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81民初519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解智锁。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曰虎。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解智锁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曰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即判决：一、由被告解智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曰虎合伙出资款848.53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曰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5780元，由原告刘曰虎负担5780元，由被告负担70000元。宣判后，被告解智锁不服，上诉至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被告解智锁申请撤回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陕08民终3118号民事裁定，准许被告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解智锁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陕0881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陕08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曰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578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1200元，由被申请人刘曰虎负担。被申请人刘曰虎不服上诉至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陕08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8）陕0881民再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解智锁与被申请人刘曰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解智锁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解智锁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曰虎的诉讼请求。二、由刘曰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因解智锁未提交刘曰虎另外购买露天采煤区的证据，判决解智锁支付刘曰虎848.53万元。该判决具备提交再审条件，理由如下：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判决。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刘曰虎于2010年3月4日、3月25日分别向单存喜出具入郭家坡煤矿480亩收款300万元、90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于2010年3月25日向徐长青出具入郭家坡煤矿480亩收款2520万元的收款收据，可证明合伙购买的600亩露天采区仅交付9000万元以及刘曰虎另购买郭家坡煤矿480亩露天采区的事实；贺明忠证言，证明购买600亩露天采区实际付款9000万元，因刘承林不能办理开工手续，未能及时开工，刘承林于2010年3月份出具补偿2100万元条据，与2010年秋季出具1800万元补偿条据，同意在应付购买价款中抵扣。2012年3月10日，刘曰虎向解智锁出具1000万元欠条一支，载明：刘承林欠解智锁借款中的1000万元由刘曰虎于3月10日支付200万元，6月10日支付800万元，到期不能归还按3%计息。2012年6月10日，刘曰虎未能偿还，重新向解智锁妹夫汪东胜出具了800万元借据，刘曰虎应将代解智锁垫付入股款相互抵顶。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客观证据相悖，缺乏证据证明，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刘曰虎自述共计给付刘承林支付600亩露天采区购买款13600万元，则解智锁应承担13600×23.3%=3168.8万元，3168.8万元-2170万元（已付款）-154.8万元=844万元。即使刘曰虎支付的全部款项为600亩露天采区的购买款，且该款项的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取得解智锁的同意，解智锁应承担原审判决的848.53万元与客观证据相悖。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审认为本案以《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作为裁判依据，则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刘曰虎个人无权决定合伙经营活动。特别是《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第八、九条规定：“协议签订后2日内支付2000万元，15日内支付5000万元，见煤后20日内支付2500万元，开工三个月付2000万元……”之后郭家坡因手续不全，不能按期开工，为此，郭家坡煤矿刘承林先后两次出具条据补偿3900万元，从应付款中扣减。由此，刘曰虎诉称的支付露天采区购买价款，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事项的要件，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数额。同时合伙人在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关于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购买开办的合作协议》第二条中约定，“……某一方不能完成股本筹集资金，必须在公司交款的前一周向股东声明，以便调整股份，筹集资金，……”刘曰虎未有其他人授权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支付入股款，应视为调整股份。同日合伙会议记录中记载，出现2万元以上开支需通过三通审批。2010年8月31日合伙人会议记录记载，有什么重大问题必须协商，达成共识方可行事，严防少数人说了算的问题，有事必须商量。刘曰虎私自决定合伙事务的行为与《民法通则》“共同决定”的规定不符，600亩露天采区购买款即使真实支付，在合伙人内部由行为人自行承担，故原判决适用《民法通则》将个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合伙人损失的责任判决无过错方承担，违背该法规定。综上，刘曰虎在原审中请求再审申请人支付代付入股款914万元，且原审中，既无解智锁的委托，也没有法律规定有垫付的义务，且付款数额发生变化，代付事由不存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不是对原审情由发生责任的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二、六项之规定，应依法提起再审。 被申请人刘曰虎辩称：1.再审申请人以有新证据即单存喜、徐长青、贺明忠提供的证人证言及部分收据，证明除涉案的600亩灭火工程采区以外还存在刘曰虎与相对方刘承林480亩灭火工程采区的合同。