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会方。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峰，石家庄市平山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兵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 负责人：卢朋刚，该村党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明，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会方因与被上诉人卢兵海、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白楼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会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查明事实与已经生效的平山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616、617、618、61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四被上诉人封艮风、谷遂书、卢兵海、卢拴兵自愿交回诉争承包地共计2.5亩是在2000年以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实施时间是2003年3月1日，根据“法无溯及既往”的原则，四被上诉人当时交回承包地时不受《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调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虽然在政策层面上，二轮承包是一轮承包的延续，但在法律角度上，二轮承包时重新订立的合同，是承包人取得新的承包经营权的法律依据，是一份新的合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未与发包方订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即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四被上诉人至今未与北白楼村委会签订任何的土地承包合同，不享有诉争土地的任何权利。3.北白楼村委会于2013年11月15日和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合同承包书》并没有诉争土地，上诉人也没有得到诉争土地的任何赔偿，一审法院没有审理解除合同赔偿问题，四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或者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诉人的主张。4.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应受理四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判决采用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数据尺寸，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出起诉范围进行审理。四、一审判决对四个分别的原告、四个案号的案件，组合出具一份合并的判决，不严肃不庄重，且没有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写明认定意见和理由。 卢兵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正当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与北白楼村委会之间确系委托代管关系，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一直属于答辩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的家庭在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过程中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1998年左右第二轮承包时，答辩人所在大队没有重新进行承包，自动延续第一轮承包土地结果，2000年左右答辩人将诉争土地委托北白楼村委会代管。本案中答辩人与北白楼村委会未进行1998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批准程序，故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一直都在答辩人手中，答辩人与北白楼村委会之间的关系系委托代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将诉争土地交由北白楼村委会代管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二、本案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条件，所有证据均经过了质证程序，且原审法院判决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首先，本案在立案前，答辩人多次去信访或找政府要求解决纠纷，但答辩人对政府的解决方案不满意，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新的《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立案审理此案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证据均经过质证。最后，原审法院的审理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答辩人在原审法院诉讼请求含有“确认2009年3月16日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无效”，而2009年4月11日的《补充合同》是对2009年3月16日《合同书》的补充，附随于该合同，《合同书》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那附随于该合同的《补充合同》亦应当认定无效。原审法院对两份合同一并作出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 北白楼村委会答辩称，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 卢兵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对北白楼石渣的0.9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被告拆除围墙并且返还原告0.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确认2009年3月16日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是北白楼村民。1983年左右北白楼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四原告所在的家庭在北白楼村承包到了耕地。1998年左右我县大规模进行二轮土地承包时，四原告所在的生产队没有进行土地重新承包，延续了第一轮承包土地的结果。2000年前后，卢兵海（卢兵海与卢拴兵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土地分在一个家庭户下，以后分家，二人将土地重新分割）、封艮风、邢傻小因当时耕地税费负担较重，将位于本村石渣2.5亩（从西向东依次是卢兵海0.9亩、卢拴兵0.4亩、谷遂书0.8亩、封艮风0.4亩，谷遂书是邢傻小的妻子，邢傻小已经去世）承包地交回北白楼村委会代管。北白楼村委会开始对村民交回来的土地每期一年或者两年向村民发包。