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2民再4号 原审原告：兴隆县旅游和文化广电局（原名称为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安定西街文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22000967238G。 法定代表人张晓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兴，文广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揣志国，兴隆县人民政府公职律师。 原审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兴隆县北水泉乡陶家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2782565144X。 法定代表人：张淑灵，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久华，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良，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兴隆县旅游和文化广电局（以下简称兴隆县文广局）与原审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冀082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冀0822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兴隆县文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兴、揣志国，原审被告千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久华、卢俊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隆县千华公司称，原审判决中，没有纳入的安保、财务、维修、管理等人工费用共计3724059.50元，应当予以扣除后，计算给付资源有偿使用费。 兴隆县文广局称，如经核对千华公司主张的费用属实，同意扣除地质博物馆的应承担的费用后，适当承担，根据门票价格情况，承担比例为60%，扣除相关费用后计算资源有偿使用费，诉讼费按照原判决确定负担。 兴隆县文广局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兴隆县陶家台溶洞经营权出让合同》，向原告缴纳自2004年至2018年6月份资源有偿使用费（具体金额待鉴定或审计后确定）；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因机构改革兴隆县旅游局的职能并入原告单位，由原告行使原兴隆县旅游局所有职能。兴隆县旅游局于2004年7月23日与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兴隆县陶家台溶洞经营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约定被告取得陶家台溶洞经营权后，按每年溶洞门票营业税后收入的30%作为资源有偿使用费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至今分文未付。虽然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总是找理由推脱。据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千华公司原审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2、请求就原告认可的实际情况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签定和审计，为鉴定和审计工作提供原被告双方都认可的鉴定和审计依据；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答辩人对原告诉讼理由中的阐述部分不予认可，认为部分请求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一）、合同第九条阐述不清晰。原被告订立的《兴隆县陶家台溶洞经营权出让合同》阐述不清晰，如果是原告所理解的“该溶洞门票营业税后收入的30%”，那么就是每卖出一张门票，扣除营业税和附加税后就是收入的30%；如果按被告理解的“该溶洞门票营业税后收入的30%”就是将营业税、附加税扣除后再减去溶洞经营门票制作成本、导游员、售票员工资补助、电费、材料消耗及必要的维修维护费用等。关于因合同第九条阐述不清的问题，后来已经得到了修正补充，时任兴隆县项目联系、开发和管理的领导出具了《关于兴隆溶洞门票分成问题的情况说明》中得到确认，至于亏损或盈利情况，被告同意原告申请双方认可的有资质单位进行审计核算。（二）、原告向被告出让的是陶家台溶洞的经营权，其被告应上缴的也是溶洞的票款营业税后收入的30%。众所周知，兴隆溶洞的门票包含溶洞和燕山地质博物馆两处，其票价也是按比例定的，有兴隆县物价局的兴价费字（2007）4号、（2008）5号文件及承德市物价局的承价字【2012】83号文件为证。（三）、原告提出被告给付自2004年至2018年6月份资源有偿使用费的说法不确切。理由：1、原告自2004年7月23日才签订该经营权出让合同。在《合同》的第五条明确，乙方一期工程开发不超过2年，自甲方向乙方交付之日算起；2、在第十条又明确“双方签字后90日内，经甲方同意聘请国内有资质单位和专家进行勘测、规划、设计及技术保护方案，并报请县规划发展委员会审批”。第十四条，乙方同意2004年9月30日前动工建设。这一切都充分说明，乙方还在规划、建设期怎么能营业呢？原告在相应证明中也认可被告是在2007年6月份才开始试营业的。（四）、被告主体和原告提出的缴费时间有差异。按照《合同》第十六条规定，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现代企业制度与联合竞标人等组建新的实体公司也就是现在的被告（千华旅游有限公司），新的公司承担招标承诺的义务和相应责任。被告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3日，也就是说，2005年11月23日以前被告公司还未成立，不具备承担招标承诺的义务和相应责任的资格。（五）、合同中并未明确甲方和溶洞管理处之间是什么关系。签订合同的甲方是兴隆县旅游局，而收取费用的却是溶洞管理处。