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凯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鹤祥医药分公司，住所地：永济市北郊行业街。 负责人：杨建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飞，男，199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永济市城北街道晓朝村四组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立岗，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系**飞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红旗东街6499号建工大厦东侧。 负责人：陈发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如，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春喜，男，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永济市城北街道任家庄村三组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鹏，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永济市银杏东街35号－215号楼3单元02号居民。 原审被告：孙杨静，女，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永济市城北街道郭平店村一组居民。 上诉人山西凯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鹤祥医药分公司（以下简称鹤祥医药分公司）、**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乔春喜、原审被告孙杨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鹤祥医药分公司、**飞上诉请求：1、维持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三条；2、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安2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春喜239143.9元，被告山西凯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鹤祥医药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改判为：“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乔春喜239143.9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原一审判决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理赔及责任承担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孙杨静于2017年5月27日向保险公司投保，该保险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签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保险单号ＰＤＤＧ201714011691001234。承保险种“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车辆损失险。”该保险公司没有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也没有让投保人签字，也没有提供保险条款，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只提供了一张保险单。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保险人没有向投保人提供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条款，更没有向投保人做特别提示和说明。3、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88112018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8年4月15日，**飞驾驶晋Ｍ×××××号货车沿运文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运文线××处（永济市××街道××村口），遇乔春喜驾驶晋Ｍ×××××二轮摩托车沿道路同向行驶，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乔春喜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飞驾驶晋Ｍ×××××号货车离开现场。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飞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害的，车辆驾驶员应当抢救伤员，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受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之规定有过错，乔春喜无过错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过错程序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春喜不承担事故责任。4、**飞当时驾驶车辆由于路况颠簸情况并未发现与其它车辆碰撞。四天之后，交警队通过调取监控才发现发生了事故，**飞于当天向上诉人医药公司和保险公司报告了情况，尽到了自己的义务。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保险人并未向投保人提供合同，更没有以书面形式说明其免责条款，故本案保险没有任何免除条款，该保险人应承担其商业险的全部义务。6、原一审法院认为**飞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有逃逸情形，但在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仅仅认定为离开现场，并未认定该行为为肇事逃逸，法院的判决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也无证据证明驾驶员在该事故中有逃逸的主观故意。对于保险公司认定驾驶员有逃逸情形和保险条款的解释不符合一般人的通常理解，既不利于伤者权益的保护，也不利于车主购买商业保险减少损失和投保的目的。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网，与本案在相同的情况下，全国及我省有的法院已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提起上诉并请求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裁判。 保险公司辩称，1、事故认定书写明且经一审法院调查并询问**飞关于当时事故发生的情形，已经清楚**飞在事故发生当时未停车救助伤者，也未报警保护事故现场，该事实清楚，依照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与中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的立法精神一致，免赔事项并没有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且依据上诉人所述，**飞客观行为上符合免责条款规定的事项；2、在一审中，上诉人**飞答辩意见明确清楚，一审中**飞称他当时是给上诉人医药公司开车送货期间发生事故，应当由该公司赔偿。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乔春喜辩称，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4月15日15时许，我驾驶摩托车与上诉人**飞驾驶晋Ｍ×××××号货车在任家庄村口发生交通事故，致我受伤住院，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责任认定：**飞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飞、孙杨静及上诉人的陈述，均不能证实上诉人**飞的行为构成逃逸，以及商业保险理赔的免责情形均未查清。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永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晋08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书，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部分改判。上诉人之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部分改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孙杨静述称，1、商业车险的保险人应当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商业车险条款应当内容完整，格式清晰，方便阅读通俗易懂，但是这些所有的条款大地保险公司当时未与我签署。2、关于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司机肇事逃逸的行为，我有异议，肇事逃逸前提条件是逃避法律责任，属故意行为，其次没有规定的时间和场所的限定，所以此次发生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能定义为肇事逃逸的行为。 乔春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合计408572.82元；2、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15日，**飞驾驶晋Ｍ×××××号货车沿运文线由北向南行驶，15时10分行驶至运文线××处（永济市××街道××村口），遇乔春喜驾驶晋Ｍ×××××号二轮摩托车沿道路同向行驶，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乔春喜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飞驾驶晋Ｍ×××××号货车离开现场。2018年5月8日，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14088112018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飞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春喜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乔春喜被送至永济市人民医院就诊，行左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骨折周围皮肤坏死继发感染，伤口换药不见好转，到西安红会医院手术治疗，术后在永济市人民医院休养期间又出现左下肢肿胀，超声提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转到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因左下肢肿胀明显消退好转，到永济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为去除下腔静脉滤器，至西安市红会医院，出院后不久发现左小腿伤口处可见渗出液，再次至西安红会医院入院接受治疗，原告乔春喜共住院335天，上述医疗费共计199942.53元。2018年5月11日，经永济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乔春喜、**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乔春喜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赔偿，**飞为乔春喜垫付医疗费20000元，补偿其他经济损失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乔春喜申请，运城市中级人民委托山西省河津司法鉴定对乔春喜的伤残等级、外固定摘除费用、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10月4日，山西省河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乔春喜的左下肢损伤程度达九级伤残，右上肢损伤程度达十级伤残，本次外伤系完全作用，2.乔春喜的外固定支架摘除费用估算为2000元人民币，3.乔春喜的休息期20月，护理期12月，营养期12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事故发生前，原告乔春喜系农商行任家庄信用社联络员。乔春喜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永济市××街道××组。