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朝福，男，汉族，1969年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佳虎，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陆桢兰，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壹，男，汉族，1980年11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大忠，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袁希昌，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宗良，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吕远义，威宁县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汉族，2007年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法定代理人：程某2，男，汉族，1983年2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系被上诉人程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男，汉族，1983年2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会，女，汉族1984年9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系被上诉人程某1母亲。上诉人程朝福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壹、程宗良、程某1、程某2、李仁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朝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0526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金271433.7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书在没有查证上诉人系工程承揽人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的理由是上诉人作为简易吊机的安装者、管理者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在义务帮工人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上诉人的地位是工程承揽人还是作为为雇主提供劳务领取工钱的雇员致人损害至关重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的基础应一审判决未查清被上诉人程宗良与上诉人的关系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一审判决书对此没有结论。其次，若本案判决上诉人作为雇员承担赔偿责任，则被上诉人应举证证实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判决书在归责是适用的不是连带责任而是按比例承担责任，故适用法律的方式为承揽关系，则该承揽关系存在的证据几被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实。一、本案中吊机发生事故的具体位置是在二楼，事发时上诉人在一楼负责上砖块，陈永壹在二楼卸砖，二楼另有被上诉人程某1在场，上诉人不可能按动吊机上的电源，被上诉人陈永壹砖没卸完也不可能按动电源，故陈永壹称程某1按动电源符合生活常识，被上诉人程某1及程某2、李仁会应参与承担赔偿责任。吊机发生事故并不是因为安装错误导致而系人为因素失去平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管理责任。二、被上诉人程宗良称上诉人系工程承揽人，工价为每平方米180元系虚假陈述。第一，如果上诉人系工程承揽人，则施工人员应为承揽人邀约并谈妥工价，陈永壹未认可存在该事实；其二，如果上诉人系承揽人，事发当日上诉人已经进场则陈永壹和陈大兵在已经为程宗良提供放线的帮工行为已经完成应该撤离工地，为何参与卸砖工作？其提供的劳务是为上诉人程朝福还是房主程宗良？工钱如何结算？故本案中事实上陈永壹与上诉人程朝福均系被上诉人程宗良的雇员，虽然没有谈妥工钱，但因二人常年随被上诉人程宗良在外做工，故工价是各方默认的市场价款，也符合两方均没有与程宗良商谈好工价即开始提供劳务的事实。三、本案中简易吊机的来源未查证。上诉人提供的简易吊机系向其他人员借来供被上诉人程宗良使用。因二人系亲叔侄关系，上诉人帮其借来施工的吊机属人之常情，且安装过程程宗良亲自参与操作。四、本案另有隐情。在被上诉人陈永壹提起诉讼后，程宗良与上诉人协商，让上诉人认可自己是包工头，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他来承担，并约定人各出资一半聘请代理人，后上诉人觉得不妥自行委托了代理人参加诉讼，也没有支付之前商定的代理费用，程宗良庭审中便一口咬定上诉人即承揽人。五、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永壹承担60%责任分配不公平。被上诉人明知吊机下落时非常危险，其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80%的责任。六、上诉人有新证据提交，证实程宗良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本案经一审判决下达判决书后，上诉人妻子电话联系被上诉人程宗良，其在电话中又称没有说上诉人系承揽人，工价钱也仅说上诉人之前帮别人做是50元一天而不是180元一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陈永壹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但原判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程宗良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程某2、李仁会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程宗良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原审原告程永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55309.78元；误工费48177元；护理费771360元；交通费1174元；住宿费1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36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186.5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174888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426795.28元，减去被告支付的90000元，各被告还需赔偿1336795.2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我与被告系同村居民，程某2、李仁会系程某1的父母。被告程宗良系房屋的房主，程朝福系程宗良的包工头。陈永壹未受伤前经常跟着程宗良做工并从程宗良处领取工资。2018年11月12日，因程宗良要给其自建的二楼住房装墙砖，就把装砖的活包给程朝福并由其提供吊砖的吊机，为尽快完成二楼墙砖的活，程宗良又将我喊来帮忙，没有约定工资。当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第二层框架结构的房屋吊砖的过程中从二楼中间的檐边摔下受伤。当时程朝福在下面装，我负责在二楼把砖卸下来，在程朝福把砖装上车还没有进行安全检查时，程某1就去开吊机电源，吊机在上升的过程中失去平衡，我用手去拉吊绳，在拉的过程中就把我带摔下楼来。我受伤后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43天，诊断为：1、为颈髓损伤并截瘫；2、颈椎骨折；3、右股骨中断骨折；4、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我住院期间被告支付了9万元，其余费用系我自行开支。