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1刑初16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鸟，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0月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5月17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秋静、阳飞飞，湖南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缪寿建，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刘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锋，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庄峰枫，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海兰，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钱，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广，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愉森，男，1992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2月2日被瑞安市公安局网上追逃抓获，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8年12月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谓岳，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余国，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9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本岗，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步胜，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仕斌，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文彬，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延锋，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春生，女，1996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磊，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泵，男，1998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6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勇刚，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千东，男，1997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6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剑，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铭哲，又名徐旻哲，女，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衡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多，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静，女，1995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璐，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斯祺，男，1999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宏健，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家祁，男，1999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现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芝香，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凡，女，1998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5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段朝霞，衡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鸟、缪寿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王步胜、蔡余国、朱文彬、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徐铭哲、谭斯祺、钟家祁、高凡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6日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3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24日决定延期审理。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李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鸟及其辩护人李秋静、阳飞飞、被告人缪寿建及其辩护人刘娟、被告人林锋及其辩护人庄峰枫、谢海兰、被告人李明钱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广、被告人陈愉森及其辩护人朱谓岳、被告人蔡余国及其辩护人肖本岗、被告人王步胜及其辩护人王仕斌、被告人朱文彬及其辩护人邓延锋、被告人廖春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彭磊、被告人陈泵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勇刚、被告人庄千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彭剑、被告人谭斯祺及其辩护人吴宏健、被告人钟家祁及其辩护人朱芝香、被告人刘晓静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璐、被告人徐铭哲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多、被告人高凡及其指定辩护人段朝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以来，以被告人董鸟、张强（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缪寿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王步胜、蔡余国、朱文彬、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徐铭哲、谭斯祺、钟家祁、高凡为较为固定的成员，成立“天天贷”网络贷款公司，共同实施诈骗、软暴力讨债活动，被害人遍布全国，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被告人董鸟、张强在浙江省瑞安市成立“浩宇金融”公司（又称“天天贷”）从事网络贷款业务，内设审核部、财务部，催收外包。2018年3月20日，张强与被告人董鸟散伙，张强将公司搬迁至湖南省常德市，被告人缪寿建从审核员升职为总审核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天天贷”公司的运作模式：“天天贷”公司通过购买等方式获取被害人电话号码，分发给话务审核员。话务审核员以“小额贷款公司”、“网络借贷平台”等名义对外宣传，以“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手续简单”等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并以需要审核贷款资质为由，欺骗被害人提供手持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信息、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准备。话务审核员初审后，被告人缪寿建再次审核后将被害人推送给公司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按照公司统一安排的套路，与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包括双倍借条），以行规为由收取借条金额30%／七天的“砍头息”“手续费”，同时公司以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收取多种费用并以提额降息引诱被害人不断续借垒高债务。在被害人不能及时交付相关费用时，被告人缪寿建负责将财务人员上报的逾期名单及审核阶段收集的被害人通讯录发送给外包催收人员。先后由财务人员、外包催收人员利用辱骂、恐吓、轰炸通讯录等方式强行索要虚高债务。经湖南省兴源会计事务所审计，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该犯罪集团累计发放贷款33129267.59元，获利12744554.16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之前，累计发放贷款5222698.76元，获利2081921.18元；3月21日及之后累计发放贷款27906568.83元，获利10662632.98元。实际收回贷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费用涉及到的人员为7757人。（一）审核人员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分别于2018年2、3月份先后进入瑞安“天天贷”公司，被告人刘晓静、谭斯祺、钟家祁、高凡于同年4月进入常德“天天贷”公司。上述被告人均从事话务审核工作，负责拨打电话，以“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手续简单”等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并以需要审核贷款资质为由，要求被害人注册登录“有脉金控”平台提供自己各项隐私信息。在财务人员、外包催收人员催收时，上述被告人会提供审核阶段收集的被害人通讯录等隐私信息。