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1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副桄，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男，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星，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罗副桄因与被申请人**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民终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7日作出(2019)川民申45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副桄，被申请人**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副桄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即驳回**康的诉讼请求；追究四位证人作伪证的责任；赔偿罗副桄的精神损失及车旅费、误工费等。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4年3月11日，我与**康发生一起100万元的经济往来，名义上是买卖房屋，实为高息（月息5分）借贷。因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康要求交房未果，又要求退款。2016年5月25日晚上8点左右，**康让我到他的茶楼后，逼我还钱，他又借口这100万元是向别人借的，之前写的是收条不是借条，逼迫我打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并且时间必须落在2012年1月20日，说是为了应付别人。他又威胁说我一房二卖要让我坐牢等，在**康的逼迫下我打了100万元的借条，他答应待我退还了他买房的100万元时，将这借条撕毁。2018年10月，**康起诉55万元的借款。我答辩未收到**康的现金或转账，**康拿不出付款证据就撤诉了。**康败诉后，又组织了其亲属和部下钟某、刘勤立、钟雨珍、孙超等作伪证，于2018年11月13日，以100万元为本金，55万元为利息，起诉到荣县人民法院。开庭当天，上述4位证人按**康编好的证言到庭谎称，2012年1月20日晚上我一人去**康公司办公室，看到我提的两个白口袋走。钟某说他借了25万元，刘勤立、孙超说各出借了5万元，钟雨珍说她交的65万元现金给**康，四位证人除时间不合外，其余都一致。并且借款给**康也是5分的月息，我叫他们拿出借条，他们均称**康已还钱，借据销毁了。荣县人民法院一审依法驳回了**康的诉讼请求。二审时，**康一伙又将所有假的证人、证言做成了证据链，二审法院歪曲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补打”而是“打”借条），判决我支付**康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55万元及2016年后按2％的月息，约255万元。 **康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借条有罗副桄的签字且有证人出庭证实，而罗副桄在一审中先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后又以是被强迫为由抗辩，罗副桄作虚假陈述。2.罗副桄称2012年1月20日的借款与2014年3月11日的100万元房屋买卖款是同一笔款项，完全不符合逻辑。房屋买卖案件中的“收条”落款处不仅有罗副桄的签名，还有沃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如果两笔100万元就是同一笔款，**康没有必要让罗副桄再写一张借条，毕竟“收条”上还有公司的公章，更具保障。3.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1月20日，而2015年6月5日的55万元借条，是双方对2012年1月20日的借款按月息2分结算后，扣除已付5万元利息，将70多万元利息，转成55万元借条。4.罗副桄不否认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只是称没有收到款项。在房屋买卖案件中，罗副桄没有提到过买房的100万元就是案涉借款。直到二审时，证人出庭证明**康有100万元债权时，罗副桄才改口称购房款的100万元就是借款的100万元，且认可55万元就是利息。5.**康出借的款项是四处凑集的，而罗副桄诬陷**康是黑恶势力组织、提供虚假证人、且称二审法院有**康的保护伞，这是罗副桄恶人先告状，而从罗副桄系失信被执行人可以知道其人品和诚信情况。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罗副桄的再审申请。 **康向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罗副桄偿还借款本息155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诉讼费由罗副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0日，罗副桄向**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康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用于曹家村农民集中区4号房建设工程。”2015年6月5日，罗副桄再向**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康现金550000元，大写伍拾伍万元”。双方对上述两笔借款是否已交付发生争议，引发诉讼。 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罗副桄偿还借款550000元（2015年6月5日借条载明的款项）。同年11月6日，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0321民初2408号民事裁定，准许**康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康仅凭罗副桄出具的借条及向其出借借款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向罗副桄提供了借款的事实，故对**康要求罗副桄归还借款本息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罗副桄抗辩借款关系不成立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50元，减半收取9375元，由**康负担。 **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康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一审中罗副桄否认和**康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对于案涉借款事实，二审中罗副桄陈述：向**康借过100万元，但该款系2014年3月以房屋买卖作为担保向**康所借，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扣除了首月5万元利息，**康实向罗副桄转款95万元。2014年7月因资金紧张，将利息降为月息2.5分，到2015年1月全部取消了利息。对此，罗副桄在2015年召开了债权人会议，将欠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7月，当时**康的债权是100万元，除**康外，其他债权人都签了债权确认书。