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梅，女，彝族，1983年5月5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达，男，汉族，1966年3月13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上诉人李丽梅因与被上诉人杨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前往大理市杨体林现代口腔诊所治疗的伤情是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为治疗该伤情所发生的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19年5月2日的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被送至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在该医院所摄的口腔全景片显示11、21牙齿冠折，医生建议上诉人先到该医院中西医结合科进行外伤消肿治疗，待消肿后再进一步对牙齿伤情进行治疗。由于该医院床位紧张，上诉人在中西医结合科治疗终结后经人介绍到“大理市杨体林现代口腔诊所”治疗牙齿伤情。上诉人前往“大理市杨体林现代口腔诊所”治疗的伤情是因交通事故所致，为治疗该伤情所发生的费用依法应由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二、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5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裁判本案的证据。上诉人在“大理市杨体林现代口腔诊所”治疗终结后前往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该鉴定中心所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裁判本案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达辩称，本案2019年5月2日经交警大队调解后确定医疗费6000多元，生活费6000元至7000元。上诉人出院时表示她在医院待不住了要求出院，当时答辩人问还要赔偿多少钱，上诉人答复1500元。由于答辩人没有及时将1500元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还需向上诉人支付8000多元已经超出上诉人的损失了，但接受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再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2194.36元（其中医疗费34731.43元、误工费7397.1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56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600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2008.96元（其中的误工费变更为人民币7211.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日20时00分许，被告杨达驾驶云Ｌ×××××号小型轿车沿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北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至人民北路与嘉士伯大道交叉口南100米处时，其所驾车车身左侧前部与同向行驶的原告李丽梅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侧面碰擦，造成原告李丽梅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1日，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329014201900038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达因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警，认定被告杨达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丽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丽梅于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17日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住院治疗14天，用去治疗费人民币6731.43元。2019年5月3日，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原告李丽梅的《入院记录》中第2页的其中一项的检查内容载明：头部检查部分“口唇无紫绀，咽部无充血，双侧扁桃体无肿大，牙齿无龋齿、缺齿，牙龈无萎缩、伸舌居中。”辅助检查部分内容载明：“…2.颌面部ＣＴ扫描未见明显骨质损伤征象，必要时复查。”2019年5月17日，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的原告出院诊断的内容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颈椎退行××变；3,过敏性皮炎;出院后医嘱：1.注意休息；2,清淡饮食；3,不适随诊；2019年5月17日，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原告《病情证明书》的内容为：“患者李丽梅，女，36岁，其因‘车祸伤致全身多处伴疼痛1天’入院，入院后中医给予益气活血，补阳还五汤加减；西医给予抗炎、活血化瘀、营养神经、护胃、抗过敏、吸氧对症治疗。现患者病情好转，予以今日办理出院。医嘱患者：1.注意休息；2,建议全休21天；3,不适随访。”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四次自行到“大理市杨体林现代口腔诊所”进行“氧合铣金瓷牙修复术”，更换了价格较高的四颗牙齿,支出人民币28000元；2019年7月1日，原告在“大理市杨体林现代口腔诊所”治疗完毕后，自行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行司法对其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1600元。2019年7月2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5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需要后期医疗费10000元、误工期45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庭审中，被告杨达未向法庭提交其驾驶的云Ｌ×××××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其投保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在保险期内的相关证据，对此其也未作说明。原告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被告向原告的预付费用为人民币6200元（5000元＋1200元），原告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其余住院费用系原告自行支付；被告另支付了原告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费用，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认定被告杨达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杨达驾驶云Ｌ×××××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其应当对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案原告未达到严重精神损害情节，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原告并无支出护理费用的证据，也无医院的相关护理证明，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医疗机构并未出具原告营养费的意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9年5月17日，原告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中并无继续治疗和更换牙齿的内容和医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赔偿其在大理市杨体林口腔诊所治疗支出的人民币2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自行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原告需要后期医疗费10000元、误工期45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的鉴定意见，因被告不认可，而原告的该鉴定不是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终结后所做的鉴定，而是其自行在大理市杨体林现代口腔诊所进行“氧合铣金瓷牙修复术”后所作的鉴定，其所选定的鉴定时间并不适宜，也不合理，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期45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的鉴定意见，也不完全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单据，对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6731.43元；误工费5609.1元［（住院14天十全休21天）×2018年农业在岗平均工资160.26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14240.53元，对于已经预付的人民币6200元，应当予以扣减，被告应当再支付给原告人民币8040.53元（14240.53元-6200元）。对于被告为原告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时所支付的费用，因原告在本案中未提出主张，本案不予评判；被告杨达提出其已经向原告预付人民币11200元的抗辩，因证据不足，不能完全成立，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达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丽梅赔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合计人民币8040.53元。二、驳回原告李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元，减半收取677元，由被告杨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A1、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5月9日对上诉人拍摄的口腔X光片原件一张，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原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牙齿的损伤是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A1的真实性，请求法庭对此进行核实。本院依职权向大理市第一人民法院调取了证据B1、李丽梅2019年5月3日至5月17日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并就A1证据的真实性向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核实形成的询问笔录以及就李丽梅门牙冠折治疗费用进行询价的回函。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B1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专家意见中关于门牙冠折治疗的费用区间浮动较大且未明确治疗方案，申请就李丽梅门牙冠折的损失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丽梅门牙冠折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证据A1、B1真实合法，能证实李丽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门牙冠折的事实，予以采信。在案证据能证明李丽梅门牙冠折的损害及治疗费用的情况，故对上诉人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以及二审除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李丽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门牙受损的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的异议有在案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及“李丽梅于2019年5月9日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拍摄口腔全景片，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5月10日住院病历载明：患者因车祸外伤导致门牙断裂，目前患者家属已到牙科咨询，必要时请牙科会诊，协助治疗，具体治疗方案由牙科医师给具体方案及治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丽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按鉴定意见赔偿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因上诉人申请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之一为杨体林口腔诊所治疗的相关材料，该材料属上诉人擅自转院形成的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未采信该鉴定意见，以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及医嘱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按鉴定意见赔偿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上诉人伤情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的实际，不予支持其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医疗费当中治疗门牙冠折的费用应否赔偿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向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门牙冠折两颗的事实，因此造成的合理治疗费用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上诉人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具备治疗条件的情况下，未与被上诉人协商即到杨体林口腔诊所治疗属擅自转院行为，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在杨体林口腔诊所的治疗行为，故上诉人在杨体林口腔诊所的治疗费用不能作为计算其门牙冠折治疗费用损失的依据；牙科治疗费用因治疗方案及治疗材料的差异而在较大区间浮动，经本院向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咨询，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复函“根据患者李丽梅两颗上前牙断裂情况，适合行烤瓷冠修复。因为材料不同，烤瓷修复的费用在每颗牙800-4000之间”的意见，本院酌情确定上诉人门牙冠折的治疗费用为6000元。故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14240.53元+6000元=20240.53元，扣除被上诉人已垫付的6200元，被上诉人还应再赔偿上诉人14040.53元。综上所述，李丽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丽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040.53元；三、驳回上诉人李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丽梅负担200元，被上诉人杨达负担200元。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