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久和美家（长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茹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春旭，吉林永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立恒，男，1973年01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上诉人久和美家（长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立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立恒原审诉称：一、判决李立恒、久和公司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二、判令久和公司立即向李立恒返还合伙时投入的资金18万元；三、判令久和公司按30%的出资比例向李立恒支付605,368.41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久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立恒与久和公司经协商，约定李立恒与久和公司用包括久和公司所有的房屋在内的桂林路19号楼四间房屋合伙经营服装生意，李立恒以其中三间房屋的租金18万元作为出资，占出资比例的30%，久和公司负责经营。为此，久和公司股东王坤与李立恒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了19号楼的另一间房屋，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赁合同签订后李立恒与久和公司形成合伙关系。由于合伙期间，久和公司在经营店铺过程中一直拒绝李立恒查账、清点库存，拒绝向李立恒分配合作利润，故李立恒于2018年2月将19号楼店铺上锁。因此，久和公司曾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李立恒诉至法院。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吉0104民初2136号一审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吉01民终4810号二审判决书均确认了以上事实。2018年10月1日，经李立恒与久和公司盘点，剩余货品共6930件，总价值为2017894.7元，另有其他物品及货品若干。双方合伙经营的店面已经停业，久和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李立恒后，双方的合作经营的基础已经丧失，因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立恒、久和公司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判令久和公司立即向李立恒返还合伙时投入的资金18万元，并分割合伙财产2017894.7元，判令久和公司按30%的出资比例向李立恒支付605368.41元，以上总计785368.41元。久和公司原审辩称，1.久和公司同意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并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双方在合伙时，李立恒是以三间房屋的使用权作为入伙财产，而没有实际投入18万元现金，且房屋租金均以列入合伙经营期间的共同支出，不需返还李立恒18万元；3.双方对剩余货品进行了盘点，但该盘点金额为货品的标牌售价，而非进货价格，另外，自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李立恒将房屋上锁，导致店铺无法经营，剩余货品均存放在店铺内，因无人管理出现长毛、发霉等现象，货品价值已经收到影响，所以李立恒主张按比例支付605368.41元没有充分的证据；4.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系因为李立恒将房屋上锁，导致合伙事项无法继续经营，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李立恒应当对该经济损失按合伙份额进行承担，故久和公司将提出反诉，要求李立恒承担合伙期间的经济损失。久和公司原审反诉称，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立恒给付久和公司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损失248216元；二、反诉诉讼费用由李立恒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合伙经营桂林路19号楼门市的服装生意，久和公司占合伙份额的70%，李立恒占合伙份额的30%。2018年2月，由于李立恒私自将店铺上锁，导致双方合伙经营的店铺无法正常经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久和公司在2018年支付了全年的房租并购进了价值200余万元（进货价格为吊牌价的40%）的货物，但因李立恒的行为导致所租房屋一直无法使用，同时因久和公司及店铺员工无法进入店铺，店铺的货物积压并导致货物受潮损坏，现已无法销售。上述损失均属于双方在合伙期间因李立恒过错而受到的实际损失。双方作为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应当共同承担对合伙事项的法定义务，共同维护合伙事项合法权利，保证合伙事项的正常运营。现因李立恒私自在店铺上锁的行为，导致合伙店铺无法正常运营并造成合伙营铺重大经济损失，李立恒应当对合伙期间的损失按照合伙份额承担全部损失的30%。由于李立恒以双方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久和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反诉，主张法院判令李立恒给付久和公司全部损失的30%即248216元。李立恒原审反诉辩称，1.久和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与其在租赁合同纠纷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致，由于一事不再理，久和公司无权要求李立恒赔偿其损失；2.