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辉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经济开发区瑞声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王善增，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杰,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亚飞,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邦（江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9号1幢22楼2217室。法定代表人：史建刚，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连江，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辉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辉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邦（江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海邦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杰、葛亚飞，被上诉人海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连江、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明知有两个柜子应当先行送达，但在实际运输中没能确保。异常费用系因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交付货物，致使收货人拒收所导致，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从双方往来邮件可以看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如有异常费用产生需提前一个礼拜告知，如不能及时告知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表示同意。然而确保先到的两个货柜本应于2019月3月2日到港，但是实际上货柜直到2019年3月16日才抵达港口，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4月18日才告知该批货柜产生了38420美元的异常费用。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与海外收货人沟通，因此产生的异常费用，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3.在2019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邮件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因为对船期的误判，约定后到的船比之前的船先到，由此产生的堆存用箱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该费用。4.被上诉人主张的77783.5美元的异常费用仅有单方制作的明细，法院不应以此作为认定依据。5.被上诉人确实向上诉人发送过三份报价单，但是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10日的报价单提出了涨价，并将第三项“国外段拖车费实报实销”改为“其余异常费用实报实销”，上诉人收悉后即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同意按照4月初即2019年4月2日的报价单履行。对于协议约定，若货物已进港或离港，被上诉人须尽力协助上诉人妥善解决更改要求，期间所产生之额外经济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该约定的“额外经济损失”系指由于上诉人要求对订舱内容进行更改或取消时而产生的损失，并非指本案中异常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异常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有悖合同真实含义。海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海邦公司、辉佳公司签订《国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在辉佳公司授权范围内，海邦公司向辉佳公司提供进出口货物的海、空、铁运订舱、报关报检、仓储、内陆运输及其他相关货运代理服务。合同约定，若货物已进港或已离港，海邦公司须尽力协助辉佳公司妥善解决更改要求，期间所产生之额外经济损失由辉佳公司自行承担。并约定，货物运达指定地点后，辉佳公司或收货人应与海邦公司当场清点交接件数，在收货人确认无误后，海邦公司应请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字并加盖收货章；如发现任何差错，双方当事人应共同查明情况，分清责任，由收货方在送货单上批注清楚。海邦公司运达目的地的货物如被收货人拒收，海邦公司应立即通知辉佳公司，并说明拒收原因。双方应严格办理交接签收手续，根据“交前交方负责，接后接方负责”的原则，划分运输责任，发生货失货损等商务事故由责任方负责。在符合法律和合同规定的条件下，由于下列原因造成货物丢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的，海邦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可抗力；货物的自然损耗或性质变化；其他经查证非海邦公司责任造成的损失。2019年1月15日，海邦公司向辉佳公司出具报价单，对国内人民币费用和海运费/国外段费用予以报价。2019年4月2日，海邦公司向辉佳公司出具报价单，确定国内人民币费用、海运费以及国外段拖车费实报实销。2019年4月10日，海邦公司又向辉佳公司进行报价，确定国内人民币费用、海运费、拖车费（4月15日—4月30日）以及其余异常费用实报实销。海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至辉佳公司指定地点纽约港，因收货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接签收货物，导致产生火车站仓储费18550美元、火车站内箱使费7975美元、火车站外箱使费7958.5美元、第二次提空费12850美元，压车板费16100美元、预拖卡车费14350美元，共计77783.5美元的异常费用。一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邦公司、辉佳公司已就本次运输合同产生的其他费用进行结算完毕，双方对此均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邦公司主张的运输异常费用是否应由辉佳公司承担。海邦公司认为，海邦公司按辉佳公司指示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海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因辉佳公司及收货人原因未及时签收货物导致产生异常费用，该笔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辉佳公司承担。