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4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欣，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秀虹，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欣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１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爱民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欣及其辩护人李秀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起，被告人刘欣虚构自己有能力获取城中村还建房指标等事由，骗取谭某、许某、侯某、杜某、倪某、陈某1、秦某、王某、范某、艾某1、余某1、李某1、董某1、徐某等人支付的购房款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088.0001万元，并将上述款项以高买低卖精品烟酒、个人消费等方式予以肆意处置、挥霍，导致资金至今无法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刘欣被熊某1扭送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破案材料、伪造的还建房屋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2.被害人谭某、余某1、艾某1、董某1、秦某、陈某1、范某、徐某、李某1、杜某等陈述；3.证人汪某、张某、熊某1、董某2、叶某、金某、陈某2、熊某2等证言；4.财务司法审计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讯问光盘；6.被告人刘欣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88.00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被告人刘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称，欠倪某的钱已由其前夫熊某1偿还；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的被害人中有许某、侯某、倪某、王某并没有报案，受害人报案的金额为878万元，特别是倪某的诈骗金额，刘欣与前夫熊某1离婚时约定该债务由熊某1偿还，且倪某已通过民事诉讼起诉了熊某1，并已得到了全部120.0001万元。2、被告人刘欣的犯罪事实被其前夫发现后，前夫对其殴打时她就承认了犯罪事实，并要求送到公安机关自首。后前夫将其送到公安机关，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起，被告人刘欣虚构自己有能力获取城中村还建房指标等事由，骗取谭某、许某、侯某、杜某、陈某1、秦某、王某、范某、艾某1、余某1、李某1、董某1、徐某等人支付的购房款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968万元，并将上述款项以高买低卖精品烟酒、个人消费等方式予以肆意处置、挥霍，导致资金无法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刘欣被熊某1扭送至公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破案及被告人刘欣到案的经过。证明：2018年4月4日，被害人谭某、余某1、艾某1等人到洪山派出所报案，称谭某侄女刘欣以可以出售便宜还建房为由，诈骗艾某1、余某1、谭某等十余人，涉案金额高达上千万元，目前刘欣正因此事被其前夫殴打。民警立即电话联系熊某1，令其立即把刘欣送到洪山派出所，熊某1将刘欣带到了洪山派出所，刘欣对其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时刘欣衣服上有很多血迹，前额头皮裂伤，被民警带至医院治疗。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被害人谭某、余某1、艾某1、秦某、范某、董某1、陈某1、徐某、李某1、杜某的报案材料。3、刘欣提供给被害人的虚假“还建房屋证明”。4、洪山区卓刀泉街办事处卓刀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洪山区卓刀泉村小何村房屋还没有拆迁。（2）小何村房屋中没有艾某2、戴某、苏某1等人。（3）紫松工业园地块为H2地块，不是H1地块，且该地块为陈家湾及方家嘴新村拆迁户的还建房。（4）骑缝章为伪造。５、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1）证实各被害人被诈骗的金额及报案情况，刘欣证实自己拟将名下房产过户给倪某。（2）证实被害人侯某、许某、吴某、倪某不愿报案。公安机关通过银行流水统计了各被害人被骗的金额。６、湖北省民政厅出具的证明证实熊某1、刘欣于2018年2月26日离婚。