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下城区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杨家春晓小区。 负责人来云霞，下城区杨家春晓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吕倩梅,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英，女，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静，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军，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星，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红，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敏，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骋，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德，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第三人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国都商务大厦2206室。 法定代表人胡宏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燕，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下城区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以下简称“杨家春晓业主大会”）因与被上诉人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聘、黄明德、原审第三人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骋、黄明德为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成员，任期自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2016年7月8日，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向小区各业主发出公告，要求就是否同意与高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城北分公司续签物业服务合同进行投票表决，如表决不予通过，业委会将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重新选择物业服务企业。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向杭州高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城北分公司发函，表示无法续约。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发布《杨家春晓物业管理招标文件》，载明：物业管理费标准：住宅0.9-1.3元/平方米/月，商铺1.5元/平方米/月，地下车位使用管理费50元/月/位，每年从小区年度经营性收入税后25%（按2015年收入计为163551.25元）加十万元补助给物业公司等。2016年8月24日，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发投标函，载明：根据招标文件定价，经过测算，物业管理费收费标准为高层住宅1.1元/月/平方米、商铺1.5元/月/平方米、地下车位50元/月/位。2016年9月1日，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发函，载明：我公司投标确定的物业收费标准为1.1元/平方米/月。公司想将原中标价格1.1元/平方米/月降低0.1元，按1.0元/平方米/月收取，同时对公司因减少物业收费的损失，请委员会在招标条件同意给予相应补贴的基础上，在额外增加部分经营性补贴，具体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2016年9月12日，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向业主发通告，载明：根据业委会作出的相关招标文件规定，业委会确定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中标单位，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的物业服务收费标准为商铺1.5元/平方米/元、住宅1.0元/平方米/月。根据《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小区议事规则》规定，业委会拟定于2016年9月13日-17日将选聘结果提交业主大会进行投票表决。各位业主请务必在规定时间内行使自己的权利，如果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投票的，将视为同意多数业主的投票结果。2016年9月19日，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向业主发通告，载明：业委会正式确定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小区物业服务单位，物业服务收费标准为：商铺1.5元/平方米/元、住宅1.0元/平方米/月。2016年9月22日，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与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物业管理范围内，住宅由业主按其拥有的建筑面积向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1元/平方米/月、非住宅由业主按其拥有的建筑面积向乙方交纳1.5元/平方米/月，地下车位由业主按50元/月/位向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经营性收入应设立专项账户，独立核算，按规定每半年向全体业主公示经营性收支情况，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按扣除税费后的物业经营性收入的25%作为管理服务费支付给乙方，每半年支付一次。根据物业服务质量的考核情况满意度为80%以上甲方按扣除税后的物业经营性收入的5%一次性支付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为南北苑分开多增加了一个出入口，故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主委员会需一次性支付给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50000元/年作为补贴费用；委托管理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布杨家春晓2016年下半年度经营性收入支付汇总，其中物业经营委托费用25%计90757.8元、补贴物业费用87500元；杨家春晓2017年上半年度经营性收入支付汇总，其中物业经营委托费用25%计97521.01元、补贴物业费用125000元；杨家春晓2017年下半年度经营性收入支付汇总，其中物业经营委托费用25%计120487.25元、补贴物业费用125000元。