辉佳公司认为，异常费用系由国外收货人即辉佳公司客户产生，应由客户来承担，辉佳公司只负责在海邦公司与国外客户之间进行沟通，不应作为承担该笔费用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海邦公司、辉佳公司之间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合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根据约定的合同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海邦公司作为承运人，根据约定按照交运人指示将涉案货物运送至美国纽约港，因辉佳公司与收货人均未按时交接收货，导致海邦公司主张的异常费用的产生。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若货物已进港或已离港，海邦公司须尽力协助辉佳公司妥善解决更改要求，期间所产生之额外经济损失由辉佳公司自行承担。据此，海邦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辉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海邦（江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运输异常费用77783.5美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75元，由辉佳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辉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一、2019年1月8日上诉人业务员与海外收货人的邮件记录及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业务员的邮件记录，证明海外收货人要求前两个柜子（PO48551/48552）应当优先送达，以及被上诉人知悉如不能优先送达这两个柜子有可能产生异常费用，被上诉人承诺确保这两个柜子先到。证据二、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业务员的邮件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承诺因为对船期的误判，约定后到的船比之前的船先到，由此产生的堆积用箱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2019年4月16日上诉人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业务员的邮件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异常费用清单，证明根据运输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在收货人拒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及时告知的义务，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异常费用清单，该异常费用已于2019年3月7日产生，但直到2019年4月16日上诉人询问时被上诉人仍未明确异常费用情况，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告知义务才导致了异常费用的产生及扩大。证据四、2019年4月2日、4月10日上诉人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业务员的邮件记录，以及2019年2月27日、4月2日、4月10日的三份报价单，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同意按照2019年4月10日的报价单履行，也不认可异常费用实报实销，被上诉人也同意按照2019年4月2日的报价单履行。证据五、2019年6月12日、6月19日上诉人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业务员的邮件记录，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第二次提空费不合理，且被上诉人也未提前告知该费用的产生，亦未向上诉人提供发票。证据六、2019年5月27日、6月4日、6月5日上诉人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业务员的邮件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安排预拖。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异常费用清单来看，该笔费用于2019年3月27日就已产生，但直到5月27日才通知上诉人，直到6月4日才告知费用标准，并且就该预拖费用被上诉人既未能提供发票也未能提供相应凭证。证据七、国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据以判决的合同依据并不完整，曲解了合同条款的含义，该款的完整表述应为“乙方应在接收甲方委托后及时根据甲方的委托及要求及船公司、航空公司、铁路的舱位情况安排订舱，并将《入货通知书》及时通知甲方。甲方要求对订舱内容进行更改或取消时，应书面通知乙方。若货物已进港或离港，海邦公司须尽力协助被告妥善解决更改要求，期间所产生之额外经济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将该款条文完整理解可以看出，海邦公司须尽力协助辉佳公司妥善解决更改要求，期间所产生之额外经济损失由辉佳公司自行承担，该部分所称的“额外经济损失”系指由于辉佳公司要求对订舱内容进行更改或取消时而产生的额外经济损失，并非指本案中的异常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异常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明显有悖于合同条文真实含义。被上诉人海邦公司经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上诉人要求两个柜子优先到达，被上诉人也安排该货物提前运输，但因为海事运输的特殊性，货物延期到达，该责任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二，系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进行业务结算时做出的让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因为异常费用只有在实际产生之后由国外反馈回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才能将具体情形告知上诉人，不存在未及时告知导致异常费用的产生及扩大。证据四，如果按照第一份或第二份的报价单，被上诉人是无异议的，几次报价均是为上诉人考虑，减少了异常费用的产生，被上诉人采用的是最后一次报价也是价格最低的一份。证据五，因为异常费用无法事先得知，所以被上诉人不可能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提前告知会产生哪些费用，尤其是该批货物是因为收货人拒绝收货，被上诉人无法得知具体的数额。证据六，对于相关的费用组成被上诉人已经告知上诉人，因为国内外时差问题导致的沟通时间误差。