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俊，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斌，山西轩明（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富勒姆能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同丰东路1019号尚东商务楼906室。清算组负责人：许培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涌跃，清算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清算组成员。上诉人李清俊与被上诉人苏州富勒姆能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勒姆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91民初1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清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判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拖欠工资确认书上加盖有富勒姆公司公章，无需获得其他股东确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李清俊为富勒姆公司员工，李清俊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职务。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未向上诉人支付工资，2015年7月1日，富勒姆公司向李清俊出具了《拖欠工资确认书》，拖欠李清俊工资112000元，并加盖了被上诉人富勒姆公司公章。虽然《拖欠工资确认书》上加盖的公章为李清俊申报刻制，但李清俊刻制公章时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并进行了公告，已履行了其自身的通知义务，无需再通过其他方式告知其他股东。此外，《拖欠工资确认书》上加盖公章也需无经过其他股东确认，李清俊的《拖欠工资确认书》上加盖的被上诉人富勒姆公司公章，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富勒姆公司认可拖欠上诉人李清俊工资。2、被上诉人富勒姆公司停止运营后，李清俊在后续仍为被上诉人富勒姆公司工作至2015年7月10日，虽然公司是在2014年7月份左右停止运营，但当时只是普通员工不再上班，作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的李清俊仍然为维护公司利益，履行其工作职责。例如，李清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就王文星等股东侵占公司财产提起返还原物诉讼【有（2015）园民初字第03292号判决为证】、就王文星等股东为履行出资义务提起股东出资诉讼【有（2017）苏05民终2982号判决为证】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其工作职责。因此，虽然富勒姆公司于2014年7月份左右停止运营，但停止运营仅代表公司业务上工作的停止，并不意味着公司全面工作的停止，只要公司尚未注销，公司就会有各种事务性的工作需要处理。3、同是在富勒姆公司工作，一审法院支持其他股东的工资请求，却不支持身为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的李清俊的工资请求，严重不公平。王文星等三个股东保管公章时自己私自制作的劳动合同并私自加盖公章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有效，有所不当。对于李清俊的工资确认请求，如果不支持高于其余三个股东的平均工资，还可以理解，但直接不支持李清俊的确认工资请求，有所不当。4、李清俊在设立公司以及公司运营、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过程中垫付的费用应依法得到支持，股东王文星出具给李清俊的收条，收条明确载明是用于公司注册手续及购买公司办公用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该款项并非李清俊出借给王文星，而是股东王文星作为发起人为了设立公司向李清俊的借款，在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借款合同权利时，该款项理应由被上诉人富勒姆公司来承担。至于部分发票抬头为李清俊，有些是因为只能以李清俊的名义开具，如动车票等，有些是因为公司已经停止运营，李清俊在不了解是否公司还可报销费用的情况下，由其自行支付的，但这部分费用均是公司运营及停止运营后，为维护公司权益产生的相关费用。审理中，李清俊自愿放弃2014年11月30日之后的工资，以每月7000元从2014年2月12日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共计67803元。被上诉人富勒姆公司辩称：1、拖欠工资确认书虽然加盖富勒姆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是上诉人申报后刻制，上诉人虽作为富勒姆公司的股东及执行董事，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章刻制已告知其他股东，且在拖欠工资确认书加盖公章未获得其他股东的确认，故仅凭该过拖欠工资确认不足以证实拖欠工资的事实。2、拖欠工资确认书上载明的工资应支付至2015年7月与上诉人在另案中确认公司停产停业时间不一致，且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为富勒姆公司提供劳动建立实际用工关系的事实。上诉人虽主张其担任总经理为富勒姆公司提供劳动，但富勒姆股东股东会未明确聘任原告担任总经理，拖欠工资缺乏事实依据。3、上诉人主张的垫付费用，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及其提供的票据金额并不吻合。4、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诉讼费以外，李清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其他费用是为富勒姆公司支付，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支出已获得其他股东的确认，故上诉人主张的除诉讼费以外其它费用不予认可。