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太雄，绰号：“猫熊”，男，1990年9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从事汽车修理，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4日释放；后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7日被楚雄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辉，绰号：“小斌斌”，男，1998年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4日释放；后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7日被楚雄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开云、李嘉曦，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海洋，男，1990年3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建材销售员，因犯抢劫罪，2007年6月11日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4日释放；后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7日被楚雄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绍兵，云南云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张建辉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云230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太雄、张建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太雄及其辩护人霍毅平、原审被告人张建辉及其辩护人张开云、李嘉曦、原审被告人马海洋及其指定辩护人罗绍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底以来，以赵太雄为首的本案三名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放高利贷后非法讨债的方式，采用软暴力、威胁、恐吓手段共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一、敲诈勒索罪（一）、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赵太雄、张建辉在楚雄市开发区郭小宝汽车保养维修中心，以杨某甲未还清高利贷为由，采用软暴力、威胁等手段，逼迫杨某甲重新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9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并于2018年11月7日逼迫杨某甲还款1万元。（二）、2018年的一天，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在南华县金元酒店内，以王某丁高利贷未还清为由，采用软暴力、威胁等手段，逼迫王某丁重新写下一份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据，并多次找王某丁索要债务。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罪（一）、2018年期间，被告人赵太雄以向朱某某索要高利贷为目的，多次安排马海洋到南华县朱某某家中和工作单位尾随、跟守朱某某，并进入朱某某家中住宿，严重影响朱某某及其家人的生活和工作。（二）、2018年1月，被告人赵太雄以向张某某1、李某甲夫妇索要高利贷为目的，安排马海洋、张建辉到楚雄市开发区永兴三路张某某1、李某甲夫妇经营的“亚派橱柜”店铺内吃住蹲守三天。期间，“亚派橱柜”店铺无法正常营业。（三）、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赵太雄向陈某放高利贷4万元，并以陈某岳父名下车牌为云E×××86车辆作为抵押。同年7月20日、8月14日陈某之妻郑某甲两次向赵太雄还款共计4.4万元，要求归还车辆，赵太雄以未结清欠款为由拒绝归还车辆，并恐吓陈某如不归还3.4万元的违约金则将车辆抵债。陈某因不堪债务重负，于2018年8月15日晚离家之后服食农药自杀身亡。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赵太雄向郑某甲支付陈某死亡丧葬费用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018年期间，被告人赵太雄以向张某索要高利贷为目的，安排马海洋到楚雄市开发区下苏小区张某住所讨要债务，并于2019年2月15日在张某工作单位（云南苴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楼下殴打张某。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张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威胁的方法逼迫他人重新写下借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赵太雄、张建辉敲诈勒索数额巨大、马海洋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张建辉对被害人采用跟守、滋扰，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方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海洋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三被告人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属共同犯罪，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被告人赵太雄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海洋、张建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但部分量刑建议偏低。本案中三被告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辩解理由与相关规定不符，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太雄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杨某甲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太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赵太雄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赵太雄到案后未能完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提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不符合法律规定，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建辉提出的辩解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提出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判处，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太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九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马海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四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张建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赵太雄提出一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在得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