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市洮北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市洮北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乙，女，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市洮北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系吉林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成海，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经白城市公安局决定，2019年4月2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升旺，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甲，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市洮北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027868099868。 法定代表人：蔡春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品森，系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刑检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于2019年11月1日指控被告人周成海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成海及其辩护人常升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邢某甲、邢某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甲、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品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2日19时许，被害人邢某丙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白城市东风乡长里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白城燃料乙醇有限公司大门南侧时，撞到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因施工堆放在道路的土堆上，邢某丙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倒，造成邢某丙受伤。后被告人周成海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沿该路由南向北，行驶到该处从摩托车上压过拖行摩托车与被害人并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周成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邢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白城市红日路桥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查、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成海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邢某甲、邢某乙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追究被告人周成海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决二被告周成海和杜某甲因未投保交强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医药费10,000元，护理费2,241.92元，误工费1,416.80元，死亡赔偿金106,341.28元，共计120,000元。3、依法判决二被告周成海和杜某甲连带赔偿三原告439,620.25元，周成海和杜某甲共计连带赔偿三原告559,620.25元。4、依法判决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赔偿94,204.34元，以上赔偿款项共计总计653,824.59元。 被告人周成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供认，认为没有拖动人的过程，没有压人。 被告人周成海的辩护人常升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周成海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周成海无罪。第一、起诉指控被告人周成海驾驶四轮拖拉机压过拖行摩托车与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1、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驾驶的四轮拖拉机与受害人身体发生接触，不存在被告人驾驶四轮拖拉机拖行受害人的情况。2、被告人周成海陈述，其驾驶四轮拖拉机右侧前后轮从倒地的摩托车前轮压过，并未发生四轮车拖行摩托车的情况。被告人所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在事发前后均在工地使用，不能排除四轮车刮碰、撞击痕迹是在其他时间、地点形成的可能。侦查机关勘查笔录分析意见中：“刮碰痕迹是在事故中与二轮摩托车接触所形成”依据不足，不具有排他性。3、现场路面由南向北的划痕系摩托车由南北行撞土堆倒地后，因惯性向北滑行所形成。公诉人关于划痕系四轮车拖拽倒地摩托车形成的意见没有任何根据。4、侦查机关对现场两处油迹、两处血迹均未进行提取和检验鉴定。即便假定两处油迹、血迹均与本案事故相关，也不足以佐证被告人四轮车拖行摩托车与受害人。受害人驾驶摩托车撞土堆后倒地撞击路面，又因惯性作用由南向北滑行即可形成两处油迹、血迹。受害人未当场死亡，受害人自己移动位置也可形成两处血迹。根据现场证人证言，在交警到现场前受害人位置有移动，也可形成两处痕迹。5、对现场情况，受害人与摩托车各自所处位置，证人证言有多处矛盾。6、从道口监控及证人证言看，在受害人及被告人驾车先后驶过监控点的时间段，有货车、黑色轿车驶过。上述车辆通行情况未查实、嫌疑未排除，指控被告人周成海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第二、被告人驾驶四轮拖拉机与摩托车的接触与受害人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实。1、从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尸检鉴定书论证的受害人死亡原因看，摔跌、磕碰可在受害人驾驶两轮摩托车撞土堆后发生，摔跌及与路面、摩托车磕碰是造成受害人死亡后果的原因，起诉书指控的拖行即便假定存在，也不可能造成“颅脑减速运动”损伤特征，不能认定为致死原因。2、因果关系的认定应依靠科学的鉴定意见，不应主观臆测。