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娄底卫校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碧溪路。负责人：左建辉，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鹏，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宇升，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治军，女，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交通路市。上诉人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戴宇升、朱治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宇升、朱治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宇升、朱治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戴宇升、朱治军的陈述以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再3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戴宇升、朱治军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多次信访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再34号民事裁定查明戴宇升、朱治军在戴宁死亡后多次申诉上访的事实也没有证据支撑。戴宁于2010年12月6日死亡，至戴宇升、朱治军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0日达六年之久，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定戴宇升、朱治军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戴宁的死亡结果与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首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娄中民一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确认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2005年6月16日的医疗行为与戴宁脑瘫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戴宁从2005年6月17日转院至2010年12月6日死亡期间未再与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过任何实体医疗关系，不能因此就推定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戴宁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戴宇升、朱治军有义务证明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戴宁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戴宇升、朱治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戴宇升、朱治军在庭审中提供的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证据均不是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也不能确定是否用于戴宁的后续治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为62968.8元明显依据不足。戴宁在2010年死亡，原审法院却根据2018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既无法律依据，也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加重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负担。戴宇升、朱治军辩称：（一）自2005年发生医疗事故至今，戴宇升、朱治军一直积极主张权利，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后，戴宇升、朱治军每年都去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维权，原审法院认定戴宇升、朱治军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二）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戴宁一级脑性瘫痪，重度残疾，免疫力极其低下，该医疗行为是造成戴宁死亡的根本原因。（三）戴宇升、朱治军初次起诉请求的标的额为三百多万，如果当时得到了足额赔偿，也不会再次起诉。此次起诉时，经法官做工作，才将赔偿请求降到70万元，原审法院适用现在的赔偿标准认定戴宇升、朱治军的损失并无不妥。（四）原审法院漏判了戴宁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死亡时的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即使按照2010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从医疗事故发生到戴宁死亡共1953天，两人护理，护工工资为1257÷20.92×1953天=117348元，戴宇升的工资为2800÷20.92×1953=261396元，护理费共计378744元。残疾器具费包括助听器、轮椅、纸尿裤、颈撑、腰撑、拐杖等共计60468元，两项合计439212元。戴宇升、朱治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戴宇升、朱治军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7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之子戴宁出生于2005年6月12日，因感染皮肤黄疸，于2005年6月16日就诊于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原涟钢医院）。被告以“新生儿脐炎、新生儿黄疸”收住儿科，入院后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对戴宁进行血常规、血型、胆红素的检查及追踪，只查了大便常规及头颅ＣＴ。次日0点15分，戴宁出现发热、面肌痉挛、四肢肌张力增高，并有发绀等症状，被告下达病危通知，考虑为戴宁采取了针对性的治疗，但病情不见好转，戴宁于当天6点转往湖南省儿童医院。戴宁经湖南省儿童医院治疗后，于2005年7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重度）；2.核黄疸；3.Ｇ-6-ＰＤ酶缺乏；4.败血症（临床诊断）；5.新生儿××；6.呼吸衰竭（中枢性＋周围性）；7.低钠、低钾血症。戴宁于2005年8月25日以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原涟钢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为由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8日委托娄底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并作出湘娄医鉴（2005）6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患方负次要责任。2006年2月14日，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赔偿戴宁损失140000元，并已实际履行，次日戴宁申请撤诉，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06年3月20日，戴宁到湘雅二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被诊断为小儿脑瘫，戴宁的法定代理人遂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脑瘫，一级伤残。戴宁遂再次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医学会根据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07年1月26日对戴宁作出湘医鉴（2006）25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6日作出（2006）娄星民一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判令医方即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60％的责任，赔偿原告戴宁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合计人民币205238.6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0000元和原告应当承担的鉴定费3342.8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共计205238.65-140000-3342.8＝61895.85元。戴宁和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均不服，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娄中民一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案中医方承担60％的责任划分比例，并判令：一、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06）娄星民一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二、由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戴宁医疗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202267.32元（其中残疾生活补助费135083.8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扣除涟钢医院已经支付给戴宁的人民币140000元，涟钢医院还应当支付戴宁赔偿款62267.32元。戴宁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院于2009年6月15日作出（2009）湘高法民申字第0129号民事裁定，指令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4日作出（2009）娄中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驳回申诉，维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娄中民一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戴宁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2日作出（2010）湘高法民监字第0031号民事裁定，该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戴宁于2010年12月6日因病死亡，其法定代理人戴宇升继续参加诉讼。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日作出（2011）湘高法民再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维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娄中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判令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赔付的损失均已执行到位。另查明，戴宁在2007年5月7日至2010年11月4日共用去医药费62968.8元（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戴宁诉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一案（2008）娄中民一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中计算的医疗费损失未包含此笔费用）。