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知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珈山路19号高科技产业大楼1栋19层1室02号。法定代表人：段久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彦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湖滨路89号时光俊园第2、3栋（2：3）5层12号。法定代表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才公司）与上诉人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领学公司向圣才公司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领学公司赔偿圣才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70080元（人民币，下同）；4.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领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领学公司在未获得圣才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销售并提供电子版试看的“领学考研笔记系列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一书，除封面外，内容与涉案作品完全一致，其行为侵犯了圣才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圣才公司要求领学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3.一审判决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进行判赔,一审判决领学公司赔偿圣才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赔偿金额过低。圣才公司主张按照涉案作品每千字300元的5倍计算侵权赔偿数额。领学公司辩称，1.领学公司是圣才公司电子书的代理商，并无侵犯圣才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圣才公司要求各代理商不得以圣才公司名义进行销售，因此领学公司的微信公众号销售界面没有显示圣才公司。2.圣才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收到的涉案图书是领学公司制作和定制邮寄。领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圣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圣才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领学公司系圣才公司的代理销售商，代理销售商品包括涉案作品。领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代理协议可以证明领学公司的法定代理人郭磊系圣才公司的代理销售商，后郭磊明确告知圣才公司其准备注册领学公司，作为圣才公司的代理销售商，圣才公司对此明确表示许可。2.领学公司代理销售涉案作品只负责销售，定制发货由圣才公司负责，涉案作品并非领学公司定制和邮寄。由于领学公司和圣才公司在代理过程中产生纠纷，圣才公司系恶意报复领学公司。3.圣才公司故意错误提供领学公司的联系方式，导致本案一审开庭通知无法正常送达，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变相剥夺领学公司的辩护权利。领学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载有联系方式，一审并未穷尽送达方式，径直采取公告送达开庭通知，属于程序违法。圣才公司辩称，1.领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作品是经过圣才公司授权，圣才公司与领学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磊签署的协议约定，圣才公司授权郭磊使用圣才公司提供的网络销售圣才公司的网站资源，只能在线阅读，不能下载。郭磊的侵权行为脱离了圣才公司的网站经营，郭磊通过不法手段取得涉案作品的内容并制作成PDF文件对外销售。2.一审开庭传票的送达方式符合法定程序。圣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领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领学公司向圣才公司公开赔礼道歉；3.领学公司赔偿圣才公司经济损失370080元（含律师费、调查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领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由圣才公司申请，经湖北省版权局审核，对以圣才公司为作者和著作权人的作品“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予以登记，登记号为“鄂作登字-2017-A-00010276”，作品类型为文字，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8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7日。圣才公司提交了“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一书的打印件，该书封面上方标明“圣才考研网www.100exam.com”，中间标明主编为“圣才考研网www.100exam.com”。内容简介页面中载明，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是我国高校采用较多的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权威教材。作为这本教材的配套辅导书，本书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1.整理名校笔记，浓缩内容精华。每章的复习笔记以《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这一经典教材为主并结合国内其他著名的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著作对各章的重难点进行了整理，因此，本书的内容几乎浓缩了经典教材的知识精华。2.解析课后习题，提供详尽答案。本书参考大量相关辅导资料对配套教材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的课（章）后习题都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解答。部分章节增加了对原书重点内容改编而成的习题和答案，并对相关重要知识点进行了延伸和归纳。本书的笔记整理了部分高校老师讲授《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的讲义和课堂笔记，而习题解答则参考国内外教材的配套资料和相关参考书，如有不妥，敬请指正，在此表示感谢。2018年5月30日，圣才公司委托代理人娄旭海向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申请对微信购物、付款、收货全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下列保全行为：（一）2018年5月30日11时45分许，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娄旭海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进入电脑桌面状态，公证人员检查了电脑系统的清洁性并确认该电脑已经连接到Internet以后，娄旭海进行了如下操作：1.