７、刘欣、谭某及部分被害人银行卡流水。８、公安机关及本院查封手续证明已查封刘欣名下位于武汉市江夏区XX花园二期12栋1单元5层01号房产一套。９、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欣的身份情况。１０、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证明：倪某已通过民事诉讼起诉刘欣的前夫熊某1要求偿还120.0001万元欠款,并已通过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将熊某1名下位于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东高新大道789号驿山高尔夫依法拍卖后执行完毕。（二）鉴定意见1、湖北中砺大公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鄂大会专字[2018]第72号财务司法审计报告书证明：（1）刘欣2279、1993两个银行账户共计流入44181862.76元，其中：①艾某1、陈某1、董某1、杜某、范某、李某1、秦某、谭某、徐某、余某1、侯某、许某、王某、倪某等14人共计汇入10880001元。②叶某、肖某1共计汇入7496190元。③现金存款共计8347741.19元。（2）刘欣2279、1993两个银行账户共计流出44181829.56元：①汇给汪某、张某共计25048372元。②消费182笔，共计3264295.47元。其中单笔超过1万元消费的地点包括超市、办公用品店、酒店、娱乐会所、商场、免税店、餐馆等。③转账给熊某21笔计17万元。④有五百余万元通过支付宝、微信、财付通、直付通支出，现无法查明资金去向。（三）被害人陈述1、谭某的陈述：2017年2月，刘欣和她老公熊某1到我家拜年，刘欣说她的朋友能在村里拿到还建房。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我就约刘欣一起去看房，还有我的朋友陈某1、刘欣的老公熊某1。我们一行人去了洪山区刘家咀的还建地块看了房，刘欣向我介绍，还建房单价是5800元，面积是110平米，房子是村民的，如果我要的话，只用付30万订金，等到分房摇号时直接更名，交房后再付余下的款项。我回去之后就跟我的朋友艾某1说了，他也将此事告诉了他的一个朋友，于是我、艾某1和他的朋友再次约刘欣到洪山区刘家咀的还建地块看房。刘欣把之前向我介绍的跟艾某1的朋友又说了一遍，艾某1的朋友就向刘欣提了一大堆问题，期间，刘欣私下里对我说，“叔叔，这个人很不爽快，要不干脆你把这房子买了算了，只需先付30万订金”我被她说得有点心动，在2017年2月20日，我将3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到了刘欣招商银行的账户上。刘欣没有跟我开相关的购房凭证。她说钱交给她就行了，剩下的她来运作，到了摇号的时候她带我去更名即可。后来，刘欣又跟我说，洪山区小何西村的还建房项目将要启动，她也可以拿到还建房，面积有70-80平米的不等，单价是4500元。还说这回她可以拿到房票（直接以村民的身份拿到分房指标），不用更名，但是要一次性付完全款。我就告诉了我的同事杜某、许某，杜某又告诉了他的战友侯某，许某又告诉了他侄儿许某。2017年6月，我、杜某、侯某、许某分别找刘欣购买了5套、1套、1套、1套还建房，我付了两笔钱，一笔是70万，一笔是99万，是我购买5套还建房的款项。这两笔钱我都转到了刘欣农业银行的账户上。杜某的购房款47万（45万购房款，2万手续费）是先把钱给到我手上，我再以相同的转账形式转给了刘欣的农业银行账户；侯某、许某都是自己把钱转到刘欣账上，都是转了47万。杜某、侯某、许某他们都与刘欣见过面，他们都是买的100平米还建房。这一次，刘欣给我们每个人开了还建房屋证明，证明上都是手写的姓名和身份证号、还建面积、地理位置，证明上有洪山区卓刀泉村民委员会的骑缝章。刘欣说，还建房摇号的时候，凭此证明参加摇号即可。之后，刘欣又跟我说，她老公熊某1的哥哥熊某2正在做省肿瘤医院旁边H地块的还建房，她可以通过关系以村民的价格拿到还建房，大概是每平米3000元，每套房子5万元手续费。我就告诉了我朋友艾某1、余某1、秦某、范某、徐某、陈某1，艾某1告诉了他朋友董某2，董某2的弟弟董某1也表示要购买2套，我当着他们的面给刘欣打电话，问刘欣还有没有，刘欣很肯定的回答“有房子可以拿的到，熊某2是她老公的堂哥，这个地块的还建房是熊某2在做，拿房子比较方便”。后来艾某1要了5套、余某1要了4套、秦某要了4套，他们都是自己把钱转账给了刘欣，刘欣的银行账号是刘欣通过我告诉他们的；董某1买了一套80平米的和一套100平米的，购房款加手续费一共是64万元人民币，是董某1转账给我、我再转给刘欣的；范某、徐某各买了100平米的，也是通过我转账给刘欣的；徐某转给我35万；范某先给我转了32万，我退了2万元给范某，因为刘欣说5万元的手续费可以摇号前交，我就跟范某说剩下的5万让她摇号前再交；陈某1买了2套100平米的房子，给我转了60万元人民币，他说手续费10万还没凑齐，刘欣说可以等摇号前再交，我就把这个情况跟陈某1说了，然后我就把陈某1转给我的60万元转账给了刘欣。期间，刘欣把我们每个人购买还建房的房票都交到了我们手上，但是我的6套房子没有拿房票，因为刘欣说要帮我以每平米8900元卖房票，我答应了，所以我没有拿房票。刘欣说，这个红纸是摇号时用的，我们摇号在村民摇号之后进行，到时候要红纸上的半个章印跟村里的存根对章印，要我们妥善保管，我们都相信了刘欣的话，有些朋友也因为相信我而相信了刘欣。