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闻喜县人,案发前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闻喜坡申加油站站长，住闻喜县。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7月20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晋082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1、2018年6月13日，被害人王某1、郭某二人听说时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闻喜坡申加油站站长朱某某处可以购买到低于市场价格的柴油。二人随即找到被告人朱某某询问此事，朱某某明知柴油的销售价格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定价，不能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但是为了筹措赌资，朱某某谎称可以从油库拉出低价柴油卖给王某1等人，但要求王某1等人先支付油款。王某1、郭某二人信以为真，给朱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汇款166500元。朱某某收到该笔款项以后，当日全部提现，并用于网络赌博“百家乐”予以挥霍。 2、2018年5月18日，被害人张某1、赵某二人找到时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闻喜坡申加油站站长朱某某，询问能否从朱某某处购买到低于市场价格的柴油。朱某某明知柴油价格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定价，不能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但为了筹措赌资，朱某某谎称河底坡申加油站油罐即将改造，油罐内的柴油可以低价出售给张某1等人。同时朱某某提出要先支付油款。张某1、赵某二人信以为真，通过手机银行给朱某某的账户内汇款134350元，并交给朱某某现金5650元。朱某某当日将该笔款项提现，并用于网络赌博“百家乐”予以挥霍。 3、2018年4月10日，朱某某通过王某4找到被害人王某2，谎称柴油马上要涨价，囤积柴油可以挣差价，以此为借口诈骗了王某2现金5万元整。当日，朱某某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网络赌博“百家乐”予以挥霍。同年4月15日，朱某某以同样的理由对王某2实施诈骗，为了取得王某2的信任，朱某某还向王某2提供了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作为抵押。王某2信以为真，并给朱某某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汇款人民币192000元整。当日朱某某将该笔款项全部提现，全部用于网络赌博“百家乐”。 4、2018年1月3日，朱某某为了筹措赌资，在运城市盐湖区找到了其同学杨某，谎称自己在做贩卖柴油的生意，急需资金周转。朱某某为了顺利骗到杨某的钱财，将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存油卡》、《中国石油山西销售公司油品提油单》等抵押到杨某处，杨某信以为真，给朱某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汇款150000元整，当日朱某某将这笔钱全部提现并用于网络赌博“百家乐”予以挥霍。 5、2017年8月11日，朱某某为了筹措赌资，主动找到了其朋友王某3。朱某某谎称自己在给临汾市高铁工地做供应柴油的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以高息为诱饵诈骗了王某3人民币100000元整。同年11月7日、12月1日，朱某某以同样的理由分两次从王某3处分别诈骗人民币200000元和110000元整，期间为了骗取王某3的信任，朱某某将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存油卡》抵押到王某3处。朱某某将诈骗王某3的这几笔钱全部提现并用于网络赌博“百家乐”予以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4日、16日、20日、8月24日，被害人王某1、张某1、王某2、杨某、王某3分别到闻喜县公安局报案，闻喜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5日、7月11日、7月11日、9月11日分别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3日，我打听到朱某某可以弄下便宜的柴油，我就电话联系到了朱某某，见面后我和郭某一起跟着朱某某去坡申加油站视察了一圈，后来我们约定以比市场价便宜400多元的价格从他那里购买30吨柴油，朱某某说得先打款，才能发油，我叫我公司刘永伟给朱某某账户上转了166500元整，朱某某收到手机短信的到账提醒后，给郭某打了一个收条。今天早上朱某某和郭某两个人从侯马拉回来一车油，油放完后，油罐车司机问朱某某要款，我就问朱某某怎么回事，朱某某说不上来，我就知道我被骗了，就把朱某某扭送到河底派出所。 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和王某1成立达飞物流有限公司，自己是法人代表。2018年6月13日，王某1说他联系了闻喜县石油公司的一个人，能弄下便宜柴油，约好在闻喜县城华翔宾馆见面。见面后对方说自己是闻喜县河底镇坡申中石油站的站长，叫朱某某，并带我们参观了坡申村中石油的加油站，说他可以从侯马油库拉到便宜柴油，每吨比市面便宜400多元。