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11楼B1112、1113号，B1115-B1120号。负责人：曹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丰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系王丰娃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钦。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保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丰娃、王保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赵财保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支持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自身疾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3、并应当依法扣除上诉人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王丰娃伤残鉴定情况的说明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上诉人的相关病历记载显示，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4日在嵩县人民医院行"矢状窦脑膜瘤切除术"，被上诉人的该既往病史也是××因。为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2015年8月在嵩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相关的视频录像。故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鑫正司鉴所【2019】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一条"颅脑损伤，脑出血，目前遗留……"评定为七级伤残是完全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引起是不准确的。其次、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到“交通事故外伤与其主动脉夹层具有关联性，××变基础上的促发或加重因素。但是，至于具体的因果关系及作用力大小的判断，给予现有的病历资料以及技术原因，我所无法完成此项鉴定”，××因与自身基础疾病有关系，仅是由于洛阳鑫正法医临床鉴定所的技术原因等无法完成该项鉴定，但并不表示其他司法鉴定所也无法进行该项鉴定。为此，在鉴定委托的环节，上诉人多次跟法院的技术部门进行沟通，即使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能做，全国还有很多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能够公平、公正的进行该项鉴定，并且上诉人提供了多个可以做该项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供法院的技术部门进行选择，如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但均被一审法院拒绝委托。再次，通过医学专业角度，被上诉人病历等资料显示，其高血压病史7年，诊断高血压3级（高危），说明高血压已经非常严重，××因，××症的发生缺乏客观依据。最后、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第二条"主动脉夹层（B型）予以介入手术(主动脉夹层腔内隔绝术）……评定为八级伤残。××症够不上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伤者全部医疗相关费用并赔偿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支持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其儿子王治国的租房合同、房租收据、村委会的证明，一审法院就草草的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明显是错误的。即便是王治国的租赁合同、房租收据是真实的，那也仅仅能证明王治国在城镇居住，村委会证明更是不真实与被上诉人的出事地点相互矛盾，交通事故事发地点在嵩县木植街乡北沟村这与村委会的表述“2016年至今一直跟着孩子王治国在县城住”相互矛盾。三、依法扣除上诉人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经上诉人与总公司核实在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时候，上诉人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该笔费用应当从赔偿数额中扣除。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丰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公平、公正、合法、合情，请求二审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理由：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有三点：一是对答辩人伤残鉴定结论有意见；二是对答辩人的赔偿按城镇计算有意见；三是对上诉人已垫付的10000元现金没有扣除。现答辩人逐条进行答辩：一、鉴定结论合法、合情。伤残鉴定书来源程序合法，鉴定公平公正，伤残鉴定的委托单位是嵩县人民法院委托依照法律程序进行，中间没有任何瑕疵，完全是按照答辩人的伤情进行鉴定，一审开庭虽说上诉人提出鉴定，但没有交鉴定费用，所以一审法院按伤残鉴定结论判决并无不当。二、答辩人的伤残赔偿按城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虽说是农村户口，但从2016年至今一直随儿子在县城居住，有嵩县城关镇新二社区证明为据。况且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意见的方案，从2019年12月20日起交通事故统一按城镇户口计算，此案件仍在规定范围以内，也应按城镇计算。三、上诉人已垫付的10000元属实，应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法院应予支持。王保钦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当理赔，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王丰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385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17时10分，被告王保钦驾驶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嵩县木植街乡北沟村路段时，其车左后视镜碰住对向行走的王丰娃，造成王丰娃受伤之事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1、王保钦驾驶机动车行至容易发生危险路段，忽视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王丰娃不负此事故责任。原告王丰娃受伤后被送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诊断，其所受损伤为：1、主动脉夹层B型；2、颅脑损伤；3、脑出血；4、高血压；5、脑瘤术后，并由2人护理，住院37天进行治疗，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出院，并于当日转往该院康复医学科，并由1人护理，住院35天进行治疗，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出院，并于当日转往嵩县人民医院，并由1人护理，住院92天进行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40176.11元，原告于2019年3月7日出院。原告所受伤情经嵩县人民法院委托，由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王丰娃因交通事故导致：1、颅脑损伤、脑出血，目前遗留：右侧肢体肌力Ⅲ+级，肌张力高，腱反射亢进，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7.1.4条款之规定，评定为七级伤残；2、主动脉夹层（B型），予以“介入手术（主动脉夹层腔内隔绝术）”治疗。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3.7及参照6.1条款之规定，评定为八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700元。原告王丰娃，属居民家庭户口。由嵩县木植街乡北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从2016年至今一直跟随其儿子王治国生活。由嵩县城关镇新二社区出具证明，证实王治国于2016年至今一直租住在嵩州老体育场姚刚家的房屋。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保钦支付现金76263.3元。被告王保钦系豫Ｃ×××××号车的实际车主。2018年8月31日，被告王保钦对该车向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③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一年。