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瑛，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平，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徐慧，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大学文化，行政人员，家住罗平县罗雄镇振兴街35号，现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川，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方瑛因与被上诉人罗徐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4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发回重审，罗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云0324民初1号民事判决，方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平，被上诉人罗徐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云0324民初1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和审理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原告起诉了100万元和20万元两个借款关系。两个借条的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利息约定均不一样，系两个事实，更是两个不同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两个合同成立与否，生效与否，款项交付与否，清偿与否，甚至是否有利息约定，借款期限是否届满，都不一样，应当分开诉讼，分开判决。而原审法院将两个关系一并审理一并处理的做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二个借条所指向的债权成立，系事实和证据认定错误。（一）对于民间借贷关系而言，最需要法院查清的就是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而一审法院简单依据被上诉人的证据，包括一个借款合同和一个借条，就以此认定ｌ00万元的款项完成了实际交付，这是非常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不仅没有提交银行转账流水，没有证人证明款项交付，没有取款流水，其陈述现金交付120万元的款项，系虚假陈述。（三）原审法院将双方之前发生过的借贷关系和本案做了混淆和混同。本案上诉人只是签署了100万和20万的条子，但没有完成款项交付。双方在此之前确有借贷关系和本案无关。（四）证人孙某证明20万元只是经上诉人流转，但实际上孙某已还给了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对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五）周富平与罗徐慧系夫妻，对周富平找上诉人收回款项的行为不予认定，上诉人不服。三、原审法院并未对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进行审查，使得本案存在大量逻辑自相矛盾和无法解释的地方，据此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和借款协议共计有10个，总金额高达495万元，且被上诉人对以上材料均能提供证据原件。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九）项之虚假诉讼的情形。根据一般性社会交易习惯，凡是持有在债权人手中的原件，视为款项尚未结清。如果以上款项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真实出借的，毫无疑问应当要求偿还495万元才是一般逻辑。所以很容易看出，被上诉人仅仅从上述10个借款协议中挑了几份诉讼时效尚未经过的，金额较大的，不涉及有“证明人”签字的，仅有方瑛个人签字的借条提起了120万元的诉讼，这是典型的为了获取利益而诉讼，并未为实现自己权利的诉讼。（二）罗徐慧在一开始起诉时一共提了三个诉讼，符合《解释》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虚假诉讼的情形。短期内所提起的诉讼包括2093号、2147号，还有一个标的为100万的案件，而后，先后撤诉两个，撤诉总金额为162万元。罗徐慧多次，大金额对方瑛提起诉讼，花费大额诉讼费，而后却又轻易撤掉诉讼造成诉讼费损失的行为，完全不符合逻辑。（三）2013年5万元借款协议、2014年25万元借款协议、2015年50万元借款协议、2016年50万元借款协议和60万元借款协议、2017年100万元借款协议。这些钱财从2013年开始，只有出借协议，无支付凭证，且出借金额在每年大金额递增。符合《解释》第十九条第（二）、（三）项之虚假诉讼的情形。从起诉至法院的2093号案件和2147号案件中可以看出，罗徐慧认为自己在2016年8月15日出借了50万给方瑛，在方瑛没还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24日又出借了20万元给方瑛，在方瑛没还款的情况下又出借ｌ00万元，这很显然是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的。而罗徐慧当庭表示这些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方瑛均没有归还。因此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罗徐慧在方瑛没有归还的情况下仍然每年持续不断的，反而借了更多的钱财给方瑛，这很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四）罗徐慧不具备出借巨额款项的经济能力和实力，符合《解释》第十九条第（一）项之情形。2093号案件和2147号案件罗徐慧起诉方瑛共计ｌ82万元的款项，但从庭审中可以看出，罗徐慧根本不具备出借ｌ82万元款项的经济条件和实力，即使其从银行的贷款加起来也才70多万元，那剩余的ｌ20多万元的款项从哪里来？罗徐慧的工作，是医院的行政人员，其丈夫周富平也只是国家公务人员，要判定其有能力出借ｌ82万元的款项，首先其要有出借182万元闲钱的能力才行。而在罗徐慧及其丈夫本身收入用以买房、买车的情况下，很显然根本不具备出借ｌ82万元的经济能力。综合以上4小点，本案完全符合虚假诉讼的基本条件。而原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确实未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120万元款项，但原审法院却基于以前的借贷关系，直接认定款项的出借成立，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违背公平正义原则，违背法律，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损失和打击。上诉人上诉状中的第五项理由“上诉人方瑛存在精神上的疾病，其签署的借款合同或是借条效力受限，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审查。”，在本案开庭审理前，经本院询问，方瑛明确表示对该第五项上诉理由予以放弃。被上诉人罗徐慧答辩称，1.本案100万元和20万元借款均为民间借贷，系同一法律关系，同一当事人，原审法院一并审理，符合法定程序。