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1刑初165号公诉机关剑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073430242XE，单位地址:洱源县茈碧湖镇商贸小区南侧，执行事务合伙人：闻永林。诉讼代表人闻洪斌，男，1956年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高中文化，农民，系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股东，住洱源县。辩护人赵柒铭，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闻永林，男，1964年3月4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居民，系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住洱源县。因涉嫌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涉嫌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8月13日经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5日因病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9月18日经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炳华，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闻辉，男，1949年11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洱源县。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经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建芳，男，1964年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高中文化，居民，住洱源县。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经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二部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和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以及被告人闻永林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因本案审理在疫情防控期间，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暂停审理，同年4月9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萍、罗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诉讼代表人闻洪斌及其辩护人赵柒铭，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以及被告人闻永林的辩护人韩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为开发商贸小区农贸市场，经相关部门批准，2001年12月7日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等人合伙成立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于2003年3月3日注册登记，后更名为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系普通合伙企业，运营范围是组建市场及服务，企业法人是闻永林。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三人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有相应的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在2016年7月之前由闻辉记账、管理账簿，后因闻辉年纪已高，于2016年7月交于闻永林之子闻某1管理账簿，李建芳管理资金，并开始使用电脑管理。在交接的时候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三人把闻辉做的账务进行清点并做了财务结算后共同决定把2016年7月以前的旧账销毁。2016年7月份某天中午三人带着2016年7月以前的财务资料到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华联超市对面的空地（木材市场）上，将财务资料以火烧的方式销毁。经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涉嫌销毁会计账簿涉及的金额为人民币43159757.50元。二、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闻永林在洱源县别墅院内的空地上播撒了罂粟种子，后种子长成罂粟幼苗，2019年1月24日洱源县公安局茈碧湖派出所接到匿名群众举报后，在现场查获罂粟幼苗593株。经云南省农业科学经济作物研究所鉴定，送检样本植株均为罂粟科罂粟属罂粟种（ＰａｐａｖｅｒｓｏｍｎｉｆｅｒｕｍＬ.）植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属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三人的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被告人闻永林明知是罂粟而非法种植，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闻永林实行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和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闻永林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鉴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作出公正的判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的诉讼代表人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单位的行为虽然违反《会计法》的相关规定，触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但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构成犯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单位从注册登记成立普通合伙企业时起以及在经营过程中，基于法律知识的欠缺，仅安排无财会知识的人对单位的收入、支出作简单的流水记账，并没有建立完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以及财务会计报告；在长达十多年的经营过程中，政府相关行政部门也未告知和督促被告单位必须安排专职的会计人员建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也未对被告单位进行监督、检查、审计等，根据《会计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政府相关行政部门应当对被告单位实施监督、检查；被告单位虽然自身也存在过错和责任，但政府相关行政部门同样存在未履行职责的行为，这也是导致被告单位不懂法而违法的原因之一。2、洱源县税务局出具给洱源县公安局的《关于提交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税务情况的函》明确了被告单位的纳税情况，即从2004年至2019年期间的申报纳税情况，被告单位已依法依规缴纳各种费税，并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形,仅因为认识问题且在向合伙人公布了收支情况、收益分红后，在无异议的情形下才销毁了流水记账资料。因此，其销毁财务流水记账资料，并不是为了恶意逃避检查、逃避税收,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犯罪，仅仅只是违反了《会计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3、依据被告单位提交的《对社会的贡献》等相关证据并经洱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洱源县茈碧湖镇人民政府证实，被告单位在其发展、经营过程中，免费为小学教学提供教学场所、捐资助学、免费提供城市道路建设用地等，对洱源县的社会经济、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多次被洱源县委、县人民政府评为诚信市场。这些足以证明被告单位是一个敢于担责、讲贡献、讲诚信的企业。而其销毁财务流水记账资料是无心之过，非有意为之，没有主观故意，也没有对国家、社会和第三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其行为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虽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尚未构成犯罪，不应当以犯罪论处。4、起诉指控被告单位犯罪时主要事实和证据是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辩护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事实不清。该鉴定书认为被告单位涉嫌销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为43159757.50元，其中对公账户流入流出的资金金额仅依据银行交易明细，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且确认对公账户流入资金金额时，也存在模棱两可，仅仅只是认为“应该是”，其自身的确认就存在不确定性；对于李建芳个人银行卡在对应期间内现金存入的金额，其认为“也应该认定”，同样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其表述同样存在不确定性，也就是鉴定人对自己出具的鉴定意见尚存疑虑，则所认为的被告单位涉嫌销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为43159757.50元就缺乏科学性、合理性和不确定性。