退一步讲，按照原告所述《合同》第九条规定，该费用由溶洞管理处每月收取一次，管理处也没有履职按月收取，收取和缴纳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又怎么说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针对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兴隆县陶家台溶洞经营权出让合同》和原告与北水泉乡人民政府、陶家台村民委员会、张显民、陶志金、王成义、蔡树君签订的《协议书》中，前后条款表述中的矛盾和出现多种解释的情况，被告认为，原、被告应立足于实际签订《补充协议》是原告请求鉴定和审计的前提，如果不签订《补充协议》，势必还会在鉴定和审计工程中依然会出现原、被告双方都不认可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使鉴定和审计工作变成僵局，给人民法院的公平公正的审判制造障碍，为诉累打下不良的基础，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诉讼中诉被告没有按时履行《合同》义务部分请求不能成立，对原告的部分诉求依法予以驳回，支持被告的答辩请求。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4年6月5日，兴隆县旅游局（甲方）与兴隆县北水泉乡人民政府、陶家台村委会、张显民、陶治金、王成义、蔡树君（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按照《兴隆县旅游发展总体规划》共同保护和开发陶家台溶洞资源，期限40年”；协议第五条“甲乙双方认定本协议签订以前用于溶洞开发的费用除张显民主持开支前期费用以外的均不予补偿。张显民所开支的资源评估、专家评审、探挖设备、工资、差旅费、材料费、交通费、通讯费、及招待费由甲方补偿100万元，与张显民共同探挖者的补偿由张显民负责组织据实发放。其他费用不予认可补偿”；协议第六条“为兼顾各方利益关系，自投资商经营期内，乙方每年从开发溶洞门票营业税后收入中提取19%的资源有偿使用费，其中北水泉乡人民政府4%、陶家台村委会5%、张显民、陶治金、王成义、蔡树君共10%，分别做为乡、村及张显民等探挖者的费用补贴，该款项每年12月31日由甲方分别拨付。探挖者享受的补贴可按商定比例直接领取”。协议第十条“北水泉乡人民政府为乙方各方牵头洽谈方，并有其负责调解乙方内部事务，探挖者推选张显民为代表负责洽谈事宜，乙方涉及到的具体事宜自行解决，乙方各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溶洞的正常开发和经营，否则造成相应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协议第十一条“在溶洞开发涉及到的土地使用范围内，乙方不再进行栽植开垦及其他各类开发建设活动，其他村涉及到的土地由乡政府负责，不再安排上述活动，以降低开发成本。在已划定的溶洞保护区的绿化活动需征得甲方同意”。2004年7月23日，兴隆县旅游局（甲方）与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兴隆县陶家台溶洞经营权出让合同，合同第三条“甲方出让给乙方经营权的溶洞位于河北省兴隆县（以甲方提供的溶洞测绘区域图纸为准），且只出让地表以下溶洞资源的经营权，地表土地的使用权不在出让范围之内。项目地表所需土地的使用权需依据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由甲方协助另行办理手续”。合同第九条“乙方在取得陶家台溶洞的经营权后，按每年向甲方缴纳门票营业税后收入的30%作为资源有偿使用费，该费用由溶洞管理处每月收取一次。乙方自觉接受甲方对进入溶洞游客人数的监督，如实申报收入，按时缴纳资源有偿使用费”。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李东洲、付建华、耿久华代表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23日成立。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旅游有限公司的经营门票中除溶洞外，还包括展馆的票价。2007年5月1日兴隆县物价局允许开始收门票100.00元／人（溶洞60.00元／人、展馆40.00元／人）。2008年5月1日起执行变更价格180.00元／人（溶洞100.00元／人、展馆80.00元／人）。2012年9月30日起开始执行承德市物价局文件门票分为旺季130.00元／人（每年5月1日-10月30日），淡季90.00元／人（其他时间为淡季），包含溶洞和展馆票。2014年5月30日，兴隆县物价局关于对河北雾灵山自然保护区与溶洞景区及六里坪国家森林公园实行一票的价格批复，明确雾灵山与溶洞联票为160.00元／人，溶洞与六里坪联票140.00元，三个景区联票170.00元／人，相关票管的分配在审计时财务有一定依据。2017年4月27日兴隆县物价局关于雾灵山联票的批示中明确团体联票价格160.00元／人，个人联票180.00元／人，批示自2017年5月执行至今。被告经营后，因对合同约定资源有偿使用费的支付办法存在异议，经双方协商，同意资源使用费按溶洞门票总收入及营业后的电费、设备维修费、导服费、门票制作成本、门票税后的30%支付。但至今未支付资源有偿使用费。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承德永兴会计师事务所有责任限公司对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经营陶家台溶洞的门票总收入及营业后的电费、设备维修费、导服费、门票制作成本、门票营业税支出数额进行了审计，承德永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承永兴会所专审字［2018］第022号审计报告，自2005年3月至2018年6月，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载溶洞门票总收入为27911482.91元，电费、设备维修费、导服费、门票制作成本及营业费支出共计4538526.01元。另外，被告账面记载未完全按兴隆县物价局有关文件执行，经核算，溶洞门票收入应调至展馆收入2962301.51元，该差额相应影响营业税支出88869.05元，原、被告各负担鉴证咨询服务审计费75000.00元。另查明，2011年3月14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兴政办［2011］26号文件，印发兴隆县旅游和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一、职责调整：“将原县旅游局、原商务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县旅游和商务局”，2015年8月10日，兴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兴政办发［2015］14号文件，印发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一、职责调整：“将原县旅游和商务局承担的旅游职责划入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现原告为要求被告支付溶洞有偿使用费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明确其要求被告支付的资源有偿使用费数额为6123196.61元（依审计报告计算：账载溶洞门票收入27911482.91元减去应划入展馆收入2962301.51元，减去各项支出4538526.01元乘以30%）。 