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200号办公楼1、2楼层。负责人：陈修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晶，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晶晶，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芳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云龙，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龙，湖北峰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广，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树，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猇亭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猇亭大道162号。负责人：陈继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伟，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巫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巫峡镇广东东路55号1幢1楼。负责人：涂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晶、牛云龙、李成广、曾凡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猇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猇亭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巫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巫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罗晶赔偿10669.67元（不服金额7064.2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罗晶车辆维修费金额认定错误。1.关于罗晶的车损，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在事故后予以了定损，定损金额为30209元以及施救费1800元，应按该定损计算车辆维修费。2.关于罗晶诉请的车辆维修费，其并未举证其主张的53201.72元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亦未举证证明其车辆损失的客观性，没有评估报告或司法鉴定报告等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罗晶提交的发票、清单就认定车损费用是错误的。罗晶辩称，罗晶已提交了相关证明及票据，足以证明罗晶车辆维修的实际支出费用。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未举证证明罗晶提供的车辆维修清单及维修费用的不合理性及非必要性，要求以其单方定损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云龙、李成广、曾凡树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猇亭支公司述称认可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大地财险巫山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牛云龙、李成广、曾凡树共同赔偿罗晶车辆损失53201.72元；判令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太平洋财险猇亭支公司、大地财险巫山支公司在各自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晶系案涉鄂Ｅ×××××号轿车登记车辆所有权人。2018年10月26日15时58分许，李成广驾驶鄂Ｅ×××××号轻型货车沿S88岳宜高速宜都段由岳阳方向往宜昌方向行驶至154KM+500M宜都北匝道出口路段时，遇当事人张锦驾驶罗晶所有的鄂Ｅ×××××号轿车同向在前方行车道内减速，李成广在驾车减速避让过程中，其所驾车辆右前部与张锦所驾车辆尾部相撞后驶向超车道西侧边缘，与道路防护设施发生刮擦后停车，张锦所驾车辆在撞击路东护栏后旋转过程中，曾凡树驾驶渝Ｄ×××××号越野车同向沿行车道驶来，曾凡树在向左避让并制动过程中，其所驾车辆右前角与张锦所驾车辆左前部发生刮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16时4分，牛云龙驾驶鄂Ｅ×××××号重型货车同向沿行车道行经事故路段时，因对前方交通状况观察不够，牛云龙在向右避让并制动过程中，其所驾驶车辆右侧与护栏发生刮擦，车辆左前部与停在紧急停车带和行车道之间的张锦驾驶的鄂Ｅ×××××号轿车左侧尾部相撞，造成张锦所驾车辆后排乘坐人付德芬受伤、罗艾薇被撞后摔于车外被牛云龙所驾车辆左后轮碾压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4日，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成广负第一次财产损失事故全部责任，曾凡树负第二次财产损失事故全部责任，牛云龙负第三次亡人事故主要责任，李成广、曾凡树共同负第三次亡人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张锦、付德芬、罗艾薇在三次事故中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罗晶对案涉受损车辆鄂Ｅ×××××号轿车向宜都市天顺汽车施救公司支出施救费1700元，向宜都市陆城环宇汽车维修中心支付停车费200元，向宜都鑫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车费800元。2019年5月16日，罗晶向宜昌市民富汽车销售租赁服务公司支付该车辆维修费50501.72元。同时，保险公司分别对案涉车辆鄂Ｅ×××××号的损失进行定损，其中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对该车辆全车定损为30209元，需施救费1800元，太平洋财险猇亭支公司对该车辆全车定损为25751元（含施救费500元），大地财险巫山支公司对该车辆左前部定损为16032.72元。后双方对案涉车辆损失赔偿未能协商一致，故罗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牛云龙驾驶的鄂Ｅ×××××号重型仓栏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李成广驾驶的鄂Ｅ×××××号轻仓栏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猇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5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4日。曾凡树驾驶的渝Ｄ×××××号宝骏牌越野车在大地财险巫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10月5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罗晶所有的车辆因与牛云龙、李成广、曾凡树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损坏，依法应当得到赔偿。罗晶提交的车辆维修清单、维修费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受损车辆实际维修支出维修费用50501.72元，三保险公司均辩称应以保险公司对罗晶受损车辆核定的损失为准，但各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不一，且对罗晶受损车辆维修清单的各项维修项目，均未举证证明其不合理性、非必要性，故一审法院对罗晶主张的车辆维修损失50501.72元予以认定。罗晶支出的受损车辆施救费1700元、停车费200元及拖车费800元，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晶的直接财产损失，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牛云龙及其车辆保险人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只载明牛云龙承担第三次亡人事故的主要责任，未载明其承担财产损失的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上交警部门调查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可以证实牛云龙驾驶的车辆左前部与停在紧急停车带和行车道之间的案涉车辆鄂Ｅ×××××号轿车左侧尾部发生相撞，并导致第三次亡人及两车不同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故对牛云龙及其车辆保险人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方当事人还辩称案涉三次事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对罗晶受损车辆损失分别只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案涉车辆鄂Ｅ×××××号轿车的损失系因接连发生的三次交通事故造成，且李成广、曾凡树、牛云龙分别驾驶的车辆先后与该车辆发生碰撞，并造成该车辆不同部位受损，对于造成该车辆损失李成广、曾凡树、牛云龙侵权人的责任难以区分，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由该三被告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牛云龙、李成广、曾凡树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太平洋财险猇亭支公司、大地财险巫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三保险公司应先各自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罗晶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财产损失47201.72元（53201.72元-2000元-2000元-2000元），由三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15733.90元（47201.72元÷3）。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合计赔偿罗晶17733.90元，太平洋财险猇亭支公司合计赔偿罗晶17733.90元，大地财险巫山支公司合计赔偿罗晶17733.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合计赔偿罗晶各项损失17733.90元；二、太平洋财险猇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合计赔偿罗晶各项损失17733.90元；三、大地财险巫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合计赔偿罗晶各项损失17733.90元；四、驳回罗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罗晶负担16元，牛云龙、李成广、曾凡树各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罗晶的车辆维修费用，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主张以其的定损金额为准，其提交的证据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其中以黑体字注明：“保险合同当事人各方经协商，同意以本确认书的换件及修理费金额作为确定本次事故损失范围的依据，本确认书所列修理费金额均已包含各项税费，其为保险公司认定的损失最高赔付金额，超过此金额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实际赔偿金额按照保险条款约定计算确认。”但该《确认书》没有罗晶的签名，而且未附相应的明细，本院无从判断其定损金额的合理性，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罗晶对其车辆维修费损失提供了发票和维修清单，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对此有异议，应负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关于需要评估报告或者司法鉴定才能定案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媛媛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