这件事一直延续到2018年2月1日，刘欣的老公熊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朋友“小倪”托刘欣找我买“光谷之星”的房子，刘欣收了小倪120万元人民币，说是给我了，问我有没有这回事。我说没有这件事。熊某1就说：完了，我们都被刘欣骗了。后来我和熊某1都赶到了刘欣住的地方。我就问刘欣我什么时候拿了120万。刘欣不做声，熊某1在发脾气。我当时就觉得刘欣已经不可信了，我接着问我和我朋友们买的房子是不是真的，刘欣说是真的，后来我就走了，我到家后接到了熊某1的电话，熊某1告诉我，他问了他哥哥熊某2，熊某2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现在刘欣才承认我们买的所有房子都是假的，刘欣给我们的那些房票都是她到找人做的。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人都瘫了，第二天我赶到了刘欣家，问她那些购房款都到哪里去了，刘欣说她这两年做烟酒生意亏空很大，这些钱都亏进去了。然后我就陆续把这些情况告诉了朋友们，我们都要刘欣给我们还钱，这1个多月刘欣都一直在跟我们拖，刘欣和熊某1也因为此事离婚了。2018年4月4日中午11点左右，我多次接到刘欣电话，她在电话中说：叔叔，我全部都跟熊某1交代了，我转给你370万元，你现在送160万到汉郡酒店来。我反问她，我什么时候拿了你的钱？刘欣说熊某1让你过来，接着熊某1跟我说：刘欣交代她转了370万给你，你过来一下。我赶到酒店，看到酒店房间里有刘欣，熊某1和另两个陌生人。刘欣明显被打了，脸上都是肿的，我就跟熊某1说我没拿刘欣的370万，熊某1就说要带着刘欣去报警，我就走了。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我又接到刘欣的电话，她哭着说，叔叔快送钱来，要不然我今天会死在这里，熊某1在电话里说他报警了，但是派出所不受理。我就说我来报警，我通知艾某1和余某1与我一起到洪山派出所，把情况告诉了民警，民警让我们赶快通知熊某1先带刘欣到洪山派出所来。后来我给熊某1打电话，让他先把刘欣带到派出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熊某1就把刘欣带到了派出所，我们看到刘欣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是血。我给刘欣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了900多万，除了刘欣诈骗我和我朋友的购房款外，剩下的金额都是董某2要我转给刘欣的货款。董某2是茶楼老板，在江夏和卓刀泉古玩城开了两家茶楼。有一次喝茶的时候，艾某1跟董某2说，他有个侄女在做烟酒生意，董某2开茶楼需要烟酒的数量大，我就介绍刘欣和董军见面，因为他们不熟，所以他们烟酒买卖的货款转账是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的。董某2把货款转到我的农行和建行卡，我大部分转到刘欣的农行卡，少部分转到她的建行卡。艾某1原来也在刘欣那里拿过烟酒，一般就是几条烟、几箱酒而已。我的朋友其实都在刘欣那里拿过少量烟酒，拿烟低于市场价大概二三百元，拿酒都低于市场价几百元，而且没有假货，我们以为刘欣在做批发。刘欣说她跟浙江人合股可以拿到烟草内部价，所以我就相信了。2、余某1的陈述：2017年9月，我发小谭某告诉我有便宜的还建房可售，是他的表侄女刘欣在操作这个事情。刘欣说还建房每平3000元，每套还建房要交5万元的手续费，我就跟我老婆洪某1说了，我们就决定买两套，洪某1又把这件事跟她表哥洪某2说了，洪某2也说要购买两套。我就跟谭某说要买4套还建房，其中我名下一套80平米的，共计29万，洪某1名下一套100平米的，共计35万，洪某2名下一套100平米的，共计35万，洪秀琼名下一套140平米的，共计47万，都含5万元手续费。我们确定后，谭某就把我老婆的电话告诉了刘欣，没过几天，刘欣就联系我老婆，说带我们去看房。看房是我老婆去的，地点在雄楚大道紫菘工业园附近，我老婆看了房之后告诉我，刘欣还带了其他两个人去看房，她也不认识，在看房现场刘欣加了我老婆的微信，告诉了我老婆付款方式和付款账号，并说必须要付全款。后来这四套房子的全款都是通过洪某1用她自己的卡和我的储蓄卡陆续转账到刘欣的银行账号中，把146万元的购房款都付清了，刘欣的账户是农业银行的。期间刘欣给了我老婆四张还建房屋证明，上面还有半个“卓刀泉村民委员会”的章子，每一张红纸上还有面积，我们的名字，身份证号和还建地点，还建地点是紫菘工业园H1地块。谭某告诉我，卓刀泉街紫菘工业园H1地块还建房是刘欣的堂哥熊某2开发的，刘欣有关系运作，可以把我们以村民的身份报上去，从而以村民的价拿到还建房，我们就相信了，我们主要是相信谭某。2018年2月，谭某突然跟我说他被刘欣骗了，刘欣根本就卖不了房子，她卖的房子都是不存在的，刘欣自己向谭某承认了。当时谭某情绪很差，因为我、艾某1这些“发小”都通过他找刘欣买了还建房，加起来差不多快上千万元，谭某急的要自杀，我们就先稳定谭某的情绪，我想着只要钱能要回来，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愿过多追究，于是一直就等着谭某帮我们去找刘欣要钱，但是直到今天也没有音讯。所以谭某带着我、艾某1来到了洪山派出所报警。