本院原审认为：兴隆县旅游局与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隆县陶家台溶洞经营权出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兴隆县旅游局已于2015年8月10日职责整合，划入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其权利由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行使。原告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要求被告给付2007年至2018年6月份资源有6,123,196.6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有限公司所辩解的2007年-2018年6月保安人员工资790,167.00元、养护工人工资333,366.00元、销售售票人员工资318,321.00元、会计工资392,830.00元、管理人员的工资1,387,398.50元、维修工工资501,977.00元，减去审计报告中列支的导游工资还将其剩余3,724,059.50元进行列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庭审过程中，原告对鉴证咨询服务审计费150,000.00元，自愿承担7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缴纳2007年至2018年6月份资源有偿使用费6,123,196.61元。案件受理费54,460.00元，审计费150,000.00元，合计为204,460.00元，由原告负担75,000.00元，由被告负担129,460.00元。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另查明，关于支付资源有偿使用费扣除项目的调整，是根据原项目开发领导小组成员的证明，将原协议第九条调整为按“景区在溶洞门票分成前，扣除营业税、门票制作成本、导游和售票员工资补助、电费、材料消耗及必要的维修维护费用”执行；原、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除评估认定的扣除项目外，千华公司主张2007年-2018年6月保安人员工资790,167.00元、养护工人工资333,366.00元、销售售票人员工资318,321.00元、会计工资392,830.00元、管理人员的工资1,387,398.50元、维修工工资501,977.00元，合计3,724,059.50元未在扣除费用中进行列支，本次庭审中原告同意承担上述人员费用，同时认为在提取资源费的收入中，博物馆的收入未计算在内，故地质博物馆也应当承担费用，扣除后再予承担，根据门票价格情况，同意承担比例为60%。庭后经双方同意，确定由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审计。经原告委托，承德永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审计报告，确认200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薪金总额扣除导游服务及临时人员工资后为3,812,755.00元，经质证，双方对此数额均予以认可，双方各支付审计费5,000.00元。此费用按60%确定为2,287,653.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兴隆县旅游局与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隆县陶家台溶洞经营权出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兴隆县旅游局已于2015年8月10日职责整合，划入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其权利由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行使。被告未按约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要求被告给付2007年至2018年6月份资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未计入的费用，经双方共同认可进行审计确认数额，原告认可按照收入比例适当扣除，应当予以扣除后，计算给付资源使用费。被告应付资源使用费的数额，应当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相关收入和费用，结合本次确认扣除的费用进行确定，应付资源有偿使用费为5,436,900.71元【（溶洞门票收入27,911,482.91元-应划入展馆收入2,962,301.51元-各项支出4,538,526.01元-本次核定其他人工费用2,287,653.00元）×30%】。原判认定数额有误，应当予以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82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 二、被告兴隆县千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隆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给付2007年至2018年6月份资源有偿使用费5,436,900.7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4,460.00元，审计费150,000.00元，合计为204,460.00元，由原告负担75,000.00元，由被告负担129,460.00元。本次审计费10,00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5,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建民 审判员  伊站君 审判员  管长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孙 丽 附页 一、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二、上诉期限及上诉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车站路支行；户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3×××02，到账查询电话为：0314-21××××5。上诉人交款后将交款凭条复印件随上诉状一并提交） 三、申请执行的期限及逾期不申请执行的法律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案权利人自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应向本院申请立案执行。逾期不申请，人民法院即不再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