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8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荣金，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明市长盛同德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岩前镇白叶坑村村部B幢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719059863。 法定代表人：刘荣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仙，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传焕，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荣金、三明市长盛同德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同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黄金仙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含保全费）由黄金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荣金系一系列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是事实认定错误。刘荣金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案涉借款系由黄金仙向长盛同德公司受让矿段的转让款转化而来，即原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黄金仙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借款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长盛同德公司，并非刘荣金和长盛同德公司。两份协议上所列明的刘荣金的身份均为长盛同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落款处均加盖的是长盛同德公司的印章。刘荣金只是作为长盛同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章盖印上签名，该签名代表的是公司而非个人。若代表其个人签名，该签名应当与公章并列。且协议载明的借款用途也是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与刘荣金无关。再次，刘荣金出具的《还款计划》并不构成债务加入或其自认系借款主体。债务加入或自认需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但该《还款计划》并无该意思表示。根据黄金仙与长盛同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约定，刘荣金在案涉借款中的身份就是长盛同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还款计划》虽以其个人名义出具，但其仍然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并不构成债务加入或对债的自认。而且，《还款计划》明确载明，若未按该计划还款，黄金仙应按《借款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向法院起诉。即便该《还款计划》被认为是债务加入，也仅是附条件的债务加入。在长盛同德公司没有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义务时，黄金仙也只能根据《借款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约定向长盛同德公司主张权利。最后，黄金仙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长盛同德公司应承担直接还款责任，刘荣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黄金仙本身认为长盛同德公司、刘荣金并非共同借款人或共同还款人，而是认为长盛同德公司为主债务人，刘荣金只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径直认定刘荣金为共同借款人显然缺乏依据。同时，连带清偿责任的承担需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但本案并无要求刘荣金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因此，刘荣金既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或共同还款人，也不是连带还款主体，不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2018年12月2日以后的利息约定不明，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对利息作了认定，是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从《借款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还款计划》内容来看，双方仅约定了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应支付利息，并未约定2018年12月2日之后还要支付利息。故双方对2018年12月2日以后的利息并非约定不明，而是根本没有约定，本案不适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其次，根据长盛同德公司的还款情况，其尚欠借款本金为140万元及2019年9月1日起的利息。综上，刘荣金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且长盛同德公司仅尚欠借款140万元及2019年9月1日起的利息。 黄金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客观事实。1.案涉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而非矿段转让关系。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约定了矿段转让事宜，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在该协议签订几天后，双方也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不再履行协议。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最后一条明确约定，2017年4月16日的协议同时作废。故2017年4月18日转账100万元在性质上已经从转让款变为借款。2.案涉借款系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共同借款，刘荣金在《还款计划》中也已自认，应当共同偿还。首先，长盛同德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其作为借款人的主体身份。其次，刘荣金作为长盛同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协议书》《还款计划》中的签字应代表个人行为。第一，2018年12月25日的《还款计划》中还款计划人为刘荣金，在内容中刘荣金也已经自认系刘荣金本人借款，其愿意分期还款。第二，在历次的借款转账中，资金均转入刘荣金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的对公账户。在之后的利息偿还过程中，也是由刘荣金个人账户转入黄金仙的账户。第三，刘荣金上诉主张，如其代表个人签名，该签名应当与公章并列，该主张不能成立。3.《还款计划》系刘荣金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还款计划》是《借款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的补充，并非排斥关系。4.本案中，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荣金还存在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长盛同德公司使用，刘荣金个人财产与长盛同德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故刘荣金也应当对长盛同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是正确的。《借款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均约定月利率至少2%。在《还款计划》中也约定要支付利息，利息在2019年4月30日前本息全部偿还，故在借款期限内，是有约定利息的。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主张2018年12月2日以后利息未约定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金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共同偿还黄金仙借款1916910元，同时支付相应利息（按月息2%进行计算，从2019年9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止）；2.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由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2017年4月，长盛同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荣金以长盛同德公司需周转资金为由共同向黄金仙借款。2017年4月18日，黄金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荣金转账100万元。2017年6月18日，长盛同德公司法人代表刘荣金（甲方）与黄金仙（乙方），双方达成《借款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由于甲方再投入矿山的资金紧张，甲方受乙方黄金仙的支持，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壹年整，（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利息一年共计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到期时（2018年6月1日）甲方连本带息归还给乙方人民币250万元(贰佰伍拾万元整)。甲方：长盛同德公司（盖公章并由刘荣金本人签名），乙方：黄金仙（本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23日，黄金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荣金转账100万元。