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潘忠克，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德保县，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永辉，广西协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瑶族，住百色市右江区。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忠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作出(2019)桂100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忠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将案件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审查，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潘忠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建议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忠克，认为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同意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的不开庭审理意见，本案经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潘忠克与被害人兰某1系邻居，二人因相邻土地纠纷多次发生争吵。2019年4月7日19时许，潘忠克外出喝酒回到家，看到兰某1家将水排到自家门口，二人再次发生争吵。随后，潘忠克从家中拿出一把尖刀冲到兰某1家厨房与兰某1争吵，兰某1见潘忠克拿刀就捡起一根木棍。争吵过程中潘忠克持刀将兰某1右腹部捅伤，兰某1被捅后用木棍击打潘忠克头部。潘忠克捅伤兰某1后逃回自己家中，将作案刀具丢弃。经鉴定，兰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潘忠克的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9年6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将潘忠克书面传唤到案。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受伤后于2019年4月8日至同年4月14日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9915.54元。医院诊断为：（1）腹部刀伤：大网膜破裂出血，小肠系膜破裂出血；（2）低钾血症。出院时的医嘱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保持术口干洁，隔日门诊术口换药至术口完全愈合；建议全休1周，避免剧烈运动1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忠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潘忠克所提其未拿刀捅伤被害人兰某1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忠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赔偿范围及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于法有据，但具体数额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在法定范围内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19916元，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因其未能提供近三年平均收入证明，故参照其户籍所在地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4750元（48166元/年÷365天×36天）；护理费因其未能提供护理人员近三年平均收入证明，故参照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792元（48166元/年÷365天×6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要求赔偿营养费2150元，根据其伤情并参照医嘱，酌情支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要求赔偿交通费100元，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案情，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7158元，由被告人潘忠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忠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潘忠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7158元。 