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401928。诉讼代表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6282358R。诉讼代表人：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主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坤，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风美（曾用名姜凤美），女，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风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姜风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姜风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姜风美提交的参保证明虽然加盖公章,但无制作人签字,而且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04年,参保证明显示其1981年至2011年为姜风美缴纳养老保险与事实不符。二、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宣告破产，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自破产之日终止，但姜风美提起仲裁时间已经超过劳动关系终止之日一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生活费系错误判决。姜风美未答辩。姜风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姜风美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1996年7月3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8月28日，姜风美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签订了书面《企业职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1996年8月28日至2006年8月27日止，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招收姜风美为其前整理车间工人。2020年1月14日，枣庄市社会劳动保险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载明：“姜风美，身份证：3704211975××××××××，个人编号：3704211975××××××××，养老保险金1996年3月至2012年7月在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特此证明”。姜风美举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姜风美曾用名为“姜凤美”。另查明，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26日成立。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被一审法院宣告破产。姜风美作为申请人以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11月21日提出仲裁申请，次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姜风美不服仲裁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在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劳动者应先作出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明。本案根据姜风美举证的枣庄市社会劳动保险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载明，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的时间是从1996年3月缴至2012年7月，而其举证的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签订劳动合同时间及合同期限开始时间均为1996年8月28日，姜风美诉请主张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1996年7月31日。故该院认为，依据姜风美举证证据、证人证言及诉请主张，确认姜风美自1996年7月31日在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工作，之后，又于2004年5月26日在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进入该公司工作。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姜风美的诉请已超仲裁时效之抗辩，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不适用时效的相关规定，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姜风美于1996年7月31日开始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建立了劳动关系，之后，姜风美又于2004年5月26日进入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即与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姜风美到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之日，应视为其已自动解除了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的劳动关系。现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宣告破产。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姜风美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自1996年7月31日至2004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姜风美与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自1996年7月31日至2004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姜风美与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原告姜风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姜风美未诉请主张，其自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姜风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姜风美分别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姜风美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其与姜风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不适用时效的有关规定，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已过时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上诉人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克国审判员  周永恒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雯璐书记员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