点击启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试用版），将拟经电脑屏幕录像生成的文件命名为“录像-聚友领学”，随即运行该软件开始屏幕录像。2.在当前桌面上新建一个word文档，命名为“截图-聚友领学”，并在该文档的“页面布局”中将“纸张方向”由“纵向”改为“横向”。点击电脑桌面的网络连接图标，显示本电脑已连接上Internet。3.点击电脑桌面上的“开始”图标，搜索并打开程序“cmd”，在“管理员：C：Windowssystem332cmd.exe”窗口中的“c：usersadministrator>”后输入“pingwww.baidu.com”，点击键盘上的回车键，关闭上述窗口。4.双击电脑桌面上的“微信”图标，用手机微信客户端扫描二维码登录，在微信电脑客户端上登录昵称为“娄旭海”的微信账号。5.双击电脑桌面上的“猎豹安全浏览器”图标进入“毒霸网址大全”网站首页页面，在上述页面的百度搜索栏内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猎豹安全浏览器自动在新标签页面打开百度搜索结果页面，使用键盘上的“PrintScreen”截图按键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在上述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的百度搜索栏内输入“IP地址查询”，点击“百度一下”，猎豹安全浏览器自动跳转至百度搜索结果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6.在上述微信用户的“聊天”面板窗口，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公众号“聚友领学”，窗口跳转至“聚友领学”微信聊天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平台首页”，微信客户端自动在新窗口打开该公众号链接页面，拖动滚动条，浏览该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在搜索栏内输入“董奇”，点击“搜索”，微信客户端自动在该窗口跳转至平台搜索结果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第二项（系从左至右数的第二项）商品“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领学考研笔记及课后习题详细解答精装版资料”中的“购买”，页面自动弹出确认购买窗口，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立即购买”，页面自动跳转至确认订单页面，点击“添加收货地址”，在收货地址框的收货人栏内输入“娄旭海”、手机号栏输入“159××××4004”、选择地区栏内选定“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详细地址栏输入“珞珈山路19号中科开物大厦20层”，点击“保存地址”。7.在上述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平台微信链接首页页面里，弹出订单待支付提醒窗口，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立即支付”，页面自动跳转至订单详情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支付订单”，页面自动跳转至收银台页面（载有“订单编号SH20180530115215241196”等字样），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用手机微信客户端完成支付后，刷新该页面，页面自动跳转至订单详情页面（载有“买家已付款”等字样），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8.在上述微信用户与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聊天记录窗口，自动弹出上述订单相关信息，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左侧栏“微信支付”，查看微信支付凭证信息，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9.在上述微信用户与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聊天记录窗口，与该微信公众号进行实时聊天，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10.在猎豹安全浏览器的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的百度搜索栏里，输入“163邮箱”，猎豹浏览器自动在该标签页面显示实时百度搜索结果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在第一项（系除广告外从上至下数的第一项，下文方法同此）“163网易免费邮箱官方登录”（下方载有“mai1.163.com”等字样）的用户名栏输入“louxuhai”，密码栏输入“…”，点击“登录”，猎豹浏览器自动在新标签页面打开“ｌｏｕ×××＠163.ｃｏｍ”邮箱首页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左侧栏的“收件箱”，邮箱自动跳转至上述邮箱的收件箱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第一封邮件“ｌｏｕ×××＠163.ｃｏｍ”，邮箱自动跳转至上述邮件内容页面［载有“发件人：领学考研”、“时间：2018年05月30日12：26（星期三）”等字样］，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上述邮件之附件中的“下载”，下载该邮件附件并以默认文件名“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领学考研笔记及课后习题详细解答精装版资料”保存到“桌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11.在电脑桌面，双击打开下载而得的“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领学考研笔记及课后习题详细解答精装版资料.pdf”文件，拖动滚动条，浏览该文件内容，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关闭上述PDF文件。关闭所有网页页面。12.在上述微信用户与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聊天记录窗口，与该微信公众号进行实时聊天，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13.退出微信电脑客户端。在上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页面底端居中处插入“页码”，保存并关闭上述文档；关闭“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试用版）。娄旭海上述操作结束后，该处的工作人员将上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打印，得到A4规格截图33张。（二）2018年6月1日下午，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娄旭海一起在武汉市洪山区珞珈山路19号中科开物大厦20层，娄旭海签收了一份中国顺丰快递包裹（母单号：820637517010）。