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国，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监护人：邱艳平（王艳国妻子），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艳平，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虹瑶（邱艳平所在单位推荐），女，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林（邱艳平所在单位推荐），男，1954年8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尔罗斯自治县海勃日戈镇腰井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王文秀，腰井子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艳平、王艳国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海勃日戈镇腰井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腰井子村委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国及其监护人邱艳平、上诉人邱艳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虹瑶、马东林，被上诉人腰井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文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国、邱艳平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改判王艳国、邱艳平与腰井子村委会继续按法律规定履行案涉《林权转让协议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腰井子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了不诉不理的法定审判原则。本案王艳国、邱艳平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请求确认案涉《补充协议》是否具有效力性，一审判决对案涉《补充协议》进行效力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王艳国主张在签字时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为2010年8月10日，王艳国最早在2012年被鉴定为患有精神分裂症，从时间上看不能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患有精神疾病，并且正在发病期，因此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认定并不符合本案的庭审事实，因为王艳国并未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在签字时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而是其法定监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向法庭说明，向腰井子村委会告知王艳国在签字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另外，王艳国确实是在2012年被鉴定为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可以证明王艳国在鉴定成为精神病前就具有精神病，而王艳国在案涉《补充协议书》签字过程的行为，也恰恰证实了王艳国签字时确实患有精神病。三、案涉《补充协议书》已经不具法律效力。案涉《补充协议书》的届满时间是2016年，而腰井子村委会给王艳国、邱艳平下达的《催款通知书》却是在2019年，以上事实已充分证明从2016年至2019年，王艳国、邱艳平与腰井子村委会还在履行《林权转让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可以认定如下两个基本事实：1.本案案涉林地承包、使用、管理、收益权还归王艳国和邱艳平所有，只是租赁期限未定。2.本案案涉《补充协议书》已经失效，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判如诉请。腰井子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不违反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2002年王艳国与案外人张文良、腰井子村委会三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是主合同，2010年8月10日腰井子村委会与王艳国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就双方合同期限作出了补充约定，系从合同。当补充合同约定与主合同约定发生矛盾时，应该以时间在后的约定条款为准执行。2010年合同是在2002年合同基础上对2002年合同的补充，双方已就承包期限达成新的合意，两份合同是一体，不能割裂看待，更不能以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相互对抗，故一审法院判决2002年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和2010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不违反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王艳国是在2012年被鉴定为患有精神分裂症，而《补充协议书》是在2010年8月10日签订，无法证实王艳国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已经患有精神分裂，且正在发病，且王艳国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的过程和行为本身，也无法证实王艳国在签字时确实患有精神病。三、《补充协议书》合法生效。《补充协议书》是腰井子村委会和王艳国的真实意思表示，自2010年8月10日到2016年合法生效，2016年因合同到期而终止。该协议实质上为腰井子村委会与王艳国签订的林权承包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合同到期，权利义务终止，不存在案涉林地承包、使用、管理、收益权归还王艳国，只是租赁期未定的问题。该协议在合同期限内一直为有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艳国、邱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艳国、邱艳平与腰井子村委会于2002年7月8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0月20日，张文良（案外人）与腰井子村委会签订《承包林地合同书》，约定承包林地10垧，是用材林，坐落在西南山。2002年7月8日，张文良、王艳国、腰井子村三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甲、乙、村三方同意，甲方（张文良）愿把自己所承包的腰井子屯西南的属地转让给乙方（王艳国）管理，以后林权归乙方（王艳国），乙方要给付甲方合同转让费20,000元，以后涉及到林业性法律及法规、以及林业管理费收缴，村有权向乙方收缴和督促乙方去执行，其它未说的事宜参考合同执行。”三方在合同下方签字盖章。2010年实行林改，2010年8月10日腰井子村委会与王艳国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根据《前郭县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和《海勃日戈镇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具体要求，对林改前已经流转的集体林地合同进行清理和完善，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签订本补充协议。具体条款如下：1.乙方承包村集体林地8.8垧，承包年限为30年（1986年-2016年），合同年限还剩6年，通过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外业调查实测面积为8.8垧，林地承包合同面积以本次林改面积为准。2.原合同各项条款继续生效，双方共同遵守执行。3.该林地情况见下表。4.该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2012年6月26日，王艳国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鉴定为王艳国有精神分裂症，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王艳国、邱艳平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王艳国、邱艳平与腰井子村委会于2002年7月8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而否认2010年8月10日腰井子村与王艳国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从而主张因合同中没有对承包期限进行约定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长承包期计算承包年限。但是2010年8月10日王艳国与腰井子村委会就合同的期限已经进行了补充约定，签订了书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已经认可“原合同各项条款继续生效，双方共同遵守执行”，此补充协议只是对未尽事宜依新的政策而达成新的合意，王艳国在该补充协议乙方处签字。王艳国主张在签字时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为2010年8月10日，王艳国最早在2012年被鉴定为患有精神分裂症，从时间上看不能证实王艳国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患有精神疾病，并且正在发病，因此王艳国主张不予支持。双方2002年、2010年就案涉林地两次签订合同，2002年合同是张文良将林地转让给王艳国，腰井子村作为发包方同意张文良的转让行为在合同中签字确认。2010年合同是在2002年合同的基础上，对2002年合同的补充，双方已经就承包期限达成了新的合意，两份合同不能割裂来看，更不能以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相互对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王艳国、邱艳平与腰井子村委会于2002年7月8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艳国、邱艳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王艳国与腰井子村委会于2002年7月8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据该协议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002年7月8日三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未对合同履行期限作出约定，腰井子村委会与王艳国在2010年8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对承包期限进行补充约定，而且《补充协议书》中，双方均认可原《林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并同意继续履行，补充协议对承包期限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王艳国在2012年经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是无充分证据证明2010年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已经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正处于发病期，王艳国主张《补充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份协议应为双方承包林地法律关系中不可分割的整体。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案涉的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并非违反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王艳国、邱艳平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中，王艳国和邱艳平请求继续履行《林权转让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承包林地关系已经届满，此属于增加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腰井子村委会在二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就该项请求进行审理，故对于该项请求，王艳国、邱艳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邱艳平、王艳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艳平、王艳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牟凤桐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