在被释放后也主动多次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原审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1、赵太雄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一审认定赵太雄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对赵太雄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建辉提出其与赵太雄、马海洋在2017年底才认识，平时没有有目的的聚集在一起，未与赵太雄、马海洋实施过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也没有长期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一审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错误，且其系初犯、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张建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就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一审认定其系恶势力成员以及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公正判处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海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各被害人与赵太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对象特定，即欠债人，完全没有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也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一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案件错误；2、一审认定马海洋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中马海洋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底以来，以赵太雄为首的本案三名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放高利贷后非法讨债的方式，采用软暴力、威胁、恐吓手段共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一、敲诈勒索罪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赵太雄、张建辉在楚雄市开发区郭小宝汽车保养维修中心，以杨某甲未还清高利贷为由，采用软暴力、威胁等手段，逼迫杨某甲重新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9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并于2018年11月7日逼迫杨某甲还款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5日8时46分许，杨某甲向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赵太雄等人诈骗30余万元，楚雄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7日以杨某甲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报案书，证实2019年1月25日杨某甲向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报案称，在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多次受到赵太雄威胁、恐吓，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催款，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分别向赵太雄介绍的多名闲散人员借高利贷还赵太雄，致使其损失30余万元。（3）借条、收条、借款合同、协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杨某甲账户流水，证实杨某甲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向李某乙、吕某甲等多人借钱的情况；2018年11月7日收条一张，证实张建辉收到借款人杨某甲1万元微信转账。其余账户流水明细，证实杨某甲账户资金往来频繁，其中杨某甲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9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赵太雄账户转了1万元；杨某甲中国银行账户2018年1月24日通过支付宝向赵太雄账户转了1万元。（4）提取笔录、手机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7月6日，杨某甲共计转给赵太雄31.41万元，赵太雄转给杨某甲14.1万元。（5）从唐娟处提取的借条2份、收条3份、协议2份，证实2017年12月25日，杨某甲向赵太雄借了7万元整，借款期限是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违约金5%/天；借条证实2017年12月25日，杨某甲向赵太雄借款人民币7万元整；收条证实2017年12月25日，杨某甲收到赵太雄借款7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证实2018年8月15日，杨某甲向赵太雄借款9万元整，借款期限是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30日；借条证实2018年8月15日，杨某甲向赵太雄借款人民币9万元整；收条证实2018年8月15日，杨某甲收到赵太雄借款9万元人民币；收条证实2018年11月7日，张建辉通过微信转账收到借款人杨某甲还款1万元。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2017年4月至10月，我向赵太雄借款6次，每次都是借款2万元，写3万元的借条，到了2017年11月份，我像前几次一样将3万元现金还给赵太雄，赵太雄说我的信誉好，可以借5万，一个月之后还7万，一个月2万的利息，我同意了。赵太雄微信转账给我5万元。2017年12月借款到期，我因为没有钱还赵太雄，就先拿了2万元作为利息还赵太雄，之后给赵太雄补写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期限一个月（2018年1月还7万）。2018年1月我还了赵太雄7万元。还钱之后我当场又向赵太雄借款5万，相当于续借5万元，每个月2万元的利息，持续了2个月。从2018年3月份开始，我就每个月支付2万元的利息给赵太雄，一直到2018年7月。2018年8月，赵太雄说让我一次性还他7万元，还天天打电话逼我，说要来家里面找我，要来单位上找我闹，我心里非常害怕，赵太雄就约我到郭小宝修理厂。我同学李某丙约我，还告诉我如果不还钱赵太雄要收拾我，后来李某丙约来的叫“高潮”的男子（李某丙和“高潮”是在一起上班），我们三人一起去到修理厂时，里面有6、7个人在，我就说我一次还不了7万元，可不可以一个月还点，赵太雄说钱不是他的，让我跟旁边的几个人谈，接着张建辉就领着4、5个男子从外面进来，都是20多岁的小伙子，都穿着黑衣黑裤，有光头有短发，穿短袖的人还有纹身，张建辉过来就用手揪着我的头发搡了几下，接着又叫我到院子里面的一辆轿车旁边，张建辉指着后备箱里面的刀子跟钢管，对我说：“今天见不到钱，你就不用走了。”接着我就进去和赵太雄谈，赵太雄说如果今天还不出来7万元，就再签一个11万元的借条（期限是2018年10月30日还清），我不同意，张建辉和两个男子又把我叫到院子里，用脚踢了我腰部两下，赵太雄还威胁我说至少要签9万的借条，否则要把我拉到尹家嘴水库，我害怕他们伤害我，迫于压力，就同意签了9万元的借条，还款日期是2018年10月30日，我让赵太雄把7万元的借条还给我，他说没有拿着，这7万算违约的利息，等还清了就把借条还我，之后我、李某丙、“高潮”就离开了。赵太雄等人在郭小宝修理厂逼债2个小时左右。过后我共还过两次钱，2018年10月底还了3万元现金给赵太雄，当时在李某丙办公室，赵太雄说钱不是他的，他叫债主跟我谈，过了半小时，张建辉就领着十多个人过来，张建辉揪着我的头发搡了两下，其中两个男子打了我几下，我只能将身上带的现金3万元拿出来还赵太雄。