后**康多次要求还款，罗副桄出于无奈出具了2015年6月5日的55万元借条。2012年1月20日的借条是在**康的强迫下于2016年6月25日补打的，借条内容和时间都是按照**康要求所写。 二审中**康陈述：2014年3月的房屋买卖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该纠纷已经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处理并生效。2012年1月20日的10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息5分，后罗副桄仅支付过一次5万元、一次1万元的利息。至2015年6月5日，双方对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并协商一致后，罗副桄将所欠利息55万元以借条形式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康诉罗副桄、四川沃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2018）川032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3月11日，罗副桄代表四川沃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康签订《曹家村集中居住区认购协议》，由**康认购5套住房，房屋总价为100万元。**康通过银行向罗副桄银行账户转款95万元，另付现金5万元，罗副桄代表四川沃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康100万元。后因交付房屋未果，**康主张返还购房款，提起诉讼。该判决确认**康与四川沃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曹家村集中居住区认购协议》无效；四川沃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康购房款94万元并支付利息；驳回**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康和罗副桄之间存在1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对于借条的形成，罗副桄的一审、二审陈述明显矛盾，二审中罗副桄既然可以将补打借条的时间和过程都陈述得如此清晰，一审却又以记不清否认借贷关系，不符常理。且罗副桄对于借条的形成不能作出正常、合理的解释，二审法院对罗副桄的陈述不予采纳。2.二审中罗副桄辩称双方存在100万元的借款关系，是2014年3月以房屋买卖作为担保的借款。罗副桄的该辩称与其一审庭审、二审答辩中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相互矛盾，且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罗副桄从未提到过2012年的100万元借款与2014年房屋买卖的100万元购房款系同一笔款项。双方间房屋买卖纠纷已另案处理并已生效，该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不产生关联，罗副桄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康主张罗副桄应偿还其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借条、营业执照、收款收据、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以上证据从款项交付、资金来源、现金支付能力、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等方面形成初步的证据链条，完成了基本举证责任。罗副桄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1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除了其自述，并未举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二审法院认为，**康主张双方之间存在1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对**康该主张予以采纳。 （二）罗副桄应向**康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2012年1月20日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以出借人**康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催告还款。罗副桄自认约定5分的月息，虽抗辩债权人会议都明确了不再付息，但因未与**康达成债权确认，且**康也不认可不收利息，因此，应认定双方约定为月息5分。对借款利率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康自认2015年6月5日借条上的55万元系双方对截止2015年6月5日借款利息的确认，因该利息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 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1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二、罗副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康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截止2015年6月5日为55万元，自2015年6月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减半收取9375元，由罗副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罗副桄负担。 本案再审审查和审理期间，当事人、证人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如下： 1.**康对借款过程的陈述是：那天下午4、5点钟左右，罗副桄给我打电话，向我借100万元现金，之前没有说过这个事情（借钱），我就去别人那里借钱，向我小舅子钟某借了25万元，钟某大约七、八点钟把钱拿过来的，我又从公司拿了65万现金。借了孙超、刘四（刘勤立）各5万元。当时罗副桄打了借条，这些人都在场。 2.再审审查期间，证人钟某的陈述是：我的钱是经营茶厂的收入，我给他（**康）大约积累了一个星期，大概25万元。晚上提过去的，当时有我侄女、股东刘四、驾驶员孙超在。 3.再审期间，罗副桄称自己有记日记的习惯并展示了其多年的笔记本，拟证明：借条形成于2016年5月25日，对当天向**康出具100万元借条的情况进行了记载。**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记录是罗副桄个人行为，不能仅凭该记录内容认定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 4.再审时，罗副桄申请证人刘某（荣县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刘某证实：荣县华通公司是罗副桄案涉项目的承建方，罗副桄借了很多债，2015年罗副桄组织了债权人会议，**康及所有债权人参加，荣县华通公司及公司会计参与会议，该次会议上对罗副桄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锁定，会计进行了全部的记载。刘某参与了调和**康与罗副桄之间的矛盾，知道罗副桄欠**康100万元，能确定曹、罗二人谈到的100万元债权就是买房子的100万元。**康质证称，不认识证人，借款和房屋买卖系两笔款项。