在公证处，娄旭海对上述包裹予以了拆封，得到了一本纸质书（封面载有“聚友领学”、“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定制”等字样）。公证人员分别对拆封前的包裹、拆封后所得商品予以拍照，得到照片打印件3张。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商品予以封存，并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数码拍照，得到照片打印件2张。封存后的物品留存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处。公证人员将娄旭海上述操作所得“录像-聚友领学”视频文件、“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下载而得的“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领学考研笔记及课后习题详细解答精装版资料”PDF文件以及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高婕上述拍照所得数码照片电子档（共5张）一起刻录成光盘，并将上述视频文件、文档、PDF文件及照片电子档一同导入该处备档的移动硬盘。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公证书显示，圣才公司询问是电子档还是邮寄纸质资料，能否发一份电子版，领学公司回复发纸张版，电子版只能提供试看一张；后领学公司将该试看版本发送给圣才公司，圣才公司下载点开后，目录与涉案作品目录一致。一审庭审中，通过微信搜索功能搜索“聚友领学”公众号，点击右上角的更多资料可见账号主体，点击显示详细信息，为“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资料与领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致。检查公证处封存的包裹，封存完好，拆封后，内有邮寄包装壳一份及书籍一本（以下称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壳内附顺丰速运的邮单一张，单号820637517010，收件人为娄旭海；书籍封面显示文字为“领学考研笔记系列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主编：领学考研编辑部”“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定制”等字样。将该书籍与圣才公司作品进行比对。其后，又登录“圣才电子书”APP，搜索“董奇”出现“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进入点击“立即学习”，出现作品内容，目录与被控侵权产品目录一致。经随机选取部分章节，两者完全一致。圣才公司主张以作品字数231700字为基数，按每千字300元乘以5倍计算；另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20000元，侵权产品购买费3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圣才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圣才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作品的著作权。在案证据显示，领学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销售并提供电子版试看的“领学考研笔记系列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一书，除封面外，内容与圣才公司涉案作品基本一致，其行为属于侵犯圣才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圣才公司还主张领学公司公开赔礼道歉，领学公司擅自使用圣才公司作品并更换封面的行为确有不当，但考虑到作品作者为法人，也无证据表明领学公司的侵权行为还造成圣才公司商誉等负面不良影响，不再单独判令赔礼道歉。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圣才公司虽提出了计算标准，但从圣才公司作品实际情况看，其内容简介中载明，涉案作品整理了名校讲义和课堂笔记、浓缩了经典教材的知识精华、习题解答也参考了国内外教材的配套资料和相关参考书，汇编行为在作品中占有相当比例；同时，作为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的辅导用书，其中必然涉及引用该教材的内容。圣才公司并未提交使用上述作品的相关许可证明，也未进一步证明完全独立创作部分的占比，按字数计算领学公司赔偿并不合理。基于此，本案圣才公司的经济损失及领学公司的侵权获利数额不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性质、合理使用费、领学公司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圣才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产品购买费在合理范围内，应由领学公司承担，律师费为维权开支，一审法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亦由领学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领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登记号为“鄂作登字-2017-A-00010276”的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领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圣才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三、驳回圣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领学公司逾期不履行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1元，由圣才公司负担3000元，领学公司负担38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圣才公司提交一份名称为“青岛华研教育专业课”的微信群聊录制视频证据，拟证明郭磊歪曲事实，诋毁圣才公司的商誉。领学公司质证认为，该视频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视频与本案无关。领学公司二审提交五组证据，证据1.甲方为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郭磊的《合作协议》，拟证明郭磊于2014年4月24日通过网络与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电子合作协议，约定圣才公司授权郭磊销售圣才电子书产品。证据2.一组QQ聊天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拟证明领学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出售涉案产品，圣才公司是知晓并许可的，领学公司具有代理权不构成侵权。证据3.领学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关注人数、微信和支付宝流水的电脑录制视频、涉案作品的销售信息，拟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占有率很小，领学公司销售所得微小，圣才公司的诉请不合理。证据4.两张QQ聊天截图，拟证明圣才公司单方要求代理商不得使用圣才公司的LOGO和“圣才”字样；证据5.