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6刑初31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山西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屯留县。2002年3月注册成立山西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2011年公司注销。2007年8月，注册成立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公司注销。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信阳市平桥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2日经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执行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4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左海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向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左海强到庭参加诉讼。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1年1月份，原山西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为增加公司煤炭运力，向时任郑州铁路局运输处处长、总调度长、副局长、铁道部运输局调度部副主任的吴某行贿600万元和价值285.6269万元的商铺。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6月至2010年年底，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9次在郑州市、北京市等地向吴某行贿人民币现金共计600万元（其中2005年30万元、2006年90万元、2007年170万元、2008年210万元、2009年50万元、2010年50万元）。2.2007年年底，吴某告诉被告人王某某其看中了郑东新区“金领时代”小区的商铺，王某某表示买一套送给吴某。吴某同意。吴某为了掩饰收受王某某商铺的行为，要求王某某将其所买的商铺登记在王某某成立的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1月份，王某某以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位于郑东新区民生路5号的商铺（即“金领时代”小区）7号楼1层附119号、2层附125号的商铺（系上下层复式楼，2个房产证），面积共计274.57平方米，含税价、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85.6269万元。2012年，王某某准备注销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询问吴某上述商铺如何处理，吴某要求王某某将商铺过户到其妻赵某1的叔叔赵某2名下。2012年8月，王某某将商铺过户到赵某2的名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煤炭运销计划表，工商资料，公司合作资料，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房屋相关资料，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与赵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证明等资料，银行交易记录及来账凭证，郑州市存量房产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存款凭证，王某某的银行卡流水，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人吴某、卜某、李某、应华征、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山西屯留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在协助配合监察委调查吴某一案时，主动陈述向吴某送现金600万元，应当认定为特殊自首。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态度诚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内容一致，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2．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无犯罪前科。3．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02年2月24日成立，2011年8月12日注销，公司股东为王某某（占股80%）和王某（占股20%），注册资本5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批发零售，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4．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计划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经营的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从2005年起在计划外有较为稳定的补充列车运输煤炭。5．宁波大榭开发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相关工商资料及与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的合作资料、结算资料。证实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向宁波大榭开发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煤炭的交易情况。宁波大榭开发瑞新贸易有限公司的煤炭购自潞安矿务局。6．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商资料及与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的合作资料、结算资料。证实山西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将从潞安矿务局购买的煤炭通过铁路运输销售给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7．屯留县岭南焦煤有限公司与山东海化煤业化工有限公司的煤炭往来情况。证实山西屯留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将从潞安矿务局购买的煤炭通过铁路运输销售给山东海化煤业化工有限公司。8．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9年1月24日）。证实宁波大榭开发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系郑州铁路华东实业有限公司的子公司。9．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房屋的相关资料、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及来账凭证。证实2007年12月21日，王某某从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账户向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2007年12月24日，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向河南省经发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85.6269万元，购买了金领时代小区商铺。10．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与赵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产登记证明等资料。证实王某某将以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商铺过户到赵某2名下，2012年9月28日完成产权变更手续。11．郑州市存量房产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存款凭证、王某某银行卡流水、契税完税证。证明2012年王某某出资以赵某2的名义购买了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金领时代小区商铺。12．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3月注销，公司股东为王某某和赵某1，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13．证人吴某的证言。