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203刑初141号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住包头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剑平，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被告人朱某在担任原包头市九原区（现包头市青山区）银匠窑子村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在当时鼓励招商引资的经济背景下，为发展银匠窑村集体经济，在未经过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通过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大会表决以联营开发的形式擅自将村内种植效益较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田某、王某、樊某等人，村委会收取租地费用234万元，并将该款项用于补偿退地村民、在村内修建大棚、牛舍等项目，田某、王某、樊某在租地后，投资建厂改变土地用途，经测量上述土地共计91.54亩。其中旱地78.1亩，天然草地13.43亩。公诉机关就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涉嫌违法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土地地类认定书、联营开发协议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款收据、村委会会议记录、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某在担任银匠窑村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组织并实施了非法转让本村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朱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且收益全部用于集体开支，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依法惩处。被告人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朱某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但是提请法庭考虑：1、当时的时代背景是国家鼓励招商引资，转让集体土地并非是朱某个人的意思，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委员会集体意志决定，全部收益归村集体所有，由被告人朱某个人承担村集体意志决定的原因是法律具有滞后性，在个人没有收益的情况下对被告人朱某处以全部罚金附加刑的责任，比例是否合适；2、2006年8月，国务院下发《关于加强土地调控有关问题的通知》中首次明确禁止通过“以租代征”等方式使用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进行非农业建设，本案案发时间在该通知下发前，是在土地政策策不断调整的过程中，基层村民组织无法及时进行政策解读所导致，且被告人朱某已经被相关机关予以处罚，刑法的教育目的已经实现。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被告人朱某在担任本市青山区（原包头市九原区）银匠窑村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通过主持召开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大会讨论，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本村集体土地以联营开发的形式转让给樊某、田某、王某，非法收取租地费用234万元，被非法转让的集体土地均被改变了原土地使用性质，用于工业用地，其转让收益均用于村集体开支。经包头市国土资源局测量认定，转让土地面积91.54亩，地类为旱地78.1亩，天然草地13.43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包头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朱某非法转让土地的情况。2、书证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地类认定书，证实银匠窑村村委会转让土地的性质为旱地、天然草地。3、书证联营开发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朱某代表银匠窑村村委会与樊某、田某、王某签订联营开发协议书的时间、土地面积、用途、联营年限、转让费用等。4、证人樊某证言，证实2006年6月25日，其与银匠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联营开发协议书，时任村长兼书记朱某代表村委会，租赁土地20亩，每年每亩租金668元，联营年限为30年，其将土地使用费80万元交给会计杨某，当时分给其的是荒地，其在土地上建设办公用房、库房和化学实验室，占用土地时没有经过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5、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06年6月26日，其与银匠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联营开发协议书，时任村长兼书记朱某代表村委会，租赁土地50亩，其中40亩土地每亩租金2万元、10亩土地每亩租金4万元，联营年限为30年，其先后将土地使用费80万元、40万元交给会计杨某，当时分给其的是荒地，其在土地上建设办公用房和厂房，占用土地时没有经过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姐王某与其合伙开设包头市银海驾驶员培训学校，2006年6月28日，王晔与银匠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联营开发协议书，时任村长兼书记朱某代表村委会，租赁土地17亩，每年每亩租金667元，联营年限为30年，一次性支付土地使用费34万元，其在土地上建设办公用房、简易教室并对练车场地进行硬化，占用土地时没有经过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7、证人付某、吴某、史某、杨某等人证言，证实当时招商引资的社会背景及联营开发经过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大会表决通过且土地租赁款项用于村建设开支的事实。8、书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朱某代表村委会出租土地所得收益由村集体所有的事实。9、书证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证实以联营开发的形式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经过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大会表决通过的事实。10、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某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1、书证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7日包头市昆都仑区纪委监委将被告人朱某约至谈话室后，包头市昆都仑区分局治安大队将其传唤至昆都仑区分局办案区接受讯问。12、被告人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在担任包头市青山区银匠窑村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出于为村集体牟利的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家土地部门批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朱某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请法庭考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作为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参与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该行为的组织者和实施者，故对被告人朱某应依法按照银匠窑村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个人没有违法所得，转让土地的收益均分配给村民和集体留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朱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故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 超人民陪审员 王忆迅人民陪审员 马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蓝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审判员郭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