同时因600亩采区的合同没有履行，同意给合同相对方补偿3900万元，再审申请人以这两条理由想证明600亩采区、9000万元以外的价款系刘曰虎支付刘承林480亩的合同价款，刘承林既然同意补偿3900万元，就不应继续支付合同价款，情理不符。其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双方当事人及徐长青、贺明忠、刘虎全系五人合伙共同经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申请人对该事实无异议，要特别说明再审申请人对600亩采区的实际出资份额为2170万元，按合作协议、章程、会议记录，证明本案再审申请人解智锁的出资份额为3500万元，参股比例为23.3%，约定出资时间为2010年元月，按照合伙出资人对刘曰虎的授权，刘曰虎全权代表合伙人对外签订合同，办理合同的相关事宜。原一审判决认定刘曰虎支付600亩合同价款的数额1.365亿元（含刘文卿的2100万元）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新的证据不能证明原一审判决认定涉案600亩采区的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提出超出9000万元以外的价款系480亩合同的说法无任何事实根据，是主观上的推断，刘曰虎在再审听证时对480亩合同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刘曰虎支付480亩的合同价款与本案600亩合同的支付价款无任何关系，未向本庭澄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在本次再审提供480亩合同价款的银行原始凭证，刘承林所作的1800万元说明和2100万元的补偿协议均未实际履行，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3900万补偿均系600亩采区的说法无事实根据。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的共同合伙人徐长青在申请人再审听证时当庭陈述1800万元是给480亩采区的补偿款，与再审申请人无关。2100万元的补充协议是给600亩采区的补偿款，但被申请人当时不同意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且再审申请人在原一审上诉期间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要求与刘承林调查核实，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在东胜区看守所与刘承林谈话并形成笔录，刘承林证明被申请人刘曰虎与牛文卿及后来与祥磊商贸（刘承林）协议总金额为1.5亿元，被申请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刘承林付款1.36亿元，剩余1400万元尾款未付清，1.36亿元包括向牛文卿支付的2100万元；同时刘承林证明在原一审卷47-52页的付款凭证真实有效，后刘承林对1.36亿元的付款凭证一一予以确认；刘承林证明在付款过程中因停工原因给被申请人的承诺或者实际少过合同价款，后来没有实施，并没有在合同价款上少过钱，实际支付给刘承林的就是合同约定的价款；刘承林证明原告共向其付款接近2亿元，除去上述的1.36亿元外，剩余金额与本案无关，为刘承林与刘曰虎的其他合作关系；根据收款方刘承林已证明600亩灭火工程被申请人已付款1.36亿元，按照合作协议的比例计算，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代其垫付的入股款为998.8万元，核减被申请人代再审申请人向周云田等人出卖再审申请人解智锁所占有的40亩灭火工程煤田尚欠尾留款项154.8万元后，再审申请人实际应支付被申请人844万元（即998.8万元-154.8万元=844万元）。 对再审申请人口头补充的五合伙人的合伙经营尚未最终清算，故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不能确定，应当驳回被申请人刘曰虎的原审诉讼请求的说法同样不能成立。被申请人原审主张的按合伙人约定的出资份额没有实际全部缴付，发生了被申请人刘曰虎代为缴付出资的事实，并非对合伙出资的盈亏进行清算，该理由与本案被申请人刘曰虎的诉讼主张无关，是另外的关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其再审请求应予驳回，维持原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刘曰虎在原审时向本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其支付的入股款914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09年11月31日，原告刘曰虎与牛文卿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以1.5亿元的价格购买该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牛文卿定金2100万元定金，后因担心牛文卿不能代表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又与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除去先前支付的2100万元，约定原告以1.29亿元的价格继续购买该灭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并约定预留工程尾款为14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原、被告及其合伙人刘虎全、徐长青、贺明忠五人共同签订了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购买开发的合作协议，一致同意承包该600亩灭火工程煤田，并形成会议记录及公司章程。章程中载明了股东名单、出资额及参股比例，其中确定原告的出资额为3750万元，占股25%；被告解智锁出资额为3500万元，占股23.3%。公司章程备注“实际收款按62%预收”，解智锁实际出资2170万元。2009年11月30日至2011年3月20日，原告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承林先后支付合同价款计1.155亿元。2012年该工程开工投产。2013年原告代被告向“老周”转包了被告占有的40亩灭火工程份额，承包价款1054.8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900万元，下余未付。 本院原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及刘虎全、徐长青、贺明忠达成承包并开发郭家坡600亩灭火工程的协议，本院认为其五人应属个人合伙关系。虽个人合伙关系亦属合同法律关系的范畴，但因个人合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有明文规定，故本案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本案案由亦应变更为合伙纠纷。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效力，虽原、被告等人对外的承包协议虽因无承包资质或者所承包事项审批未完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以上情形仅会影响到合伙人与承包行为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外部关系的认定和处理，而不能据此否定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亦应遵守各合伙人之间关于出资比例、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的约定，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其他三人签订的《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承包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在此合作协议基础上形成的会议记录及合作章程，均系其五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力并履行义务。