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付，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京峰，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付华，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界湖街道迎宾村。法定代表人：庄须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纪明，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升，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强，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原审被告：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委会（原大店镇花园村村委会），住所地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南门西邻。法定代表人：任学华，主任。上诉人王景付、李京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任永强及原审被告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景付及其与上诉人李京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付华、被上诉人万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纪明、李家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永强、原审被告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付、李京峰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1327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任永强偿还二上诉人工程款76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7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判令被上诉人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向其合同相对人及其前手主张工程款属于商事审判范畴，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3年12月15日起算。被上诉人主张发包人大店镇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工程款业已结清，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万城公司在庭前会议中主张与任永强之间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仅提交了证明及保证书来证明，工程结算应当有严格的程序及结算清单、银行流水等详细资料，不能仅凭一份书面证明就证实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万城公司明确表示可以提交工程结算的相关证据，其未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把这一举证责任归结为上诉人承担做出错误认定。万城公司在庭审提交了一份内容同上诉人出具的相同的证明，只是在空白处添加的信息内容与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相悖，一审法院认定了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却把责任归结给任永强，而没有提及万城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筑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万城公司辩称，一审经过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任永强未作答辩。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委会未作陈述。王景付、李京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工程款本金76万元、利息22.8万元，共计98.8万元，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1日，原莒南县大店镇花园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大店镇花园村村民委员会合并入大店镇花园社区）与万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安置楼（一期）工程；工程内容：砖混结构，总建筑面积约78881㎡（以实际完成建筑面积为准），资金来源：自筹；开工日期2013年2月21日，竣工日期2013年8月1日；合同价款：房建工程以每平方米950元计取，按实际完成建筑面积据实结算。2013年3月22日，万城公司（甲方）与任永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为加强企业管理，提高工程质量和经济效益，规范安全意识，甲方将花园社区安置楼（一期）工程项目确定由乙方承建，甲方向乙方提取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1%；一切工程款必须通过甲方财务科办理有关手续，建设单位一经拨款，甲方随付乙方，不得截留挪用，（除管理费、所扣税金除外），如乙方擅自到建设单位办理款项事宜，视为违约，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20%再加收管理费；该项目所发生的一切材料、机械、工具、租赁、人工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负，公司招牌、宣传栏目、临时设施费用，及招标、开工、验收，期间发生的其他支出，也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服从公司和领导安排，并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任永强以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安置楼（一期）工程项目部签约人名义在该合同书上签字万城公司加盖印章，苗纪明作为公司签约人签字。另查明，任永强在签约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二原告着手施工。2013年12月14日，任永强向王景付、李京峰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本人同意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王京付、李京峰班组在大店镇花园社区劳务费116万元”，当日，王景付、李京峰在万城公司支款40万元，尚有76万元未结算。2013年12月20日，任永强在向万城公司出具的载有同样内容的证明上，注明“此证明作废”，并签字按印予以确认，2016年9月10日，任永强又在原告持有的证明上标注“此款属实，有异议到万城建筑公司落实”。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王景付、李京峰是否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债权债务如何认定。首先，在鞠成海、赵凤强、王子学等诉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任永强、李京峰、王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等一系列案件中，经莒南县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任永强将从万城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李京峰、王景付，李京峰、王景付又将砼工劳务交由鞠成海、将部分砌砖劳务交由王子学、赵凤强，以上案件经临沂市两级人民法院审理，确定由李京峰、王景付二人支付鞠成海、赵凤强等人工程款，驳回了鞠成海等人要求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任永强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认定的劳务分包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任永强于2013年12月14日向而原告出具的付款证明体现了其欠劳务费116万元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后任永强于2013年12月20日的注释系其向非债权人的万城公司出具，没有否定其向原告出具证明的债权属性，且在2016年9月10日又在原告持有的证明上标注“此款属实，有异议到万城建筑公司落实”，前后具有连贯性，任永强向二原告出具的欠其工程款的意思真实；再次，2013年12月14日，王景付、李京峰已经支款40万元，被告任永强尚欠76万元。综上，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京峰、王景付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任永强主张权利。二、花园社区、万城公司、任永强相互之间工程款是否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过程中，被告万城公司辩称其与花园社区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原告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莒南县大店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尚欠工程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告要求莒南县大店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还有原告王景付、李京峰要求被告万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就是任永强向其出具的证明，此证明内容只能证实被告任永强欠二原告王景付、李京峰款项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的主体和内容都是相对的，因万城公司不是任永强与二原告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合同当事人双方为第三人设定了权利义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其约定对于第三人万城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任永强在向万城公司与王景付、李京峰出具的载有同样内容的证明上，在空白处添注的信息内容与其向债权人出具的证明相悖，具有欺诈情节，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二原告向非合同方的万城公司主张权利，不予支持。2014年2月16日被告任永强出具授权证明一份，授权案外人刘树振代表其从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款付材料款、人工费，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12月26日，刘树振从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取所有款项均由任永强负所有法律责任。刘树振出具保证书及证明一份，证实其在任永强项目部工作，自2013年受任永强委托负责花园社区任永强项目部的全部财务工作及经手接收材料工作，证明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任永强之间工程款已结清。刘树振系被告任永强方工作人员，参与了整个结算过程，证明的内容相对客观真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在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中，劳务分包人要求建设方对承包方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建设方有拖欠承包方工程款的事实存在。本案中，被告万城公司将工程交于任永强承建，任永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京峰、王景付，双方对此无异议，业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原告李京峰、王景付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欠万城公司、任永强工程款，也未证实万城公司欠任永强工程款，对于原告要求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任永强尚欠李京峰、王景付工程款76万元，事实清楚，原告主张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方与被告任永强之间并工程价款利息的约定，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永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李京峰、王景付工程款76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以7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对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被告任永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委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万城公司，被上诉人任永强与万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合同书后将部分劳务包给上诉人王景付、李京峰。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委会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万城公司为转包人，任永强为分包人。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发包人不欠工程款，根据上述规定，发包人莒南县大店镇花园社区村委会不承担责任。王景付、李京峰系与任永强签订的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仅与任永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其要求万城公司承担责任，系行使任永强的代位求偿权，上诉人行使此权利，应证明万城公司欠任永强工程款。在上诉人不能证明万城公司欠任永强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主张万城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景付、李京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上诉人王景付、李京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庞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