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7民初1105号原告：张成军，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峰，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雅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080699762U。法定代表人：徐文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娅文，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凤冈县水务局，住所地：凤冈县龙泉镇双拥路3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77705519684。法定代表人：覃信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娅文，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凤冈县新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朱家场街上长碛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70095288647。法定代表人：李双喜，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该镇副镇长。被告：凤冈县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茶园路国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3226666227。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该公司员工。被告：凤冈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凤冈县龙凤大道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7009528004K。法定代表人：马华，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双，凤冈县司法局副局长。被告：四川先源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棉县栗子坪乡孟获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247090860674。法定代表人：张必先。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张成军与被告贵州省雅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凤冈县水务局、凤冈县新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建镇政府）、凤冈县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冈水投公司）、凤冈县人民政府、四川先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先源电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成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峰，被告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凤冈县水务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被告新建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凤冈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遥、刘燕，凤冈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双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四川先源电力公司未到庭能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贵州省雅能电力有限公司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760365.1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60365.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计算利息的起至时间为自2018年7月25日至付清款项之日）；2.判决凤冈县水务局、新建镇政府、凤冈水投公司、凤冈县人民政府、四川先源电力公司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凤冈县水务局、新建镇政府、四川先源电力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订立《大水河电站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意向协议》）。张成军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达2015年12月5日订立《贵州雅能电力有限公司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张成军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为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修建半坡电站的大坝、导流管、集水坑等；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按砌石80元/立方米、混凝土130元/立方米为标准支付费用。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张成军按约定为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修建了半坡电站的大坝、导流管、集水坑等。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267000元。张成军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于2018年1月15日进行了收方，并于2018年1月25日进行了结算，结算的结果为：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1027365.11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67000元，贵州雅能电力公司还应向张成军实际支付760365.11元。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承诺于半年内向张成军付清工程款。凤冈县人民政府、凤冈水投公司、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于2018年订立《贵州省凤冈县半坡水电站扶贫项目投资收益缴存协议》（以下简称《扶贫项目投资收益缴存协议》），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凤冈县水务局、新建镇政府、凤冈水投公司、凤冈县人民政府、四川先源电力公司均未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虽是无效合同，但双方进行了收方、结算，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实际支付760365.11元及相应利息。凤冈县水务局、新建镇政府、凤冈水投公司、凤冈县人民政府、四川先源电力公司应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贵州雅能电力公司辩称，1.认可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与张成军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关系，认可双方已经进行收方及收方数量。2.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已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323300元。半坡电站工程整体竣工时间为2019年10月，因张成军未向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致使对半坡电站工程至今无法验收。根据双方约定，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在验收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现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3.张成军所修建工程中部分(主要是大坝的外表)质量不合格，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保留要求张成军进行返工重作、或减少工程款等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成军对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凤冈县水务局辩称，1.张成军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之间纠纷与凤冈县水务局无关。2.凤冈县水务局作为职能部门，对农村小水电扶贫项目资金拨付是否到位，均不应对张成军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成军对凤冈县水务局提出的诉讼请求。新建镇政府辩称，1.各方当事人订立的《合作意向协议》，只是各方当事人有合作建设大水河电站的意向，后并未达成正式的协议，合作意向因此终止。2.张成军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之间纠纷与新建镇政府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成军对新建镇政府提出的诉讼请求。凤冈水投公司辩称，《扶贫项目投资收益缴存协议》约定，凤冈水投公司作为凤冈县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具体负责农村小水电扶贫项目资金的拨付、对项目建设资金及中央投资收益等进行监督、管理职责。凤冈水投公司对农村小水电扶贫项目资金的拨付是否到位，均不应对张成军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成军对凤冈水投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凤冈县人民政府辩称，1.凤冈县人民政府与案涉纠纷无关，凤冈县人民政府也不是《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中所涉义务的承担者。2.《扶贫项目投资收益缴存协议》约定，凤冈县人民政府负责农村小水电扶贫项目中中央及省级资金的协调管理，负责项目建设期和投产后收益缴存资金管理，凤冈县人民政府主要行使的管理监督职责，只承担行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成军对凤冈县人民政府提出的诉讼请求。