本院认为，刘某所述情况有债权人会议佐证，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是2012年1月20日**康与罗副桄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康主张案涉借款于当日（即2012年1月20日）现金交付。罗副桄抗辩当日没有发生借款事实，并对借条的形成时间和原因进行了抗辩。本院认为，对于大额借款，当事人主张是现金交付的，应结合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款金额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相关证人证言陈述的交易细节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罗副桄提供的证据和陈述足以对借条的形成与现金交付事实产生合理怀疑，**康应就借款事实及交付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综合分析，2012年1月20日没有发生借款关系的盖然性较大。主要理由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康一审时主张案涉借条形成于2012年1月20日，二审时又称该借条是过了一、两年后补打，再审审查中罗副桄要求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时，**康认可案涉借条形成于2016年。**康称自己不识字，是2016年请钟某帮助查看原借条后，钟某说借条上的签名和地址书写潦草，故让罗副桄另行抄写后销毁了原借条，**康、钟某均认可案涉借条形成于2016年，但主张2012年1月借条已销毁。若罗副桄于2012年1月20日在**康办公室出具了借条，不识字的**康为何当时不让在场的钟某或其他三人核实借条，而要在事隔4年后再让钟某辨核？**康对借条形成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明显不合常理。**康主张罗副桄2012年1月20日出具了借条，仅有其自己的陈述和妻弟钟某证言，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落款于2012年1月20日的案涉借条，形成于2016年5、6月期间，2012年1月20日罗副桄没有向**康出具借条，具有高度盖然性。 （二）关于100万元现金交付情况。首先，65万元营业款的问题。**康称自己没有银行卡，都是现金交易，拿的65万元是公司营业款。二审时虽有证人出庭证明与**康之间是现金交易，但会计钟雨珍却不能提供公司账目予以印证，故**康没有对65万元营业款的来源尽到举证责任。其次，其余借款的问题。钟某虽然提交了2011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其有支付25万元的经济能力。但按**康的陈述，罗副桄向其借款后，马上通知钟某准备现金。在短暂的二、三个小时筹款时间里，钟某没有取款凭据佐证，而对于25万元现金来源，钟某陈述是**康几天前告知他有人要借钱，25万元积攒了约一个星期。钟某的证言与**康的陈述明显矛盾，且钟某亦未提供证据佐证25万元现金来源，钟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刘勤立和孙超亦只有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再次，从四位证人对现金交付过程的情节描述来看，四位证人均称看到罗副桄在桌子上写什么后，罗副桄提两个白口袋走了。却对罗副桄如何核对现金，两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有多少均不清楚或不知道。上述事实说明，**康对于100万元现金来源的真实性以及交付行为均没有尽到举证责任。 （三）关于证人与**康的关系。钟雨珍是**康的侄女兼公司会计，钟某是其妻弟，刘勤立是其徒弟，三位证人均与**康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于四位证人对现金来源，是否交付，借条何时形成等，仅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仅凭该四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2012年1月20日**康与罗副桄发生了100万元现金借款事实。 （四）关于**康与罗副桄间的经济往来。罗副桄承认其与**康存在借贷关系，但借贷发生于2014年3月11日，名为房屋买卖实为高息借贷。**康则主张双方存在2012年1月20日的借贷关系和2014年3月11日的房屋买卖关系。从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能佐证罗副桄的陈述更具合理性。首先，关于双方经济往来总额。若**康的主张成立，则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是200万元。但2015年的债权人会议、刘某的证言以及二审中蔡美春等证人证言等，均证明罗副桄与**康之间的经济纠纷是100万元本金。其次，关于利息的约定及支付等。罗副桄为了工程项目向多人借款，金额不等，月息不一。借款初期，罗副桄按月或不定期向出借人付息。而**康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前收到过利息。**康虽主张收到过6万元利息，但该6万元已被房屋买卖案件认定为还款，且发生时间在2014年3月以后。对55万元“借条”的数额，双方在本案的陈述是：**康主张是按照月息2分计，从2012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共70多万元利息，让利后形成55万元借条；罗副桄则主张是2014年3月的借款扣掉5万“砍头息”及扣除已支付利息后，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每月5万共11个月的利息。从月息约定、利息支付的时间节点、55万元构成的合理性、债权人的证言再结合双方陈述，罗副桄的主张更具合理性。 综上所述，**康仅持有罗副桄出具的借条，而对于借条的形成时间、100万元现金借款事实和交付情况均只有四名利害关系证人陈述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2012年1月20日**康与罗副桄发生了真实的借贷关系，**康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康诉请罗副桄归还10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罗副桄一审时未反诉，对于罗副桄提出的其他再审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罗副桄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民终11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1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减半收取9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共28125元由**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华 审 判 员  钟均成 审 判 员  赵亚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雯宇 书 记 员  吴忠于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当事人的陈述； （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出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