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103行初318号原告王芝，男，194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沈阳市制刷厂退休员工，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娜（原告之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沈阳市红十字会医院护士，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告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2号。法定代表人王桂芬，该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邈，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唐一军，辽宁省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辽宁省司法厅政府法律顾问处工作人员。原告王芝不服被告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行政答复及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分别于同年12月3日和12月6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娜，被告省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邈、林琳，被告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卫健委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答复函，主要内容为：王芝同志：关于您对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一辽宁省肛肠医院(以下简称省肛肠医院)满静婷、李畅两位医师的投诉事项，我委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经调查核实，现答复如下：一、关于您投诉伪造病历的问题。……满静婷和李畅两位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签名不规范的情况，省肛肠医院也存在医疗管理方面不到位问题。从病例内容看，肛肠医院对您的诊疗过程记录不存在伪造情形，因此我委不认定此行为属于“伪造病历”。针对省肛肠医院在医疗管理方面存在问题，我委已向该院下达了卫生监督整改意见书，要求其进一步加强医院医疗质量管理，限期整改。省肛肠医院也对满静婷、李畅两位医师签名不规范的问题，对满静婷、李畅及大肠内科主任、副主任予以院内通报批评并给予相应的经济处罚。二、关于您投诉“非法行医”的问题。……满静婷医师在肛肠医院的行医行为符合文件要求，不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三、关于您投诉“治疗错误，属于医疗事故”的问题。……您投诉省肛肠医院存在‘诊断不正确、用药不合理、治疗不合理、治疗错误等问题，属于医疗事故处理范畴，建议您按照有关规定进行主张权利。四、关于您要求“追究院方领导责任”的问题。……为进一步提升改善患者就医体验，该院已取消节假日备班制度。关于您针对省肛肠医院管理存在问题的投诉，如前所复，我委已向该院下达了限期整改的卫生监督整改意见书。五、关于您要求“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建议您与该院协商或按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相关途径解决。原告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辽政行复字〔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关于申请人投诉满静婷非法行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满静婷在规范化培训前已经取得《医师执业证书》，规范化培训期间，满静婷的执业地点转至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依据上述规定，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省肛肠医院)作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规范化培训基地的协同基地，其肛肠科应视为规范化培训基地的科室，满静婷在省肛肠医院肛肠科行医符合上述文件规定，并且具有独立出具诊断报告、独立书写病历和独立开具处方的权力，其执业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关于申请人提出“病历中没有曹军、关露春、孙婉莹双签名，不能证明满静婷在医师指导下行医”问题，……从查明事实看，满静婷在曹军、关露春、李畅指导下记录病情，孙婉莹亲自书写医嘱，但满静婷在医嘱和病程记录签下李畅的名字违反了上述规定，被申请人认定“满静婷和李畅两位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签名规范问题”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机关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答复函》。原告王芝诉称，2018年9月20日16时原告于辽宁省肛肠医院大肠内科住院治疗，管床医生是满静婷，诊断是不完全肠梗阻。在辽宁省肛肠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尚在规培期间的医师满静婷在其带教老师李畅未在场情况下，自己武断下医嘱及书写病程记录，并在医嘱及病程记录签署李畅的名字。于2018年9月23日拔除胃管并口服复方聚乙二醇电解质散，而该药说明书明确写明胃肠梗阻及疑似肠梗阻患者禁用(有引起肠穿孔可能)，服药后原告腹痛腹胀加剧。于2018年9月25日原告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处治疗。于2018年9月26日原告横结肠浆肌层多处撕裂及穿孔，腹膜炎，给予横结肠双腔造瘘。医师满静婷其执业地点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根据《处方管理办法》第八条：经注册的执业医师在执业地点取得相应的处方权。