黑龙江博大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明确载明无法判定能否造成邢某丙死亡结果。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鉴定通知书载明周成海行为与邢某丙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综上所述，起诉指控被告人周成海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应判决宣告被告人周成海无罪。针对民事部分答辩称从道义上可以给一定的补偿，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甲答辩称：可以补偿，不同意赔偿，因为死因不详。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品森答辩称：一、红日路桥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免责部分，邢某丙、杜某甲作为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均未按照国家规定对机动车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各自承担交强险投保义务范围内的11万元死亡赔偿金和1万元的医疗费，合计24万元。红日路桥的赔偿范围应当从赔偿总额中减掉上述金额。二、关于邢某丙的居民身份认定，原告提供的社区介绍信并未表述邢某丙在该社区居住的时间跨度，且原告提供村委会证明中提到邢某丙在我村四社居住，发生事故当天邢某丙回家的进行路线也是前往农村的住址，所以不能认定邢某丙的经常居住地是在城镇，而村委会证明也同样无法证明邢某丙在城里拥有稳定的收入，且进城务工是邢某丙的主要生活来源。因此邢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当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即12,950元/年，共计259,000元。三、关于殡葬服务费和精神抚慰金，实际上，应当是丧葬费中的一部分，原告就此重复诉请，不应支持。依据相关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也同样不应支持。四、关于红日路桥与邢某丙之间的责任划分，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虽然邢某丙、红日路桥均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次要责任，但根据过错原则及事故认定书的划分，红日路桥应当承担的是次要责任中的次责，原告要求双方承担对等的次要责任，不应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19时许，被害人邢某丙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白城市东风乡长里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白城燃料乙醇有限公司大门南侧时，撞到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因施工堆放在道路的土堆上，邢某丙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倒，造成邢某丙受伤。后被告人周成海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沿该路由南向北，行驶到该处从摩托车上压过拖行摩托车与被害人并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周成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邢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白城市红日路桥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邢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发生碰撞的摩托车和小型拖拉机（照片）。 2.书证： （1）交通事故平面现场草图：证实交警到现场时被害人及其摩托车位置。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证实事故摩托车的损伤程度及事故现场环境。 （3）道路交通事故照片：①2018年9月12日早上六点视频截图：证实周成海驾驶四轮车从该路段经过的事实。②2018年9月12日18时47分-51分视频截图：证实周成海驾驶四轮车从该路段经过的事实。 （4）由邢某丙大女儿邢某甲提供的邢某丙机动车驾驶证：证实被害人邢某丙驾驶证已过审验合格期限的事实。 （5）由邢某丙大女儿邢某甲提供的邢某丙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邢某丙的自然情况。 （6）身份证信息详细信息：证实邢某丙、周成海的自然情况。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邢某丙驾驶证已过审验合格期限的事实。 （8）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周成海无驾驶证的事实。 （9）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自然情况。 （10）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邢某丙于2018年9月12日死亡的事实。 （11）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邢某丙因交通事故死亡，尸体已经检验，请家属于2018年10月18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的事实。 （12）关于责任事故认定的一组书证：①白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追逃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做出的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双方为邢某丙与白城市红日路桥有限公司，证实邢某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城市红日路桥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②白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追逃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做出的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双方为周成海与邢某丙，证实周成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邢某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③白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追逃大队于2018