本次事故发生时，均是在豫Ｃ×××××号车被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损失属实，应该得到赔偿。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基本清楚，责任划分比较妥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保钦作为豫Ｃ×××××号车的实际车主和驾驶者，应当在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王丰娃虽系居民家庭户口，但长期在城镇跟随其儿子生活、居住，故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豫Ｃ×××××号车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豫Ｃ×××××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方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保钦按责分担。被告王保钦已垫付费用，应予以扣除。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申请对原告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自身疾病的参与度进行了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8月5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①“右侧肢体偏瘫”的残情，交通事故外伤所致的颅脑损伤，脑出血与伤残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属于完全作用力或主要作用力。②“主动脉夹层并行手术治疗”的残情，结合原告外伤后出现胸背部疼痛不适，撕裂摔疼痛，伴有肩部及腰部放射痛，经CTA检查诊断为主动脉夹层（B型），根据主动脉夹层的发病特点，临床表现等医学规律，结合原告的具体伤病史，可以判定交通事故外伤与其主动脉夹层具有关联性，××变基础上的促发加重因素。但至于具体的因果关系及作用力大小的判断，××例资料及技术原因无法鉴定。因此，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王丰娃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40176.11元；2、护理费①住院治疗37天（39522元÷365天）×37天×2人=8006.8元；②出院康复127天（39522元÷365天）×127天×1人=13741.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4天×50元=8200元；5、营养费164天×20元=3280元；6、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10年×43%=137059.0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被告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和原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为30000元为宜；8、交通费可酌定为2000元。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豫Ｃ×××××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丰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1748.2元、伤残赔偿金5825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20000元；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豫Ｃ×××××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丰娃医疗费130176.11元、伤残赔偿金7880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328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22463.32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和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豫Ｃ×××××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丰娃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豫Ｃ×××××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丰娃各项损失共计222463.32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告王丰娃在得到赔偿款后于十日内返还被告王保钦先前支付76263.3元中的72870.3元；四、驳回原告王丰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693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700元，共计3393元，由王保钦负担（已从被告王保钦先前支付的款额中予以扣减）。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二审期间，上诉人燕赵财保河南公司提交证据：1、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一份、2、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银行账户信息一份、3、银行账户信息一份。拟证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燕赵财保河南公司按照嵩县公安局交警部门垫付抢救费的通知书，已向被上诉人王丰娃就诊的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支付医疗费10000元。王丰娃称：对上诉人燕赵财保河南公司证据一中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我方认可。本院认为，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王丰娃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损失，燕赵财保河南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豫Ｃ×××××号车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丰娃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王保钦按责任分担。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系由一审法院委托对王丰娃的伤情予以鉴定，且燕赵财保河南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程序及结论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王丰娃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自身疾病的参与度问题，燕赵财保河南公司上诉要求对此进行鉴定，因一审已就此问题向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委托，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此问题所作的解释合理、明确，燕赵财保河南公司再次要求鉴定缺乏必要和合理性，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王丰娃的生活居住情况及相关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丰娃伤残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燕赵财保河南公司为王丰娃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王丰娃予以认可，故应从燕赵财保河南公司的赔偿金额中扣除。综上，燕赵财保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变更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豫Ｃ×××××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丰娃各项损失共计212463.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王丰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3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393元，由王保钦负担（已从王保钦先前支付的款额中予以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6437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6137元，由王保钦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