3、艾某1的陈述：2017年9月，我听我朋友谭某说，他在他亲戚刘欣手里买了几套还建房（谭某买房前专门和刘欣去看了房，当时我是陪着谭某一起去的，在场的还有刘欣、熊某1、刘欣的母亲），是以3500元／平米的价格购买卓刀泉街紫菘工业园1-11地块的还建房。卓刀泉街紫菘工业园1-11地块是卓刀泉街方家咀、小何村、陈家湾的还建房。谭某告诉我，这个地块还建房是刘欣的堂哥熊某2开发的，刘欣有关系运作，可以把我们以村民的身份报上去，从而分到还建房。我让谭某帮我问问刘欣手里还有没有。谭某问了后回复我刘欣手里还有80平米和100平米的若干套，我就告诉谭某我要购买3套100平米的房产。2017年9月27日，我将准备好的105万转到了刘欣农业银行账户，谭某将刘欣开好的3张房屋还建证明给到我手上，这3张证明的房屋所有人分别写的是苏某1（我妻子）、戴某（我岳母）、艾某3（我弟弟），我是以他们的名字购买的房产。谭某告诉我，等到摇号时，我直接可以凭借此证明拿房。2017年10月3日，我又以我妻子苏某1的姐姐苏某2的名义向刘欣购买了一套100平米的房产，我给刘欣的农行账户汇了35万（以我妻子的银行账户转的款），谭某把刘欣开出来的还建房屋证明给了我。除此之外，我妻子还把这事情告诉了她朋友李某1，李某1也以相同的形式购买一套35万100平米的还建房。我一共出资了140万给刘欣，都是向其银行卡汇款。我在购买房产的过程中跟刘欣见过一次面，我当时问刘欣能否将我买的4套房产调整到一层楼，刘欣告诉我应该可以，后来我就没有管这件事了。4、董某1的陈述：2017年10月，我弟弟董某2告诉我，他朋友艾某1在他的另一个朋友谭某处购买了几套还建房，价格很低，是按村民的价格拿，我当时问我弟弟这件事是否是真的，我弟弟说艾某1也买了，谭某都是一起很要好的朋友，没有问题的．我就相信了，说要购买2套，一套80平米的，一套100平米的。后来我弟弟就和谭某联系，谭某说这件事是他表侄女刘欣在办，现在村里的还建房是3000元每平米，每套房子还要交5万元手续费。我就把两套房子的全款64万（含10万元的手续费）通过手机网银转到了谭某的储蓄卡里，汇完款之后，我弟弟就从谭某处拿来了一张红色的纸和一个文件袋，红纸上面写着“还建房屋证明”，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还建地点在紫菘工业园H1地块，还盖着半个“卓刀泉村村民委员会”的章子，文件袋的封口处也盖有“卓刀泉村村民委员会”的章子，接下来我就一直在等还建房摇号，直到2018年4月5日清明节时，我弟弟告诉我，谭某被他的表侄女骗了，我买的这个还建房是不存在的，要我赶紧到洪山派出所报警。5、秦某的陈述：2017年9月，我听谭某说他侄女刘欣的手里有洪山区卓刀泉村的还建房以村民价格出售，每平米3000元，每套加5万元的手续费。谭某说他自己购买了6套，而且还转卖出去了2套．我问谭某这一批还建房在什么地方，他给我发了地址和照片，我和我老婆还到洪山区浅水湾路附近看了一下正在盖的还建房，当时看到房子都快封顶了。我和谭某有20多年的同事交情，相信了谭某说的话，我跟他说我自己想买3套还建房（2套80平，1套90平），我的一个朋友王某也想买，后来谭某要我把买的还建房需要写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报给他，他说她侄女刘欣要报到卓刀泉村里去开房票，所以我就把我老婆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和王某的身份证号报给了谭某，大概过了一周左右，谭某要我们到南湖旁边的一个茶楼，他侄女要把房票给我们，我和我老婆、王某的老公张波三人一起去了，那天第一次见到刘欣，跟我们一起拿房票的还有几个谭某的朋友，刘欣把房票给我们后，说3天之后要交全款，并且把她的银行账号也告诉了我们，我回去以后，筹集齐资金，就在2017年9月21日通过我农行储蓄卡给刘欣的账号转了90万元人民币，王某当天也转了32万元人民币给刘欣。然后我就等待谭某和刘欣通知我们摇号选房，直到今年3月初，我和我老婆、王某一起过来看还建房盖好了没有，看到外面贴的公告3月15号可摇号选房，我联系谭某，谭某才跟我说我们买的还建房有问题，他也被他侄女骗了，我知道这个消息后，现在都不敢跟我老婆和王某说，谭某说他正在卖他自己名下的房子，对我们进行赔偿。6、陈某1的陈述：2017年9月，我听朋友谭某说他侄女（刘欣）手里有洪山区卓刀泉一带的还建房打算出卖，谭某自己购买的一套在刘家咀的还建房是我陪他一起去看的房，这是我第一次跟刘欣见面，刘欣当时说她手上有好几套还建房可以出售。我感觉这是个买房投资的机会，就跟谭某讲我也想在刘欣手里买还建房，谭某说刘欣手里还有80平米和100平米的若干套还建房，地址是卓刀泉街紫菘工业园1-11地块，价格是3500元／平米，房款费用要一次性付清，我就告诉谭某我要购买2套100平米的还建房。谭某告诉我，刘欣有关系运作，可以把我们以村民的身份报到村委会，从而分到还建房。因为我只凑到60万，就让谭某转告刘欣，预付60万，剩下10万交房的时候一并付清，谭某说刘欣答应了。于是2017年9月16日，我将60万通过银行柜台转账的方式从交通银行账户转到了谭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谭某当场就把60万转到了刘欣的账户上。后来，谭某将刘欣开好的2张房屋还建证明给我，房屋所有人分别写的是我和郭某。谭某告诉我，等到紫菘工业园1-11地块摇号的时候，我就直接可以凭借此证明拿房。郭某是我的一个朋友，实际上我买一套房子，郭某也想买一套还建房，我帮郭某付了30万的款项。