上述被告人除领取固定工资外，每月通过审核且成功放款人数超过150单还享有10元／单的提成。其中被告人廖春生审核8005人，审核后1328人借款，借条4980个；被告人陈泵审核6592人，审核后939人借款，借条3560个；被告人庄千东审核6539人，审核后873人借款，借条3298个；被告人徐铭哲审核5584人，审核后655人借款，借条2506个；被告人刘晓静审核4757人，审核后772人借款，借条2824个；被告人谭斯祺审核3855人，审核后739人借款，借条2735个；被告人钟家祁审核3658人，审核后685借款，借条2588个；被告人高凡审核1781人，审核后403人借款，借条1325个。（二）财务人员的犯罪事实，财务人员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表面与被害人在“有凭证”平台签订利率为24%／年的双倍电子借条，但实际以“砍头息”“手续费”等名义事先扣除借条金额的30%再放款给被害人，虚增贷款金额；同时设置10%／天的续期费、30%／7天的续期费和20%／天的逾期费等多种不平等费用条款，并以提额降息等诱饵诱导被害人不断借款，垒高债务，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害人不能及时交付上述费用时，财务员使用“呼死你”软件对被害人及其亲朋进行骚扰、催收，逼迫被害人支付虚高债务。财务人员除领取固定工资外，参与投资财务线的还享有分红。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锋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顾某1、邱某、欧某、王某1等实施诈骗，该财务线放款金额6562779.21元，获利金额2777395.83元。2018年2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明钱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王某1、凌某、南某、白某、张某1等实施诈骗，被告人李明钱、缪寿建等参与投资的财务线放款金额4698596.55元，获利金额2084743.05元。2018年2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愉森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张某1、顾某1、白某、欧某、丁某等实施诈骗，被告人陈愉森、陈某某（另案处理）等参与投资的财务线放款金额4456367.07元，获利金额1885537.77元。2018年1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蔡余国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凌某、何某、周某1、冷某1、李某1等实施诈骗，由其投资的财务线放款金额3573535.66元，获利金额1247272.51元。2018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步胜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南某、白某、张某1、段某等实施诈骗，该财务线放款金额3244612.60元，获利金额1270011.6元。2018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朱文彬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张某1、欧某、南某、陈某等人实施诈骗，该财务线放款金额2962746.34元，获利金额1355544.14元。2018年1月至同年8月期间，陈某某（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顾某2、王某1、陈某、张某1、李某1等人实施诈骗，该财务线放款金额5605996.85元，获利金额1497628.43元。2018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吴小形（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周某2、聂某、于某等被害人实施诈骗，由被告人林锋、蔡余国等参与投资的该条财务线放款金额980068.28元，获利金额357601.51元。（三）公司日常负责人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被告人缪寿建进入瑞安“天天贷”公司从事审核工作，审核94人，审核后39人借款，借条98个。同年3月20日，被告人缪寿建从审核员升职为总审核开始负责日常公司管理，其工作内容包括对审核人员审核通过的被害人进行最后审核、负责将财务人员上报的逾期名单发送给外包催收人员、负责考勤、发放审核员工资等。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董鸟主动到衡阳县公安局投案。在侦查阶段，衡阳县公安局暂扣被告人董鸟违法所得104万元、被告人蔡余国违法所得18万元、被告人朱文彬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陈泵违法所得1.8万元、被告人庄千东违法所得1.8万元、被告人廖春生违法所得1.38万元、被告人钟家祁违法所得1.62万元、被告人谭斯祺违法所得1.58万元、被告人高凡违法所得1.15万元。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董鸟等16人的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手机电脑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版、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王某3、焦某、蔡某1、唐某3等人的证言，在案被害人凌某、顾某1、欧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董鸟等16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鸟、缪寿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王步胜、蔡余国、朱文彬、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徐铭哲、刘晓静、谭斯祺、钟家祁、高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董鸟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缪寿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蔡余国系一般主犯，被告人王步胜、朱文彬、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徐铭哲、谭斯祺、钟家祁、高凡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董鸟辩称，他没有欺骗被害人，不构成诈骗罪；没有恐吓被害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对指控的涉案金额及违法所得金额均有异议。被告人董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明知有砍头息、续期费、逾期费，仍愿意签订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董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2、2017年12月到2018年3月，温州公司没有暴力催收，被告人董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3月20日以后常德公司的行为与被告人董鸟无关；3、被告人董鸟系从犯、有自首、认罪、悔罪、已退赃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缪寿建辩称，他不是主犯，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被告人缪寿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缪寿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缪寿建不是主犯，不构成恶势力犯罪；3、指控被告人缪寿建的涉案金额和获利金额证据不充分；4、被告人缪寿建系初犯、从犯、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锋辩称，聚鑫金融、鑫源金融他没有投资；他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如果构罪，他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应以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林锋定罪；2、被告人林锋不构成恶势力犯罪；3、被告人林锋系初犯、从犯、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被告人林锋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账户名为吴小形的银行流水账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人林锋未参与该条财务线投资。被告人李明钱辩称，对起诉指控他的涉案金额及获利金额有异议，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明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李明钱诈骗金额有异议，被告人李明钱属从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愉森辩称，他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他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陈愉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愉森没有虚构、隐瞒事实，不构成诈骗罪。应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2、指控被告人陈愉森的放贷金额及非法获利金额有异议；3、被告人陈愉森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步胜辩称，指控他的获利金额有异议。被告人王步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王步胜系初犯、认罪，请求对被告人王步胜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文彬辩称，对指控他犯诈骗罪、恶势力犯罪、获利金额均有异议。