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贤昌，男，汉族，1961年5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追道，女，汉族，1960年12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国平，男，汉族，1959年2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伦意，男，汉族，1960年9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岱山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佟玉华、王燕静，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邓晓群、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夏贤昌、范追道、夏国平、方伦意因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6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3日，省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6〕-0025号)，同意岱山县2016年度计划指标第六批次建设用地19.1721公顷（农转用16.0133公顷；征收集体土地19.1721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19.1721公顷。2017年2月10日，岱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岱山县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7〕第03号)（以下简称3号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征收集体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期限；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该公告期限为10天。同日，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将3号公告送达并张贴于高亭镇渔山村村民委员会村（社）事务公开栏。涉案批次征地红线范围涉及原告夏贤昌、范追道、夏国平、方伦意使用的土地。2019年6月22日，原告夏贤昌、范追道、夏国平、方伦意及案外人就浙土字A〔2016〕-0025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5日，省政府向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补正申请人签字或者盖章、捺印，以及提供证明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省政府于同年7月8日收到申请人的补正材料，于同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日，省政府向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2019年9月27日，省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申请人邮寄。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省政府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6〕-0025号)。岱山县政府于2017年2月10日发布3号公告，载明该审批意见书的相关内容、公告期，明确告知复议、诉讼权利。同日该公告在原告所在的渔山村村委会村（社）事务公开栏张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现原告迟至2019年6月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省政府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予以驳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3号公告张贴于原告所在的渔山村村委会村（社）事务公开栏，原告以其不知晓公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才得知案涉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行政程序上，省政府履行了补正告知、受理、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贤昌、范追道、夏国平、方伦意的诉讼请求。夏贤昌等4人上诉称：一、上诉人知道涉案征地批复后，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了行政复议，该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收到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前，从未见到过涉案征地批复，也从未见到过岱山县政府发布的案涉3号公告，相关政府部门也未在上诉人所在村、组内张贴，上诉人不可能得知涉案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正因为上诉人不知道其房屋及宅基地是否被征收，何时被征收，相关政府部门也未告知上诉人案涉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上诉人只好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取。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案涉征地批复，并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一审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关于张贴案涉3号公告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得知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没有日期，且内容未显示上诉人所在村村民看到征收土地公告，不能证明具体张贴时间、公告期是否已届满、上诉人已知道案涉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二）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工作人员身份证明》所载时间即2019年7月30日发生在复议期间，且明确指出仅用于行政复议，故该证据明显属于行政复议期间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涉及上诉人等人的8个征地批复及相关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及公告情况、张贴说明都仅有方伦意的签字，没有其他被征地村民及村民代表的签字，明显不真实。（四）2015年5月30日上诉人所在的渔山村已基本搬迁完毕。被上诉人一审所提到的岱山本岛新村离上诉人等村民安置点有十几公里，路途比较远，原告等村民从未见过征收土地公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得知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恢复审理上诉人不服案涉《审批意见书》行政复议一案，并作出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省政府答辩称：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7年1月13日，答辩人作出案涉《审批意见书》，同意岱山县2016年度计划指标第六批次建设用地19.1712公顷（农转用16.0133公顷；征收集体土地19.1721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19.1721公顷。2017年2月10日，岱山县政府发布3号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征收集体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并载明在2017年2月20日前持有关证明材料到当地村民委员会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该公告期限为10天。同日，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将3号公告送达并张贴于高亭镇渔山村村民委员会村公告栏。同时查明，涉案批次征地红线范围涉及上诉人使用的土地。答辩人认为，案涉《审批意见书》征地红线范围内涉及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涉案土地征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岱山县政府发布案涉3号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上诉人于2019年6月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答辩人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6月22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6月2日收到补正申请。行政复议期间，本案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经审理后，答辩人于同年9月27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省政府提供的张贴案涉3号公告的现场照片虽没有载明拍摄日期，但结合其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执》《公告情况记录表（一）》《工作人员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批后两公告送达签收人及张贴见证人身份证明》《批后两公告送达、张贴及张贴见证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岱山县政府于2017年2月10日发布3号公告，并于当日张贴于渔山村村委会新办公地点。3号公告载明了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和征收土地的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以及复议申请期限等，并明确告知公告期10天。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上诉人夏贤昌、范追道、夏国平、方伦意等四人应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2月20日起六十日内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但上诉人迟于2019年6月22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法定情形。上诉人复议申请超过了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且也未提交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证据。省政府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工作人员身份证明》、渔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批后两公告送达签收人及张贴见证人身份证明》所载日期发生在行政复议期间，该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实际系对《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执》《公告情况记录表》等主要证据的补强，属于补强证据。一审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省政府2019年6月22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6月25日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7月8日收到补正材料并于同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9月2日省政府向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2019年9月27日省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申请人邮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夏贤昌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夏贤昌、范追道、夏国平、方伦意等四上诉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圣姻·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