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曾用名杨继昌，男，1958年3月26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高中文化，农民，原剑川县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经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志锋，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七斤，男，1966年6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原剑川县民委员会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经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剑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以及原审被告人张继昌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云293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继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二人与杨永忠（已于2019年11月1日因病死亡）在担任剑川县民委员会“两委”干部期间，在管理村委会集体事务以及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共同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73950.00元及合谋套取并侵吞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47000.00元，予以挥霍。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犯罪事实1、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与杨永忠在剑川县林权流转结束之际，收受在桃源村办理林权流转事务的张某以“村委会工作经费”为名给予的感谢费人民币50000.00元，后三人将其中的46000元予以平均私分。2、2017年间，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与杨永忠接受广东输变电工程公司项目部业务员余某的请托，为余某报销掩埋避雷设备返工工程款提供帮助，与余某签订虚假的《新松换流站—黄坪变电站Ｉ、ＩＩ回500ＫＶ线路工程一标段青苗赔偿协议书》，并提供村账户用于报销。收受余某给予的感谢费人民币19950元。张继昌分得15950元，梁七斤、杨永忠各分得2000元。3、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与杨永忠三人在管理集体山地过程中，于2019年间收受租用桃源村林地办厂的剑川金威铅业有限公司老板罗某1给予的感谢费人民币8000元，张继昌分得4000元，梁七斤、杨永忠各分得2000元。二、贪污犯罪事实1、2012年间，被告人张继昌与杨永忠、大学生村官梁某1（另处）在协助人民政府实施“甸南镇2012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拆除重建）”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三家均没有实际建房的情况下，将张继昌配偶张剑英、杨永忠配偶梁桂花和梁某1父亲梁某2上报为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39000元，每家分得13000元。2、2012年间，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与杨永忠在协助人民政府实施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将实际建房的村民罗某2、罗某4、罗兴发和杨某四户上报为“2011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修缮加固”户，每户享受补助资金人民币2000元。因上述村民提出异议，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与杨永忠便将罗某2等四户变更为“2012年第三批农村危房改造（拆除重建）”户，每户享受补助资金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与杨永忠将该四户原先享受的“修缮加固补助款”共计人民币8000元收回，三人予以平均私分。另查明，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在调查期间积极配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与杨永忠已退缴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中共剑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及剑川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中共剑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二被告人党纪处分和剑川县监察委员会受案、立案的时间和经过；2、归案经过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归案的时间和经过；3、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身份证和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和本案涉案人员杨永忠的相貌特征、基本身份及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剑川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和120出诊患者信息登记本、剑检二部刑不诉［2019］11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本案涉案人员杨永忠因病于2019年11月1日死亡，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对其不起诉；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继昌曾用名为杨继昌；6、中国共产党剑川县甸南镇委员会证明、村干部信息采集表，证实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以及本案涉案人员杨永忠的任职情况；7、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被采取的强制措施和时间；8、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进账单和结算业务申请书、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与本案涉案人员杨永忠于2019年10月7日分别向剑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款人民币52790元、22000元和39840元，剑川县监察委员会扣押三人退缴款的时间和金额，于同年10月30日将涉案款105280元转入剑川县人民检察院罚没收入收缴专户；9、办案区借用协议，证实剑川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日向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借用办案工作区作为留置工作点开展调查工作；10、剑川县公安局剑公行罚决字［2019］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梁七斤因赌博于2019年9月25日被剑川县公安局甸南派出所给予罚款伍佰元；11、中共甸南镇委员会甸决字［2017］1号关于给予杨继昌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继昌因违反相关项目资金使用纪律于2017年8月14日被中国共产党剑川县甸南镇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处分；12、剑川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组2006年10月15日致全体村民的第二封公开信、林权证、剑川县林业局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和四至范围图、剑川县林权流转合同、剑川县林权变更勘查登记表、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记录表、剑川县林权证变更申请表、林权登记申请表、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桃源村均山大户林权流转价款兑付表、剑川县甸南镇人民政府关于桃源村集体商品林地流转经营问题的函和关于《桃源村关于要求商品流转的请示》批复、剑川县林业局林权流转管理服务中心关于集体林权流转相关事宜的公告、桃源村林权流转领导组林权流转公示、剑川县委会关于成立桃源村均山到户集体林权流转领导组的报告、桃源村委会关于集体林权流转的请示、桃源村八村民小组申请书和集体林权流转会议记录和户代表签名表等书证复印件，证实剑川县委会将13734.3亩集体共有的林地流转给云南炫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14、身份证、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等书证复印件，证实云南炫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以云南炫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桃源村委会流转了13000多亩林权，并与村委会签订总流转合同，分别和农户签订流转合同，已将流转金支付到农户，并给付桃源村委会50000.00元的办公经费，张继昌、杨永忠、梁七斤出示一张盖有村委会印章的收据一张；16、剑川县人民政府剑政发［2015］42号文件、中共剑川县委办公室剑办通［2015］47号通知，证实剑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滇西北至广东±800ＫＶ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剑川县区域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和中共剑川县委办公室、剑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充实调整滇西北至广东±800ＫＶ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剑川县区域建设项目建设协调领导组的通知；17、新松换流站