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8601刑初6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冯砚超，男，1985年9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砚超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020年1月19日变更为普通程序。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2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砚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砚超在未取得《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等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为牟利多次非法收购、出售海龟，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冯砚超以每只人民币3300元的价格从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处购买1只玳瑁和1只绿海龟，后将玳瑁和海龟以每只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邹晨（另案处理），该只玳瑁因邹晨喂养不善死亡。2019年6月28日，公安机关从邹晨处扣押活体绿海龟1只。2.2018年2月间，被告人冯砚超从海口嘉禹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处以5000元的价格非法收购玳瑁2只。经鉴定及认定，上述海龟是绿海龟（Cheloniamydas）、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上述玳瑁和绿海龟均系幼体，价值计23000元。被告人冯砚超于2019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于2019年7月8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砚超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砚超对上述指控当庭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冯砚超以牟利为目的，在未取得《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等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每只人民币3300元的价格从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处购买1只玳瑁和1只绿海龟，后将玳瑁和绿海龟以每只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邹晨（另案处理），该只玳瑁因邹晨喂养不善死亡。2019年6月28日，公安机关从邹晨处扣押活体绿海龟1只。经鉴定及认定，被扣押海龟是绿海龟（Cheloniamydas）、死亡的海龟为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上述玳瑁和绿海龟均系幼体，价值共计11000元，其中玳瑁幼体1只核定价值为人民币6000元（1000元/只×6倍×1只）；绿海龟幼体1只核定价值为人民币4800元（800元/只×6倍×1只），低于实际交易价格人民币5000元，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冯砚超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冯砚超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冯砚超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发货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等书证，物证绿海龟1只，被告人冯砚超及另案犯罪嫌疑人欧玉叶、严辉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冯砚超从海口嘉禹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非法收购玳瑁2只的指控，虽有被告人冯砚超的供述和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但无上线卖家供述及相关证据，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该指控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其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故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国对珍贵、濒危野生实行重点保护，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驯养、繁殖实行了许可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被告人冯砚超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海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砚超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未加逃避，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冯砚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砚超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冯砚超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绿海龟1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邳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肖 丽审 判 员  周 刚人民陪审员  牛太平法官 助理  任庭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汤 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对案件涉及的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的种属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