被告人朱文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文彬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朱文彬系招聘进入公司、参与时间短、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朱文彬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余国辩称，他只是想赚取利息，没有想诈骗被害人钱财；他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蔡余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蔡余国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对被害人实施欺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蔡余国已于2018年3月17日离职，公司3月20日之后的行为与其无关；3、对指控被告人蔡余国的犯罪金额和获利金额均有异议；4、被告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构成恶势力犯罪；5、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建议以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定罪；6、被告人蔡余国参与时间短、积极退赃18万元。请求对被告人蔡余国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春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廖春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廖春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罪，但被告人廖春生系从犯、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廖春生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泵辩称，他没有虚构隐瞒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陈泵涉案金额及获利金额有异议；2、被告人陈泵系初犯、从犯、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陈泵从轻处罚。被告人庄千东辩称，他没有虚构、隐瞒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庄千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庄千东不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庄千东系初犯、从犯、认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静辩称她没有虚构、隐瞒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晓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晓静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罪，被告人刘晓静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刘晓静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铭哲在庭审中辩称她不构成诈骗罪，庭审结束后，向本院出具了认罪悔过书，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徐铭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铭哲系初犯、从犯、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徐铭哲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谭斯祺辩称他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谭斯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谭斯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谭斯祺系初犯、从犯、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家祁辩称他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钟家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钟家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如构罪，被告人钟家祁在公司的时间短、获利少、系初犯、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凡辩称她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高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凡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高凡系初犯、认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以来，以被告人董鸟、张强（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缪寿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王步胜、朱文彬、蔡余国等人为较为固定的成员，成立网络贷款公司，共同实施诈骗、软暴力讨债活动，被害人达万余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11月，张强与被告人董鸟在浙江省瑞安市共同投资成立“浩宇金融网络贷款公司”（简称“瑞安天天贷公司”），从事网络贷款业务，内设话务审核部、财务部，催收在后期外包。并制定了“工作时间为早上十点到晚上九点，每周休息两天……”等规章制度。公司在瑞安期间，张强购买了泛舟科技公司的“有脉金控”，通过“有脉金控”自动引流借款人信息到“天天贷公司”审核人员的账号。后张强认为“有脉金控”引流来的借款人大多不宜放贷，便购买大量实名制手机号安排审核人员拨打电话寻找借款人。审核人员从事的工作：以“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手续简单”等诱饵吸引借款人借款，让有借款意向的人扫二维码进入到“有脉金控”填写资料，审核人员以需要审核贷款资质为由，要求借款人提供手持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信息、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准备。在财务人员、外包催收人员催收时，审核人员会提供审核阶段收集到的被害人通讯录等信息。审核人员初审后，由被告人缪寿建再次审核后再将借款人推荐给“天天贷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再次确认借款人信用后，按照“天天贷公司”统一安排的方式：以行规为由，要求借款人在“有凭证”上签订年利率24%的借条（2018年4月之前签订“借一押一”的双倍借条），放款时先行扣除利息。如到期无法还款，续期费为本金的10%／天、续期7天的费用为本金的30%、逾期费为本金的20%／天。同时公司以提额降息引诱借款人不断续借、垒高债务。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款时，财务人员先自己催收，自己催收不回，再将借款人名单发给被告人缪寿建，被告人缪寿建将财务人员上报的逾期名单及借款人通讯录等信息发给外包催收人员。财务人员、催收人员通过打电话威胁、辱骂、恐吓、使用“呼死你”软件轰炸通讯录等方式索要虚高债务。“天天贷公司”收取160元／人的资料费、收取每条财务线盈利的30%。财务人员除领取固定工资外，参与投资财务线的还享有分红。2018年3月被告人董鸟退股并脱离公司，“瑞安天天贷公司”解散。为逃避打击，张强于2018年3月20日与被告人缪寿建等人来到湖南省常德市，成立“常德市廷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常德天天贷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廷学，实际经营人张强，公司继续从事网络贷款业务。被告人董鸟未参与“常德天天贷公司”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缪寿建于2018年2月进入瑞安“天天贷公司”，从事审核工作，审核94人，审核后借款39人，借条98个。来到“常德天天贷公司”后，被告人缪寿建代替张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其工作内容包括从审核员升职为总审核，对审核人员审核通过的借款人进行最后审核并确定放款额度，然后将借款人推送给财务人员；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款时，将财务人员上报的逾期名单及借款人信息发给催收人员；负责考勤，发放工资等公司全面事务的管理。湖南省兴源会计事务所通过对“天天贷公司”用于从事网络贷款的部分微信、支付宝账号共计21个账号进行审计鉴定：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天天贷公司”累计发放贷款33129267.59元，获利12744554.16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前累计发放贷款5222698.76元，获利2081921.18元；3月21日后累计发放贷款27906568.83元，获利10662632.98元。发放贷款总次数为26662次，涉案人员10444人。实际回收贷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费涉及到人员为7757人。（一）被告人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谭斯祺、钟家祁、高凡作为“天天贷公司”审核人员的事实：被告人徐铭哲与被告人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分别于2017年12月、2018年3月初进入瑞安“天天贷公司”，随后来到常德“天天贷公司”。被告人刘晓静、谭斯祺、钟家祁、高凡分别于2018年3月、4月进入常德“天天贷公司”。上述被告人均从事话务审核工作，每月领取4500元到6000元不等的工资，通过审核且成功放款人数超过150单／月还享有10元／单的奖金。经鉴定，被告人廖春生审核8005人，审核后1328人借款，借条4980个；被告人陈泵审核6592人，审核后939人借款，借条3560个；被告人庄千东审核6539人，审核后873人借款，借条3298个；被告人徐铭哲审核5584人，审核后655人借款，借条2506个；被告人刘晓静审核4757人，审核后772人借款，借条2824个；被告人谭斯祺审核3855人，审核后739人借款，借条2735个；被告人钟家祁审核3658人，审核后685人借款，借条2588个；被告人高凡审核1781人，审核后403人借款，借条1325个。