2007年北白楼村委会将这些土地公开发包，被告卢会方承包到了本案讼争石渣地2.5亩及其他土地，北白楼村委会与卢会方对石渣地于2007年9月23日签订书面《耕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10年，承包费一次性交清，村委会需要本地块时，卢会方自动让出，承包费种一年算一年。2012年开始原告等人向北白楼村委会要求收回土地，多次找相关部门要求解决。2013年11月15日北白楼村委会与卢会方签订《解除承包合同书》，载明为解决因退地出现的各种问题，稳定村内局势，北白楼村委会收回2007年9月24日卢会方通过公开承包的位于村东、南、西、北的土地，北白楼村委会退给卢会方四年承包费4736元，卢会方收到退回承包费后，在11月20日前将土地附着物腾清，过期视为自动放弃，由村委会负责清理，双方于2007年9月24日承包合同自动解除。当日卢会方领取了解除合同款4736元。 此后原告的土地没有收回，因为卢会方又拿出一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16日的、有卢会方签名和北白楼村委会公章的《合同书》，内容是2008年前卢会方给北白楼村委会硬化街道，补路修桥，共计欠卢会方工程款45100元，将村东扬水站、石渣地2.5亩抵顶给卢会方，债务两清。此外卢会方还提供一份2009年4月11日北白楼村委会（甲方）与卢会方（乙方）订立的《补充合同》，内容是双方对2009年3月16日签订的合同进行补充，甲方自愿将本村扬水站、石渣地的贰亩伍分承包经营权抵顶所欠乙方的45100元，东至卢海忠，西至赵吉锁，南至邢增会、李建华，北至道，承包期限60年，自2009年3月16日始至2069年3月15日止。卢会方据此认为自己讼争的石渣地2.5亩仍然归自己承包，2013年11月15日订立的《解除承包合同书》没有解除石渣地2.5亩的承包权。因此纠纷不息。四原告曾经于2015年起诉，一审法院以北白楼村委会没有法定代表人为由驳回了四原告的起诉。 经一审法院勘验，被告卢会方曾经将讼争的土地，租赁给卢燕生、邢祥虎经营，卢燕生、邢祥虎将诉争的土地及赵吉锁家的承包地四面建起围墙，大体上围成长方形，东墙51.8米，南墙38.4米，北墙39.4米,圈子里还建设了砖水泥内结构房屋以及有羊圈、猪圈、牛圈、储料池等建筑物。现在卢燕生、邢祥虎已经和卢会方解除了租赁合同，将建筑物折价给了卢会方。四原告家讼争的承包地，南北长度一样（从北围墙一直到了南围墙），东西宽度不一。 上述事实，有开庭笔录，承包地账簿，《耕地承包合同》，《解除承包合同书》，北白楼工作组调查笔录，勘验笔录等材料在卷内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15日北白楼村委会与卢会方签订《解除承包合同书》四原告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到了诉争的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延续了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认定农民自愿交回承包地，应当从严掌握。四原告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书面通知发包方交回承包地，不能认定四原告自愿交回承包地，因此应当认定四原告于2000年左右是将承包地交给北白楼村委会代管，承包权依旧在四原告手里，北白楼村委会无权将四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抵顶给他人，据此卢会方与北白楼村委会于2009年3月16日订立《合同书》、2009年4月11日的订立的《补充合同》无效。现在四原告要求收回讼争土地自己经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应予支持。而且2013年11月15日北白楼村委会与卢会方签订《解除承包合同书》，载明村委会收回2007年9月24日（应当是9月23日的笔误）卢会方通过公开承包的位于村东、南、西、北的土地，讼争的土地在偏南方向，正常的理解村委会收回土地就包括讼争的土地即四原告交到村委会的土地。虽然原北白楼村党支部书记卢东方出具公证证明，主要内容是当时村干部李二泽、卢新海、卢白锁、李庆堂协商用石渣地2.5亩抵顶卢会方的工程款，他表示同意；此外行政部门北白楼工作组在调查卢东方时，他称知道2009年3月16日的卢会方《合同书》。但是行政部门北白楼工作组人员调查相关人员时，原村主任李二泽证实《解除承包合同书》将卢会方当年所有承包的土地全部收回了，包括石渣地2.5亩，村委会不欠卢会方工程款，该《合同书》不真实；妇女主任王花芹称不存在欠卢会方工程款事情，不知道卢会方2009年3月16日的《合同书》；原村委委员卢军风称不存在欠卢会方工程款；支部委员邢文林称不知道欠卢会方工程款用土地抵顶；此外李二泽、王花芹、卢军风、邢文林共同出具过类似的书面证明。再加上卢东方与卢会方是亲兄弟关系，一审法院对卢东方证言不宜认定。此外四原告每人要求被告卢会方赔偿10000元经济损失，因为此前双方过去对承包地的经营权存在纠纷，权属一直没有理清楚，可不赔偿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卢会方与北白楼村委会于2009年3月16日订立《合同书》、2009年4月11日的订立的《补充合同》无效；2、原告卢兵海、卢拴兵、谷遂书、封艮风分别对石渣地0.9亩、0.4亩、0.8亩、0.4亩享有承包经营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卢会方将从其东围墙东边向西沿南、北围墙量各量32.18米（即量2.5亩），此范围内的围墙及其他建筑物全部拆除（拆除的西边与东围墙平行，从北围墙一直拆到南围墙），从西向东分别返还原告卢兵海0.9亩、卢拴兵0.4亩、谷遂书0.8亩、封艮风0.4亩承包地；3、驳回四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元（四个案件每个210元），由被告卢会方承担640元，原告卢兵海、卢拴兵、谷遂书、封艮风每人承担5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卢会方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00年9月19日北白楼村委会与本村村民刘秋生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2.2015年被上诉人卢兵海向法院提交的2007年9月份对外承包地的名单还有地块，按其中记载地块及金额计算，诉争土地的赔偿款没有包括在内，卢会方当时承包了多块土地，按镇政府给的赔偿款里边没有包括2.5亩土地；3.2020年4月27日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是1999年我村部分村民用地没有劳动力将部分土地交给北白楼村委会，情况属实，没有交接手续。 被上诉人卢兵海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质证意见：（2015）平民城一初字第619号审理查明部分，也是同样的证据，写的时间是2000年9月18日，这个证据写的时间是2000年9月19日，时间不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是30年，2000年的时候，我方的承包经营期限还没到，承包经营权仍在我方手中，这份协议只是我方交北白楼村委会代管之后，北白楼村委会转租给刘秋生，包括后边交卢会方，也是转租关系，并不是北白楼村委会重新发包。2.这份协议违反了当时土地管理法规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的法律规定，应该是一个无效的合同。对于证据2的质证意见：1.我们认为解除承包协议里边是包含这2.5亩石渣地的。2013年11月15日签的解除承包协议，代理人认为这份协议里虽然有石渣地2.5亩的表述，但是其性质是转租关系。2.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解除协议写明“甲乙双方在2007年9月24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自此解除”。北白楼村委会跟卢会方签订该协议是2007年9月23日，就差一天，我们认为是一份协议。卢会方是否承包硬化道路事实存在疑问，但是用土地承包经营权抵顶工程款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应当是无效的合同，其补充协议也当然无效。对于证据3的质证意见：1.对于事实部分与法院已认定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以及法院均认为是2000年村民将土地交回北白楼村委会代管，但是证明上写的是1999年。2.