当时我在郑州铁路局负责货运，王某某需要通过铁路运输煤，当时铁路运输能力有限，运输计划号的兑现有难度，他需要兑现运输计划号，我能给他提供帮助。2005年6月份的一天，在我家附近，王某某递送给我一个手提袋，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现金，1万元1沓，外面用报纸包着。以后王某某每逢春节和中秋节都会来看我，给我送钱，平时也多次给我送钱。共分19次，送给我现金人民币共计600万元。2007年我在郑州郑东新区看上了金领时代小区的临街商铺，王某某先是以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我购买。2012年，岭南实业公司解散，王某某把商铺过户到我妻子赵某1的叔叔赵某2名下。14．证人卜某的证言。2006年至2008年期间，吴某曾多次在部门交班会上指示对济源钢铁厂用煤要保一保，并安排我对潞安矿务局发往河南济源方向的车要优先保障。15．证人李某的证言。华东公司是国营单位，是郑州铁路局下属的一家多种经营公司。屯留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和华东公司的合作时间是从2005年至2008年，大约有四年的时间，主要是发运潞安矿务局的喷吹煤，每个月月初10号之前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要把上个月发运的煤款与华东公司结算。屯留岭南煤焦有限公司主要是负责寻找下家把煤销售出去，华东公司负责计划、车皮的申报和装车等一系列运输环节。2006年10月左右，王某某自己在潞安矿务局，每月都有发往山东枣庄的计划外请车，每月2-3列，以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自己做。16．证人应华征的证言。吴某曾经和我说过要保一保潞安矿务局发往山东枣庄或河南济源的车。潞安矿务局发往山东枣庄或河南济源的煤，只能是一个公司代理，就是我不知道发货公司的具体名称，根据到站就可以确定，不会弄错。我根据吴某的指示，会在参与日计划制定时，示意货运调度这是领导安排的，优先办理。17．证人马某的证言。2005年至2008年期间，山西潞安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以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其中2005年至2006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的收货人分别是山东海化煤业化工有限公司和山东薛焦经贸有限公司，到站地均为山东枣庄。2007年至2008年，屯留县岭南煤焦公司代理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发运与我们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收货人均为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到站地均为河南济源。运销总公司在2005年至2006年与屯留县岭南煤焦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不属于列入正式运输的计划。无论是日正式运输计划和日补充计划都需要郑州铁路局审批后才能兑现，理论上重点用户的日运输正式计划和日补充计划兑现率较高，但不能保证全部兑现，因此只有通过郑州铁路局的审批才能确保兑现。18．证人郭某的证言。调运中心向郑州铁路局运输处上报的日正式运输计划（即，重点用户）的请车审批一般都能保证通过，所以发运量有保障。但补充计划请车审批在铁路运输运力紧张的情况下很难承认，发运量没有保证，只有在铁路运输运力不紧张的情形下，才可能予以承认。2005年至2008年期间，整个铁路运输运力十分紧张，补充计划请车兑现率不高。2005年至2008年屯留县岭南煤焦公司补充计划兑现列车数较多。无论是正式计划和补充计划的请车都需要郑州铁路局审批后才能兑现。19．证人赵某1（吴某之妻）证言。2007年底，王某某让我以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金领时代小区商铺，我就用公司剩余注册资金和王某某打过来的钱共280多万元人民币买下了商铺。2012年底，王某某准备解散岭南实业公司时，吴某说过户到他家庭成员名下不合适，我和我母亲陈某商量后过户到我叔叔赵某2名下了。20．．证人陈某（吴某岳母）、赵某2（赵某1叔叔）的证言。证实赵某2没有购买郑州郑东新区金领时代的商铺，该商铺是吴某和赵某1的。郑州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存款凭证显示的两笔共计396万元的购房款是王某某办的。21．证人王某的证言。2002年，我与王某某共同出资注册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我本人出资110万元，占公司20%的股份，在公司存续期间享有过分红，公司具体经营管理由王某某全面负责，我未参与其中，公司在发展经营过程中，为了公司经营发展，王某某向我说过需要向铁路部门（吴某）协调关系，我说你看着办吧。2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03年以后，我的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一直和潞安矿务局做煤炭生意，我在每年潞安矿务局的煤炭订货会，签订下一年的煤炭购销合同，签完合同后潞安矿务局会根据各公司签订合同的月平均量，向郑州铁路局上报各公司月计划和补充计划。每年的合同量不一样，少的时候每年几万吨，多的时候几十万吨。一般情况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在潞安矿务局的月计划占发运量的三分之二，补充计划占发运量的三分之一。当时屯留县岭南煤焦有限公司要通过潞安矿务局在郑州铁路局相关部门申请月计划、日计划后，才能把煤炭运输到济源钢厂和山东海化公司。月计划、日计划的审批权限在郑州铁路局。因此我就需要吴某在我公司的运输上给予保障。潞安矿务局每个月都向郑州铁路局申报月运输计划（俗称计划内车皮）和补充计划（俗称计划外车皮）。计划内的车皮，潞安矿务局优先保障电厂等重点企业和大客户的计划用量，然后才会安排我们这些公司的计划车皮，计划外的车皮，郑州铁路局审批更难。潞安矿务局把我们所有的通过铁路局审批的计划编号报到郑州铁路局进行请车审批，审批通过后，各公司才能装车把煤运输出去，如果请车审批没有通过，这个月的计划就作废了。计划内的请车审批相对比较稳定，计划外的请车审批没有保证，这种情况下，我们公司的发运量就得不到保证。每个月郑州铁路局批的计划运输号在当月都是一对一的，从潞安矿务局发往山东枣庄和济源钢厂方向的车皮也只有我们这一家公司，所以保障枣庄和济源方向计划外的车皮，就是保障我们公司的运输。因此，为了保证能通过请车审批，我让吴某在这两个方向给关照一下，通过请车审批兑现车皮列数，有时也会把计划外审批后的计划编号告诉吴某，请他给予安排一下。2005年6月至7月的一天，我找到吴某，把装有1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袋子交给了他。吴某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之后又多次到郑州、北京等地给吴某送钱，一共送了600万元人民币。2007年年底，吴某说看上了郑东新区“金领时代”小区临街商铺，我就说买一套送给他。他说放他名下不合适，要不就放到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吴某妻子赵某1当时在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然后我安排赵某1去买，后来赵某1说公司钱不够，我就从屯留岭南煤焦有限公司转到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账户100万元。赵某1用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的资金280多万购买了郑州市郑东新区“金领时代”小区临街的商铺，产权登记在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下半年，因为身体原因，我想把河南岭南实业有限公司注销，把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吴某提出把商铺过户到赵某1的叔叔赵某2名下，我就通过一家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到赵某2名下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山西屯留岭南煤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用而行贿880余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单位行贿罪。山西屯留岭南煤焦有限公司已被注销，王某某作为该公司主管人员，具体实施了单位行贿行为，应承担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理，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案证据显示，王某某是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讯问，不符合特殊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关于应当认定为特殊自首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冉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司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