2018年11月，李某丙、“高潮”帮我介绍一个叫“小某甲”的人（付某甲）来帮我说情，赵太雄要求我先还2万，后面我跟表哥杨斌借了1.5万元，跟弟弟杨杰借了5,000元。先后通过微信转给“小某甲”1万元，“小某甲”又转给张建辉，赵太雄授意张建辉写了张1万元的收条给我，又给了赵太雄5,000元的现金，微信转账给“小某甲”5,000元，“小某甲”应该是转钱给赵太雄了。我还和李某乙、谢某甲、吕某甲、王某甲、袁应兵、张应才等人借过钱，都是赵太雄介绍的，这些人平时也是通过打电话威胁我，李某乙、周姓男子、赵太雄还到我家威胁我和我家人。整件事情发生以来，我每天上班都是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还借了30来万的债。王某乙在写下9万元的借条时在场，他跟张建辉进来办公室绕过一圈，签借条的事他知道，但具体借条细节他应该是不知道。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赵太雄供述，2017年开始杨某甲跟我借过五六次钱，每次借2万元，签2.5万元的借款合同，也都按时还了。到了2017年底，杨某甲再次跟我借了5万元，写了7万元的借条，每个月支付2万元的利息。一开始他也是按时支付利息的，共计支付了10万元的利息。到了2018年7月以后杨某甲就没有支付过利息了，也没有归还本金。我一直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一直说没有钱。我就说再不还我就到你家和单位去闹。实际上我从来没有去他家或者单位找过他。8月份以后杨某甲几次不接我的电话，打通后我问他怎么说，他说他凑够钱了，过几天就来楚雄找我（那天是2018年8月15日）。一两天后，我告诉杨某甲修理厂地址，我就带着张建辉，让张建辉假装我欠他3万元钱，他来跟我要债，然后我两个唱双簧，张建辉同意了，然后杨某甲开着他的车带着李某丙一起来到修理厂。我、杨某甲、李某丙就进去修理厂里面的一个房间商量还钱的事情，杨某甲说他没有带钱来，我就生气了，我就说：“不带钱你来是什么意思，如果要这样的话也可以，那就按照之前的约定，每个月2万元的利息，算到10月30日，总共利息13万元，”中间我们的情绪都比较激动，声音也很大，半个小时后达成一致，杨某甲重新写了一张9万元的借条给我，期限是10月30日之前。这时杨某甲带着李某丙准备走了，张建辉就领着“小关关”来到修理厂门口，张建辉知道杨某甲是谁之后就大声骂杨某甲，杨某甲吓坏了，说他会想办法还的。杨某甲写了9万元的借条给我，之前的7万元的借条还在我手里。到了11月7日下午，杨某甲打电话叫我到彝人古镇大门口见面，我去就发现杨某甲带了两车人在等我，一辆车是小某甲开着，一辆是杨发财开着。我就打电话给张建辉，等张建辉带着小关关跟另一个男子来到，张建辉就问杨某甲钱带来没，杨某甲就把小某甲喊出来谈这个事，张建辉和小某甲谈了一会就来跟我说小某甲是混社会的，也是放水的，喊我少点，接着杨某甲和小某甲过来跟我商量，喊我少点，杨发财也在旁边帮腔，他们人多我就答应说我那几万可以不要，张建辉的3万要还张建辉的，小某甲说2万就得了，我也不敢回嘴就答应了。之后小某甲说杨某甲没钱，他代杨某甲还1万给张建辉，就先用微信转了5,000元给张建辉，逼着我们写了1万元的收条，张建辉把5,000元转给我，后来我和杨某甲就没有借贷关系了。之后我打过几次电话给杨某甲，杨某甲就叫我去姚安找他，2019年除夕那天，我去女朋友大姚老家过春节，就去姚安找杨某甲，杨某甲说他不在县城，我就自己回大姚了。我不认识王某甲、吕某甲、袁应兵、张应才、谢某甲，我只认识李某乙，我没有介绍杨某甲向李某乙借高利贷还我。我向杨某甲借款的前6次本金是15万元，杨某甲还了15万本金，额外付了3.5万利息；第7笔本金5万元，杨某甲还了10万元利息，5万元本金一直没有归还，后来张建辉又从杨某甲那里要了0.5万元。我总的从杨某甲处赚取利息14万元，还有5万元本金杨某甲没有还我。每次叫马海洋、张建辉、小关关去帮我要账，我都会给他们每人每天200元，供他们吃饭。平常我偶尔也会请他们吃饭。有事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他们，平常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楚雄市栗子园小区旁边玩电脑。他们没有固定报酬，就是平时跟着我，我就请他们吃饭，玩电脑，他们没有钱用，向我借的时候，我都会给他们钱，有时给3、5百元，有时给1、2百元，从来不要他们还钱。王某乙在杨某甲写下9万元借条时不在场。（2）张建辉供述，我帮赵太雄找杨某甲要过两次债。第一次是2018年8、9月份的一天，赵太雄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差他几万元钱，有点难要回来，他约我去楚雄市开发区郭小宝汽车修理厂帮他一下，我答应赵太雄以后就自己前往郭小宝汽车修理厂，大概是下午一点多钟，他跟我说一会儿欠债的人来了以后，如果他要不回来钱，就让我跟欠债的人说是赵太雄欠我的钱，这样的话钱就好要了。因为欠债的人还没有来，我就到隔壁休息室去睡着等。我不记得我睡了多久，赵太雄来把我叫醒说欠债的人要走了，让我过去按照我们两个商量好的话跟欠债的人说一下，我过去见到欠债的人，我才知道他叫杨某甲。我跟杨某甲说：“你欠赵太雄钱，赵太雄又欠我钱，你赶快把欠赵太雄的钱还清，赵太雄才有钱还我。”我当时没有动手打着杨某甲，我只是声音大一点，态度比较嚣张一些。后来杨某甲走后我就回栗子园小区了。写借条时王某乙没有去。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16时许，王某乙打电话给我，说赵太雄打电话给我打不通，说赵太雄叫我们去彝人古镇找他。我就开车拉着王某乙去到楚雄彝人古镇大牌坊处。赵太雄让我跟他一起去找杨某甲要债，然后以赵太雄欠我的钱，而我又急需用钱逼赵太雄还钱的名义，向杨某甲追要他欠赵太雄的欠款，最后商量好杨某甲先赔赵太雄1万元。杨某甲的表哥（小某甲）通过微信扫码转账了5,000元人民币给我，我收到转账以后就直接微信转账给赵太雄了，赵太雄让我给杨某甲写一张1万元的收条，我也就听赵太雄的，用信笺纸给杨某甲写了一张1万元的收条，收条上的签名是我的名字。写完我就开车拉着王某乙先离开了。我们在找杨某甲要债的过程中，没有对杨某甲采取过暴力或软暴力手段。我没有见过赵太雄的借条，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有杨某甲欠他钱的借条，但是杨某甲是承认债务存在的。我只是配合赵太雄演戏要债。我跟赵太雄是朋友关系，我们是2017年认识的，我们一起在楚雄市斗鱼网吧上网打游戏，还经常一起吃饭，慢慢的就熟了。帮赵太雄要债，赵太雄没有直接给过我好处费。基本上我没有钱花了跟他借他都会借我，我有钱就还，没有钱也就不还，他也不找我要。每次帮赵太雄（要债）前后，赵太雄都会叫我一起吃饭、喝酒、娱乐。跟他一起出去要债，食宿等花费也是赵太雄承担。大部分时间就是我、王某乙、马海洋和他走的比较近。4、证人证言：（1）胡某甲证言，2018年11月，有几个姚安混社会的小青年拿着杨某甲家的房产证到杨某甲家里要5万元钱，他妈妈（也就是我姐姐）胡某乙打电话跟我说帮她想想办法，之后我打电话问杨某甲，杨某甲才告诉我们这件事情的经过，他借高利贷2万元，之后还了20多万还是没有还清。其中跟赵太雄借了2万元，之后滚利变成了9万。我就通过银行贷款贷了11万元借给杨某甲还债，钱我直接拿给我姐姐胡某乙了，没有见到杨某甲还钱的现场，杨某甲被追债、殴打也是听杨某甲自己说，没有亲眼见过，对方的人我也没有见过。（2）胡某乙证言，2018年12月开始，我就收到很多陌生电话，2019年1月，有个叫王波的人打电话来要债，还拿着我家的土地使用证，我就跟小儿子要了1.4万元，跟我哥哥胡晓辉借了2万元，我自己的取了2万元，总计拿了4万元给王波，王波才把房产证和欠条给了我，之后杨某甲才跟我说他跟赵太雄借了2万元钱，结果现在总共还了20多万，十几天后又有一个叫李某乙的人来家里要债，我不同意还，然后李某乙就跟我说之前有个人借了赵太雄的钱，已经被赵太雄逼了自杀了，我就说让杨某甲自己跟他们解决；我们全家一起想办法帮他一共赔了11万多元，当时我在医院，具体是我父亲陈某甲和杨某甲解决，我不太清楚，赵太雄我没有见过，听杨某甲说他在楚雄被赵太雄喊人打过，还经常威胁他还钱，不还就去单位闹，找人伤害家人，春节后还有人来要债，听杨某甲说是赵太雄的手下。（3）陈某甲证言，2018年底有个叫李某乙的人拿着房产证来找杨某甲要债，主要就是进行语言威胁，说不还钱就让我们年都过不成，要去杨某甲的工作单位闹事，之后杨某甲才跟我们老实说他向赵太雄借了2万元的高利贷。约2019年春节前，我们全家就一起想办法凑钱帮杨某甲还了差不多10万元左右的债，总共来过5起人要债，我们都还了，还有一个欠着1.3万元。（4）唐娟证言，2019年春节，赵太雄跟我回大姚老家过春节的时候，我听见有人打电话约赵太雄去找杨某甲要钱，赵太雄去回来之后说没有找到人，我在楚雄佳泰银座大牛金融公司上班时见过杨某甲，他来贷款，赵太雄之前还借钱给一个叫陈某的男子，但是后面陈某吃农药自杀了，赵太雄说因为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所以他赔了点钱，赵太雄是做民间借贷的（也就是高利贷），我和他经济独立，没有大额的经济往来。（5）王某丙证言，原来赵太雄在郭小宝修理厂入过股，2018年几次聊天的时候，赵太雄说自己领着马海洋和小斌斌在放高利贷。