李清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李清俊对富勒姆公司享有211770元的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富勒姆公司承担。诉讼中，李清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李清俊对富勒姆公司享有债权196977元（工资112000元和垫付费用8497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富勒姆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2日，股东为王文星、陈莉香、李莉萍、李清俊，李清俊担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王文星担任监事。富勒姆公司章程中第十三条明确，股东会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经理，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经理的报酬事项；第二十条明确富勒姆公司不设经理；第二十七条明确富勒姆公司对管理人员实行聘任制，对全体职工实行合同制，参加社会保险统筹。2014年2月11日，富勒姆公司形成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确定通过公司章程，并明确公司不设董事会及监事会，选举李清俊为执行董事，王文星为监事，任期为三年。公司经营中各股东之间产生纠纷。2014年7月8日，王文星、陈莉香、李莉萍向李清俊发出通知，明确公司无流动资金、无钱支付房租、拖欠员工工资、购货款由个人垫资，并提出三种解决方案。2014年7月16日，李清俊以富勒姆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名义向王文星、陈莉香、李莉萍发出通知，要求返还侵占、转移的公司财产，同时要求王文星将富勒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机构代码证等移交给成钢。同日，李清俊向苏州工业园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报案，要求追回被侵占的财产及追究其他股东刑事责任。2015年1月13日，富勒姆公司办公地点房屋产权人向富勒姆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因富勒姆公司拖欠租金，要求解除租赁合同。2015年2月10日，王文星以监事名义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题包括拟免去李清俊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拟选举王文星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等。2015年2月15日，李清俊以执行董事名义发出回函，表示不同意临时股东会议题等。同日，李清俊以股东身份发出《关于提请对王文星、李莉萍、陈莉香等提起诉讼的函》。王文星、陈莉香、李莉萍诉富勒姆公司及第三人李清俊公司解散纠纷，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2015年10月12日判决富勒姆公司解散，该案件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富勒姆公司于2014年停产，员工已被遣散，李清俊确认停产停业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富勒姆公司提供代少东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王文星出具的考勤记录，以证实代少东、李永忠、王耀、王文星工作至2014年11月30日，李清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富勒姆公司清算组接收到两枚富勒姆公司公章，编号分别为3205018971366、3205042921723。李清俊向富勒姆公司清算组申请债权277284.5元，清算组认可李清俊汇入富勒姆公司141000元及支付代少东2014年4月至6月工资13682.8元；其余的李清俊工资112000元、成钢工资64000元，无劳动合同及考勤记录、且其他股东一致认为二人未在富勒姆公司上班，不予认可；83095.9元费用为收据、定额发票、李清俊抬头的发票，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抬头为富勒姆公司的发票39505.8元，为复印件，不认可；李清俊出借给王文星个人的借款收条，王文星确认为个人借款，同意个人归还。李清俊对此提出异议。就李清俊主张的债权，李清俊提供：证据1、拖欠工资确认书，显示李清俊为富勒姆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总经理，月工资7000元，自富勒姆公司成立至2015年7月1日，拖欠李清俊工资112000元。甲方处加盖富勒姆公司公章，乙方处李清俊签字。该公章编号为3205042921723，系李清俊备案刻制。富勒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所有员工均签订劳动合同。证据2、收据，以证实其支付办公费及成钢租金、电费、中介费等合计21019元。富勒姆公司质证与本案无关。证据3、火车票、交通费发票、机票、定额发票、住宿费发票、办公用品发票，以证实其支付2014年差旅费、办公费8283元。富勒姆公司质证与本案无关。证据4、交通费发票、火车票、定额发票、住宿费发票、餐费发票，以证实其支付2015年至2017年差路费、办公费8594元。富勒姆公司质证与本案无关。证据5、银行客户回单3张、诉讼费票据4张，其中诉讼费票据4张合计金额23050元，付款人均为富勒姆公司，涉及（2015）园民初字第03292号案件的为22930元，该案件尚在上诉中，且该判决明确富勒姆公司仅承担16000元诉讼费，涉及另两案件的诉讼费120元，均已生效且均确认由富勒姆公司承担；银行回单显示汇款10630元未提供诉讼费票据，（2015）园民初字第03292号案件诉讼费11465元汇款手续费50元、40元汇款手续费0.2元。以证实其支付诉讼费、手续费44540.2元，李清俊另主张的财务及管理费用2540元未提供票据。富勒姆公司质证与本案无关。