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驰容器（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化学工业区普工路100号。法定代表人：UDOSCHUTZ，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若辰，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杰（苏州）油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汾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友东路289号。法定代表人：SIEGFRIEDMUELL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丹，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杭，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舒驰容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杰（苏州）油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5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德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为票据纠纷，而非货物买卖纠纷。双方在订单中明确以汇票支付货款，我方向对方交付的案涉汇票已经对方事先确认且不存在瑕疵，系合法有效的商业汇票，故转让汇票即完成了付款义务。对方接受这一付款方式也意味着接受随之带来的风险，应向汇票付款人或承兑人主张票据款项。本案双方之间争议是汇票无法兑付的问题，应属票据纠纷。2.一审在对方未举证提示付款时间，也未提供书面拒绝兑付证明的前提下，认定案涉票据被拒绝兑付，是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3.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60条的规定及电子票据系统的运行规则，经持票人提示付款，在承兑人未按期答复的情况下，系统会根据账户情况，代为作出同意付款或拒绝兑付的说明，并没有对方所称的“承兑人不答复视为拒绝兑付”的说法，所以对方提供的系统内提示付款的状态，无法证明其已按法律规定的期限提示付款。德杰公司二审答辩称：1.本案属于货款债权请求权与票据追索权竞合，德杰公司有权择一行使。2.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60条的规定，承兑人在票据到期后收到提示付款请求，既未应答又未支付票款的，可以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故一审认定案涉票据被拒绝兑付符合法律规定。3、法院受理的涉及涉案票据承兑人的多起承兑汇票案件中都作出了相同的处理。综上，舒驰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德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驰公司向德杰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984.38元(自2018年7月3日起，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舒驰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2、判令舒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17日舒驰公司作为买方向德杰公司下单购买MultidrawRFE10Plus产品1990kg、MulticorLH3Extra产品3428kg，订单价格为含税价255900元，付款方式为三个月承兑汇票。德杰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舒驰公司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并于2018年4月19日向舒驰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9日，舒驰公司作为买方又向德杰公司下单购买MulticorLH3Extra产品1714kg、MultidrawRFE10Plus产品1990kg，订单价格为含税价159030元，付款方式为三个月承兑汇票。德杰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舒驰公司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并于2018年5月15日向舒驰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6月舒驰公司致函德杰公司表示双方之间的货款共计414930元，将背书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12161.09元用于支付货款。2018年6月21日，舒驰公司盖章确认收到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审另查明，德杰公司收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在汇票到期日后向承兑人请求付款，其中一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该票据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3日，到期日为2018年7月3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80103145504386，票面金额为300000元，截至2020年1月6日的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德杰公司与舒驰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货物的交付、货款金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舒驰公司基于给付货款的目的向德杰公司背书转让票据，故舒驰公司背书转让案涉的电子银行汇票的行为仅是履行了交付票据的合同义务。根据规定，持票人应在票据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付款或拒绝付款。德杰公司受让票据后已在提示付款期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请求付款，系统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目前至汇票到期日届满已长达半年以上，仍处于该状态，表明承兑人一直没有对提示付款请求作出应答，未明确付款或拒绝付款，该行为可视为承兑人拒绝付款，应当认定属于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汇票到期被拒绝承兑的情形，则德杰公司实际并未收到300000元的货款，故舒驰公司仍应对德杰公司承担300000元货款的给付义务。关于德杰公司主张的利息，舒驰公司虽已交付了3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因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依约兑付，导致德杰公司未能如期收到300000元的货款，舒驰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三个月承兑汇票，应推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期为汇票背书转让之日起三个月。案涉汇票于2018年6月21日交付德杰公司，故舒驰公司的付款义务最迟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德杰公司有权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德杰公司主张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而舒驰公司不认可其存在违约，隐含违约金过高的意思表示，故该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该院将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舒驰公司提出本案系票据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的抗辩，因本案存在买卖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请求权的竞合，德杰公司有权选择请求权的基础，在汇票的付款请求权未能实现的情况下，德杰公司作为出卖人未能获得买卖合同的相应对价，舒驰公司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并未消灭，德杰公司基于票据的原因关系即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行使债权并无不当，故对舒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舒驰公司应给付德杰公司300000元的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德杰公司在舒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应将涉案票据的相应权利返还舒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舒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德杰公司货款3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5元、保全费2170元，共计5295元，由舒驰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舒驰公司与德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舒驰公司向德杰公司付款中有一张票面金额为3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在到期日后经德杰公司请求付款，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在票据到期后收到提示付款请求，既未应答的又未支付票款的，可以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本案汇票的到期日早已届满，仍为未签收状态，可以视为拒绝付款，舒驰公司上诉提出因德杰公司未提供书面拒绝兑付证明故不应认定案涉汇票被拒绝兑付，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德杰公司实际并未收到该30万元货款，故舒驰公司仍负有向德杰公司支付该款的合同义务，舒驰公司上诉提出其向德杰公司交付了该汇票就完成了付款义务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存在买卖合同付款请求权及票据追索权的竞合，德杰公司有权基于买卖合同关系选择要求舒驰公司付款，舒驰公司上诉认为德杰公司只能行使票据权利而不能再基于买卖关系要求其支付货款，也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舒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舒驰容器（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