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技师学院。住所地：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光岳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刘德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兰芳，女，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虎，聊城东昌安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聊城华诚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一路21号。诉讼代表人：聊城华诚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宽，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聊城市技师学院因与被上诉人修兰芳、原审被告聊城华诚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聊城市技师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华诚公司是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校办实习工厂是错误的。华诚公司是注册登记的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认定华诚公司是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校办工厂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无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2014年并没有经济困难，不存在借款的任何事由，也从没有向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三）涉案借据加盖的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印章当时已经作废，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在法律上已经不存在。借据上加盖技工学校印章的行为是违法的、无效的。（四）被上诉人是通过潘国璋将款项借给华诚公司的，潘国璋是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原领导人员，其对学校合并的情况是明知的。对印章的作废也是明知的。另，上诉人单位在之前已经举行了挂牌仪式。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印章已经作废。综上，在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已不存在的情况下，华诚公司与被上诉人借款的收据上盖有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学校的公章而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有悖事实，也无法律依据。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是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上诉人与华诚公司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其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修兰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系技师学院前身）和华诚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3月13日上述二单位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加盖了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和华诚公司财务专用章。华诚公司是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教学实习厂，是经聊城市编委核定的事业单位，对内称实习厂，对外称华诚公司。它担负着基本教学实习和为学校创收的两大任务。因此一审判令华诚公司和聊城市技师学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根据法律规定，无论借款人，还是共同借款人都有偿还的义务。二、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和华诚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为了发展公司的经营，更好地服务于教学。为了支持华诚公司的生产经营，2005年3月30日下发了聊高技（2005）12号文件。该文件第一项第二条明确写明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遇到资金方面的困难，学校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解决，如协助贷款、借款等。学校当时面对实际，把帮助华诚公司借款、贷款己经上升到文件的高度，说明不是个别人的意见，而是全体领导班子成员达成的共识，否则该文件就不会产生。明白了前因后果，就知道了借据上加盖学校与公司公章的原因。三、上诉人主张的聊城高级技工学校公章己经作废的结论缺乏理论及事实依据。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是副厅级单位，学校公章报废是要有一定程序的。（一）要有学校领导班子形成的公章作废的决定。（二）在本地报纸上进行公告公示，原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公章于登报之日作废。（三）登报后将报纸和公章一同交公安局备案保存。如果公章真的作废了，上诉人应提供作废的相关证据，也可以申请公章鉴定。四、关于潘国璋是原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领导人员，不可能不知道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合并，印章已经作废的说法。潘国章1941年生，现年已经80岁，他在原聊城市技校任过职，九十年代后就到贸易学校任职，2001退休，至今近30年一直在城西贸易学校居住。对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合并有所耳闻，但对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公章已经作废的说法至今没有听任何人说过。潘国章将修兰芳的20万元款项借给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和华诚公司，这是最后一笔，前几次借款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3日己判决。原审被告华诚公司述称，一、华诚公司向修兰芳借款属实。二、管理人对华诚公司相关材料正在交接审查中，请二审根据华诚公司一审庭审意见和提交的材料进行判决。修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2015年5月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的利息10.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华诚公司为被告；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原告修兰芳借款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并为原告出具了加盖有华诚公司、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公章的收据。后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原告付息至2014年5月21日。2011年9月8日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变更名称为聊城高级工程职业学校，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被合并至聊城市技师学院。2013年3月13日聊城高级工程职业学校变更名称为聊城市技师学院，华诚公司是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校办实习工厂，聊技师院发〔2013〕号关于生产实习部（华诚公司）2014目标管理的有关规定载明，华诚公司产值、利润及上交利润的目标，华诚公司上交学院利润384*65%*51%为127.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诚公司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与华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应予认定。原告修兰芳将自有资金出借给华诚公司用于经营所需，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华诚公司理应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华诚公司已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1日，原告要求被告自此日期起仍按月利率1%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被告技师学院应否与华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持有的欠条上加盖有华诚公司和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公章，两被告应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聊城市技师学院辩称华诚公司向原告修兰芳出具借条时，学校使用了新的公章。因公章的管理不同于一般印章的管理，公章的销毁需要公安部门收回后，统一销毁。聊城市技师学院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收据上的公章系伪造或私刻，如果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出现两枚公章同时使用的情况，应系学校内部管理责任。华诚公司系学校的校办工厂，收据上加盖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系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与华诚公司共同借款，其主张华诚公司与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被合并到被告聊城市技师学院，聊城市技师学院对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要求华诚公司与聊城市技师学院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华诚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修兰芳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的利息10.2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聊城市技师学院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与被告聊城华诚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减半收取2915元，由两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聊城市技师学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提交了加盖有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财务专用章和华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等证据，且华诚公司对借贷事实予以认可，足以达到被上诉人与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和华诚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下发的聊高技〔2012〕2号、聊高技〔2009〕10号等文件，均证实华诚公司是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生产实习厂，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而且，华诚公司是否为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校办实习工厂，并不影响聊城高级技工学校在收据上盖章的法律效力。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在20万元收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上诉人以无共同借款意思表示为由进行抗辩，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华诚公司作为借款使用人系华诚公司和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对借款用途的自由支配，不足以否认借贷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以学校在2014年并没有经济困难，不存在借款事由否认借贷事实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聊城市技师学院主张因学校合并，聊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公章已作废，聊城市技师学院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公章的管理、使用及作废与否由学校支配，系学校对公章管理的内部行为，不足以否认对外借款的法律效力，故聊城市技师学院主张该20万元借款本息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聊城市技师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技师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徐红杰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倩书记员刘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