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大塅镇。法定代表人：周其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其亮（曾用名周喜亮），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名言，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宇，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坦，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武，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南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洋，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因与被上诉人朱国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好雨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朱国武借款本金5811969.93元及利息（已经计算的利息3023799.7元以及自2019年4月9日至清偿之日按本金5811969.93元、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国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最初借款本金的认定，不符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查原则。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200万元，当时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8.5%，借款一个月，所以出借人朱国武扣除一个月利息17万元，只转账183万元。由于届期不能偿还，双方约定改借款利息为月利率7%，其后上诉人分别在1月26日、2月28日、3月25日、4月29日、5月21日、6月21日等日期分别偿还利息14万元。2014年4月20日朱国武出借300万元，借款一个月，4月21日上诉人偿还18万元，即上诉人按月利率6%提前支付一个月的利息，到5月份不能偿还，利息变更为月利率9%，导致后期除4月29日支付18万元利息外，5月13日、6月20日、7月12日均还利息27万元。2014年5月26日朱国武出借150万元，借期一个月，当日上诉人给付9万元，即提前按月利率6%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2014年7月1日朱国武出借100万元，扣除前面所欠的高额利息及“砍头息”后，仅转账53万元。2014年7月24日朱国武出借100万元，扣除前面所欠的高额利息及“砍头息”后，仅转账47万元。朱国武所称的现金交付借款没有证据证实。朱国武是一个职业放贷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朱国武向上诉人出借850万元，利用砍头息及利息清偿方式扣除117万元，逼迫上诉人在7个月内支付利息196万元。2016年1月9日，由于上诉人资金枯竭，朱国武逼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被迫签订2016年1月9日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支付的196万元利息，认定为合法支付，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助长了高利贷的不法行为。三、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以财务人员吴才进账户在2019年4月8日偿还朱国武30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所有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支持朱国武主张的违约金85万元，属于错误理解《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朱国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不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不仅违背诚信，也违约，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上诉人不讲诚信拖欠利息未按时支付，为了理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月9日朱国武与上诉人进行债权债务清算，将双方之前的借款本息偿还情况及今后的还款计划进行了确定，签订了《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几位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都在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上诉人应当按照《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对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朱国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共同偿还朱国武借款本金8500000元及截至2019年9月拖欠的利息6341000元，并从2019年10月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2.判令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共同向朱国武支付违约金850000元，并由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承担朱国武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902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国武与周其亮系朋友关系。周其亮因在江西经营温泉项目缺少资金多次向朱国武借款。2013年12月25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款借据。具体内容为：“借款借据今借到朱国武同志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利息从借款人收到上述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人、担保人一致确认，借款人在出具本借款借据之前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借期半年借款人：周其亮身份证号：4301231964××××××××联系电话：188××××2013年12月25日。”喻名言、周小宇在该借款借据尾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好雨旅游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同日，朱国武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1170000元，于2013年12月27日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660000元。2014年3月20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款借据。具体内容为：“借款借据今借到朱国武同志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借款利息从借款人收到上述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人、担保人一致确认，借款人在出具本借款借据之前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借期3个月借款人：周其亮身份证号：4301231964××××××××联系电话：188××××2014年3月20日。”喻名言在周其亮的签名后签名捺印，周小宇在该借款借据尾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好雨旅游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2014年3月21日，朱国武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3000000元。2014年5月26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款借据。具体内容为：“借款借据今借到朱国武同志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借款利息从借款人收到上述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人、担保人一致确认，借款人在出具本借款借据之前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借款人：周其亮身份证号：4301231964××××××××联系电话：188××××2014年5月26日。”