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媛,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令尧,男,1972年10月14日,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瀚云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贾媛，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黄正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媛、汪令尧、马鞍山市瀚云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瀚云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小贷）借款合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0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媛、汪令尧、瀚云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媛，被上诉人银海小贷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媛、汪令尧、瀚云建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相关利息、复息、罚息及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事实和理由：案涉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为空白合同，贷款利率约定系银海小贷在贾媛、汪令尧签字后未经同意自行添加，应进行司法鉴定予以查明；银海小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芜湖地区，贾媛、汪令尧的居住地在马鞍山，其经营行为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案涉借款本金尚欠670000元，原判认定金额错误；王令尧仅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不能证明汪令尧系共同借款人或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且案涉借款用于贾媛短期资金周转，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汪令尧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银海小贷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银海小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媛、汪令尧偿还银海小贷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540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22日），及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贾媛、汪令尧承担银海小贷实现债权费用5万元；3.瀚云建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贾媛、汪令尧、瀚云建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贾媛、汪令尧向银海小贷提交申请书，载明：因需要流动资金短期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该借款用于垫付房屋买卖款项。还款来源为银行贷款归还。贾媛、汪令尧在申请书申请人处签名。2018年3月26日，银海小贷与贾媛、汪令尧签订一份《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实际贷款期限、实际放款日、贷款金额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所载的期限、日期、金额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利率采用固定利率，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确定利率为2%/月；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付息；贷款人划账所得款项按先本后息的顺序抵冲借款人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并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扣划所得款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费用、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罚息、利息、利息复利、罚息复利。借款人已通读上述条款，贷款人已应借款人的要求作了相应说明，借款人对所有内容无异议。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贾媛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汪令尧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捺印。同日，瀚云建材公司与银海小贷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2018年3月23日，银海小贷向贾媛、汪令尧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凭据上载明：借款用途为垫付房屋买卖款；借款利率0.13%/天；贾媛、汪令尧在凭证上签名。一审另查明：贾媛向案外人陈全英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陆续分十二次汇款计33万元（其中3月26日还款9万元、4月4日还款3万元、4月10日还款2万元、4月13日还款3万元、4月20日还款7万元、4月26日还款15000元、4月28日还款15000元、5月7日还款15000元、5月14日还款150000元、5月24日还款15000元、6月1日还款15000元）。2018年4月20日，贾媛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9年8月26日，银海小贷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贾媛向案外人陈全英汇款33万元，该款视同向银海小贷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还款。2018年8月8日，银海小贷为主张债权委托了代理律师，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银海小贷、贾媛、汪令尧间是否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合同效力的认定。首先，从贾媛、汪令尧向银海小贷提交的申请书内容可见，其需要资金周转向银海小贷短期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存在，表明借款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贾媛、汪令尧与银海小贷间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系其二人在合同借款人及借款人配偶处亲笔签名，贾媛辩称银海小贷在合同的空白处后添加2%月息标准及贾媛签名处捺印，合同无效，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首先从合同内容上看，合同中除填写的利率约定外，还明确约定了罚息、复利、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同时载明贾媛已通读条款，证实银海小贷已向借款人作了说明。再，银海小贷依合同约定向贾媛发放贷款300万元属实。综上可见双方间应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合同真实有效。即便没有贾媛、汪令尧的捺印，其在合同中已签名确认，不影响对贾媛、汪令尧借款300万元及签订上述合同事实的认定，故对被告提出捺印鉴定未予准许。（二）关于合同是否约定利率，利率标准的认定。首先，合同中不仅约定了利率还约定了罚息、复利；其次，从交易习惯上，借款人不收取利息是不可能的；再从借款凭据上载明的利率可见，银海小贷是对本次借款是约定了利率，可以认定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贾媛、汪令尧抗辩合同利率栏上2%月息约定后添加亦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实，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准许。（三）关于33万元还款及利息支付的认定。银海小贷已认可该33万元的还款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贾媛、汪令尧还款金额为233万元。但银海小贷不认可33万元系还该案。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贾媛和汪令尧还款方式及交易习惯，其归还的233万元应先扣除利息,截止2018年6月1日，扣除贾媛、汪令尧应先偿还的利息139733.74元后，总计偿还本金为2260133.13元，得出贾媛、汪令尧应偿还的剩余本金数额应为739866.87元，并应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四）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瀚云建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贾媛在保证合同上盖章签名确认，该保证合同真实性可以确认。贾媛辩称瀚云建材公司的担保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允许，没经过允许属无效担保。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即订立合同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贾媛、汪令尧无证据证明银海小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或瀚云建材公司系其关联公司，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故银海小贷作为债权人是善意的，合同有效。综上所述，银海小贷与贾媛、汪令尧、瀚云建材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银海小贷要求贾媛、汪令尧归还借款，贾媛、汪令尧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对银海小贷要求贾媛、汪令尧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对银海小贷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认定为，贾媛、汪令尧偿还本金为739866.87万元，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按月息2%标准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银海小贷主张实现债权费用5万元，结合案件情况和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为偏高，调整为10000元。瀚云建材公司对贾媛、汪令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瀚云建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贾媛、汪令尧追偿。贾媛、汪令尧辩称汪令尧只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汪令尧虽只是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但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能证明其与贾媛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故对汪令尧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贾媛、汪令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银海小贷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39866.87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739866.87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贾媛、汪令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银海小贷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费用10000元；三、马鞍山市瀚云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贾媛、汪令尧追偿。二审中，贾媛、汪令尧、瀚云建材公司、银海小贷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银海小贷作为提供贷款的经营性公司，出借款项并收取相应的利息属基本金融常识，贾媛、汪令尧应当知晓，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借款凭据上均注明了借款利息，且贾媛、汪令尧在一审期间只主张对案涉《短期借款合同》利率部分系签字后银海小贷公司自行添加，要求予以鉴定，即便如其所称，也不影响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贾媛、汪令尧作为成年人，将利率空白的借款合同交于银海小贷，应视为对合同约定利率的无限授权。贾媛、汪令尧上诉要求对利息字样的形成时间予以鉴定，本院认为并无必要，依法不予支持。贾媛、汪令尧在二审开庭结束后，又就案涉《保证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的利息字样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因其提出时间超过举证期限，且对本案事实认定无较大影响，本院亦不支持。银海小贷在本案中虽存在跨区域经营的行为，但案涉《短期借款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合同。汪令尧不仅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确认，借款申请中也作为共同申请人，原判认定其与贾媛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并无不当。贾媛、汪令尧在二审中主张原判认定案涉借款的尚欠金额有误，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已还金额，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媛、汪令尧、瀚云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贾媛、汪令尧、马鞍山市瀚云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后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王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