证据部分以确认原告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承林先后支付合同价款计1.365亿元（包括被告已实际出资的2170元），但原告主张1.36亿元，故对多给付的0.005亿元本院不予理究。按照原被告在合作章程中约定的各自的出资份额，核减被告已实际出资额，原告代被告垫付用于履行合伙债务的出资数额0.10033亿元又因原告代被告向“老周”转包了被告占有的40亩煤田尚欠154.8万元为支付被告，原告愿意主动核减该欠付款项后，认定原告实际代被告垫付用于支付煤田的出资额为848.53万元。本院原审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被告解智锁支付原告刘曰虎合伙出资款848.53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曰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80元，由原告刘曰虎负担5780元，被告解智锁负担70000元。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2009年11月31日，原告刘曰虎与牛文卿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以1.5亿元的价格购买该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后因担心牛文卿不能代表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又与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以1.29亿元的价格继续购买该灭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并约定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付2000万元订金；签订合同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再付5000万元；见煤后20日内支付2500万元；开工后三个月前支付2000万元；工程结束前一次性付清剩余14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原、被告及其合伙人刘虎全、徐长青、贺明忠五人共同签订了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购买开发的合作协议，一致同意承包该600亩灭火工程煤田，并形成会议记录及公司章程。章程中载明了股东名单、出资额及参股比例，其中确定原告的出资额为3750万元，占股25%；被告解智锁出资额为3500万元，占股23.3%。公司章程备注“实际收款按62%预收”，解智锁实际出资2170万元。2013年，刘曰虎代解智锁向“老周”转包了解智锁占有的40亩灭火工程份额，承包价款1054.8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900万元，下余未付。 2010年1月4日，刘曰虎伙同他人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承包了480亩灭火工程煤田面积，每亩23万元。承包总价款为1.104亿元，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付54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再付6500万元；开工见煤后20日内再付1500万元；开工后三个月前支付1000万元；工程结束前一次性付清剩余150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及刘虎全、徐长青、贺明忠达成承包并开发郭家坡600亩灭火工程的协议，本院认为其五人应属个人合伙关系。虽个人合伙关系亦属合同法律关系的范畴，但因个人合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有明文规定，故本案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本案案由亦应变更为合伙纠纷。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效力，虽原、被告等人对外的承包协议虽因无承包资质或者所承包事项审批未完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以上情形仅会影响到合伙人与承包行为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外部关系的认定和处理，而不能据此否定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亦应遵守各合伙人之间关于出资比例、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的约定，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其他三人签订的《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承包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在此合作协议基础上形成的会议记录及合作章程，均系其五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力并履行义务。 本案刘曰虎要求解智锁支付其代付的入股款914万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向刘承林的打款单，证明其向发包方付清了除尾留款以外的承包款，但因刘曰虎、解智锁等5人合伙于2009年12月24日承包了600亩后，刘曰虎又于2010年1月4日伙同他人承包了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480亩。经审理，刘曰虎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600亩、480亩灭火工程，因其约定付款时间有重合，刘曰虎仅以打款单及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证明600亩灭火工程刘曰虎已付款1.36亿元，故对刘曰虎的原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曰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578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1200元，由被申请人刘曰虎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一、二、三、八组证据，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刘曰虎除与再审申请人解智锁以及其他三合伙人共同向刘承林购买600亩灭火工程外，还与他人共同向刘承林购买了480亩灭火工程的事实，以及600亩灭火工程各股东所占份额、出资额及实际到位出资款为62%（其中2%为开支）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四、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600亩灭火工程股东