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持云，住四川省宣汉县南坝镇系宣汉县国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汉县国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土黄镇山狮西路1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庞伟，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炬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巴人大道亿联建材家居五金城A幢4层4-21号。法定代表人：朱友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礼，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伟，住四川省宣汉县樊哙镇，系宣汉县国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平，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持云、宣汉县国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力燃气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华炬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炬能源公司）、庞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持云、国力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天然气管道系国力燃气公司投资建设非庞伟个人，庞伟个人对该管道无处分权，一审判决该管道系庞伟投资建设，其产权归庞伟所有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6年5月18日郑持云与庞伟签订《协议》无效，华炬能源公司明知案涉管道属国力燃气公司，其与庞伟的买卖系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其所签《燃气管道买卖合同》无效，且漏列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华炬能源公司、庞伟答辩称，案涉天然气管道系庞伟以国力燃气公司名义申报，实际由庞伟个人出资修建，在修建时郑持云是另一公司股东，根本没参与出资修建，2016年5月18日国力燃气公司仅有的两股东郑持云和庞伟签订的书面协议，对案涉管道权属作了归庞伟所有，只有在双方结清账务管道可以转化为公司所有的明确约定，相关部门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但郑持云与庞伟之间没有结清账务。2016年7月28日庞伟与华炬能源公司签订的管道买卖协议，国力燃气公司作为见证人直接参与并盖章，应合法有效。华炬能源公司、庞伟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持云、国力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2016年7月28日被告庞伟与被告华炬能源公司签订的《燃气管道买卖合同》无效，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6日，原宣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批复同意了原告国力燃气公司递交的将原非管网天然气改建成管网天然气的申请。同年，宣汉县环境保护局在《关于宣汉县国力燃气土黄镇管道民用天然气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文件中载明，原则同意技术审查会专家组意见，国力燃气公司拟对土黄镇辖区民用燃气经营、管理，工程总投资约1000万元，其中环保投资50万元，输气线路起于五宝镇渡5井，途经华景镇，至土黄镇，全场24公里。2015年1月20日，五宝镇渡5井至土黄镇天然气管道建设竣工。同年6月18日，达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该管道进行了监督检验，其安全质量监督检验结论为2级。2016年5月18日，在原宣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宣汉县天然气办公室的共同见证下，被告庞伟（甲方）和原告郑持云（乙方）签订了《协议》，载明：“为了尽快解决土黄镇用户多年来希望用上管道天然气的强烈愿望，确保社会稳定，保证当地老百姓正常生产生活的需要，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五宝渡五井至土黄镇的供气管道在进行综合验收之中，为了解决当地老百姓用气的问题，现进行试运行，甲乙双方做好相关的供气事宜。二、五宝渡五井至土黄镇的供气管道属甲方投资修建，产权甲方所有，待甲乙双方清算并结清账务后归国力公司所有。三、国力公司缴费ERP系统正在办理之中，现暂借前河公司ERP系统和五宝计量配气站进行试供气，待国力公司完善ERP系统之后乙方立即取消现五宝计量站外链接在甲方管道的三通部分，国力公司向中石油进行独立缴费。四、原国力公司与前河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收购协议无效。五、在本协议签订后，国力公司收费点在原处不变，乙方指派专人管理账务，待国力公司完全独立供气后，办公场所迁至土黄镇下场新办公处进行办公。六、本协议签字后自动生效，如一方违约，支付另一方违约金一千万元。”2016年7月28日，被告庞伟（甲方）与被告华炬能源公司（乙方）签订了《燃气管道买卖合同》，载明：“本合同在公平、公正、合法的条件下签订，达成本合同如下条款：一、合同标的物：宣汉县五宝镇渡五井口至土黄场镇主管道。二、标的物所有人：庞伟。三、投资建设方：庞伟。四、标的物用途：民用燃气输送。五、现双方协商一致，将本合同标的物议价130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整）。六、甲方同意将标的物卖给乙方，乙方支付协商价款购买该燃气管道。七、支付方式：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支付人民币300万元，余款分批次两年内付清。八、因本合同标的物现供气用于土黄镇场镇居民用气，故本合同签订后，国力燃气公司有偿使用本燃气管道，具体价格协商解决。九、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立即交付本合同标的物，乙方随即接管并经营该燃气管道。十、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同日，被告华炬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友国向被告庞伟转账支付人民币160万元。2018年8月13日，宣汉和信天然气有限公司与国力燃气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国力燃气公司负责的土黄场镇的用气借助宣汉和信天然气有限公司五宝渡五井经土黄至巴山大峡谷的管道供气。同年11月10日，达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了《公用管道全面检验报告》，载明：管道名称为城镇燃气管道（五宝场气田渡5井A1桩至土黄镇配气站），使用单位为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检验结论为允许使用。同时查明，国力燃气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6日，法定代表人庞伟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压缩天然气销售以及灶具、热水器销售。2015年3月20日，郑持云成为国力燃气公司股东，自此该公司股东为庞伟、郑持云二人，分别持股60%和40%。2015年7月29日，郑持云兼任公司监事。华炬能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朱友国，经营范围为民用天然气销售以及灶具销售，股东为朱友国、杨登胜二人，分别持股50%。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周东，经营范围为管道天然气、燃气具销售以及管道工程安装服务。该公司系朱友国与宣汉和信天然气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二股东分别持股33%和67%。