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1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里增，系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学伟，系辽宁邦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浑南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2020年1月15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陈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里增、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潘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郝某、闫某（均另案处理）以赌博为业，2017年8月31日至9月10日间，二人合伙在沈阳市浑南区附近等四处租住的民房内开设赌局，并雇佣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和王某2、赵某2、张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放哨、看场。郝某、闫某二人先后召集参赌人员纪某、何某、刘某1、张某3、高某、关某等三十余人次聚众赌博，共设赌局十场，以扑克为赌局，以赌“牛牛”的方式聚众赌博，二人从中抽头渔利共非法获利人民币十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共计人民币一万余元，被告人刘某某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四千五百元。 2.闫某因被害人纪某在之前的赌局上殴打参赌人员杨某，认为纪某搅局而对其怀恨在心，与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预谋欲殴打纪某，并准备作案工具镐把、砍刀等。2017年9月10日晚22时许，在沈阳市浑南区祝家沟杏林苑宾馆旁祝某家民房内，郝某、闫某二人召集的赌局上，闫某纠集张某1、李某某及二人召集来的人员对被害人纪某、李某1、李某2、欧某及参赌人员关某等人进行殴打；闫某、张某5持刀，王某2持棍棒对纪某进行殴打，赵某2和张某4持刀砍、打李某2，后某石、张某1、王某2又对欧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李某某持仿真手枪控制室内，李某1在屋外被被告人刘某某等人殴打后带到屋内，闫某、王某2、张某5持工具又对李某1进行殴打，后因纪某失血过多，闫某、欧某等人将纪某抬到刘某1车上，由刘某1将纪某送至医院抢救，2017年9月12日纪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纪某系在左侧颅内段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肩、四肢多处锐器砍伤，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左侧颈内动脉、大脑中动脉血栓形成、堵塞管腔，导致左侧大脑广泛性脑梗塞而死亡。被害人李某1左侧尺骨骨折、左侧腓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左腿皮裂伤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右手食指皮肤裂伤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2右腓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裂伤为轻微伤。被害人关某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右侧腓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右距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第8肋骨骨折为轻微伤。对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均于2019年9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开设的赌场放哨、看场，并于赌场放哨过程中，帮助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及轻微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与闫某等人系共同犯罪。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因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赌博罪应认定自首，故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犯赌博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犯赌博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赌博罪和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在故意伤害过程中其并未持仿真枪控制室内，且其未实施殴打行为，其在投案后对法律认识不到位导致其供述存在偏差，其现在已经认识到位，应该构成自首。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赌博罪和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在故意伤害过程中其没有实施殴打行为，仅是站脚助威，其在投案后对法律认识不到位导致其供述存在偏差，其现在已经认识到位，应该构成自首。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判处；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赌博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且其属于放哨环节，获利较少，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被告人刘某某之前并不知道闫某报复纪某的计划，在闫某殴打纪某的时候，被告人刘某某仅帮助李某4到洗手间洗脸，其并未参与实施殴打行为，因此被告人刘某某故意伤害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某、郝某（均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成立了以其二人为主要纠集者，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等多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沈阳市浑南区等多处偏僻地点设立赌局，网罗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于2017年8月末至2017年9月10日间每日聚众赌博。闫某为显示其有足够的维持赌局秩序的能力，经与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事先预谋，又召集张某1、郭某、刘某4、于某、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及轻微伤，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参与实施以下犯罪活动。 （一）赌博犯罪事实 闫某、郝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8月31日至9月10日间，在沈阳市浑南区附近等租住的民房内开设赌局，并雇佣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等人为其确定赌博地点，并放哨、看场，躲避公干机关打击。郝某、闫某二人先后召集参赌人员纪某、何某、刘某1、张某3、高某、关某等三十余人次聚众赌博，共设赌局十场，以扑克为赌局，以赌“牛牛”的方式聚众赌博，二人从中抽头渔利共非法获利人民币十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共计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某某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四千五百元。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闫某因被害人纪某在之前的赌局上殴打另一参赌人员，认为纪某搅局而心生不满，遂预谋殴打纪某等人，并准备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同时闫某指示张某1（另案处理）纠集他人为其站脚助威。2017年9月10日晚22时许，在沈阳市浑南区祝家沟杏林苑宾馆旁其租用的祝某家民房内郝某、闫某二人召集的赌局上，闫某纠集张某1、被告人李某某等多人对被害人纪某、李某1、李某2、欧某及参赌人员关某等人进行殴打，闫某持刀砍纪某身体数下，砍李某1腿部以下并掌掴欧某数下；王某2持棍棒击打纪某身体、李某1双腿等处数下；张某4持刀砍李某2身体数下；张某1殴打欧某；闫某着急的其他人员持棍棒击打关某身体数下；被告人李某某持仿真手枪控制室内；被告人刘某某站脚助威，并通知屋外人员将被害人李某1带到屋内继续进行殴打；郭某、刘某4、于某、苗某及师某迟但到和棍棒堵住现场门窗，防止被害人及参赌人员逃跑。嗣后，闫某安排刘某1将纪某送往医院，李某2、李某1、关某等其他人员自行离开现场。2017年9月12日纪某因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9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纪某系在左侧颅内段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肩、四肢多处锐器砍伤，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左侧颈内动脉、大脑中动脉血栓形成，堵塞管腔，导致左侧大脑广泛性脑梗塞而死亡。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左侧尺骨骨折、左侧腓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左腿皮裂伤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右手食指皮肤裂伤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2右腓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裂伤为轻微伤。经灯塔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关某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右侧腓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右距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第8肋骨骨折为轻微伤。 另查明，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害人纪某的母亲苏某、配偶张某2、女儿李某5、被害人李某1、李某2、关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一次性赔偿苏某、张某2、李某5医药费、丧葬费、护理费等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320元、一次性赔偿李某1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430元、一次性赔偿李某2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550元、一次性赔偿关某医药费、复印费、鉴定费、护理费等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00元，苏某、张某2、李某5、李某1、李某2、关某对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表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从轻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及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与他人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合计7处轻伤、3处轻微伤，依法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刘某某虽然接受犯罪人员指示将被他人殴打的被害人喊进屋内继续进行殴打，但其仅站脚助威，并未实际实施伤害行为，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到案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酌情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虽然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故意伤害罪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认定自首。 我国刑法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与他人共同聚集三十余人次，设赌局十场，系聚众赌博，依法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赌博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闫某、郝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成立了以其二人为主要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在多地聚众赌博，后被告人闫某为显示其有足够的维持赌局秩序的能力，预谋伤害他人，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均参与其中，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该犯罪团伙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30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7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完毕。）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刘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45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炳文 审 判 员  郝小丽 人民陪审员  夏初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