四川先源电力公司书面辩称，四川先源电力公司不是《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中所涉义务的承担者，案涉纠纷与四川先源电力公司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成军对四川先源电力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成军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达2015年12月5日订立《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张成军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为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修建半坡电站的大坝、导流管、集水坑等项目；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按砌石80元/立方米、混凝土130元/立方米为标准支付费用；在施工期间按双方口头协议支付进度款，在工程验收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张成军按约定为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修建了大坝、导流洞、水泵房基础、挡墙、公路、压力管集水坑等。在修建工程的过程中，张成军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以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为标准，由张成军为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修建中控室、厕所、宿舍、钢桥及完成钢筋制作安装等。双方于2018年1月15进行收方，形成了《贵州雅能电力有限公司半坡水电站收方计量表》。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267000元。张成军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进行结算，结算的内容包括：张成军完成砌石作业、浇铸混凝土作业、修建中控室、厕所、宿舍、钢桥及完成钢筋制作安装作业等应收工程款；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的挖掘机师傅、项目部人员的生活费数额；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的零时工工资数额。结算的结果为：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1027365.11元。张成军与徐文生以《张成军完成工程量清单》的形式，对前述结算内容（包括项目、数量、单价、合计、总计等）进行了确认。《张成军完成工程量清单》还载明了“本工程量清单共四份，经公司和张成军认可签字盖章效”，徐文生、张成军在《张成军完成工程量清单》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徐文生在《张成军完成工程量清单》的底部签注了“注：此工程未验收”字样。另查明：1.凤冈县水务局、新建镇政府与四川先源电力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对拟建大水河电站项目订立《合作意向协议》，后因各种原因各方未达成正式的合作协议，《合作意向协议》因此终止。2.凤冈县人民政府、凤冈水投公司、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于2018年订立《扶贫项目投资收益缴存协议》，对半坡电站扶贫项目资金的拨付，农村小水电扶贫项目中中央及省级资金的协调管理，对项目建设期和投产后收益缴存资金管理的监督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贵州雅能电力有限公司半坡水电站收方计量表》《扶贫项目投资收益缴存协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凤冈县水务局、新建镇政府、凤冈水投公司、凤冈县人民政府、四川先源电力公司是否应向张成军承担责任?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多少工程款?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与张成军于2018年1月15进行收方，于2018年1月25日形成了《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清单》内容包括张成军完成砌石的体积数量、单价、张成军应收款的具体数额，浇铸混凝的体积数量、单价、张成军应收款的具体数额、修建中控室、厕所、宿舍、钢桥及完成钢筋制作安装作业应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挖掘机师傅、项目部人员的生活费的具体数额；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零时工工资的具体数额。以及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款项的总额为1027365.11元。前述活动表明，双方不仅进行了收方，而且还进行了工程结算，甚至进行了财务结算（比如结算了挖掘机师傅、项目部人员的生活费的具体数额；零时工工资的具体数额；张成军应收款的总额）。因此，《工程量清单》是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的结果，甚至是进行财务结算的结果，表明了事实上双方已完成了工程验收。另：关于对徐文生在《张成军完成工程量清单》的底部签注了“注：此工程未验收”字样如何理解问题，如“此工程”是指张成军修建的工程部分，一是与双方对工程结算、财务结算的内容及结果签字后即生效的内容相矛盾，在该情况下，该签注即无任何意义。如“此工程”是指半坡电站的整体工程（包括发包机组的安装等），虽与客观实际相符，但不由张成军修建的工程部分是否验收，何时验收，均与《半坡电站工程承包合同》无关。总之，《半坡电承包合同》约定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在验收通过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是指张成军修建的工程在验收通过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而非指半坡电站整体工程在验收通过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工程量清单》是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双方事实上已进行了工程验收）的结果，甚至是进行财务结算的结果。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向张成军支付款项的条件已成就。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所持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凤冈县水务局、新建镇政府、凤冈水投公司、凤冈县人民政府、四川先源电力公司是否应向张成军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凤冈县水务局、新建镇政府与四川先源电力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对拟建大水河电站项目订立《合作意向协议》，后因各种原因各方未达成正式的合作协议，《合作意向协议》因此而终止；《合作意向协议》与《半坡电承包合同》无关联，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承受问题，不存在新建镇政府、四川先源电力公司应向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问题。张成军提出由新建镇政府、四川先源电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凤冈县人民政府、凤冈县水务局、凤冈水投公司对农村小水电站扶贫项目进行投资、监督、管理，及对建成农村小水电站投资收益缴存进行管理、监督，是行使国有资产投资、收益、监督在行政法上的职责，无论凤冈县人民政府、凤冈县水务局、凤冈水投公司对贵州雅能电力公司的扶贫项目资金是否拨付到位，均不应对张成军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凤冈县人民政府、凤冈县水务局、凤冈水投公司对贵州雅能电力公司进行相关投资，也只与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之间因投资而形成相关法律关系，而凤冈县人民政府、凤冈县水务局、凤冈水投公司与张成军之间未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贵州雅能电力公司作为营利法人应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凤冈县人民政府、凤冈县水务局、凤冈水投公司均不是《半坡电承包合同》所涉义务的承担者，也不应对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向张成军所负担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张成军提出由凤冈县人民政府、凤冈县水务局、凤冈水投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多少工程款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提出其已向张成军支付323000元，而张成军提出未收到其中56000元，贵州雅能电力公司未举证明存在其已向张成军支付323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1027365.11元，扣除其向张成军支付工程款267000元，还应向张成军实际支付760365.11元（1027365.11-267000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成军支付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15号《公告》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项期间，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成军支付利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经本院传票传唤，四川先源电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所享有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综上所述，贵州雅能电力公司应向张成军支付760365.11元及相应利息；张成军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贵州雅能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成军支付760365.1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60365.1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项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张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4元，减半收取计5702元，由张成军负担2702元，由贵州雅能电力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张成军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5702元，在兑现本判决时，由贵州雅能电力有限公司直接向张成军支付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时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龙霞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