证据6、苏州帝洛普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以证实李永忠、代少东、王耀在富勒姆公司工作期间已于2014年8月11日在苏州帝洛普公司工作，富勒姆公司提供的李永忠、代少东、王耀考勤记录是虚假的。富勒姆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李永忠、代少东、王耀已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富勒姆公司提供：李永忠、王耀、王文星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决定书、劳动合同、债权申报表，以证实员工均与富勒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李清俊质证不予认可。李清俊陈述，其担任富勒姆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自公司成立以来未支付过工资，后期在公司维护及主张权利、联系业务中发生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清俊主张的拖欠工资，首先，李清俊提供的拖欠工资确认书，虽加盖富勒姆公司的公章，但双方确认该公章系李清俊申报后刻制，李清俊虽作为富勒姆公司的股东及执行董事，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章刻制已告知其他股东且在拖欠工资确认书加盖公章已获得其他股东的确认，故仅凭该拖欠工资确认书不足以证实拖欠工资的事实；其次，该拖欠工资确认书上载明的工资应支付至2015年7月，与李清俊在另案中确认公司停产停业时间不一致，且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李清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为富勒姆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建立实际用工关系的事实，李清俊虽主张其担任总经理为富勒姆公司提供劳动，但富勒姆公司股东会并未明确聘任李清俊担任总经理且李清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李清俊主张的拖欠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就李清俊主张的垫付费用，李清俊主张的费用与其提供的票据金额并未吻合，且除了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富勒姆公司承担且李清俊实际支出的诉讼费以外，李清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费用系为富勒姆公司支出以及该费用支出已获得其他股东的确认，故李清俊主张的除诉讼费以外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李清俊支付的诉讼费及手续费120.2元应为富勒姆公司的债权，而就李清俊主张的（2015）园民初字第03292号案件诉讼费，该案件尚未生效，并非确定债权，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清俊对富勒姆公司享有120.2元债权。二、驳回原告李清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苏05民终168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园民初字第03292号民事判决，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明确案件受理费为22930元，由富勒姆公司承担16000元，王文星、李永忠、王耀负担6930元。（2017）苏05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园商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再查明，李清俊以富勒姆公司清算组认可王文星所申报劳动债权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富勒姆公司在清算期间确认王文星申报劳动债权89418.4元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91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清俊的诉讼请求，目前该案件已经生效。上述事实有（2019）苏05民终1689号民事判决、（2019）苏0591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证实。二审中，李清俊补充提交其配偶韩志华向富勒姆公司的转账凭证，包括2014年6月20日5000元、2014年6月17日15000元、2014年7月3日10000元，备注用途上交款；韩志华向成钢的转账凭证。包括2014年7月24日17000元，备注用途拨款。富勒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李清俊的出资款，与本案无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李清俊所主张的劳动债权和普通债权如何认定？审理中，李清俊向本院明确除清算组已经认可的债权外，其主张的债权包括：1、工资112000元，后李清俊自愿放弃2014年11月30日之后的工资，以每月7000元从2014年2月12日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共计67803元；2、李清俊在设立公司以后为公司的营运以及相应相关的诉讼当中所支出的费用，包括（1）成钢租房的租金、水电费、中介费21000元，（2）车票、交通机票等办公差旅费8283元，（3）交通费、火车票、定额发票、住宿发票、餐费等共计8594元，（4）诉讼费44540.2元。对此，本院认定意见如下：关于李清俊主张的工资，其在一审中主张金额为112000元（7000元*16个月），二审变更诉请为67803元。