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明确，证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提交了《借款协议》及与协议配套的《借条》，借条中“今收到…”即已经很直接的证明了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二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关于案外人孙某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3.本案被上诉人完全具备出借能力，是否属于恶意诉讼，原审法院已经完全查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为上诉理由，毫无逻辑可言。关于其他案件被上诉人起诉后又撤诉，系证据不足，待收集证据后全另行起诉。罗徐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还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至2月，罗徐慧将其向单蕊芬借到的10万元和其夫周富平向住房公积金中心借到的40万元转借给方瑛。后方瑛与罗徐慧就该50万元和2016年8月23日借款协议、借条中的50万元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与前一份借款协议的格式相同，其中约定：方瑛用前述房子及土地和本人工资抵押向罗徐慧借款100万元；月利率按照2分计算，利息每月15日打入罗徐慧账户，本金到期全额归还；借期1年，自2017年2月15日起到2018年2月15日止，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借款人出具的借据为本协议书的附件，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并标注有“签字时间：2017.4.20”字样。同时，被告方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罗徐慧处现金壹佰万元整（大写人民币：1000000.00元），期限1年，从2017年2月15日到2018年2月15日，我以所有财产作为还款抵押，我保证按期还款，若到期不能偿还你处的借款，我的所有财产由你处清偿还我欠你的借款，特立此据为证。此据，借款人方瑛，2017年2月15日”。该借条备注有“2017.4.20到罗徐慧家签借条”的内容。方瑛借款后按照约定按月支付利息给罗徐慧，其中最后两次支付的时间和金额为：2017年5月26日付利息3万元，2017年6月23日付利息23000元。罗徐慧在收到该两笔利息时均在方瑛的记事簿上作了记录，其中在收到6月23日的利息23000元时注明“付给月利息”。2017年7月，方瑛中断与罗徐慧的联系；8月，方瑛通过邮寄方式将其持有的罗徐慧名下的浦发银行卡（8695）、周富平名下的民生银行卡（2048）返还给罗徐慧。另，方瑛是具有中专学历的退休教师。2017年2月15日之后，方瑛于2017年3月15日通过杨路长的银行账户（2538）转账910元至罗徐慧银行卡（3819）内，转账1600元至周富平名下银行卡（3417）内，2017年4月18日通过杨路长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7年5月16日通过曾忠芬存入50000元至周富平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6837）内；合计支付102510元。2013年至2017年8月期间，原告罗徐慧多次出借多笔现金和多张银行卡给被告方瑛使用，还使用信用卡在方瑛店铺的POS机套取现金转借给方瑛。2016年6月25日，罗徐慧借给方瑛20万元。2016年8月24日，方瑛就该20万元借款补写了借条给罗徐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罗徐慧与被告方瑛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方瑛出具给罗徐慧的借条所涉及的100万元，罗徐慧是否实际出借给方瑛，该款是否已经偿还；原告罗徐慧主张的另20万元借款是否已转移由孙某偿还给罗徐慧？2.方瑛出具借条后以本人名义或通过杨路长、孙某、曾忠芬、胡杰丽转账或现金存入罗徐慧、周富平名下银行卡的款项是否属于方瑛偿还给罗徐慧的款项，对这些款项应当如何处理？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一、1.针对原告罗徐慧主张的2016年8月23日50万元借款。原告持2016年8月23日的借款协议、借条主张被告方瑛向其借到款项50万元，被告方瑛认可，本院确认方瑛借到该笔50万元款项。2.针对原告罗徐慧主张的后一笔50万元借款。首先，罗徐慧之夫周富平向住房公积金中心借款40万元和罗徐慧向单蕊芬借款99000元的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案涉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2月15日，标注的补签、补写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据此可以认定2017年1月18日至2月15日期间罗徐慧有再出借给方瑛50万元的足够资金。其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除了转账支付外还存在大额现金交付及罗徐慧使用信用卡在方瑛店铺的ＰＯＳ机套现转借等情形，结合周富平尾号为646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2月2日该卡通过卡取、ＡＴＭ取款、消费的金额为299298元，1月22日转账支付给方瑛10万元，及罗徐慧尾号为695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2017年1月18日通过卡取、消费的款项金额为94000元的事实，再结合方瑛的学历层次是中专的事实，在原告出具了具有方瑛签字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及其他相应证据，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后，方瑛欲证明自己确实没有收到原告罗徐慧主张的后50万元，就应当提供相应的充足证据予以推翻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证据，但是方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所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被告方瑛收到原告罗徐慧主张的后一笔50万元。3.针对原告罗徐慧主张的2016年8月23日20万元借款。本案中，罗徐慧与孙某签订借款协议及孙某出具借条给罗徐慧的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且方瑛当时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按印，而方瑛出具20万元借条给罗徐慧的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虽然方瑛辩解其与罗徐慧、孙某约定将方瑛欠罗徐慧的20万元转移由孙某偿还，但是不能够对该两份借条形成时间的先后关系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方瑛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方瑛欠罗徐慧的2016年8月24日20万元借款未发生债权债务转移，方瑛应当继续向罗徐慧清偿。二、基于被告方瑛2017年5月26日支付3万元利息、6月23日支付23000元利息给原告罗徐慧的事实，根据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6月23日方瑛尚未清偿罗徐慧借款。