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男，196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丽华，女，196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男，196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北沟街道沭东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枝争，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莹,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丽华、徐明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润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付丽华、徐明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丽华、徐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判令辰润公司对付丽华、徐明购买的商品房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并赔偿由此支出的相关费用和误工费共计167000元。三、辰润公司承担上诉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8月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付丽华、徐明购买辰润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并按约定支付了价款及相关费用。辰润公司应当在2015年10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付丽华、徐明使用。然而辰润公司只是在2015年10月30日通知付丽华、徐明接收房屋，至于房屋是否验收合格付丽华、徐明并不知道。付丽华、徐明接收房屋后即对房屋进行装修，由于楼上住户装修出现了房屋、客厅、卧室、书房、阳台、厨房、卫生间等不同程度渗水，辰润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在(2015)新民初字第03341号民事案件中，辰润公司主张上述的质量问题是楼上装修所造成，自己建造的房屋没有质量问题，有验收合格证为证。付丽华、徐明将楼上住户刘杉杉、乔小培夫妇列为第二被告或第三人，而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付丽华、徐明要求房屋质量进行鉴定的诉求不予支持而进行判决，付丽华、徐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付丽华、徐明要求对质量进行鉴定并写保证书一份，二审法院为了分清主体责任，同意追加刘杉杉、乔小培夫妇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要求查明房屋渗水原因，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案件发回后，法院委托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出房屋存在如下质量问题：1、中部次卧室顶板底面表面平整度和钢筋间距不满足规范要求；2、南部主卧室顶板表面平整度，外观质量不满足规范要求；3、客厅顶板钢筋间距超出允许偏差，不符合设计要求；4、委托的四块顶板钢筋保护层，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同时提出了修复方案。付丽华、徐明对修复方案提出几点质疑要求鉴定机构给予解释，而主审法官不予支持。在审理期间辰润公司提出对房屋的质量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进行维修，主审法官要求付丽华、徐明在维修和赔偿两者之间选其一，付丽华、徐明认为房屋质量问题已经没法维修，而辰润公司在建造房屋时，对钢筋的使用偷工减料减少成本，未按合同约定的进行施工，主观上已构成合同欺诈，所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并没有放弃维修的权利，同时申请法庭审查辰润公司是否伪造验收合格证。三、(2017)苏0381民初7130号案件中的请求事项是对购买的商品房进行维修或赔偿维修费3万元(以鉴定为准)，由于主审法官误导，付丽华、徐明变更了诉讼请求为赔偿，但没有放弃维修的权利。本案诉讼请求是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并赔偿由此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判决中认为原存在质量问题的位置已被覆盖，而主审法官现场看到了房屋的屋面存在整体下沉、窗户断裂，肉眼都可以看到。因辰润公司出售的房屋有质量问题，案件受理费应由其承担。法庭审理中要求对房屋给徐明、付丽华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并非是维修方案和造价进行鉴定，不是徐明、付丽华不同意，是法庭没有释明。被上诉人辰润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为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付丽华、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辰润公司对徐明、付丽华购买的商品房进行维修（对以下四项进行维修并达到合同要求：1.北阳台窗框断裂部分，墙体倾斜；2.中部卧室钢筋保护层不达标，屋面下沉；3.主卧室屋面断裂；4.客厅屋面下沉。因客厅屋面整体下沉，达不到标高2.9米，亦一并要求维修），并赔偿由此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和误工费，共计167000.00元（具体费用为：1.水电工工时费材料费3000元；2.瓦工瓷砖墙砖沙子等工时费计费24040元；3.木工材料费及工时费合计25500元；4.瓷砖美缝连工带料3000元；5.材料运输1000元；6.涂料及石膏线材料费、工时费合计6900元；7.维修时瓷砖的破碎转运费工时费5000元；8.维修期间按拆迁租房标准按6个月算合计18000元；9.搬家费1000元；10.保洁费360元；11.