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6136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霞，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曼，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安徽省涡阳县，系原中山市三乡镇鹿曼奶茶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2EXXUX4）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中山市三乡镇鹿曼奶茶店（以下简称鹿曼奶茶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及被告朱曼（鹿曼奶茶店的经营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6万元。事实和理由：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并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邱茂庭公司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邱茂庭公司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鹿曼奶茶店未经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邱茂庭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诉讼中，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主张鹿曼奶茶店侵犯其作品的复制权和展览权。被告朱曼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具体理由如下：1.邱茂庭并非“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无权要求他人停止侵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我方的证据显示是案外人尹燕在先创作并使用鹿角巷图案，原告的起诉缺乏权利基础；2.我方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同意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邱茂庭为台湾地区居民，其原从事设计师工作。2013年10月29日，邱茂庭在台湾地区××市××斜角××餐饮店（斜角巷的英文译名为DiagonAlley)，经营餐饮服务及出售食品、饮料业务，并很快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随着该店知名度的提升，邱茂庭于2014年开始着手设计该店的标识，并设计完成单个鹿形象标识及“鹿头+DIAGONALLEY+斜角巷+It’stimeforTea+da.”标识，并于2015年将之投入该店的商业经营中。2015年11月24日，邱茂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就“鹿头+THEALLEY+斜角巷+It’stimeforTea”标识在加拿大申请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8月29日获注册于第43类的服务项目。2017年4月19日，邱茂庭在台湾地区申请注册用于第43类的服务项目的“鹿头+THEALLEY”商标（详见附件一）,并于当年10月16日获注册。2017年8月24日，邱茂庭在加拿大申请注册用于第35、39、43类服务的“鹿头+THEALLEY+鹿角巷+It’stimeforTea”商标。除此之外，邱茂庭还在多个国家和地区就上述标识申请进行商标注册，其旗下公司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经营上述品牌的饮品店，并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使有关品牌取得较高的知名度。2017年9月15日，其旗下公司在大陆开办的第一家“THEALLEY鹿角巷”饮品店在上海市开业，其店面及饮料包装上多处使用了“”（详见附件二）、“”（详见附件三）、“”、“”标识，此后其旗下公司在大陆开办了一百多家“THEALLEY鹿角巷”饮品店，有关店家均采取直营的方式。2018年5月30日至7月27日期间，邱茂庭作为著作权人办理了以下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有关作品均登记为美术作品，登记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并领取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具体情况如下：1.美术作品《鹿角巷》“”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以下简称291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以下简称293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5年1月6日；2.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以下简称292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3.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6月7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以下简称827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以下简称823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7年2月16日；4.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7月4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以下简称947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以下简称924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6年6月27日；5.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7月4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以下简称945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6.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7月27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以下简称171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以下简称169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3日、2017年6月23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署一份《授权证明书》，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上述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获得赔偿等，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此前的侵权行为，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此前，邱茂庭授权上海箴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箴钰公司）负责“鹿角巷”品牌大陆地区的运营管理，并负责运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该品牌在宣传中多次强调并未开放加盟，而是采取直营的方式。