李立恒将店铺上锁是由于久和公司拒绝李立恒查账，拒绝向李立恒分配利润导致，是基于久和公司的自身过错，因此久和公司无权向李立恒主张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立恒、久和公司之间在合伙期间发生纠纷，后经（2018）吉0104民初2136号一审民事案件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吉01民终4810号二审民事案件进行了处理。在争议处理后，双方对货物进行了清点，并形成久和美家桂林路店盘点货品明细。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向李立恒释明，并询问是否对所盘点的货物价值进行鉴定，李立恒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不同意分割实物。在庭审过程中，李立恒申请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由于久和公司没有提供公司会计账簿及凭证等会计资料，中介机构无法进行司法审计。对于是否合伙判决李立恒、久和公司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李立恒、久和公司意见一致，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久和公司提出反诉，但是没有预交反诉费。原审法院认为：李立恒、久和公司双方现在已经不再合伙经营，双方合伙关系已经在实际上终止。在合伙过程中，是由久和公司方进行实际经营的，账簿也由久和公司方实际控制、掌握。因此对于司法审计久和公司方应当承担举证义务。由于在司法审计过程中，久和公司没有提供公司会计账簿及凭证等会计资料，中介机构无法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司法审计，因此久和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李立恒在合伙时以房租18万元入股，在合伙关系终结时，久和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对于李立恒主张所盘点的货物价款605368.41元，由久和公司给付的问题，由于双方盘点时是标价，并非实际价值，应当对货物实际价值进行鉴定，视鉴定结论如何作出相应处理。经原审法院释明，李立恒不主张鉴定，也不同意分割实际货物。李立恒此项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久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李立恒180000元。二、驳回李立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久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久和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立恒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立恒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首先，李立恒并没有实际投入18万元资金，而仅仅是用三间房屋的首年使用权入伙，与久和公司合伙经营桂林路的店铺。二、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李立恒安排亲属在店内参与经营管理，店内经营状况被上诉人十分清楚，且李立恒掌握店内全部的经营数据，对店辅是否营利心知肚明。而李立恒私自将店辅房屋上锁，致使合伙店辅无法营业，导致双方合伙被迫终止，该事实有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810号二审判决书予以确认。双方合伙终止系因李立恒过错导致,故其应当对合伙终止后的财产损失承担过错责任。三、双方合伙经营的店辅于2018年10月1日双方清点货品后不再经营，已经实际终止合伙。那么，在合伙终止后，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双方对剩余货物进行了盘(长涂》点，盘点的货物即是双方合伙终止时剩余的全部财产。双方入伙时投入的全部成本经两年的经营,最后转化为现剩余的货物，从对于剩余财产，双方应当在确定盈亏后按双方入伙比例对剩余。但财产进行分配，不能在没有确定盈亏的前提下，单独要求久和公司返还李立恒的合伙出资。四、李立恒的18万元入伙出资并未由久和公司实际占有,而是全部列入双方的合伙经营成本，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久和公司又向李立恒支付两年的房租共计45万元,该笔支出也均例入双方合伙成本。在经营中，久和公司也投入大量的进货成本、房屋装修、人员开支等资金,久和公司的出资一起列入经营成本中，双方合伙财产现仅剩余双方最后盘点的货品，也只能对该剩余货品进行分配，而不能由李立恒先抽回出资，这是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的。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立恒虽然没有出资现金，但其用房屋使用权进行了出资，该出资行为不违反合伙的相关规定。且对于房屋使用权的对应价值，存在书面协议予以确认。双方在合伙终止清算过程中，李立恒对于无法返还的房屋使用权出资，要求变为对应价款的租金返还，并不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４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５５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上述规定，合伙终止时应当分割合伙财产，合伙财产包括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如存在合伙债务的，应当按照相应比例分担债务。本案中，久和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合伙事务，则应当由久和公司对合伙财产、合伙债务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因久和公司无法提供供审计使用的账册票据等，导致合伙财产、合伙债务不能确认确认数额。故久和公司主张18万元租金已经实际作为支出不在目前合伙财产中，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合伙财产包括投入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现李立恒要求返还投入的财产，于法有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久和美家（长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