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飞与追加被告医药公司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当天，被告**飞根据公司安排驾驶晋Ｍ×××××号货车给乡下诊疗所送药。 另查明，**飞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孙杨静的晋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均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山西省河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47号鉴定意见书，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并于2019年11月13日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被告保险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据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199942.53元。原告主张医疗费198233.53元，有永济市人民医院的病历、门诊费票据、住院费票据、运城市中心医院的门诊费票据、住院费票据、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外购药1709元，有票据及病情说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外购药为原告恢复病情所需，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扣除外购药及非医保用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医药公司提出医疗费不应计算治疗胃病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医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费用与本事故不存在联系，亦未申请鉴定参与度，故，对被告医药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0元。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其分别在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273天、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13天，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49天，住院天数共计335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此项费用为100元／天×335天=33500元； 3.营养费：1825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的标准，并无不妥，但原告主张的营养期379天与河津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营养期12月（365天）相冲突，此项费用应计算为50元／天×365天=18250元； 4、外固定支架摘除费用：2000元。原告主张的外固定支架摘除费用系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 5.误工费：300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的其于2019年3月2日与山西永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金融信息服务合同、银行流水、证明材料及申请的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用以证明乔春喜于事故发生前至今仍有工作收入，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链条，足以证实原告存在误工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本院酌情认定误工费按每月1500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鉴定的休息期20月，此项费用为1500元／月×20月=30000元； 6.护理费：365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应按照每天145元计算379天，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过高，根据鉴定意见鉴定的护理期12月（365天），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及被告质证意见，本院酌定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365天，故此项费用为100元／天×365天=36500元； 7.伤残赔偿金：48392.82元。原告乔春喜提供的户籍信息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1日，迟于事故发生时间，根据《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二、…可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的标准执行…”、《关于在审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对受害人为居民户口等情况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阐释意见》第二条“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持农业户口的，仍按照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及司法政策的规定，综合确定是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执行”，乔春喜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1750元+9172元）×11年×（20%+1%）=48329.82元，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8.交通费：3358.6元。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其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往返于永济、西安的高铁票、过路费、加油费等票据，共计3358.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及其治疗情况，本院认定交通费为3358.6元。 9.精神抚慰金：8000元。事故导致原告乔春喜构成两处伤残，必然对其精神造成了严重痛苦，应当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 10.财产损失：800元。关于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供购买票据，但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原告的摩托车损失系实际损失，本院酌情认定为800元。 综上，1-4项共计253692.5元（四舍五入保留至小数点后一位，下同），5-9项共计126251.4元，财产损失为800元。 关于损失的分担： 1、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飞违反规定，离开现场，有逃逸情形，三者险免赔，原告代理人认为事故认定书仅认定被告**飞离开事故现场，没有认定被告**飞有逃逸情形，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经查，事故发生后，被告**飞既未停车救助伤者，也未报警、保护事故现场，综合考虑被告**飞在事故发生后的客观表现，本院认为，对被告保险公司以被告**飞逃逸为由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 2、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如何承担。事故发生时，被告**飞与被告医药公司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当天，被告**飞按照公司安排驾驶晋Ｍ×××××号货车给乡下诊疗所送药，因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同向行驶的乔春喜发生交通事故，致乔春喜受伤，结合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本院认定被告**飞存在重大过失，对原告乔春喜所受损失，被告**飞应与追加被告医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飞给付乔春喜的5000元是否应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予以扣减。**飞给付乔春喜的5000元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写明是“补偿”，不应列入已赔款。故，**飞给付乔春喜的5000元，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不予扣减。 4、被告孙杨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孙杨静将车辆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飞使用，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飞和被告医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800元（10000元+110000元+800元），扣除被告**飞垫付的20000元，剩余的239143.9元（253692.5元-10000元+126251.4元-110000元-800元-20000元），由追加被告医药公司与被告**飞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基本按照造成事故发生的当事人占事故责任比例及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各自应负担的数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乔春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0800元；二、被告**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春喜239143.9元，被告山西凯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鹤祥医药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乔春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4.3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7154.3元。由被告**飞负担6788.9元，原告乔春喜负担365.4元。 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保险公司免赔条款。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称，原审被告孙杨静于2017年5月17日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保险时仅签定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提供相应的保险条款，更没有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特别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孙杨静在二审审理中陈述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在诉讼中亦未提供该公司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的证据，无证据证实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依法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乔春喜的各项损失。即保险公司除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800元的赔偿责任外，剩余损失259143.9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乔春喜各项损失共计259143.9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7.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