙培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培朝货款14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二、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培朝货款15668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56680元为基数）；三、驳回孙培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孙培朝负担126元，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8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中，瑞烁商贸公司提交支付宝转账凭证2张，拟证明2016年11月6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上诉人又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3053元（2016年11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29日转账3053元）。孙培朝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转账情况需要庭后与当事人核实。其庭后提交代理意见对此称，该转账货款13053元属实，但系支付2016年11月28日孙培朝向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供货8.88吨的货款，孙赔偿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包含该笔货款。经与一审中孙培朝提供的证据比对，确有2018年11月28日供货8.88吨的入库单，且付款时间能够对应，孙培朝一审中并未主张该笔货款。故瑞烁商贸公司二审中提供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瑞烁商贸公司与孙培朝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11月8日，瑞烁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丽霞向孙培朝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孙培朝货款14万元，瑞烁商贸公司对此以已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述欠条出具之后2017年至2018年，双方之间发生的供货总量、瑞烁商贸公司已付货款、欠付货款情况，一审中孙培朝已就2017年至2018年总供货量提供了第三人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出具的入库单，能够证明该期间供货货款为318594元；瑞烁商贸公司对于部分没有签字的入库单不予认可，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该入库单系由第三人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向孙培朝出具，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与瑞烁商贸公司系关联公司，且瑞烁商贸公司不能提供其与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之间结算的相关证据，宏垠建材混凝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亦不到庭参与诉讼，故孙培朝提供的入库单作为其供货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瑞烁商贸公司的已付款，根据孙培朝提供的银行流水，2017年至2018年瑞烁商贸公司共支付161729.81元，故瑞烁商贸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156864.49元。因孙培朝主张156680元，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瑞烁商贸公司上诉提出2017年以后的所有供货货款其已全部结清，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烁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关于欠付货款的利息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培朝货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培朝货款156680元及利息（利息以1566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孙培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孙培朝负担126元，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上诉人洛阳瑞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