2018年8月的一天，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修理厂，有个男子下车后就跟赵太雄进了修理厂里面的房间，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这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沓A4纸，小斌斌用手指着那个男子说：如果你还不出钱来，你自己想想后果。那个男子说：“好好”，就走了。（6）谢某甲证言，2018年8月，朋友李涛带杨某甲来我公司看了几款车，最后没有买成，就认识了杨某甲。2018年11月杨某甲要跟我借3万元钱，我答应了杨某甲。我取了2万现金给杨某甲，杨某甲写了2.6万元借条给我。一个月期限到了我打电话给杨某甲追债，2018年12月15日杨某甲微信转了1万给我，剩下的钱杨某甲没有按照约定时限还我，我不停打电话给杨某甲追债。直到2019年2月春节后的一个中午，杨某甲叫我去姚安，他还给了我1.6万元。这笔钱就是我借给杨某甲2万，最后杨某甲给了我2.6万元。我不认识赵太雄。（7）何某甲潮证言，我和赵太雄是同学，2017年4月赵太雄介绍我认识了杨某甲。2018年12月，杨某甲打电话给我说赵太雄追债追的紧，要我出面跟赵太雄说说情，减免一些债务，他只想赔5万左右。但是我说了之后赵太雄坚持要杨某甲还9万，杨某甲就跟我借了3,000元之后继续跟赵太雄谈，双方还吵了起来。我于2018年5月借了2万元给杨某甲，杨某甲之后陆陆续续还了我2万左右，不是高利贷。我没有跟杨某甲去过郭小宝修理厂找赵太雄谈事情。赵太雄等人追债一般就是带人去找欠债的谈，谈不拢就骂几句。（8）李某丙证言，我和赵太雄是发小，和杨某甲是2017年1月认识的朋友。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甲约我去郭小宝修理厂找赵太雄谈还债的事，听杨某甲说欠着5万左右的本金，逾期后赵太雄算算说杨某甲差13万元，杨某甲觉得太高了就让我帮说情，商量之后达成共识，杨某甲重新写了一张借条给赵太雄，数额就是10万左右，具体我没看，赵太雄说旧借条，没有带着也没还给杨某甲；没有明显逼着杨某甲重新写借条，威胁他按手印的情况。2019年初的一天，赵太雄叫我打电话叫杨某甲去彝人古镇茶室找他。等了一会儿杨某甲和何某乙就来到了。赵太雄叫杨某甲还钱，杨某甲说没钱，两人就僵持着，赵太雄叫来了两三个人，进来就开始骂杨某甲让其还钱，还揪扯了杨某甲的头发。（9）李某乙证言，我通过我哥李涛跟杨某甲认识，2018年11月11日，杨某甲把一辆白色丰田威驰抵押给我哥借款，借条上写的是2.3万元，扣除押金、利息、手续费，我转了1.916万元给杨某甲，期限一个月。同年11月16日，杨某甲跟我借2万元，可以把房子抵押给我，我就变换了个方式跟他签了房屋租赁合同，我们约定本金2万，利息1,000元，期限7天。到期后杨某甲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钱。2019年1月8日、10日我联系杨某甲母亲，他们说想办法还钱。1月19日，杨某甲约我到姚安拿钱，我约着谢某甲去，我拿到了我哥的2.3万元和我的2万元，要求我写了4.3万元的收条。我一般打电话给杨某甲追债，没有使用过暴力手段，就是1月8日那次语气重点。（10）吕某甲证言，2018年11月，杨某甲找我借了2.1万元，实际到手2.1万元，11月20日杨某甲通过支付宝还了我6,000元，2019年1月19日又还了我现金1.4万元，还有1,000元没赔。我不认识赵太雄。（11）王某甲证言，2018年9月5日，杨某甲找我借钱，我就介绍同事王长琦借了1.2万元给杨某甲，扣掉1,000元作为利息，期限10天。9月15日杨某甲微信转了1.2万元给我。2018年11月2日，杨某甲借了1.1万元，借条写了1.2万元。后杨某甲分两次还了4,500元，还差7,500元没还。我不认识赵太雄。（12）王某乙证言，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午，我和张建辉在一起，赵太雄打电话给张建辉说小某甲找他麻烦，我和张建辉就到彝人古镇大牌坊，对方是小某甲一场人，杨发财也到现场溜了一圈就走了。我就跟小某甲说有事好好说，然后赵太雄就和小某甲说还钱的事，我有事就先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听张建辉说杨某甲欠赵太雄钱，请小某甲来摆平债的事，听说还了1万给赵太雄，写了1万的收条。（13）付某甲证言，2018年11月的一天，我朋友何某甲潮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个姚安县的朋友叫杨某甲，在楚雄市跟人借了高利贷，现在别人催债催的紧，杨某甲想找一个人帮他摆平下债务。过了没几天，杨某甲就约我在楚雄市彝人古镇门口见面，我叫着张伟（禄丰县人，住在楚雄三角地附近）和“小白狗”（苍岭人，名字我不清楚）跟我一起去。我们跟杨某甲碰头以后，杨某甲说是等一会儿债主就过来，让我帮他跟债主商量一下，能少赔就少赔一些钱。过了一会儿，就有4、5个男子向我们走过来，杨某甲过去跟领头的男子沟通，我听着是杨某甲说再还3万，对方不同意，杨某甲当天没有带钱，后杨某甲凑了1万元钱，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然后我又通过微信转账把1万元钱转给了债主那方的一个男子，收钱的男子写了一张1万元的收条给杨某甲。（14）高某乙证言，我听说杨某甲跟赵太雄有债务关系。我不清楚杨某甲跟李某丙之间是否有债务关系，2018年12月8日，在吃饭过程中杨某甲向李某丙借钱，金额也不大，就是说要借几百块钱，但是李某丙没有借给他。我跟赵太雄不熟，没有参与过他追债的事，杨某甲也没有向我借过钱。（15）高某甲证言，我跟赵太雄是初中校友，2017年赵太雄跟人合伙开汽车修理厂，后来听说赵太雄没有继续做修理厂了，好像是在楚雄市范围内放高利贷。李某丙也是在楚雄市范围内放高利贷；何某乙应该是跟着李某丙做事，也是放高利贷。赵太雄、李某丙、何某甲潮等人没有向我借钱。我不清楚他们放高利贷的事。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2019年1月25日8时46分，被害人杨某甲报称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楚雄市开发区彝人古镇紫云街月泉坊6号先后被人向其出借高利贷30余万元，接到报案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前往楚雄市开发区彝人古镇紫云街月泉坊6号现场进行勘查，经现场搜索、走访，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6、辨认笔录：（1）、杨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杨某甲辨认出赵太雄就是向其要债的男子；高某乙就是赵太雄邀约来两次向其暴力讨债的男子之一；张建辉就是向其要债的男子；李某丙就是向其借款4万元，被逼迫写了5.8万元借条，多次通过语言威胁，最后还款5.8万元的男子；何某乙（高潮），就是向其借款3万元，被逼迫写了5万元的借条，多次通过语言威胁，逼迫还款5万元的男子；吕某甲就是向其借款1.5万元，被逼迫写了3.6万元借条，多次通过语言威胁，逼迫还款4.35万元的男子；谢某甲就是向其借款2万元，被逼迫写了2.6万元借条，多次通过电话和语言威胁，逼迫还款2.6万元的男子；王某甲就是向其借款1.5万元，被逼迫写了2万元的借条，多次通过电话和语言威胁，逼迫还款3万元的男子；李某乙就是多次通过电话和语言威胁，并到家里逼自己的母亲，逼迫还款4.9元的男子；袁应兵就是向其借款6,000元，被逼迫写了借款1.4万元的借款合同，多次通过电话和语言威胁逼迫还款2.8万元的男子；田楷琨，就是向其和张应才二人借款2万元，通过电话和语言威胁逼迫向二人还款3.8万元的男子；高某甲就是赵太雄邀约来参与一起向其暴力讨债的男子之一；王某乙就是参与张建辉一起帮赵太雄向我索要债务的那伙人之一；杨某甲还指认出张应才、“小某甲”（付某甲）。（2）、胡某乙辨认笔录，证实经胡某乙辨认，辨认出李某乙就是到姚安追债的男子。（3）、王某丙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某丙指认出小斌斌（张建辉），杨某甲就是在修理厂里手拿A4纸的男子；李某丙就是经常跟赵太雄在一起的矮胖男子。二、寻衅滋事罪（一）2018年期间，被告人赵太雄以向朱某某索要高利贷为目的，多次安排马海洋到南华县朱某某家中和工作单位尾随、跟守朱某某，并进入朱某某家中住宿，严重影响朱某某及其家人的生活和工作。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1日，南华县公安局龙川派出所在开展案件线索排查工作中发现，朱某某被赵太雄邀约数人进行非法讨债，遂于当日受案，并于同日以赵太雄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报案书，证实2019年3月18日，朱某某向南华县公安局龙川派出所报案，事由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其被以赵太雄为首的一伙人以高利贷套路贷款、虚增债务的方式，到家中和工作单位滋事、暴力威胁催债的手段，实施诈骗、敲诈勒索。（3）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8日、19日赵太雄分两次转给朱某某1.2万元，2019年1月31日朱某某转给赵太雄1,000元。2、被害人陈述，2017年12月，我通过朋友王某丁介绍，向赵太雄借了3万元，实际拿到2.1万元，写了4万元的借条。