喻名言在周其亮的签名后签名捺印，周小宇在该借款借据尾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好雨旅游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同日，朱国武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1500000元。2014年7月1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款借据。具体内容为：“借款借据今借到朱国武同志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利息从借款人收到上述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人、担保人一致确认，借款人在出具本借款借据之前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借款人：周其亮身份证号：4301231964××××××××联系电话：188××××2014年7月1日。”周小宇在该借款借据尾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好雨旅游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同日，朱国武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530000元。周其亮另在借款借据上备注“壹佰万元内收现金肆拾柒万元整另伍拾叁万元转账”。2014年7月24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款借据。具体内容为：“借款借据今借到朱国武同志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利息从借款人收到上述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人、担保人一致确认，借款人在出具本借款借据之前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借款人：周其亮身份证号：4301231964××××××××联系电话：188××××2014年7月24日”。喻名言在周其亮的签名后签名捺印。周小宇在该借款借据尾部担保人处和周其亮签名的上方分别签名捺印，好雨旅游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同日，朱国武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470000元。周其亮另在借款借据上备注“已收到朱国武同志现金伍拾叁万元整”。2016年1月9日，朱国武作为甲方（出借人），好雨旅游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作为丙方（共同借款人），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50万元整（2013年12月25日200万元，2014年3月20日300万元，2014年5月26日150万元，2014年7月1日100万元，2014年7月24日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及资金周转，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经三方核对账目，已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含2014年11月18日土地过户登记至多个债权人名下用以抵偿利息），当时，经乙、丙两方要求，为使乙、丙二方重整经营，甲方同意对上述借款予以延期，利率保持不变，直至还清本息之日。2015年1月1日至今，乙、丙双方未能向甲方偿还本金及利息，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经各方充分协商，乙、丙方承诺向甲方承担以下还款责任：1.借款本金为850万元（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8%，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甲方在追偿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丙二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乙方、丙方为多人，均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甲方向乙方、丙方任何人的追偿无顺序限制；乙方、丙方所有义务和责任，不因各方与其他单位（个人）签订任何协议、文件、合同而减轻或免除。4.乙方，丙方所有义务和责任不因各方发生合并、分立、重组、破产、解散、撤销等事项或变更企业有关登记事项而减轻或免除，本协议所列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当事人、承继人继续承担偿还责任。5.乙方与丙方以其拥有的完整、充分所有权和处分权的资产作为还款来源，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土地、房屋、矿产资源、政府拨付的补贴或其他款项。6.……7.乙方、丙方承诺在2016年4月30日前还款200万，之后每月30日还款200万元，优先偿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如未能及时足额偿还则乙方、丙方同意甲方自营业之日起满一个月后将乙方每日营业所得收取，用以抵扣本金及利息，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直至所有本金利息还清之日，乙方、丙方不得阻拦、变相阻拦；隐瞒、转移营业所得。……10.乙方、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当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对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乙方、丙方同意放弃答辩权，不以诉讼时效等理由抗辩。……13.本协议在乙方、丙方归还对甲方的全部债务后终止。协议尾部甲方处由朱国武签名捺印，乙方处由好雨旅游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周其亮签名，丙方处由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签名捺印。2016年1月10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了欠条，欠条的具体内容为：“今欠到朱国武利息壹佰捌拾叁万陆仟元（2015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周其亮2016.元.10”。欠条中的利息是以8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签订后，周其亮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朱国武偿还100000元，好雨旅游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朱国武偿还800000元，2016年5月6日偿还250000元，2016年5月25日偿还100000元，2017年1月27日偿还100000元，2017年9月30日偿还200000元，2017年11月28日偿还2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4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偿还50000元，周坦于2019年3月27日向朱国武偿还200000元。好雨旅游公司另于2018年11月2日以温泉门票抵偿80000元。以上共计2580000元。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周其亮还于2015年9月9日向朱国武偿还100000元，于2016年1月6日偿还200000元。朱国武陈述：其与周其亮在2013年12月25日之前还存在借贷往来，但在2013年12月25日本案借款发生时，之前的借款本息尚未结清，在2014年1月26日周其亮向朱国武支付利息时，朱国武明确要求周其亮就先后的借款分别支付利息，故当日周其亮是分3笔40000元、40000元和60000元向其支付的利息，其中2笔40000元系支付之前借款所应支付的利息，不能认定140000元全部是支付2013年12月25日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朱国武经营板材、五金批发生意，所出借给周其亮的款项均来源于其生意上的收入。5次借款均约定了月息3分，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2014年3月20日的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其余3次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2013年12月25日借款2000000元中的170000元，2014年7月1日借款1000000元中的470000元，2014年7月24日借款1000000元中的530000元，均系在其家中向周其亮交付的现金。