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艺，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政宏，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丹，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媛，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伟，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解生，男，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刘艺因与被上诉人何丹、袁媛、张霞、张解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0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错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应为诉争合同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主要、关键给付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程序应当由上诉人先提出申请错误。根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法人、负责人办理流程，应当由原法人在卫计局官网的医疗机构端口先提出变更申请。三、本案诉争协议实际上已无法履行，且被上诉人已多次以实际言行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已构成违约。涉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签订协议前已经遗失，被上诉人隐瞒了该事实，协议约定在2019年7月31日前完成转让事宜根本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何丹、袁媛、张霞答辩称：一、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仅有配合办理变更手续义务，实际上被上诉人从未拒绝履行配合义务，系上诉人自身原因未积极办理相应变更手续。二、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6月17日将相应执照、许可证、公章、钥匙等交付上诉人，并于当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了涉诉医疗机构在卫计局系统内登录账号、密码及办理变更手续流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解生答辩称：转让的证件应是合法有效的，原医疗机构所涉矛盾争议应处理完毕才能转让。张解生承认违约事实。刘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艺与何丹、袁媛、张霞、张解生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何丹、袁媛、张霞、张解生退还刘艺20万元转让款及延期付款利息，延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令何丹、袁媛、张霞、张解生支付刘艺违约金5.6万元；4、判令何丹、袁媛、张霞、张解生赔偿刘艺经济损失17.173万元；5、判令何丹、袁媛、张霞、张解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转让方，甲方）与刘艺（受让方，乙方）就位于岳麓区的“铭医整形门诊部”转让事宜签订了《协议》，其中约定：1、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共同将位于岳麓区的“铭医整形门诊部”转让给刘艺，四人需积极配合刘艺办理“铭医整形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相关事宜，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号：ＰＤＹ66102943010417Ｄ1542；2、本合同签订后，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将场地及场地内所有仪器设备交与刘艺，刘艺接手“铭医整形门诊部”后，转让方配合刘艺尽快与物业公司对接，刘艺重新与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3、“铭医整形门诊部”整体转让费用为28万元，该款项转入转让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何丹，账号：62×××26，开户行：民生银行河西王府井支银先导区），需分三次付款，刘艺于签订合同当日即2019年6月14日预付首付款10万元。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配合刘艺办理转证相关手续，刘艺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给第二笔款项10万元；所有手续、证件办理到位，确定没有任何纠纷之后刘艺需将余款8万元于2019年7月31日全部付清给转让方；4、如因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原因导致刘艺在2019年7月31日前变更手续不能顺利完成，则刘艺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合同金额的20%向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要求赔偿违约金；5、如因刘艺原因导致2019年7月31日前不能完成变更，则刘艺可以选择合同终止，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已收取的前期款项不退，刘艺也可以选择付清尾款，合同继续履行，则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在收到尾款后仍需继续配合刘艺完成变更手续；6、如刘艺逾期恶意拖欠支付款项，则转让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金额的20%向刘艺要求赔偿违约金。该协议首部有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刘艺的签名及捺印，尾部加盖长沙市岳麓区星辰铭医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印章、有原法定代表人何丹的签名及捺印、刘艺的签名及捺印。2019年6月14日、6月21日，刘艺委托郭文君向何丹账户分四次支付转让款累计20万元。2019年6月17日，张霞代表转让方与受让方刘艺委托人郭文君办理了“铭医整形门诊部”的移交手续，郭文君签名确认从张霞处收到了案涉协议转让的铭医整形门诊部如下物品：1、星辰铭医门诊部卫生执照副本、岳麓区星辰铭医工商营业执照正本、岳麓区星辰铭医南粤银行开户许可证、岳麓区星辰铭医南粤银行开户密码、星辰铭医门诊部公章手续（合同章一枚、公司章一枚、美致门诊部章一枚、法人章一枚、财务章一枚）、钥匙等。刘艺接收了“铭医整形门诊部”，并就该门诊部经营场地与出租方长沙佳兴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佳兴国际汇物业租赁合同书》。2019年7月15日，长沙市岳麓区星辰铭医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丹变更为刘艺，股东由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变更为郭闻良、刘艺、张亮。此后双方就星辰铭医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手续的变更产生纠纷。庭审中，张解生确认：其女儿张亮系刘艺受让“铭医整形门诊部”后成为长沙市岳麓区星辰铭医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股东之一；2019年8月31日，张解生与张亮在刘艺受让的“铭医整形门诊部”为客户实施了医疗美容手术2例；何丹、张霞、袁媛一致表示：三人均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由刘艺支付尾款8万元，其协助办理星辰铭医医疗美容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手续。