满静婷不具有辽宁省肛肠医院的处方权，但2018年9月23日9:00(长期医嘱记录)医师满静婷在无任何医师的指导下，对原告使用肠梗阻禁忌处方药复方聚乙二醇电解质散后原告感觉腹痛难以忍受，11:00医师关露春要求原告先拍摄X片，由于辽宁省肛肠医院放射线科工作人员脱岗，致使原告直至14:38分才拍摄了X片，此时病情已经恶化，满静婷及关露春又伪造了2018年9月23日14:00长期医嘱及病程记录，因为当日14:00原告还尚未拍X片(X片记录拍摄时间为14：38)2018年11月22日向辽宁省中医药管理局投诉辽宁省肛肠医院及其医生，直至2019年3月20日才给予立案。2019年6月13□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向原告送达了答复函。答复函二关于您投诉非法行医的问题的答复中，已经调查清楚，满静婷在原告诊疗期间，其执业地点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根据《处方管理办法》第八条：经注册的执业医师在执业地点取得相应的处方权。满静婷在不具有辽宁省肛肠医院处方权的情况下开具处方药，致使原告横结肠浆肌层多处撕裂及穿孔，腹膜炎，横结肠双腔造瘘的严重后果，被告对该违规行为没有阐述，且未对该行为进行处罚。2018年9月23日14:00长期医嘱及病程记录存在伪造情况，该部分被告未查清并作出相应处罚。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省卫健委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答复函，并重新作出答复。2.撤销辽宁省人民政府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辽政行复字〔2019〕81号。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住院病历;2.答复函；3.辽政行复字〔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2018年11月17日投诉材料;5.李畅的电子签到记录;6.复方聚乙二醇电解质散说明书;7.2018年9月23日省肛肠医院DR片一张;8.卫生部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执业注册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政函2011413号);9.国卫科教发【2013】56号国家卫生计生委等7部门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10.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原告在省肛肠医院住院，用药是复方聚乙二醇电解质散，被告事实并未查清，医嘱中写明是根据DR片报告，但是当时并未照DR片，李畅并未在班，医嘱上留有李畅名字，因为错误用药，因肠梗阻入院，治疗后造成了原告肠穿孔、急性腹膜炎、横结肠双腔造口术的后果。被告省卫健委辩称，一、省卫健委具有对省肛肠医院医师伪造病历及非法行医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四十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以及《关于认真落实＜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职权项目的决定＞的通知》(辽卫函[2013]629号)第三条的规定，省卫健委具有对省肛肠医院及其医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的职权，同时具有对王芝投诉事项进行答复的职权。二、省卫健委调查处理王芝的投诉事项，程序合法。2019年3月19日，省卫健委收到投诉，按照《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等规定，2019年3月20日立案，随后组织调查，根据调查结果作出认定，2019年6月14日将《答复函》送达王芝。省卫健委的调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省卫健委尽到调查义务，作出的《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龙再菊医师伪造病历问题。省卫健委通过查阅病历并结合龙再菊医师的陈述，可以证明在2018年9月21日，龙再菊医师对王芝进行查房。关于李畅医师和满静婷医师伪造病历问题。王芝病历中病程记录记载，2018年9月20日16点，2018年9月23日11点，2018年9月23日14点，2018年9月27日17点，这些时间段内的病程记录，均由李畅医师观察并记录，但根据李畅医师打卡记录以及其他医师的证词，可以证明当时李畅医师并不在医院，病程记录是曹军、关露春等医师指导满静婷医师记录，并由满静婷医师签下李畅医师的姓名，李畅医师对此知情、认可。李畅医师和满静婷医师的行为违反了《病历书写规范》第八条以及《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八条规定，由满静婷医师代替李畅医师在病历上签字的事实清楚，但从病历书写内容的真实性来看，满静婷医师是根据其他医师的诊断如实进行记录，不存在伪造的情形，不能认定为伪造病历。针对满静婷医师代理李畅医师在病历中签字的行为，省卫健委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省肛肠医院改正。2.关于非法行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医师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满静婷医师具有合法的《医师资格证书》与《医师执业证书》，可以在注册的执业地点和执业范围内从事诊疗活动。根据《卫生部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执业注册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政函[2011]413号)规定“规范化培训期间，学员可以按照取得的医师资格类别，根据培训计划在培训基地不同科室及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轮转，其执业地点和执业范围不受限制。临床、口腔、中医类别的执业医师具有处方权”以及省肛肠医院与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签订《辽宁省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联合协议》，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为主体培训基地，约定省肛肠医院为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协同单位，满静婷医师为规范化培训学员，培训期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满静婷可以在省肛肠医院和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执业。