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579号。 代表人：沈立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东方、潘福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长龙，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吉成，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金，浙江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符含皎，女，196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原审被告：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360号市体育中心15号看台下。 代表人：徐智良。 原审被告：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国际商务中心5幢406室。 法定代表人：何宇星。 原审被告：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路122号2幢B706-B709室。 法定代表人：何宇星。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延安支行）与被上诉人亢吉成、卢长龙、原审被告符含皎、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行汽车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行租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延安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卢长龙、亢吉成对判决书第一至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亢吉成、卢长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确有错误，应予改判。一审法院认定卢长龙、亢吉成未对案涉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系事实认定错误。1.建行延安支行与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之间发生的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中介业务系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营业部（现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原建行省分行）与长行租赁公司牵头开展，但原建行省分行和长行租赁公司并不具体办理上述业务，而是授权建行延安支行与长行汽车公司及分公司承办。因此，卢长龙、亢吉成分别与原建行省分行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同时，与建行延安支行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案涉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中介形成的债务承担最高额为8亿元的保证担保。根据卢长龙、亢吉成分别与原建行省分行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可以印证卢长龙、亢吉成所提供的最高额保证系对长行汽车的分公司开办担保中介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的保证担保。2.在案涉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中介的一系列业务的办理过程中，均由建行延安支行和长行汽车的分公司与信用卡分期付款的借款人签署《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及办理相关业务，长行租赁公司并不参与具体业务的办理。因此，长行租赁公司并不直接办理担保中介业务，卢长龙、亢吉成与建行延安支行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对长行租赁公司授权长行汽车的分公司开办担保中介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3.长行汽车公司与建行延安支行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一栏有卢长龙的签名，证明卢长龙在签署上述合同时系长行汽车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系长行汽车负责其分公司作为担保中介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的授权代理人，其本人已明确知晓办理案涉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的具体担保中介为长行汽车的分公司，而非长行租赁公司。因此，卢长龙所提供的最高额保证系对长行汽车的分公司开办担保中介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4.长行租赁公司与建行延安支行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一栏有亢吉成的签名，证明亢吉成在签署上述合同时系长行租赁公司负责为长行汽车的分公司作为担保中介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的授权代理人，其本人已明确知晓办理案涉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的具体担保中介为长行汽车公司的分公司，而非长行租赁公司。因此，亢吉成所提供的最高额保证系对长行汽车公司的分公司开办担保中介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5.案涉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中介业务的办理中，汽车租赁公司也曾向建行延安支行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长行汽车公司与建行延安支行合作开展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授权长行汽车公司签署相关合同。该份《授权委托书》上不仅仅有长行租赁公司的盖章，而且还有亢吉成的签字。因此，卢长龙、亢吉成已对长行汽车公司的分公司开办担保中介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综上，建行延安支行要求卢长龙、亢吉成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建行延安支行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亢吉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另外，建行延安支行所称汽车租赁公司向建行延安支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并无亢吉成的签字。 卢长龙未发表答辩意见。 符含皎、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均未陈述意见。 建行延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符含皎归还建行延安支行借款本金37428.08元、利息15582.87元、滞纳金3682.61元及其他费用2195.44元（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6月26日止，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合计：58889元；2.符含皎承担建行延安支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元；3.建行延安支行对符含皎抵押的车牌号为浙Ｂ×××××、车架号为ＪＮＫＤＶ61ＥＸＤＭ343668的英菲尼迪牌小型轿车就第1、2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4.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卢长龙、亢吉成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符含皎、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卢长龙、亢吉成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2日，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卢长龙、亢吉成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建行延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为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所称的债务人是指因购置车辆以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开办具体业务的各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授权开办业务的子公司、分公司为担保中介而与乙方发生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债权债务关系的全部债务人；本合同所称主合同是指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乙方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文件；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信用卡购车分期交易本金及利息、滞纳金、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8亿元；本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是指自2013年2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期间因乙方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而形成的全部债权，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乙方对债务人发放的单笔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分别计算，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单笔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该单笔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的，则每期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的保证期间均至该单笔借款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不提出任何异议；等等。