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民终2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桂梅，女，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清，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淑芸，女，1959年3月14日生，汉族，唐山市路南区。 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8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平，男，1967年1月2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淑芹，女，1953年4月6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武桂梅因与被上诉人郑淑芹、郑平、陈伟、郑淑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桂梅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认定“郑淑芸、陈伟提起（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诉讼时，武桂梅与郑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武桂梅就应知道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民事权益是否会受到影响”即没有证据也无法律依据。1.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确权的是路南区2栋4排6号的房产，判决郑淑基享有唐山市路南区西5间及2栋4排6号东3间共8间房产的八分之一产权，陈伟享有唐山市路南区西5间及2栋4排6号东3间共8间房产的十六分分之一产权。此时登记在武桂梅名下的房产是路南区，1579号判决书本身无法认定与武桂梅位于路南区的房产有关。2.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判决书第8至9页记载的很明确：“出示依原告申请调取诉争房产的档案材料”、“对于法庭调取的付6号房产材料与被告提供的一致”。无论是当事人举证还是法院调取证据，案卷中都没有涉及登记在武桂梅名下郑家庄2栋4排5号房产的证据。2.本案一审庭审中，所有被上诉人均承认：没有提交涉及登记在武桂梅名下房产的证据，没人通知武桂梅参加诉讼。3.因为郑平隐瞒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判决书对房产的处理问题，在上诉人知道权利被侵害后，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被上诉人一奶同胞的隐瞒行为侵害了武桂梅的权益。综上，至今单单依据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也无法执行武桂梅位于路南区的房产，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证据来认定她知道1579号民事判决书就知道侵害到自己的利益。如果此时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明确：武桂梅的房屋所有权不会受到侵害。2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路南区房屋产权登记在武桂梅名下并无不当，只是与邻居郑贵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坐落均为路南区存在瑕疵。此时还没有任何法律程序、法律文书认定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与路南区房屋产权有关，依据1579号民事判决书仍无法执行武桂梅位于路南区的房产。武桂梅的房屋所有权不会受到侵害。三、至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收到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行终751号行政判决书，这个判决书是唯一一个将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与武桂梅在路南区起的法律文书。这个判决书的认定让上诉人知道：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5）南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分割了。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已经按照该条规定进行审查认为上诉人之诉“符合起诉条件”才进行了立案。一审法院在立案后的审理中不应当再对“起诉条件”进行重复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前后矛盾程序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也应当是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综上，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将上诉人唯一的房产分割了，却没有参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郑淑芸、陈伟辩称，一.2015年1579案审理的过程中，郑平和武桂梅是夫妻关系，武桂梅曾多次到法院旁听此案，其并未提出涉案房屋与其存在任何关联。首先，在1579号判决中法院明确了家庭共有财产的位置路南区村，间数八间，八间房屋的登记情况（其中5间登记在郑平名下，另外3间登记在郑淑芹名下）。而上诉人武桂梅受赠的房产正是来源于上述八间房产中登记在郑淑芹名下的3间，而郑淑芹本身对于涉案3间房屋不享有所有权，通过1579号案件查明的基本事实可以推出，登记在武桂梅名下的3间房屋应属于郑平、郑淑芹、郑淑芸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郑淑芹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将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的3间房登记在自己名下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而郑淑芹又将自身没有所有权的房屋赠与上诉人武桂梅不合法。而上诉人武桂梅在郑淑芸、陈伟提起（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诉讼时，武桂梅与郑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武桂梅就应知道其在本案中的民事权益是否会受到影响，武桂梅一再强调郑家庄2栋4排5号，从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可以记不清自家的几排几号，但是一定知道房屋的位置和来源，上诉人在旁听时和拿到判决书是可以很容易知道就是自己受赠的房屋。且2015年1579号案件审理时武桂梅是全程参与的，庭审时她就在现场。