那么，依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对被告单位作无罪推定，被告单位虽违法但不构成犯罪。综上，被告单位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相反，其从登记注册、成立合伙企业至今，依法依规缴纳税费，对洱源县的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而且所指控的罪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其行为虽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尚不构成犯罪，不应当以犯罪论处。被告人闻永林在庭审开始时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在之后的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对指控其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对指控的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单位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其从登记注册、成立合伙企业至今，依法依规缴纳税费，对洱源县的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所指控的罪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因此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故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自然也就不犯罪。2、被告人闻永林身患疾病，因在当地民间有食用罂粟幼苗的习惯，朋友告诉其食用罂粟幼苗对身体有好处，所以闻永林为了治病和改善自身的身体状况，在自家花台里撒了一点罂粟种子准备食用，虽然他也知道种植罂粟是违法的，但仍心存侥幸种植，这是他犯罪动机产生的原因，与其他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为收获鸦片的犯罪有明显不同，社会危害性也不一样；其在花台里撒下罂粟种子时，因为罂粟种子颗粒较小，一下长出593株，没有意识到会长这么多，593株恰好达到追究刑责的起点（500株以上不满3000株），且均系幼苗，这与成熟植株的社会危害性明显不同；其身患严重疾病，在公安侦查过程中因不便拘押，请法庭予以考虑；其没有前科，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闻永林在社会上表现一贯良好，特别是在洱源县对社会做出较大的突出贡献，曾受到过国家、省、州（市）、县、乡的多次表彰，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具有危害；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并积极主动将罂粟幼苗予以全部铲除，且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因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闻永林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依法判处缓刑、单处罚金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闻辉、李建芳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1年12月7日，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等人为开发洱源县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经相关部门批准，合伙成立了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并于2003年3月3日注册登记，后更名为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系普通合伙企业，运营范围为组建市场及市场服务，企业法人为闻永林，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三人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且有相应的管理制度。2016年7月前，该中心财务由被告人闻辉记账并管理账簿，后因其年纪已高，便交于被告人闻永林之子闻某1管理账簿，被告人李建芳则管理资金，并开始使用电脑管理。该中心在交接财务时，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三人将闻辉做的账务进行清点并做了财务结算后，共同决定将2016年7月前的旧账销毁。2016年7月的一天中午，三被告人携带2016年7月前的财务资料，到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华联超市对面的空地即木材市场，将财务资料以火烧的方式予以销毁。2019年3月8日，中共洱源县纪委、洱源县监察委向洱源县公安局移送案件线索：“中共洱源县纪委洱源县监察委在工作中发现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销毁了企业的会计资料，涉嫌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洱源县公安局接到线索后经初查，于同年3月14日立案，并于同日将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传唤到案，三人如实供述销毁会计账簿资料的事实。经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1、应该填制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应该登记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应该编制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2、该公司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二十四条从事生产、经营的纳税人、扣税义务人必须按照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规定的保管期限保管账簿、记账凭证、完税凭证及其他有关资料。账簿、记账凭证、完税凭证及其他有关资料不得伪造、变造或者擅自损毁。……”的规定，涉嫌销毁会计账簿。（二）在2003年3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涉嫌销毁会计账簿涉及的金额为人民币43159757.50元。二、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闻永林在其位于洱源县别墅院内的空地上播撒了罂粟种子，后种子长成罂粟幼苗。2019年1月24日，洱源县公安局茈碧湖派出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民警出警后，对被告人闻永林家敲门，但无人应答，后经电话通知其到达住所地，在向其出示搜查证后，被告人闻永林积极配合。经搜查，在闻永林住所院心西北墙角的花台里，查获种植的罂粟幼苗一丘。经民警对闻永林进行情绪疏导，其积极配合并协助民警将罂粟幼苗铲起以便清点，经逐一清点共593株。同日，被告人闻永林经洱源县公安局茈碧湖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经济作物研究所鉴定，本案被查获送检的样本植株均为罂粟科罂粟属罂粟种（ＰａｐａｖｅｒｓｏｍｎｉｆｅｒｕｍＬ.）植株。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被单位和被告人闻永林及其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证据1、中共洱源县纪委问题线索移交函以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的时间和经过；2、到案经过笔录，证实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归案的时间和经过；3、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的相貌特征、身份状况以及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的情况；4、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被采取的强制措施和时间；5、洱人大发［2019］7、8、17号文件，证实洱源县人大常委会确认许可洱源县公安局对县十六届人大代表闻永林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以及决定接受闻永林辞去洱源县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及时间；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卫生管理制度、洱源县腾飞综合市场消防安全管理制度、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合伙企业章程、市场食品安全制度、市场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市场文明经商公约、市场管理制度等相关制度以及食用农产品快速检测制度、不合格食品（食用农产品）信息报告制度、经营户档案管理制度、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培训制度、食品（食用农产品）日常检查制度、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交易纠纷调解制度、食品安全事故应急处置方案、食用农产品市场准入管理制度、食用农产品信息公示制度等制度照片，证实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的相关信息，该单位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以及执行合伙人为闻永林等情况；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6年6月30日以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铺面、街天