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楚涵，男，1995年4月27日生，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康，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能，男，1963年6月6日生，住楚雄市，系周楚涵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与西湖道交口西南侧博雅轩6号楼1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4671457554U。负责人：秦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虹余，云南建雄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七纬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2103218520P。法定代表人：付修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亮，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广安福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沿口镇清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210005141A。法定代表人：胡洋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小龙，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楚涵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电建公司”）、四川省广安福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建筑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楚涵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小康、周光能，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宏余，被上诉人天津电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丽、李新亮，被上诉人广安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翔、柏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楚涵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判令大地财保公司及天津电建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05万元。其事实理由是：一、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2256097元（云南省人损2019年标准，计算20年），故本案境外意外伤害赔偿金及医疗赔偿金应归上诉人所有。天津电建公司及广安建筑公司应赔偿上诉人2256097元，但上诉人受伤后仅得到广安建筑公司100万元的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未得到全部赔付的前提下，本案的保险赔偿金转让给广安建筑公司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广安建筑公司并非实际用人单位，也不是合同投保人，其通过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方式受让天津电建公司为上诉人购买的保险赔偿金的行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属于上诉人的专属权利不能转让；三、天津电建公司及广安建筑公司利用其与上诉人不平等的地位，以拒绝缴纳医疗费和生活费的方式威胁上诉人，迫使上诉人签订《工伤赔偿协议书》、《保险赔偿权利转让书》和《保险合同权利转让申明书》，以此变相逃避雇主责任，《工伤赔偿协议书》约定只赔付上诉人100万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述协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四、大地财保公司仅支付85万元保险赔偿金，按合同约定尚有20万元未支付；五、上诉人持有的《工伤赔偿协议书》无广安建筑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其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本案以人身保险合同起诉，应当查明保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当得到赔偿，但一审却将审理重点放在审查保险金请求权转让行为及《工伤赔偿协议书》是否有效，保险金请求权转让是否有效应以上诉人的损失是否获得足额赔付为前提。《工伤赔偿协议书》可能涉及其他纠纷，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就《工伤赔偿协议书》起诉要求确认之前就在本案中评判效力，会剥夺上诉人合法的诉权与权益，原审认定程序违法。大地财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由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大地财保公司是根据被保险人周楚涵本人所签的委托授权完成了赔付,在其亲笔签委托授权有效的情况下，我方已经根据授权将保险金付到指定的账户，我方已经履行完毕赔付义务；2.周楚涵如果认为保险金不合理，那么涉及委托授权的问题；3.申请意外事故保险金或者意外伤残保险要提供保险人认可的机构包括公权力机构的意外事故证明，特别约定当中说需要提供当地大使馆的证明，但当时没有这份材料，同时因为大地财保公司对伤残鉴定有异议，本来要求重新鉴定，但因为被保险人本人的原因，故协商不进行重新鉴定，以最终85万的保险金赔付是经过协商之后确定的。天津电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保险金请求权合法有效，上诉人无权要求境外意外伤害赔偿金和境外医疗赔偿金归其所有；二、上诉人以其与广安建筑公司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书》中确认的赔偿款并未弥补人身损害的实际损失为由主张境外意外伤害赔偿金和境外医疗赔偿金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上诉理由所引的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工伤赔偿协议书》、《保险赔偿权利转让协议书》、《保险合同权利转让声明书》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情形；五、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在其已经自愿放弃其他实体权利后，在巨大利益面前出尔反尔其请求应予驳回；六、《工伤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广安建筑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内容赔偿完毕，上诉人也已经接受，且不存在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提到的违反公序良俗及公平原则的情形。本案保险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已经确定上诉人与广安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如果上诉人认为工伤赔偿协议书当中的内容有无效或者是可撤销等情形的话，应当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天津电建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广安建筑公司答辩称：同意天津电建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本案的诉讼案由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而不是工伤理赔款诉讼纠纷，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工伤理赔款不应该只有100万元，应当另案提起工伤理赔的民事诉讼。上诉人所计算的工伤理赔款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楚涵一审的诉讼请求与其上诉请求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天津电建公司将埃及500KV工程分包给广安建筑公司。2017年广安建筑公司与周楚涵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埃及第三人指定项目所在地，合同期限自到达工地之日起至签发结算单之日止。根据广安建筑公司的委派，周楚涵到埃及500KV工程1#线工地工作。