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对合伙事宜进行分工负责并形成会议记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六组证据结合其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中单存喜、贺明忠、徐长青在本院审查再审申请人提起再审听证时出庭作证的证言，该三人对刘曰虎因600亩灭火工程向刘承林实际付款多少说法不一，且具体是否付清并不知晓；该三人对2100万元及1800万元的补偿款是对600亩、480亩哪项工程的补偿亦说法不一，其提起再审时所提交的2010年3月19日刘成林出具的说明及2010年11月18日的《补充协议书》均为复印件，被申请人刘曰虎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并当庭提交了补充协议书原件，该原件中并没有刘曰虎的签字，故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股东名单，能够证明600亩灭火工程中刘曰虎、刘虎全、解永华（再审申请人解智锁）、徐长青、贺明忠五人的参股比例及出资额情况，其中再审申请人的参股比例为23.3%，出资额为3500万元，被申请人已获得其他合伙人即刘虎全、徐长青、单存喜、张秀芳的授权办理600亩灭火工程协议的相关事宜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除股东名单外）结合其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480亩）能够证明其除与再审申请人以及其他三人共同向刘承林购买600亩灭火工程（2009.11.31,2009.12.24）外，还与其他人共同向刘承林购买480亩的灭火工程（2010.1.14）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三、五、六、七、八组证据中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对于银行打款单、刘承林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申请人与刘承林虽未对上述两项灭火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但再审申请人解智锁于2017年9月12日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在东胜区看守所与刘承林进行了谈话并形成笔录，刘承林陈述：其为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在签订该协议之前，是刘曰虎与牛文卿签订了承包协议，因为牛文卿不是负责人，不能代表公司，所以其于2009年12月24日代表公司与刘曰虎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牛文卿相当于中介人，所签合同价款1.5亿元，除尾欠1400万元没有付清外，其余都付清了，其中包括付给牛文卿定金2100万元，由其财务人员李晓英收款本人确认，刘曰虎付款真实，其没有在合同价款上少过钱，实际给其支付的就是合同约定的价款。后因开采区有一个养职场，需要搬迁，当时预计搬迁费是五六百万元，实际因为要价高，付了一千多万元，其让刘曰虎承担了50万元。且刘承林及其合伙人王世杰于2011年9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刘曰虎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13500000元）（附养殖场，此款从交款中扣除）合伙人：王世杰刘承林2011、9、8，并加盖了祥磊工贸公司公章，并批注：顶欠刘承林款刘国霖2011、8、91350万元”上述条据本身虽与刘承林的谈话陈述相互印证，但不能能证明600亩灭火工程的已付价款1.36亿元和480亩灭火工程已付部分价款56961796元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本予采信。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九、十组证据，结合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以及与贺贵堂的调查，能够印证600亩灭火工程于2010年进场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31日，被申请人刘曰虎与牛文卿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申请人以1.5亿元的价格购买该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为此被申请人支付牛文卿定金2100万元。后因担心牛文卿不能代表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被申请人刘曰虎（乙方）与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后注册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又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给乙方承包的火区煤田面积为600亩，承包价款为1.29亿元，每亩承包价款为21.5万元；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付甲方订金2000万元；从签订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付甲方款5000万元；在开工见煤后20日内支付2500元；在开工后三个月前支付给甲方2000万元；在该工程结束前一次性全部付清剩余款项14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申请人刘曰虎按照协议约定向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控股人刘承林支付合同价款，截止2010年5月5日，先后共计支付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控股人刘承林合同价款9100万元。2010年1月5日，准格尔旗发展改革局准发改〔2010〕1号“关于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要求领取无业主火区工程煤票的申请”准格尔旗煤炭工业管理局：根据市人民政府《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工程开工的批复》（鄂府函〔2009〕127号）和旗人民政府《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关于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工程开工的请示》（准政发〔2009〕21号）文件精神。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属我旗新增无业火区。目前，灭火工程已开工，具备了销售残煤的条件，现特申请领取灭火工程专用煤票。二〇一〇年一月五日。刘曰虎称其于2010年1月8日将600亩灭火工程的土方剥离工程承包给了马兵胜，马兵胜组织工队进入场地开工并在着火处开挖，几天后见煤，因其所用马兵胜工队未经招投标合伙人内部发生争议而将所用工队支走。后经刘曰虎、解智锁及其合伙人刘虎全、徐长青、贺明忠五人协商选择贺贵堂工队施工，并于2010年1月15日刘曰虎（甲方）与贺贵堂（乙方）签订了甲方的灭火剥离《施工合同》，约定土方剥离价格为每立方米6元。2010年农历五六月份，贺贵堂将机械全部调入施工场地。2010年8月15日，刘曰虎、解智锁及其合伙人刘虎全、徐长青、贺明忠五人正式签订了《关于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购买开发的合作协议》，一致同意出资购买该600亩灭火工程开发煤矿，并形成会议记录及公司章程。