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勇富，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建兴，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南，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孝丽，女，1986年6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文山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继承，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鲁由舫，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勇富及其辩护人李南，被告人杨孝丽及其辩护人刘继承、鲁由舫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经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申勇富经熊某（另案起诉）介绍，在龙爱量子公司的“龙爱物联网”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上注册了会员账号syf001，同年3月注册了下线账号longshao168，同年5月底，被告人申勇富将下线账号longshao168转让给其下线被告人杨孝丽使用。成为龙爱量子会员后在平台上能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裂变拆分获得收益，动态收益主要是发展会员有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创业中心奖。平台账号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可以产生交易积分，交易积分可以转换为激活积分卖给下线会员获利。商城积分可以兑换商品。 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以销售量子高科技产品为名发展他人成为其下线成员，以高额动态、静态收益为诱饵让下线会员缴纳交纳850元、4250元、8500元、25500元、42500元、85000元的费用对应成为平台的VIP1、VIP2、VIP3、VIP4、VIP5、VIP6级别账户，并引诱其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来获得利益。 被告人申勇富某2为平台会员后，发展了杨孝丽、何某（已判刑）、卢某、吴某、钟某等下线会员，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用于收取、支付及周转与龙爱量子传销活动相关资金。2017年3月至8月，被告人申勇富通过出售积分等方式，收取其下线会员及其他会员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6424389.48元。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申勇富的会员账号syf001，等级为VIP6级，系创业中心成员，层级为第12层，下线会员共30层，直接下线会员8个，下线会员30273个。 被告人杨孝丽成为平台会员后，发展了何某（已判刑）、钟某等下线会员，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用于收取、支付及周转与龙爱量子传销活动相关资金。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杨孝丽通过出售积分等方式，收取其下线会员及其他会员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3726670元。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被告人杨孝丽的会员账号longshao168，等级为VIP6级，系创业中心成员，层级为第13层，下线会员共29层，直接下线会员13人，下线会员5893个。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申勇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0日，被告人杨孝丽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申勇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李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勇富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申勇富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在“龙爱量子”网络平台创建并稳定运营后才加入，对于传销平台的发展没有产生直接的作用。对于发展的会员数及下线投资额没有产生直接作用。在整个网络传销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给予从轻、减轻处罚；其家属愿意按照法院的判决代为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在二年六个月内予以量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孝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刘继承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孝丽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杨孝丽没有威胁他人等恶劣情节；其加入传销时间较短，是从犯；其归案后积极悔罪认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鲁由舫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孝丽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杨孝丽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是一个积极参与者；其主观恶性较小；其起次要、辅助作用；其是初犯，认罪和悔罪表现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二年六个月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勇富经熊某介绍加入龙爱量子传销组织，并于2017年2月25日在“龙爱物联网”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上注册会员账号syf001。同年3月12日，又在平台注册下线会员账号longshao168。被告人杨孝丽经申勇富介绍加入龙家量子传销组织，并于2017年3月17日在平台longshao168的下线注册会员账号yxL1688。同年6月1日，被告人申勇富将下线账号longshao168转让给被告人杨孝丽使用。通过注册账号成为会员，就能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裂变拆分获得收益，动态收益是通过发展会员获得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创业中心奖。平台账号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可以产生交易积分，交易积分可以转换为激活积分卖给下线会员获利。商城积分可以兑换商品。 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以销售量子高科技产品为名发展他人成为其下线会员，以高额动态、静态收益为诱饵让下线会员缴纳850元、4250元、8500元、25500元、42500元、85000元的费用成为平台对应的VIP1、VIP2、VIP3、VIP4、VIP5、VIP6级别账户，并引诱其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来获得利益。 被告人申勇富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用于收取、支付及周转与龙爱量子传销活动相关资金。经被告人申勇富确认，其银行账号62×××58收到龙爱量子会员何某、杨孝丽、贺某等人转账共计6424389.48元。向熊某、赵某、丁某等人转账共计6826113元。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申勇富的会员账号syf001，等级为VIP6级，系创业中心成员，层级为第12层，下线会员共30层，直接下线会员8个，下线会员30273个。 被告人杨孝丽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用于收取、支付及周转与龙爱量子传销活动相关资金。经被告人杨孝丽确认，其银行账号62×××75收到龙爱量子会员何某、卢某、张某3等人转账共计3726670元。向申勇富、熊某、赵某等人转账共计3159198.26元。被告人杨孝丽获利567471.74元。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被告人杨孝丽的会员账号longshao168，等级为VIP6级，系创业中心成员，层级为第13层，下线会员共29层，直接下线会员13人，下线会员5893个。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申勇富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规劝后，于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告人杨孝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两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及其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龙爱量子物联网组织架构图及相关制度，龙爱量子会员名册、层级图，龙爱量子帐号longshao168的流水，杨孝丽的银行账号流水，杨孝丽的讯问笔录及其附件，申勇富的银行账号流水，讯问笔录及其附件，何某的银行账号流水，熊某的银行账号流水，赵某的银行账号流水，刑事判决书，何某辨认截图材料，证人熊某、杨某、卢某、何某的证言，证人赵某及证人钟某、张某1、张某2、胡某1等36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杨孝丽、申勇富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以推销商品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两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均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整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传销体系中，两被告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申勇富经公安机关电话规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孝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申勇富、杨孝丽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勇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孝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孝丽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67471.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芝婧 审 判 员 黄常春 审 判 员 首幼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子航 书 记 员 钟翠凤 附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己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