同年7月14日，天津电建公司向大地财保公司投保《大地金安顺境外就业人员综合保险》（保单号：PEGA201712010902000298），保险条款包括：1、境外意外伤害，保额为1000000元；2、境外意外医疗，保额为50000元；3、运返遗体或者骨灰，保额为20000元；4、境外急性病医疗，保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7月9日24时止，天津电建公司支付保险费17000元，被保险人中包括周楚涵在内共17人。2017年9月6日，周楚涵在广安建筑公司500KV工程1#线工地289#塔材料站卸塔材时踏空，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面受伤。广安建筑公司随即将周楚涵送往埃及当地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5日转入北京朝阳医院，11月15日治疗终结出院。出院当日，周楚涵被转入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8年4月16日康复出院。上述治疗过程中，治疗费用均由广安建筑公司支付。2018年5月30日，经周楚涵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651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周楚涵的伤残程度属一级。2018年9月4日，广安建筑公司员工柏小龙（甲方）根据公司的委托与周楚涵（乙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光能在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劳动局签订《工伤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确认：乙方已经就自己的受伤情况、治疗情况以及本次受伤的后续影响（包括劳动力功能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有清楚、明确认识询问了医生、律师等专业人士（注：同时委托其父亲周光能身份证号：532301xxxxxxxxxxxx到政府负责部门及专业人士进行了咨询），乙方自愿与甲方达成本协议。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进行司法鉴定为壹级伤残甲方愿意按工伤壹级伤残进行赔偿。（附：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110013139)。三、自乙方受伤之日起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所实际发生的和其他应当由甲方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所有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己由甲方全部付清，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前述期间发生的任何费用。四、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包括但不限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护理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等所有赔偿费用100万元（大写壹佰元整）。（注：该赔偿金额己经包含了乙方的死亡赔偿金，乙方若因此次受伤在签订本协议赔偿后死亡不得再向甲方索赔死亡赔偿金）。五、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甲方支付乙方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整），余款在2018年11月5日前付清。六、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劳动关系即行终止。乙方自愿放弃其它实体权利，同时乙方不得再基于此次受伤事宜等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与劳动和伤残有关的事宜向甲方（或第三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即使乙方享有相关权利，乙方自愿放弃。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乙方购买的意外商业险，其赔偿金额归甲方享有。该赔偿金额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索赔。八、乙方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乙方购买的意外商业险索赔权；以及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索赔权，全部转让给甲方。九、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赔偿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十、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万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公平、合理。协议的内容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明白违反本协议所涉及的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的结果完全满意；十一、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政府职能部门、第三方各执一份，有关部门备案一份，协议自甲乙双方之日起生效。注：1、赔偿费用转入乙方指定账户。2、周楚涵及周光能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在柏小龙处的借款转为周楚涵受伤至工伤赔偿前的所有费用，共计：137500元（大写：壹拾叁万柒仟伍佰元）。3、甲方为乙方提供从北京回云南老家四张机票费用，（由乙方提供人员信息甲方进行购买）从昆明回老家支付500元的费用。广安建筑公司事后在该份协议上上签章确认。同年9月5日，周楚涵出具收条1份，注明收到广安建筑公司支付赔偿款60万元。同年9月10日，广安建筑公司向周楚涵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转款600000元。同年11月21日，广安建筑公司向周楚涵转款400000元，周楚涵出具收条1份。2018年9月4日，周楚涵（甲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光能与广安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小龙（乙方）在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劳动局签订《保险赔偿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就天津电建公司在大地财保公司为甲方购买的“大地金安顺境外就业人员综合保险”的权利达成协议：一、甲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为PEGA201712010902000298）的法定受益人（或指定受益人）。二、乙方于2018年9月4日按工伤赔偿协议对甲方的所有赔偿已终结，协议赔偿金额按约定按期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三、甲方将在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天津电建公司享有的所有赔偿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向保险公司出具赔偿转入乙方指定账户的授权委托书，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配合乙方完善所需的所有资料。四、甲方在权利转让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或第三方）进行索赔。同日，周楚涵向大地财保公司出具保险合同权利转让声明书，声明将保险合同（编号为PEGA201712010902000298）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天津电建公司。本人在此以前或将来的申请均未无效。广安建筑公司向天津电建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天津电建公司为周楚涵在大地财保公司投保的《大地金安顺境外就业人员综合险》的团体意外保险中，周楚涵已将意外保险的赔偿权利转让给广安建筑公司，为保证该意外保险的理赔权利顺利实现，广安建筑公司同意周楚涵将该意外保险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天津电建公司，由天津电建公司向大地财保公司进行理赔并接收该保险理赔款。2018年11月7日，大地财保公司在北京市对周楚涵进行理赔调查，并出具意健险案件理赔调查报告，确认为周楚涵本人出险。同日，周楚涵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健险保险金给付申请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确认，委托天津电建公司办理保险金给付申请事项，签订保险金给付协议，受领保险金款项。2019年1月4日，大地财保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850000元赔款给天津电建公司。