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原告郑持云身为国力燃气公司股东和监事，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庞伟在执行公司职务时擅自变卖公司财产，给公司及股东造成损失为由，以其个人名义并代表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辩称郑持云仅是国力燃气公司股东，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且该案起诉不具备法定条件的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案涉天然气管道建设竣工并经检验合格后，庞伟、郑持云二人在相关部门见证下，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了《协议》，明确约定该管道系庞伟投资修建，其产权归庞伟所有。郑持云、庞伟身为国力燃气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该二人通过协议方式对以公司名义修建竣工的案涉管道的产权归属进行明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案涉管道的产权归庞伟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被告庞伟对案涉管道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原告虽诉称郑持云在签订该协议时对涉及案涉管道产权归属的表述存在重大误解，其本意是想尽快实现对土黄镇居民的转供气，而非将案涉管道的产权让与庞伟，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对其诉称理由不予采纳。2016年7月28日，被告庞伟与被告华炬能源公司签订《燃气管道买卖合同》约定，将庞伟所有的案涉天然气管道卖与华炬能源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原告诉称庞伟擅自处分公司财产，未经公司和其他股东同意，系无权处分，故买卖合同无效，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原告在举证、质证中强调，庞伟已将合同签订当日朱友国转账支付的160万元予以了退还，该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属无效合同，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且合同履行与否不是认定合同效力的法定要件，两者没有必然联系，故对二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017年8月1日，朱友国与宣汉和信天然气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了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经营管道天然气等资质。2018年11月10日，达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将案涉天然气管道登记在了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名下，并允许其使用，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持云、宣汉县国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郑持云、宣汉县国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郑持云、国力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吴成伟、蒋英与宣汉县国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案件的调解书、起诉状、借据及有关材料。拟证明案涉天然气管道系国力燃气公司举债修建，非庞伟出资修建。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管道修建系庞伟以国力燃气公司名义申报，由庞伟实际操作，借条上国力燃气公司和庞伟均作为借款人盖章签名，调解书是双方达成的一种合意形成，与该管道产权归属没有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其后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案涉管道产权归属达成的协议及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燃气管道买卖合同没有关联。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天然气供气管道系被上诉人庞伟以国力燃气公司的名义申报修建，并于2015年1月20日建成。2015年3月30日上诉人郑持云成为国力燃气公司股东后，国力燃气公司由上诉人郑持云与被上诉人庞伟两名股东构成。2016年5月18日被上诉人庞伟作为甲方与上诉人郑持云作为乙方，在原宣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宣汉县天然气办公室的共同见证下，对案涉天然气管道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案涉天然气供气管道属甲方投资修建，产权甲方所有，待甲乙双方清算并结清账务后归国力公司所有。该内容系国力燃气公司全部股东即上诉人郑持云和被上诉人庞伟之间就案涉天然气供气管道系庞伟投资修建以及该管道产权最终归属所形成的一致意见。诉讼中，国力燃气公司两股东即上诉人郑持云和被上诉人庞伟均否认双方已清算并结清账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国力燃气公司两股东即上诉人郑持云与被上诉人庞伟之间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及案涉天然气供气管道产权归被上诉人庞伟所有，被上诉人庞伟有权处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该天然气供气管道产权属国力燃气公司不属被上诉人庞伟所有的主张与国力燃气公司两股东即上诉人郑持云与被上诉人庞伟之间就该天然气供气管道产权归属签订《协议》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庞伟与被上诉人华炬能源公司签订《燃气管道买卖合同》，已将案涉天然气管道卖与华炬能源公司。2018年11月10日，达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将案涉天然气管道登记在了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名下，现国力燃气公司借助宣汉和信天然气有限公司五宝渡五井经土黄至巴山大峡谷的管道，为沿途广大用户提供生产、生活供气，直接关系到广大用户的生产生活。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两上诉人提出案涉天然气供气管道产权属国力燃气公司不属被上诉人庞伟所有，庞伟无权处分，被上诉人庞伟与被上诉人华炬能源公司签订《燃气管道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案涉《燃气管道买卖合同》的签订人是被上诉人庞伟与被上诉人华炬能源公司，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两上诉人提出漏列宣汉县恒和燃气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郑持云认为与被上诉人庞伟作为国力燃气公司股东之间就国力燃气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其它资产应当进行清算或认为庞伟损害了国力燃气公司及其作为该公司股东的合法权利和利益，郑持云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持云、国力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郑持云、宣汉县国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必明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