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 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进，海安市双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益路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 法定代表人：胡沛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平，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海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益路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路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8）苏0621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益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益路公司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断轴是由我公司为其精加工的轴，更无证据证明提供检测的轴是我公司加工或者是栖霞白洋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洋河公司)生产现场的断轴。我公司开具给益路公司的发票只能证明我公司曾经为益路公司加工过同种型号的辊轴；所谓借轴一事并不存在；证人宋某虽是我公司员工，但其经常性为益路公司服务，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以形成内心确认案涉断轴是由我公司加工不当。断轴发生断裂是2015年5月7日，益路公司直到2015年10月27日才通知我公司不合常理，且其私自处理断轴质量问题，扩大的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益路公司事后将断轴分割出卖，仅保留一小部分破坏了证据的完整性，在断轴仅剩一小部分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断轴是我公司加工的辊轴。（2）一审判决仅凭益路公司单方陈述即对其主张的吊装费用、断轴运回及新的辊轴运费、重新铸造轴承及轴承座、端盖的费用等损失予以认定无依据，对整个轴系残值仅以废品价值计算对我公司不公。在益路公司与海安威仕重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仕公司）的协议书上签字的曹某可以证明，案涉断轴经益路公司与威仕公司协商，威仕公司已对断轴损失进行了赔偿。2.一审法院依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判决不当。鉴定标的物非我公司所有，益路公司提供检测的断轴只是锻件的一小部分，且不能证明检测的轴是我公司加工或者是白洋河公司生产现场的断轴，鉴定机构更以残留断轴完成鉴定有失公允。鉴定机构的后续取样由益路公司自行取样违反鉴定程序，事实上我公司对益路公司后续取样毫不知情。最主要的鉴定依据是益路公司提供的图纸，而案涉断轴双方未签订加工合同，一审中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断轴是依据哪份图纸加工，一审法院认为断轴依照益路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不当。益路公司只做了这一个辊轴业务，没有必要设计图纸，而我公司是专业制造辊压机的大型企业，显然应当依据我公司图纸制作。我公司生产此种型号的辊轴数百件，热处理方式一直是正火处理，特别是案涉断轴主机的原配辊轴的热处理也是正火处理，完全符合当时相关标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辊轴断裂有多种原因，鉴定报告将原因归于未按图纸调质处理无依据。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我公司一审中申请对益路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成图时间鉴定，但一审未予采纳且未在判决中说明理由。 益路公司辩称：1.案涉断轴来源于海建公司。2014年4 月我公司已经将G16140的轴交给海建公司加工,该断轴有钢号“HJ”是海建公司的首字母。对于宋某的证言，虽然宋某有时候帮我公司加工，但其是海建公司的职工，从感情上只会向海建公司倾斜。李国文的录音可以证明存在借轴的事实。李国文作为海建公司的职工，在法院通知其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其没有到庭，法院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海建公司对账催款单上，我公司已经对轴提出了异议。此外，加工费发票也能证明这个轴是海建公司加工的。2.加工图纸应由我公司提供，该图纸和损坏的轴相吻合，有一审法官现场勘验可证明。加工承揽除非有特别的约定，都应该由我方提供图纸。图纸上载明是调质处理而发票上面也是调质，且在我公司和白洋河公司的合同中关于质量的标准约定为执行建材行业标准JC845-2011，而在建材行业标准的条款里面4.2.3.1明确辊体轴为锻钢件，粗加工后调质处理。3.对于2015年12月18日威仕公司与我公司的协议，威仕公司所作出的让步只是二十多万元，并不是对于讼争轴的处理，该协议上轴的型号是16140-0404-01。该协议双方目的是清账，因双方经营都很困难。该协议条款明确规定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我公司损失几百万元，不可能为了二十几万元和威仕公司签订协议，且在签订这个协议以前我公司就已要求海建公司处理断轴。该协议主体是威仕公司和我公司，海建公司未在上面签字。4.