2018年2月12日左右，谭某突然找到我说他被刘欣骗了，刘欣卖的房子都是不存在的。7、范某的陈述：2017年9月18日，我妹夫谭某跟我说，他在他侄女那里买了一套还建房，地址在武昌，大概是3000元一平米，我当时觉得很便宜，就问谭某能不能帮我订一套，谭某说他要去问他的侄女才能答复我。次日谭某就跟我打电话说还有还建房指标，可以定一套，交钱之后给房票。2017年9月21日我通过手机银行给谭某转了32万，谭某当时跟我说每平3000元，一套房有5万元手续费，当时我没有35万，次日谭某跟我说，他跟他侄女说了，先交30万，后面5万元手续费交房前交齐就可以了，所以谭某通过我妹妹退了我2万元。过了一段时间，谭某就从他侄女那里把还建房房票拿回来，直接交给了我妈妈保管（是一张红色的纸，上面还有卓刀泉村民委员会的半个章子，上面有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写的是紫菘工业园H1地块），直到2018年3月底，谭某才告诉我，他被他侄女骗了，给我的那张房票也是假的。8、徐某的陈述：2017年9月，我同学谭某跟我说他侄女可以以村民的价格购买还建房，每平3000元，一套房要交5万元手续费，当时我觉得很便宜，就让谭某跟他侄女说一声，帮我也订一套100平的．2017年10月16日我从我的账户往谭某的农行账号转了35万元，没过几天，谭某要我去找他拿还建房房票，我记得是在一个茶楼里，谭某把一张红色的纸（还建房房票）交给我，到2018年3月，谭某告诉我，他被他侄女骗了。我在购买房产的过程中没有与刘欣见过面，也没有跟她通过电话。9、李某1的陈述：2017年10月，我听说艾某1通过谭某在谭某侄女处以村民的价格买了几套还建房，每平3000元，每套交5万元手续费，我就要艾某1帮我跟谭某说我也想买一套100平的，后来艾某1就告诉我，谭某的侄女刘欣要我把钱直接打到她账户里，我于2017年10月13日在建设银行柜台给刘欣的账户里转了35万元。过了两天，艾某1就把一张红色的纸（还建房房票）交给我，到2018年3月底，艾某1告诉我，他、谭某都被刘欣骗了，给我的那张还建房房票也是假的。我不认识刘欣，也没见过她。10、杜某的陈述：2017年4、5月份，谭某到我办公室里聊天，说他能弄到便宜的还建房，是通过他侄女买的，他说他自己也购买了一套。谭某说他侄女是拆迁的城中村的村民。我就要谭某帮我也找他侄女购买一套还建房，后来谭某跟我回话说，他侄女说可以购买，购买价格是每平米4500元，每套房子还要交2万元的手续费，我当时觉得价格合适，就说要购买一套100平米的，谭某跟我说要一次性付款，100平还建房总价是45万，加上2万元的手续费，一共是47万。我于2017年6月就给谭某的账户转账了47万，其中我用我农行储蓄卡给谭某的农行卡转了好像是32万，用我爱人李某2的农行储蓄卡给谭某的储蓄卡转了好像15万，一共给谭某转了47万元人民币。我给谭某打钱前后，谭某带我到工地附近看了一下还建房的位置，就在武昌殡仪馆附近，后来我自己也经常去看建好了没有。到了2017年6月，谭某要我去拿还建房房票，我记得是在一个茶楼里，我和谭某在茶楼等着，后来谭某的侄女刘欣和刘欣的老公一起来的，他们俩将一个封好盖了村委会章子的档案袋拆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红色的纸（还建房房票）交给我。到2018年3月初，谭某才告诉我他被他侄女骗了，给我的那张还建房房票也是假的。（四）证人证言1、汪某的证言：2016年10月左右，刘欣第一次到我店里面来，以920元每条的价格从我手上购买了30条黄鹤楼1916香烟。自从这次后，刘欣就经常在我店里面买烟、酒，有的时候购买四五十条香烟，有的时候购买六七十条香烟，她购买的都是比较贵重的香烟。她也从我店里买酒，每次有十件、二十件、三十件不等（每件6瓶），一般购买的都是飞天茅台、五粮液、白云边等牌子的酒。一般刘欣会提前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要购买烟酒的数量，让我提前准备好。我准备好，就会通过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的方式告知刘欣汇总的价格，刘欣就会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费用打到我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上。之后，刘欣就会开车到我的店门口，将我准备好的烟酒货品搬到她的车上运走。她开过2台不同的车，一台是一辆类似于咖啡色的比亚迪牌越野车，另外一台是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越野车。她一般都是2个人来拉货，一个男子负责开车，那个男子我不认识，大概30岁左右的样子。她从我店里买的这些烟、酒、茶叶，我没有给刘欣开过交易凭证。刘欣跟我之间有债务。2018年1月，她找我购买烟酒，告诉我她这次先来提货，过一天再把钱转给我。结果过了一天，她只给我转了一部分钱，并告诉我她资金没周转过来，等她的钱到位后就会给我结算清楚。结果这次的钱还没有结算，她又继续多次找我购买烟酒，每次钱都没有结算清，到现在总共还差我四五十万元人民币。刘欣在我手里消费大概有1000万左右，店里没有出货单。我曾经向她打听购买这么大批量的烟酒用于什么方面，她曾告诉过我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些烟酒都用于公司运作需要，另一个是她的一个“叔叔”需要。