涉案作品的纸质书一本以及购买图书的物流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该图书从圣才公司购得，圣才公司不仅提供电子版的图书，也提供纸质版的图书。圣才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圣才公司是为了防止部分代理商冒用“圣才”名称才作出此规定，圣才公司禁止合作方网站名称和LOGO使用“圣才”字样，但与合作方销售的产品是否使用“圣才”名称没有关系。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书属于赠品，圣才公司在2019年11月之后才开始提供赠品服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圣才公司提交的名称为“青岛华研教育专业课”的微信群聊录制视频，所涉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领学公司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无法证明圣才公司与领学公司是否就涉案作品存在代理关系，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QQ聊天主体身份无法明确，支付宝转账截图亦未载明交易双方的主体身份，且上述截图内容并未显示圣才公司知晓并许可领学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图书的意思表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领学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领学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关注人数与其销售数量不具有必然联系，微信和支付宝流水信息中交易主体和交易内容不明，且电脑录屏显示支付宝交易备注信息所涉商品为其他图书，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两张QQ聊天截图，聊天主体身份不明，且所涉内容与被控侵权行为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为领学公司从网络购买的纸质图书以及相关物流信息打印件，领学公司的购买行为与其销售被控侵权图书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领学公司是否侵害了圣才公司的著作权？2.如果构成侵权，领学公司应如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领学公司是否侵害了圣才公司的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圣才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圣才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作品的著作权。领学公司上诉主张其为圣才公司的代理销售商，领学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图书系经圣才公司许可的代理行为。本案中，领学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合同主体为郭磊与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法证明圣才公司与领学公司就涉案作品存在代理关系，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领学公司就涉案作品取得了圣才公司的明确授权。其次，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显示文字为“领学考研笔记系列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主编：领学考研编辑部”“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定制”等字样，表明领学公司并非以代理形式销售被控侵权图书。因此，领学公司关于其销售被控侵权图书系经圣才公司许可的代理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领学公司还主张其只负责销售，涉案作品并非其定制和邮寄。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明确载明“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定制”字样，领学公司主张其未定制被控侵权图书与事实不符。关于邮寄物流信息的问题，被控侵权图书无论从何地发货，被控侵权图书的购买行为是在“聚友领学”微信公众号平台中交易完成，购买图书款项亦支付至“聚友领学”微信公众号关联账号。被控侵权图书由何主体邮寄出，并不影响认定领学公司完成了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行为。因此，领学公司关于被控侵权图书由其他主体邮寄，领学公司没有进行销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领学公司应如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领学公司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圣才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圣才公司在本案中未能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对其声誉造成的实际影响，圣才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汇编行为在涉案作品中占有相当比例，且圣才公司未提交使用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作品的相关许可证明，也未进一步证明完全独立创作部分的占比，故按字数计算赔偿数额并不合理，一审法院作出以上认定并无不当。在圣才公司的经济损失及领学公司的侵权获利数额无法明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性质、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以及圣才公司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酌定领学公司赔偿圣才公司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亦无不当。因此，圣才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领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至领学公司住所地进行现场送达未果，遂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将相关诉讼文书对领学公司进行了公告送达。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送达和审理并无不当，领学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圣才公司、领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1元，由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301元，由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毛向荣审判员 张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