之后赵太雄等人4次到南华逼我还钱，我只还了3,000元。2018年初，赵太雄打电话让我到金元酒店，我去了以后有三个男（一个是小马）的在着，赵太雄让我还钱，我还不出来，他就让我给他写5万元的条子，我没有写，就威胁我如果不还就去单位闹，还安排三个男的跟着我出去借钱，之后三个男的每天换一个跟着我，跟了四、五天才回去。去到我上班地方就坐在我办公室，有时候在单位门口守着，我一离开办公室就跟着我，就算我吃饭也和我一起吃饭，吃完饭又跟着我喊我去找钱。过了一个月左右，小马和两个男的来，也是同样的三个男子跟我到晚上。2018年11月，赵太雄让我去找他联系的人借钱还他，我不同意，赵太雄就安排小马跟我了八、九天，每天中午都在我单位门口守着，我一出办公室就跟着我，包括吃饭，晚上我领他去宾馆住，我不想让他跟去家里守着，才被迫开宾馆给他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小马一个人来，跟我在家里住了两三天，吃住都在我家，晚上睡在我家沙发上守着，白天我去哪里就跟到哪里，我妻子知道了之后说要报警，我又开了宾馆给他住了三天，后面三天他就没有跟着我了，只是打电话问我的行踪，喊我赶紧还钱。之后我妻子联系了赵太雄商量还钱的事，说好每个月还1,000元，总共还4万元。当天晚上我给他们1,000元，他们就走了。2019年1月我又转给赵太雄了1,000元钱。他们来守着我要债，给我的工作、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每天提心吊胆，觉都睡不着。在金元酒店商量还钱那次，赵太雄安排了一个小弟跟着我去找朋友借钱，一直到凌晨一点也没有借到钱，这个小伙就说要去泡脚，我就带着他到金元酒店泡脚，钱是小伙付的，当天尾随了自己4个小时左右，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就是说话难听点，会用语言威胁我一下。泡了一个多小时他在休息椅上睡着了，我就自己回家了。3、被告人供述（1）赵太雄的供述，朱某某电话联系我说要借钱，他说自己是王某丁介绍的，他在南华县税务局上班，我到南华县环岛旁边的农行门口跟朱某某签的借款合同，朱某某也是借了4万元，扣掉了利息8,000元，他到手是3.2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逾期不还的每天加收本金5％的利息。我总共带着马海洋、张建辉去南华县找王某丁、朱某某追债3次，单独安排马海洋去找王某丁、朱某某追债2次。王某丁、朱某某的年纪都有点大，再加上马海洋还跟我说过朱某某患病，所以我找他们追债也没有打过他们，打电话追债的时候，语气也不怎么激烈，后来要不到钱我就叫马海洋去跟着朱某某，吃住在朱某某家。（2）马海洋的供述，我向王某丁、朱某某、张某三人索要过债务，是赵太雄让我帮他要债的。赵太雄就是让我去24小时跟守着欠债人，欠债人去上班就跟着去上班，回家就跟着回家，欠债人吃饭也跟着去吃。赵太雄打电话安排我去要钱，通过微信发点路费给我之后，我就出发了。出发时，我打电话告诉欠债人，欠赵太雄的债务到期了，该还钱了，我去到欠债人住处和工作地点门外找到欠债人，但是我不敢跟着欠债人。2018年期间，赵太雄让我到南华要债，逼逼朱某某，如果他不还钱就守着他，他去哪里就跟着去。我去过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4、5月份的时候，赵太雄带领我、张建辉（王某乙是后面去到南华找张建辉玩）去到南华金元酒店找朱某某要钱，因为朱某某没有钱还，赵太雄就安排我和张建辉以跟守朱某某的方式，向朱某某要钱，跟朱某某要了两天钱我们就回来了。2018年6、7月，赵太雄又安排我去南华找朱某某要钱，如果要不到，赵太雄要求我跟着朱某某吃住。去到南华后，因为朱某某没有钱，我就在朱某某家旁边的一家宾馆住了两天，我就回楚雄了。8、9月份的时候，赵太雄安排我去找朱某某要钱，叫我跟守着朱某某，无论如何也要要点钱回来。我去到后朱某某在南华县城给我开了一间宾馆，我在里面住了三天，我还去朱某某家住了一晚上找朱某某要钱，最后赵太雄去南华找朱某某谈，朱某某答应每个月还1,000元，我们就回楚雄了。（3）张建辉的供述，大概2018年春节前后，赵太雄跟我还有马海洋、王某乙四个人一起在斗鱼网吧上网，期间赵太雄就说南华有一个叫朱某某的人差他一笔钱没还，让我和马海洋跟他一起去南华要债，王某乙问我们说要去哪里，赵太雄说去南华，又问王某乙去不去，王某乙说自己没事干，也就跟着我们一起去了。赵太雄约朱某某到南华县金元酒店见面，朱某某到了以后我们一起吃了宵夜，然后赵太雄出面跟朱某某要钱，朱某某说自己暂时没有钱还，让我们在南华县住着等几天，他去找钱还赵太雄，因为快过年了，我们在酒店住了2天，朱某某也没有找到钱来还，我们只好回楚雄了。平常和赵太雄一起的人，大部分时间就是我、王某乙、马海洋，我们几人和他走的比较近。与赵太雄有债务关系的除了我知道的朱某某、杨凡以外，还听赵太雄说过南华县有一个叫王某丁的也欠他钱。4、证人证言：（1）朱某甲证言，2018年12月，父亲朱某某领着三个男子来家里，因为还钱的事情，还吵了起来，我就让他们出去吵，晚上12时他们就走了。第二次是小马来家里守着我父亲朱某某，每天一早就来跟着我父亲，跟着我们一起吃饭，晚上去旅店睡觉，整个过程持续了10天。第三次是2019年春节有个光头男子来家里敲门找我父亲，我说不在，他们就走了。（2）王某乙证言，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赵太雄、马海洋来接我去南华，路上才知道他们是要去南华要“水钱”。到南华赵太雄通知了两名男子到金元酒店商量还钱的事。最后赵太雄让两名男子出去找钱，并安排我和马海洋分别跟着一名男子去找钱。我跟着的男子（听说在税务局上班）走到他小区门口，那男子说叫我不要跟着他，跟着他回家媳妇跟他吵架更还不出钱来。我说家你也不用回了，我请你泡脚。我就和那名男子到金元酒店3楼泡脚，并在足疗店睡了一夜，当晚足疗的钱是我付的。我就跟赵太雄说我把人跟丢了，我就一个人回楚雄了。5、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朱某某辨认出马海洋就是帮赵太雄四次到其家中及单位跟守、滋扰、要挟的男子小马；王某乙就是二次帮赵太雄到其家中及单位跟守其的男子之一；张建辉就是二次帮赵太雄到其家中及单位跟守其的男子之一。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3月21日，南华县公安局对南华龙川镇金元酒店进行勘察，未发现相关痕迹物证。（二）2018年1月，被告人赵太雄以向张某某1、李某甲夫妇索要高利贷为目的，安排马海洋、张建辉到楚雄市开发区永兴三路张某某1、李某甲夫妇经营的“亚派橱柜”店铺内吃住蹲守三天。期间，“亚派橱柜”店铺无法正常营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4日9时20分，张某某1向楚雄市公安局报案称，其与丈夫李某甲于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期间分三次向赵太雄借高利贷4万余元，后因无力偿还债务，赵太雄以虚增债务、认定违约超期等形式不断叠高债务，并组织马海洋等人前往张某某1、李某甲经营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永兴三路中段的“亚派橱柜”追债，采取跟踪、语言威胁以及在其店内吃住，蹲守的形式逼迫张某某1及李某甲还款，迫于赵太雄等人的压力，张某某1、李某甲先后偿还赵太雄本金及利息合计12万余元。楚雄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侦查。（2）报案书，证实2019年6月4日，张某某1向楚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3）微信转账截图、手机银行电子回单截图，证实张某某1、李某甲与赵太雄之间的债务资金往来情况。2、被害人陈述，2017年10月22日晚，我家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赵太雄，我们跟赵太雄借了3万元，借款期限是一个月，约定利息20%，每个月还6,000元。他先扣除了6,000元利息，实际拿了2.4万元。当时生意经营困难，我们联系赵太雄说可能还不上钱，赵太雄说如果我们还不出钱就要把借款期限换成10天，利息也要跟着变化（每1万元还1,200元/期，每期还款3,600元），而且如果我们逾期不还款的话，还要支付违约金；2017年10月31日，我丈夫通过微信转账还了赵太雄3,600元，后来赵太雄又说现在10天期限也不行了，要让我们每3天还款一次，利息1万元还1,200元/期，每期还款3,600元。2017年11月3日李某甲通过微信转账还了赵太雄3,600元；11月6日还了2,400元；11月9日还了1,200元一次，3,600元一次；11月13日还了两次，每次还1,200元；11月16日还了2,400元；2017年11月19日还了2,400元；2017年11月21日还了700元；2017年12月21日还了1万元。2017年12月22日，我们又跟赵太雄借了2万元，赵太雄通过微信转账1.6万元给李某甲，其中4,000元作为利息先扣除，口头约定借款期限是10天，每一期的利息是4,000元，这笔钱我记得应该还了4万元左右。2018年1月份左右，跟赵太雄借了1万元，最后我们是2018年3月份，在楚雄市永兴三路“亚派橱柜”店里面一次性还了赵太雄的小弟4万元，后来又还了1万元。