杨家春晓业主大会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聘、黄明德在杨家春晓小区公告栏内公开发表向全体业主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且该道歉声明应连续公开30天；2、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聘、黄明德连带赔偿杨家春晓业主大会财产损失646266.06元；3、一审诉讼费由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聘、黄明德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杨家春晓业主大会的诉讼主体资格。杨家春晓业主大会作为下城区杨家春晓小区业主的自治性组织，代表小区全体业主，其主张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骋、黄明德侵害全体业主的知情权，经业主表决通过，以业主大会的名义向九被告提起诉讼，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骋、黄明德关于九人及杨家春晓业主大会均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家春晓业主大会明确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骋、黄明德在选聘物业的过程中未向业主大会如实披露第三人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中标价格及后期在增加经营性补贴的前提下有条件的降低物业费的情况，侵犯了全体业主的知情权，误导了全体业主对物业公司的选聘，构成侵权。业主知情权是业主基于其作为建筑区划内的区分所有人在全体区分所有人组成的共同体中的成员地位所取得的固有权利，主要包括业主了解建筑区划内涉及业主共有权以及共同管理权相关事项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业主知情权的行使范围包括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以及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业主知情权的行使方式可以通过请求公布、查阅的方式行使。具体到本案中，由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骋、黄明德所组成的下城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委会，在选聘物业的过程中未向全体业主公告关于物业补贴的内容。而杨家春晓业主大会诉请主张的损失为自2016年下半年以及2017年全年支付给第三人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25%物业经营管理费用及补贴费用。前述费用系基于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而向第三人支付的费用，属履行合同义务，与杨家春晓业主大会主张的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骋、黄明德侵犯知情权缺乏直接因果关系。综合上述，杨家春晓业主大会以曾英、沈静、高伟军、金文星、黄卫红、马敏、王成、瞿骋、黄明德侵犯其知情权为由要求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瞿骋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下城区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3元，由下城区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负担。 宣判后，杨家春晓业主大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诉请主张的费用损失系基于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而向第三人支付的费用，属履行合同义务，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侵犯知情权缺乏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侵犯其知情权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因为：一、本案原告是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并不是单个的业主，业主有权知晓小区物业管理活动的相关情况和资料，而业主大会的作用是代表和维护全体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的合法权利，不仅有权监督、了解业主委员会对业主大会决定事项的执行情况，更有权决定关系业主共同利益的重大事项。一审法院将业主大会的权利与业主的知情权混同，没有依法维护业主大会的合法权利。业主大会由全体业主组成，依法代表和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的合法权利。业主大会不仅享有物业管理活动的知情权，更有权决定应当由全体业主共同决定的重大事项。而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应当依法履行业主大会赋予的职责，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并接受业主的监督。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委会成员，不仅故意隐瞒物业服务公司的实际投标和中标价格，而且直接作出应当由业主大会决议的事项，擅自决定物业服务收费方式和标准，直接损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因此，业主大会代表全体业主提起诉讼，以维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已经当庭承认其在物业管理活动中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仍没有依法判决维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十七条明确规定，由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包括制定物业服务内容、标准以及物业服务收费方案；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利用共有部分进行经营以及所得收益的分配与使用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对此也有相关规定，这些都是法律赋予业主大会才有权决定的事项。《杭州市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项也明确规定了业主大会的议事内容，并规定业委会应当将事先拟定续聘、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方案提交业主大会决定。