年11月20日做出的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为邢某丙、周成海、白城市红日路桥有限公司，证实周成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邢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白城市红日路桥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④白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关于撤销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第22080201802242-3号道路事故认定的决定：证实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因描述“周成海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碾压发生交通事故”不准确，该文书被撤销的事实。⑤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第220802201802242-4号：证实周成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邢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13）白城市中医院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出院诊断书：证实被害人邢某丙在2018年9月20日2:50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4）解剖申请：证实被害人女儿女婿要求对其父亲邢某丙进行解剖，解决死亡原因的问题。 （15）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成海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16）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具的关于聘请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交通事故邢某丙尸体进行检验鉴定的请示。 （17）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新立派出所于2018年12月22日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接到报警后出警现场的经过和事实。 （18）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成海逃逸后被抓的经过。 （19）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具的车辆排查情况说明对邢某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辆痕迹勘验证实：该二轮摩托车上只有一处撞击痕迹，该痕迹是由周成海驾驶的小型拖拉机撞击所形成的事实。 （20）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证实该鉴定所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的事实。 （21）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省交警总队不能对该事故责任作出最终的事故认定，但总队专家组认为由于周成海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行为，使事故的原始证据无法固定，邢某丙伤情的形成、具体死亡原因无法查清，造成无法鉴定出周成海的行为与邢某丙的死亡有怎样的关系。省交通总队事故专家研究认为该事故仍然按照一起交通事故处理，周成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邢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了不予受理鉴定的告知书。 （2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不予受理鉴定的告知书：证实依据现有案卷材料，周成海行为与邢某丙死亡原因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故不予受理鉴定的事实。 3.鉴定意见： （1）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白）公鉴（理化）字（2018）437号鉴定文书：送检日期：2018年9月13日，经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的邢某丙血液中未检出乙醇，证实案发当天邢某丙未饮酒的事实。 （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白）公鉴（尸检）字（2018）039号鉴定文书：送检日期：2018年9月21日，经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邢某丙因钝性外力（如交通事故中的磕碰等）作用头部及躯干部，致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证实被害人邢某丙死亡的原因。 （3）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送检日期：2018年10月12日，经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456-2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证实从四轮车前轮内侧车胎壁擦拭棉签上未检测出被害人邢某丙DNA的事实。 （4）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C124号鉴定意见报告：送检日期：2018年12月25日，经检验，邢某丙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其脑呈脑挫伤、脑软化及脑内感染病理改变，邢某丙可由于脑挫伤、脑软化及脑内感染致脑功能障碍死亡，请综合案情调查及尸检解剖综合分析死亡原因。证实被害人邢某丙的死亡原因的事实。 （5）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吉公鉴（法病）字【20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送检日期：2018年12月20日，经鉴定：1.死者邢某丙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引发颅内感染合并肺内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死者头面部多处皮肤擦挫伤，以左侧为著，左侧颞骨骨折、双侧颞极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颅脑减速运动（如摔跌等）损伤特征。结合衣着物品检验，体表、皮下及肌肉损伤情况，未见碾压损伤痕迹。