故虽然满静婷医师执业地点是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但满静婷医师在省肛肠医院执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3.关于王芝投诉存在治疗错误，属于医疗事故的问题根据《医疗事故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医疗机构所在地是直辖市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的规定，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申请的受理部门为医疗机构所在地县级卫生行政部门。王芝投诉的治疗错误等问题，属于在医学专业领域对医疗行为是否符合规范的判断，属于医疗纠纷争议处理范畴，应当按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处理。4.关于王芝投诉追究院方领导责任问题。王芝所反映的情况为省肛肠医院放射线医生不在岗的情况，经省卫健委调查核实，省肛肠医院在节假日实行备班制度，即在有患者需要进行放射性诊疗时通知医生到岗，该制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经过省卫健委委建议，省肛肠医院已经取消节假日备班制度。5.关于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问题。因该争议属于民事争议，不在行政法调整范围，故省卫健委建议王芝按照相应规定解决纠纷。原告在其陈述起诉状中X片记录时间与病历相关事项并非在投诉书中提及，该事项不在被告答复范围。综上，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函》符合法律规定，请贵院驳回王芝的诉讼请求。被告省政府辩称，一、省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以省卫健委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依据上述规定，省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职权。二、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16时，原告入省肛肠医院大肠内科就医，住院医师为李畅，满静婷为在大肠内科规陪人员，由李畅进行带教。省肛肠医院人脸识别系统显示李畅上班时间为:9月20日14:26分下班，21日7:49分上班、14:31分下班。22日、23日、24日无上班记录，25日7:08分上班。原告病程记录及长期医嘱单显示:9月20日下午16:00，曹军医师收申请人入院。9月20日、22日、23日，由李畅下医嘱“大肠内科护理常规，三级护理，禁食，持续胃肠减压，口腔护理，豆油100m1”等等。9月23日14:00，关露春下医嘱“持续胃肠减压，口腔护理日2次，复方氯化钠500毫升静点日一次”等等;9月24日17:00，孙婉莹下医嘱“肛管排气”上述诊疗过程，省卫健委执法工作人员询问曹军、李畅、关露春、孙婉莹医师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曹军陈述:王芝是我通过门诊收入院，并让管床医生进行记录;关露春陈述:9月23日下午两点，患者王芝出现病情变化，我当即下达医嘱并通知满静婷医生，满静婷医生到达后，在我的指导下，由满静婷对患者病情进行记录。孙婉莹陈述:住院病历长期医嘱中9月24日17点管排气，是我根据病情需要下达并亲自书写的;李畅陈述病程记录是满医生和我一起写的，病程记录签字和医嘱签字都是满医生签的，患者的治疗计划是我们主任和我及满医生一起制定的，患者的病程我都知道，满医生下的医嘱内容我也知道。2019年3月19日，王维娜代理原告向省卫健委递交了投诉申请，投诉事项:1.伪造病历;2.非法行医;3.治疗错误;4.追究院方领导责任;5.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6月13日，省卫健委作出《答复函》，答复主要内容为:关于“伪造病历”问题，现在证据不能证明龙再菊主任医师存在伪造病历问题，满静婷和李畅两位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签名不规范的情况。关于“非法行医”问题，根据《卫生部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执业注册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满静婷医师在肛肠医院的行医行为符合该文件的要求，不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关于“治疗错误，属于医疗事故”的问题，属于医疗事故处理范畴，建议您按照有关规定进行主张权利。关于“追究院方领导责任”的问题，我委已经向该院下达了限期整改的卫生监督整改意见书。关于“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的问题，我委没有相关法定职责，如您要求省肛肠医院赔偿，建议您与该院协商或者按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相关途径解决。6月14日，被申请人将《答复函》送达原告。另查，满静婷2016年12月获得《医师资格证书》，2017年10月在省肛肠医院进行执业医师注册，执业类别:中医。执业范围:中医专业，执业地点:辽宁省。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满静婷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规陪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进行培训。再查，2018年4月，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甲方)和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乙方)签订《辽宁省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联合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基于辽宁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的合作关系，甲方许可乙方在合作范围内以“协同培训基地”的名义开展本协议规定的培训工作。