借款后，周其亮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具体多少金额记不清了，但在双方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时，双方经核算已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且在之前不存在超出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更不存在收到了周其亮、好雨旅游公司支付的5140000元的利息，周其亮、好雨旅游公司的还款一部分是偿还之前未偿还的借款。在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时，双方已经就全部借贷往来进行了核算，已确认之前的借款结算清楚，故朱国武已将周其亮就本案借款之前的借款借据交还给了周其亮。至于2019年4月8日收到吴才进的转账300000元属实，但吴才进并未向其表示该笔款项系代周其亮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故不同意在本案借款本息中予以核减。周其亮于2015年9月9日向其支付的100000元和2016年1月6日支付的200000元，发生在《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签订之前，因协议中已确认至协议签订之日利息支付至了2014年12月31日，故上述300000元应视为支付的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周其亮对5次借款均约定月息3分无异议，但对朱国武所陈述的以现金方式共计向其交付借款1170000元不予认可，并提出2014年7月1日和2014年7月24日的借款实际上仅为一笔借款，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从朱国武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知，其并无上百万的现金流。周其亮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付朱国武明细清单》，拟证明其自2014年1月26日起共计向朱国武支付了借款利息5140000元，其中2016年1月9日之后共计支付利息2880000元，除朱国武已认可的2580000元外还在2019年4月8日通过吴才进向朱国武转账支付300000元。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周其亮账号为62×××86的账户自2013年7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止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中显示朱国武于2013年12月6日向周其亮转账2000000元，周其亮于2014年1月26日分别向朱国武转账40000元、40000元和60000元，该交易明细中未显示周其亮针对2013年12月6日的2000000元进行了偿还。另查明：周其亮与喻名言系夫妻关系，周小宇、周坦系周其亮、喻名言之子，好雨旅游公司系由周其亮家庭投资经营，股东为周其亮、周小宇、周坦。2019年9月19日，朱国武作为委托方（甲方），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合同书》，约定甲方因与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为甲方一审至执行阶段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指派凌晨洋律师为本案甲方一审至执行阶段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按《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按超过本金8500000元部分的30%的律师服务费，该律师服务费在办理委托手续时先支付10000元，余款在执行到位后一次性付清。双方就律师服务费作出特别约定：律师服务费按超过借款本金8500000元的执行到位金额的30%收取，起诉之日前对方已支付的利息不计算在按30%收取的金额内。朱国武于同日向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国武出借款项给周其亮，双方之间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周其亮应当按约及时向朱国武偿还借款本息。关于最初借款本金的认定。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2000000元，朱国武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借款1830000元，剩余170000元不属于数额较大，以现金交付不违反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对该170000元予以认定。2014年7月1日的借款1000000元和2014年7月24日的借款1000000元，虽朱国武以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金额之和与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金额之和均为1000000元，但周其亮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两笔借款实为一笔，且周其亮分别向朱国武出具了借款借据，并在借款借据上对收到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进行了备注说明，之后于2016年1月9日与朱国武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进行结算并签署《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时，亦明确了上述两笔借款的真实性。朱国武作为商人，存有一定的现金并以现金方式向周其亮交付借款并非不可能，且从其与周其亮的借贷往来可知，朱国武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出借上述两笔借款给周其亮，而周其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兼商人，不可能在未收到朱国武交付的款项后向朱国武出具借款借据并在借款借据上进行备注说明，更不可能还按借款借据中载明的金额向朱国武支付利息并与朱国武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对于其他以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7330000元，周其亮等人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本案中朱国武最初出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500000元。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虽周其亮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朱国武借款2000000元后于2014年1月26日向朱国武支付了利息140000元，超出了2000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但该140000元的确是分40000元、40000元、60000元3笔支付的，其中60000元与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金额一致，且朱国武于2013年12月6日还向周其亮转账2000000元，周其亮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000000元在2013年12月25日之前已偿还，故无法确定该笔借款是否需要支付利息。鉴于朱国武与周其亮在此之前还存在借贷往来，且周其亮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能完整反映其与朱国武整个的借款往来，故朱国武关于该140000元并非全部系支付2013年12月25日借款2000000元利息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周其亮提出在2015年1月1日前存在超出月息3分向朱国武支付利息的观点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朱国武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中对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已支付利息的情况均进行了明确，根据协议的内容，周其亮认可借款8500000元已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且月息3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故应当认定周其亮尚欠朱国武借款本金850000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的利息。协议中约定借款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因月利率1.8%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以8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1836000元，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其亮于2015年9月9日向其支付的100000元和2016年1月6日支付的200000元，发生在《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签订之前，因协议中已确认至协议签订之日利息支付至了2014年12月31日，故朱国武关于上述300000元应视为支付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6年1月9日后，周其亮、好雨旅游公司、周坦共计向朱国武偿还2580000元，该款项应优先支付2015年度的欠息，剩余款项744000元应认定为系支付2016年1月1日起的利息。