至于具体是用于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刘欣的手机号码是135××××3173,微信号是×××，昵称欣；liuxinXXXXXXX，昵称刘欣。有辨认笔录证明：汪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刘欣。2、张某的证言：2017年8月左右，我跟汪某参加了一个老乡聚会的饭局，汪某带来了她的一个客户刘欣。后来，刘欣打听到我也是做烟酒生意的，就经常到我的店里来购买精品香烟。刘欣来找我购买香烟的事情，汪某不知道。因为刘欣是私下跟我取得的联系，我怕汪某误会我抢她生意。一开始，刘欣每次找我购买五六万的香烟，她要的都是非常昂贵的品牌，因为她购买的量非常大，所以我给她的价格比市场零售价要低，但是其他大客户都是这个价格。最开始我跟她是现场交易，她来之前会电话联系我需要多少的货，我准备好后她就会过来取货，并现场刷卡给我付款，我收款的账户是工商银行。在交易了一些次后，有一次刘欣说她手头有点紧，让我先准备十几万的香烟，她先取走，等下次进货时再来支付。结果到了下一次，她把上一次的钱支付了后告诉我目前还没周转过来，这样她就以下次结账上次的方式跟我进行生意往来。因为她每次都找我进大量的货，她赊账我就没有让她写欠条。就这样她还是经常来我这里买烟，但是她赊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到了2018年2月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找我买烟，我就尝试跟她联系，但是发现手机号联系不上了，这时她已经欠了我一百多万，具体有多少我也没有核算。刘欣的手机号是180××××1417，我给她备注的名称是“客人”。在我印象中，她开过2台不同的车，一台是黑色尼桑天籁牌轿车，另一台是白色凯迪拉克越野车。她一般都是2个人来拉货，一个男子负责开车，那个男子我不认识，大概30岁不到。我向刘欣供应烟是我和陈某3二人，因此刘欣的债主是我与陈某3二人。而陈某3将刘欣拿铁公寓的房产过户抵押85万元用于抵债，刘欣承担贷款。3、熊某1的证言：刘欣骗了我朋友倪某，倪某想买“光谷之星”的房子，这个房子当时很难买，刘欣说她可以买到，倪某就打了121万（一次50万、一次70万，还有1万是事发之后刘欣准备把她名下一套房子过户给倪某，倪某给了1万元手续费，后来房子也没有过户），这件事我开始不知道，直到倪某2月跟我说我才知道的。我问刘欣钱到哪里去了，她还骗我说给她叔叔谭某了，我打电话给谭某，谭某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还有我一个员工吴某，刘欣跟吴某说，她可以以村民价格拿到洪山区雄楚大道关西小区旁边的还建房，大概是7000元每平米，吴某要买套90平米的，刘欣说要63万，吴某就先给了刘欣43万现金。刘欣当时还帮谭某买还建房，但是我不知道刘欣跟谭某他们说的是3000元每平方，刘欣跟我说她给谭某他们找的还建房是5500每平方，所以我就相信了。刘欣还带着我和谭某、谭某的朋友们去关西小区旁边的还建楼看过一次。从2月刘欣骗局被捅穿到4月4日我把她送到派出所，这一个月我都在逼问刘欣，她骗的钱都到哪里去了，她一直都在外面躲着，这期间我也因为身体原因看了两次病，所以我一直到4月4日凌晨把刘欣捉住，把她带到汉郡宾馆进行逼问，我打她也是想知道钱的去向，她说她打了370万给谭某，我打电话让谭某到宾馆里来对质，但是谭某说刘欣根本没打钱给他。反正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刘欣把钱弄到哪里去了，我们家里的任何开支刘欣都没拿钱出来。刘欣跟我说她做烟酒生意，具体她在外面做什么我就搞不清楚了。陈某2是我小KTV的员工，他是帮刘欣送货，刘欣原来是我老婆，她要陈某2做事陈某2肯定是要做的，但是陈某2肯定不会参与，只帮刘欣拖过烟酒送货。我们婚前有3套房产，江夏凤凰花园、拿铁公寓和驿山高尔夫都是我出资买的，买房的钱都是我生意上赚的。离婚的时候，我看她母亲这些年对家里做了点贡献（帮着带小孩、给我开的KTV搞后勤），我就同意只留驿山高尔夫的房产给我自己（现在这处房子也被冻结了，因为刘欣还骗了我很多朋友，他们不去找刘欣，只来找我，刘欣被抓了之后他们把我起诉到东湖高新法院，我跟他们打官司也打不赢，我现在也是租房子住），江夏凤凰花园和拿铁公寓的房子归她，家里凯迪拉克轿车一直是我在使用，归我。离婚时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存款了。因为她诈骗的那些人找不到她就找我，我当时也在到处找她，无意中发现了她的行踪，在她租住东湖高新区长城坐标城的一处住宅把她找到，带回光谷青年城汉郡酒店我租住的地方，在酒店把她打了，后跟谭某联系，警察就通知我把她带到派出所。4、董某2的证言：我在开茶楼，我通过谭某在刘欣手上进过烟酒。我听艾某1说，谭某可以拿到价格比较低的名贵烟酒，所以我就找谭某，谭某说是他侄女在做烟酒生意，可以拿到价格低廉的烟酒。我就跟谭某说我只认他，所以我和刘欣交易都是经过谭某转账付款。我不清楚谭某作为中间人是否收回扣，一般是谭某给我报价，每次价格都不等，大致烟酒都比市面上便宜10%左右。我先给谭某转账，打预付款（全款，通过我叔叔董德万的建行储蓄卡打到谭某的农行或建行卡），刘欣安排人把烟酒送到我店里，我这边验货就算交易完成。货品金额大概有400多万。目前刘欣还欠我157万的烟酒货品，不是一次欠下的，每次送货他有时少送了几件，累计起来的。