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桂，女，194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11。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333号40幢（金海.财智中心）一层办公01号、二层办公03、十五层1503-1505、1513-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 负责人：吴旭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梁，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彝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攀，女，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康，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骁，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326634。 上诉人王云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明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云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平安保险公司与赵明康连带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22531.77元。其中：1.医疗费5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160元（102天×80元／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出院后护理费3270.75元（39249元／年÷12月÷30天×30天）；5.残疾赔偿金48827.52元（33216元／年×7年×0.21）；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7.交通费800元；8.鉴定检查费229.50元；9.呼吸训练器、护理垫、纸尿裤、生活用品等544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与赵明康连带承担。二审中，王云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确定的营养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呼吸训练器、护理垫的费用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认定，本案标准应当是指攀枝花市市级而非一审认定的攀枝花市仁和区区级，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160元（102天×80元／天）。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云桂生于1945年10月27日，而本案定残日是2019年8月30日，定残日时王云桂73周岁，应当计算为7年，但一审错误计算年限为6年，因此，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48827.52元（33216元／年×7年×0.21）。三、赵明康在人行横道上将王云桂撞伤，伤情严重，给王云桂及其家人的身体、心理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8000元，结合医院出具的诊断书，王云桂出院后需休息1个月并需1人护理，对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支持3270.75元（39249元／年÷12月÷30天×30天）。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是合理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用不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赵明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用不应当由赵明康负担。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医疗费154815.76元、护理费13083元、病历复印费117元、鉴定费1800元、轮椅费680元、诉讼费1496元，共计171991.76元。依法改判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31593.39元（154815.76元×85%）；护理费12417.67元（37253元／年÷12月÷30天×120天）；鉴定费、病历复印费、轮椅费不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合计差额27980.70元；2.诉讼费由王云桂和赵明康承担。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当庭撤回鉴定费1800元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扣除非医保费用，导致平安保险公司多承担不合理费用，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扣除非医保费用，扣除比例最高不超过15%，且在保监会统一制定的交强险条款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均明确约定，医疗费应参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进行报销，一审判决未扣除非医保费用显失公平。二、一审护理费标准认定错误，王云桂住院期间是请护工或家属在护理，应当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私营企业37253元／年标准进行计算。三、一审认定鉴定费、病历复印费、诉讼费、轮椅费错误，在保监会统一制定的交强险条款各分项费用和商业三者险责任中，均未将鉴定费、病历复印费、诉讼费列为保险责任，且按照四川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目录规定，轮椅费不属于基本医疗保险支付的项目，故一审认定赔偿标准错误。 王云桂辩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王云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未扣除非医保费用，应当是平安保险公司与赵明康之间划分比例的问题，王云桂产生的医疗费都属于必须合理的费用。 赵明康辩称，应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在赵明康投保时，并未尽到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定费、病历复印费、诉讼费是属于为了查明案情所发生的必要费用，轮椅费属于伤残导致的辅助器具费，均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 王云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和赵明康连带赔偿王云桂交通事故的各项费用152697.90元（其中医疗费50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6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2105.76元；残疾赔偿金5115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等4000元；鉴定检查费229.50元；呼吸训练器、护理垫、纸尿裤、生活用品等544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与赵明康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7时30分许，赵明康驾驶川Ｄ×××××号轿车，由攀枝花市仁和区东风小学经华芝路往四十九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华芝路北侧人行横道时，碰撞车行方向过人行横道的王云桂，造成王云桂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王云桂当日被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左肱骨近端骨折；骨盆骨折；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下腿皮下血肿”，于2019年7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贰周；若出现伤口红肿、流脓、渗液等不适，及时入院”，备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休息期需陪护”。后经王云桂与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王云桂的伤情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交巡警大队认定，王云桂无责任，赵明康负事故全部责任。 川Ｄ×××××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为1000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 王云桂住院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90000元。赵明康垫付了门诊费6249元、住院费8117.76元、复印费117元、轮椅费680元、护理费14640元，以上合计29803.76元。赵明康出示的日常用品110元、药费36元的收据，因未出示发票且未举证证明其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过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赵明康对此负全部责任，赵明康对王云桂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云桂为城镇户籍，其相应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云桂赔偿费用核算如下：1.医疗费154815.76元。王云桂受伤后支出住院费148117.76元、门诊费6249元、其他医疗费449元。王云桂的住院费及门诊费有票据为证，应予以确认。王云桂因交通事故导致盆骨骨折，无法下床解便，其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用护理垫、呼吸训练器合计449元系医疗期间必要支出，且有发票为据，应纳入医疗费范围。王云桂提交的纸尿裤收据非正式发票，其真实性无法认定。王云桂在超市购买的生活用品未出示正规发票，依法不予认定。