协同培训基地被认定联合的培训学科，必须能承担该培训学科总轮转时间的三分之二以上。主要在中医外科、皮肤、肛肠培训学科进行联合培养。省政府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四十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及《关于认真落实的通知》(辽卫函[2013]629号)第三条的规定，省卫生健康委具有对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省肛肠医院)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的职权，同时具有对原告投诉事项作出答复的职权。关于原告投诉满静婷非法行医问题，原卫生部《卫生部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执业注册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政函[2011]413号)中规定:“四、规范化培训期间，学员可以按照取得的医师资格类别，根据培训计划在培训基地不同科室及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轮转，其执业地点和执业范围不受限制。临床、口腔，中医类别的执业医师具有处方权”。原国家卫生计生委等7部门《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卫科教发[2013]56号)第八条规定:“培训基地是承担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医疗卫生机构，原则上设在三级甲等医院，并结合当地医疗资源实际情况，将符合条件的其他三级医院和二级甲等医院作为补充，合理规划布局。区域内培训基地可协同协作，共同承担有关培训工作”。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独立执业问题的批复》(国卫医函(2014)173号)明确:“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已经通过医师资格考试并执业注册的执业医师，经过培训基地同意，可以在轮转科室参加培训的业务范围内，独立出具诊断报告、独立书写病历和独立开具处方”。从查明的事实看，满静婷在规范化培训前已经取得《医师执业证书》，规范化培训期间，满静婷的执业地点转至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依据上述规定，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省肛肠医院)作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规范化培训基地的协同基地，其肛肠科应视为规范化培训基地的科室，满静婷在省肛肠医院肛肠科行医符合上述文件规定，并且具有独立出具诊断报告、独立书写病历和独立开具处方的权力，其执业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关于原告提出“病历中没有曹军、关露春、孙婉莹双签名，不能证明满静婷在医师指导下行医”问题，原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印发的《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国中医药医政发[2010]29号)第八条规定:“病历应当按照规定的内容书写，并由相应医务人员签名。实习义务人员、试用期医务人员书写的病历，应当经过本医疗机构注册的医务人员审阅、修改并签名”。从查明事实看，满静婷在曹军、关露春、李畅指导下记录病情，孙婉莹亲自书写医嘱，但满静婷在医嘱和病程记录签下李畅的名字违反了上述规定，被申请人认定“满静婷和李畅两位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签名规范问题”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省政府作出了维持省卫健委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答复函》。三、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政府于2019年8月7日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8月14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8月23日，省政府收到原告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当日立案受理9月4日、9月24日，省政府收到两份原告邮寄的补充说明材料。10月22日，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辽政行复字「2019)81号)，并于10月23日邮寄送达原告。11月14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辽政行复字[2019181号)，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原告。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延期及90日内审结的规定。四、省政府及省卫健委已经对满静婷是否具有处方权作出认定。《答复函》第3页写明:“根据《卫生部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执业注册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政函〔2011]413号)临床、口腔、中医类别的职业医师具有处方权”的规定，满静婷医师在肛肠医院的行医行为符合该文件的要求，不存在非法行医问题。《复议决定书》第6、7页写明:关于申请人投诉满静婷非法行医问题，原卫生部《卫生部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执业注册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政函[2011]413号)中规定，临床、口腔，中医类别的执业医师具有处方权。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独立执业问题的批复》(国卫医函(2014)173号)明确: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已经通过医师资格考试并执业注册的执业医师，经过培训基地同意，可以在轮转科室参加培训的业务范围内，独立出具诊断报告、独立书写病历和独立开具处方”，满静婷在省肛肠医院肛肠科行医符合上述文件规定，并且具有独立出具诊断报告、独立书写病历和独立开具处方的权力，其执业行为不属乎非法行医。