我进的大部分是茅台和五粮液，少部分黄鹤楼香烟，有硬臻、软臻、1916等。我哥哥董某1也在刘欣手上买房被骗了70万。5、叶某的证言：熊某1是我老婆熊玲的堂哥。我认识刘欣，和她有生意往来，和熊某1没有生意往来。熊某1原来在那边开小KTV，我原来跟他们夫妻都没什么接触，直到去年5月到9月，我和刘欣接触才多一点。我家有两个兄弟在做工程，我自己也做贷款融资生意，有时需要烟酒打点，我老亲爷听刘欣说她在做烟酒批发生意，就要我找刘欣。我两个兄弟怕拿到假货，非要经我的手，所以最后成了我和刘欣在做烟酒生意。我和我兄弟在刘欣处大概拿了200万左右的烟酒。我在刘欣那里购买烟酒每次价格都不等。一般我在熟人那里拿的1916香烟是880元每条，在刘欣那里拿是735元一条。我拿的酒比较少，一般每瓶便宜几十到一百多。我给刘欣打烟酒款是银行卡转账，我一般是用我的招行卡往刘欣的招行卡转烟酒款。刘欣好像是用一辆棕色的比亚迪越野车给我送货，送货的小伙子我不认识，大概20多岁。刘欣被公安机关抓获对熊某1的打击也很大。因为去年11月刘欣跟我说，不要跟熊某1说我们之间有生意往来，所以我一直都没说。刘欣被抓之后，熊某1才知道我和刘欣有烟酒生意的往来，总觉得我们占了刘欣的便宜，但是我和刘欣都是正当生意交往，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熊某1，其实去年9月我就感觉不对头，因为从刘欣那里拿的烟确实很便宜，我问过刘欣，她说她不可能亏，有赚的，只不过赚的少一点而已。6、金某的证言：我在洪山区开了一个副食店，熊某1在附近开小KTV，他一般称呼我老金。我有时给熊某1的小KTV供话梅、饼干等小零食，我不供烟酒。我和刘欣没有生意往来，只不过从去年3月到11月，刘欣没有钱用，会拿一些精品烟酒到我这里换钱用。她一般拿1916的香烟和15年的白云边、茅台酒、五粮液在我这里换成钱，加起来一共有四五十万元的烟酒，我基本上都是给她现金。我记得是刘欣带陈某2来送过几次货，熊某1应该知道我跟刘欣有烟酒往来，但熊某1从来不在场。刘欣卖给我的烟酒比市面上要便宜一些，一般比市面上的批发价便宜一百多元，比如零售1000元一条的1916香烟，批发要八九百元，但刘欣有时卖我700多元或800多元不等。买来的烟酒我稍微提点价卖给其他公司了。除此之外，刘欣还经常找我借钱，每次都是借几万元，我开始不想借，她说可以把她在八一花园的还建房卖给我，那套房子是122平米，刘欣说每平米1万元的价格卖给我，我想买她的房子，所以就借钱给她了。2017年12月我和刘欣算账时，她从我这里先后拿走了159万。现在我们一家住在熊某1和刘欣位于XX花园E3栋1单元3206的那套房子里，我是2017年七八月住进去的，那套房子是熊某1的还建房，还没有过户给我，现在刘欣被抓了，也没办法过户。我本来为这个房子准备和熊某1打官司，后来熊某1要我撤诉，他说等刘欣的案子搞完了再跟我谈房子过户的事，熊某1也在跟我拖着。把这套房子过给我之外，刘欣还欠我37万元。2018年4月3日，熊某1把刘欣带到新竹一个宾馆，然后打电话叫我去。我去的时候，熊某1、刘欣、肖某2，还有熊某1店里一个小伙子，后来刘欣的叔叔谭某也来了，熊某1就当我们的面问刘欣到底骗了多少人的钱，刘欣当时说找我拿了157万，还说要把八一花园的房子卖给我。那天晚上当着熊某1的面，刘欣给我打了一张159万的借条，熊某1把条子给我，说他不帮刘欣承担债务，所以我现在也在找律师解决这个事情。7、陈某2的证言：熊某1是我的前老板，我上个月离职了。2017年三四月刘欣找到我，要我私下帮她送货，并且叮嘱我不要跟熊某1讲，要讲也是她来讲。后来我就以每个星期平均2次帮刘欣送货，一直持续到2017年十一二月。刘欣每次都是要我开一辆香槟色比亚迪S6越野车去给送货，有时也让我开熊某1的白色凯迪拉克suv去送货，有时她到洪山区金地雄楚一号的烟酒店去取货，有时又去汉阳区一个小区外的烟酒店取货，取的货品基本上全是烟酒，每次最多也就是五箱，取完货后刘欣就要我把车开到送货点，有时是洪山区金地中心城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有时是洪山区虎泉古玩市场附近的一个茶楼，有时是青年城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我每回送到后，刘欣就打电话给收货的人，对方就过来卸货，每回都是取多少货卸多少货，我在这个过程中只是充当司机的角色。8、熊某2的证言：熊某1是我的堂弟。我清楚刘欣因诈骗被抓的事情，她和熊某1没有在我这里买过还建房指标。这边很多还建房小区的物业是我在管理，熊某1没有要我帮她搞过指标。我亲戚太多，很少管他们的事情，就是他们有事才来找我帮忙。(五)被告人刘欣的供述：我2018年4月4日晚上18时许被我前夫熊某1带到派出所来的，因为我诈骗了我叔叔谭某及他的朋友、我前夫的员工和朋友等十来个人一共一千万元左右，我拿不出钱来，我前夫就打了我，并把我带到了公安机关。2016年2月左右，我和前夫到谭某家拜年，谭某知道熊某1是洪山区卓刀泉一带的村民，那一带正在拆迁，问熊某1有没有还建房卖，熊某1知道我朋友王某手上至少有十几套还建房，就说找我可以有渠道购买。到3月份，谭某跟我说考虑买还建房，我跟他说我朋友王某在刘家咀有十几套还建楼，有100平方和90平方的不等，5400元每平方，到时候分房摇号直接更名，过了一个星期。他说买一套，我告诉他首付30万元，过了一星期他把30万打到我的账上。因为我做生意亏损了20万，还有信用卡有10万欠款，所以就想先骗30万周转一下，我没有帮他运作，也没跟王某说过此事。