被上诉人作为第二届业委会成员，在选聘物业服务公司时，不仅事先没有依照规定将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方案提交业主大会决定，没有如实披露物业公司实际中标价格，且事后还故意将住宅1.1元/平方米/月的收费标准公告为1元/平方米/月，并以此收费标准提交业主大会决议，对于经营性收入的分配使用以及费用补贴只字不提，未经业主大会同意就擅自予以处分，不仅每年额外给予物业服务公司25%和5%的税后经营性收入，还以“增加一个出入口”为由，约定每年给予物业公司25万元的补贴费用。事实上，杨家春晓南北苑早就是分开状态，并各有出入口，并不存在因增设出入口而增加费用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全体业主的知情权，还损害了业主大会所享有的对经营性收入进行分配和适用的权利，以及对改建、重建小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等重大事项的决定权利，损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存在重大过错。三、2016年9月22日，被上诉人以杨家春晓第二届业委会名义未经业主大会决议通过，代表全体业主与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并按照该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于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向物业公司额外支付了包括经营性收入25%、25万元的补贴以及考核满意后5%的税后经营性收入等共计646266.06元的费用，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而该损失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内还在持续产生，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作为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的第二届业委会成员，辜负全体业主的信任，在选聘小区新的物业服务公司中，没有依法履行职责，存在重大过错，给全体业主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杨家春晓业主大会二审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卫红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表述完全脱离客观事实，经营性收入的5%不是固定要给的，是要达到评价标准再给的，上诉人这样表述相当于给物业公司经营性收入的30%了。且小区第一届业委会和物业公司达成的经营性收入补贴同样是25%，第二届只是增加了5%考订分。关于25万的补贴费，上诉人的表述也是不完整的。第一届业委会就给了10万，后来多给的15万是因为第三人物业公司在原来投标的1.1元/平方米/月的物业费收费标准的基础上自愿降低0.1元/平方米/月。按照小区住宅及商铺面积计算的话，物业公司是少收了20多万的物业费用，所以要求在固定性的经营性收入里面再补贴15万。与物业公司确定的物业收费的价格是经过业主大会表决的，最终也是按照表决结果签订的协议，整个过程不存在故意隐瞒或者擅自处分的情况。至于物业公司降低报价以及协商的过程没有公告并不影响上诉人或者业主的知情权。第三届业委会认为第二届业委会损害了业主利益，但其上任后依然继续按照原来的合同给物业公司补贴，如果起认为第二届业委会损害了业主利益，不应继续履行合同，说明实际上业主也认同按照合同继续履行，因此不存在损害业主的利益。一审判决就上诉人所主张的侵犯知情权的问题已经做出很好的说明，第二届业委会并未侵犯业主知情权。 黄明德答辩称认可黄卫红的答辩意见，并补充：作为业务会成员，其当时的工作只是商铺的看管和工作的协调，对于物业费协商、调价、收费及业委会所有会议都没有参加过，也没有签署过任何文件、合同等，没有拿过业委会一分钱的工资及其他任何东西，平时检查商铺的所有差旅费、劳务费、车费等都是个人贴钱，为了杨家春晓小区的和谐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个人名誉及损失。 金文星、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黄卫红的答辩意见。 曾英、沈静、高伟军、马敏、王成、瞿聘均未口头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杨家春晓业主大会提交住建局备案的《杭州市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一份，用于证明根据该议事规则第5条、第13条，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等有关共同共有管理权利的重大事项及事先拟定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方案应交业主大会讨论，但被上诉人作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委员，没有将物业公司的收费服务方案如实完整提交业主大会决议，擅自处分全体业主的经营性收入补贴。被上诉人黄卫红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选聘物业公司经过了业主大会的同意，议事规则所指的共同共有管理权利的重大事项并不是说经营性收入的补贴，选聘物业公司的时候没有告知经营性收入的补贴情况，但是在2016年经营性收入的公告中已经告知业主。被上诉人金文星、黄明德质证称认可黄卫红的质证意见。中意物业有限公司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是否采信将在论理部分一并评述。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九被上诉人的案涉行为是否侵犯了杨家春晓小区全体业主的利益，并应据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杭州市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五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本案中，九被上诉人作为杨家春晓第二届业委会的成员，在组织召开业主大会选任物业公司时，仅告知业主第三人杭州中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单位确认的住宅及商铺的物业服务收费标准，而对从物业经营性收入中开支25%作为管理服务费及支付25万元作为补贴费用给予物业公司一节未向业主告知并经业主大会讨论决定，上述行为违反了小区议事规则的规定，存有不当。但本院认为，从物业经营性收入中开支25%作为管理服务费给予物业公司这一条件已在第二届业委会的招标文件中予以明示，且各方确认该管理服务费的给付方式与杨家春晓小区给予前任物业公司的一致。对于支付25万元给物业公司作为补贴费用，本院认为，该标准虽在招标文件10万元补贴的基础上予以提高，但第二届业委会作此处理的目的在于通过增加物业公司补贴的方式降低物业费的收费标准，同时不致影响物业公司的服务水平。上述费用也实际由第二届业委会支付给了第三人杭州中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亦就小区经营性收入的开支情况向全体业主进行了公示。基于此，本院认为，九被上诉人的案涉行为虽存有不当，但尚不构成对杨家春晓全体业主合法权益的侵害，杨家春晓业主大会主张九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并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3元，由下城区杨家春晓小区业主大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