2013年11月4日，符含皎向建行延安支行申请办理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并填写《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同日，建行延安支行（债权银行）与符含皎（申请人、抵押人）、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保证人）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一份。上述文件约定：建行延安支行同意向符含皎提供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以下简称分期付款），本金金额为209090元，用于购买英菲尼迪汽车一辆，分期期限为3年，即36期，具体借款日期以建行延安支行向符含皎划付分期付款金额至分期期限届满日为准；手续费金额为19759.01元，按月分期等额支付，符含皎于每期偿还分期付款金额的同时交纳该期手续费，每期支付手续费548.86元；符含皎不可撤销地授权建行延安支行以购车款的名义将分期本金金额以转账形式划入担保公司长行汽车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开户行：建行延安支行；账号：33×××09）；建行延安支行将于申请人完成交易后的第一个账单日期起，在符含皎龙卡信用卡账户上分期扣除相应分期付款金额；每期应还本金金额等于分期付款本金总额除以期数；符含皎应在到期还款日前按期偿还分期付款金额，如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或债权银行无法扣款入账的，建行延安支行有权自记账日起计收利息和滞纳金，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符含皎未在到期还款日或之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规定计收利息外还须按月支付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5%的滞纳金，最低5元；符含皎未按期足额偿还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款项的，则建行延安支行有权要求申请人立即清偿所有分期付款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及相关费用；债权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抵押人符含皎自愿以其所购的英菲尼迪牌小型轿车（车架号：ＪＮＫＤＶ61ＥＸＤＭ343668）为案涉合同主债务设定抵押；保证人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自愿为符含皎就主合同条款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合同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合同项下债务分期履行的，则每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均至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债权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保证人在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银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不提出任何异议；等等。2013年12月6日，符含皎所购的牌号为浙Ｂ×××××英菲尼迪牌小型轿车（车架号：ＪＮＫＤＶ61ＥＸＤＭ343668）在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建行延安支行。上述合同签订后，符含皎于2013年11月7日使用龙卡信用卡进行了透支消费，金额为209090元。借款后，符含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款。截至2018年6月26日，符含皎尚欠建行延安支行借款本金37428.08元、利息15582.87元、滞纳金3682.61元、手续费2195.44元。另查明，建行延安支行为本案诉讼，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延安支行与符含皎、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分别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含皎填写具名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应恪守约定，按时、全面地履行各项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符含皎以信用卡透支方式购买了车辆，建行延安支行已实际履行了其放款义务。现借款已届期满，符含皎未能按约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建行延安支行要求符含皎归还借款本息、手续费及支付滞纳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案涉车辆已经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延安支行主张的抵押权合法有效。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案涉债务在保证担保范围之内，均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符含皎追偿。卢长龙、亢吉成与建行延安支行之间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人是“因购置车辆以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授权开办业务的子公司、分公司为担保中介而与乙方发生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债权债务关系的全部债务人”，而为本案符含皎购车借款直接提供担保的为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该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担保中介，故案涉债务不在卢长龙、亢吉成向建行延安支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建行延安支行主张卢长龙、亢吉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符含皎、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卢长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符含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借款本金37428.08元、手续费2195.44元；二、符含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利息15582.87元、滞纳金3682.61元（暂计至2018年6月26日，此后按案涉《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的约定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符含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元；四、在符含皎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有权对符含皎所有的牌号为浙Ｂ×××××英菲尼迪牌小型轿车（车架号：ＪＮＫＤＶ61ＥＸＤＭ343668）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符含皎追偿；六、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元、保全申请费619元，合计1916元，由符含皎、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亢吉成、卢长龙提供最高额保证的债务范围。亢吉成、卢长龙分别与建行延安支行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均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为“因购置车辆以长行租赁有限公司及其开办业务的具体分公司为担保中介而与乙方（建行延安支行）发生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债权债务关系的全部债务人”，该条款内容明确，合同双方均应受此约束。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所涉业务的担保中介为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而该公司并非长行租赁公司的分公司，故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债务不属于亢吉成、卢长龙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范围，建行延安支行无权要求其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建行延安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