潘忠克及其辩护人罗永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本案案发时间应是21时21分前后，而不是19时前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阮某2的姐姐是潘忠克的“前妻”，于二十年前抛下不满两个月的女儿离家出走嫁与他人为妻，两家已反目为仇，阮某2与潘忠克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造成兰某1受伤的尖刀至今下落不明，不能认定潘忠克持尖刀捅伤兰某1，兰某1的伤不排除是他们父子四人在对潘忠克大打出手，混乱中持刀误伤了自己人。潘忠克的行为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更不应赔偿兰某1的经济损失，希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潘忠克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潘忠克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系邻居，两人因相邻土地纠纷曾多次发生争吵。2019年4月7日19时许，潘忠克外出喝酒回到家，看到兰某1家将水排到自家门口时，遂与兰某1发生争吵。后双方在争吵中，潘忠克持刀捅向兰某1右腹部，兰某1则用木棍击打潘忠克头部。潘忠克捅伤兰某1后逃回家。公安民警及卫生院医务人员赶到将兰某1、潘忠克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兰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潘忠克的伤情属轻微伤。兰某1于2019年4月8日至同月14日在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9915.54元。同年6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潘忠克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潘忠克于2019年6月5日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2、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2019年4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兰某1被捅伤时上身所穿的衣服。 3、接受证据清单、百色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证实，兰某1于2019年4月8日日至同月14日在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手术见右侧中上腹可见有一长约2cm刀伤口，可见有一大小3cm×4cm大网膜外露并嵌顿，进入腹腔后于回部小肠系膜可见有长约2cm破裂口。诊断为腹部刀伤：大网膜破裂出血、小肠系膜破裂出血。潘忠克于2019年4月8日到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检查见头部左侧有挫裂伤口。诊断为脑震荡，左侧颞顶枕部软组织挫裂伤并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 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5月8日对潘忠克、兰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潘忠克左侧头部有长约3.5厘米的伤痕，左侧肩膀淤青；兰某1右侧腹部有伤口痕迹。 5、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实，兰某1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9915.54元。 6、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潘忠克出生于1976年9月20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证实兰某1户籍所在地为百色市右江区泮水乡水楞村那湾屯37号。 （二）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 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百公右物鉴〔法伤〕字﹝2019﹞011号、08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兰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潘忠克的伤情属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潘忠克及兰某1。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8日下午3时17分至4时17分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泮水乡水楞村那湾屯“弄兰”（地名）兰某1家与潘忠克家后门的空地。兰某1家与潘忠克家为邻居。兰某1家厨房后门外面地上有血迹；在离潘忠克家后门约4米处的西北角土坡地上有血迹。现场勘查中，民警在兰某1家后门边的地上提取到一根长约60厘米的木棍。 （四）视听资料 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证实，公安机关从韦某1手机中提取到2019年4月7日21时21分在现场录制的录音，录音记录了潘忠克和兰某1打架后，潘忠克及其妻子与兰某1家人还在现场吵架的内容，其中有潘忠克的妻子说：“拿刀是错人的”（意思是拿刀打架是理亏的）；“本来他要杀我的”（意思是潘忠克本来要杀她）。有潘忠克说：“现在人家快要到了，我动不了，我要在这里了”（意思是民警等下到了，他要躺在地上）。 （五）证言证言 1、证人阮某1（兰某1妻子）证实：其家与潘忠克家是邻居。去年其家起房子，潘忠克认为其家占用他家土地，经常骂兰某1。