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赛文，女，汉族，1973年9月16日出生，住址浙江省仙居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芮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正义路95号七楼。法定代表人：刘莉，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女，汉族，1978年4月8日出生，住址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胡赛文与被上诉人云南芮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芮泽公司）、刘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胡赛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被上诉人芮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赛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由芮泽公司归还购货订金2000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损失35000.00元，合计235000.00元，刘莉对235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表明，《销售订单》不能履行，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芮泽公司不履行订单约定的合同交货义务造成的。《销售订单》签订后，不存在双方无法履行的事实和情形，芮泽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掩盖了被上诉人芮泽公司单方不履行合同的事实真相，抹杀了芮泽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以及《终止协议》出现的原因，是错误的认定，必然引起被上诉人毫无顾忌逃避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致使上诉人的合同权益遭到无视和损害。二、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真实、合法、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第三方订立牛肉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芮泽公司的《销售订单》之间存在真接的联系，两个合同标的相同以及第三方合同不能履行，是由于芮泽公司不履行交货义务所至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上诉人因芮泽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了30000.00元损失的事实。然而一审判决却没有认定该损失，实属牵强，上诉人不能接受。三、被上诉人刘莉收取了芮泽公司订金货款，该事实一审判决也作出认定，也表明，刘莉利用其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地位，收取了应当由公司收取的货款，占有了公司的财产。一审中，刘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的200000.00元订金，已经转付给公司或用于公司的正常业务支出，两被上诉人存在财产混同和人格混同的情形。公司法第二十条对此做出了明确规定，该条款应当作为处理该行为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法律依据不足”否定刘莉的连带责任，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此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芮泽公司、刘莉答辩称，双方在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定金的支付和退还，因为进出口贸易存在运输时间长，会受到不可抗力的影响，延期交货是进出口贸易的正常现象。上诉人不愿意等待交货，所以，被上诉人也愿意退还款项，并不是推卸责任，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3万元款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付款职责。刘莉作为公司的法人，对公司如何运营，上诉人没有理由来猜测被上诉人对公司运作模式，这与本案无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胡赛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芮泽公司归还原告购货订金20000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35000.00元、以上共计235000.00元，被告刘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芮泽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刘莉、刘坤坤，法定代表人为刘莉。经营范围为货物或技术进出口等。2019年7月9日，原告胡赛文与被告芮泽公司签订《销售订单》，约定：原告向被告芮泽公司购买四个柜共计104吨牛前牛肉，货款金额为1768000.00元。订金为200000.00元，被告芮泽公司应在收到原告订金起计算的25日内交货。同日，原告胡赛文向被告芮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莉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200000.00元。被告芮泽公司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实际收取200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9年8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甲方（芮泽公司）与乙方（胡赛文）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销售订单》，其中订单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4各货柜牛前的事宜。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解除该订单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销售订单解除。乙方于2019年8月21日提出解除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销售订单》，经商议，甲方同意解除双方合作。自订单解除之日起，原订单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第二条，费用支付。1、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须将所持有《销售订单》交给甲方，以便甲方进行费用支付财务流程。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在2019年8月27日前支付乙方订货订金200000.00元。第三条，违约责任。1、除不可抗力外，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约定的费用，若甲方未能按时向乙方支付约定的费用，应根据协议总金额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按天支付款项利息给乙方。2、若甲方超过本协议约定时间未清偿应付费用时，则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并追溯甲方的违约责任。后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起诉至瑞丽市人民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被告芮泽公司应否返还原告购货订金20000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35000.00元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芮泽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及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销售订单》及《终止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销售订单》签订后，因双方无法履行订单约定的内容，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终止协议书》，二被告对《终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内容及违约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当于2019年8月27日前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货订金200000.00元，被告未能返还，应按《终止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并主张按《终止协议书》违约责任第2条约定赔偿其实际损失350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刘莉对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认为，原告仅依据货款订金的支付方式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侵害他人利益的情形的法律依据不足，对原告主张被告刘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芮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赛文返还货款定金200000.00元，被告云南芮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并以欠付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向原告胡赛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5.00元，由原告胡赛华负担674.00元；被告云南芮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81.00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胡赛文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李某的2020年3月1日《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上诉人与李某签订的合同，标的就是上诉人与芮泽公司签订的合同标的，两份合同存在联系；2、由于芮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导致上诉人与李某的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为此向李某支付了3万元违约金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芮泽公司、刘莉对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情况说明》中连上诉人的名字都没有书写清楚，没有法律依据。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芮泽公司、刘莉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其证人李某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加之，被上诉人也不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胡赛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对芮泽公司没有按期交货未作出认定；2、对芮泽公司未按期交货导致《终止协议》的签订没有作出认定。被上诉人芮泽公司、刘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遗漏事实认定的异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本案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2019年7月9日、2019年8月22日分别签订的《销售订单》及《终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销售订单》及《终止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同效力均不持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涉案的2019年7月9日、2019年8月22日《销售订单》及《终止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被上诉人芮泽公司应否向上诉人胡赛文归还订金200，000元及赔偿损失35，000元？被上诉人刘莉应否对上述订金、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已就涉案《销售订单》的解除达成了《终止协议书》，并对涉案订金的支付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而被上诉人芮泽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订金，其行为存在违约，应依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刘莉虽是芮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上诉人胡赛文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其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侵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刘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芮泽公司应向胡赛文返还货款订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胡赛文提出其损失应按照35，000元来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在《终止协议书》中约定了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并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约定计算的损失赔偿额与上诉人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基本相当，加之，上诉人并未能就其主张的35，000元损失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胡赛文提出其损失应按照35，000元来计算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胡赛文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胡赛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