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廖福建，男，1975年4月14日生，苗族，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金江，男，1956年2月17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朝军，常州市新北区孟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廖福建因与被申请人刘金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4民终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苏04民申17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廖福建、被申请人刘金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廖福建的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刘金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日，刘金江将12000只左右的奥迪银碗存放在严明娣处。后因存放货品的厂房失火，约有6000多只奥迪银碗因此毁损。因刘金江当时不在常州，剩余货品，由刘金江联系客户处理，并委托严明娣代办交接手续。其中，廖福建于2010年10月15日，从严明娣处（常州市国益车灯厂）取走奥迪银碗664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国益车灯厂奥迪银碗陆佰陆拾肆只（664），落款为“廖福建代董正华”。2010年11月4日，廖福建又从严明娣处取走851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奥迪银碗捌佰伍拾壹只，落款为“代董正华廖福建”。2011年1月15日，廖福建又从严明娣处取走1635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奥迪银碗壹仟陆佰叁拾伍只，落款为“廖福建代董正华”。我与刘金江在诉讼之前互不相识，与严明娣也不认识。是由董正华通知本人到严明娣处领取奥迪银碗，本人与董正华是委托关系，2017年4月11日，董正华病故前，被申请人刘金江曾起诉董正华，后在2016年3月撤诉，直到董正华病故后的2018年3月再起诉本人，个中原因令人深思。二审期间，本人申请董正华妻子韩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银碗已经全部交给董正华。开庭当日，韩某因客观原因未能到庭，本人申请延期未获准许，在我能找到韩某的情况下，法院避开我直接找韩某或书面通知证人韩某作证未果，就认定本人举证不能，且未查明事实就草率下判。2018年10月27日，本人已经拿到证人韩某的亲笔证明，证明本人已经将涉案银碗交给董正华。因此，本人认为一、二审判决完全错误，请求再审改判。被申请人刘金江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再审请求。刘金江向一审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1500元（3150只*10元/只）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7日，刘金江将12000只左右的奥迪银碗存放在严明娣处。后因存放货品的厂房失火，约有6000多只奥迪银碗因此毁损。因刘金江当时不在常州，剩余货品，由刘金江联系客户处理，并委托严明娣代办交接手续。其中，廖福建于2010年10月15日，从严明娣处（常州市国益车灯厂）取走奥迪银碗664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国益车灯厂奥迪银碗陆佰陆拾肆只（664），落款为“廖福建代董正华”。2010年11月4日，廖福建又从严明娣处取走851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奥迪银碗捌佰伍拾壹只，落款为“代董正华廖福建”。2011年1月15日，廖福建又从严明娣处取走1635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奥迪银碗壹仟陆佰叁拾伍只，落款为“廖福建代董正华”。2011年10月，刘金江将严明娣诉至法院，要求其赔偿因火灾毁损的6000只奥迪银碗，价值10万元。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1年10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由严明娣赔偿刘金江52500元了结。另严明娣将剩余货品的收条（5张，合计6686只）交付刘金江，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廖福建出具的三张收条（合计3150只）。2015年底，因催要5张收条上的货款未果，刘金江将董正华诉至法院，要求其返还奥迪银碗6686只（价值10万元）。庭审中，董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表示不认识廖福建等人，否认曾委托廖福建等到严明娣处拿奥迪银碗。庭后，刘金江于2016年3月22日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庭审中，廖福建表示是董正华让其去国益车灯厂拿的银碗，廖福建不认识严明娣，廖福建是给董正华做镀膜配套加工的，其将银碗拿回去镀膜加工后交付给董正华。刘金江方表示没有和廖福建联系拿货事宜，刘金江、廖福建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因董正华否认委托廖福建取货，廖福建应向刘金江返还货物或折价补偿。关于奥迪银碗的单价，刘金江同意参照其与严明娣案件中的调解协议计算，即52500元÷6000只=8.75元/只，并表示该单价肯定低于正常市场价。另查明，董正华于2017年4月11日病故。一审法院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一、廖福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金江货品折价款27562.5元；二、驳回刘金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元，由刘金江负担37元，廖福建负担257元（该款刘金江已预交，廖福建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付刘金江）。