二、上诉人认可其在2018年郑淑芸和陈伟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武桂梅为第三人提起的（2018）冀0202行初23号诉讼中获知了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2018）冀0202行初23号诉讼中上诉人武桂梅于2018年5月29日提交了行政诉讼第三人答辩状，至少从这个时间可以推定上诉人武桂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5月29日计算6个月至2018年11月29日。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六个月性质上属于法定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第三人上诉人武桂梅在2019年7月提起撤销之诉，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期限。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淑芹称，我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案涉及的这套三间房子，是我1985年在路南区自批自建的平房三间，1988年确权发证、2001年底土地清理再次确权发证。当时郑淑芸也可以批和建，但她结婚到南富庄平房安家去了就没有在郑家庄办。大概96年我盖楼的时候需要钱，把这三间房子卖给了郑淑芸，也没过户，郑淑芸还住过一段时间，2005年左右郑淑芸家在文化宫买房要卖这个平房，我父母的意思是这房子得给孙子留着，不能卖给别人。在父母的调和下郑淑芸把房子卖给武桂梅。这样就是由我办理赠与给武桂梅的手续，郑淑芸给武桂梅腾的房子、交的房本，向村委会保证我和武桂梅双方不再申请宅基地。随后武桂梅对房屋及院内设施进行了修建。我母亲2008年去世，郑淑芸过年过节回家看父母时我们都在一起，院子也连在一起，大家关系都不错，现在提赠与无效已经没有权利。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案件对所有权确认时，我把房子已经过户我也不想再要回来，法院还去土地局调取证据了，我没必要提供啥证据，至于为什么就没有通知武桂梅参加诉讼，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争议的这三间房子，2005年赠与武桂梅的时候就是父母搭的桥、郑淑芸同意并配合办的搬家手续，1579号那个判决里没有武桂梅没参加。现在再主张我赠与无效已经没有意义，也没有无效的证据。 被上诉人郑平未出具答辩意见。 武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明杰、边秀荣系郑淑芸、郑淑芹及郑平的父母。郑明杰、边秀荣夫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女儿郑淑芹、郑淑芸、郑淑敏、儿子郑平，郑淑敏于1976年因地震死亡，当时未婚、无子女。郑淑芸与陈伟系母子关系，武桂梅与郑平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7月12日登记离婚。 1985年郑各庄村因采煤塌陷整体搬迁，1985年8月26日，郑明杰与唐山矿迁建办公室签订了迁建协议书，协议书补偿费明细表中标明原有旧房间6间，补偿金额4800元；猪圈1间，补偿金额150元；运费531.96元，合计补偿费5481.96元。唐山市人民政府市政发（1982）10号关于开滦矿区压煤村庄搬迁工作的若干规定对当时搬迁工作做出了规定，其中“一、搬迁后的新建住宅间数按人口计算，每人平均住房0.75间。但是，在震前的实际人均住房水平高于0.75间的搬迁村，规划新建住宅间数时，可以适当高于每人0.75间的标准。二、第一条中的“人口”时以调查登记时的在册人口为准，登记后的人口增减变化不予考虑。但户口在外的跑家职工、现役军人、大中专院校寄宿学生以及在押、劳教人员，可以统计在新建住宅人口数内。”《迁建审批表》记载了迁建当时的有关情况。其中郑明杰一栏为：“产权者姓名郑明杰，震前房屋正房5间，厢房1间，震前其他建筑猪圈1个，批准建房6-2间”。迁建时郑明杰家中在册人口共七人，分别为郑明杰、边秀荣、郑淑芹、郑淑芸、郑平、任洪亮、陈伟、郑明杰家庭共建房8间。 1988年2月3日，郑明杰作为户主取得冀唐唐开字第049052号西5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郑淑芹作为户主取得冀唐唐开字第049053东3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2001年12月29日，2002编号02539号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显示女织寨乡郑家庄2-4-6号332.2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郑明杰，原证号为冀唐唐开字第049052号。2001年12月29日，2002编号02463号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显示女织寨乡郑家庄2-4-6号（二栋四排付六号）199.5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郑淑芹，原证号为冀唐唐开字第049053号。2005年8月3日，被告郑淑芹、案外人任浩义（赠与人）与被告武桂梅（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是夫妻关系，赠与人是座落在唐山市路南区间的房屋所有权人，该房现无房产证，土地证号：冀唐南集用（2002）字第02463号。现赠与人与受赠人充分协商，订立本合同如下：一、赠与人自愿将上述房产全部赠与弟媳武桂梅所有；二、受赠人自愿接受赠与人赠与的上述房产；三、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可到房地产管理机关按规定办理房地产证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自登记之日起，上述房产转移给受赠人所有。四、本合同一式四份，上述当事人共三份，公证处存档一份。同日，唐山市路南公证处出具（2005）唐南证民字第10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申请人（赠与人：郑淑芹、任浩义，受赠人：武桂梅）于二00五年八月三日向本处提出申请，办理前面的《赠与合同》公证。经查，申请人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郑淑芹、任浩义与武桂梅于二00五年八月三日在本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了前面的《赠与合同》。上述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当事人的签字、按手印均属实。 2006年7月19日，唐山房权证路南（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武桂梅，房屋坐落于路南区。2015年，郑淑芸、陈伟因与郑淑芹、郑平就涉案房产发生争议，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基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做出（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郑淑芸享有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份额，原告陈伟享有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间房产及东3间房产十六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郑淑芸、陈伟的其它诉讼请求。