对于留存的轴是否可以鉴定的问题，因为鉴定需要专业知识，该鉴定机构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和经营范围。因此，该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可以采信。取样都是在双方以及鉴定机构、法院在场的情况进行。关于损失的问题，10万元吊装费是损失的一部分，且吊装费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询问海建公司吊装费是否高，但是海建公司以沉默来回答，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关于运费，海安与白洋河公司相距七百多里，运费330元/公里是合理的。对于轴系的损坏问题，从鉴定报告的图二可以看出轴承的内径已经断在轴上面，另一边的重量非常大，总的轴系是50吨，一边是10吨，剩下的全在另一边，且白洋河公司也出具了证明已经更换了新的轴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海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海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益路公司赔偿损失114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供方益路公司与需方白洋河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规格型号为G1600×1400的辊压机轴系总成1套，总价为105万元；辊压机辊面使用时间不低于9000小时，第一次维护时间为使用4000小时；辊压机动辊轴承使用瓦房店总厂的轴承，使用寿命保证三年；合同签订后首付合同总价款的30%，货到后再付60%，供方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留10%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违约方承担另一方的经济损失；等等。 益路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为履行合同义务，将其所有的一根16140辊轴的锻件提供给海建公司进行加工，海建公司对锻件进行了堆焊、调质、轴精车、打孔等加工事项。后因海建公司自身急需向客户提供一根加工好的16140辊轴，来不及向第三方购买锻件进行加工，就将益路公司的辊轴借用，先行提供给了海建公司自己的客户，后海建公司重新购买锻件为益路公司加工了一根16140辊轴，益路公司将该轴提供给了白洋河公司。 2014年4月14日、4月17日、5月9日，海建公司分别向益路公司开具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载明：轴调质费用分别为16100元、10500元；轴精车、打孔的加工费为12000元；1600×1400主轴堆焊费用140000元。 2015年5月7日，白洋河公司在使用辊压机过程中，案涉压机轴系发生断裂，益路公司为更换轴系支出了相关费用。 2015年10月21日，海建公司因益路公司拖欠借款向益路公司送达对账催款单一份，要求益路公司确认欠款数额，益路公司对此明确“因2014年4月份在海建公司加工16140辊轴的质量问题，需要协商解决！”因益路公司与海建公司就相关赔偿未果，为此引起诉讼。 2018年11月2日，益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案涉16140辊轴是否按益路公司的图纸技术要求进行加工，以及因海建公司未按要求加工造成轴断裂的关系。一审法院接受益路公司申请后，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6140轴未完全按照图纸要求加工：⑴轴的内孔深度不符合图纸要求；⑵16140轴未按照图纸要求进行调质处理；⑶45号钢化学成分和力学性能不符合JB/T1271-2002标准的要求。2、16140轴的断裂的主要原因是未按照图纸进行调质处理，次要原因是轴的尺寸偏差和材质不合格。”益路公司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12021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海建公司与益路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案涉16140轴系海建公司为益路公司所加工，轴断裂的原因亦是因为海建公司未按益路公司要求进行加工所导致，海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益路公司因案涉断轴所造成的重新购买的锻件费用，益路公司向本院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微信付款截屏件予以证明，而海建公司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并举证证明益路公司重新购买锻件的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且重新购买锻件系案涉断轴事故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于益路公司的该项损失，予以支持，因益路公司重新购买锻件所花费款项实际为220646.8元，故法院认可益路公司的该项损失为220646.8元；2.关于重新加工辊轴锻件所产生的加工费178600元，因益路公司事实上并未向海建公司给付该部分加工费，故对其所主张的重新加工所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3.关于案涉断轴的场地吊装费用，因益路公司向法院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白洋河公司的收据、支付说明予以证明，而海建公司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吊装费用系案涉断轴事故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益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64000元，予以支持；4.