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博亚肾脏病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龙马路69号。法定代表人：沈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青，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博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水金岸水云间A区A-5-1号。法定代表人：王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乃康，男，1975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夕冉，红塔区州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兰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764号云南印象主体文化小区一期16幢3层16-12号。法定代表人：高彦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周，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博亚肾脏病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医院）、玉溪市博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迦公司）与被上诉人严乃康、昆明兰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清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云04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严乃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云04民终611号民事裁定，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发回云南省玉溪市红塔人民法院重审。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云040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博亚医院、博迦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亚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严乃康对博亚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身体权纠纷，严乃康身体受到伤害的时间、地点和原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明予以证明。事发当时未报案，报案后严乃康未在现场，严乃康未能提供在场的人证物证。一审认定严乃康受伤的原因系触碰到正常通电的、裸露的220伏电线，与客观事实不符。触碰220伏通电的电线，其损害后果不是摔伤，而应是电击烧伤。因此，一审仅凭兰清公司提供的照片反映的伤情与昆明三博脑科医院诊断的病情一致，就认定严乃康受伤系在博迦公司管理的施工场地，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后期治疗费13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无法律依据。严乃康的伤情未稳定时单方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不客观，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严乃康负担。根据2019年8月30日昆明三博脑科医院的病程记录，严乃康的骨折已骨性愈合，且达不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鉴定报告中对后期治疗费的鉴定结论不足以采纳。严乃康身体受到伤害系自身原因导致，即明知从事危险作业，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博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四项，改判驳回严乃康对博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本案证据并合法、合理地评判本案，错误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一审判决认为“严乃康施工处只有安装烟感器的低压双绞线及博迦公司所布的如通电可达220伏的裸露电线，现博亚医院及博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造成原告触电系双绞线或其它电线，故本院认定原告系遭受博迦公司所布的裸露电线的电击摔伤”。对此，博迦公司认为，从博迦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屋顶钢架线槽内所布电线并非仅有烟感器和博迦公司监控设备的电线，还有多条线路汇聚于此，而钢架线槽和吊顶及相连接的扣件均为金属制品都可以导电，按照一审法院的审理观点，其他作业单位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必要的被告参与诉讼，将存在程序性错误。其次，根据公安机关现场查勘的记录和视频可以明确，博亚医院的新楼还在装修,而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老楼的二楼，博迦公司在老楼的整体布线和监控设备的安装工作已经完成并停工，而严乃康的事故发生地点仅有其在施工作业，并无任何第三方在此施工。由于博迦公司所布的该条线路是用于新楼和老楼的所有监控设备，是新老楼共用线路和服务器，必须等新楼装修完毕后方能进入新楼施工。在整体线路未能铺设完成的前提下老楼已安装的监控设备是不可能通电甚至使用的。同时，新楼的监控线路也没有铺设到位，否则将会对新楼的装修人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事实是，事故发生时，监控设备的整体线路根本不通电也不会通电的。第三，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调整的范畴，应当由严乃康对其受到的侵害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现博亚医院及博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造成原告触电系双绞线或其它电线，故本院认定原告系遭受博迦公司所布的裸露电线的电击摔伤”，从严乃康提交的证据来看，仅能看到其手指有电击伤的痕迹，但请二审法院别忽视了其是从事一定时间的电工工作（其安装烟感器使用的低电压也会产生触电反应），该痕迹到底是此次事故所导致还是在其他地点所致，严乃康一直未能自圆其说。同时，因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并非共同侵权所致的损害后果，更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环境污染责任纠纷、高度危险责任纠纷等过错推定的情形，以此要求博迦公司承担倒置的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严乃康需证明其受到的损害系博迦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导致，二者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否则以此采取过错推定责任的话，那么其余在此交叉作业的单位或个人理应也需承担相应责任。事实是，严乃康于当日12时受伤，直到15时才报警，中途已经间隔3个小时，在此期间除了严乃康以外，没有第三人知晓该事件，而公安机关已经先于博迦公司到达现场并展开调查。根据公安机关针对新老楼之间各线路的现场排查，已经查明了博迦公司的线路未通电，将案件登记列为工伤并要求现场等待安监部门进一步处理。博迦公司已经以公安机关现场调查的证据证实了博迦公司不可能存在漏电的侵权行为。另外，本案中部分裸露的线路确实给法庭的审理造成了很大的干扰，请二审法院明辨是非。因为现场照片及公安机关勘查的视频资料已经清晰的反映出来，作业点仅仅只有严乃康在此施工作业(吊顶及地面还散落着剥离的电线胶皮），而且线路上裸露部分不仅有新擦拭的痕迹，切口边缘整齐。以此只能推论出，电线裸露部分是由严乃康所为。不论电线胶皮是否被剥离，关键的问题在于整体线路并未通电，根本不可能发生触电，所以一审法院基于博迦公司线路在通电前提下可致人受伤，并以博迦公司线路裸露为由，判定博迦公司“具有主要的管理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明显不当。