我和王某1商量要30吨，看了朱某某提供的坡申加油站营业执照及他的身份证复印件，达成协议约定先付款后发货，每吨5550元，王某1安排会计刘永伟给朱某某的账户汇款166500元，朱某某出具了收条。第二天，我们催着朱某某到侯马油库拉油，油罐车将柴油放到我的油罐里，油罐车的人问朱某某要柴油款，朱某某支支吾吾说不上话，老板要把油抽走，朱某某说钱提现后在坡申加油站放着，去了加油站后也没有钱，我们知道被骗了，就把他扭送到河底派出所。 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为：我自己经营了一个车队，听朋友说朱某某能弄下便宜的柴油，我就联系上了朱某某，2018年5月18日，朱某某联系我但我不在闻喜，我就托我朋友赵某和朱某某见面谈一下进油的事情，赵某在闻喜县体育公园边上见了朱某某，最后商议好每吨5400元，先期支付140000元定金，说好一个星期以后就可以拉油，我让赵某垫付了货款，一个星期后我和赵某一起找到朱某某，催着朱某某拉油，他总是各种推脱，前两天联系不上他了，我就四处打听，听说他被抓了，我就过来报案了。 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朱某某和我妹妹王某4到我家里说油要涨价，需要钱，我到河底信用社给他取了5万元整。4月15日，朱某某又说要钱，我妹妹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朱某某说要多压油，我就相信了他，跟他一起从邮政银行转款20万元整，朱某某为了让我放心还给我抵押了一套房产证，我后来到房产公司鉴定是假的。 被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和朱某某是同学，2018年1月1日，我在运城接到了朱某某的电话，他在电话上问我借钱说是加油站周转用，可以给我出利息。我就邀请他来运城说这件事，2018年1月3日，朱某某一个人到运城，我们两个在我小区门口的工商银行见了面，我说:“你借钱干什么用”，他说“柴油马上要涨价了，我的加油站也想多储存一点油，你手里的钱借给我用用，我这里给你出利息。”我问他用多少钱，他说15万，我还是觉得不保险，就说“你用什么抵押”，朱某某看到我不想借给他，就说“这样吧，我这里还有50吨柴油的存油卡抵押到你这里，然后再给你每个月5分的利息，这样总可以了吧。”说完以后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储油卡和提油的单据，交给我看。我看了看这些手续。觉得没有问题，就同意借给他十五万元。朱某某给我提供了工商银行的卡号，我就给他的银行卡里转了15万元整，并且我们两个答应填写了一张借款合同和借条，约定是3个月还款，朱某某收到钱后就离开了。4月2日到期后我问朱某某要过这笔钱，至今都没有给我。利息是我一直催着要，两个月的时候，他给我转了一万元的利息。我听说朱某某被抓了后，就赶紧到侯马油库去核对存油卡的真假，人家那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存油卡和提油单都是假的。朱某某提供的卡号是62×××28，户名是他的名字。 被害人王某3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和朱某某是一个村的，平时关系比较好。2017年8月11日朱某某到我开的小儿推拿店找我，他说给临汾高铁供柴油，利润很好，就是钱周转不开，问我借10万，每月给我2分利息，我当时没多想，就给了他10万元，朱某某给我提供了建设银行卡号，我给他卡里面转了5万元，然后我到邮政储蓄银行取了5万元交给他，朱某某收到这笔钱后，给我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2017年11月7日，朱某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在万福花园小区门口见面，见面后朱某某给我说：“我给临汾高铁工地上供应柴油呢，这个挺挣钱的，现在高铁工地那暂时还没有给我结油款呢，我这里生意周转不开，你出钱和我合伙干吧？”，我说我不会做生意，朱某某说把手里的钱借给他用用，借20万，只用三个月，给我出两分利息，我还是不愿意借给他，朱某某从包里面拿出一张“存油卡”，他说在侯马油站还存了100吨柴油呢，让我把这张油卡拿上，他要是给不了钱我就把油提走，价值50万，因为他是河底中石油站站长，我就相信了他，我通过手机银行给朱某某的账户上转了20万元，朱某某收到钱后给我出具了一张借条，之后就离开了。2017年12月1日，朱某某到我按摩店找到我说上次借的20万不够，说工地马上就结账了，让我再借给他20万，说这次把油给人家送了，就把之前借的钱连本带利全部还给我了。我着急要回我之前的30万，就再借给他11万，我当时身上有2万现金，剩下的9万我到农业银行取出来的，我把11万给了朱某某，他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后来我到侯马油库去，侯马油库告诉我说这张存油卡是假的。就这样，朱某某从我这里诈骗了41万元整。朱某某在2017年10月份左右还给我10万元现金，这钱是我和他一起去工商银行取的，但是这钱是还我之前的借款，和本案的41万元没有关系。 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3日，朱某某电话联系我说要到我手里拉一车油，他问我能先赊一车油吗？我说不能，他说第二天来找我，到了今天上午，朱某某和一个年轻人一起到了侯马油库以后，朱某某给我说早上走得急，钱落到车上了，让我先让车装油，到了仪张停车他就给钱，我就装了一车柴油，让司机张某2开着油罐车跟着去送油，司机到了之后开始往油罐里装油，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朱某某根本不提钱的事，我就知道出问题了，赶紧赶到仪张，我问朱某某要钱，朱某某说到闻喜工行给我转账，我跟他到了工行，他假装到柜台给我转账，但是我也没有收到钱，我们就回到了停车场，我准备把油抽回去，停车场老板王某1和郭某就问什么回事，郭某说朱某某给他的价格是每吨5550元，可是我卖给朱某某的价格是5980元，我就知道朱某某把我们两边人都骗了，然后王某1和郭某就把朱某某扭送到派出所了。 