至于吴才进于2019年4月8日向朱国武转账的300000元，因该款项并非由周其亮、好雨旅游公司、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支付，且吴才进并未向一审法院作出陈述认可该笔款项系代周其亮向朱国武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故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该300000元不予认定为系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关于朱国武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的问题。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未按《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约定的期限于2016年4月30日前向朱国武偿还2000000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协议中约定在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违约时应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即应支付违约金850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朱国武在主张逾期借款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时，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现其主张的逾期借款月利率为1.8%（18‰），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朱国武按月利率0.2%（2‰）计算的违约金，且以其主张的850000元为限。虽《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中约定朱国武在追偿过程中所发生的律师费由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承担，但上述约定的律师费系朱国武作为出借人主张债权时所产生的费用，其以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不履行约定的给付义务为前提，只有在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违约时，朱国武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律师费才有可能发生；双方所约定的律师费虽未以违约金、滞纳金等常见的违约责任名称出现，但其与上述违约责任的目的及效果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弥补因借款人违约所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故律师费不属于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履行还款义务所产生的费用，而属于其违约后需承担的一种法律责任，该律师费应当包含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其他费用”中。最高人民法院在确定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时，已充分考虑了我国金融市场贷款利率的浮动以及我国利率市场化的改革的要求，出借人和借款人约定的利率或者其他违约责任过高不利于我国金融市场的稳定和公民权益的保护，如允许出借人在主张24%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同时，还支持出借人所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有违公平原则。同时，结合本案朱国武与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书》可知，本案属风险代理，现实际仅产生律师费10000元，朱国武主张的剩余律师费并未实际产生。因此，一审法院在已支持朱国武要求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按照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的前提下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承担责任的身份认定。虽然最初向朱国武出具借款借据时，喻名言、周小宇签名捺印的位置在借款人和担保人中间不固定，周其亮都是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好雨旅游公司都是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周坦未在借款借据上签名，但2016年1月9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已经对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的身份进行了重新明确，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亦分别在该协议尾部相应的签名处签名捺印，应视为朱国武与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已经就借款偿还责任的承担达成了合意，故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应当以该协议中确定的身份向朱国武承担责任。根据该协议首部载明的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及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的签名捺印情况，应认定好雨旅游公司系借款人，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系共同借款人，故朱国武要求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对本案中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朱国武借款本金8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履行744000元）；二、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朱国武自2016年4月30日起以8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850000元为限）；三、驳回朱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60元，由朱国武负担17500元，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共同负担109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本院当庭与吴才进进行了视频通话确认，吴才进认可其2019年4月8日代好雨旅游公司向朱国武偿还30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吴才进代好雨旅游公司向朱国武偿还30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国武与周其亮之间最初借款本金的认定；2、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尚欠朱国武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3、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是否需向朱国武承担违约金。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本案中朱国武与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共计五笔：第一笔是2013年12月25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朱国武通过转账方式向周其亮交付借款183万元，剩余的17万元，朱国武主张是现金交付，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辩称未收到17万元的现金借款，而是朱国武扣除了一个月的借款利息17万元（月利率8.5%），实际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83万元。