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常甫路8号钻石国际1-1-329（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2MA07TBPL2B。 法定代表人：李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乙，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花，女，汉族，1980年3月1日出生，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万舟，河北春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新开路239号荣盛地产大厦12号楼B座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796556214D。 负责人：蔡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梁德柱，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世邦湿地公园一期别墅16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1HWA1C。 法定代表人：秦德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桂花、原审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原审被告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乙、王雅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万舟，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梁德柱，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鸿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签署的《团购推荐单》上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应向鸿阁公司交纳的费用，并约定鸿阁公司促成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该费用不退还。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鸿阁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是鸿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鸿阁公司的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购房目的是否实现，均与上诉人无关。3、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是错误的。鸿阁公司在实际履行为荣盛公司销售房屋的义务，荣盛公司也予以接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鸿阁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4、原审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立案和审理，最终却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的判决，在原审中，主审法官并未提示原告变更诉讼事实和法律关系或者诉讼请求，导致上诉人抗辩、陈述和辩论均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变相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孙桂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述称，原审判决没有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各方没有对我公司进行上诉，我公司不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进行表态。 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收取孙桂花的2万元已经退还完毕，其他同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我公司与荣盛公司是合作关系。 孙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认购合同；2、判令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返还购房款、定金23601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360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参团费25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参团费2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13日原告孙桂花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签订房产认购书一份，约定原告孙桂花向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购买由其开发的四季花语7号地21幢1单元31层3132号房屋，建筑面积17.74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17834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款316375元。约定原告在签订此认购书时向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交付认购金20000元。协议约定买受人须在签订该认购书四日内即2017年8月15日前与出卖人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缴付20%以上的房款，同时提供按揭贷款资料。签订合同时原告孙桂花手中持有团购推荐单，内容为：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合同说明同时，被推荐人需支付信息服务费45000元，此服务费由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收取20000元，由鸿阁公司收取25000元。被推荐人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70000元。如被推荐人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客户足额缴纳定金并与开发商签署认购书／购房合同）在优惠有效期后30天内，可申请退还信息服务费，如被推荐人成功购房，信息服务费不退还；购房时请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以保障优惠权利。被推荐人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该推荐单注明的组织方处为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但并未加盖意家公司公章，渠道方处空白，原告孙桂花在团购推荐单上签字；2、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合同签订主体系原告与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经法庭核实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没有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盖章与签字，故应认为原告并未与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3、2017年8月13日原告孙桂花向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交纳购房定金20000元、2017年8月15日向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交纳楼款首期3601元、2017年8月15日向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纳参团费25000元、2017年8月15日向被告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交纳参团费20000元；4、庭审中，经法庭核实，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陈述与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就团购费一事未达成任何协议，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与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表示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与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未能向法庭提交二公司签订的合同；5、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其收取款项为居间服务费，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服务事项及劳动报酬计算标准，也不能向法庭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原告孙桂花于2019年12月10日向我院提出撤诉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桂花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的房产认购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认购书约定买受人需在签订认购书四日内即2017年8月15日前与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书签订后，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并未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致使原告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签订的房产认购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使原告无法购买涉案房屋，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签订的房产认购书。后因原告孙桂花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庭下达成和解，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现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参团费是否属于居间费。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其组织四季花语项目商品房团购活动，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孙桂花25000元团购费并出具收据，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形成居间服务关系，但被告未提交居间服务协议，团购推荐单也不具备居间合同的要件，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居间服务达成合意，原告交纳参团费的真实目的是购买房屋并获得房价优惠。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购房价格比其它非参团购房者的购房价格优惠，故原告与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现因原告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庭下达成和解，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原告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参团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将不当得利款返还原告。对孙桂花要求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参团费2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利率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参团费2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桂花参团费25000元；二、驳回原告孙桂花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类似的其他案件的一审庭审笔录，该案中追加西藏意家及荣盛公司为第三人，荣盛公司和西藏意家在庭审中表示与上诉人的关系类似于居间合同，参团费不是法律上的定义，应认为属于服务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内容大部分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表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我方不予质证。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的内容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自述，并非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认定，本案各方涉及的法律关系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进行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其获取的房源信息，也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由其促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购费不属于居间服务费性质。关于上诉人主张团购推荐单问题。首先该团购单仅有被上诉人单方签字，从内容上看，被上诉人交费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购房优惠，现已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退还。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问题，本案中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已参加诉讼。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一审中，孙桂花已撤回对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准许，应根据案件具体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以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鸿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汪铁刚 审判员 丁德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