一审法院的审理逻辑就是，只要是电线就会有电、就会存在安全隐患、就会致人触电受伤、就要承担管理责任，这样罔顾事实的评判实在没有说服力，难以令人信服。二、兰清公司未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和说理错误严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基于人身损害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未要求兰清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兰清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法院是基于原告的诉请来进行裁判，但是一审法院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严乃康的诉请是其对自身权利最为明确的主张和处分。经过三次庭审已经非常明确，兰清公司与严乃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由兰清公司代理人杨存发放，而严乃康所发生事故时所做的工作正是兰清公司承接的项目。兰清公司对作为劳动者的严乃康而言，针对其高空作业不规范、未安全施工负有最直接的监督、管理职责和义务。兰清公司已经被追加为被告进入诉讼程序，尽管严乃康未向兰清公司提出主张，但一审法院应当对此进行释明，否则由此产生的不利的诉讼后果应当由严乃康承担，因为这是严乃康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但一审法院竟然对此事实不做任何考虑或评判，直接将赔偿责任分配给其余三人，确实匪夷所思，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对严乃康误工费的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严乃康至今未能提交其工作情况和收入情况的任何证据，没有任何书面劳动合同或缴税依据，况且严乃康当庭陈述其刚到玉溪施工一两天。一审法院冒然将严乃康列为建筑业在岗职工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以往的司法实践的。如果严乃康不能证明其稳定的工作、收入状况，则应根据其农村居民的身份，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测算其误工费较为合理。另外，请二审法院注意查阅严乃康前后三次开庭的多次当庭陈述，不仅说法前后矛盾、变动较大，并且存在诸多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虚假陈述。仅凭严乃康的单方陈述，博迦公司至今不清楚其手指上的电击伤是何时、何地形成，也不明白电击伤与脚跟摔伤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联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认真审查本案，未能根据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正确评判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客观审查本案并依法支持博迦公司的上诉请求。严乃康和兰清公司均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乃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亚医院、博迦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177277.36元[其中：医药费6102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护理费1920元（80元/天×24天）、营养费720元（30元/天×24天）、误工费31725元（8731.75元/月×3个月零19天）、伤残赔偿金61992元（30996元×2）、后期医疗费135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溪博亚肾脏病医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玉溪博亚医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2日，博亚医院与兰清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约定将博亚医院消防改造工程发包给兰清公司施工。2018年1月8日，博亚医院与博迦公司签订《网络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博亚医院大楼综合布线、网络系统工程等发包给博迦公司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兰清公司指派严乃康进行工程施工。2018年8月8日，严乃康站在“人字梯”上打开吊顶板，安装消防报警系统的烟感器时右手触电，从“人字梯”上摔至地面致伤。2018年8月8日至9月1日，严乃康被送至昆明三博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食指电击伤；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痛风。一审法院认为，严乃康主张其被裸露的电线电击后摔伤，并提供了医院诊断证明，兰清公司同意严乃康主张，并提供了六张照片，博亚医院、博迦公司认为照片不能证明严乃康的受伤地点及受伤原因，不认可严乃康的主张。经审查，兰清公司提交的照片所反映的伤情与昆明三博脑科医院诊断的病情一致，博亚医院、博迦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故认定严乃康系在博亚医院施工期间遭受电击后摔伤。关于造成严乃康电击的原因，严乃康主张其安装烟感器的线路系双绞线，属于低压电伏，且与裸露的电线区别明显，电击是来自于博迦公司所布的裸露电线。兰清公司同意严乃康主张，博亚医院及博迦公司均认可裸露电线系博迦公司所布，博迦公司认可该电线在正常通电的情况下电压可达220伏，会造成触电，但在严乃康摔伤后公安机关到现场勘察时施工大楼的电源处于关闭状态，裸露电线不可能通电。经审查，严乃康施工处只有安装烟感器的低压双绞线及博迦公司所布的如通电可达220伏的裸露电线，现博亚医院及博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造成严乃康触电系双绞线或其它电线，故认定严乃康系遭受博迦公司所布的裸露电线的电击摔伤。该裸露电线系博迦公司所布，事故发生时尚未验收交付博亚医院，博迦公司具有主要的管理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博亚医院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严乃康在涉及电线线路的高处安装作业时对环境未密切注意，也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防止坠落，应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严乃康系基于人身损害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未要求兰清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兰清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严乃康主张医疗费61020.36元，并提供了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医疗费发票680元、昆明三博脑科医院特需服务费发票240元及住院医疗费发票50008.36元、宣威市宝山镇得积村委会卫生所的两份证明合计的医疗费9552元。博亚医院认为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得积村委会卫生所均无相关病历资料，对该部分医疗费均不认可，特需服务费240元系出院当天收取，也不予认可。经审查，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医疗费680元系受伤当天发生，费用项目系小腿外固定材料，符合严乃康受伤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特需服务费发票240元及住院医疗费50008.36元应当是昆明三博脑科医院在出院当天根据管理规定收取，予以确认，得积村委会卫生所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确认。