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杰，男，1984年3月6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曾因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阿凛，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修岩，女，1987年1月2日出生，身份号码：×××，蒙古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抓获，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秀杰，吉林李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柳杰犯合同诈骗罪，修岩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吉032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杰、修岩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柳杰、修岩，听取辩护人李阿凛、李秀杰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柳杰伙同修岩谎称以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车便宜且只交总车款的20%、尾款免还的方式，同于某某签订购车协议，骗取被害人于某某购车款人民币60000元。2018年3月2日，被告人柳杰伙同修岩谎称以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车便宜且只交总车款的20%、尾款免还的方式，同于某某签订购车协议，骗取被害人于某某购车款人民币32000元。2018年3月2日，被告人修岩谎称其在美国驻沈阳大使馆工作，能够办理去澳洲、欧洲出国留学、务工签证，骗取被害人于某某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返赃，并取得于某某谅解。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柳杰因犯危险驾驶罪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刑期2个月，刑期截止2019年11月20日，羁押期间，看守所民警通过网上比对发现柳杰系网上逃犯，通知立逃单位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辽河农垦管理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11月20日在大连看守所办理移交手续；被告人修岩于2019年8月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柳杰、修岩的身份等基本信息相关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于某某辨认出骗取其钱财的人是被告人柳杰、修岩；被告人修岩辨认出骗被害人于某某钱的人是被告人柳杰。4.易车易房居间服务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柳杰、修岩利用此协议两次骗取被害人于某某92000元的事实。5.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被害人于某某将142000元分两次转给被告人修岩，以及修岩账户往来情况。6.樊某某的手机截图及银行卡明细，证明樊某某于2018年4月20日收到柳杰转款人民币6万元，4月21日给修岩尾号6872的银行卡转账3万元，4月22日转给修岩1万元。7.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于某某的妻子侯某某收到修岩家属赔偿款6万元。被害人于某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修岩表示谅解。8.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于某某收到柳杰家属赔偿款16,000元，被害人于某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柳杰表示谅解。9.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刑初30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柳杰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11月20日执行完毕。10.被害人于某某陈述，我被修岩骗了14.2万元。我通过朋友马某某认识的修岩，修岩说找她买车只需要交30%-40%的车款，在他们公司（某某）沉淀180天后，剩下的车款和利息不需要个人偿还，均由公司偿还。2018年2月13日，修岩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赶紧汇钱，一个月内就可以提车，不用在公司沉淀180天”。我听完后，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用我手机网银给修岩汇了6万元，修岩告诉我等信就行，10天左右能提到车。正月初八时，修岩和公司柳杰来我这里签的合同，我们一起在我家某驾校吃的饭。修岩当时说正月十五以后还能给你一个名额让你提到车，还说她在美国驻沈阳大使馆上班可以办理去澳洲、欧洲出国留学、务工挣钱。过后修岩和我说你要是想办就赶紧交钱，车钱是3.2万元，出国务工的费用是5万元。2018年3月2日，我通过手机网银给修岩汇去8.2万元。修岩告诉我：你相中哪款车可以去4S店先交定钱订车，我们公司到时候和4S店对接。过了2、3天，我到四平市铁东区广本4S店交了1000元定金，打算要预定雅阁时代的汽车。后来我打电话问修岩事办什么样了，她就一直推脱让我等，后期她说把车钱给柳杰了。我告诉修岩我不办出国了，把5万元给我，修岩说20天后给我退钱。过了20天修岩也没有退钱，我向她要钱就是让我等着，直到2018年4月20日时我就联系不上修岩了。我就找马某某让他联系修岩，2018年8月份联系上修岩后，她说钱不能差你的，你也别找我姐夫马某某了，钱以后分期给你或者给你打欠条，后来修岩和马某某都联系不上了我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修岩说柳杰是他们公司的法人。11.证人马某某证言，修岩是我小姨子，她说自己在美国驻沈阳大使馆上班，我们五、六年没见面了，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和于某某是好朋友。2018年2月，修岩回家时对我说拿出总车款的30%放到大连某某公司沉淀180天，之后不用还款，就能买到车，剩余的车款由大连某某公司还。我听完后就把这个事告诉于某某了，于某某就和修岩联系上了，他们俩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过了几天，于某某打电话告诉我说他交了6万元钱买车，买本田雅阁。2018年正月初八，修岩、柳杰、于某某和我在四平吃的饭，修岩和柳杰对于某某说正月十五之前保证提到车。他们还说大连某某公司在买车方面如何的好。在这期间，修岩还说可以办理去澳洲、欧洲出国留学、务工挣钱。过了几天，于某某对我说他又给修岩转了8.2万元，其中有3.2万元是买广汽传奇GL8型车，5万元是办理出国务工的费用钱。过了2018年正月十五，于某某向修岩要车，她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了，在这期间于某某也向修岩要办理出国务工的费用5万元，她就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和于某某就找不到修岩了。修岩给我转过1万元钱，我把钱直接给于某某了。12.证人樊某某证言，我和柳杰是普通朋友关系，柳杰在大连市开某某网络科技（大连）有限公司卖车，卖车人交总车款的一部分，剩下的钱就不用买车人交了，我没参与。修岩是我以前处的对象，2017年7、8月份开始的，2018年5、6月份分的手。修岩帮柳杰卖车，她不是柳杰公司的职工，卖出一台车给修岩提点成。修岩卖出几台车不知道，买车人没有得到车。修岩从买车人手里拿到购车款，之后交给柳杰，后来柳杰没有帮买车人买到车，就给返6万元，2018年4月20日柳杰将返还给买车人的6万元打到我的建行卡里，但买车人是通过修岩买的，柳杰得把钱返到修岩那里，修岩再返给买车人，具体给谁退车款我不知道。4月21日我转给修岩尾号6872的农行卡3万元，4月22日，转到修岩微信里1万元钱，修岩让我给微信昵称“孙某某141319”这个人转了两笔，共计2万元。我转给修岩的4万元钱，有1万元钱被修岩转给她姐夫马赫（马某某）了。这笔钱和装修没有关系。13.被告人柳杰供述，我经营的某某网络科技（大连）有限公司2018年1月份开始帮别人买车，首先买车人向我公司交百分之二十首付款，我收钱后给业务员或介绍人百分之十的返点，我把剩下的钱放到虚拟币平台上获得收益，每天能获得百分之三至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等过180天，我将客户的购车款及收益取出一部分，帮客户付百分之三十首付款，剩余的钱还在虚拟平台上产生收益，我用收益帮客户还款。我是通过樊某某认识修岩的，修岩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她帮我公司推荐客户，成功一个客户给她提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的返点。2018年1月中下旬，修岩对我说有人想买车，我说可以，2月初的一天，修岩介绍我和于某某在驾校吃的饭。当天我们签的合同，于某某购买一台价值30万元的车，首付6万元，修岩扣除返点交给我4.8万元。