同年7月30日，天津电建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证实其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另查明，大地财保公司系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秦静，经营状态为存续，经营范围为财产保险业务。天津电建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修军，经营状态为存续，经营范围为电力工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环保工程等。广安建筑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洋彰，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总承包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周楚涵作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地金安顺境外就业人员综合保险》（保单号为PEGA201712010902000298）的法定受益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在与广安建筑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且已经赔偿完毕的情况下，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天津电建公司，该转让行为有效。周楚涵关于与广安建筑公司员工柏小龙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书》并未加盖第三人的公章及由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系无效合同的诉称，柏小龙系接受公司的委托处理本案工伤赔偿事宜，周楚涵处的《工伤赔偿协议书》虽未加盖广安建筑公司的公章且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该协议系广安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订后广安建筑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内容赔偿完毕，视为对代理行为的追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周楚涵关于《工伤赔偿协议书》中赔偿金额远低于实际损失，显失公平的诉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楚涵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周楚涵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第三人广安建筑公司员工柏小龙（甲方）根据第三人的委托与周楚涵（乙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光能在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劳动局签订《工伤赔偿协议书》”错误，事实是柏小龙先予委托代理人周光能在武胜县劳动局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书，之后连夜坐飞机赶到北京找到周楚涵，对方逼迫周光能在工伤赔偿协议书上面签字，这个字签的是有先后顺序的，并不是同时在四川签订的；2.“2018年9月4日，原告（甲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光能与第三人广安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小龙（乙方）在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劳动局签订《保险赔偿权利转让协议书》”与事实不符，周光能并没有在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劳动局签订过保险赔偿权利书，该权利转让协议书只有周楚涵在北京签过字；3.“2019年1月4日，大地财保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850000元赔款给天津电建公司”，该部分遗漏认定：尚有15万元的保险赔款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天津电建公司、广安建筑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周楚涵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评判。二审中，上诉人周楚涵提交《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明2020年1月7日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楚涵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期周楚涵将长期卧床，护理费用每月300元整，长期卧床需预防呼吸道感染和尿路感染，每月费用350元整，大小便护理纸尿裤每月费用200元整。周楚涵后期内固定物取出费复查费一次性评定为人民币22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据关联性；被上诉人天津电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被上诉人广安建筑公司同意被上诉大地财保公司、被上诉人天津电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天津电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周楚涵保险理赔款105万元？本院认为，广安建筑公司与周楚涵建立用工关系后，周楚涵根据广安建筑公司的委派到指定工地工作。因天津电建公司系前述工地所涉工程的承建方，天津电建公司为包括周楚涵在内的17人向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大地金安顺境外就业人员综合保险》。周楚涵在前述工地为广安建筑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其有权依据用工关系向用人单位广安建筑公司主张工伤赔偿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同时，亦有权作为商业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向保险人大地财保公司主张赔付商业保险金。事故发生后，广安建筑公司与周楚涵私下达成赔付协议，其中约定由广安建筑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赔付金额向周楚涵赔付款项后，周楚涵将其享有的案涉商业保险合同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广安建筑公司。广安建筑公司与周楚涵双方关于转让保险金请求权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保险金请求权”的情形，故该约定有效，且广安建筑公司与周楚涵已履行双方私下达成的赔付协议，周楚涵并向大地财保公司出具了“保险合同权利转让声明”，周楚涵已不再享有主张本案案涉保险合同保险金的请求权，一审判决驳回周楚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对周楚涵存在异议的大地财保公司实际赔付的保险金金额不再审查。关于周楚涵上诉主张广安建筑公司赔付的款项不足以弥补周楚涵因工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的问题，虽然广安建筑公司与周楚涵私下达成赔付协议后依约向周楚涵赔付了款项，且广安建筑公司受让了周楚涵享有的案涉商业保险合同的保险金请求权，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广安建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及若未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应由用人单位负担向职工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亦不能免除广安建筑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因提供劳务一方在工作中受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法律虽不禁止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工伤赔偿问题，但双方协商的赔偿项目、赔偿金额、赔付方式等内容都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因周楚涵以人身保险合同起诉主张权利，而工伤赔偿或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属于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范畴，故周楚涵的该项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楚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沈黎芸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