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科，男，1986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柒捌玖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北郊乡仁和苑40号楼102号。法定代表人：于涛。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涛，男，1987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耀祖，男，1987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震宇，男，198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葛科、开封市柒捌玖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因与被上诉人马震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震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马震宇是买房人，如果马震宇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退还购房款，依法应向房屋出售人提出请求，房屋出售人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原审中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提出追加该房屋出售人作为当事人，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房屋出售人不参与本案诉讼，不能依法查明并确定房屋买卖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权利义务。原审程序漏列房屋出售人这一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二、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系本案房屋买卖的中间介绍人，没有义务替房屋出售人归还房款或者赔偿马震宇，本案《还款合同》系马震宇采取胁迫手段的情况下被迫签字，该《还款合同》依法应属无效。综上，葛科作为房屋买卖中间介绍人，并不欠马震宇的钱，也没有义务替房屋出售人支付其房款，马震宇采取胁迫手段在已经逼葛科支付其20万元的情况下，又逼葛科等人在《还款合同》上签字，应属于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的诉讼请求。马震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原审没有漏列房屋出售人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因为本案不是普通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在房屋买卖过程中，马震宇并未与案涉房屋出售人商谈购房事宜，而是直接和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协商的，且把购房款直接交给了于涛，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承诺为马震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由此可见，马震宇并未与房屋出售人建立直接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就是房屋买卖关系中的出售人。所以，原审判决程序不违法。二、本案的《还款合同》不存在马震宇胁迫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签订的事实。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上诉称马震宇到中央巡视组进行信访，通过中央巡视组给拆迁办施加压力，其受胁迫而签订，该理由不能成立。马震宇到中央巡视组信访是通过合法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不是胁迫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震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返还马震宇购房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赔偿马震宇自2019年8月9日起约定的所欠购房款金额每日5%的违约金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马震宇通过马耀祖认识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涛及葛科，并通过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购买位于开封市××小区××楼××单元××东户的房屋。2018年6月26日，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为马震宇出具了收到其缴纳佣金1万元的收据一份。马震宇陈述其实际向马耀祖以现金形式交付定金2万元，其中1万元就是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出具收据的1万元佣金。同日，马震宇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涛转账支付房款39万元。后因房屋不能回楼、房屋不能更名等问题，双方产生纠纷，马震宇要求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退还购房款及其他已交费用。2019年6月11日，马震宇作为甲方与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葛科、马耀祖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载明，就甲方马震宇于2018年6月通过乙方购买的嘉泰北苑B7楼3单元11层东户房屋，乙方收取购房款且甲方已缴纳其他费用，但未能成功购买改名的问题。现甲、乙双方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一、乙方承诺退还已收取的甲方全部购房款：肆拾万，佣金壹万及支付赔偿款伍万元，共计肆拾陆万元整（￥：460000）。二、现乙方先退还甲方部分房款贰拾万元（￥：200000）。三、剩余欠下的房款及佣金贰拾壹万元（￥：210000）和赔偿款伍万元（￥：50000），赔偿款中包括甲方已缴的贰仟玖佰陆拾壹元（￥：2961）的物业费、伍仟陆佰壹拾伍元（￥：5615）物业维修资金等。剩下的欠款共计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8月9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还清。四、若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还清剩余全部欠款，将于2019年8月9日后每日产生欠款5%的违约金，且乙方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合同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指印或公章之日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签订合同当天，葛科向马震宇返还房款20万元。马震宇陈述葛科与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系合作关系，葛科称其垫付20万元返还给马震宇是出于朋友帮忙。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或盖章，且于涛、葛科、马耀祖、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其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故该协议应认定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葛科已退还马震宇20万元购房款，下余未付的已交款项及赔偿金合计26万元，于涛、葛科、马耀祖、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因于涛、葛科、马耀祖、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未予返还，故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虽然马震宇在请求中以购房款的名义要求返还26万元，葛科对此以实际收款40万元而非46万元进行抗辩，但根据协议看，无论是购房款、佣金还是赔偿金，于涛、葛科、马耀祖、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剩余未还马震宇的欠款数额合计是26万元，故对马震宇要求于涛、葛科、马耀祖、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返还26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于涛、葛科、马耀祖、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欠款存在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双方关于按日5%计算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结合马震宇损失情况，对其主张的违约金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葛科辩解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马震宇主张的违约金中高出该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马震宇主张的利息，因违约金即是对葛科违约为马震宇所造成损失的补偿，故对其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马耀祖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开封市柒捌玖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涛、葛科、马耀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震宇购房款、佣金、赔偿金合计26万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9日起向马震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马震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计2600元，由开封市柒捌玖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涛、葛科、马耀祖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马震宇通过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购买房屋，将购房款打入于涛银行账户，后双方发生纠纷后签订了《还款合同》，约定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退还已收取马震宇的全部购房款及佣金、赔偿款，马震宇根据合同约定起诉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请求退还剩余购房款、佣金、赔偿款计2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马震宇并未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房屋出售人，且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马震宇购房款后又将购房款支付给了房屋出售人，故房屋出售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上诉主张原审漏列房屋出售人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上诉主张《还款合同》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属无效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首先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是可撤销的合同，并非无效合同。其次，可撤销的受胁迫行为的构成要件为：1、须有胁迫的行为；2、须有胁迫故意；3、胁迫虚伪非法；4、须被胁迫人因胁迫而陷于恐惧，并因恐惧而为意思表示；5、被胁迫人所作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本案中，马震宇到中央纪委巡视组上访，反应情况，是其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并非非法行为，不符合胁迫的构成要件。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上诉主张《还款合同》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葛科、柒捌玖房产经纪公司、于涛、马耀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