由于上海箴钰公司在该微博上发布信息，称多个网站为假冒的鹿角巷网站【包括名为“TheAlley鹿角巷大陆运营中心”的微博，其运营单位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鹿角巷公司）】，广州鹿角巷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箴钰公司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系微博的运营商）等商业诋毁纠纷一案。因广州鹿角巷公司未按照法院指定的期限预交案件受理费，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裁定，按其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6月21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发出一份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致广州鹿角巷公司的律师函，该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该律所接受邱茂庭和上海箴钰公司的委托发出该律师函，律师函指出“鹿角巷”这一奶茶品牌是邱茂庭于2013年在台湾地区首创、经营和宣传，上海箴钰公司是邱茂庭在大陆地区的合法授权商，全权负责该品牌在大陆地区的运营管理，该品牌的具体运作至今始终采用全国统一直营的方式，没有开放加盟。近日委托人发现广州鹿角巷公司在微博上以“TheAlley鹿角巷大陆运营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打着“有台湾公司正规授权”的名义，以合法经营者自居，擅自发布关于“鹿角巷”品牌奶茶店招商加盟的不实信息，欺骗和误导公众，甚至于2018年6月10日发布名为《致广大合作客户》的文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误导多达13万人数的粉丝，并对委托人进行严重的诋毁。为此该律所通知广州鹿角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不实信息，并在微博显著位置向委托人公开道歉，澄清事实，否则委托人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2018年8月27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的运营主体经审核变更为邱茂庭公司。2019年1月16日，邱茂庭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小龙来到位于广东省××乡镇金融商务中心一楼101的名称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进行现场拍摄取证，购买印有涉案作品图案的奶茶并通过手机支付了36元，现场拍摄取证的全过程系在公证云网络平台上完成并存证于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现场拍摄的视频显示，该门店正面门额处显著标注“”、“”标识，店内广告牌、菜谱使用了“”标识，购买的饮料包装上印有“”、“”及“”标识。庭审时，朱曼的诉讼代理人确认前述视频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视频未经公证，故不认可其合法性。2019年6月17日，本院受理邱茂庭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除本案外，邱茂庭公司在2019年已起诉至本院的同类型案件还有19件。庭审时，邱茂庭公司明确，其认为鹿曼奶茶店侵害了其169、171、291、924、947号作品的相关权利。经比对，该店所使用的上述标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作品构成实质近似。鹿曼奶茶店成立于2018年10月30日，后于2019年10月14日注销，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登记的住所地为广东省××乡镇××路××号三乡金融商务中心101卡。邱茂庭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属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等。为证明其使用被控侵权标识有合法授权，朱曼于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供了由朱曼（乙方）与广州市倾城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后更名为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岛滋老虎堂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鹿角巷一星店项目标识，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止，乙方应在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15000元；双方合作的内容还包括甲方为乙方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甲方承诺，在乙方与甲方正常履约期间，若乙方使用品牌“鹿角巷”出现商标维权事宜，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解决，免费帮乙方更换店面门头，乙方可无偿使用甲方公司旗下任何其他品牌。另朱曼提供了收据一张，岛滋老虎堂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朱曼支付费用10000元。诉讼中，朱曼没有提供岛滋老虎堂公司授权的具体标识资料，也没有提供其他合法授权资料。另，在本案送达过程中，本院派员于2019年8月7日前往鹿曼奶茶店的登记地址，发现该店已搬迁。为证明案外人尹燕在先创作和发表了美术作品《鹿角巷》“”，朱曼提供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民事判决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公告截图。有关资料显示，2018年9月5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广州鹿角巷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以下简称龙梅茶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天河案），尹燕当时任广州鹿角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鹿角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向宇到庭参加诉讼，龙梅茶饮品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广州鹿角巷公司诉称，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的作者系尹燕，该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尹燕于2018年8月1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尹燕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2018年8月5日，尹燕与广州鹿角巷公司经协商一致订立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将涉案作品《鹿角巷》许可给广州鹿角巷公司使用，许可的方式为独占许可，许可期限由2018年8月5日至2028年8月4日。近期，广州鹿角巷公司在美团发现龙梅茶饮品店经营的名为“鹿角巷TheAlley（花城汇南区店）”饮品店在事先未取得广州鹿角巷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形下，擅自登载了广州鹿角巷公司上述独占许可使用的作品在网络上进行门店形象宣传，并将该作品复印于其销售的饮品瓶身上进行销售。龙梅茶饮品店复制及登载的图案、文字等与广州鹿角巷公司独占许可使用的美术作品一致，其行为已侵犯了广州鹿角巷公司的著作权独占使用权，并造成了广州鹿角巷公司相应的维权支出费用，为此请求判令：1.龙梅茶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广州鹿角巷公司著作权独占使用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龙梅茶饮品店赔偿广州鹿角巷公司经济损失3800元（含因维权而合理支出费用）。