摊位收入概算、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入股股份利益分配概算、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投资金额情况，证实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收、支以及分工等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银行卡明细，证实洱源县公安局依法调取被告人闻永林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行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开户资料、账户交易流水及电子数据，被告人李建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行、云南洱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行2000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账号为69×××36和53×××14的对公账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行的开户资料及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间的交易流水情况；9、洱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合伙企业设立登记提交的文件、全体合伙人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名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履历表、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设立登记申请书、洱源县玉湖镇人民政府玉政发［2001］53号关于兴建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项目立项的请示、关于兴建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的可行性论证报告、洱源县计划委员会洱计复字［2001］39号关于兴建“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项目立项的批复、洱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洱政办复［2001］41号关于对玉湖镇兴建商贸小区农贸市场有关问题请示的批复、三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个人独资（合伙）企业房产场所使用证明、《玉湖商贸小区市场》股东出资认资合同书（1-19号）、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等书证复印件，证实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成立的时间和经过，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闻永林、闻辉和李建芳，法定代表人为闻永林；10、洱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材料目录、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证照换发审批表、企业换发“三证合一”新码营业执照申请书、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受理通知书、准予登记通知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证明、企业承诺书、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申请书、委托书、李建芳身份证复印件、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登记卡片、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后的合伙人名录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名单、合伙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等书证复印件，证实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更名为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的时间和经过，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3293073430242ＸＥ，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闻永林、财务负责人为闻辉、联络员为李建芳等情况；11、洱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税务登记表及补充信息采集表（适用单位纳税人）、纳税基本事项认定表、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闻永林身份证复印件、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税款登记表、房屋、土地、车船情况登记表、地方税（费）申报表、购用发票申请表、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合伙企业章程及持有股份表、中国建设银行委托缴税协议签约信息认证、减税免税申报表、洱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洱政办复［2002］103号关于对玉湖镇实施商贸小区农贸市场二期工程请示的批复、国家税务总局洱源县税务局税收完税证明等书证复印件，证实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的税务登记资料以及2003年成立至2019年3月22日所纳税种、税金等情况；12、《玉湖商贸小区市场二期工程》股东出资认资合同书、领条、股权转让协议书、《玉湖商贸小区市场》股东出资认资合同书等书证复印件，证实玉湖商贸小区市场以及二期股东出资认资、股权转让的金额、时间和经过等情况；13、市场铺面出租合同、收据等书证复印件，证实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铺面出租以及租金的收缴情况；1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行账户为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账号／卡号为69×××36、53×××14的账户于200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和2003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间以及被告人闻永林、李建芳于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间、被告人闻辉于2006年5月8日至2019年3月12日间的交易明细情况；15、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股份利益分配表、土地使用权拍卖会纪要、洱源县土地开发帐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项统一收据、领条、现金进账单、契税完税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进账单、建设用地税费测算表、土地使用权拍卖纪要、腾飞综合市场小宗地规划图、请求县人民政府给付市场拍卖小宗地土地成本及收益金的请示、洱源县人民政府洱政发［2003］35号关于将玉湖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土地出让金部分返还玉湖镇的通知等书证复印件，证实洱源县商贸小区综合市场小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拍卖的时间、经过、结果以及洱源县人民政府决定将应上交县财政的土地出让金104.9万元（20%部分）返还玉湖镇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用于农贸市场建设等情况；16、洱源县公安局关于提请提交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监管情况及税务情况的函、国家税务总局洱源县税务局关于提交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税务情况的函，证实国家税务总局洱源县税务局对被告单位进行企业排查和税务核实等情况；17、洱源县公安局洱公（经）现检字［2019］2、3、4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洱源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进行吗啡、甲基安啡他明联合检测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8、辨认笔录、辨认烧毁账本位置现场图和照片，证实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辨认烧毁账本位置的时间、地点和经过，烧毁账本位置位于洱源县原木材交易市场；19、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云审法［2019］鉴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一）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1、应该填制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应该登记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应该编制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2、该公司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二十四条从事生产、经营的纳税人、扣税义务人必须按照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规定的保管期限保管账簿、记账凭证、完税凭证及其他有关资料。账簿、记账凭证、完税凭证及其他有关资料不得伪造、变造或者擅自损毁。