再查明，原告戴宇升在戴宁死亡后数次前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处申诉信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戴宁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与戴宁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求的损失金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之子戴宁于2010年12月6日死亡，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访登记表记录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再34号民事裁定的认定可以确认，原告戴宇升从戴宁死亡后直至2017年，数次前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处申诉信访，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戴宁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收院治疗原告之子戴宁过程中，针对戴宁所患新生儿黄疸的症状，未进行血常规、血型、胆红素的检查及追踪，仅仅是做了大便常规及头颅CT，没有采取相应的诊疗措施，导致戴宁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而成为脑瘫，一级伤残。戴宁尚处于幼龄阶段，难以抵御严重疾病，虽经多方治疗仍于2010年12月6日死亡，戴宁的死亡与被告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已经生效的（2008）娄中民一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有关医疗过错责任划分的判定，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对原告之子戴宁的死亡承担60％责任。但相关赔偿额应扣除戴宁提起的医疗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方赔偿并已实际履行的残疾生活补助费135083.82元及后续治疗费20000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戴宇升、朱治军的合理损失为：1.后续医疗费62968.8元；2.死亡赔偿金733960元（因戴宁的居住地在城市，按本次庭审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20年计算所得）；3.丧葬费26944.5元（以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年÷12个月×6个月计算所得）；4.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一审法院审理戴宁伤残赔偿纠纷一案中已计算22514.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基础上再酌情认定27000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6.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戴宁死亡之前必要的护理费用6000元。以上六项合计861873.3元。由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60％为：517123.98元，扣除已赔付的残疾生活补助费135083.82元及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后，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尚应赔偿原告戴宇升、朱治军的损失362040.1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戴宇升、朱治军支付赔偿款362040.16元；二、驳回原告戴宇升、朱治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告戴宇升、朱治军承担1800元，由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00元。二审中，戴宇升向本院提交了车票复印件10份，拟证明其每年都去北京上访维权的事实。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应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即便车票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戴宇升去过北京等地，并不能证明其去北京是上访维权。二审中，本院依戴宇升的申请，对娄底市娄星区涟滨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蔡苗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蔡苗反映：戴宇升于2015-2019年每年均进京上访，均由其接回。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质证后认为：1.认可该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对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其所述内容无法核实；2.调查笔录的内容只能反映戴宇升于2015之后上访过，此时距戴宁死亡也有5年之久，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3.即便上访事实存在，因戴宇升从未向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提出过请求，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戴宇升经质证，对该调查笔录没有异议。经审查，戴宇升提交的车票能够证明其于2012年3月、2012年7月、2013年3月、2018年4月往返北京及2014年3月去过长沙的事实，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戴宇升于2015-2019年每年均进京上访的事实，本院亦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戴宇升、朱治军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戴宇升主张其自2011年起每年都去最高法、最高检上访维权，其在一、二审中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续访人员登记表》及近年来往返北京、长沙等地的车票，本院亦依戴宇升的申请对娄底市娄星区涟滨街道办事处的接访干部进行了调查核实。经审查，前述《续访人员登记表》、车票及调查核实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自2011年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湘高法民再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戴宇升多次向有关部门申诉、上访维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之规定，戴宇升连年前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单位申诉维权的行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戴宇升、朱治军于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戴宁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05年6月16日对戴宁实施的医疗行为与戴宁脑瘫、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已由生效判决认定。戴宁于2010年12月6日死亡。因戴宁死亡后并未进行尸检，其遗体已火化，其死因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已无法查明。从生活经验推测，戴宁的早夭应系其脑瘫病情发展的结果，与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客观上的关联性，故一审判决认定戴宁的死亡与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酌情认定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戴宁的死亡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对戴宇升、朱治军的相关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主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有异议。关于后续治疗费，戴宇升主张戴宁到省儿童医院等地进行过后续治疗，并提交了合法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对于相关票据对应的治疗项目，戴宇升也能够做出合理的解释。就戴宁的脑瘫病情而言，5年期间花费后续医疗费六万余元，并未明显超乎常理。故一审判决依据相关医疗费票据认定戴宁的后续医疗费为62968.8元，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当事人第一次起诉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7年，而再审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应按原一审的上一年度即2016年的相关标准认定戴宁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一审判决参照2018年的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经审查，戴宇升、朱治军的合理损失为：1.后续医疗费62968.8元；2.死亡赔偿金625680元（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20年）；3.丧葬费30080元（2016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年÷12个月×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5.交通费5000元；6.护理费6000元。以上六项合计756728.8元。由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60％为：454037.28元，扣除已赔付的残疾生活补助费135083.82元及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后，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尚应赔偿戴宇升、朱治军的损失306953.46元。综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应予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戴宇升、朱治军支付赔偿款306953.4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戴宇升、朱治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3800元，由上诉人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800元，由被上诉人戴宇升、朱治军负担2000元；二审诉讼费2110元，由上诉人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800元，由被上诉人戴宇升、朱治军负担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继强审判员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晶晶代理书记员邬娜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