（二）被告人缪寿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蔡余国、王步胜、朱文彬作为“天天贷公司”财务人员，各自经营财务线的情况及发放贷款金额与获利金额如下：1、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锋投资经营的“聚鑫金融”和“鑫源金融”财务线，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顾某3、邱某、欧某、王某1等人实施诈骗。该财务线经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放款金额6562779.21元，获利金额2777395.83元；2、2018年2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明钱、缪寿建与何仁伟共同投资的“鸿鑫金融”财务线，主要由被告人李明钱负责经营，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王某1、凌某、南某、白某、张某1、唐某1、丁某等人实施诈骗。该财务线经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放款金额4698596.55元，获利金额2084743.05元；3、2018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愉森与陈维康、陈某某以及陈某某一个朋友共同出资成立“易贷金融”财务线，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张某1、顾某1、白某、欧某、唐某1等人实施诈骗。该财务线经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放款金额4456367.07元，获利金额1885537.77元；4、2018年1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蔡余国投资经营的“365钱庄”（在公司迁至常德后改用蔡某2支付宝）财务线，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凌某、何某、周某1、冷某1、李某1等人实施诈骗。该财务线经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放款金额3573535.66元，获利金额1247272.51元；5、2018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步胜经营的“盛世金融”财务线，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南某、白某、张某1、段某等人实施诈骗。该条财务线经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放款金额3244612.60元，获利金额1270011.6元；6、2018年4月20日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朱文彬经营的“宏基金融”财务线，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张某1、欧某、南某、陈某等人实施诈骗。该财务线经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放款金额2962746.34元，获利金额1355544.14元；7、2018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由被告人蔡余国与林锋共同投资成立的“鑫源金融”财务线，通过吴小形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周某2、聂某、于某等人实施诈骗。该财务线经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放款金额980068.28元，获利金额357601.51元。另查明，被告人董鸟涉案金额2081921.18元，被告人缪寿建涉案金额10662632.98元，被告人林锋涉案金额2777395.83元，被告人李明钱涉案金额2084743.05元，被告人陈愉森涉案金额1885537.77元，被告人蔡余国涉案金额1604874.02元；被告人王步胜涉案金额1270011.6元，被告人朱文彬涉案金额1355544.14元。被告人董鸟违法所得48万余元，被告人缪寿建违法所得5.6万元，被告人林锋违法所得6万余元，被告人李明钱违法所得5.6万元，被告人陈愉森违法所得14.8万元，被告人蔡余国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王步胜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朱文彬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徐铭哲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廖春生2.93万元，被告人陈泵违法所得3.25万元，被告人庄千东违法所得2.4万余元，被告人刘晓静违法所得2.67万元，被告人谭斯祺违法所得2万元左右，被告人钟家祁违法所得16240元，被告人高凡违法所得11530元。衡阳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蔡余国18万元、被告人朱文彬1.2万元、被告人陈泵1.8万元、被告人庄千东1.8万元、被告人廖春生1.38万元、被告人钟家祁1.62万元、被告人谭斯祺1.58万元、被告人高凡1.15万元，被告人董鸟主动退款104万元。再查明，庭审结束后，公安机关出具了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电脑、手机、U盘等电子数据存储介质扣押封存后，送达给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聘请该中心对以上电子数据存储介质提取数据，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公安机关未对电子数据进行提取。被告人董鸟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董鸟于2019年5月15日主动到衡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徐铭哲于2019年2月生育一小孩，被告人高凡在被提起公诉时处于妊娠期。被告人徐铭哲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出具了认罪悔过书，表示认罪认罚。经本院委托，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徐铭哲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高凡进行社会调查评估，了解到被告人徐铭哲、高凡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其亲属及住所地（户籍地）基层组织对其回归社会进行社区矫正态度积极，均愿配合社区矫正部门对其实施监管。该局建议对被告人徐铭哲、高凡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各被告人到案经过；（2）各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被扣押物品的情况；（4）审核人员电脑中的审核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晓静等审核人员对被害人进行资料审核的情况；（5）从被告人手机、电脑中提取到的部分电子数据、财务报表页面截图及打印出的财务放款报表催收表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相互披露借款人借款信息、商量如何让借款人陷入公司的套路、在借款人不还款时，如何收回贷款；（6）被告人的财务报表等资料、作案所使用的支付宝明细、催收的详细表格，证明被告人李明钱等财务人员放贷、收贷及非法所得情况；（7）被告人董鸟的前科材料2、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民警在常德公司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九重天花园5栋进行现场勘查，在现场提取电脑、手机、U盘等物品的情况；电子数据即财务人员收款、放款的支付宝、财务通数据（随案移送光盘）3、鉴定意见（1）2019年3月18日，广东安络公司对天天贷公司在“有脉金控”、“有凭证”平台上的数据出具的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2019年7月31日，广东安络公司出具的17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177号的补充鉴定，证明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8月份止，在“天天贷公司”中，作为审核人员的被告人在有脉金控的审核情况，作为财务人员的被告人在有凭证上的放款情况；（3）2019年7月2日和9月28日，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以下思路对该案放款金额及非法获利金额进行审计：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已分别得到被告人签字确认的专门用于网络贷款的微信和支付宝共计21个账号，以这21个账号的转出金额作为涉案金额的基本依据，将每个账户的转出总金额，扣除购买商品、提取现金、转入到基金账户、被告人交待的属于各财务人员相互之间或财务人与老板之间转出的金额、低于700元或高于5000元转出金额以后的实际转出的余额，作为本案件的涉案金额。鉴于网络放贷账户的特殊性，计算非法所得的依据是根据上述21个账号的转入金额作为计算的基本依据，将各账户转入的总金额减除余额宝收益、微信红包、内部转入及零钱充值、大额转入等金额以后的余额，作为实际收到的本利和，再将本利和金额扣除70%实际放款的本金后余额作为非法获利的金额。因该案存在提额降息的情况，对部分计算出来的本金金额可能按27.5%、25%、20%的利率进行适当调整。根据以上思路对上述21个用于从事网络贷款账号的放贷金额及非法所得金额审计结论如下：1、总涉案金额为33129267.59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前发放贷款金额为5222698.76元，2018年3月21日及之后发放贷款金额为27906568.83元，发放贷款的总次数为26662次，涉案人员10444人；2、非法获利总金额为12744554.16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前非法获利总金额为2081921.18元，2018年3月21日及之后非法获利款金额为10662632.98元。3、朱文彬使用的周某伟支付宝账号4月20日之后的非法获利金额为362042.5元，朱文彬使用的周某伟微信账号4月20日及之后非法获利金额为993501.64元，共计1355544.14元。被告人李明钱、王步胜、朱文彬、蔡余国、陈愉森等人涉案金额（详见审计报告，记录略）。发放贷款总次数为26662次，涉案人员10444人。实际回收贷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费涉及到人员为7757人。4、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他进入“天天贷”打暑假工，讲了公司的组成、放贷的经过；（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缪寿建是她的外甥，在公司租的房子里上班；（3）证人王某4（被害人凌某之弟）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2日，对方称是她姐姐在某某平合借了钱，让他姐早点把钱还了。