至此，我们跟赵太雄的账才算了结。我们一共拿到不超过5万元，总计还了10万余元。赵太雄向我们追债一开始采取电话骚扰，他一天要打十多个电话给我丈夫李某甲，2018年1月份打电话给我们，然后我和李某甲在开发区水行天下门口见到了赵太雄，赵太雄带着一个小弟过来跟我们要债，我们没钱还，他小弟就冲过来抢我和李某甲的手机，翻翻就把手机还我们了。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8点左右，赵太雄的4个小弟到我位于楚雄市开发区永兴三路“亚派橱柜”店铺，我家当时是承接了楚雄市格林天城小区的一个装修业务,其中两个男子就跟着我们去到了格林天城客户家装橱柜，另外两人就在我家店铺里，我们装到了24点之后回到店里，他们还是跟着我们，我们说要回家睡觉了，然后他们就在我家店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8点我和李某甲来到店里，打开店门以后，发现店里面一片狼藉，无法正常经营，我就打电话给赵太雄，赵太雄就说我们要是不还钱，那几个小弟就一直在着。那几个小弟在我店里守了3天，最后他们也受不了了。赵太雄过来协商还5万元清账。2018年3月，我拿了4万元给赵太雄的小弟。过了半个月1万元我们拿不出来，赵太雄就安排上次收钱那个小弟到我店里守着，客户去到我们店里看到有追债的守着我家店，当场就说要退款退货。过了两三天，我找朋友借了1万元拿给赵太雄的小弟，债务才结清。赵太雄及其小弟对我进行过言语暗示性的威胁，称要是我们不还钱的话，他们就一直守着我家的店，到时候生意上有什么损失后果自负。他们在我家店里面守了3天，一直在铺子里面守着，还有小弟跟着我们去装橱柜。赵太雄跟我们说，如果我们还不出钱，他就找人来转我家的铺子，用转铺子的钱来还欠他的钱。赵太雄派他的小弟来我们店里面追债，对我们家的商业信誉造成了毁灭性的影响，现在我家的客户大量流失，生意一落千丈难以维持，资金链断裂，而且为了偿还赵太雄的高利贷，我四处向朋友举债，我姐姐家为了帮我们还钱还卖了房子，背上了贷款。我家的经济状况已经崩溃，生活品质下降明显。赵太雄长期的电话骚扰让我们全家精神高度紧张，晚上睡不着，白天不敢在店里面多呆，我母亲也是担惊受怕，一段时间接不到我们报平安的电话就觉得我们可能是被人带走了，生活受到严重影响。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赵太雄的供述，我2017年期间确实是借过高利贷给“亚派橱柜”的老板，我叫马海洋去追过债，我带着马海洋去过一次，当时没有要到钱，我就让马海洋拿着借款协议去守“亚派橱柜”店铺，帮我向老板追债，过了两三天后马海洋联系我说可以去拿钱了，然后我又到“亚派橱柜”去，当时他是微信转账给我的，转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了。马海洋确实是在“亚派橱柜”店内守了几天，吃住都在店内。我拿了300多元的生活费给马海洋，这300多元钱就作为他要账期间的生活费，我没有安排张建辉去要过账，但是马海洋是否邀约他去“亚派橱柜”守着，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几个是2017年下半年认识的。（2）马海洋的供述，2018年期间，赵太雄跟我说楚雄市永兴三路“亚派橱柜”店的老板欠他钱，已经超期了，他让我跟张建辉一起去找“亚派橱柜”的老板谈一下还钱的事情。我按照赵太雄的要求，跟张建辉一起去楚雄市永兴三路“亚派橱柜”店，我们去到店里只是小工在着，店主夫妇都不在，我和张建辉就离开了。下午赵太雄带着我和张建辉一起去到“亚派橱柜”，这次店主夫妇都在，赵太雄把店主夫妇介绍给我和张建辉，赵太雄跟店主夫妇商量了一下还钱的事情，说完以后，就让我和张建辉在店里面守着，等店主夫妇还钱，我记得我们那天在店里呆到了晚上22时左右，张建辉接到赵太雄电话说是我们两个可以先回去了，之后我就跟张建辉先走了。过了几天，赵太雄又联系我，让我约张建辉，再去“亚派橱柜”帮他追债，我按照赵太雄的安排去到了“亚派橱柜”店。赵太雄这次安排我跟张建辉去守在店里，他们营业与否或者出去做活计干什么，我们都不用管，就是守在店里就可以了。我跟张建辉按照赵太雄的安排就去到了“亚派橱柜”守着，赵太雄拉了一张行军床过来，还从车上拿了一条毛毯，我把床放在了店里的休息区内，然后我跟张建辉就在店里守着，总共守了4天左右，到饭点张建辉守着店我去买吃的，晚上店里的小工走了，我们两个就在店里面守着，到了守店的第四天中午还是晚上，张老板娘联系赵太雄到店里，说第五天中午可以还钱了，具体还款金额我不知道，赵太雄就把我和张建辉叫走了。到了第五天中午，叫我去拿钱，我去到以后是张老板娘拿了2万元现金给我。到了第六天中午，赵太雄又拉着我去到了永兴三路路口处，然后把借条拿给了我让我去还借条、拿床，我和张建辉就是守在“亚派橱柜”店内，在店里吃住了3天，第4天是张老板娘说还钱了我们才走的。（3）张建辉的供述，2018年年初的一天傍晚，赵太雄打电话给我说是有点事要我帮忙，之后赵太雄就带着我去了永兴三路中段的一家“亚派橱柜”店，当时马海洋已经在店里了，赵太雄跟我说是他叫马海洋来这家店帮他要债，马海洋已经在了一天了，马海洋觉得一个人没有伴，所以赵太雄就叫我跟马海洋一起在两天，我答应了赵太雄的要求。赵太雄就又带着我和马海洋去吃饭，饭吃完又回到了“亚派橱柜”店，之后就离开了，他叫我跟马海洋守在店内，等欠债的人还钱。到了第二天中午，“亚派橱柜”店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进来了4个人，3男1女，其中就有店主夫妇和他们两个的朋友，过了一会儿赵太雄也来到了，店主夫妇就跟赵太雄商量还钱的事情，店主夫妇说他们要回保山去筹钱，下午就出发，后半夜能赶回来，叫赵太雄等着他们回来，吃完饭后我们三个又回到了店里面关上门呆着，一直是呆到了第三天凌晨5点左右，店主夫妇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拿着钱回到店内，赵太雄又打电话去问情况，然后赵太雄就带着我跟马海洋离开了。后来是否拿到钱我不知道。我在店呆了两天，第一天早上8、9点呆到第三天凌晨4、5点，马海洋比我多呆了一天多。我在那天，“亚派橱柜”没有正常营业。4、证人证言：（1）李某甲证言，2017年10月22日向赵太雄借了3万元，到手2万多元。这笔钱利息支付了3.22万元，本金一笔还了4万元（2017年12月11日银行转账），第一笔高利贷总计还了7.22万元。第二次跟赵太雄借高利贷是2017年12月22日，按照赵太雄的意思，我们先想办法凑钱还清他的高利贷，然后他再借我们钱，于是我们又跟他借了2万元，赵太雄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1.6万元。这笔钱我还了很多，后来我朋友借给我4万元还给了赵太雄。第三次借高利贷是2018年2月，赵太雄的一个小弟到店里叫我们补一张1万元的借条给他们，后来我们又还了1万元才了结。我们拿到的钱差不多4万元，前前后后还了14万元左右。赵太雄一开始是通过打电话向我们追债。后来赵太雄开始找人来守我和张某某1，还来我家店里面守我们。赵太雄第一次派人来追债时候，赵太雄的两个小弟直接就来到客户家里面等着我们，我们当时施工到晚上，两个小弟就一直守到晚上，等我们干完活回到店里，回到店里放完东西以后我和张某某1就要回家了，两个小弟就提出说要在我家店里睡，他们自己找了一张行军床，买了矿泉水、方便面、零食等，就在我家店里睡。第二天我和张某某1没有去店里，我们直接去客户家继续装橱柜，后来我们店里的设计师（已离职失联），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他去上班把店门打开以后里面睡着两个人。之后三、四天我和张某某1也没有回去店里开门营业，只是偶尔回去拿点工具或者搬点材料出来。直到我另外一个朋友去到店里看到店内一片狼藉，问赵太雄的小弟是什么情况，我们找赵太雄协商还债，他们才离开。（2）赵某甲证言，我和张某某1是邻居关系，张某某1家在我家旁边开了一家“亚派橱柜”。2018年年初，我就发现张某某1家的店连续3、4天都没有开门，到饭点，就会有2、3个年轻伙子拉开卷帘门，出去买饭，回来拉下卷帘门就在店里在着，不见张某某1家两口子，只是那几个伙子进出，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四天的样子，几名男子就走了，春节前的一天早上，就发现张某某1家的两个卷帘门上、店铺内地板上喷有欠债还钱的红漆字，后面两口子把字清洗掉了。（张某某1夫妇欠高利贷，上门吃住、上门喷字的都是高利贷讨债的。）5、辨认笔录及照片：（1）张某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张某某1辨认出赵太雄就是放高利贷的男子；辨认出马海洋、张建辉就是赵太雄带领到商铺讨要高利贷的男子。（2）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张建辉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三被告人均辨认出楚雄开发区永兴三路“亚派橱柜”店，就是赵太雄安排马海洋追债涉嫌寻衅滋事的作案地点。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某某1被非法讨债的现场，楚雄市开发区永兴三路“亚派橱柜”店内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三）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赵太雄向陈某放高利贷4万元，并以陈某岳父名下车牌为云E×××86车辆作为抵押。