综上，省政府及省卫健委已经认定满静婷具有处方权，不属于非法行医，没有遗漏原告的投诉事项。五、省政府及省卫健委已经对9月23日14时医嘱及病程记录是否伪造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答复函》第2页写明:关于您投诉满静婷医师伪造病历问题。…2018年9月23日14:00，在接到值班医生关露春医师的通知后，上述诊疗过程中，在李畅医师没有在场情况下。满静婷和李畅两位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签名不规范的情况，肛肠医院对您的诊疗过程记录不存在伪造情形因此我委不认定此行为属于“伪造病历”，在省政府于8月23日收到的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没有提及“9月23日14时医嘱及病程记录伪造”问题，9月4日原告向省政府邮寄的《申请行政复议补充材料》中提出:2019年9月23日14:00分，在接到值班医生关露春的通知后，满静婷，病历中没有满静婷关露春双签名，不能证明在关露春指导下行医，针对原告9月4日此项补充材料，省政府在《复议决定书》第6页写明:关露春陈述:9月23日下午两点，患者王芝出现病情变化，我当即下达医嘱并通知满静婷医生，满静婷医生到达后，在我的指导下，由满静婷对患者病情进行记录”。第7页写明:关于申请人提出“病历中没有曹军、关露春、孙婉莹双签名不能证明满静婷在医师指导下行医”问题，原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印发的《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国中医药医政发[2010]29号)第八条规定，从查明事实看，满静婷在曹军、关露春、李畅指导下记录病情，…但满静婷在医嘱和病程记求签下李畅的名字违反了上述规定，被申请人认定“满静婷和李畅两位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签名规范问题”并无不当。综上，省政府及省卫健委已经对9月23日14时医嘱及病程记录是否伪造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没有遗漏原告的投诉事项。被告省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询问笔录》(王维娜)、投诉申请、委托书、王芝、王维娜身份证复印件、《立案报告》、《答复函》、《文书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3月19日省卫健委对王维娜组织调查，对投诉主体进行确认，对投诉事项进行明确，并明确了投诉的具体时间，当时王芝递交投诉材料，并递交相应手续，2019年3月20日，省卫健委正式立案。经调查，2019年6月13日，省卫健委作出《答复函》，并于次日送达王维娜。省卫健委作出《答复函》程序合法；2.《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包括龙再菊、满静婷、李畅、曹军、孙婉莹、孙伟家、关露春)、《现场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明省卫健委依法对投诉事项进行询问调查，《现场笔录》可以证明曹军、龙再菊、李畅和满静婷等医师在规定的执业范围和执业地点执业;龙再菊、满静婷、李畅、曹军、孙婉莹和关露春等医生对王芝进行过诊治，满静婷和李畅也自认确实存在满静婷代李畅签署医学文书的情形，并且从曹军、孙婉莹和关露春的笔录也证实，部分诊疗行为是与满静婷合作进行的，其中并无李畅。孙伟家的笔录可以证明医院对各科室值班有其内部规定，不存在擅自离岗。3.《考勤表》、打卡记录，证明王芝投诉的时间内2018年9月23、24日，李畅不在医院工作，省卫健委认定的满静婷和李畅两位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签名不规范的情况。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龙再菊、李畅、曹军、关露春的《医师执业证书》，证明被询问人的身份，以及按照法律规定在执业地点和执业范围执业；5.满静婷的《医师执业证书》、《辽宁省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联合协议》、培训名单、《规培证明》，证明满静婷属于规培人员，在王芝住院期间，满静婷属于在规培期间内，其在省肛肠医院执业是符合相关规定的；6.王芝的病历(主要病程记录7页，长期医嘱单3页)，证明在王芝投诉的时间内，在病历上显示的医师名字为李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满静婷代李畅签署了病历。同时龙再菊医师对王芝进行过诊疗；7.《关于对大肠内科医疗管理工作疏失的通报批评》，证明省肛肠医院已经就满静婷医师和李畅医师的工作疏失进行内部处理，省卫健委对省肛肠医院作出的监督意见书，省肛肠医院进行落实。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及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的《中医住院病案》(病案号:00221159)，证明原告在省肛肠医院住院的事实,病程记录、住院长期遗嘱由满静婷代李畅签字；2.省肛肠医院人脸识别系统显示李畅上班记录截图，李畅在原告住院期间的上班记录；3.原告2019年3月19日的投诉材料,证明原告的投诉事项；4.省卫健委执法工作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满静婷在曹军、李畅、关露春、孙婉莹指导下行医，满静婷在规范化培训前已经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及规范化培训期间，满静婷的执业地点转至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事实；5.满静婷《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证明事实；6.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函》及《送达回证》，证明省卫健委作出答复函并送达；7.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与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签订的《辽宁省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联合协议》，证明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即辽宁省肛肠医院是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协同培训基地，1-7号证据证明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8.