到了晚上11点多，他手机就被电话轰炸了十多分钟，他爸妈也接到过催债人员的电话；（4）证人焦某（被害人欧某之母）的证言，证明自2018年5月份开始，经常有陌生号码打给她和她亲属，向欧某催债。欧某在网上贷款五千元早就还清了，但那些借贷电话说有利息没还，对她各种威胁，影响了她正常生活；（5）证人蔡某1（被害人顾某1之母）的证言，证明顾某1因家庭经济困难在网上贷款，因贷款未还，其家属遭受电话催收，对方编辑淫秽短信、将其母女照片Ｐ图到其手机上，其遭受巨大的精神压力；（6）证人唐某3（被害人唐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自2018年5月以来，唐某2因网贷一事一直被电话催债，他和唐某2都被讨债公司打电话骚扰过、威胁过，他担心唐某2做傻事帮还了一部分；（7）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1之父）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底到7月份，他陆续接到十几个网络公司的电话说张某1在网贷公司借了钱，对方就是不停打电话骚扰，没有威胁、胁迫；（8）证人冷某2（被害人冷某1之父）证明，自2018年3月份左右开始，经常有外地催收电话打给他，威胁要冷某1赶紧还钱。最后冷某1把车卖掉还了3万多元，他把自己打工的36000元也帮冷某1还了款，后来还有催收电话打来；（9）证人袁某2（系被害人袁某1之父）的证言，证明袁某1因为一起交通事故从网上借贷，他给袁某1还过网贷。催收电话说袁某1在网上贷款的钱必须还，不还的话有办法让他还；（10）证人汪某2（系被害人汪某1之父）的证言，证明他经常接到催款电话叫汪某1还款，不清楚哪个公司，他帮汪某1还了两次，每次都是还10多万元，前后将近30万元。2019年3、4月份的时候才还完。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凌某的陈述，陈述2018年3月10日她在网上进行了无抵押贷款，并提供给对方同步通讯录、手机号码、手机服务密码等信息后。审核人员让她添加“鸿鑫金融”和“365钱庄”两个微信号码。“365钱庄”发信息告知她：“额度1500元到手1050元，7天还1500元。借1压1，借条金额3000元，到期全额还款1500元，消借条。按借条日期为准没有宽限期，逾期一天扣借条金额的10%，逾期两天扣借条金额的20%，以此类推到逾期第五天扣完借条金额，逾期不还，将资料交催收部门催收，如果同意请回复同意。”她同意之后，对方发给她一个“有凭证—电子凭证平台”的微信公众平台链接，在里面她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实名注了册。然后她把对方财务提供给她的借款信息（出借人姓名蔡余国，后改为蔡某2、年利率为24%、还款日期3月16日、借款金额3000元）填写在借款协议上。“365钱庄”将450元利息直接扣除，通过支付宝转给她1050元钱，接着她又以同样的方式在“鸿鑫金融”借了1050元钱。这一天她在“有凭证”打了6000元借条，到手2100元。到3月16日她还不了3月10日的贷款就申请续期，然后通过微信分别转账450元续期费给“365钱庄”和“鸿鑫金融”，对方为她延期7天。到3月19日这二笔借款又快到期，为了还款，她于3月19日又以同样的方式在有凭证上填了借款协议，借3000元到手1050元，用以偿还上次借款的利息。“365钱庄”跟她说“只要借款人在第7天支付了下一个周期（期限为7天）的利息，那么就可以延期还款，可以循环延期”。为偿还网贷，她先后加了对方23个微信并通过同样的方式借款。在“有凭证”签20张借条总金额61050元，在“今借到”签9张借条总金额8800元，在“存证云”签4张借条总金额8500元，在“无忧借条”签1张借条总金额700元，在“有拖延症的蜻蜓队长”借款5000元没签借款协议，但对方要求她提供裸照并录制了10多秒裸体视频用ＱＱ发给了贷款审核人员。以上35笔借条共计79050元，实际到账43070元，她已经偿还本金和利息共计55600元。35笔借条中有11笔借款协议上注明的借款金额都有翻倍，这种情况借条总金额为32160元，实际与对方约定的金额只有16080元，对方扣除利息到账的只有12020元。借款人分别是：陈愉森3000元、缪国胜3000元、丁克剑3000元、白炳喜3000元、林秀凤3000元、刘堂宣4000元、刘秀凤4000元、王天双2000元、刘俊峰3000元、林东2160元、李永转2000元）。经核对微信、支付宝记录和电子凭证，她向被告人陈愉森、缪国胜（李明钱）、蔡余国贷过款。之后在网上贷款越来越多，本金加利息共欠了3万多元。到2019年5月份，因她还不了钱，财务人员将她的贷款资料发给了催收人员，她一天会收到几十个催收人员催款恐吓电话，催收人员还会打电话骚扰她通讯录上的亲戚朋友，甚至将其裸照发给其本人、父母及朋友进行催款，给其及亲戚朋友造成了极大的伤害；（2）被害人欧某陈述，陈述她于2018年6月底接触贷款平台，陈述借贷的流程以及借贷的事项与被害人凌某陈述的一致。她于2018年5月开始多次通过有凭证借款平台向林锋、周某伟（朱文彬）、陈愉森贷款，在“有凭证”平台借贷金额为76313.66元，另她在“存证云”平台借贷金额为54500元，在“今借到”平台借贷金额为103000元，还在其他平台也借过钱，在以上平台总共借贷287813元。这几个平台的借款已全部还清，连本带利还了595813.66元。2018年7月6日凌晨2时，催收人员对她进行暴力语言威胁，并发来她家的定位，她一头撞在家门口消防栓上，后被送至大理州市人民医院救治（27卷4-36）。办案人员通过检查欧某手机内存储发现有2018年5份到6月份期间的借款信息，借款协议、收付款凭证、聊天记录、催款提示、恐吓威胁短信视屏等以及欧某因网络贷款遭催收承受巨大精神压力自杀未遂的照片；（3）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陈述她于2018年5月开始到天天贷平台借款，借贷的流程以及借贷的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她在天天贷平台共借62笔钱，借款金额141708元，借款和还款记录部分删除了。没及时还贷便遭到催收，亲戚朋友收到色情侮辱短信、电话的骚扰，她为此事自杀未遂；（4）被害人聂某的陈述，陈述他于2018年4月在吴小形、陈某某、陈愉森手里分别借了1500元，到手分别是1050元。最后一次借款3500元，到手2450元。借的钱在7天内都还清了，没有续期。对方告知他如不及时还钱也不续期，就会交专门催收人员催收。其陈述借贷的流程、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陈述他自2018年7月29日开始通过“有凭证”向林锋（聚鑫金融）、陈某某（小米钱庄）、朱文彬（宏基金服）分别借款1000元，到手700元。其陈述借贷的流程及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因被催收，他被迫还了陈某某1000元，没有交预期费和续期费；（6）被害人周某2陈述，陈述她在网贷公司（具体哪家网贷公司不记得了）共贷款约10万元，还款6、7万元。逾期后被网贷公司电话轰炸、短信骚扰，她自杀过。其陈述借贷的流程及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7）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陈述他自2018年5、6月开始在网上向易贷金融陈愉森、鸿鑫金融缪国胜（李明钱）各借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借款时对方没有讲未及时还款的后果，他向鸿鑫金融借款3000元没有按时还钱，催收人就连续打了他及他的亲朋2-3个月骚扰电话，把他名声搞坏，对他生活造成了影响。其陈述借贷的流程及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8）被害人丁某的陈述，陈述他于2018年5月向缪国胜（李明钱）借贷，其陈述借贷的流程及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第1次借3000元到账2100元，第2次借7000元到账4900元，第3次借10000元到账7000元。前二次都还了，最后一次没有还。借款时对方未告知未及时还款的后果，后来催收时威胁他时才说，他及他的亲朋都遭到电话催收；（9）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陈述他于2018年5月通过微信在天天贷公司贷款，其陈述借贷的流程及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借2000元到手1600元，实际还了3500元，无法讲出具体出借人，遭到电话催收；（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陈愉森、王步胜、缪国胜、陈某某在“有凭证”上给她放过贷，借贷的流程及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在有凭证上借款2000元到手1400元，遭到骚扰电话催收，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找到其他网贷平台借钱还“有凭证”的钱；（11）被害人段某的陈述，陈述他于2018年6月开始通过“有凭证”“今借到”平台网贷，其陈述借贷的流程及事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一致。在“有凭证”借款到手的有9万元多，实际还了19万多；在“今借到”借款到手8000元，实际还了2万元左右。因未按时还款遭到软暴力催收，现在已经全部还清了；（1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陈述她于2018年6、7月开始网贷，在“有凭证”上共贷6笔钱，第一笔1000元，第二笔1500元，第三笔3000元，第四笔是3000元，第五笔5000元，第六笔5000元。对方有催收、威胁过她及家人、朋友，给她及家人、朋友造成很多负面影响，最后对方妥协了。她只还了本金和约定的利息，没有给逾期费，现已全部还清；（1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他向聚鑫金融、鸿鑫金融、小米钱庄、汇丰金服贷过款，为了还贷再去贷款。在“有凭证”平台查看他向不同的网贷公司打了350690.66元借条，实际到手约23万左右。结合王某1的陈述，查询有凭证数据，王某1于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在该平合上向林锋、陈某某共计贷款22笔，展期共计17次；（1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他从2016年7、8月开始在10多个网络借款平台借过款，借款平台的名字已记不起来了。经查询他在天天贷有凭证上有借条记录，于2018年6月14日向林锋借款1000元，于同月20日偿还；（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根据转账记录，他于2018年2月2日向“365钱庄”“盛世金融”“小米钱庄”分别贷款5000元，每笔到手3500元，还款周期为7天，利息为本金的30%，收取砍头息、遭到电话催收。2018年2月20日还清，共还款20000元；（16）被害人邱某的陈述，他在聚鑫金融（被告人林锋）处贷款14笔，其中6笔押一贷一，6笔有展期，欠条金额61275元，实际到手金额43275元，扣除30%砍头息，还款期限7天。对方未告诉他逾期后果，遭受过催收，后期贷款用于偿还前期贷款；（17）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他在很多网贷公司有过贷款，遭受过催收。