借款后，长盛同德公司、刘荣金并未依约还本付息。2018年6月1日，长盛同德公司法人代表刘荣金（甲方），黄金仙（乙方），双方达成《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因长盛同德公司未能按时履行2017年6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作出以下顺延协议：甲方借乙方贰佰万元整（¥200万元），加上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利息伍拾万元整（¥50万元），共计贰佰伍拾万元整（¥250万元）的还款日期协商延长至2018年9月30日，该日期为最终还款日期，这四个月之间每月共计利息为伍万元整（¥5万元），2018年9月30日共计还款为贰佰柒拾万元整（¥270万元）。甲方：长盛同德公司（盖公章并由刘荣金本人签名），乙方：黄金仙（本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日。2018年11月30日，刘荣金向黄金仙还款150万元。2018年12月25日，刘荣金作为计划人向黄金仙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兹有刘荣金自2017年6月1日借到黄金仙¥200.万元（贰佰万元整），至2018年12月1日止本息合计280.8万元（贰佰捌拾万零万元整）。2018年12月4日已还黄金仙53万元（伍拾叁万元整），还余¥227.8万元（贰佰贰拾柒万捌仟元整）未还。现经过友好协商，刘荣金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先还¥50万元整（伍拾万元整），剩余177.8万元（壹佰柒拾柒万零捌仟元整）及其利息于2019年4月30日前全部还清。特此表态，若未能按此计划还款。黄金仙有权依据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及2018年6月1日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在当地法院依法上诉。计划人：刘荣金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26日，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又向黄金仙借款100万元。2019年2月2日，刘荣金向黄金仙还款25万元。2019年8月5日，刘荣金向黄金仙还款20万元。2019年9月1日，刘荣金向黄金仙还款30万元。 2019年11月11日，黄金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闽0403民初192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00万元，实际冻结了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11820元。 一审中，本案争议焦点： 1.本案借款主体的认定 黄金仙认为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认为，借款人系长盛同德公司，刘荣金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荣金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在该份计划中自认系借款主体，并对尚欠借款本息、偿还期限等作出承诺，故刘荣金的行为已然构成其个人意思表示，关于刘荣金系履行职务的辩称不予采纳，刘荣金与长盛同德公司是本案涉案金额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借款本息应当以借款人最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的借款本息结算为依准，即截至2018年12月4日，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278000元。借款利息的确定。借款人在还款计划确认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借款利息转换为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其后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或利息数额，仅约定需支付利息，应属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主体包括非自然人，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均约定利息数额，转换为利率系月利率2.5%，根据还款计划书中约定利息数额，转换为利率系月利率2.2%，故依法确认借款人应支付出借人2018年12月2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还应支付黄金仙利息36万元（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9月2日止）。经核算，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需支付黄金仙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638000元（278000元+36万元）。扣除刘荣金其后向黄金仙支付的75万元，依据先还息后付本的原则，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尚欠黄金仙借款本金1888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黄金仙提供的借款协议书、顺延协议、还款计划原件来源合法，可以证明黄金仙与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黄金仙依约交付了借款，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却未依约还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因此黄金仙要求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黄金仙要求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金仙借款本金1888000元；二、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应支付黄金仙利息（以尚欠本金18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与上述第一项一并执行；三、驳回黄金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52元，减半收取110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26元。由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负担15795元，黄金仙负担231元。 二审中，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黄金仙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刘荣金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刘荣金主张案涉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矿段转让款，因刘荣金与黄金仙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已一致同意废止2017年4月16日《协议书》的效力，双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抬头部分载明“甲方：长盛同德公司法人代表刘荣金”，尾部落款载明“甲方：长盛同德公司”，并由长盛同德公司盖章和刘荣金签名。2018月6月1日签订的《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关于抬头部分、尾部落款部分内容与《借款协议书》一致。2018年12月25日，刘荣金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兹有刘荣金自2017年6月1日借到黄金仙200万元，……，刘荣金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先还50万元整，剩余177.8万元及其利息于2019年4月30日前全部还清”等。本案借款本金转入刘荣金个人账户，刘荣金向黄金仙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亦系由刘荣金个人账户转入黄金仙账户。一审判决根据前述事实认定刘荣金与长盛同德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利息共计50万元。《关于2017年6月18日“借款协议书”的顺延协议》约定还款日期延长至2018年9月30日，延长期间每月利息5万元，2018年9月30日共计还款270万元。刘荣金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其自2017年6月1日借到黄金仙200万元，至2018年12月1日止本息合计280.8万元，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还50万元，剩余177.8万元及其利息于2019年4月30日前全部还清等。对于2018年12月2日之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从《还款计划》内容来看，没有明确约定2018年12月2日以后应当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黄金仙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主张逾期利率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在2018年12月2日以后应当支付的利息，并在刘荣金已归还款项中依据先还息后付本的原则确定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尚欠黄金仙借款1888000元，并无不当。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不应当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荣金、长盛同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2元，由刘荣金、三明市长盛同德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朝生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李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