同年7月20日、8月14日陈某之妻郑某甲两次向赵太雄还款共计4.4万元，要求归还车辆，赵太雄以未结清欠款为由拒绝归还车辆，并恐吓陈某如不归还3.4万元的违约金则将车辆抵债。陈某因不堪债务重负，于2018年8月15日晚离家之后服食农药自杀身亡。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赵太雄向郑某甲支付陈某死亡丧葬费用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情况说明、尸体处理通知、审批表，证实2019年5月27日，楚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6日10时许，接到110指令民警及法医赶到现场对陈某尸体进行尸表检验的情况。尸表未见明显机械性暴力损伤，家属对其死亡不怀疑他杀，不同意公安机关对其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尸体交由家属处理。（2）陈某借条、借款协议截图，证实2018年7月15日陈某向赵太雄借款4万元。（3）转账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截屏打印件，转账记录证实郑某甲7月20日、8月14日分别转账2万、2.4万给赵太雄，陈某手机中与赵太雄的通话记录：2018年8月14日，陈某接了赵太雄7个电话，还有一个未接；2018年8月15日，陈某接了赵太雄1个电话时间为0时22分；拨打赵太雄的电话时间为22时22分。（4）收条，证实陈某之妻郑某甲于2018年8月17日收到赵太雄垫付的陈某安葬费人民币4万元。（5）楚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死亡前的电话通话清单已超过服务商提供的期限，无法调取。2、证人证言：（1）沈巍证言，我和陈某是2017年5月认识，我们是朋友关系。2018年1月12日、1月18日、2月29日陈某和他妻子郑某甲来跟我分别借了4万、2万、2万，共计8万元钱，口头协商8分利息。目前为止本金一分没有还我，利息给了近3万元，陈某死前两个月就没有给我利息了，我也没有逼迫或威胁让他还钱，陈某出事后我还拿了3000多元给郑某甲办理后事。据我所知，陈某和谢某甲、赵太雄有借贷关系。（2）郑在祥证言，2018年8月15日下午，陈某在电话里和我说，他向别人借了4万元钱，扣掉了1.4万元利息，拿到手2.6万元，我的云Z××86号轿车也被扣在郭小宝修理厂，在今天之前已经还了4.4万元了，但是对方还要1万元才给拿车，不然要把车卖掉。我不知道陈某用我的车抵押向别人借钱。赵太雄逼得太急，陈某一时凑不着钱，可能被逼急了就吃农药自杀了。陈某死后我去把车开走的，赵太雄暂时垫付了4万元丧葬费。2018年8月16日晚上，我和家人去郭小宝修理厂找赵太雄协商时，修理厂的员工威胁我的亲戚朋友，态度相当恶劣。2018年9月的一天还有个姓谢的来吕合老家来要陈某差他的钱。（3）郑某甲证言，2018年7月20日，丈夫陈某让我转2万元在赵太雄卡上，过了两三天陈某才告诉我他向赵太雄借了2.6万元。7月25日我在赵太雄手机上看到了借款协议和欠条照片，写着陈某向赵太雄借款4万元，期限10天，超期有百分之几的违约金。当天我才知道陈某将我父亲的云E×××86号福特轿车抵押给了赵太雄。2018年8月14日晚，我和陈某去郭小宝修理厂找到赵太雄说今天先还2.4万元，把车开走。赵太雄不同意，说现在超期好多天，我们要还本息7.4万元，他要我们还3.4万元才能消欠条开走车。我说还3万赵太雄也不同意，之后我就和陈某走了，赵太雄打电话给陈某，我接过来赵太雄就说今晚十二点之前不把钱还了，他就把车拖走卖了。我和陈某共还了赵太雄4.4万元，7月20日转账2万、8月14日转账2.4万元。8月15日晚。陈某死之前还在和我商量还钱的事，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地方。当晚23时许陈某出去找钱，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给我，说了句对不起我，后就一直联系不上陈某了。陈某喝农药死的，我对死因没有异议。8月12日晚上，陈某因为和李宏有借贷纠纷在开发区被人打，不知道此事与陈某死因有没有关系。陈某死后8月16日赵太雄给了4万元丧葬费。赵太雄就是打电话逼陈某要钱，一天不少于三个电话，如果不还钱，就把车拖走卖掉。还有就是说不还钱的话，我就叫人来我家在着，直到我们还钱，每天还要我们出钱养着要债的人。赵太雄才说那些话过了两天陈某就服毒自杀了，我认为如果赵太雄逼债没有那么凶，逼得不是那么急，陈某不会选择自杀。陈某的死多少跟赵太雄有关系。（4）谢某甲证言，我和陈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我一共借给陈某8.3万元，陈某还了4.97万元，还欠3.33万元。我向陈某追过债，都只是打电话和他商量，没有逼过他。陈某去世后我也去陈某家追过债，陈某岳父不想管陈某的事，我就离开了。（5）皮某甲证言，2018年8月16日9时在三家塘茶花大道路边发现死者，口边有白沫，其确定该男子已死亡便报警了。（6）唐娟证言，赵太雄之前还借钱给一个叫陈某的男子，但是后面陈某吃农药自杀了，赵太雄说因为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赵太雄的，所以他赔了点钱，赵太雄是做民间借贷的（也就是高利贷）我和他经济独立，没有大额的经济往来。3、赵太雄供述，陈某2018年7月15日向我借了4万元，我拿了3万现金、6千微信转账一共3.6万元给他，剩下4,000元作为十天的利息，他还把一辆福特车抵押给我，还有他天河园的房产证也抵押给我。7月20日，他媳妇还了我2万元，我把房产证还他们。8月14日他媳妇又转了2.4万元给我，当天晚上他们来我和商量，我算了一下加上本金和违约金还要还我3.4万元，他们说还了2.4万元能不能把车开走，我说要把钱还清才能开。到了8月15日23时许陈某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他和媳妇岳父吵架，能不能把车先还他，换一种方式解决，我说明天又来找我商量。到了8月16日才知道陈某死了。7月30日左右我和陈某说过，如果再不还钱我就要把车拿去卖了。这辆车8月16日他岳父来我店里开走了。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威胁恐吓过陈某，都是打电话催他还钱。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某死亡的现场，楚雄市茶花大道三家塘客运站南侧400米山坡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5、尸检照片，证实2018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对陈某死亡现场及尸体表面、死者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验的情况，现场可见4瓶已使用过的乙酰甲胺磷农药。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018年期间，被告人赵太雄以向张某索要高利贷为目的，安排马海洋到楚雄市开发区下苏小区张某住所讨要债务，并于2019年2月15日在张某工作单位（云南苴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楼下殴打张某。1、书证（1）报案书，证实2019年2月28日，张某向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报案。（2）提取笔录及手机转账记录，证实张某从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5月18日，共计转给赵太雄2.44万元。2、被害人陈述，我跟赵太雄借过两次钱，一次是2018年3月份帮我前夫借了2万元，实际拿到1.3万元，每天还700元，30日结清。是马海洋把钱送过来，当时还写了借款合同，金额是2.5万元。说是多出来的5,000元是防止逾期不还钱。4月7日后我还不出钱，有一天马海洋来找我谈还钱的事情，还到我家在了3个小时，到了23时许他才走的。第二天他又来找我谈还钱的事，在了半个小时就走了。第二次借高利贷是2018年3月底，赵太雄让我打电话联系的一个叫孟琪的，我借了1万元，到手6,800元，其中有2,500元我转给了赵太雄还钱。赵太雄安排人找我追债四次，到我住处追债2次，在我单位追债去过2次。有两次是马海洋单独来的，有一次是两个自称是赵太雄的小弟来骂了我几句就走了，2019年2月15日赵太雄和马海洋到我公司楼下要债，当时我说没有钱还，马海洋就打了我两嘴巴，我报了警，最后协商我还5,000元，写了谅解书。他们在要债的过程中主要就是辱骂我，威胁去公司闹事，找我家人要钱。他们对我家人的心理造成恐惧，马海洋去我家里坐着不走，我和我家人都非常害怕，生活也不方便，还常常担惊受怕。去单位追债对我的工作造成极大影响，我差点因为这个事情被公司开除，打我那天同事都认为黑社会放高利贷的来闹事。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赵太雄的供述，2018年3月，张某电话联系我说要借1.5万元，我说借1.5万元的话要收2,000元利息。