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安市集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午汲镇格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籍利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卿，北京市华茂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胜，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如，女，武安市交通局职工，住河北省武安市，系李胜妹妹。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南环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景学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男，住河北省武安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男，住河北省武安市，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武安市午汲镇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午汲镇格村。 法定代表人：王子军，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利清，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安市华邦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午汲镇格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艳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籍利霞，该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武安市集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诚公司）与被申请人李胜、武安市午汲镇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格村村委会）、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安市华邦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冀0481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集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冀04民终619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集诚公司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8）冀民申60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集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卿、被申请人李胜、格村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利清、文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原审第三人华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籍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诚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10日，文丰公司与格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书》，村委会将包括本案土地在内的24.8亩土地转让给文丰公司，文丰公司是依据《土地补偿协议书》占用诉争土地，所以，判令集诚公司向李胜返还土地错误；2.原审判决确认李胜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适用法律错误；3.二审判决对集诚公司为诉争土地转包实际受让人的身份不予认定错误；4.李胜无权要求返还案涉承包土地，且其返还请求权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间；5.原审程序中对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未进行核实和认定，属于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文丰公司和格村村委会返还李胜6.06亩土地；3.驳回李胜的全部诉讼请求；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庭审后，集诚公司表示放弃再审请求第二项，保留其他三项再审请求。 李胜辩称，1.集诚公司是认为自己承包了案涉土地，还是委托李胜代其承包了案涉土地，两种情况，集诚公司只能选其一，集诚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再审请求；2.原审认定李胜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集诚公司没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正确；3.集诚公司提交的李胜借支单和原承包人收条与案涉土地无关；4.集诚公司非法侵占、倒卖案涉土地；5.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已经明显超过6个月的申请再审期限。 文丰公司辩称，李胜并非本案诉争土地经营权人，主体不适格，承包经营权不存在，应驳回李胜的诉讼请求。庭后，文丰公司又提交补充意见，因该案系我公司并购前遗留案件，相关证据及案件事实经过我公司再次调查核实后，现作如下说明：1.本案争议焦点仍是李胜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以及集诚公司是否侵占了李胜的土地经营使用权；2.我公司占用案涉土地主要依据2016年5月9日四方签订的《货场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货场场地及地上附属物作为置换物，我公司通过该转让协议取得货场使用权。该协议签订时，格村村委会也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中盖章确认，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集诚公司对案涉地有合法的占有和使用权利。因此，我公司是通过承继集诚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已经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而继续占有该块土地；3.集诚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供的新证据中包含一份《土地补偿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显示系我公司与格村村委会在2016年9月10日签订。集诚公司据此主张我公司是依据该《土地补偿协议书》占有其转让给我公司的货场，而不是依据与其所签《货场转让协议书》，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格村村委会此前也从未就该协议是否履行向我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该协议的签订履行与否与本案一审原告李胜的诉讼请求并无直接关联。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履行与否实质上已经超出了本案涉诉范围。假设李胜的诉讼请求成立，也应由集诚公司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 格村村委会辩称，1.李胜在转包他人土地时，其户籍并未在格村，与承包经营权人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接包原承包人的承包田，李胜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参加诉讼；2.李胜提交的《土地转包协议》未经格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没有报午汲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李胜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李胜的诉讼请求。 华邦公司述称，同意集诚公司的意见。 本院再审认为，李胜持有两套土地转包协议，其一是李胜分别与李永昌、李入昌、李奎昌、李计田、李海田等五人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其二是以武安市金华远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该五人分别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而集诚公司也持有两套合同，其一是集诚公司与该五人分别签订的《临时占用地意向（议项）书》，其二是华邦公司与该五人分别签订的《临时占用地意向（议项）书》。李胜和集诚公司对谁享有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各执一词。李永昌、李入昌、李奎昌、李计田、李海田等五人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4民终6196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481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申 强 审判员 达建华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伊子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