对此，本院认为，其争议焦点为李清俊与富勒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李清俊应对其与富勒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李清俊一审提交了一份拖欠工资确认书，该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日，但此时王文星、陈莉香、李莉萍诉富勒姆公司及第三人李清俊公司解散纠纷已经立案受理并在审理中，结合案涉拖欠工资确认书中富勒姆公司的公章系李清俊申报后刻制，富勒姆公司在2014年11月已经实际停止运营等有关事实，在李清俊未提交与富勒姆公司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仅凭拖欠工资确认书无法认定李清俊与富勒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清俊仍应就其与富勒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此外，富勒姆公司章程明确富勒姆公司不设经理，公司对管理人员实行聘任制，对全体职工实行合同制，因此即便李清俊存在为公司经营履行了管理职能的情形，亦应当区分系劳动关系还是履行执行董事的有关职责。李清俊所提交的证据应当证明以下事实：首先，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其次，劳动者因此有权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再次，需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从属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受到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本案中，李清俊除案涉拖欠工资确认书外，提交的收据、发票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取得过富勒姆公司的劳动报酬，接受富勒姆公司管理，亦无法证明其从事了属于富勒姆公司业务的组成的有关劳动。李清俊虽然对代少东、王文星等劳动关系提出了异议，但代少东的劳动关系已经在劳动仲裁案件中予以确认，李清俊亦提起了诉讼请求要求认定富勒姆公司在清算期间确认王文星申报劳动债权89418.4元的行为无效，该请求已经被判决驳回。在代少东、王文星等其他主体作为劳动者已经与富勒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出具考勤记录，并就劳动争议提起劳动仲裁的情况下，本院碍难认定李清俊与富勒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针对上述款项本院不予认定。针对李清俊主张的成钢租房的租金、水电费、中介费21000元，本院认为，首先李清俊提交的证据全部为收据，尚不足以证明款项支付方为李清俊；其次，即便李清俊代成钢支付了租金、水电费、中介费，仅系李清俊与成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系富勒姆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故针对上述款项本院不予认定。至于李清俊主张的车票、交通机票等8283元及交通费、火车火车票定额发票、住宿发票、餐费等共计8594元，李清俊虽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富勒姆公司有相应义务负担李清俊的有关费用，结合其提交的发票中包含部分交通住宿费发票、购物发票、餐饮发票发生在山西，本院对李清俊主张的上述费用本院亦碍难认定为富勒姆公司的债务。至于李清俊主张诉讼费，一审法院已认定120.2元，包括2015年7月7日支付的诉讼费40元及手续费0.2元及2015年12月24日的诉讼费80元。李清俊一审提交了：1、2015年12月30日汇款人为李清俊，金额为11465元（手续费50元）的诉讼费汇款凭证及对应的诉讼费缴款书【案号（2015）园民初字第3292号】；2、2015年7月7日汇款人为李清俊，金额为10630元（手续费50元）的诉讼费汇款凭证【案号（2015）园商初字第2103号，富勒姆公司诉王文星、李莉萍、陈莉香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3、2015年8月31日金额为11465元的诉讼费缴款书【案号（2015）园民初字第3292号】。对此，本院认为，（2015）园民初字第3292号、（2015）园商初字第2103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针对（2015）园民初字第3292号案件的诉讼费11465元及手续费50元，李清俊已经提交了汇款凭证及诉讼费缴款书，足以证明其已经代富勒姆公司垫付了诉讼费，针对（2015）园商初字第2103号案件的诉讼费10630元及手续费50元，李清俊虽未提交相应案件的诉讼费缴款书，但诉讼费汇款凭证载明了汇款人、款项用途，足以证明该款项亦系李清俊代为垫付的诉讼费用，至于案号（2015）园民初字第3292号案件另外一笔11465元诉讼费，因李清俊未提交汇款凭证，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李清俊支付，本院不予认定。审理中，富勒姆公司仅认可判决明确应由富勒姆公司承担的部分，本院认为，生效判决最终判令诉讼费是否完全由富勒姆公司承担，不影响李清俊因代富勒姆公司垫付诉讼费形成的债权。综上，本院认定因垫付诉讼费形成的债权金额为22315.2元（120.2+11465+50+10630+50）。至于二审中李清俊补充提交李清俊配偶韩志华向富勒姆公司转账的作为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佐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证据，本质系李清俊补充申报债权，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理涉。综上，由于本案二审审理中出现新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230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李清俊对被告苏州富勒姆能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享有22315.2元债权。二、驳回李清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8元，由苏州富勒姆能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9元，李清俊负担20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苏州富勒姆能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8元，李清俊负担4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