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省政府第一次收到原告申请书的时间为2019年8月7日；9.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证明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没有提出“9月23日14时医嘱及病程记录伪造”问题；10.原告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省政府收到原告补正的《行政复议补正申请书》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省政府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11.原告向省政府邮寄的《申请行政复议补充材料》、邮寄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省政府于2019年9月4日收到原告补正材料一份，提出“2019年9月23日14:00分，在接到值班医生关露春的通知后，满静婷……，病历中没有满静婷关露春双签名，不能证明在关露春指导下行医”问题；12.原告向省政府邮寄的《申请行政复议补充材料》、邮寄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省政府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原告补正材料一份，提出“满静婷在省肛肠医院未取得处方权开具药品处方，应给子行政处罚；13.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省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书面延期审理通知，并邮寄送达给原告；14.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邮寄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事实省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原告，8-14号证据证明省政府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省卫健委提交的1号证据中除《答复函》外的证据、2-7号证据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1号证据中的《答复函》系本案的审查客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省政府提交的1-5、6号证据中的《送达回证》、7-14号证据，能够实现其事实认定及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6号证据中《答复函》系本案的审查客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1、4-10号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提交的2、3号证据系本案的审查客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5日，原告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又名辽宁省肛肠医院，以下简称：省肛肠医院）大肠内科住院治疗。住院医师为李畅，满静婷为规培人员。原告认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以下简称省肛肠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伪造病历、非法行医、治疗错误，向省卫计委投诉举报要求追究医院领导责任、赔偿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被告省卫计委经询问后，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递交投诉书明确被投诉人及投诉事项，被告省卫健委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答复函》。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7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辽政行复字〔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省卫生计生委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答复函》。原告不服，起诉来院。另查明，省肛肠医院为专科+综合医院，2018年4月9日，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甲方)和省肛肠医院(乙方)签订《辽宁省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联合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基于辽宁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的合作关系，甲方许可乙方在合作范围内以“协同培训基地”的名义开展本协议规定的培训工作。协同培训基地被认定联合的培训学科，必须能承担该培训学科总轮转时间的三分之二以上。主要在中医外科、皮肤、肛肠培训学科进行联合培养。满静婷于2016年12月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17年10月在省肛肠医院进行执业医师注册，执业类别:中医，执业范围:中医专业。2017年11月按照省中医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要求，执业地点转至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2018年10月其执业地点转回至省肛肠医院。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以及《关于认真落实的通知》（辽卫函〔2013〕629号）的规定，省卫健委具有对医疗机构及医师的执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省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关于原告投诉满静婷非法行医的问题。