另查明，交付给刘艺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全国唯一标识码430083604，医疗机构名称星辰铭医医疗美容门诊部，地址岳麓区咸嘉湖西路67号佳兴国际汇广场公寓111号，医疗机构类别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性质营利性，服务对象社会，注册资金20万元，法定代表人何丹，主要负责人毛波，有效期限自2018年9月11日至2023年9月11日，登记号PDY66102943010417D1542，该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发证机关处加盖岳麓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印章，发证日期2018年9月11日。刘艺受让“铭医整形门诊部”后至今该证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尚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刘艺在签订《协议》后已支付了71%的转让款即20万元，何丹等人亦已将其转让的“铭医整形门诊部”的仪器设备、相关证件、经营执照等均交付给了刘艺，刘艺已接收。刘艺的股东张亮于2019年8月31亦在该“铭医整形门诊部”实施医疗美容手术，刘艺已实际经营该门诊部。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双方在案涉《协议》中第五条明确约定：如因转让方何丹、张霞、张解生、袁媛原因导致刘艺在2019年7月31日前变更手续不能顺利完成，则刘艺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金额的20%向转让方要求赔偿违约金。根据行政机关卫计局对医疗机构核准登记发布的公示信息，医疗机构变更法人、负责人由新法人向相关卫计局提交申请报告和相关资料，卫计经审核通过后通知新旧法人签字办理变更手续。诉讼中，刘艺未能提交其于2019年7月31日前已向相关卫计局提交申请报告及变更所需的相应资料进行审核及卫计局通知何丹等人去办理签字变更手续而何丹等人拒绝去办理的相应证据，刘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何丹等人原因导致其在2019年7月31日前不能顺利完成星辰铭医医疗美容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变更手续，刘艺主张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且何丹等人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及配合刘艺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变更手续，故对刘艺诉请解除涉案《协议》及要求退还转让款2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5.6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7.173万元，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3元，由刘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已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事实；二、微信聊天记录（二），拟证明诉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签订协议前已经遗失的事实；三、岳麓区卫计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受理窗口公示信息及网站申请界面，拟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的申请，应由原法人在网上提出申请；四、岳麓区卫计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校验所需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刻意隐瞒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校验所需的各项资料，导致该证无法办理正常年检；五、解除物业租赁合同协议及快递回执，拟证明上诉人已解除物业租赁合同，并已通知被上诉人到场。被上诉人何丹、袁媛、张霞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张解生藏匿，且即便遗失也可以补办；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6月17日将相应证件及登录账号、密码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完全可以自行登录提交申请；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校验所需的各项资料系卫计局的公示内容，上诉人可自由获取；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从未通知何丹到场。被上诉人张解生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意见发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由法人保管，张解生不存在隐匿行为。被上诉人何丹、袁媛、张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郭文君与张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已将相应变更流程及卫计局系统登录账号、密码发送给郭文君。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张霞虽将上述信息发送给了郭文君，但不能免除被上诉人依法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的义务。被上诉人张解生质证意见：对此情况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因对方当事人提交了反驳证据，证明已将卫计局系统登录账号、密码等告知上诉人，故该证据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同时对被上诉人何丹、袁媛、张霞提交的郭文君与张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协议的主要目的和内容是被上诉人将涉案“铭医整形门诊部”整体转让给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将“铭医整形门诊部”的仪器设备、相关证件、经营执照等均交付给了刘艺，双方亦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刘艺的股东张亮于2019年8月31亦在该“铭医整形门诊部”实施医疗美容手术，刘艺已实际经营该门诊部。故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其主要合同义务。虽配合办理涉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人、负责人的变更亦属于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且协议约定，如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刘艺在2019年7月31日前相关变更手续不能顺利完成，则刘艺有权解除合同，而2019年7月23日，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微信聊天时表示医院不卖，将不再在任何文档上签字，亦表明其将不会再履行该配合办理变更登记义务。但鉴于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其主要合同义务，包括其他配合办理变更登记义务，故该违约行为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另外上诉人也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以达到变更相关登记的目的。故一审判决对刘艺诉请解除涉案《协议》及基于合同解除后主张的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诉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66元，由刘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浩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