证据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于合同的理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产生的异常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海邦公司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对1-17柜子各个操作时间节点明细表及每个柜子业务沟通的邮件说明，用于证明业务的实际节点。证据二、第18-26柜子业务操作时间节点明细表及每个柜子业务沟通的邮件说明，用于证明业务的实际节点。证据三、1-5柜子异常费用明细表。由于海事运输的特殊性，有5个柜子早于要求第1批2个柜子到达之前产生的异常费用。异常费用时间计算到要求第1批2个柜子到达之后，即计算到3月18日。证据四、是对26个柜子一共产生的异常费用的计算时间点和计费标准、计算公式，用于证明费用产生的真实和合理性。证据五是被上诉人在业务操作过程中，设法优化操作，根据上诉人的收货人实际收货时间，为上诉人共计节省异常费用19318.5美元。证据六、账单确认信息，对于26个柜子火车站仓储费、火车站内箱使用费、火车站外箱使用费合计金额34483.5美元。证据七、三张国际结算借记通知，证明第二次提空费、压车板费、预拖卡车费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与国外公司业务较多，无法一一确认，该三张国际结算借记通知包含了上述三部分费用，还包含了其他客户海外运输费用，还有异常费用。证据八、20张成本账单，合计金额为78495美元，包括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所有异常费用及境外正常费用，境外正常费用（系货物到美国港口后，送货到收货方仓库的第一趟陆运费）上诉人已经支付，为19300美元。之所以一直未能提供该证据，是因暴露了被上诉人的利润。上诉人辉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该两份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该份证据的核心内容是被上诉人与第三方之间的往来，上诉人对此暂时无法核实。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能够明确说明被上诉人采取预拖等送货的行为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也未通知上诉人。对于证据三的到货日期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计算的相关费用均不予认可，因为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并未提供其他对应付款明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证据四、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其中证据四，被上诉人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费用清单本身就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应当提供对应的异常费用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证据五，系被上诉人模拟优化并擅自实行预拖行为计算出的对比目录，从该份对比目录能够看出其采取预拖这一行为并非绝对会导致相关费用的优化，也可能造成异常费用增加的结果，且其实行预拖这一行为未得到上诉人的同意，即自行实施。因此即便被上诉人从总价上计算出的结果是减少了异常费用，上诉人对此异常费用也不应承担。对于证据六，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单确认信息合计金额34483.5美元，上诉人对金额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对于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三份结算借记通知，付款人均非被上诉人，且汇款的款项无法具体说明金额构成。对于证据八，上诉人已支付国外段拖车费即正常费用19150美元，账单显示26个箱子国外拖车费合计为27075美元，实际产生的费用高于报价，应以向上诉人发出的报价单为准。另实际报价中不存在HandlingCharge、Duecarrierhandlingfee两项费用合计1570美元，故扣除前述两项费用后，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异常费用为49850美元。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三张国际结算借记通知无法反映出系支付涉案箱子所产生的第二次提空费、压车板费、预拖卡车费，金额无法对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经审查，除对于一审查明的“海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至辉佳公司指定地点纽约港，因收货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接签收货物，导致产生火车站仓储费18550美元、火车站内箱使费7975美元、火车站外箱使费7958.5美元、第二次提空费12850美元，压车板费16100美元、预拖卡车费14350美元，共计77783.5美元的异常费用”不予确认外，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按照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目录二顺序1-9柜子交由同一收货人，其中6、7两个柜子为样品，双方约定样品应当在其他箱子之前到达，但6、7两个柜子却晚于1-5柜子到达，且并非为不可抗力原因所导致。被上诉人同意扣除1-5柜子早于样品到达而产生的异常费用4250美元（计算至样品到达之日后的次日2018年3月18日）。上诉人二审中陈述，通常情况下，货物到港后会有2-7天的免费存放期间，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统计的26个柜子预计到港时间、实际到港时间、堆存计费时间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因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统计的26个柜子预计到港时间、实际到港时间、堆存计费时间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国外代理公司的账单确认了火车站仓储费、火车站内箱使费、火车站外箱使费金额，部分账单还有计费时间，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计算明细相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1-5个柜子从到港当天开始火车站免费仓储时间为2天。被上诉人解释其提供的20份成本账单中27075美元拖车费包含一次拖车费用及二次拖车费用，上诉人已经支付19300美元第一次拖车费用，差额部分即二次拖车费用对应的为其主张的二次提空费。对于HandlingCharge、Duecarrierhandlingfee合计1570美元，被上诉人解释上述两项费用为操作费、应付船公司操作费，属于其一审主张的压车板费、预拖卡车费范围内的费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异常费用产生的原因是否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交付货物所导致；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应否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三、关于异常费用标准及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1-9号柜子交由同一收货人，其中6、7两个柜子为样品，双方约定样品应当在其他柜子之前到达，但6、7两个柜子却晚于1-5号柜子到达，且并非为不可抗力原因所导致。