结合周某1的陈述，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天天贷出借人开出的借条记录表格）证明被害人周某1分别向蔡余国、蔡某2、陈某某、周某伟借过款，共计借条17张，其中7张借条有展期；（18）被害人南某的陈述，她是2018年5月开始网络贷款，网贷公司只支付给她三四万元，她还了十四、五万元，现负债约七、八万元。逾期被对方电话催收以及发裸照视频，对方让她去其他平台借钱偿还之前的债务。结合被害人南某的陈述，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天天贷出借人开出的借条记录表格），证明2018年6月20日，被害人南某在被告人缪寿建（缪国胜）、王步胜、朱文彬（周某伟）处各出具了借条，其中两笔展期四次后未还；（19）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她在多个借款平台都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条金额与实际收到钱款的金额存在差距。结合何某的陈述，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证明被害人何某在被告人蔡余国处有三张借条，一笔3000元、两笔4000元，均有展期；（20）被害人洪某的陈述，他在网上贷款平台贷款2200元，贷款后他把贷款ＡＰＰ删掉了，没有还钱。结合被害人陈述，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被害人洪某在被告人蔡余国处有一张3000元的借条，展期三次后逾期未还；（2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2018年8月他在今借到、有凭证平台贷了款，在这些平台实际借款21000元，还了6万元。结合被害人于某陈述，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证明被害人于某在缪国胜、王步胜，吴小形处各有一张1000元的欠条，缪国胜处展期三次；（22）被害人白某的陈述，陈述他在网上借贷，还没有到期，对方就开始催款，打电话轰炸、辱骂、恐吓，但借贷的平台及具体情况不记得了。根据被害人陈述的借款情况，结合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天天贷出借人开出的借条记录表格），证明被害人白某在缪国胜处贷款两笔，每笔1500元，均有展期，一笔展期七次；在陈愉森处贷款三笔，金额分别为1500元、2000元、2500元，均展期，其中一笔展期四次；在王步胜处贷款两笔，每笔1500元，均展期，其中一笔展期九次仍未还；（2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他在网上借贷，后被催收，还了2000元本金，具体借贷平台等情况不记得了。根据被害人毛某的陈述，结合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天天贷出借人开出的借条记录表格），证明被害人毛某于2018年1月13日在“有凭证”平台贷款两笔2000元，提现1600元；（2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他于2018年1月份在网贷平台借款5000元，对方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她手3000余元，她还款5000元。结合被害人陈述，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天天贷出借人开出的借条记录表格），证明被害人李某2在蔡余国处有借条一张，金额1000元，展期一次已还款；（25）被害人冷某1的陈述，他于2018年1月11日在365钱庄蔡余国处贷了1500元，到账1050元，借条金额3000元。贷款利息20%-30%，逾期提高利息，直到利息加本金还完为止。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证明被害人冷某1在蔡余国处有一张金额为3000元的借条，展期一次逾期还款；（2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结合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及王某2的陈述，证明被害人王某2在林锋处有借条一张，金额4000元，展期四次；（27）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他在网络平台借过款，后面遭受过电话催收。结合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证明被害人袁某1在蔡余国处有借条四张，金额分别为：3000元展期12次，3000元展期四次，6000元、10000元；（28）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他于2018年6、7月开始在“有凭证”上网贷，受到过电话软暴力催收。根据查询鉴定机构提供的有凭证数据，结合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害人汪某1在王步胜处有一张1000元借条，展期三次；在缪国胜处有1500元借条一张，展期三次；（29）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他从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8月下旬通过有凭证平台向陈某某、林锋、周某伟等人借过钱。其中2018年6月9日，他向林锋、陈某某、周某伟各借款1500元，2018年6月15日，他向林锋、陈某某、周某伟各借款3000元。都收取了砍头息、展期费、逾期费，遭受过催收；（3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其陈述2018年4至8月份，她在缪国胜、王步胜处贷过款。遭受过催收，支付了大量利息和续期费；（3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陈述2018年4月初至5月，他在“有凭证”平台前后共借款8次，给付了续期费、手续费，遭受过催收；（3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陈述对方强调利息很低，审核通过后对方告诉她利息是30%，逾期费每天30%。她在缪国胜处借过钱，遭受过催收。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董鸟的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1月底到2018年2月底，他和张强共同投资成立了网络贷款公司。公司没有名称，对外称浩宇金融，后面改为天天贷、365钱庄，上述称呼都是不同财务线的名称，让贷款人以为是不同的公司，这也是公司的套路。公司运营20多天后，他和张强决定成立催收部，张强把催收外包给了催收公司。公司经营模式：公司初期购买了有脉金控系统，客户在有脉金控填写资料后，公司可以通过有脉金控后台查看客户资料，话务部、审核部利用无条件、无抵押、放款快等条件吸引客户进入贷款流程，这是公司套路贷的首要环节；审核部通过审核流程掌握客户个人隐私如通讯录等，为后期催收做准备。公司在瑞安时的审核标准：客户年龄在20岁至45岁、手机机主必须是身份证本人、以前是否在网络平台借过款、有无在其他地方借款不还的记录、支付宝上的芝麻分是否低于600分等。财务线放款模式：客户通过审核后，财务人员与客户签订虚高借条（公司前期存在借一抵一的情况），然后向客户同时推送三个财务，客户可以向三个财务贷款。公司放贷的情况：财务人员给客户放款1000元，但与客户签订的是2000元的借款合同，给客户发放金额是700元，7天未还要续期，续期费300元／7天，逾期100元／天，以此类推。在客户逾期未还时，催收部利用“轰炸机”等骚扰软件电话骚扰客户及其家属朋友进行催收。客户在公司贷款后，基本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客户就这样被套，永远在借贷还款，公司通过客户循环借款垒高本金来赚取高额利息、续期费和逾期费，每个财务都熟悉这样的套路。客户在偿还本金后，如未交逾期费，不消欠条，公司继续催讨。瑞安公司有6条财务线，如365钱庄、聚鑫金融、浩宇金融、小米钱庄等。经核对，瑞安公司财务钱放款本金一起大概有116万元，获利大概48万元（续期费和逾期费）。公司各财务线在瑞安期间的获利情况以当时财务人员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为准。公司搬到常德去后他就没有做了。另2011年他因开设赌场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被告人缪寿建在公安机关共有11次供述，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月他进入浙江瑞安浩宇金融公司担任审核，2018年2月担任审核部总审，负责整合资源、确定是否放款，后公司改名为天天贷。由于董鸟跟张强分家，且瑞安对贷款查的严，2018年3月初瑞安天天贷公司解散，迁往常德，2018年3月20日在常德成立常德市廷学网络有限公司，3月21日公司开始营业。公司在瑞安的老板是张强和董鸟，到常德后老板是张强。他是公司负责人，审核部由他负责，财务部由张强负责，催收业务外包。公司在瑞安期间通过“有脉金控”获取客户信息，后张强利用非法手段获取客户信息。套路程序：1、公司打着融360平台的幌子，话务部、审核部以“无抵押、无条件贷款、放款快”等诱饵引诱客户贷款；2、审核员通过审核流程掌握客户的个人隐私、家庭信息等，为后期催收做准备；3、需要贷款的客户经审核员通过后，他进行终审，终审通过后，就给客户安排财务。为赚取高额利润公司会同时向客户推送三个财务；4、公司财务线放款模式（与被告人董鸟供述的一致）。公司初期打借条时，存在“借一押一”，但只搞了20多天之后都是借1000元打1000元的借条；5、在客户无力偿还时，其供述的催收模式与被告人董鸟供述基本一致。公司以提额降息为诱饵引诱客户续期不断借款，客户不管借多少次，实际到手里只有第一次贷款的700元，但却要偿还高额的续期费、逾期费以及不断垒高的本金。在客户偿还本金后，如未交逾期费，不消欠条，继续催讨，直至客户无力偿还，这就是公司给客户设的套。公司存在裸贷行为，进行裸贷是为以后的催收做准备。2018年3月初，他和李明钱，何仁伟共同投资了鸿鑫金融放款线，该条线总共5个月左右，除去本金，纯利润约20万元，张强按照约定分得30%即6万元，他和李明钱分别分得5.6万元；（3）被告人林锋在公安机关共有10次供述，其供述的公司组成、经营模式、放款流程和套路模式及催收方式与被告人董鸟、缪寿建供述的基本一致，还供述：他是2017年11月份进入瑞安公司的，当时公司只有浩宇金融一条放款线，后来董鸟就安排他负责聚鑫金融放款线，这条线的放款资金35万元是张强投资的大概赚了50多万元，赚的钱他都转给了张强，他总共拿了6万多元的工资，没有拿提成。在快过年的时候，王步胜来公司上班，接手浩宇金融放款线，主要是负责收款，到2018年2月份，这条线的放款差不多收回，公司就把浩宇金融这条线撤了。与此同时，盛世金融放款人离职，公司就让王步胜接了这条线。2018年3月20日左右，他跟张强来到湖南省常德做放款业务。他的“聚鑫金融”、王步胜的“盛世金融”、李明钱的“鸿鑫金融”、陈某某的“小米钱庄”4条贷款线都来常德。到了6月份，由他牵线蔡余国和虞敏在公司设了“鑫源金融”放款线，主要由虞敏负责放款，该条线做了一个月由于亏损就没有做了，但由于虞敏将放款的工作手机给了他，他就要他老婆吴小形帮忙收“鑫源金融”这一财务线的款，他没有在公司投资。