廖福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廖福建以董正华受托人身份到严明娣处领取案涉3150只奥迪银碗，其应就系受董正华委托而从事该项行为或就案涉奥迪银碗已向董正华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董正华在此前案件中已明确否认曾委托上诉人廖福建到严明娣处领取奥迪银碗的情况下，上诉人廖福建未能就受董正华委托一事提供任何证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董正华交付了上述奥迪银碗，故其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廖福建对于其领取奥迪银碗的原因于一、二审中陈述不相一致，其个人陈述的可信度较低。故此，上诉人廖福建应就上述奥迪银碗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刘金江诉请判决上诉人廖福建给付相应折价款项并无不当，且对奥迪银碗价格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妥之处。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被上诉人刘金江于2011年年底于严明娣处取得上诉人廖福建签署的收条后，在向董正华索要款项未果的情况下，再向上诉人廖福建提出相应诉请，无法认定其诉讼时效已过。综上所述，上诉人廖福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8元由廖福建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8月17日，刘金江将12000只左右的奥迪银碗存放在严明娣处。后因存放货品的厂房失火，约有6000多只奥迪银碗因此毁损。因刘金江当时不在常州，剩余货品，由刘金江联系客户处理，并委托严明娣代办交接手续。其中，廖福建于2010年10月15日，从严明娣处（常州市国益车灯厂）取走奥迪银碗664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国益车灯厂奥迪银碗陆佰陆拾肆只（664），落款为“廖福建代董正华”。2010年11月4日，廖福建又从严明娣处取走851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奥迪银碗捌佰伍拾壹只，落款为“代董正华廖福建”。2011年1月15日，廖福建又从严明娣处取走1635只，并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奥迪银碗壹仟陆佰叁拾伍只，落款为“廖福建代董正华”。2011年10月，刘金江将严明娣诉至法院，要求其赔偿因火灾毁损的6000只奥迪银碗，价值10万元。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1年10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由严明娣赔偿刘金江52500元了结。后严明娣将剩余货品的收条（5张，合计6686只）交付刘金江，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廖福建出具的三张收条（合计3150只）。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针对廖福建提供的董正华妻子韩某于本院二审判决后即2018年10月27日“情况证明”，本院在再审申请审查期间询问了证人韩某,韩某承认上述“情况证明”是其本人提供给廖福建的，该“情况证明”主要内容是证实廖福建2010年10月15日、11月4日和2011年1月15日从严明娣处拿到的664只、851只、1635只奥迪银碗合计3150只已经全部交付给其丈夫***。韩某陈述：“刘金江知道我们是做奥迪配件，当时刘金江联系董正华，要把一批被火烧过的奥迪银碗卖给我们，我是厂里负责人，董正华叫我处理这件事，我开始回绝的，刘金江就一直盯着我让我帮他处理，并告诉我他也是做奥迪配件的，不要我付钱，发点货给他抵银碗钱。后来我问廖福建这批着火的银碗可以镀膜吗？廖福建说可以做的，但需要一个个清洗，他不愿做。我和刘金江说明情况，就打电话给廖福建让他加点清洗钱帮个忙，廖福建把碗清洗好送来后，我按照被烧过的5元一只价格算好了把货发给刘金江抵清奥迪银碗的价钱。这件事，我们公司会计、仓库发货工人等十几年的老员工都知道这件事。”韩某同时向本院提供了2019年11月18日其本人和员工曹利琴、任江签名的“关于廖福建和刘金江的银碗事件证明”，主要内容为刘金江处理奥迪银碗的经过和廖福建2010年10月15日、11月4日和2011年1月15日从严明娣处拿到的664只、851只、1635只奥迪银碗合计3150只已经全部交付给丈夫***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根据刘金江举证的三张收条，证明廖福建收到刘金江所有的3150只奥迪银碗的事实，并据此判决廖福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金江货品折价款27562.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中，本院通过书面和电话以及短信方式通知本案关键证人韩某到庭作证而未到庭，在未进一步查明事实情况下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明显不当。根据本院再审申请审查期间对证人韩某的调查和董正华、韩某公司员工证明以及查明的事实，原一、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廖福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4民终2639号民事判决和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刘金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8元均由刘金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江审判员 魏雨文审判员 江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