2019年4月8日19时许，兰某1在家里的厨房煮饭，潘忠克在其家门口骂兰某1。兰某1便走到家门口和潘忠克吵了几句，对骂几句后兰某1就进家准备吃饭。过五分钟左右，潘忠克突然拿一把黑色尖刀冲进其家一楼大厅，兰某1见状就从厨房拿了一根木棍。潘忠克突然跑到兰某1身边，一句话不说就往兰某1的右腹部捅了一刀。兰某1被捅后说了一句：“你是要杀我啊”，并用木棍朝潘忠克头上打了两、三下。后兰某1的腹部流出了很多血并倒地，潘忠克拿着他那把刀跑掉了。其见状就赶紧过去扶兰某1。后来120救护车来带兰某1到医院抢救。 2、证人兰某2（兰某1父亲）证实：2019年4月7日晚上，其与妻子卢某去别屯吃饭回到村口，听到三儿子兰某1和潘忠克吵架，其赶回家进到家后门，见兰某1躺在后门边的地上，兰某1老婆站在一旁，并发现兰某1的右腹部被捅了一刀，肠子漏出来了，兰某1说是潘忠克捅的。其生气就在其家与潘忠克家隔拦的地方骂潘忠克，后其妻子、大儿子兰某3也来和潘忠克对骂。潘忠克在他家后门那里骂。对骂了好久，阮某2说要报警才行。过了一会，隔壁的潘忠商女婿说派出所到外面了，这时潘忠克母亲叫潘忠克到外面躺下，就说伤得很重，否则就说不过去了。这样潘忠克就出来躺在他家后门的地上。后双方等派出所来处理。潘忠克躺在地上时，其见到他头部也流血，应该是和兰某1打架造成的。 3、证人卢某（兰某1母亲）证实：2019年4月7日下午19时许，其与丈夫兰某2到别屯吃饭回到村口，听到有吵架声音，寻声来到三儿子兰某1家后门，见兰某1躺在门外的地上，兰某1的妻子阮某1站在一旁。其走近发现兰某1的腹部在流血，腹部伤口的肉都翻出来了，阮某1说是被隔壁潘忠克用刀捅伤。其就与丈夫兰某2骂潘忠克，过了一会其儿子兰某3、兰桂丰也来到现场一起骂潘忠克，潘忠克在他家后门附近那里。后有人报警，潘忠克亲戚有人说警察来了，让潘忠克到后门外面那里躺给警察看，潘忠克就出来躺在他家后门外面的土坡那里。派出所和120到场后将兰某1抬走。兰某1家和潘忠克家是邻居，两家经常因为土地界限问题吵架。 4、证人兰某3（兰某1哥哥）证实：2019年4月7日晚21时许，其与妻子在自家新建的房子挖地基，听见兰某1和潘忠克吵起来，因平时两人也经常吵架，其以为只是吵吵而已，就没在意。不久其父母亲也从外面回来到兰某1家看怎么回事。没多久就听见有人说兰某1被打肠子都漏出来了。其与妻子跑去看，看到兰某1躺在他家后门那里，兰某1的妻子说兰某1是被潘忠克打伤。后其与父母在潘忠克家外面骂潘忠克，潘忠克也在他家房子里对骂。后派出所和卫生院的人来将兰某1送去医院了。 5、证人兰某4（兰某1侄女）证实：2019年4月7日晚20时许，其父亲兰某3与母亲在家厨房前面挖地基，其在自家楼顶玩手机看到潘忠克和兰某1两人各自在自家后门那里对骂，两人越吵越凶。大约吵了30分钟，其下楼走到兰某1家看，看见兰某1躺在他家厨房后门旁边，其奶奶和兰某1妻子二人也在兰某1旁边，其奶奶用手捂住兰某1的腹部，那里已经有血流出来。当时潘忠克已经进他家。其在外面听到潘忠克和他妻子吵架的声音。于是其回家将兰某1受伤的事告诉父亲兰某3，父亲就去看。后来有警察和医院的人来把兰某1和潘忠克送去救治。 6、证人谭某（潘忠克妻子）证实：2019年4月7日晚20时许，潘忠克与其、儿子从别屯吃饭（潘忠克喝了点酒）回到家中，看到隔壁兰某1家排出来的污水弄湿了其家旁边的道路，其家人进出不方便，潘忠克说了兰某1两句后就吵起来。后潘忠克到厨房靠近后门那里准备洗脚，这时兰某3拿着一根木棍进到其家，把潘忠克从后门拉到外面的空地，兰某1、兰某2、兰荣丰每人拿一根木棍在那等，说要打潘忠克，后面就打起来了。其抱小孩没有出门看，其从家里看出去。因外面天黑看不清是如何打。过了一下，隔壁有人用电筒照过来，其看到潘忠克头部流血躺在后门外面的土坡旁边。这时听见兰某1家那边有人说兰某1被捅伤了，肠子流出来了。过了一个钟头左右，派出所民警和医院的人来把潘忠克和兰某1送去医院了。其家与兰某1家是隔壁，中间有条约1米的小道隔开，两家厨房都在后面，都开有后门，后门外面空地连在一起。其没有藏匿潘忠克所持的刀具，其也没有见潘忠克拿刀。 7、证人兰某5（潘忠克母亲）证实：2019年4月7日21时许，其在床上休息听到兰某1与潘忠克吵架，两人吵得很厉害，好像要打架的样子，当时其没有出来看。过了好久其到外面看，看到兰某3和兰桂丰两人用木棍对着潘忠克打，兰某3打中潘忠克的头部，兰桂锋打中潘忠克的肩膀，直到潘忠克倒地，他们才回家。后来其得知兰某1的肚子被捅了一刀，肠子都漏出来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捅的。 8、证人韦某（潘忠克大嫂）证实：2019年4月7日21时许，其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潘忠克与兰某1因为排水问题吵架。过了五六分钟，听到兰某2说：“你们都出来，我们兰家和潘家打，四个打四个（潘家有三男，兰家也有三男加上老父四人）”。没过多久，其听见有拍打房门的声音，其到后门看见兰某1、兰桂丰、兰某3和兰某2四人都拿着一米长的木棍，用电筒照着和潘忠克打起来。过了四五分钟，潘忠克就不动了，头部血淋淋的。没过几分钟，其也听到兰某3的妻子说：“你们还打啊，兰某1肠子都漏出来了”。之后他们才停手。潘忠克躺在他家后门那里，兰某1也躺在他家后门那里。这时阮某2能也过来说了一声：“你们打架就打架，为什么用刀伤人”。后来不知是谁打电话报警，过了好久派出所和卫生院的人才到。 9、证人阮某2证实：潘忠克的前妻是其姐姐，他们生了一个女儿，但是没有领结婚证，后来分手了。2019年4月7日下午其去扫墓回到村口，听到兰某1与潘忠克因为土地纠纷问题吵架。因之前两人也经常为这事吵架，其就没在意，过了一会，两人好像打起来。其跑到兰某3家后面看，看到兰某1和潘忠克在两家之间的后门那里用拳头互相打起来，其距离打架的地方有约十米，其说：“你们怎么动手了？”但没人应，两人继续打，大概有十秒钟，其看到兰某1倒在自家的围栏边，然后潘忠克跑回他家，可能是潘忠克醉酒了，跑到他家后门时不知撞到了哪里，从他身上掉下一把刀，他进家后，其看见潘忠克的妻子从后门出来捡起那把刀。这时兰某1的妻子从他家后面出来，跑到倒在地上的兰某1那里扶起兰某1，还说了一声肠子都出来了。其走过去看，兰某1父母从家里过来，其看到兰某1的右腹部被捅了一刀，肠子露出来有五六公分。问兰某1，兰某1说是被潘忠克捅的。