误工费220元/天按一年算79200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由辰润公司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徐明与付丽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7日，徐明与付丽华作为买受人、辰润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Y55664），双方约定：辰润公司将位于新沂市（建筑面积为103.58㎡）及储藏室一套（编号为15，面积为16.77㎡）出售给徐明与付丽华，其中房屋价格为5050元/㎡，计款523079元，储藏室价格为2680元/㎡，计款44944元，合计563680元；双方采取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徐明、付丽华应支付首付款243079元，余款28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辰润公司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使用；《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辰润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但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其原因的除外。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徐明、付丽华按约定向辰润公司支付了房屋价款并缴纳了有关费用。2015年11月4日，辰润公司将涉案房屋钥匙、《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修说明》一并交付给了徐明、付丽华。《住宅使用说明书》中记载：东方名人湾项目，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住宅质量保修说明》中记载：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保修期限为5年，保修期内如因防水材料、设计或施工质量问题而导致屋面、墙面厨房和卫生间地面漏水、地下室渗漏及管道开裂、渗漏渗水、滴漏由建设单位无偿维修并满足有关规范及标准；墙面、顶棚抹灰层脱落，地面饰面空鼓、开裂，门窗翘裂的保修期均为1年，保修期内如因施工质量问题出现上述问题，建设单位将无偿进行维修。徐明、付丽华在装修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卫生间屋顶大面积渗水，厨房、客厅、阳台、主卧室及过道屋顶出现不同程度渗水，北阳台窗户北侧内侧上下口与内墙面距离不一致，北阳台东侧窗户窗框断裂雨水渗入、主卧室屋面下沉标高不够钢筋外露等诸多质量问题，经向辰润公司反映并多次协调维修或者赔偿维修费用未果，遂于2015年12月29日向起诉要求对房屋进行维修或者赔偿维修费用3000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徐明、付丽华申请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相关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6年7月4日，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相关质量问题及产生原因、修复方案作出了“第SF20160708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北阳台东窗底部窗框存在拼接裂缝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与塑料窗制作、安装质量控制不当有关。修复方法为：（1）拆除窗扇、窗框，清除窗框与墙体间填充材料及内窗套抹灰，窗扇应保留；（2）将拆下的底部窗框拆除，重新下料整段窗框料后与原窗框焊接牢固；（3）按设计图纸做法及规范要求，重新安装窗框、窗扇以及与墙体间缝隙的填充处理，恢复内窗套墙面抹灰层。2.北阳台北窗内墙面抹灰存在立面垂直度偏差，以及顶部与底部宽度偏差的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与内墙面抹灰工程质量控制不当有关。修复方法为：（1）铲除北窗东侧全部内墙面抹灰层至基体层，表面清理干净，铲除范围为：宽度0.5米，高度为室内净高；（2）凿除混凝土墙面局部凸出部位，按设计图纸做法及规范要求，重新施工内墙面抹灰层。该鉴定报告未对屋面渗水问题一并作出鉴定，故徐明、付丽华对此存有异议，其支出鉴定费用16000元。2016年10月28日，法院以（2015）新民初字第033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辰润公司交付给徐明、付丽华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修复，遂判决由辰润公司按照上述鉴定结论的要求进行维修，同时驳回了徐明、付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徐明、付丽华不服上述判决，于2017年1月11日提起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案件没有准许徐明、付丽华申请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亦未依职权追加，且渗水原因未有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于同年8月4日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017年9月18日，该案立案重审。依徐明、付丽华申请，法院又委托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相关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8年9月19日，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作出“建院鉴字（2018）第003号”鉴定结论，认定：涉案房屋南部主卧室、中部次卧室、客厅、阳台的房屋顶板存在如下质量问题：1.中部次卧室顶板底面表面平整度、钢筋间距不满足规范要求；2.南部主卧室顶板底面表面平整度、外观质量不满足规范要求；3.客厅顶板钢筋间距超出允许偏差，不符合设计要求；4.委托的四块顶板钢筋保护层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修复方案为：平整度问题可结合装饰工程进行修整；开裂缺陷可采取注浆封闭，聚合物砂浆粉刷或其他表面封闭材料进行封闭；钢筋间距超出允许偏差不影响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可不进行修复；钢筋保护层偏薄的部位可以先将混凝土面凿毛并清理干净，再用高强砂浆进行抹面，使厚度满足保护层要求。对该鉴定结论，徐明、付丽华仍存质疑，支出鉴定费12810元。