对于该笔借款本金，周其亮在朱国武向其提供借款之初就已经出具借据对借款金额200万元予以认可，2016年1月9日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在签署《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时，再次在《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中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200万元的数额予以了确认，17万元亦不属于金额较大，出借人朱国武本身又是从事板材、五金批发生意，综合以上因素考虑，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最初借款本金金额为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笔是2014年3月20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对于该笔借款，朱国武于2014年3月21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3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最初借款本金金额为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笔是2014年5月26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对于该笔借款，朱国武于同日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15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最初借款本金金额为1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四笔是2014年7月1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对于该笔借款，朱国武于同日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53万元，剩余的47万元，朱国武主张是现金交付，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辩称未收到47万元的现金借款，该47万元是周其亮所欠朱国武的借款利息，故周其亮出具了该100万元的借据。对于该笔借款本金，朱国武提交的借款交付凭证仅有53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至于剩余的47万元，朱国武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47万元现金的来源，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向周其亮交付了借款现金47万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对于该笔借款，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53万元，至于剩余47万元，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第五笔是2014年7月24日周其亮向朱国武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对于该笔借款，朱国武于同日向周其亮转账交付借款47万元，剩余的53万元，朱国武主张是现金交付，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辩称未收到53万元的现金借款，该53万元是周其亮所欠朱国武的借款利息，故周其亮出具了该100万元的借据。对于该笔借款本金，朱国武提交的借款交付凭证仅有47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至于剩余的53万元，朱国武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53万元现金的来源，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向周其亮交付了借款现金53万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对于该笔借款，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7万元，至于剩余53万元，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朱国武与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之间最初借款本金应为750万元。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关于本案中的五笔借款，2016年1月9日，朱国武与好雨旅游公司（借款人）、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共同借款人）签订了《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双方在《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中确定：五笔借款的借款本金为85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含2014年11月18日土地过户登记至多个债权人名下用以抵偿利息），2015年1月1日起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基于焦点一的分析认定，朱国武与周其亮之间最初借款本金为750万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周其亮应支付给朱国武的借款利息应为218.669万元（含2014年11月18日土地过户登记至多个债权人名下用以抵偿利息），根据《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周其亮实际支付给朱国武的借款利息235.45万元。周其亮多支付的16.781万元应抵扣周其亮2015年1月1日之后所欠朱国武的借款利息。2016年1月9日，朱国武与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该《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对2016年1月9日之前借款及还款的结算，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现要求将2016年1月9日以前的还款再次在本案中进行借款本息抵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9日之后，周其亮、好雨旅游公司、周坦共计向朱国武偿还288万元（包括吴才进2019年4月8日代好雨旅游公司向朱国武偿还30万元），加上前述多支付的借款利息16.781万元，共计304.7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周其亮、好雨旅游公司、周坦向朱国武偿还的款项，应先抵扣其应偿还的借款利息。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双方2016年签订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约定，如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当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现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未按《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朱国武主张的违约金按月利率0.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应以借款金额750万元的10%为限，即75万元为限。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应对欠付周国武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好雨旅游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143号民事判决；二、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朱国武借款本金7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支付的3047810元应进行抵扣）；三、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朱国武自2016年4月30日起以7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50000元为限）；四、驳回朱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60元，由朱国武负担27360元，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共同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5元，由朱国武负担5105元，江西好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其亮、喻名言、周小宇、周坦共同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