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男，1955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英，系顾某1之妻，女，1960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2，男，1951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鼐，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3，女，1971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4，男，197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顾某1因与被上诉人顾某2、顾某3、顾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04民初1850号判决书，依法改判四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被继承人顾某5遗产。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顾某2可多分遗产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顾某2对被继承人顾某5履行了较多的照顾义务，该情况与事实不符，且顾某2没有证据证明对被继承人顾某5履行了较多的照顾义务。首先，被继承人顾某5尽管是残疾人，但是一直具备完全自理能力，实际并不需要顾某2的照顾，且作为被继承人顾某5的兄弟，顾某1也在生活上对被继承人有较多照顾；其次，顾某2并未出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主要的照顾义务；最后，在操办被继承人顾某5的丧事过程中，顾某1与顾某2及其亲属共同操办，并非顾某2一人操办，其也未在丧事操办过程中支出过钱款，不能认定其负责了顾某5的丧事操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顾某2履行了较多照顾义务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二、被继承人顾某5对顾某6享有122010元的债权，应当作为被继承人遗产一并分割。被继承人顾某5生前向顾某6借出款项122010元，用于顾某6生意、投资等所用。至被继承人顾某5去世，顾某6并未归还该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该财产属于被继承人债权，依法可以由继承人合法继承。三、被继承人顾某5银行存款及股票账户资产本息应按法定继承分割。原审判决顾某5银行存款及股票账户内资产本息归顾某2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在被继承人没有书面遗嘱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定继承将该财产平均分割，原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四、原审法院判决顾某1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无法律依据，事实上对顾某1明显不公，应当给与顾某1必要的筹款时间。顾某2辩称，1、顾某1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系信口开河，对顾某2照顾顾某5的事情，一审中已载明清楚。顾某5有残疾，一生未婚，当时在父母去世时有交待，要求顾某2夫妻照顾哥哥，所以在顾某2结婚后，夫妻二人一直在照顾顾某5，包括顾某5后来生病，当时顾某2的老婆也生病，他还两头跑，在顾某5去世的那天晚上，顾某5要求顾某1陪他最后一晚，最后顾某1没有陪。顾某5去世后所有的丧事也都是顾某2一手操办的。一审中顾某2的代理人也向顾某5邻居了解情况，他们讲是知道顾某5有顾某1这样一个弟弟的，但大多数人不知道，但从来没看见过顾某1照顾过哥哥，直到顾某5死后办丧事才出现过。关于办丧事的事情，顾某2在一审中提交了办丧事的所有票据，足以证明是顾某2一手操作的，包括之后的办七、办佛事等。正因为这些情况，当时调解时顾某2认为其对哥哥付出了这么多，而顾某1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两个经济困难的哥哥。现在一个付出了很多的精力来照顾顾某5，所以顾某2认为是很不公平的，这也不利于弘扬社会的风气。2、顾某5对顾某6享有12万元债权的问题，当时顾某6在河北，生活上、业务上需要钱，当时顾某2到处借债，在一、两年期间汇了20万元左右。这笔钱主要是顾某2的老婆徐兰妹办的，但是徐兰妹不认识字，所以汇款大多数是让顾某5代理汇的，所以金额也比较大。为了这个钱，在2011年顾某2将勤业新村的房子卖掉还债，所以不存在顾某5对顾某6享有债权的问题。3、顾某5在1999年退休，当时退休工资每月600多元，2010年1400元，去世时是1700元。所以顾某5也不可能有十几万元在短短一年多时间给顾某6。顾某3、顾某4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常州市钟楼区勤业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1套。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顾某2、顾某3、顾某4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某7与范某系夫妻关系，婚后收养了长女顾某8，又依次生育顾某9、顾某5、顾某2、顾某1四个儿子。1987年11月20日范某因病死亡。1988年3月21日顾某7因病死亡。顾某8与王某1结婚后，依次生育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五个子女。2012年王某1因病死亡，2014年12月24日顾某8因病死亡。顾某8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顾某9与徐某结婚后，依次生育顾某3、顾某4两个子女。1977年5月31日徐某因病死亡。2008年12月17日顾某9因病死亡，顾某9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顾某3、顾某4。常房发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讼争房屋座落勤业新村x幢x单元x室，建筑面积48.92平方米，所有权人为顾某5，填发日期1993年11月1日。顾某5终生未娶，无子女。顾某2及其家人在顾某5生前对顾某5履行了较多的照顾义务。顾某5生前未订立书面遗嘱，2013年2月12日顾某5因病死亡，顾某2负责操办了顾某5的丧事。顾某5的遗产为讼争房屋1套，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勤业分理处顾某5名下卡号为60×××00的太平洋卡账户存款100.81元，东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常州劳动西路证券营业部顾某5名下客户号002xx84的账上资产7287.18元。现讼争房屋闲置空关。因各方在顾某5遗产继承问题上存在争执，2019年4月1日顾某1向该院起诉，将顾某2列为被告，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向该院提供上述五人签名确认的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1份，内容为顾某5遗产中属于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继承的份额，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自愿全部放弃。据此，该院不将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院根据顾某3、顾某4的申请，依法追加顾某3、顾某4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各方商定讼争房屋的现有价值为人民币500000元。因各方在顾某5遗产分配问题上存在较大争执，致使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权男女平等。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本案中，被继承人顾某5生前未订立书面遗嘱，故顾某5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进行处理。