为维护我的合法权利，故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2日，陈永壹在程宗良房屋二楼施工过程中，因吊砖的吊机失去平衡从二楼摔下，导致陈永壹受伤。陈永壹受伤后先后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成都西南脑科医院，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共计78天，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截瘫，2、颈椎骨折，3、右股骨中断骨折等疾病，共花费医疗费155309.78元；陈永壹出院后经贵州华艾瑞法医司法鉴定所，华艾瑞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2号鉴定意见鉴定为：1、陈永壹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陈永壹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3、陈永壹后续治疗费用（内固定取出）综合评定为18000-22000元；4、陈永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限不予评定；陈永壹长女陈馨颖2013年3月26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1年，次女陈馨娜2014年7月5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3年，长子陈楚翰2017年4月3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6年。陈馨颖、陈馨娜、陈楚翰的共同抚养义务人为二人。另查明：程朝福在程宗良房屋上用于施工的吊机和脚手架系程朝福提供，事故发生时陈永壹和程朝福在使用吊机吊砖至程宗良房屋二楼施工。程朝福为程宗良装修房屋尚未谈妥工价，但后期需要支付工钱。陈永壹住院期间，程宗良垫付了医疗费等9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永壹与程宗良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因双方在商谈支付报酬的过程中，尚未对价款的支付，工程的承揽达成一致意见，陈永壹受程宗良的邀约，帮忙放线，陈永壹系帮工人，程宗良系被帮工人。陈永壹在使用吊机吊砖的过程中，因顾及吊机的平衡，不慎从房屋二楼摔下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帮工因第三人侵权遭受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故对程宗良辩称陈永壹超出其邀约帮工放线的范围，不存在帮工关系的辩论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帮工人陈永壹在帮工活动中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永壹对自身的受伤，存在重大过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从事简易吊机吊砖的活动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有操纵不当的重大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其自身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朝福作为简易吊机的安装者和管理者，其吊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陈永壹受伤，系侵权人。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对程朝福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论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永壹主张程某1擅自开取电源开关，该主张除其自身陈述外，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程某1侵权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结果。故对陈永壹请求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应由陈永壹自行承担60%的赔责任，程宗良、程朝福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根据贵州省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陈永壹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55288.28元，主张155309.78元，对原告的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159.4元／天×303天＝48177元，计算自陈永壹受伤至定残日，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59.4元／天进行计算，主张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3、护理费38568元／年×20年＝771360元，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护理行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年进行计算，陈永壹主张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4、交通费1174元，陈永壹提交的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及客车差旅费发票均未记载陈永壹乘车记录，故对陈永壹的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5、住宿1000元，陈永壹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诉讼结果，故对陈永壹主张1000元的住宿费，不予支持；6、营养费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100元每天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进行计算，即陈永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76天×100元／天＝7600元；营养费以住院时间76天进行计算为100元／天×76天＝7600元，陈永壹主张100元／天×365天＝36500元，陈永壹主张与本案事实不吻合，缺少法律依据，且鉴定机构未予评定营养期，故本院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20000元，虽坚定意见为18000元-20000元，但陈永壹伤残等级较重，按照20000元进行计算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陈永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9186.5元，陈永壹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不正确。本案中被抚养人抚养年限最长为16年，其生活费计算应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前十一年计算为9170×1／2×3×90%×11＝136174.5元，该费用超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生活性消费支出9170元／年×11年＝10087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阶段为十二、十三年计算为9170×1／2×2×90%×2＝16506元；第三阶段十四、十五、十六年计算为9170×1／2×90%×3＝12379.5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29755.5元；9、鉴定费2500元，系陈永壹为正确评估受伤后的伤残等级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0、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陈永壹构成二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9716元／年×20×90%＝174888元。