……”的规定，涉嫌销毁会计账簿。（二）在2003年3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涉嫌销毁会计账簿涉及的金额是43159757.50元，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20、证人赵某1、刘某1、龙某、潘某、刘某2、刘某3、陈某、赵某2、杨某1和张某1的证言，证实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铺面的租赁和租金的支付等情况；21、证人杨某2、闻某1和李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2系被告人闻永林之妻，闻某1系被告人闻永林之子，李某1系被告人闻辉之妻，被告人闻辉之前一直管理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的账务，2016年6、7月份才由闻某1接手管理，被告人李建芳管理资金，但不清楚三被告人销毁会计凭证及账簿的事情以及其入股、分红等情况；22、证人李某2、李某3、闻某2、刘某4、段某、李某4、闻洪斌、闻某3、张某2、张某3、闻某4、李某5、闻某5、闻某6和刘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入股、分红的情况以及被告单位平时是由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三人管理，未公开过财务情况以及是否通知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情况；23、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三人的供述和辩解，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4、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闻永林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荣誉证书、病历资料等书证复印件，证实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和被告人闻永林对洱源县的社会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并被相关部门多次予以表彰，以及被告人闻永林身患疾病的事实。二、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证据1、洱源县公安局线索来源说明以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的时间和经过；2、查获经过笔录，证实被告人闻永林归案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以及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协助公安民警将罂粟幼苗铲除并进行清点；3、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闻永林的相貌特征、身份状况以及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清点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洱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闻永林和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依法对闻永林在洱源县院内查获的罂粟幼苗可疑物进行清点的时间和经过，并依法向被告人闻永林扣押毒品原植物可疑物593棵；5、取样记录、取样照片，证实洱源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查获的593株罂粟幼苗可疑物进行取样的时间、地点和经过；6、尿检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洱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对被告人闻永林的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测试板检测结果呈冰毒、吗啡阴性；7、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经济作物研究所鉴定报告，证实洱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送检的本案被扣押的样本植株均为罂粟科罂粟属罂粟种（ＰａｐａｖｅｒｓｏｍｎｉｆｅｒｕｍＬ.）植株；8、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照片、查获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洱源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时间和经过，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洱源县院；9、证人闻某6、杨某2和闻某1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经过等情况；10、被告人闻永林的供述和辩解，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是经依法注册登记的合伙企业，对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账簿资料不予保存而故意销毁，情节严重，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是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直接负责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和直接责任人员，违反会计管理制度，对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账簿资料，故意实施销毁行为，导致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应当保存的2003年3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43159757.50元会计账簿资料毁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闻永林违反国家对毒品原植物种植的管理制度，明知罂粟为制造毒品的原植物而种植，数量593株，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以及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本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人的作用和地位相当，可不划分主从，各自应对其所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罪责。被告人闻永林、闻辉、李建芳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闻永林在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并被公安民警查获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亦能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案发后积极配合并协助公安民警铲除罂粟幼苗，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闻永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单位对公账户的资金出入情况和被告人李建芳个人银行卡在对应期间内现金存入的金额，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被告单位的纳税情况，可以证实本案涉案的金额。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闻永林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存在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闻永林曾为洱源县的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但正是由于对其贡献予以认可，才受到国家、省、州、县、乡的多次表彰，但功过不能相抵，故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闻永林不应当以犯罪论处以及对被告人闻永林从轻处罚的观点，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闻永林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荣誉证书、病历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动机、时间、方式和罪行的轻重以及如实供述和悔罪表现等情况，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为严肃国法，保护会计凭证的完整性和市场经济管理秩序以及维护国家对毒品原植物的管制不受侵害，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三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洱源县商贸小区农贸市场开发中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闻永林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3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闻辉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建芳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在案的被查获的593株罂粟幼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万鑫审 判 员  段梅彦人民陪审员  欧庆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舒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