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是油罐车司机，给侯马油库的李某1开车。2018年6月14日早上，李某1让我开着油罐车到油库拉柴油，说是闻喜石油公司的朱某某要呢，让我跟着朱某某跑一趟，把油送到仪张村旁边的一个停车场里面。我装了一车柴油跟着朱某某去了闻喜仪张村旁边的一个停车场，朱某某安排我往油罐放油，没提钱的事，我给老板李某1打电话，李某1赶过来，问朱某某要钱，但到现在也没给。 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8日，朋友张某1打电话让我联系河底加油站的朱某某，给他的车队进一车便宜柴油，我联系朱某某，后约定要15吨的柴油，每吨5400元，我通过手机银行给朱某某的账户汇款134350元，还给了朱某某5650元的现金，剩余1万元货到付款，朱某某提供了加油站营业执照的复印件，还在背面给我写了收条。说是一个星期内提供柴油，但到期后没有提供，张某1叫上我一起去找朱某某，他推脱没有办好，钱也没有退。 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系王某2妹妹。2018年4月10日，朱某某到我在河底镇街上经营的水果店借5万元，我说没有，他说加油站有低价柴油处理，过一段时间涨价可以挣钱，我带他见了我姐王某2，我姐听了以后同意借款，我们从王某2家出来，从河底信用社取了5万元现金给了朱某某。同年4月15日，朱某某说他做贩卖柴油的生意，需要20万元，我联系王某2，后王某2借给朱某某20万元，朱某某还将房产证抵押到我姐那里。这25万元现在都没有归还，听说朱某某被抓了，我们才知道被骗了，就来报案了。 证人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运城销售分公司副总经理兼纪委书记。闻喜县河底镇坡申中石油加油站是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3，经理叫朱某某，加油站销售流程是中石油运城公司根据需求给各个加油站配送油品，然后加油站对油品进行销售，最后将销售款交运城公司即可。油品价格由国家总公司统一定价，我们运城公司听山西省公司的安排，加油站站长没有权利对油品价格进行调整。截至目前，坡申加油站还没有进行双层油罐改造，如果双层罐改造的话，油罐里的油品还是按照市场价格销售，销售不了的我公司就把油品抽回，加油站站长没有权利处理这些油品。 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是山西省侯马油库工作人员，由杨某提供的油品提油单和存油卡是伪造的。 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至2018年任侯马油库主任，由杨某提供的油品提油单和存油卡是伪造的。 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借条，主要内容为：刘永伟的账户于2018年6月13日向朱某某农业银行卡账户先后转账共计166500元整。赵某账户于2018年5月18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朱某某转账134350元整。朱某某于2018年5月18日给张某1出具收条、于4月10日、15日给王某2出具收条。 房产证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朱某某单独所有坐落于闻喜县光明小区乡镇企业局家属院一号楼一单元401室的房屋，登记时间2008年7月16日，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05㎡。 油品提油单，主要内容为：开票单位是侯马油库，日期2017年3月15日，柴油50吨，制单人刘倩。 存油卡，主要内容为：客户中石油闻喜十站，办理人朱某某，存柴油50吨。 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朱某某于2018年1月3日向杨某借款15万，以中石油油品提油单抵押。 借条，主要内容为：朱某某2018年1月3日出具借条今借到杨某现金15万元整。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存油卡，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1日，朱某某借到王某310万元整，用期1年；2017年11月7日，朱某某借到王某320万元整，以100吨柴油卡作为抵押；2017年12月1日朱某某借到王某311万元整。2017年8月11日，王某3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闻喜支行转账支取5万元整，通过中国邮政银行闻喜县太风路营业所提现5万元整；2017年11月7日，王某3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向朱某某转支20万元整；2017年12月1日，王某3从中国农业银行闻喜西湖分理处现支9万元整。 被告人朱某某银行账户查询单，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6日账户刘永伟先后给朱某某尾号为2116的账户打款166500元，该款项于当日被提现。2018年5月18日账户赵某给朱某某尾号为2116的账户打款134350元，该款项于当日被提现。2018年4月15日朱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闻喜县河底镇营业所开通尾号为8030的账户，并于当日存192000元现金，取出190000现金。 闻喜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基本信息表，主要内容为：闻喜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8日向闻喜县国土资源局调取朱某某相关房屋产权信息，朱某某名下无不动产证书。 