证实邢某丙未被碾压，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引发颅内感染合并肺内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事实。 4.勘查、勘验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现场环境，地面痕迹，车辆痕迹，伤员情况。证实现场地面留有两处血迹，两处油迹；地面留有一条自南向北方向的划痕；地面留有数个铁件工具，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受碾压扭曲变形。 （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查笔录：证实花苑牌小型拖拉机痕迹是在事故中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接触所形成。两轮摩托车痕迹是在事故中与土堆、无号牌花苑牌四轮拖拉机接触所形成的事实。 5.视听资料：光盘四张。 6.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甲证言 我知道周成海驾驶四轮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了，那一天晚上7－8点钟吧，周成海给我打电话了，周成海在电话里对我说他驾驶四轮拖拉机碰了一台摩托车，我问他碰没碰到人，周成海在电话里说他没有碰到人，周成海说他看没有人、他就开车走了，我说要是碰到人、抓紧给人看病，周成海说没有人，我知道的就是这个情况。我知道周成海没有驾驶证，周成海驾驶的四轮拖拉机车主是我。这台四轮拖拉机没有号牌、没有行驶证，这车没有落籍。出事的当天，我知道周成海驾驶这台四轮拖拉机轧摩托车了，我没报警是因为我寻思轧了个破摩托车，那能咋的，再说我丈母娘病了、我着急，周成海和我在电话里没说几句、就撂了电话，我就没有报警。我当时在电话里再三问周成海有没有人，周成海在电话里说没有人，就是这个情况。周成海驾驶的这台四轮拖拉机没有保险。 （2）证人韩某甲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7点多钟，120急救中心给我打电话，说我岳父发生交通事故了，我岳父正在白城市中医院抢救，我们家人就赶紧去了白城市中医院。我岳父生前是瓦匠，发生事故前的当天晚上6点多钟从史家屯一个个人装修家里出来，他应该是骑摩托车回自己家。 （3）证人杨某甲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天色已经黑了，我自己正在单位办公室吃饭呢，这功夫有人敲窗户问我单位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人说出车祸了，他要报警，我又在屋里吃了五六分钟的饭后我才出来看的，我看见有一台警车还有警察，还有六七个围观的群众，在我单位大门稍微往北一点儿还停着一辆深绿色小微型货车，有一男一女就在这辆货车旁边站着了，120救护车把骑摩托车的人送走之后，现场警察让围观的人都撤了吧，围观的人就全都走了，那辆小货车往南走了，过了一会交警来现场了。 （4）证人李某证言 我单位承揽白城燃料乙醇有限公司门前南北走向柏油路的修路工程，昨天上午我单位在白城燃料乙醇有限公司大门南侧十多米远处路东侧挖了一个安装路名牌的基础坑，在这个基础坑旁边堆放了两堆沙土，这两堆沙土是挖基础坑时挖出来的，等安装路名牌后再把这两堆沙土回填坑内，这两堆沙土是今天上午9点多钟我单位派人回填清理完毕的，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一台二轮摩托车撞到这两堆沙土堆上，我单位在土堆旁设置了一根警戒带。 （5）证人王某乙证言 当时我丈夫驾车沿着乙醇厂门前南北走向柏油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乙醇厂大门稍微南一点时，我和我丈夫都看见地上倒着一台二轮摩托车和一个人，我丈夫就把车停在了这台摩托车十来米远的道西侧的马路边上，我家三口人全都下车了，我们三个人没敢走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跟前，我们怕其他车辆再把这个人给撞上了，我和我丈夫我俩就站在倒地人的南边一点帮助拦车，我俩拦过去两辆半截货车和两三辆轿车，还有一个卖西瓜的三轮摩托车，这几台车都没碰到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和人，在我们车到现场之前是否有车碰到这台倒地的摩托车和人我就不知道了。我给120打的电话，我给120打电话之前我先报的警，我们在现场呆了没几分钟功夫，派出所警车就来现场了，随后120救护车也来现场了，120救护车把伤者送往医院后，我和我丈夫儿子开车沿柏油路向南行驶回家了。 我到现场时看见那个人头朝东北，脚朝西南方向，脸朝上，向北侧身躺在地上，摩托车压在这个人的一条腿上，120救护车和派出所警车来现场之前，有围观的群众看见摩托车压在这个人腿上，他们就把摩托车从这个人腿上挪开了。 （6）证人刘某甲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将近6点钟，当时我驾车沿着白城市乙醇燃料有限公司门前柏油路由北向南行驶，我车行驶至乙醇燃料有限公司大门处时，我看见在乙醇燃料有限公司大门稍微往南一点儿的地上倒着一个人和一台二轮摩托车，当时马路上在没有其他车辆和围观的人，我想看见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另外我又考虑到这个人倒在地上再被别的车给轧了，我就把我车开到这个人倒地的南边二十多米处，靠马路的西侧路边停下了，我车开着大门，我和我妻子我儿子三个人全都下车了，我们三个人开始没敢往这个人的跟前去，我和我妻子都站在摩托车倒地的南边五六米远处了，过了一会儿我就自己有望南边走出去二十多米远，我怕南边驶来的车刹不住车再把这个人给撞上，我一共拦过去两辆半截子货车，两三辆轿车，还有一台卖西瓜的三轮摩托车，还有骑电动自行车的也路过现场，这些车都没有碰到过摩托车和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我妻子用我儿子的电话给报的警，过了一会派出所警车先到现场的，再过一会120救护车也来到现场，围观群众帮助120救护车大夫把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抬到救护车上送往医院了。 我没注意看摩托车和那个人当时是怎么倒着的，我自己走到摩托车倒地位置二十多米远处帮助拦车了，我听我妻子说当时摩托车压在那个人的一条腿上，这个人还活着，是围观的人怕摩托车把这个人给压死了才把摩托车从这个人的腿上抬下来的。 （7）证人周某甲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在白城市乙醇厂附近有一台摩托车撞到土堆上，当时是我值班，我是司机，我驾驶120救护车和医生刘某乙，还有一个护士三个人去出诊，我们到达事故现场时，现场有一辆打着警灯的警车在维持现场，我和医生护士三个人都下车了，当时抢救伤者着急，我们也没看伤者躺在地上具体情况，我们把伤者用担架抬到救护车上后就返回中医院。 （8）证人刘某乙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在白城市乙醇厂附近有一台摩托车撞到土堆上，当时是我值班，我们120接到报警后，我和司机周某甲还有一个护士三个人出诊去事故现场，我记得现场有警察和警车，我们救护车就把这个人送往医院了。 （9）证人张某证言 当天是我和医生刘某乙，司机周某甲三人值班。到达现场时现场有一辆警车，还有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到达现场时我们只顾处理倒在地上的伤者了，我们把伤者抬到救护车就送往医院了。 （10）证人王某丙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开车从食杂店出来后沿着乙醇有限公司南北走向柏油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乙醇燃料有限公司大门稍微往南一点时，我车使用二挡，车速大约二三十迈速度，我车点着大灯远光灯，我突然看见在我车左前方十来米远的马路上，倒着一台二轮摩托车和一个人，我车就减速了，我车继续向南行驶，我车行驶至这台摩托车和这个倒地的人跟前时，我车没有停，但是速度特别慢了，我看见摩托车东西方向倒在道路中心线处，那个人倒在摩托车东北方向两米远处，我还看见有一台三轮摩托车头朝北倒在这个倒在地上的人的北侧路东边四五米远处，现场在没有看见其他的人。 （11）证人张某甲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6点40分左右，我开车拉着我妻子刘某丁从我儿子家回到我自己家时，我看见在我家北边五六十米远处的一个土堆旁边围了一堆人，我就把我车开进我家车库内，我妻子刘某丁就去看热闹了，我到现场时，现场有四五个围观的人，现场跟前停着一辆面包车，现场跟前还站着一个女的，这个女的还说大伙都帮助看着点，别让别的车再给轧上了，又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就来现场了，120救护车也来现场了，120救护车把骑摩托车的人送往医院了，交警来现场勘查完现场后我才回家的。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头朝东脚朝西，摩托车前轮朝南，车尾朝西北打斜倒在地上，而且摩托车压在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的腿上，这个人的脑袋还能动呢，不能说话了，围观的人把摩托车从这个人腿上给抬下来的，抬下来后派出所警车才到现场的。 （12）证人刘某丁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6点40分左右，我丈夫张某甲开车拉着我从我儿子家回自己家时，我和我丈夫看见在我家北边五六十米乙醇燃料有限公司大门南侧的土堆处围着一堆人，我就先下车过去看热闹了，我走到现场时看见现场倒着一台二轮摩托车和一个人，摩托车车轮朝南，车尾朝西北方向倒着，而且摩托车还压在那个人的一条腿上，这个人头部朝东脚朝西，脸朝北侧躺着，这个人的脑袋抬起来一下还能动，不能说话，围观的人害怕摩托车把这个人给压坏了，就把摩托车给抬下来，围观的人没动那个倒地的这个人，当时我还看见现场还散落很多螺丝帽和铁销子等零部件，过了一会派出所警车就来现场了。 （13）证人王某证言 2018年9月12日晚上5、6点钟，我看见乙醇燃料有限公司大门跟前稍微往南一点地上倒着一台二轮摩托车，我没看见地上是否倒着人，这功夫有一台电动自行车从南边骑行过来到我跟前，我问骑电动自行车的人南边咋的了，骑电动自行车人说：撞仗了。我就开我的轿车去看热闹了，我开车沿这条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这台摩托车跟前时，我车挂二档，车速特别慢，能有20公里/小时速度。这时天色不是很黑，我看见摩托车的前轮朝西北，后轮朝东南方向向右侧倒在地上，我看这台车是一台小摩托车，好像是踏板电动车那样的，在这台摩托车的东南方向倒着一个人，这个人距离摩托车有三四米远，这时我还看见在摩托车的马路边上还站着两个人再看热闹，这两个人是男的，一个是个老头，另一个骑着坐在电动自行车上这个人能有四十多岁，我车没停，向南边行驶过去了。 （14）证人王某甲证言 事故发生前，我和邢某丙都在我二女儿家一起生活居住了。 7.被告人周成海的供述与辩解 晚上6点多钟，我驾驶杜某甲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从致富村出来去乙醇厂路西，当时我驾驶四轮拖拉机沿乙醇厂门前的路由南向北行驶，我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只有一台车头、没有挂车，我车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车没有大灯，我车前面只有一个不大点的灯，这个灯带亮不亮的，路上也没有路灯，我车行驶至乙醇厂门口的一个限高路口南边时，我车是5档，时速有10-20公里/小时，我是在路中心线的东侧行驶的，我看见前方右侧有一个大土堆，我就向左一躲，等我看见路上倒着一台二轮摩托车，我看见这台摩托车、我车的前轮就已经轧到这台摩托车了，接着我车的右后轮也轧到这台摩托车了，我车就颠起来了，我车轧上这台摩托车之后，我没有停车，我开车继续向北行驶了，我车行驶到前边的限高路口、我就向西左转弯了，我车向西行驶了不远，我就到了干活的地方了，我把四轮拖拉机停到干活那家院里，我就回家了。我驾驶四轮拖拉机轧摩托车这件事，我对谁都没有说。昨天晚上，我在长利村工地干活了，警察就来找我了。我没有驾驶证，我也没有喝酒。我驾驶四轮拖拉机轧摩托车之前，我没有发现这台摩托车，我看见这台倒在地上的摩托车时，我车就已经轧到这台摩托车了。我没有看见地上有人，我只看见摩托车了，我车是从摩托车上轧过去的。 我驾驶的四轮拖拉机车主是杜某甲。杜某甲知道我没有驾驶证。杜某甲是小包工头，杜某甲包点小活，干活的四轮拖拉机、搅拌机都是杜某甲的，我是杜某甲雇的瓦匠，平时动个车、拉搅拌机啥的，都是杜某甲让我驾驶他的四轮拖拉机。杜某甲问过我有没有驾驶证，我对杜某甲说我没有驾驶证。出事的那天早晨，是杜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驾驶这台四轮拖拉机牵引一台搅拌机从限高路口西边送到致富村的工地的，那天白天、我在致富村的工地干活了，晚上6点多钟，我就驾驶这台四轮拖拉机从致富村准备回限高路口西边时，在半路上我就轧到摩托车了，我没有停车就跑了。我驾驶四轮拖拉机轧摩托车这件事，杜某甲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我对谁都没有说。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周成海质证后有异议，1、对交通责任认定书不满，认为我负主要责任，说四轮车拖拽，有异议。2、对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没有看到人，怎么能说轧到腿上。3、对证人刘某丁的证言有异议，他怎么能知道我开车把腿压了呢。4、对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查笔录有异议，我的四轮车压到摩托车，没有拖拽，我的四轮车哪里都走，肯定有磕碰。 被告人周成海的辩护人常升旺的质证意见为：1、同意被告人的意见。2、对证人李伟的证言，认为是否设置警戒带，应以现场勘验为准。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与其他证言有矛盾，王某丙证言，人倒在摩托车东北方向，不存在摩托车轧到人的腿上的情况。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与其他证言存在矛盾。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与其他证言存在矛盾。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查笔录，现场道路痕迹，这个划痕走向与被害人行驶方向是一致的，这里可以由于惯性的方向是一致的，所以不能说明是拖拽形成的。7、道路视频显示有其他车辆经过。 