顾某5没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顾某5的遗产应由其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顾某5的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顾某8、顾某9、顾某2、顾某1。顾某8、顾某9早于被继承人顾某5死亡，顾某8、顾某9的直系血亲可代位继承顾某5的遗产。现顾某8的直系血亲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自愿放弃对顾某5遗产的继承权，该放弃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顾某5的遗产，应由本案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共同继承。顾某2对顾某5履行了较多的照顾义务，并负责操办了顾某5的丧事，依法可以适当多分顾某5的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常房发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常州市钟楼区勤业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包括装修）1套归顾某1所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并在顾某1向顾某2、顾某3、顾某4付清房屋折价款后，顾某2、顾某3、顾某4协助配合顾某1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手续，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的费用，由顾某1负担。二、顾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顾某2给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200000元。三、顾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顾某3、顾某4给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合计150000元。四、被继承人顾某5在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勤业分理处卡号为60×××00的太平洋卡账户上的存款本息，及其在东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常州劳动西路证券营业部客户号002xx84的账上资产本息，均归顾某2所有。顾某1、顾某3、顾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配合顾某2办理上述款项的提取手续。本案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顾某1负担1470元，由顾某2负担1960元，由顾某3、顾某4负担1470元。该款已由顾某1预交，顾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款1960元直接交付给顾某1收取，顾某3、顾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款1470元直接交付给顾某1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某1向本院提交原始记录2份（原件）、银行个人业务凭证52份（原件），证明这笔钱给顾某6花掉了，直到顾某5死时钱还没有还，应当作为继承的财产，总计122010元。顾某2对顾某1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于银行流水汇款单、个人业务凭证没有异议，的确是顾某2的老婆徐兰妹叫顾某5去汇款的，但是款项是顾某2夫妻的，而且这上面的钱也没有十几万元，大概是五万多元。2、两张手写的原始记录是顾某5的记录，但不能证明是顾某5汇款给顾某6的凭证。顾某3、顾某4对顾某1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是真的，但是不是借款，顾某3、顾某4不是当事人，不清楚。顾某2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原件），2、借条四份（复印件），两组证据证明汇款给顾某6是徐兰妹委托顾某5去汇的，因为徐兰妹不认识字，钱当时是顾某2借的钱，陆续汇给顾某6，后来把勤业新村的房子卖了还钱的。顾某1对顾某2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顾某2提供的借条上面的钱不是顾某5汇给顾某6的钱，因为时间上不符合。房子是肯定卖掉的，当时顾某2借了中介的钱，房子作为抵押，后来没有钱就把房子卖了。顾某3、顾某4对顾某2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用于帮顾某6还债，与本案房屋继承无关。本院认为，首先，一审认定顾某5的遗产，由顾某1、顾某2、顾某3、顾某4共同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本案中，顾某2主张其对顾某5尽到了较多照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顾某5生前系独自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未与顾某2共同生活，顾某5从2012年12月26日入院治疗至2013年2月12日死亡，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顾某2持有顾某5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清单、收费收据、出院记录等材料，不足以证明顾某2在顾某5生前尽到了较多的照顾。顾某2提供的调查笔录，不具备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顾某2负责操办了顾某5的丧事，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被继承人顾某5在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勤业分理处卡号为60×××00的太平洋卡账户上的存款本息，及其在东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常州劳动西路证券营业部客户号002xx84的账上资产本息由顾某2继承；被继承人顾某5所有的案涉房屋由顾某2、顾某1、顾某3和顾某4均分。最后，顾某1认为顾某5对顾某6享有债权，因涉及案外人的权益，且一审中各继承人均未提出，故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顾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常房发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常州市钟楼区勤业新村x幢x单元x室房屋（包括装修）1套归顾某1所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并在顾某1向顾某2、顾某3、顾某4付清房屋折价款后，顾某2、顾某3、顾某4协助配合顾某1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手续，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的费用，由顾某1负担；四、顾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顾某2给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66666.67元；五、顾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顾某3、顾某4给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合计166666.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顾某1负担1634元，顾某2负担1633元，顾某3和顾某4共同负担1633元。顾某2、顾某3、顾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迳付顾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顾某1负担1634元，顾某2负担1633元，顾某3和顾某4共同负担1633元。顾某2、顾某3、顾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迳付顾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