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萍，女，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长江，男，195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丹，女，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涛，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刘绍萍为与被上诉人肖长江、肖丹、高文涛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绍萍上诉请求：1、刘绍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肖长江与拆迁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物还建安置协议书》可以清楚地显示，肖长江有位于庙东湾C-158号房屋(建筑面积232.42平方米)被拆迁，与肖丹被拆迁的房屋并不是同一处，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加以审查，认定事实不清。2、肖长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房许可证房号为(2003)158号，建筑面积及占地面积为89.39平方米，正好与其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上的房屋号码一致，该建房许可证与肖丹也不是同一建筑房屋。3、肖长江、肖丹所提交的《汉阳区汉江村还建房面积结算协议书》中的实际安置人为空白，那么协议中的特别说明也无任何约束力，且是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由此引发的纠纷应由其家族内部成员之间解决或另案起诉，而不应当在本案中提出执行异议。4、肖长江主张对位于汉阳区××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必须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212.08平方米的房屋系其所建，仅有建房许可证不足以证明。且拆迁还建安置协议所确定的拆迁利益是根据拆迁对象的具体建筑面积而来的，而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肖长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本案诉争的标的属于被查封的拆迁利益，拆迁后的安置还建房一定期限之后才可以办理权属证书，一审法院引用《物权法》第9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肖丹与拆迁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物还建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那么该协议中的拆迁利益应当全部属于肖丹所有，与肖长江无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刘绍萍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肖长江、肖丹、高文涛承担。肖长江、肖丹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文涛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绍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对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执字第2702号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即准许执行肖丹名下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锦绣汉江小区H4-4-403号、H4-10-2908号、H4-10-2909号房屋(原地址武汉市汉阳区汉江庙××号)，并冻结房屋过渡费1518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长江、肖丹、高文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绍萍与高文涛、肖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7）鄂0103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高文涛、肖丹向刘绍萍清偿欠款1500000元及利息。因高文涛、肖丹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绍萍于2018年7月11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作出（2018）0103执270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1.查封肖丹名下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江庙××号，建筑面积212.08平方米，被拆迁还建房屋三套，即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锦绣汉江小区H4-4-0403号（建筑面积94.15平方米）、H4-10-2908号（建筑面积43.03平方米）、H4-10-2909号（建筑面积42.9平方米）房屋；2.冻结房屋过渡费1518300元。肖长江知晓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鄂01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查封武汉市汉阳区锦绣汉江小区H4-4-403、H4-10-2908号、H4-10-2909号房屋（原地址武汉市汉阳区汉江庙××号），并冻结房屋过渡费1518300元的执行。2019年3月20日，刘绍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继续执行上述查封房屋及房屋过渡费。一审法院另查明，2003年10月13日，武汉市城市规划国土资源管理局汉阳分局向肖长江颁发阳规个（2003）15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肖长江在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庙东湾67号兴建住房，许可的建筑面积为89.39平方米，占地面积89.39平方米。一审法院还查明，肖长江与肖丹系父女关系。2014年8月18日，肖丹（被拆迁人、乙方）与武汉鑫江景房屋征收服务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物还建安置协议书》（编号2014—473号），约定甲方拆迁范围内乙方房屋坐落武汉市汉阳区汉江庙××号，建筑面积212.08平方米；乙方同意选择实物还建安置方式。2016年12月26日、2017年3月14日，武汉汉江和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肖丹作为被拆迁人签订《汉阳区汉江村还建房面积结算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原拆迁协议编号2014-473，拆迁还建面积212.08平方米；选房安置地点H4地块；安置房编号分别为H地块4栋403号、10栋2908号、10栋2909号。上述协议尾部的特别说明载明：鉴于被拆迁人可能是家庭整体拆迁，但仅由被拆迁人一人签订协议，为了便于今后拆迁人家族其他成员还建房的安置办证需要，本协议中可能会出现实际安置人共同签订协议书，但本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实际安置人承受，与被拆迁人无关。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7月7日、8月10日，肖长江分别与杜基、潘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上述10栋2908号、2909号房屋出租给杜某、潘某某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肖长江对武汉市汉阳区锦绣汉江小区H4-4-403、H4-10-2908号、H4-10-2909号房屋及房屋过渡费1518300元是否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二款规定“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本案中，武汉市汉阳区锦绣汉江小区H4-4-403、H4-10-2908号、H4-10-2909号房屋并无权属登记。该房屋系肖长江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自建房屋被拆迁后的还建房，且一直由肖长江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肖丹与武汉汉江和经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汉阳区汉江村还建房面积结算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基于法律行为产生的物权变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执行房屋未登记至肖丹的名下，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且《汉阳区汉江村还建房面积结算协议书》特别说明“会出现被拆迁人与实际拆迁人不一致的情形”，肖长江对案涉执行标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刘绍萍主张肖丹系执行标的的实际所有人，证据不充分，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绍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绍萍负担（已付）。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03年10月13日，武汉市城市规划国土资源管理局汉阳分局向肖长江颁发阳规个（2003）15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肖长江在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庙东湾67号兴建住房。2005年7月的武汉市房地产平面图载明“1.建成年份1980，层数3层，建筑面积232.42；2.建成年份2003，层数5层，建筑面积624.15”产权人为“肖长江”。本案中诉争的被拆迁还建房屋三套，即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锦绣汉江小区H4-4-0403号（建筑面积94.15平方米）、H4-10-2908号（建筑面积43.03平方米）、H4-10-2909号（建筑面积42.9平方米）房屋，以及房屋过渡费1518300元，应来源于上述建成年份2003，层数5层，建筑面积624.15的拆迁利益。而现有证据显示肖长江系涉案执行标的的权利人。故刘绍萍仅凭编号为2014—473号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物还建安置协议书》系肖丹所签，就认为该拆迁利益全部属于肖丹，肖丹系涉案执行标的的实际所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绍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绍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