上述鉴定报告书送达后，徐明、付丽华于2018年10月17日向法院明确表示不要求辰润公司对涉案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并以其交付的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钢筋间距严重偏差、偷工减料、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而其出具的验收报告为全部合格，故存在合同欺诈，因而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辰润公司赔偿其损失60万元。2018年12月29日，法院作出（2017）苏0381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徐明、付丽华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辰润公司一直未有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或者对徐明、付丽华给予赔偿。2019年3月14日，徐明、付丽华再次起诉要求辰润公司对涉案房屋给予修复并赔偿包括误工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在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时，发现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装修，原存质量问题的位置已被覆盖。庭审中，徐明自陈于2017年5月开始装修，至同年11月装修完毕，花费材料费120000元，另支出人工费、误工费及其他开支等损失，合计167000元。法院向其释明后，其表示不同意对维修造价等进行鉴定。诉讼过程中，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因分歧较大而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明、付丽华与辰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徐明、付丽华依约交付了购房款及其他款项，辰润公司交付了上述房屋，故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但在房屋交付后，徐明、付丽华发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协调处理未果，继而引发诉讼。经两次委托鉴定，结论均为存在质量问题需予以维修，且确定了维修方案。对该维修方案，辰润公司不持异议且同意依其实施，但徐明、付丽华认为鉴定结论漏项即除鉴定存在质量问题之外应予修复外还有其他质量问题，应一并予以鉴定处理，故双方对此存在较大争议，致协商不成。现徐明、付丽华已对涉案房屋装修完毕，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已覆盖在内，原鉴定方案已经无法实施，如需维修，应重新确定维修方案，现徐明、付丽华不同意进行鉴定，法院无法确定；且涉案房屋装修花费较大，如重新维修势必会对现有装修造成较大损坏，且维修后还需再进行装修，将会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故应由辰润公司对徐明、付丽华进行赔偿较为合理。但徐明、付丽华现不同意对维修方案和造价进行鉴定，法院亦无法确定，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可以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徐明、付丽华主张辰润公司应赔偿其因维修而造成的误工及其他相关损失，因辰润公司一直未有对诉争房屋进行维修，所以上述损失尚未发生，不予支持，徐明、付丽华亦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辰润公司以徐明、付丽华在上一次诉讼中已放弃维修方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惩罚性赔偿，再次起诉系违反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为由进行抗辩，但徐明、付丽华仅是在该案中因变更诉讼请求而不要求辰润公司在该案中对涉案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并非终局性的放弃该项请求，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另，综合考虑到本案中涉案房屋确有质量问题及双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态度及经济状况等因素，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双方均担较为合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明、付丽华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全部支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明、付丽华与辰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徐明、付丽华支付了房屋对价，辰润公司应依约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房屋。但涉案房屋经法院两次委托鉴定，结论均为存在质量问题需予以维修。上述事实亦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故辰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赔偿义务。当事人需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明、付丽华请求辰润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并赔偿因房屋维修造成的相关损失，现涉案房屋已装修使用，原修复方案已无法实施，因徐明、付丽华不同意重新鉴定确定维修方案及造价，且涉案房屋未进行维修，导致法院对其诉请无法确定，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徐明、付丽华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经济状况等因素，判令由双方均担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明、付丽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徐明、付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