《卫生部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医师执业注册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政函〔2011〕413号）第四条规定：“规范化培训期间，学员可以按照取得的医师资格类别，根据培训计划在培训基地不同科室及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轮转，其执业地点和执业范围不受限制。临床、口腔、中医类别的执业医师具有处方权。”《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教育部、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卫科教发〔2013〕56号）第八条规定：“培训基地是承担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医疗卫生机构，依据培训需求和基地标准进行认定，实行动态管理，原则上设在三级甲等医院，并结合当地医疗资源实际情况，将符合条件的其他三级医院和二级甲等医院作为补充，合理规划布局。区域内培训基地可协同协作，共同承担有关培训工作。全科医生规范化培养基地除临床基地外还应当包括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和专业公共卫生机构。”《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规培期间医师独立执业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已经通过医师资格考试并执业注册的执业医师，经过培训基地同意，可以在轮转科室参加培训的业务范围内，独立出具诊断报告、独立书写病历和独立开具处方。”本案中，满静婷作为已经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的人员，在规范化培训期间，执业地点虽由省肛肠医院转至辽宁省中医院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但根据上述规定，省肛肠医院大肠内科为规范化培训基地的专业科室，其在省肛肠医院大肠内科行医符合规定，并且具有独立出具诊断报告、独立书写病历和独立开具处方的权利，故省卫健委答复“满静婷医师在肛肠医院的行医行为符合文件要求，不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投诉伪造病历的问题。《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八条及《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八条均规定：“病历应当按照规定的内容书写，并由相应医务人员签名。实习医务人员、试用期医务人员书写的病历，应当经过本医疗机构注册的医务人员审阅、修改并签名。进修医务人员由医疗机构根据其胜任本专业工作实际情况认定后书写病历。”本案中，省卫健委经过调查，认定满静婷在曹军、关露春、李畅指导下记录病情，孙婉莹书写医嘱，但满静婷在医嘱和病程记录签下李畅的名字，违反上述规定，故省卫健委答复“满静婷和李畅两位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签名不规范的情况，省肛肠医院也存在医疗管理方面不到位问题。从病例内容看，肛肠医院对您的诊疗过程记录不存在伪造情形，因此我委不认定此行为属于‘伪造病历’”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投诉“治疗错误，属于医疗事故”的问题。《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医疗机构所在地是直辖市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本案中，省肛肠医院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原告主张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应到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省卫健委作为省级卫生行政部门，不具有处理该医疗事故争议的法定职权。故省卫健委答复“您投诉省肛肠医院存在‘诊断不正确、用药不合理、治疗不合理、治疗错误等问题，属于医疗事故处理范畴，建议您按照有关规定进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要求“追究院方领导责任”的问题。省卫健委按照有关投诉的具体事项进行调查，并向省肛肠医院下达了限期整改的卫生监督整改意见书，其告知调查情况及调查处理结果的答复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因该投诉内容不属于省卫健委行政法定职权，省卫健委告知其“与该院协商或按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相关途径解决”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2018年9月23日医嘱及X光片的问题，因未在投诉时提及，故省卫健委未予答复并无不当。省卫健委接到原告提出的投诉申请后，履行了立案、调查等程序，依据现有证据对省肛肠医院相关医务人员的相关行为进行确认，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对原告申请的事项逐一进行调查、作出答复并送达原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省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对涉诉答复进行了审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涉诉答复及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芝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王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耀宇人民陪审员  李一民人民陪审员  吕洪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崔 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