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天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科灵路78号。法定代表人：郭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坤，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7001号2幢2楼2026室。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天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泽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天泽公司应付货款为6769580元；二、将（2019）沪01民终127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天泽公司对鲲博公司享有的债权在本案中予以抵销；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鲲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1726420元货款是天泽公司将其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鲲博公司，鲲博公司在一审诉讼前已实际收到该款项，因此鲲博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849.6万元应当减去其债权转让所得的1726420元，即6769580元。二、本案审理期间，（2019）沪01民终1272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该判决认定鲲博公司应当向天泽公司支付512952.55元，同时还需承担以4968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法中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上述金额应当在本案中与鲲博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鲲博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鲲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泽公司立即向鲲博公司付清所拖欠的货款8496000元；2.判令天泽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272211.84元（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3.天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鲲博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泽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鲲博公司（供货方、乙方）与天泽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合同号为SHKB2018103001的《采购定单》一份，约定：鲲博公司向天泽公司供应“主动安全智能防控终端TZ-A00”产品，含型号为K5-G4的4G部标视频一体机400台、型号为PT-4的外置打印机400台、型号为Alpha1的DSM驾驶员行为监测系统400台、型号为Alpha2的ADAS高级驾驶辅助系统400台，单价3700元；鲲博车联网终端软件V1.1，数量400台，单价500元；总价1680000元。货到五个工作日内付款。2018年11月12日，鲲博公司（供货方、乙方）与天泽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合同号为SHKB2018103102的《采购定单》一份，约定：鲲博公司向天泽公司供应“主动安全智能防控终端TZ-A00”产品，含型号为K5-G4的4G部标视频一体机400台、型号为PT-4的外置打印机400台、型号为Alpha1的DSM驾驶员行为监测系统400台、型号为Alpha2的ADAS高级驾驶辅助系统400台，单价3700元；鲲博车联网终端软件V1.1，数量400台，单价500元；总价1680000元。货到五个工作日内付款。同日，鲲博公司（供货方、乙方）与天泽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合同号为SHKB2018111201的《采购定单》一份，约定：鲲博公司向天泽公司供应“主动安全智能防控终端TZ-A00”产品，含型号为Alpha1的DSM驾驶员行为监测系统800台、型号为Alpha2的ADAS高级驾驶辅助系统800台，单价1900元；鲲博车联网终端软件V1.1，数量800台，单价500元；总价1920000元。货到五个工作日内付款。2018年11月26日，鲲博公司（供货方、乙方）与天泽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合同号为SHKB2018112601的《采购定单》一份，约定：鲲博公司向天泽公司供应“主动安全智能防控终端TZ-A00”产品，含型号为Alpha1的DSM驾驶员行为监测系统800台、型号为Alpha2的ADAS高级驾驶辅助系统800台，单价1900元；鲲博车联网终端软件V1.1，数量800台，单价500元；总价1920000元。货到五个工作日内付款。2018年12月21日，鲲博公司（供货方、乙方）与天泽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合同号为SHKB2018122101的《采购定单》一份，约定：鲲博公司向天泽公司供应“主动安全智能防控终端TZ-A00”产品，含型号为Alpha1的DSM驾驶员行为监测系统1100台、型号为Alpha2的ADAS高级驾驶辅助系统1100台，单价1900元；鲲博车联网终端软件V1.1，数量1100台，单价500元；总价2640000元。货到五个工作日内付款。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鲲博公司累计向天泽公司供应了价值9892800元的主动安全智能防控终端TZ-A00产品。鲲博公司向天泽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38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泽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2日向鲲博公司支付货款504000元、840000元，合计1344000元。诉讼中，鲲博公司明确放弃主张货款52800元，故天泽公司结欠鲲博公司货款金额为8496000元。一审另查明，鲲博公司（乙方）与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NJ20180929的《网约车智能终端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车载智能终端，数量409，单价1500元，金额613500元；4G专用物联网服务，数量409，单价720元/年，金额294480元。合同有效期三年，起始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天泽公司于2018年9月、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10日分别向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四份，载明：我公司与鲲博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司的所有债权，合计金额为810020元依法转让给鲲博公司。天泽公司向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7317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1日向鲲博公司支付30万元、20万元、18万元、2万元、110020元，合计810020元。一审再查明，鲲博公司（乙方）于2019年5月5日与江苏优福信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NJ2019041801的《网约车智能终端及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网约车智能终端，单价1380元；4G专用物联网服务，单价720元。合同有效期五年，起始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鲲博公司向江苏优福信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151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泽公司于2018年9月向江苏优福信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我公司与鲲博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司的所有债权，合计金额为10万元依法转让给鲲博公司。一审诉讼中，鲲博公司确认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20日收到案外人南京瑞雪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100000元、93200元，合计193200元，同意将该193200元款项抵扣天泽公司结欠鲲博公司的货款。天泽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听证中首次主张抵销货款1726420元。一审法院认为，鲲博公司与天泽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鲲博公司依约交付货物后，天泽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鲲博公司主张天泽公司支付货款849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天泽公司主张抵销货款1726420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鲲博公司、天泽公司在诉讼中协商一致，鲲博公司同意将南京瑞雪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93200元抵销天泽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剩余1533220元款项，因鲲博公司不同意抵销，天泽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证明该些款项系鲲博公司结欠天泽公司的已到期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天泽公司要求抵销该些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截至天泽公司首次主张抵销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天泽公司结欠鲲博公司货款8496000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4046.10元。抵销193200元款项后，天泽公司结欠鲲博公司货款8302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4046.10元。此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30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天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鲲博公司支付货款8302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4046.10元（暂算至2019年5月22日，此后以830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31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8178元，由天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天泽公司提供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12724号民事判决及上海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执10816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天泽公司对鲲博公司享有债权，且此案已经在执行程序中，天泽公司主张与本案债务进行抵销。鲲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案已经在执行程序中，与本案不能直接进行抵销。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据天泽公司的申请分别向南京车融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苏优福信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邦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江苏华海荣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南京瑞雪物流有限公司、南京亿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函》，要求其协助提供是否收到鲲博公司或天泽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将原本结欠天泽公司的款项支付给鲲博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后，南京车融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说明如下：我司与鲲博公司签的销售协议，与天泽公司没有签订过协议。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说明如下：各方账目不清，材料不便提供。江苏优福信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说明如下：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提供南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回单载明江苏优福信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鲲博公司汇款151200元，备注252台GPS费。江苏华海荣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说明如下：我公司与天泽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南京瑞雪物流有限公司说明如下：接到天泽公司付款通知，我司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20日分别汇款10万元、93200元，合计汇款193200元。南京邦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亿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予回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天泽公司有关抵销1726420元的抗辩主张，首先，天泽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第三人享有17262420元的到期债权；其次，天泽公司与鲲博公司并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在未经鲲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天泽公司不能将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直接转让给鲲博公司并与本案债务进行抵销，故除了南京瑞雪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93200元经过鲲博公司同意可以抵销本案债务之外，对于剩余的1533220元不能进行抵销。至于天泽公司有关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12724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权与本案债务进行抵销的抗辩主张，因另案已在执行程序中，而本案尚在审理阶段，本院认为，两案债务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进行解决比较妥当，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天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6元，由苏州天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