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7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广平县。 诉讼代理人赵云超、张帅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 负责人王鹏，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关瀛，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科，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农民。2008年4月2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迁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郝恒周，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52年10月16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冀南新区，现住邯郸冀南新区，系死者李某4父亲。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52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冀南新区，现住邯郸冀南新区，系死者李某4母亲。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7年8月17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冀南新区，现住邯郸冀南新区，系死者李某4妻子。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99年7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冀南新区，现住邯郸冀南新区，系死者李某4长子。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2005年5月13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冀南新区，现住邯郸冀南新区，系死者李某4次子。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森林，男，汉族，1948年7月29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冀南新区。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沙河市顺诚运输有限公司，系冀Ｅ×××××、冀Ｅ×××××号半挂车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董俊霞，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翟志培，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柴建涛，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冀Ｅ×××××、冀Ｅ×××××号半挂车实际车主。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东利，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鹏，系该公司职工。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晓科犯交通肇事罪，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及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4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晓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原告人及被告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8月19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刘晓科驾驶冀Ｅ×××××、冀Ｅ×××××号半挂车沿武安市营玉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北白××山路口时，与李某4、王某1发生碰撞，造成李某4死亡，王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4系颅脑、颈髓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经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刘晓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某4、王某1均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沙河市顺诚运输有限公司、柴建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及被告人刘晓科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04788.5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沙河市顺诚运输有限公司、柴建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及被告人刘晓科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53424.28元。 另查明，死者李某4于2015年1月22日购买了邯郸冀南新区房屋，并与家庭成员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和李某3共同居住在该处。 被抚养人李某2，事故发生时66周岁，须抚养14年；陈某1，事故发生时66周岁，须抚养14年；李某1事故发生时14周岁，须抚养4年。 伤者王某1，自2017年12月10日与家庭成员王红霞、王永旗开始居住在广平县县城，王某1从事交通运输业，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该三人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 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伤后8周护理人数为2人，其后护理人数为1人。经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适合装配的假肢价格为每件18500元，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48个月，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3700元，小腿硅胶套每件5000元，正常情况下使用24个月，无维修保养费用。 被扶养人王永静，事故发生时13周岁，须抚养5年；王永旗，事故发生时7周岁，须抚养11年；王帅朝，事故发生时15周岁，须抚养3年；王香臣，事故发生时67周岁，须抚养13年；冯新荣，事故发生时67周岁，须抚养13年。 冀Ｅ×××××、冀Ｅ×××××号半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投保两份第三者责任保险共10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晓科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陈某2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武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西阳城派出所现实表现证明；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王某1等人身份证复印件；邯郸市邯山区顺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证明；保险单；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08）安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费、水电费缴纳凭证；邯郸冀南新区马头镇李家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枫叶物业管理处办公室证明；枫叶物业管理处居住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邯郸市冀南新区马头镇李家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家庭关系证明、城镇居民证明、安葬证明；邯郸冀南新区启智学校证明；冯某与王某1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房权证；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购药发票；交通费票据；电费收取凭证；广平县平固店中学证明；广平县明德小学证明；广平县平固店镇西丁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广平县公安局广平镇派出所证明、广平县广平镇城内村证明；证人冯某、王某2证明及询问笔录；柴建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费用凭证；另有被告人刘晓科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晓科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晓科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郝恒周主要提出被告人刘晓科属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晓科在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等候处理，并向公安机关报告，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晓科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采纳。 在保期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按比例先行赔付，剩余部分应按事故责任划分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付，仍不足部分，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柴建涛及被告人刘晓科共同承担。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的各项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59940元（32997元×20年）、丧葬费3581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4098.04元（其中李某2141577.68元、陈某1141577.68元、李某130942.68元），共计1009854.54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6874.73元（根据门诊、住院票据及购买药物票据认定）、鉴定费4800元（根据鉴定机构发票认定）、交通费2000元（根据票据酌情认定）、残疾赔偿金270575.4元（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98900.24元（其中王香臣15167.86元、冯新荣15167.86元、王永静11667.58元、王永旗49896.39元、王帅朝7000.55元）、误工费37659.6元（根据所从事行业年平均工资认定）、护理费15978.24元（根据护理人员行业年平均工资认定）、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1000元（111000元＋50000元，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认定），共计804738.21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69602.9元、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40397.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0000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不足部分为940251.64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足部分为754341.11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不足部分的70%即658176.15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足部分的70%即528038.78元，均应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柴建涛及被告人刘晓科承担。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50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按比例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582596.75元，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467403.25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仍不足部分75579.4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仍不足部分60635.53元，均应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柴建涛和被告人刘晓科共同赔付。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柴建涛已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垫付36000元，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垫付14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垫付医疗费10000元。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晓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69602.9元、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40397.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0000元（已支付王某110000元，剩余部分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1050000元限额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582596.75元，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467403.25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柴建涛、被告人刘晓科共同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75579.4元，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60635.53元（其中柴建涛已支付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36000元，已支付王某114000元，剩余部分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王某1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柴建涛及被告人刘晓科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陈某1、张某、李某1、李某3、王某1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沙河市顺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少，少判处各项经济损失30210.47元。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判对伤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两商业承保金额错误；原判对两受害人身份认定错误，未将两被害人承保公司列为被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让其和其他相关民事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有自首，不属于累犯，原判量刑重，应改判10个月为宜。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科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晓科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晓科的犯罪行为给受害人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王某1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少，少判处各项经济损失30210.47元以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判对伤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存在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各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供的票据的材料，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所计算的数额并无不当，故两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两商业承保金额错误及原判对两受害人身份认定错误，未将两被害人承保公司列为被告以及上诉人刘晓科上诉提出，让其和其他相关民事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的意见，经查，冀Ｅ×××××、冀Ｅ×××××号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投保两份第三者责任保险共1050000元；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刘晓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某4、王某1均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晓科承担70%的责任，并由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投保两份第三者责任保险共105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受害人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与否均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关系，故两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晓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以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有自首，不属于累犯，原判量刑重，应改判10个月为宜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刘晓科犯罪情节、后果，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