该证明中的证明人所做表述与之前其在调查组的证明意志相反，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3.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明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被上诉人的询问，依法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4.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明既然说了没有交接手续，那就不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交回或收回的程序，不能认为是放弃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北白楼村委会质证称，对于证据1需要庭后核实相关情况；对于证据2我们不清楚；对于证据3证人应当出庭，证明属于证人证言。 被上诉人卢兵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平山镇委员会证明7页，证明北白楼村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延续了第一轮的结果没有重新发包。2.河北省农业厅关于对平山县北白楼村土地流转问题答复意见的函，证明北白楼村委会用集体土地抵顶卢会方工程款的行为及本次诉讼中确认协议无效。3.中共石家庄市纪律委员会，关于对群众实名反映北白楼村原干部李二泽、卢新海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工作组对李二泽的谈话笔录，证明当时卢会方并没有承包土地硬化这项工程以及卢会方抵顶工程款的行为无效，谈话笔录证明内容同上。 上诉人卢会方质证称，1.平山镇委员会的证明不符合三性的规定，并且不符合证据来源的规定，有的所证明内容不真实，和本案没有关系。2.农业厅的答复意见函也没有直接说明北白楼村委会与卢会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更没有对卢会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予以解除或废止。农业厅也没有权利解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不能作为本案直接定案的依据。且该证明为复印件，来源合法性和出处无法证明，我方不予认可。并且从2015年被上诉人卢兵海就开始诉讼、上访，不符合新证据的有关规定。3.该谈话笔录没有记载谈话人，且是复印件，是否为李二泽本人的签字，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被上诉人卢兵海所提交的三份证据，从证据的三性上来看，不符合三性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北白楼村委会质证称，我们不清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卢兵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诉争土地，1998年左右平山县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卢兵海所在的生产队没有进行土地重新承包，而是延续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关于诉争土地交回时间问题，被上诉人卢兵海称是2000年左右将诉争土地交由北白楼村委会代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卢兵海所交回土地的时间是1997年、1998年。根据上诉人卢会方提交的北白楼村委会与刘秋生的《耕地承包合同》显示，北白楼村委会于2000年，有原地户卢兵海等自愿将本村扬水站、石渣2.5亩地交村委会，说明卢兵海是2000年将诉争土地交回北白楼村委会。由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卢兵海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延续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卢兵海将争议土地交给北白楼村委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以前，但对承包户自愿交回土地仍应从严掌握，北白楼村委会在笔录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卢兵海交还土地时“没有签署书面的东西”，上诉人亦未提交被上诉人卢兵海自愿交回诉争承包地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卢兵海将诉争土地交回北白楼村委会的行为认定为代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 上诉人卢会方与被上诉人北白楼村委会于2009年3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以及2009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均没有经办人签字，原村主任李二泽，妇女主任王花芹均称北白楼村委会不欠卢会方工程款，对《合同书》不知情，原村委委员卢军风、支部委员邢文林亦有类似的表述，表明该两份合同并未经北白楼村委会研究决定，卢东方与卢会方系亲兄弟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六）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也即，将承包地抵顶欠款是法律所禁止的。另外，上诉人卢会方与被上诉人北白楼村委会于2007年9月23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显示卢会方应向北白楼村委会交纳承包费，该合同约定内容为以出租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设立，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卢兵海对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卢会方与北白楼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卢会方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补充合同》无效属超过诉讼请求范围审理问题。本院认为，在案卷宗材料显示，2019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卢兵海以书面形式向平山县人民法院提交了要求增加“依法确认2009年4月11日二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且2019年11月14日的质证笔录中被上诉人卢兵海表述：“庭审过程中要求将补充协议一并依据我方请求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效”。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本案诉讼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卢会方诉称一审法院随意私改质证证据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核实，为确认被上诉人卢兵海诉请土地的四至，一审法院进行了实地勘验，勘验笔录有法官及法警的签名，一审法院结合前期勘验情况，并据此做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此，对上诉人该项诉称，本院不予采纳。另，如上诉人卢会方确有证据证明北白楼村委会欠其工程款45100元，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卢会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卢会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