收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闻喜县公安局畖底派出所证明，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7月12日，在该辖区内未发现朱某某有违法犯罪记录。 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朱某某被王某1、郭某扭送至闻喜县河底派出所。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朱某某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3日，王某1电话联系我说看我能弄下便宜的柴油吗？我说能，我们商议好我以低于市场价格3、400块钱的价格给王某1购买30吨柴油，后来王某1给我的农业银行卡里打了166500元钱，我当天取出166000元现金，去夏县如意下晁村张群生家里打“百家乐”输光了。2018年5月18日，我和赵某在闻喜县体育公园见面，我告诉赵某闻喜坡申加油站油罐改造，油便宜处理，赵某代表张某1和我商议要买15万元钱的油，约定前期先给14万元，油到后再给1万元。赵某先给了我现金5000多块钱，其余通过转账汇到我农业银行卡上了，我当天将该13万元提现，去夏县如意下晁村“东燕”家里打“百家乐”输光了。2018年4月，我通过王某4找到王某2，以柴油要涨价，自己要囤积柴油挣钱为由，从王某2处借到现金5万元整，这些钱我去夏县如意下晁村“东燕”家里打“百家乐”输光了。4月15日，我再次找到王某2，以同样的理由问王某2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4分，为了让王某2放心把钱给我，我把提前找人做的一个假房产证给了她作抵押。王某2从20万元钱中扣除8000元利息，将192000元汇到我的银行卡上了，我当天将该19万元提现，我和郭红宾一起去夏县如意下晁村“东燕”家里打“百家乐”输光了。2018年初我因为打“百家乐”需要钱，就给我同学杨某打电话说了借钱的事，杨某让我到运城谈这件事，隔了一天后我就开车到了运城，见面之后杨某问我借钱干什么用，我说现在柴油便宜，想趁机存点柴油，等柴油涨价了再卖出去挣差价，杨某问我用多少钱，我随口说15万，杨某还是有点犹豫，我就拿出我提前伪造的一张“存油卡”和“油品提油单”交给他，告诉他我用这个作抵押，说好之后，杨某和我签订了一张借款合同和借条，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三分，借款期限三个月，然后杨某给我名下的工商银行卡里转了15万元整，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杨某走后我就把这15万元全部提出来提成现金，我开车拿着15万的现金直接到了夏县如意下晁村的王东燕（音）家赌博输光了。我没有按时还钱，这笔钱到现在也没有还给杨某。2017年8月份开始，我从王某3处借了好几次钱，也是用于百家乐赌博，我骗王某3说我给临汾高铁的工地上供应柴油，只是工地上马上结不了账，我需要资金继续贩卖柴油，总共借了41万，这41万中，我已经还给他10万元，只是借条没有抽走。王某3给我的方式是现金和转账，银行是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这些借款我在夏县水头镇任亲明（音）家里打“百家乐”输光了。我支付赌资的方式是现金。有一次我问王某3借20万，他就不敢借给我了，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假的“存油卡”抵押到王某3手里，告诉他这张卡里面的油价值是50万元，就这样，我分别在王某3手里借了20万和11万。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贩卖低价柴油等借口，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朱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某某检举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经侦查阶段核实，李某某开设赌场一案已立案，但尚未侦查完毕，未能查证属实，故无法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朱某某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665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3435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420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5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41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第2至第5起犯罪为诈骗是错误的，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借款关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所提原判认定第2起至第5起犯罪为诈骗是错误的，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之间的陈述，相互印证朱某某以其做油品生意，进油为理由借他人款项，取得款项之后，并未将该款用于做生意，而是将骗取的款项用于赌博挥霍，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以借款为名骗财他人款项的犯罪事实，故其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贩卖低价柴油等借口，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