经审查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成海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本案案情，综合全案证据，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客观反映出现场情况，能够证实摩托车开始是压在被害人腿上，后现场围观群众因害怕将被害人压坏而将摩托车挪开的过程。有交通事故平面现场草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具的车辆排查情况说明、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查笔录，能够证实被告人周成海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从摩托车上压过拖行摩托车与被害人并逃逸。当庭播放的视频录像能反映出现场的情况，并排除其他车辆嫌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应认定被告人周成海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如下证据：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各一份。王某甲、邢某甲、邢某乙身份证、户口本一份，介绍信一份。诊断书一份、病历一份、医疗费票据一份。发票10张、收据2枚。 被告人周成海关于民事部分的质证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甲关于民事部分的质证意见为：死者的户口是农村的，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民事部分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花园社区开具的介绍信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份介绍信表述的内容只能证明2019年5月6日邢某丙在龙兴公馆12-5号楼7单元201室居住。但并未说明居住的起止时间是否已满一年，因此不能确定该地址是邢某丙的经常居住地。另外，这份介绍信是为邢某丙本人开具的，而实际上，2019年5月6日邢某丙已经死亡，所以不可能去开具这份介绍信，也不可能在花园社区居住。二、对民乐村村委会开具的证明的内容以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邢某丙是瓦工，并不能证明邢某丙被用人单位雇佣、有稳定收入、在城镇务工是其主要收入来源，而且村委会也不可能掌握村民进城务工的实际情况，开具这份证明的合格主体应当是用人单位。三、对王某甲的证言有异议。王某甲作为本案的原告，同时又是本案诉讼结果的利害关系人，其口头证明邢某丙于2017年初开始在龙兴公馆12-5号楼7单元201室居住不具有证明力，且村委会证明中提到邢某丙在我村四社居住，发生事故当天，邢某丙回家的进行路线也是前往农村的住址。 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就民事部分的诉辩意见后认为：被告人周成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邢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成海、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杜某甲作为周成海的雇主及四轮拖拉机的车主亦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 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计算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品森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部分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医药费87,355.22元，护理费2,241.92元，误工费1,416.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30,725.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被害人邢某丙户口所在地为白城市洮北区平台镇民乐村五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社区介绍信存在矛盾之处，不能认定邢某丙的经常居住地是在城镇，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259,000元。以上损失总计381,539.44元。殡葬服务费应当是丧葬费中的一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 关于承担比例部分，杜某甲作为四轮拖拉机的车主，未投保交强险，就本案损失应先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120,000元。被告人周成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剩余部分（381539.44-120000）的60%，即156,923.66元，杜某甲作为雇主应对此项赔偿负连带责任。白城市红日路桥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堆放土堆且未做好防护措施是引起本案发生的重要因素，应承担剩余部分（381539.44-120000）的40%中的70%，即73,231.04元。被告人邢某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即扣除周成海、杜某甲、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之后的剩余部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成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发生重大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周成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成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邢某甲、邢某乙120,000元。 三、被告人周成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邢某甲、邢某乙156,923.6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甲对此项赔偿负连带责任。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城市红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邢某甲、邢某乙73,231.04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邢某甲、邢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恩友 审判员  李天伦 审判员  付海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