因双方并非对交货时间有明确的要求，只是对交货顺序有约定。故对于因交货顺序违反约定，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对于1-5号柜子在6、7柜子之前到达，上诉人有权拒收，在6、7柜子到达后应给予上诉人合理的时间准备收货，鉴于1-5号柜子从货物到港之日起火车站免费仓储时间为2天，本院以此时间作为上诉人的合理收货时间，鉴于被上诉人亦自愿扣除1-5号柜子在样品到达后次日之前产生的异常费用4250美元，系其自由处分权利，本院照准。对于8、9两个柜子系在样品之后到达，被上诉人无权选择拒收。对于10-26号合计17个柜子，在货物到港后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电子邮件通知上诉人国外客户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私自扣押导致迟延送货，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国外客户指令被上诉人送货但被上诉人拒不送货或延迟送货的情况，仅凭其提供的电子邮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由此发生的异常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主张货物到港后，向上诉人国外客户发出通知，按照国外客户指令时间送货。其提供了电子邮件以证明在货物实际到港前和到港后，多次向上诉人国外客户发出通知，并按照国外客户指令时间送货，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不存在迟延通知及迟延送货的情况。上诉人对于通知的时间不予确认，亦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上诉人国外客户在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后，未能及时通知被上诉人送货，因此导致损失的发生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异常费用发生后未及时告知的情况，本院认为异常费用发生后是否及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非上诉人可以免责的理由。即使按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8日才告知发生异常费用，但上诉人并未采取措施避免异常费用的发生，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异常费用标准及数额。因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统计的26个箱子的预计到港时间、实际到港时间无异议，火车站仓储费、火车站内箱使费、火车站外箱使费的计算时间及标准，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对于6、7两个箱子于2019年3月17日到达，对于1-5箱子截止2019年3月18日合计产生火车站仓储费、火车站内箱使用费4250美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亦同意予以扣除。对于26个箱子第二次提空费、压车板费、预拖卡车费，被上诉人主张三个项目的收费标准按照2019年5月6日邮件的报价，但上诉人对该邮件并未回复确认，故上述报价对于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而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20张成本账单合计金额为78495美元，包括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所有异常费用及境外正常费用。上诉人认为其已支付国外段拖车费即正常费用19150美元，账单显示26个箱子国外拖车费合计为27075美元，实际产生的费用高于报价，应以向上诉人发出的报价单为准。另实际报价中不存在HandlingCharge、Duecarrierhandlingfee两项费用合计1570美元，故扣除前述两项费用后，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异常费用为49850美元。被上诉人则解释其账单中27075美元拖车费包含一次拖车费用及二次拖车费用，上诉人已经支付19300美元第一次拖车费用，差额部分即二次拖车费用对应的为二次提空费。本院认为，关于账单中27075美元的拖车费，如果仅是指正常费用，而上诉人已支付的金额远低于上述账单金额，被上诉人实际支出成本却不要求上诉人承担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认定包含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二次提空费，结合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6日邮件中已经向上诉人提出报价，上诉人对此虽未确认，因该部分费用确因被上诉人履行本案运输合同所付出的成本，被上诉人也已实际支出，故上诉人仍应予以承担。对于HandlingCharge、Duecarrierhandlingfee合计1570美元，被上诉人解释上述两项费用为操作费、应付船公司操作费，属于其主张的压车板费、预拖卡车费项下的费用，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存在该两笔费用，现在二审提出该主张超出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故对于1570美元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本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53375（78495-19300-4250-1570）美元的异常费用，按照判决之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7.1209，计算成人民币应为38007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辉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邦（江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异常费用380078元；三、驳回海邦（江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75元，由海邦（江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负担6143元，江苏辉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5元，由海邦（江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负担6143元，江苏辉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岳 玥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