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海波，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06年2月5日因犯抢夺罪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7年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7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海波犯抢夺罪、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冀1081刑初7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牛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冀10刑终41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霸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霸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冀1081刑初580号刑事判决。牛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夺罪 2018年2月4日13时许，被告人牛海波以购买项链为由，在霸州市现代金店挑选项链时抢走两条黄金项链（一条27.4克，一条25.25克）。后由门外一骑摩托车男子（姓刘，外号“大力”，身份不详，在逃）接应逃离。同年2月4日，被告人牛海波冒充马德君将抢到的重25.25克黄金项链卖给吴某，得赃款6500元，分给同伙3500元。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牛海波将抢到的重27.4克项链卖给吴某，得赃款7000元，分给同伙3500元。所得赃款均已挥霍。经鉴定，被抢夺的两条黄金项链共价值16848元。 2018年2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牛海波以购买项链为由，在胜芳美悦广场一楼金利珠宝周大生柜台挑选项链时夺取两条黄金项链跑出店外，该珠宝店工作人员曹某、魏某追出后摁住牛海波，牛海波将抢夺的两条项链交还给曹某、魏某后逃离。经鉴定，被抢夺的两条黄金项链共价值53173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牛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8年2月的一天下午在霸州市金宝斋附近一个金店抢了两条25克左右的黄金项链，这一次是和一个叫大力的同伙骑着摩托车去抢的。后把项链卖到胜芳一家首饰加工的门脸，两条项链分别卖了6500元和7000元，其每次分给大力3500元；2月份还有一次是在胜芳一家金店抢的两条男士黄金项链，重量一条70克左右，一条80克左右，但是当时抢完其就被抓住了，项链也退还给了金店，然后其就逃跑了。 2、证人张某、徐某（均系霸州市现代金店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4日，有一名男子来到金店说要买金项链，期间这名男子还去金店外面抽了一根烟，后来在挑选项链的时候，这名男子抓起两条项链就从金店正门跑了。这两条项链一条27.4克，一条25.25克。 3、证人王某、魏某、曹某（均系胜芳镇美悦广场一楼金利珠宝周大生柜台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的一天，一名男子来到柜台挑选项链，看中两条说要对比，在拿到项链后突然往外跑，其三人一起追，追上该名男子将项链要了回来，但那名男子还是逃跑了。被抢的两条项链一条重78克，一条重82克。 4、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吴某登记本复印件一份，证实其经营金银加工小店，2018年2月4日其以6500元的价格收购过一条重25克左右的黄金项链，2月5日其以7000元的价格收购过一条重27克多点的黄金项链。都是一名叫马德君的男子卖给其的，其还登记了身份证信息。这两条项链都已经卖了。 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烟蒂提取过程。 6、霸州市涉案资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抢物品的价值共计70021元。 7、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2018年2月4日，在现代商厦门口提取的烟蒂经鉴定为被告人牛海波所留。 8、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徐某、王某辨认，确认牛海波为抢夺金项链的人。 9、霸州市现代商厦金店出具的丢失物品说明及出库单一份，证实2018年2月4日被抢两条项链的重量等情况。 10、霸州市现代商厦监控录像、霸州市胜芳美悦广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牛海波实施两起抢夺的过程。 二、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牛海波系毒品吸食者。2018年3月的一天，在霸州市镇政府对面的马路边上，被告人牛海波从付某（另案处理）手中购买疑似冰毒20余克，被告人牛海波扣留部分后，在胜芳镇中心广场通过“良子”（真实姓名不详，现在逃）将剩余部分贩卖给一北京男子（姓名不详）。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牛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付某是朋友及狱友，其知道付某在贩卖冰毒就经常跟付某索要少量自己吸食。后来其又联系了良子，因为良子也吸毒并且有销路，其就跟良子合伙贩卖冰毒，其负责进货，良子负责联系销售。其之前在付某处买过10克左右冰毒自己吸食，发现是冰毒辅料，不是真正的冰毒。2018年3月24日，良子和其说有人要冰毒，分两次给其转了6500元，其收到钱后立刻转给了付某，付某在胜芳镇镇政府对面给了其10克冰毒，其微信转给付某6500元，从冰毒中抽出3克添加味精后给了良子。2018年3月29日，良子说要买20克冰毒，其说要280元一克，良子分四次一共给其转了7200元。其就跟付某联系好，要点真正的冰毒。其在取款机上微信提现支取了6500元现金给付某，还给付某（微信名为胡强）微信转账500元。付某给其20克冰毒后，其就扣出4、5克左右，准备自己吸食，把剩下的混了点味精后交给了良子。在胜芳镇中心广场，良子跟另一个人在一辆橘黄色的京牌吉普车上，其把冰毒给良子后其就下车了，后来听良子说那是北京的客户，20克冰毒就是卖给他了。 被告人牛海波当庭供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其没有买卖冰毒，付某给其的是吹烟剂，不是冰毒。 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只卖给过牛海波一次冰毒，大约20克左右，每克价格260元或280元，但不是真的冰毒，而是其网上买来的冰毒辅料冒充冰毒，吸食后对人体没有副作用。牛海波分两次通过微信给其转账6500元。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牛海波的冰毒尿液检验结果为阳性。 4、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牛海波的手机一部。手机提取内容显示2018年3月被告人牛海波与付某、良子等人的转账记录情况：牛海波2018年3月24日转款5000元、1500元给“胡强”（付某）；2018年3月29日接受微信号“0613”的转款5200元、700元、500元、800元后，当日23：52分通过微信提现到农业银行6506.50元，3月30号00：05分转账给“胡强”500元。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牛海波辨认出付某系向其出售毒品的人。 6、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牛海波讯问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讯问被告人牛海波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海波伙同他人或单独抢夺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夺罪。牛海波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牛海波及其辩护人辩称牛海波在公安侦查阶段受到刑讯才做的有罪供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及线索，且公诉机关提供了侦查机关的讯问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牛海波及其辩护人辩称购买毒品是为了吸食而不是贩卖，交易记录不能认定为毒资，经查，良子、牛海波、付某之间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告人牛海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牛海波是按照冰毒的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购买、贩卖的，结合被告人牛海波尿检呈阳性的鉴定，能够认定被告人牛海波主观上有贩卖毒品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牛海波及其辩护人辩称付某给其的不是冰毒，是吹烟剂，对此付某的供述中称给牛海波的为毒品辅料，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排除合理怀疑，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牛海波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牛海波第二起抢夺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牛海波对抢夺罪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牛海波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海波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牛海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霸州市现代商厦金店经济损失人民币16848元。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由扣押部门予以没收。 牛海波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牛海波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所提上诉理由同原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意见有分析地表示不予采纳，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的意见和理由，对牛海波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海波伙同他人或单独抢夺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抢夺罪；其伙同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牛海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付某的证言，以及牛海波与良子、付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按照冰毒的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购买、贩卖的事实。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决定刑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芬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代述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张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