～黄坪变电站Ⅰ、Ⅱ回500ＫＶ线路工程（一标段）青苗赔偿协议书、补偿明细表、新松换流站～黄坪变电站Ⅰ、Ⅱ回500ＫＶ线路工程（1标段）塔位永久占地和青苗费补偿明细表等书证复印件，证实广东输变电工程公司与桃源村委会就线路塔基、永久占地及青苗补偿等事项达成协议，并已将永久占地和青苗补偿费发放到户；18、会计凭证封面、记账凭证、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来账凭证、桃源村500ＫＶ线路塔位占地青苗费用报销清单以及剑川县委员会拨款申请等书证复印件，证实剑川县委员会就500ＫＶ线路塔基占地、青苗补偿向剑川县甸南镇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申请资金拨款的相关情况；19、张利昆提交的埋设地线工程材料、账号为52×××89、户名张利昆的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活期一本通等书证复印件及张利昆的证言，证实其在新松换流站输电线路塔基的建设过程中承包了开挖避雷线基槽工程和该工程款为人民币34000元的事实，在该换流站建设过程中未占用过张利昆家的林地或耕地；20、剑川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交易流水及张六四的证言，证实张六四在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的交易流水情况，其系张继昌妹夫，张继昌借用其“一折通”打过钱的事实；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张继昌以塔基占用张利昆家林地的名义报了3万多元的青苗补偿款作为张利昆的埋设接地线的工程款及以农户的名义多报了2万元左右的青苗补偿款的事实；22、协议书、会计凭证封面、记账凭证、现金进账单、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等书证复印件及证人罗某1、姚某和李某的证言，证实剑川金威铅业有限公司与甸南镇桃源村委员会就林地占用签订协议书，已支付给桃源村委会2013年至2014年林地占用费人民币40000元，张继昌、杨永忠、梁七斤收受剑川金威铅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罗某1人民币8000元的事实；23、剑川县财政局、发展和改革局以及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剑财字［2012］96号、223号文件、大理白族自治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展和改革局以及财政局大住建发［2012］204号、大财社［2012］152号文件、云南省财政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及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云财社［2012］97号文件等书证复印件，证实剑川县财政局、发展和改革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下达2012年第一批中央农村危房改造工程任务和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关于下达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省级补助缺口资金的通知，大理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展和改革局、财政局关于印发2012年大理州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意见的通知及关于转发云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云南省财政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24、会计凭证封面、记账凭证、拨款通知单、甸南镇2012年度农村危房改造补助金发放汇总表、补助金发放表、改造追加补助金、竣工验收表、危房改造项目申请审核表、建设协议书、申请书、剑川县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设到户花名册等书证复印件及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桃源村2012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申请，甸南镇2012年第一批危房改造补助金的发放情况，及杨永忠、张继昌、梁某2三户在2012年第一批危房改造中享受补助金共计人民币39000元；25、剑川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杨永忠、梁七斤、梁某2三人于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间在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流水明细情况；26、会计凭证封面、记账凭证、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拨款通知单、2011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修缮加固补助金发放汇总表及发放表、甸南镇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金发放表、甸南镇2012年第三批农村危房改造补助金发放表、甸南镇2012年度农村危房改造户追加补助金发放汇总表和发放表等书证复印件，证实甸南镇2011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修缮加固补助金发放和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金发放情况，罗某2、罗某4、罗兴发和杨某四户在2011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修缮加固补助和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中每户分别享受补助金人民币2000元、13000元的事实；27、剑川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明细，证实罗某2、罗兴发、罗某4、杨某四人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间在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流水明细情况；28、证人罗某2、罗某3、罗某4、杨某和王某的证言，证实罗某2、罗某3、罗某4和杨某四户实际每户享受危房补助金人民币13000元，以及之前每户享受的修缮加固补助金人民币2000元已被收回的事实；30、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以及本案涉案人员杨永忠的供述和辩解，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继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收监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梁七斤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以及本案涉案人员杨永忠退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052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及其辩护人以“原判未体现同案同判的公平原则，认罪态度好，积极退清赃款，量刑过重，贪污罪请求免于刑事处罚，家庭情况具体，身患疾病，请求改判缓刑”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原审被告人梁七斤在担任剑川县民委员会“两委”干部期间，在管理本村集体事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73950元，张继昌分得35283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与他人合谋套取并侵吞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47000元，张继昌分得15667元的时间、地点、经过情况、造成的后果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等人退清赃款和归案经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原审被告人梁七斤在担任剑川县民委员会“两委”干部期间，在管理本村集体事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73950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与他人合谋套取并侵吞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47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原审被告人梁七斤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的作用和地位相当，可不划分主从，各自应对其所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罪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原审被告人梁七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在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原审被告人梁七斤适用缓刑。本案涉案人员杨永忠与被告人张继昌、梁七斤系剑川县民委员会“两委”干部，在管理村委会集体事务以及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或者合谋套取并侵吞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数额均属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但其在侦查期间已经死亡，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其所退缴的赃款依法应予没收。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体现同案同判的公平原则，量刑过重，贪污罪请求免于刑事处罚，请求对张继昌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以作充分考虑，二审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高 翔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