关于严乃康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920元、营养费720元、后期治疗费13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出院诊断建议康复治疗并术后定期复查，严乃康于术后3月进行复查并委托鉴定，根据2019年云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981元计算每月为6915元，严乃康的误工费计算为6915元/月×3=20745元。关于伤残赔偿金，严乃康提交了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证明其损伤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7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博亚医院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严乃康于2019年8月30日在昆明三博脑科医院的病程记录，证明严乃康的骨折骨性愈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7条明确规定：一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博亚医院提供的证据证实严乃康并非骨折畸形愈合，故对严乃康的伤残赔偿金不予确认。关于交通费，严乃康不存在转院治疗，也无相关单据，不予确认。综上，认定严乃康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94013.36元，博亚医院承担20%的责任，应赔偿严乃康经济损失共计18802.67元，博迦公司承担40%的责任，应赔偿严乃康经济损失共计37605.34元。据此判决：“一、由被告玉溪博亚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严乃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802.67元；二、由被告玉溪市博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严乃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7605.34元；三、驳回原告严乃康的其它诉讼请求；四、被告昆明兰清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博亚医院、博迦公司对原判认定“2018年8月8日，严乃康站在人字梯上打开吊顶板，安装消防报警系统的烟感器时右手触电，从人字梯上摔至地面致伤”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严乃康是在施工现场右手触电受伤，且严乃康几次庭审中关于受伤经过的陈述均不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没有依据。经审查，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后作出的（2019）云04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8月8日，严乃康在安装消防报警系统中……安装过程中，严乃康右手触电，从人字梯上摔至地面致伤”，本院在该案二审中及一审法院重审中均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征询了各方当事人意见，博亚医院和博迦公司均表示无异议，且上述事实有在场人陈仕兴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博亚医院、博迦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严乃康在安装消防报警系统烟感器时右手触电，从人字梯上摔至地面致伤，其主张右手触电系博迦公司所布裸露电线所致，要求博亚医院和博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博亚医院、博迦公司认可裸露电线系博迦公司所布，博迦公司也认可该电线在正常通电的情况下电压可达220伏，会造成触电，但主张事发后公安机关到现场勘察时施工大楼的电源处于关闭状态，裸露电线不可能通电。经审查，严乃康安装消防报警系统烟感器的线路属于低压电，现场可能造成电击伤的只有博迦公司所布的裸露电线，虽然博迦公司主张事发后公安机关到现场勘察时施工大楼的电源处于关闭状态，但现场勘察是在事故发生后几小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裸露电线未通电，故严乃康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判认定严乃康触电摔伤系博迦公司所布裸露电线所致并无不当，应予确认。事故发生时博迦公司工程项目尚未验收交付，该公司负有主要管理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博亚医院疏于履行安全监管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严乃康忽视自身安全，对作业环境观察不细，且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兰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严乃康承担的法律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影响博亚医院、博迦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故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责任比例，原判确定由博迦公司承担40%、博亚医院承担20%、严乃康自负40%的责任，与各方过错相符，应予维持。关于损失范围，各方对原判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是对严乃康损伤需促进骨质康复、修复、定期复查及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等对症支持治疗所需费用作出的评估，现无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原判按鉴定意见支持后期治疗费135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严乃康因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元，因后期治疗费评估支出鉴定费800元，因本案未采信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故对相应的鉴定费1000元不予支持，仅认定鉴定费8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认定2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关于误工费，各方对一审按3个月计算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兰清公司陈述严乃康的工资标准为每天200元，严乃康予以认可，该标准未超过云南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故认定误工费为90天×200元＝18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90268.36元，应由博亚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8053.67元，由博迦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6107.34元。综上所述，博亚医院、博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二、由玉溪博亚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乃康各项损失共计18053.67元；三、由玉溪市博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乃康各项损失共计36107.34元；四、驳回严乃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严乃康负担837元，玉溪博亚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23元，玉溪市博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严乃康负担40元，玉溪博亚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60元，玉溪市博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