赵明康出具的36元的药品提供单及110元的日常用品购买收据因无诊断及发票，无法证明其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赵明康知晓或向赵明康释明了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的证据材料，其要求扣除不超过15%的非医保部分的辩论意见依法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王云桂住院102天，住院伙食费为5100元（50元/天×102天）；3.营养费2700元。王云桂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认可，故营养费确认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13083元。王云桂在已有医疗机构的护理证明的情况下，同意与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护理期作鉴定系对鉴定结论的认可，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鉴定机构认定的护理期计算护理费的意见应予以采信。王云桂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据证明护理期间需两人护理，护理费应按1人计算，按照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3083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120天）；5.残疾赔偿金41852.16元。王云桂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1852.16元（33216元/年×6年×0.21）；6.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云桂伤残，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酌情支持5250元；7.交通费800元。根据王云桂就医及做鉴定检查的次数、往返地点等，酌情支持交通费为800元；8.鉴定检查费229.5元。王云桂因做伤残鉴定支出鉴定检查费有票据为证，故依法予以支持；9.复印费117元，赵明康复印王云桂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一套支出复印费117元用于诉讼系必要开支，依法予以支持，其复印第二套的费用自行承担；10.轮椅费680元。交通事故造成了王云桂伤残，轮椅属于辅助器具，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224627.35元。 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机构，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90000元。赵明康垫付的费用29803.76元，应当予以扣除。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平安保险公司应将赔偿给王云桂的费用中的29803.76元直接向赵明康支付，并向王云桂支付104823.59元（224627.35元-90000元-29803.7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云桂赔偿款104823.59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赵明康垫付款29803.76元；三、驳回王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496元,王云桂负担181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云桂主张出院后的一个月护理费是否应当支持；2.一审确定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3.一审确定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是否错误；4.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5.病历复印费、诉讼费、轮椅费是否属于赔偿范围；6.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部分是否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王云桂主张出院后的一个月护理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尽管在王云桂出院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诊断书载明“休息壹月需壹人护理”，但2019年8月30日王云桂在已有医疗机构的护理证明的情况下，同意与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云桂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材料包括所有的病历资料及报告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是王云桂的护理期为120日，双方对鉴定意见亦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按照双方认可的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故王云桂提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确定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综合考虑王云桂的年龄及受伤程度，一审按照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故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应按照37253元/年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当地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故王云桂提出应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受害人定残日为六十周岁以下的，残疾赔偿金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云桂出生于1945年10月27日，而本案定残日是2019年10月16日，定残日王云桂实际年龄是73周岁，赔偿年限应计算为7年，一审计算赔偿年限为6年确有不当，残疾赔偿金本院依法纠正为48827.52元（33216元／年×7年×0.21），故王云桂提出赔偿年限应计算为7年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院综合上述因素，并结合全案事实、证据，认为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250元并无不妥，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故王云桂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8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病历复印费、诉讼费、轮椅费是否属于赔偿范围的问题。病历复印费、诉讼费是属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所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轮椅费是由于伤残导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均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上述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部分是否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问题。案涉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合同，保险合同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属于减轻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才能依据上述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主张不予赔付非医保费用部分。经审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载明“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内容，不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平安保险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相关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即向投保人赵明康明确说明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及扣除部分由赵明康自行承担，赵明康对此也未予认可，故该免责条款对赵明康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的费用如下：医疗费15481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3083元、残疾赔偿金4882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229.5元、复印费117元、轮椅费680元，合计231602.78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90000元，并扣除赵明康垫付的29803.76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平安保险公司将应赔偿给王云桂费用中的29803.76元直接支付给赵明康，并向王云桂支付赔偿款111799.02元（231602.78元-90000元-29803.76元）。 综上所述，王云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赵明康垫付款29803.76元”；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云桂赔偿款104823.59元；三、驳回王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云桂赔偿款111799.02元； 四、驳回王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1228元，王云桂负担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693元，王云桂负担1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