陈永壹主张174888元，未超过标准，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40000元，陈永壹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二级伤残，且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给陈永壹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故对陈永壹主张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357168.78元，应由陈永壹承担1357168.78元×60%＝814301.27元，程宗良与程朝福各自承担1357168.78元×20%＝271433.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程宗良支付陈永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71433.75元，减计扣除程宗良垫付的98000元，实际支付陈永壹173433.75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由程朝福支付陈永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71433.75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陈永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3元由被告程宗良、程朝福各自承担3971.5元。二审经审理，除认定原判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程宗良打电话给被上诉人陈永壹和陈兵斌，让其为其卡砖，以70元一个平方计算报酬，2018年11月12日上午陈永壹和陈兵斌一起去为程宗良放线，中午吃饭时程宗良又打电话给陈永壹让其下午过去。陈永壹以前也为程宗良做过工，报酬为每天120元。上诉人程朝福也是程宗良找来为其堆砖的，50元每平方，砖是程宗良自己的，吊机是上诉人程朝福带来的。本案事故发生时程朝福在现场吊砖，程朝福与陈永壹之前没有关系。在吊砖过程中，第一车是程朝福押着陈永壹吊上去的，第二车是陈永壹自己吊上去的，后来程某1跑去开吊机导致吊机不稳，陈永壹去拉吊机时摔下去受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陈兵斌一审庭审的当庭证实、受害人陈永壹二审的当庭陈述、上诉人程朝福的陈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因发生事故时没有其他人在场，现场只有陈永壹、程朝福、程某1三人，陈永壹、程朝福均证实是程某1私自开吊机，导致吊机不稳才引发本案事故的。考虑到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场，陈永壹作为受害人，其陈述的事实具有客观，且与程朝福的陈述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二审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陈永壹与程宗良之间是什么关系？二、本案应如何划分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经查，陈永壹是程宗良建房时找来为其卡砖并以实际完成的平方数计算报酬，双方构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程宗良作为房主，应选择有建筑资质的人为其承担加工承揽活动，且在使用吊机将砖从一楼吊到二楼等具有一定人身危害性的工作时，应选择专业机构与人员从事该项工作。但程宗良选择程朝福、陈永壹从事具有一定人身危害性的工作，存在选任、指示过失，原判判决程宗良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双方为义务帮工法律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存在多种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应按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形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程朝福与被上诉人程宗良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陈永壹与程宗良之间存在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原判判决被上诉人陈永壹承担本案60%的责任，陈永壹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异议，但未对此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对原判判决陈永壹承担60%责任的判决内容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程宗良作为定作人一方，具有“指示、选任”上的过错，原判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发生事故的原因程某1跑去开吊机导致吊机不稳，陈永壹去拉吊机时摔下去受伤，故程某1对于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程某1应承担本案一定的过错责任（10%），即1357168.78元×10%＝135716.88元，因上诉人程某1未成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应由其法定代理人程某2、李仁会承担责任。上诉人程朝福作为吊机的管理者，未尽到管理义务，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也应承担本案10%的责任，即1357168.78元×10%＝135716.88元。原判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陈朝富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程宗良支付陈永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71433.75元，减计扣除程宗良垫付的98000元，实际支付原告陈永壹173433.75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陈永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程朝福支付陈永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71433.75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由程朝福支付陈永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35716.88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由程某2、李仁会支付陈永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35716.88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六、驳回程朝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1元，共计13334元，由程朝福负担1333.4元，由程某2、李仁会负担1333.4元，由被程宗良负担2666.8元，由被上诉人陈永壹负担800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川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