过了一下子附近的人都过来，因居住的地方没有信号，过了好久，其才打电话报警并打120救护车来救人。潘忠克是否用刀捅兰某1，因其离得太远，看不太清楚，看到的好像是用拳头打。从潘忠克身上掉出来那把刀是一把十公分长，铁制的，平时用来清理鸡鸭肠。兰某1与潘忠克打架时，其没有看见兰某3、兰桂丰、兰某2也参与打架，他们是兰某1被捅伤后才过来看，并到潘忠克家外面骂潘忠克。潘忠克则在家里和他们吵，双方吵得很利害。 （六）被害人的陈述 兰某1陈述：2018年4月，其家里起新房子，潘忠克认为其起房子占用了他家土地，因此双方有了矛盾，并经常为这事吵架。2019年4月7日晚19时许，其在家里又听见潘忠克骂其占用他家土地之类的话，其就从后门出去跟潘忠克对骂，骂了几句回家里厨房准备吃饭。过了几分钟，潘忠克拿一把黑色的尖刀从后门冲进其家，其见状感觉要打架就在厨房拿了一根木棍。潘忠克进来后没说话就拿刀捅其腹部，其用木棍打潘忠克头部，潘忠克把刀拔出来时其还没感觉到疼痛，其就说：“你要杀我啊”，然后又用木棍打潘忠克头部两三下，并用手推他出后门，刚到后门旁边，其感觉到腹部疼痛，并看到腹部有血流出来，其用手捂住伤口止血，但止不住血，其一下就晕倒了。醒来后已经被亲戚抬到门口，过一段时间把其抬上救护车来医院治疗。 （七）被告人潘忠克的（三次）供述与辩解 2019年4月23日供述：其来派出所反映其被兰某1父子殴打之事。2019年4月7日19时左右，其去那某吃饭回到家，后不知为什么兰某3、兰桂丰、兰某1、兰某2父子四人，拿着木棍突然到其家后门那里直接打其，兰某3打中其头部、兰桂丰打中其左肩，兰某1、兰某2也拿木棍打，但他们打中哪里，其不太清楚，反正其倒下后什么也不知道，其是怎么到医院的也不知道。其被打时没有还手，其母亲看见其被打。 2019年6月5日供述：2019年4月7日20时许，其与妻子、儿子到那相屯亲戚家吃饭回到家中，见兰某1家的排水弄湿其家门口，就说了兰某1不好好排水的话，说了一会洗脚准备休息，后兰某1、兰某2、兰某3、兰桂丰每人拿一根木棍从后门进到其家，兰某1把其拉到其家后门外面，兰某3用木棍打其头部一下（当时其已经喝醉了），其头部流了好多血，当场晕倒在地（意识是模糊的），后面他们怎么打其就不清楚了。过了一会听见有人喊兰某1受重伤了，其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动不了，不知过了多久等其清醒时，其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其被打时妻子、母亲在家里面，不知道她们是否出来看见。其被打时没有还手，当时其是空手的，没有拿东西捅伤兰某1，其这边的人没有参与打架。 2019年7月12日供述：2019年4月7日20时许，其与妻子、儿子到那相屯女儿家吃饭回到家，当天其和亲家喝了好多酒，已经喝醉了，回家走山路都是打滑，上坡时都是用手一起撑地才走上来的，约20时许回到家。到家后看见兰某1家的排水弄湿其家门口，其在门口骂兰某1，骂了几句就洗脚准备休息，后兰某1及他家的四个人去到其家后门附近那里，兰某1进到其家把其拉到其家后院，兰某3用木棍打其头部一下，其头部一晕就流血了，加上当时其已经喝酒很醉了，其也不记得后面怎么样了，只记得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动不了，隐约听见有人说兰某1受伤之类的话，不知过了多久等其清醒时其已经在医院病床上。当天晚上的事其大概记得一部分，打架中其应该没有还手，具体其记不得了，是否持刀将兰某1捅伤，其印象中是没有的，那晚其喝得很醉，一些东西记不得了。 上述证据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潘忠克及其辩护人罗永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认定潘忠克外出喝酒回到家的时间是19时许，后与兰某1发生争吵的事实，有潘忠克自己在4月23日的供述、有被害人兰某1的陈述及证人阮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阮某2证实潘忠克与姐姐未领取结婚证生育小孩后分手。潘忠克及辩护人以阮某2能的姐姐二十年前抛下不满两个月的女儿离家出走嫁与他人为妻，两家已反目为仇为由来证明阮某2与潘忠克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充分，提出阮某2的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和意见，不予支持。虽然潘忠克用于捅伤兰某1的刀具未能提取，但在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潘忠克持刀捅伤了兰某1。首先，案发当晚兰某1被捅伤前只有兰某1与潘忠克两人吵架后打架，对此虽然潘忠克予以否认，但在案的证人均予以证实；其次，兰某1所受的伤是刀伤，兰某1陈述及证人阮某1证实是被潘忠克持刀捅刺；证人阮某2能虽未证实看见潘忠克持刀捅兰某1，但证实看到潘忠克与兰某1打架后，潘忠克在跑回家途中从身上掉下一把匕首，后匕首被其妻子谭某捡回家的事实；从韦某手机中提取到潘忠克和兰某1打架后，潘忠克及其妻子与兰某1家人在打架现场吵架的录音也印证了潘忠克在案发当晚持刀的事实；此外，兰某1父子未承认得打潘忠克，证人阮某2亦证实兰某1的父亲、兄弟未参与打架。潘忠克三次供述虽称被兰某1父子四人持木棍击打，但未曾供述过兰某1父子中有人拿刀，且在案的其他证人，包括潘忠克的母亲、大嫂也未证实看见兰某1父子中有人拿刀，因此不存在潘忠克所称的兰某1的伤是兰某1父子在对其大打出手，混乱中持刀误伤自己人的可能。潘忠克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潘忠克及其辩护人罗永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忠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卫 审判员 欧阳广明 审判员 韦 金 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廖 辉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