关于案涉断轴运回及新的辊轴运送的运费，因益路公司向法院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条、汇款凭证予以证明，而海建公司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运费系案涉断轴事故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益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33000元，予以支持；5.关于因案涉断轴造成整个轴系损失而产生的重新铸造轴承及轴承座、端盖的费用，益路公司向法院提供海安海太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发货表及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交货单，予以证明，而海建公司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并举证证明益路公司所主张的上述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且重新购买锻件系案涉断轴事故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于益路公司所主张的重新铸造轴承的费用390000元及重新铸造轴承座、端盖的费用116610元，予以支持；6、关于益路公司所主张的轴承座加工费及油封等损失，因益路公司仅能自制价格表，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益路公司所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益路公司因案涉辊轴断裂造成损失共计824256.8元。7.益路公司确认断轴为50吨，在支持其前述损失的前提下，该断轴其应当退还海建公司，但该轴系因被益路公司员工偷卖，只遗留了一小部分，无办法完整退还的原因在益路公司。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废钢价格约在2000-2300元、轴承价格辊低一些的陈述，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150元/吨计算轴系残值，共计107500元。扣减残值，海建公司应当给付益路公司716756.8元。益路公司于鉴定结果出具后又申请对案涉图纸的成图时间进行鉴定，基于本案已认定的事实，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一审判决：一、海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益路公司损失71675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益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海建公司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案 涉断轴经益路公司与威仕公司协商，威仕公司对断轴损失赔偿了二十余万元。曹某出庭陈述：其系威仕公司的销售部长。一审时法院与其谈话形成的笔录内容属实。大约在2014年时益路公司委托威仕公司加工G16140-0401-01锻件，这个锻件是威仕公司做的，但合同不是其经手。2015年的时候益路公司说轴有问题，威仕公司加工锻件有个原则，锻件交货以后如果没有经过热处理可以提出质量异议，但是益路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时候已经有热处理了，当时威仕公司并没有承认是公司的问题，所以就一直拖着。考虑到双方的业务关系威仕公司大概在2015年补了一根一样的轴给益路公司。当时威仕公司也困难，双方业务往来中益路公司累计欠五十几万元的货款，威仕公司找益路公司要货款，益路公司说我们质量有问题要找中间人协调，威仕公司就说让益路公司给三十万元，还有二十几万元就算了。之后就签订了2015年12月18日的协议，但是现在该协议还没有履行完毕，断轴和发票都没有给威仕公司。协议中的轴是锻件，威仕公司根据益路公司的图纸进行加工，锻件是第一步，至于锻件益路公司委托谁加工其不清楚，是否是案涉断轴也不清楚。协议也只是对威仕公司和益路公司多年业务往来累计的欠款进行了清帐处理，别的情况其都不清楚。 海建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虽然证人不清楚协议中 的16140轴是否是案涉的断轴，但是根据我公司了解，在这期间，益路公司只做了16140轴这笔业务，我公司有理由相信益路公司与威仕公司协议上所约定的轴就是案涉断轴。根据证人证言威仕公司已经向益路公司赔偿了新的轴，以及通过在往来账上冲减了二十多万元作为补偿损失。故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益路公司的断轴已经得到了赔偿，不应当再向我公司主张。 益路公司质证意见：对曹保俊的证言部分与2015年12 月18日协议里面相符合的认可，冲突的不认可。因协议中载明的轴的型号和案涉的轴的型号不是一个，该协议书中所涉的轴不是案涉断轴。 本院认证意见：曹某的证言反映其并不清楚2015年 12月18日协议中的轴是否是案涉断轴，且该协议目的是对威仕公司与益路公司多年业务往来进行清账处理，故不能达到海建公司主张就案涉断轴威仕公司已予赔偿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益路公司及海建公司均确认，双方就16140轴的加工业务仅一笔。对于加工的流程，益路公司陈述该公司将锻件和图纸交给海建公司，由海建公司加工；海建公司不认可益路公司的陈述，称益路公司的轴是用于海建公司生产的辊压机，该辊压机及上面的轴就是海建公司生产的，所有的轴益路公司给海建公司加工肯定要和海建公司一致，该轴应是海建公司的附属产品。