广州鹿角巷公司与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称该图像商标“是由动物麋鹿的头像图案以及中文“鹿角巷”、英文“THEALLEY”组成。图像上的鹿代表着与自然的和谐，代表着我们品牌的取材于大自然，健康美味。同时鹿也象征着长寿，也寓意着对未来的追求与向往，与福禄（鹿）同在。同时也代表着和谐、幸福和忠诚……”，另称公司创始人尹燕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广州鹿角巷公司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显示的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横幅上也印有该日期。在天河案审理过程中，广州鹿角巷公司没有提供尹燕创作该作品的底稿或原件，也无法提供其复制发行有关作品的其他证据。2019年2月20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民事判决，判决龙梅茶饮品店立即停止侵害广州鹿角巷公司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停止使用侵权图案，并赔偿该公司3800元。该判决已于2019年3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邱茂庭公司认为：根据我公司调查的2013年12月份第20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的参会名单，尹燕或广州鹿角巷公司并无参加展会，据我司提起的其他同类案件中对方提交的天河案卷证据材料显示，该展会展示的照片其中有一张“黄七姑”品牌的展厅，展厅广告中的“黄七姑”的右上角有一个“?”标识，说明“黄七姑”是注册商标。根据我公司向商标局查询的资料显示，“黄七姑”商标是在2016年申请的，且该品牌是2016年才开始进入国内市场，并于2018年6月份在广州会展中心参加了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该次参展的照片与天河案案卷中的黄七姑展厅的照片基本一致。天河案案卷中显示的参会人员均穿着短衣短裤，经过我公司核查，2013年12月12日的天气是下雨，温度是16摄氏度，参展人员不可能穿着短衣短裤，有关照片应该是拿2018年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的照片变造的。天河案判决是在龙梅茶饮品店缺席的情况下作出，证据未经过龙梅茶饮品店质证。另经我公司核查，广州鹿角巷公司的注册资本已从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法人及大股东已退出并变更了股东及法人，账户被查封，大量诉讼案件要求退还加盟费，解除特许加盟合同。因此天河案是广州鹿角巷公司为阻止邱茂庭公司启动正当维权而提起的虚假诉讼案件。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邱茂庭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受理邱茂庭公司起诉广州鹿角巷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同年5月31日，邱茂庭公司起诉广州鹿角巷公司、龙梅茶饮品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也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邱茂庭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参会单位名单并无广州鹿角巷公司或尹燕。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受理尹燕起诉鹿曼奶茶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追加了邱茂庭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尹燕以个人原因为由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的数额。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均具有一定的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及发表使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为邱茂庭，邱茂庭创作并发表、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远远早于尹燕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邱茂庭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排他许可及诉权，有权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被告一方面主张其使用涉案部分作品来源于岛兹老虎堂公司的合法授权，一方面又主张有关作品的著作权归案外人尹燕所有，其主张自相矛盾，且其未能提供尹燕创作的底稿或原件，以及尹燕早于邱茂庭创作并发表有关作品的证据。此外，广州鹿角巷公司在天河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相互矛盾，且其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其所作陈述明显不可信，故被告以天河案为依据主张诉争作品的权属不明从而主张邱茂庭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邱茂庭在创作完成诉争作品后，将之用于其或其旗下公司经营的饮品店，并将其中部分作品申请注册商标，故他人有机会接触到有关作品。被告确认现场取证的门店为其经营，经比对，被控侵权标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上述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已侵犯邱茂庭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展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被告作为鹿曼奶茶店的经营者，应对鹿曼奶茶店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因此其以其使用有关作品有合法来源为由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没有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导致邱茂庭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由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定由被告向邱茂庭公司支付赔偿款1.5万元（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最主要的考量因素如下：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相对较高，以及同种用于饮品店经营的美术作品的许可费标准；2.被告侵权时间相对较短，但使用权利作品范围较广；3.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不高，经营规模不大；4.邱茂庭公司虽然没有提供关于支付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的发票或其他资料，但有律师实际出庭；5.邱茂庭公司采取系列维权的维权模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和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八项，及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万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朱曼负担，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人民陪审员  谢雪清人民陪审员  陈细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敏芳钟金花附件：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