章程中载明了股东名单、出资额及参股比例，其中确定刘曰虎的出资额为3750万元，占股25%；解智锁出资额为3500万元，占股23.3%。公司章程备注“实际收款按62%预收”，解智锁实际出资2170万元。2010年10月初开始施工，施工期间，刘曰虎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2011年3月4日支付刘承林合同价款570万元、530万元。该600亩灭火采区内有一养殖场需要搬迁，因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无钱支付搬迁费，为了不影响施工刘曰虎于2011年9月8日支付养殖场搬迁费1350万元，刘承林及其合伙人王世杰于当日向刘曰虎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刘曰虎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13500000元）（付养殖场，此款从交款中扣除）合伙人：王世杰刘承林2011、9、8，并加盖了祥磊工贸公司公章，批注：顶欠刘承林款刘国霖2011、8、9。1350万”。再审申请人解智锁在原审上诉期间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与刘承林调查核实，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在东胜区看守所与刘承林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刘承林陈述刘曰虎与牛文卿及后来与祥磊商贸（刘承林）协议总金额为1.5亿元，刘曰虎已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向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刘承林付款1.36亿元，除1400万元尾款未付清，1.36亿元包括向牛文卿支付的2100万元，并对刘曰虎提供的600亩采区的付款凭证均予以确认。刘承林承认在付款过程中因停工原因给刘曰虎的承诺或者实际少过合同价款，后来没有实施，并没有在合同价款上少过钱，实际支付给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就是合同约定的价款；被申请人刘曰虎已向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控股人刘承林实际支付600亩灭火工程款合同价款1.36亿元（包括再审申请人解智锁已实际出资的2100万元）。解智锁认为刘曰虎只向刘承林支付600亩灭火工程合同价款9000万元。 又查，2010年1月14日，刘曰虎伙同他人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承包了480亩灭火工程并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承包价款为1.104亿元，每亩承包价款为23万元；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付甲方订金540万元；从签订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付甲方款6500万元；在开工见煤后20日内支付1500元；在开工后三个月给付给1000万元；在该工程结束前付清剩余款1500万元。解智锁确认该480亩采区没有其份额。2010年11月10日，刘曰虎将上述480亩灭火工程及600亩灭火工程中再审申请人解智锁要求转包属于自己份额的40亩，刘虎权要求转包属于自己份额的20亩，共计540亩灭火工程煤田转包给周云田等人，刘曰虎代解智锁向周云田等人转包了解智锁占有的600亩灭火工程中的40亩煤田的份额，解智锁应得转包价款计1054.8万元，刘曰虎于2010年12月2日应解智锁要求将900万元转入其儿媳妇何冬梅银行账户，剩余154.8万元尾留款未付。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解智锁、被申请人刘曰虎及刘虎全、徐长青、贺明忠达成承包并开发郭家坡600亩灭火工程的合作协议，故其五人应属个人合伙关系。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效力，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等人对外的承包协议虽因无承包资质或者所承包事项审批未完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以上情形仅会影响到合伙人与承包行为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外部关系的认定和处理，而不能据此否定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亦应遵守各合伙人之间关于出资比例、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的约定，故再审申请人解智锁、被申请人刘曰虎及其他三人签订的《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承包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在此合作协议基础上形成的会议记录及合作章程，均系其五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力并履行义务。 本案刘曰虎要求解智锁支付其代付的入股款914万元。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向刘承林（或指定账户：李晓英）的银行电汇凭证、存款单、收据，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刘承林谈话笔录中刘承林陈述600亩灭火工程已付价款计1.36亿元，实际尾留款1400万元。但因刘曰虎、解智锁等五合伙人于2001年12月24日承包了600亩后，刘曰虎又于2010年1月14日伙同他人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承包了480亩灭火工程，且两处工程间隔时间较短，不能排除已付600亩灭火工程合同价款1.36亿元中有480亩的合同价款，刘曰虎仅以打款单及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承包的600亩煤田刘曰虎已付合同价款1.36亿元。其次，该600亩工程款按刘曰虎提供的证据于2010年5月份已代解治锁在内的股东垫付了21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双方与各股东签订合作协议时刘曰虎也未提及垫付的情况。同年11份刘曰虎代解治锁出让部分份额所得出让金1054.8万元，将其中的900万元支付给解治锁，也未提及垫付款的情况。2012年刘承林欠解治锁款项，经协商由刘曰虎向解治锁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据并约定了3%的利息，此时按刘曰虎的主张已为解治锁在内的所有股东支付承包费4500万元，也未扣除为解治锁垫付份额。综上，刘曰虎主张垫付承包费证据不足，且按其主张因合伙为被告代垫巨额款项后，在双方经济往来中未与被告提及并实际扣除，有悖于常理，故对其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刘曰虎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7578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1200元，由被申请人刘曰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飞丽 审判员  白光军 审判员  乔 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麻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