过了一周，修岩说于某某有个朋友想买20万元的车，首付4万元，我同意给于某某20%的返点，给修岩10%的返点。修岩和于某某签的合同，扣除他们的返点1.2万元后，我收到2.8万元。我没有拿这7.6万元钱去投资，也没有帮于某某购车，我就想着拿这钱出去做其他生意。去山东威海市租房子和装修花了4万元左右，吃喝花了一部分。后来我给于某某返了6万元钱，转到了樊某某的尾号为9451的建行卡里了，是修岩让我把钱转到她男朋友樊某某卡里的。修岩是否将6万元返给于某某我不知道，我还有1.6万没有返还给于某某。14.被告人修岩供述，2018年2月份，我是通过我姐夫马某某认识于某某的，我和于某某说我能办理贷款购车，只需要拿全车款的20%，过6个月后提车，剩下的车款都由我们公司老板柳杰还。后来我和马某某、柳杰夫妻等人在四平市某驾校和于某某见的面，于某某和柳杰留了联系方式，当天我们就签了合同，我签的字，柳杰扣的公司章，订了一台价值30万元的本田冠道车。于某某给我汇了6万元，我扣下20%的提成费12000元后，把剩下的钱4.8万元都打给柳杰了。之后于某某主动联系我帮他小舅子订一台价值20万元的车，他说跟柳杰说好了首付4万元，提成他拿首付的20%就是8000元，我拿首付的10%就是4000元，随后我和柳杰电话联系了，柳杰说和于某某就是这么定的，2018年3月初，于某某扣完8000元后就给我转了32000元到我的农行卡里，我扣除4000元后，把剩下的28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柳杰。我的提成里我给马某某1万元。我没有到柳杰的公司工作，我是通过朋友推荐说通过给这个公司介绍业务，可以赚提成。我和柳杰没有书面协议，但是口头上说只要我成功推荐一名客户购车并交纳首付款，他就会给我从首付款中拿出20%的提成。我以在美国驻沈阳大使馆上班的名义，能够办理去澳洲、欧洲出国留学、务工的签证，骗取于某某的办理费50000元，是于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大概过了一个月，于某某微信跟我说不办了，让我退款，我就一直没退。我返的6万元钱是我诈骗办证的5万元和买车提成的1万元钱，还差6000元没还上。柳杰转过6万元现金，钱是用来装修威海房子的钱，没有提到过返还于某某车款的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杰伙同被告人修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虚假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合同诈骗罪，在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属共同犯罪，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修岩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因本案被告人柳杰合同诈骗所得赃款由其个人支配消费，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单位犯罪，被告人柳杰的犯罪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被告人柳杰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建议对被告人柳杰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积极返赃得到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信。视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修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柳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责令被告人柳杰、修岩退赔本案被害人于某某人民币66000元。上诉人柳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阿凛的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认定柳杰个人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是某某网络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而不是柳杰自然人犯罪，对其应当适用缓刑；2.柳杰已向修岩转款6万元及房租款35000元用于偿还被害人于某某车款，是修杰没有给于某某，案发后其家属又赔偿16000元，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案发后柳杰父亲筹措资金及时退还给了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及柳杰行为属于情节显著细微、危害不大，应当减轻处罚；且柳杰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认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为单位犯罪，并重新量刑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修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秀杰的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单位犯罪，修岩系从犯；2.修岩系偶犯、初犯，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坦白，修岩已退还被害人于某某6万元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对修岩量刑过重。修岩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量刑应在三年以下，且符合缓刑条件，不致危害社会，请二审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柳杰、修岩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李阿凛、李秀杰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合同诈骗是否应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虽易车易房居间服务协议书上体现出系某某网络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协议，但在上诉人柳杰收到被害人购车款项后由其个人支配消费，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单位犯罪，上诉人柳杰、修岩及辩护人李阿凛、李秀杰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柳杰是否非法占有被害人于某某购车款的问题。经查，柳杰虽辩称其给修岩的转款6万元及用房租金35000元抵顶的欠款，系偿还被害人于某某购车款，但其辩解未得到证据予以证实。柳杰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于某某购车款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修岩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柳杰、修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虚假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属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上诉人修岩及其辩护人李秀杰提出修岩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柳杰、修岩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系根据柳杰、修岩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积极返赃得到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二上诉人进行的综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柳杰、修岩，辩护人李阿凛、李秀杰提出原审判决对柳杰、修岩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杰伙同上诉人修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虚假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在犯罪过程中，二上诉人属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上诉人修岩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二上诉人积极返赃得到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柳杰、修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阿凛、李秀杰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科旭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