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49号建工大厦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69070898M。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坚，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艳，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小军，男，1968年12月25曰出生，壮族，住广西柳江县。 原审第三人：覃小成，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云龙消防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兴龙路32号红岭小区一期18栋一层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5MA5KAAGLX2。 法定代表人：陈乌双。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泰，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荷，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覃小军、第三人覃小成、梧州市云龙消防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覃小军的原审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覃小军、覃小成以上诉人的名义承建梧州市廉租房8#、9#楼工程，是实际施工人，涉案材料费应由其承担。1、覃小军在一审提供的《消防材料款付款协议书》、（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其以上诉人名义承建涉案工程，云龙公司供货时知晓该事实；2、覃小成主张其身份是管理人，但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覃小成并非上诉人的公司员工，不存在管理或委托关系，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和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证明覃小成是实际施工人；3、覃小军、覃小成从上诉人处提取涉案工程的项目工程款。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无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获利主体；实际施工人覃小军购买材料用于其承建工程项目，并未遭受损失；覃小军与云龙公司之间的材料买卖合同已经（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认为覃小军与云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不遵守生效判决，判令上诉人向云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覃小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第三人覃小成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云龙公司述称，一审认定建工集团不当得利正确。建工集团是梧州市廉租房8#、9#楼工程的施工单位，该工程已安装云龙公司的消防器材，获得了财产性利益；建工集团未提供已付材料款的证据，造成云龙公司利益受损，与覃小成的身份如何，是否多领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建工集团可另行主张权利；（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认定覃小军采购的消防器材安装于建工集团承建的8#、9#楼，受益人是建工集团，其没有支付材料款，构成不当得利，与合同相对性无关。据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建工集团偿还原告应该支付给第三人云龙公司的货款271815.2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违约金（损失违约金以27181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65%,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为32000元）；2.被告偿还逾期付款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26154元；3.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云龙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了一份《梧州市云龙消防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供应梧州市工程水电消防材料结算单》，该结算单主要载明：被告建工集团与第三人云龙公司在梧州市工程项目中所采购、供应的水电消防材料及往来款项等对账结果为被告建工集团未付货款金额为271815.24元等内容。原告覃小军在该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并备注“数量已核实”，案外人陆朝强在该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并备注“数量已核实”。 2017年1月13日，原告覃小军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第三人云龙公司签订了一份《消防材料款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1.原告覃小军以被告建工集团的名义承建梧州市红岭廉租房8、9号楼过程中，应付甲方消防材料款351815.24元（不含税），2015年11月25日已付款80000元，尚欠271815.24元；2.甲、乙双方就未付款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签订当天，乙方应支付给甲方2万元，并在2017年4月30日前再支付251815.24元给甲方；3.如果乙方在2017年4月30日前没有支付251815.24元给甲方，则乙方已付给甲方的2万元作为违约金，由甲方予以没收，欠款总额仍按271815.24元计算，如果按期付款乙方只付251815.24元给甲方等内容。案外人李汉义、陆朝强在该份协议的乙方担保人处签名捺印。 《消防材料款付款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覃小军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第三人云龙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覃小军等人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覃小军应向云龙公司支付271815.24元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181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65%，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覃小军、李汉义负担等内容。原告覃小军向该院提交了一份申报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该报批单经办人处有案外人陆朝强签名确认并盖有“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梧州市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建工集团向该院提交了二份申报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23日、2016年7月6日的《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上述两份报批单部门负责人处有覃小军签名确认。另查明，梧州市工程的施工单位为被告建工集团，梧州市的消防器材中确有第三人云龙公司供货的消防器材。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工集团作为梧州市的施工单位，在本案中构成不当得利，其理由主要有：一、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梧州市确实安装了第三人云龙公司供货的消防器材，建工集团因为云龙公司消防器材的添附而获得梧州市财产利益；二、建工集团的获益缺乏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建工集团未能提供其已经向原告覃小军或云龙公司已经支付消防器材材料款的证据进行有效抗辩，其提出涉案消防器材是覃小军与云龙公司之间买卖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建工集团的获利与覃小军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覃小军基于（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承担了支付涉案消防器材材料款271815.24元的付款责任，覃小军虽然尚未支付该271815.24元材料款，但覃小军基于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诉请要求建工集团付款合理合法。关于覃小军要求建工集团承担偿还云龙公司271815.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181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65%,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为32000元）的问题。因建工集团在本案中构成不当得利，即覃小军在（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应由建工集团承担，覃小军该付款义务具体为应向云龙公司支付货款271815.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181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65%,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覃小军要求建工集团承担偿还云龙公司271815.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181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65%,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覃小军要求建工集团承担（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案件受理费6154元的问题。因覃小军在（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应由建工集团承担，覃小军在该案中被判决承担案件受理费6154元，故覃小军要求建工集团承担案件产生的受理费6154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覃小军要求建工集团偿还逾期付款造成经济损失20000元的问题。建工集团逾期付款的责任该院已经依法判处了违约金，并且本案中覃小军并未向该院提交其20000元经济损失的支付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覃小军要求建工集团偿还逾期付款造成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应向梧州市云龙消防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1815.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181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65%,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应向覃小军支付（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案件受理费6154元；三、驳回覃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覃小军负担379元，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58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建工集团提交了银行回单39张，拟证明覃小军、覃小成在上诉人处提取项目工程款，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实际受益人；覃小成提交了建工集团向其发送的财务情况表，拟证明涉案工程的收款人是建工集团；覃小军、云龙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39张银行回单和财务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存有争议。本院认为，39张银行回单与建工集团在一审时提交的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系同一证明目的；财务情况表是建工集团与覃小成之间的财务情况，并不能直接认定覃小军、覃小成与涉案工程之间的真实关系。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工集团对云龙公司的消防器材货款应否承担履行义务。建工集团承建梧州市工程及云龙公司供应的消防器材尚未付清货款是不争的事实。建工集团上诉称覃小军、覃小成是8#、9#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覃小军、覃小成之间存在转包、分包，或者覃小军、覃小成借用其资质承建该工程的法律关系，但建工集团所提供的支出报批单及银行回单仅能证明覃小军、覃小成与其之间具有关联性，并不足以证明覃小军、覃小成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8#、9#楼工程使用了云龙公司的消防器材，于法于理应由承建人建工集团履行付款义务，先前一审法院作出已具有法律效力的（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覃小军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义务，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各方当事人对货款纠纷在本案中予以解决不存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的理由判令建工集团向云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及承担（2017）桂0405民初1308号案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益民 审 判 员 任 军 审 判 员 李 勉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淑君 书 记 员 周 柔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