综上，在方瑛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借到罗徐慧主张的100万元或者自己已清偿该100万元以及另20万元已经转由孙某清偿的情形下，本院认定方瑛对罗徐慧的债务额为120万元。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告罗徐慧和被告方瑛的陈述，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8月方瑛至少还持有罗徐慧名下的浦发银行卡和周富平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并且根据常理，当事人在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时应当会对之前未清结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否则视为无异议，因此，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方瑛出具最后一次即2017年2月15日借条以前以本人名义或者通过杨路长、胡杰丽转账或现金存入罗徐慧、周富平名下银行卡的款项与本案涉及的借款存在关联的情形下，这些款项不应当从借款中扣减；同理，方瑛2017年2月15日以后通过杨路长的账户转账和通过曾忠芬存款进入罗徐慧、周富平名下银行卡的款项102510元，在原告罗徐慧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方瑛用于偿还其使用罗徐慧、周富平的信用卡透支所产生的债务或者其他债务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该102510元是方瑛偿还给罗徐慧的款项，应当从借款中扣减。本案中，罗徐慧将周富平从农村信用社、住房公积金中心贷款取得的资金和其向阮爱国、单蕊芬所借款项及其他资金出借给方瑛是为了谋取利息差额，据此可以认定罗徐慧与方瑛的借贷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罗徐慧与方瑛的借款合同无效，方瑛支付的超过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款项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减。根据罗徐慧与方瑛关于利息的约定，方瑛从借款后至2017年6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期间多支付的款项可以认定为：700000元×（24%-6%）／12月×12月＋500000元×（24%-6%）／12月×4月＝156000元。减去该款项和本院认定的前述102510元后，方瑛还应该返还罗徐慧941490元。综上所述，原告罗徐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方瑛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罗徐慧借款941490元；二、驳回原告罗徐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罗徐慧负担10300元，被告方瑛负担10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合并审理是否违反程序；2.罗徐慧主张的100万元借款，罗徐慧是否实际出借给了方瑛；3.罗徐慧主张的2016年8月23日的20万元借款，是否已由孙某偿还给罗徐慧。4.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针对焦点一、方瑛提出的合并审理违反程序的问题。本案罗徐慧在提起的诉讼中共涉及二笔数额不同的借款合同，但是出借人及借款人是同一诉讼主体，法律关系相同，属于可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一审法院进行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方瑛提出一审合并审理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2017年2月15日的100万元借款，罗徐慧是否实际出借给方瑛的问题。罗徐慧主张2017年2月15日的借条所载数额为100万元的借款是由2016年8月23日未归还的50万元借款及后期2017年2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构成，方瑛对2016年8月23日的50万元借款认可。对于后一笔2017年2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罗徐慧陈述资金来源系其住房公积金贷款40万元及向单蕊芬借款10万元，方瑛在原一审庭审中及重审中均中认可收到了住房公积金贷款的款项40万元，并提出在3、4月份已赔还给了罗徐慧，对于罗徐慧向单蕊芬借款10万元，也已在4月份也已通过刷沈朝阳的信用卡8万及自己的2万元交给罗徐慧赔还了单蕊芬。说明方瑛已认可收到了2017年2月15日借条中的后期50万元的款项。从本案的证据来看，罗徐慧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同时罗徐慧提交了由方瑛出具的《借条》，《借条》中也载明已收到借款的“今收到”的内容，二份证据能相互印证。故，综合《借款协议》、《借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100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生效。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未收到100万元借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20万元借款是否已转由孙某偿还给罗徐慧的问题。本案中，罗徐慧与孙某签订借款协议及孙某出具借条给罗徐慧的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方瑛当时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按印，而方瑛出具20万元借条给罗徐慧的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两次借款关系是独立的，没有关联性。虽然方瑛辩解其与罗徐慧、孙某约定将方瑛欠罗徐慧的20万元转移由孙某偿还，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罗徐慧的20万元借款发生了债务转移，原审法院认定未发生债务转移，本院予以确认。对方瑛主张的该笔20万元借款已清偿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问题。对于本案的借款合同，一审已认定为无效。对于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因方瑛对本案中的《借款协议》、《借条》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仅对收到借款存在异议，说明本案并不存在伪造借款证据、虚构借款事实的行为，而且罗徐慧提供证据证明了借款资金的来源。故，对方瑛提出的虚假诉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方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方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朱福华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