2018年，郑淑芸、陈伟因与唐山市国土资源局、武桂梅房屋登记纠纷一案经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武桂梅颁发的唐山房权证路南（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违法。判决作出后，武桂梅不服，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中院作出（2018）冀02行终7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唐山房权证路南（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三、责令唐山市国土资源局重新颁发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现因武桂梅认为（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从而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该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六个月”性质上属于法定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第三人逾期提起撤销之诉的，应予以驳回。本案中，郑淑芸、陈伟提起（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诉讼时，武桂梅与郑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武桂梅就应知道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民事权益是否会受到影响；而且在（2018）冀0202行初23号诉讼中，武桂梅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其亦应知道自身权益是否会受到影响，武桂梅主张自收到（2018）冀02行终751号判决书时才知道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民事权益受到侵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桂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武桂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武桂梅提交（2019）冀02民终6942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武桂梅与郑淑芹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武桂梅取得房产合法，该房产是受赠取得，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析产诉讼没有因果关系，析产诉讼中郑家庄2栋4排6号房产与上诉人所有的房产不具有同一指向。所以上诉人不知道该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郑淑芸、陈伟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该判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案件审理的过程中，郑淑芸、陈伟依据（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等证据要求行政机关撤销登记在武桂梅名下的房屋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2018）冀0202行初23号案件对郑淑芹、武桂梅名下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原始登记、转让过程进行了详细调查，该部分事实与（2018）冀02行终751号行政判决书和本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能够确定：原郑淑芹名下的房产“唐山市路南区东3间”，是郑淑芹在2005年赠与武桂梅的三间房产，与登记在武桂梅名下的女织寨乡郑家庄2栋4排5号房产是同一房产。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同时满足主体、程序和实体三个方面的条件。其中程序条件包括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且该六个月属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中，武桂梅通过（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知悉（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故其申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点应为收到（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之日，即2018年9月5日。但武桂梅申请撤销之诉的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期间，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关于武桂梅认为通过（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其不能得知（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已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本院认为，通过（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武桂梅应当知道，（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中所指的“唐山市路南区东3间”是原郑淑芹名下的房产，也是郑淑芹在2005年赠与武桂梅的三间房产，与登记在武桂梅名下的女织寨乡郑家庄2栋4排5号房产是同一房产。因此，通过（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武桂梅应当知道（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影响其民事权益。而武桂梅关于自收到（2018）冀02行终751号判决书时才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犯的主张，理据不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武桂梅逾期提起撤销之诉的认定正确，但判决驳回武桂梅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不正确。因武桂梅逾期申请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在立案后应裁定驳回起诉，而非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武桂梅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还武桂梅；上诉人武桂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柳 审判员 周 欣 审判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