过了几个月，谭某又联系到我，想继续找我买房，并且他的几个朋友都托谭某找我买房，由于我当时生意上又亏损了200万元左右，于是我就都答应下来，陆续收到他和朋友共计170万元左右，都打到我农行了账户上。谭某没有找我要凭证。我给他的朋友打了凭证。我之前跟王某聊天过程中，看到过她的一张真的还建房证明，就偷偷拍下来。后来我找了一个刻章子的小贩，花了150元私刻了一个“洪山区卓刀泉街办事处村民委员会”（大致如此）和一个“洪山区卓刀泉村拆迁办公室”的章子，把拍下来的证明给做假章的小贩，让他帮我打印了好几份，盖上假章，并让他把买房者的身份信息和购房信息填写上去。我把伪造的还建房证明当面给了谭某的朋友，他们拿到后过了几天陆续把钱转到了我的账上。我骗他们买的都是洪山区卓刀泉一带的还建房，这些房产都是我虚构的。后来我又编了一个故事，说我前夫的表哥熊某2在洪山区卓刀泉一带开物业公司，可以拿房，这样的理由可信度更高。我也继续以相同的方式伪造了还建房证明。后来熊某1无意中问谭某找我买了多少房子，谭某说加上他朋友一共有十几套，熊某1才觉得不对劲，因为他知道王某不会有那么多房子可以卖。他发现我骗钱后告诉了他朋友和谭某，谭某就告诉了其他的人。我诈骗所得都用于购买精品烟酒了，在汪某、张某手上买的占90%，剩下10%大部分是在工农兵路上的二手烟酒市场买的，极少数是在洪山高中附近的烟酒店买的。熊某1和我一起去过汪某那里很多次，好像没去过张某那里。他只是和陈某2一起去帮我拖烟酒，没有和汪某说过话，也不知道烟酒的价格。烟酒是我老公的司机陈某2开车拖走的，是我老公授意他来拖的。一般都是拖到金某、肖某1、叶某和茶楼老板那里去卖了。金某、肖某1、叶某都是我老公的朋友，因为我老公原来开歌厅的时候，这几个人帮我老公供过货，茶楼老板是谭某的朋友。每次陈某2把烟酒送去茶楼，老板都把钱转给谭某，谭某再把钱转给我。我的银行卡里没钱，两套房产中，XX花园在我一人名下，房产证在我妈妈手上。驿山高尔夫在离婚协议上转给熊某1了，那个房子是合同房，还没办证。我买房子的钱不是骗来的，买奢侈品的钱是。熊某1不知道我用假房票诈骗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做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烟酒的亏本买卖。谭某也不知道。我在外面也有很多消费，比如去夜总会等地方消费。我是在跟熊某1离婚后去的次数比较频繁。关于被告人刘欣提出欠倪某的钱已由其前夫熊某1偿还，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欣与前夫熊某1离婚时约定该债务由熊某1偿还，且倪某已通过民事诉讼起诉了熊某1，并已得到了全部120.0001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述120.0001万元倪某已起诉熊某1并通过民事诉讼及执行程序清偿，其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的被害人中有许某、侯某、王某并没有报案，不应计入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欣以虚构还建房手段骗取许某、侯某、王某等人钱财的行为与其他诈骗行为相同，被害人虽未报案，但根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欣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欣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刘欣供述、证人熊某1、谭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刘欣没有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的意思表示，因被害人谭某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并告知刘欣因诈骗受到前夫熊某1殴打的情况下，派出所民警要求熊某1将刘欣扭送公安机关，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还建房证明，虚构出售便宜的还建房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6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刘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5日至2029年4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刘欣的诈骗赃款人民币968万元后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欣退赔（名单及金额见附表）。其中，查封在案的刘欣名下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凤凰花园二期12栋1单元5层01号房产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青审 判 员  周伶俐人民陪审员  杨官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