海建公司加工轴在全国是权威性的，加工依据海建公司的图纸。海建公司之后又提供书面意见，称当时加工不知道益路公司的用户是白洋河公司，直到益路公司起诉之后才知道该轴是为之前海建公司提供16140辊压机产品的用户所做。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断轴是否是海建公司加工的轴；2.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予以采信；3.一审法院对益路公司因断轴导致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虽然益路公司与海建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事实上存在海建公司为益路公司加工轴的关系，该加工关系的建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因海建公司加工的轴断裂原因为未按照图纸进行调质处理等，故对由此造成的益路公司损失，海建公司应予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断轴应是海建公司所加工的轴。理由：1.益路公司与海建公司之间存在加工16140轴的关系，海建公司亦向益路公司开具了加工16140轴的发票。2.双方之间就加工16140轴的业务仅此一笔，而该型号的轴与益路公司出售给白洋河公司轴的型号一致，交付时间与益路公司及白洋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交付时间亦可吻合。3.海建公司在本院二审召集双方当事人谈话时，明确陈述益路公司轴是用于其公司生产的辊压机，该轴应是其公司的附属产品，即表明加工当时海建公司知晓轴的用途。虽然之后海建公司又提供书面意见称该公司当时不知晓轴的用途，但明显与其在先的陈述互相矛盾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之后的陈述不予采信。4.从益路公司提供的照片来看，断轴上有“HJ1405”的标识，而海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的标识有别于此。5.一审中益路公司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陈述海建公司存在向益路公司借轴的事实，虽然其陈述不清楚借轴的型号及还轴情况，但其亦陈述借轴事情是李国文负责。李国文作为海建公司的员工，在一审法院通知其出庭作证后，其明确“因工作等原因，不能也不愿出庭作证”，在此情形下，不能将举证不利的责任归于益路公司。海建公司虽否认借轴一事，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综上，一审认定案涉断轴即为海建公司为益路公司所加工的16140轴的事实清楚。 关于争议焦点二，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予采信。一审中，海建公司与益路公司各自提供了图纸，双方对加工案涉16140轴所依据的是哪方图纸各执一词。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本案基础关系是加工合同，所谓加工合同是指加工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加工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人可以通过提供图纸等方式提出加工要求，故益路公司主张由该公司提供图纸给海建公司加工更具合理性。益路公司提供的图纸上载明“调质”处理，而海建公司开具给益路公司加工费发票上亦载明了“调质”，亦可印证加工依据的应是益路公司提供的图纸。海建公司以工作人员开错为由的抗辩显然不能成立。鉴定机构依据益路公司提供的图纸对案涉断轴进行鉴定并无不当，鉴定前曾对案涉断轴现状进行勘验，双方对现状均予认可，一审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可予采纳。鉴定结论出具后，海建公司方申请对益路公司图纸成图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且已在判决书中说明理由。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对益路公司因断轴导致的损 失认定并无不当之处。首先，海建公司主张案涉断轴损失已由益路公司与威仕公司通过2015年12月18日协议处理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暂且不论该协议中的轴与案涉断轴的型号是否一致，就该协议内容以及曹某的证言而言，该协议中的轴是否指向案涉断轴并不确定，且该协议目的是对威仕公司与益路公司多年业务往来进行清账处理，故不能达到海建公司主张就案涉断轴威仕公司已予赔偿的证明目的。其次，益路公司对因案涉断轴导致重新购买锻件的费用、场地吊装费用、断轴运回及新轴运送的运费、重新铸造轴承及轴承座端盖的费用等损失，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收据、支付说明等证据佐证，海建公司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也未能证明相关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故对益路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可予支持。考虑到因益路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断轴无法退还海建公司，一审法院在酌情计算断轴残值抵扣后，认定海建公司应赔偿益路公司损失716756.8元并无不当。 综上，海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3元，由上诉人江苏海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