吴小形的财务线取名叫什么不记得了，7月份才新建立，张强投资10万元，缪寿建投资15万元，这条线没有赚到钱；（4）被告人李明钱在公安机关共有5次供述，其供述的审核、放贷流程、套路模式及催收方式与被告人缪寿建供述的基本一致（记录略）：2017年年底他开始去瑞安市浩宇金融公司做财务，公司老板是张强和董鸟，董鸟是公司的具体管理人兼话务审核部的总管，缪寿建是总审，2018年3月公司搬至湖南常德。他用缪国胜的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卡、银行卡、注册了“有凭证”，借款人通过他用缪国胜的身份证注册的微信和支付宝还钱给他。2018年3月份开始，他和缪寿建、何仁伟在张强手下共同投资做一条财务线叫鸿鑫金融，他是实际操作人，张强有偿提供客户资料。他给2000多人放过款，这条线他共获利25.5万元（其中11.5万本钱），缪寿建共获得25.5万元（11.5万本钱），张强获取50万元（30%分成15万元，35万元的资料费）；（5）被告人陈愉森在公安机关共有4次供述，其供述的公司组成、放款流程、套路模式、催收方式与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还供述他于2018年2月底进入公司，3月初，他、陈维康、陈某某以及陈某某一个朋友共同出资成立易贷金融财务线。3月20日他随公司其他人员到达常德，他一个人负责这条钱的经营，该条财务线5月份开始回本，共盈利65万元，他从该条财务线分红11余万元，加上5个月的工资，他总共获利148000元。他于7月11日从公司离职。2018年5月1日之前，公司规定借一押一。5月1日之后，改为打实际借条。客户逾期未还，催收部会短信轰炸客户要求还钱；（6）被告人王步胜在公安机关共有9次供述，其供述的公司组成、放款流程、套路模式、催收方式与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2018年2月26日他进入瑞安公司跟林锋学习做财务，3月5号左右，他接手浩宇金融，该条线只收款不放款。到4月底，他将浩宇金融的贷款全部收回后，该条线就没再运作。3月下旬公司搬去常德，他于3月23日来到常德公司。他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了微信账号和支付宝账号，陈愉森给了他5万元、张强共给他汇过32万元，作为放贷资金，他负责经营盛世金融财务线。他和朱文彬、林锋拿的是月薪制，每个月一万元，投资人收回本金后，每赚10万元，投资人给他五千元奖金，共计拿了4万余元。其他财务人员没有工资，直接参与公司分红。另还供述公司2018年3月份之前贷款借一押一，4月份开始打实条；（7）被告人蔡余国在公安机关共有7次供述，其供述的公司组成、放款流程、套路模式、催收方式与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还供述了他于2018年1月份进入瑞安浩宇金融公司，投资了一条财务线取名365钱庄。公司在3月份搬到常德后他虽没有去常德但365钱庄他仍在经营。后来为了区分前面的放款和收款，用他父亲蔡某2支付宝经营该条财务线，这条钱大概赚了10多万。2018年5月份他和林锋共同投资了一条财务线取名鑫源金融，他通过银行卡将投资款转账到林锋老婆吴小形的账户上。林锋在常德负责做该条财务线放款，通过微信每天向他发送财务报表，该条线一直经营到他们被抓。他们公司将催收外包给别人催收，他们会在朋友圈里发灵堂类的照片吓唬客户，他用“呼死你”对客户进行催收过；（8）被告人朱文彬在公安机关共有8次供述，其供述的公司组成、放款流程、套路模式、催收方式与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还供述：他是2018年4月中旬进入公司，他的微信号名称为宏基金服。他这条财务线使用的支付宝和微信绑定的是周某伟的名字，客户在“有凭证”写借条写的也是周某伟，他放款的资金是缪寿建打给他的，他共拿了二个月共计12000元工资；（9）被告人陈泵的供述，其供述的公司组成、放款流程、套路模式、催收方式与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还供述：他在瑞安公司工作了几天后，于3月底一起到常德公司上班。他是审核部的，通过审核客户资料获取客户信息（如紧急联系人、通讯录、手持身份证照片等），审核的要求（记录略）把客户的所有信息通过微信发给缪寿建，由缪寿建再次审核。他们刚开始利用“有脉金控”就可以看到分配的客户名单，直接点击就可以审核了。到5月份，缪寿建每天给他们几十个号码，让他们逐个打电话。他对客户说公司是小额贷款、无抵押、放款快等吸引客户。他在公司做审核有5个月，每月工资是底薪加奖励共计6500元一个月，每个月做单满150个后，超过1单提成10元。他在公司共审核5个月，大概总共审核过900个客户；（10）被告人廖春生的供述，其供述常德公司的组成、审核的流程、套路、工资待遇与同案人陈泵等人供述的基本一致。另供述了：2018年3月初进入浙江瑞安天天贷公司，工作几天后，于3月20号后随公司来到常德公司继续上班，他在公司共拿了工资加提成29300多元；（11）被告人庄千东的供述，其供述了公司组成、公司套路模式等和其他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还供述：他是2018年3月初与陈泵一起来到瑞安网络贷款公司，刚开始4500元一个月，没几天，他们审核部就跟公司一起到常德天天贷公司上班，一同去的还有陈泵、廖春生，他负责审核客户（审核的标准记录略），工资6000元每月，外加一点提成。他在公司审核做了4个半月，大概审核了1000多个客户；（12）被告人刘晓静的供述，其供述公司的构成和人员组成、职责以及公司的套路模式以及审核过程和其他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还供述：她于2018年3月底被同学廖春生介绍来常德天天贷公司上班，她在审核部工作，负责审核拨打缪寿建给的电话联系客户。她的工资是底薪6500元加提成，总共拿了26700元工资；（13）被告人徐铭哲的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她原来在浙江浩宇公司，2018年3月20日跟随张强来到湖南常德天天贷公司。她共拿了二个月工资，共计6000元；（14）被告人谭斯祺的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4月底他进入“天天贷”公司，他在审核部上班，在公司四个月，大概共审核1000多个客户。他的工资4500／月加提成，一共拿了约2万元左右。供述了公司的组成、放款额度及利息、套路的流程及审核标准与其他被告人一致；（15）被告人钟家祁的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4月3日他进入常德天天贷公司，在公司四个月，每月工资4500元加提成，共拿16240元。这四个月共打了2.4万个电话，审核通过放款约1200单。他供述了公司的组成、套路的流程；（16）被告人高凡的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她2018年5月份进公司，上了一个多月就离职，到7月份又到公司上班。上班三个月，审核通过放款约153人，领取工资11530元。他供述了公司的组成、套路的流程等，与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17）同案人朱姿伟的供述，其供述了公司的组成、套路等，与同案人供述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鸟、缪寿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王步胜、蔡余国、朱文彬、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谭斯祺、高凡、钟家祁以网络贷款公司名义，利用“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贷快”等为诱饵，利用借条24%年息掩盖周息高达20%-30%以上的事实真相诱导被害人借款，又以“借一押一”、“砍头息”等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比实际到手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在被害人无力偿还到期借款时，作为财务人员的被告人又以“提额降息”等方式诱使被害人继续借款，让被害人“以贷还贷”不断垒高“债务”。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被告人通过“呼死你”软件、群发侮辱性短信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偿还。十六名被告人以上述套路为基础借助贷款为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套路贷”犯罪特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十六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强与被告人董鸟、缪寿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蔡余国、王步胜、朱文彬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集团先后多次实施诈骗，在被害人无力偿还虚高债务时，以电话骚扰、群发侮辱性短信等手段对被害人及亲属进行催收，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足以影响被害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软暴力”特征，应当认定为“软暴力”。本案被害人达万余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董鸟作为该集团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的投资人之一，在该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等作用，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缪寿建在2018年3月20日之后受张强的指派，负责该集团全面事务管理，是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李明钱、陈愉森、蔡余国、林锋、王步胜、朱文彬投资或经营财务线，积极实施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谭斯祺、高凡、钟家祁参与时间短、对恶势力犯罪活动主观故意不明确、接受的工作安排是拨打电话等辅助性事务、所起作用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董鸟的辩护人提出“常德天天贷公司”的涉案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董鸟的涉案金额。经审查，被告人董鸟与张强的“瑞安天天贷公司”于2018年3月解散，被告人董鸟退股并脱离公司。没有在张强投资成立的“常德天天贷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故常德公司的涉案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董鸟的涉案金额，对被告人董鸟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锋只是领取工资，“聚鑫金融”、“鑫源金融”财务线林锋均没有投资和分红，此二条财务线与林锋无关。经审查，被告人林锋在“聚鑫金融”财务线虽没有投资，但是该条财务线的主要经营者，是该条财务线进行诈骗的主要实施者，该条财务线的涉案金额应计入被告人林锋的犯罪金额。