借钱给张某那天我没有亲自去，我是安排马海洋带着合同，及1.3万元的现金去找张某，合同约定1.5万元，扣掉2,000元利息，张某到手是1.3万，借款期限是1个月，应该还剩着5,000元没有还我。张某开始还是正常还钱的，后来拖着没还，到2018年7、8月份我才叫马海洋去她家找她追债，马海洋去了也是没要到钱，之后也是一直拖着没还钱。到了2019年春节后我又安排马海洋去张某单位找她要钱，可能没谈好，马海洋打了她两耳光，张某报了警。（2）马海洋的供述，赵太雄让我和小光光拿钱给张某，实际拿给张某1.3万元现金，借款、合同是写了2.4万元，期限是一个月。后来我到张某的住处要过一次钱，她说没有钱还，答应一个月内还，我就走了。第二次是赵太雄和我一起到张某的公司楼下喊她还钱，她说没有钱，还说让我们去法院起诉她，说的话让我很气愤，我就动手打了张某两巴掌。张某就报警了，之后我们就到派出所处理了。4、证人薛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2月15日下午3点左右，张某从楼下哭着跑上来公司，说有人打她，她就报警了，之后警察来了将她和一名男子带走了。那名男子进来说张某欠他钱，喊张某还钱。这个事情同事、领导都知道，对她的形象肯定有影响。5、辨认笔录（1）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张某辨认出张建辉就是帮赵太雄到其楼下追债的男子之一；孟琪就是2018年3月底赵太雄介绍向其借高利贷的人。（2）薛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薛某甲辨认出马海洋就是当天到公司找张某要钱的人。综合证据：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1）被告人赵太雄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太雄辨认出张建辉就是跟其去向杨凡要钱的男子；马海洋就是跟其去南华向王某丁要过钱的男子；王某乙就是跟其去彝人古镇向杨凡要过钱的男子。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赵太雄对向朱某某索要债务的地点（朱某某家）、与朱某某商谈还债的地点（金元酒店）、朱某某上班的地点（南华县税务局）、向杨凡放债、逼债的地点（彝人古镇大门口、李某丙公司、郭小宝汽车保养维修中心）进行了现场辨认。（2）被告人马海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海洋辨认出王某乙就是和其一起将赵太雄非法放贷的钱送给张某的小光光；辨认出张建辉就是帮赵太雄非法讨债的小斌斌。马海洋对向朱某某索要债务的地点（朱某某家）、跟守朱某某时住的地点（金元酒店）、看守等待朱某某下班的地点（南华县税务局）进行了现场辨认。（3）被告人张建辉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建辉对向朱某某索要债务的地点（朱某某家）、找朱某某要债时住的地点（金元酒店）、向杨凡逼债的地点（彝人古镇大门口、李某丙公司、郭小宝汽车保养维修中心）进行了现场辨认。（2）讯问光盘6张，证实讯问程序合法。量刑证据：（1）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太雄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被告人马海洋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6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9月因盗窃被公安机关处理；2010年2月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张建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太雄于2019年2月2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马海洋于2019年2月28日在楚雄市栗子园小区星烁网吧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建辉于2019年3月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太雄、张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威胁的方法逼迫他人重新写下借条，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张建辉对被害人采用跟守、滋扰，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方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太雄、张建辉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丁的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赵太雄、张建辉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恶势力犯罪团伙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赵太雄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马海洋、张建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太雄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太雄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赵太雄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建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就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一审认定其系恶势力成员，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海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各被害人与赵太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对象特定，即欠债人，没有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也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一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案件错误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赵太雄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赵太雄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太雄、张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威胁的方法逼迫杨凡重新写下借条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但认定其与马海洋向王某丁讨要欠款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全案证据综合采纳。原审被告人马海洋的指定辩护人还提出一审认定马海洋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海洋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太雄、马海洋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原审被告人张建辉犯敲诈勒索罪的量刑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赵太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原审被告人张建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马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孔俊审 判 员 杜 梅审 判 员 徐学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书 记 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