根据被告人蔡余国供述的“2018年5月份我和林锋共同投资了一条财务线取名鑫源金融，我通过银行卡将投资款转账到林锋老婆吴小形的账户上”，结合吴小形的银行流水账单，可认定被告人林锋是“鑫源金融”财务线的投资人之一，该条财务线的涉案金额应计入被告人林锋的涉案金额。对被告人林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余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余国于2018年3月20日之前已离开公司，公司2018年3月20日之后的犯罪金额不应计入其涉案数额。经审查，被告人蔡余国虽于3月20日之前离开公司，但其投资的“365钱庄”财务线以及参与他人投资的“鑫源金融”财务线仍采用“套路贷”手段实施诈骗直至案发，故该两条财务线的涉案金额应计入被告人蔡余国的犯罪金额，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本案多个辩护人提出不能将实际放贷本金计入涉案金额。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的规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多个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提取电子数据时未制作提取笔录，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查明电子数据是公安机关对涉案的电脑、手机、U盘等电子数据存储介质扣押封存后，送达给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聘请该中心对以上电子数据存储介质提取数据，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公安机关未对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故未制作提取电子数据笔录。根据被告人签字确认的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可以查明送交鉴定的电子数据存储介质系被告人作案所使用，鉴定机构对以上电子数据存储介质里面的数据进行的鉴定，经过被告人签字确认，可以证明电子数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多个辩护人提出只能根据已收集到的被害人陈述来审核本案的涉案金额。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一）的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来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以采信。被告人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谭斯祺、高凡、钟家祁其工作职责是负责拨打电话寻找被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诈骗数额难以查证的，具有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等其他严重情节的，或者拨打电话五千人次以上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的，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的规定，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徐铭哲等8人的量刑幅度的确定，以审核后借款的人数确定既遂的数量，以审核后未借款的人数确定为未遂数量。被告人董鸟作为“瑞安天天贷公司”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公司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缪寿建除对其在“瑞安天天贷公司”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外，其作为“常德天天贷公司”的重要成员，还应对“常德天天贷公司”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但考虑其是受张强指派管理公司，听从于张强的安排，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量刑上应有区分。被告人李明钱、陈愉森、蔡余国、林锋作为相关财务线的投资人及经营者，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步胜、朱文彬负责经营财务线未参与投资、被告人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谭斯祺、高凡、钟家祁从事拨打电话等辅助性事务，被告人王步胜、朱文彬、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谭斯祺、高凡、钟家祁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鸟等十六名被告人多次诈骗，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董鸟曾因犯罪被判刑有前科、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均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董鸟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缪寿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王步胜、蔡余国、朱文彬、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谭斯祺、高凡、钟家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鸟、蔡余国、朱文彬、陈泵、庄千东、廖春生、钟家祁、谭斯祺、高凡退还了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董鸟、缪寿建、林锋、李明钱、陈愉森、蔡余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步胜、朱文彬、徐铭哲、廖春生，陈泵、庄千东、刘晓静、谭斯祺、高凡、钟家祁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铭哲、高凡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考虑被告人徐铭哲小孩年幼、被告人高凡在被提起公诉时处于妊娠期的情况，结合司法行政部门的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徐铭哲、高凡适用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32年10月17日止。）二、被告人缪寿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31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林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29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明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29年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愉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9年6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蔡余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9年5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王步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24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朱文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廖春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陈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庄千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徐铭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刘晓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四、被告人谭斯祺犯诈骗罪，判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五、被告人钟家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六、被告人高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七、对下列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董鸟违法所得48万元、被告人缪寿建违法所得5.6万元、被告人林锋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李明钱违法所得5.6万元、被告人陈愉森违法所得14.8万元、被告人蔡余国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王步胜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朱文彬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徐铭哲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廖春生违法所得2.93万、被告人陈泵违法所得3.25万元、被告人庄千东违法所得2.4万元、被告人刘晓静违法所得2.67万元、被告人谭斯祺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钟家祁违法所得1.62万元、被告人高凡违法所得1.15万元。十八、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被害人的本金、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谢 洁审 判 员  刘祝绍审 判 员  王 娟人民陪审员  刘春亮人民陪审员  贺仕平人民陪审员  汪钰龙人民陪审员  曾 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志烈书记员邹晖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