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8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文，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瑞龙，陕西冲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双喜，男,1984年4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1月7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贺春旺，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焦芳，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文、王双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振国、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文、王双喜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杨杰、景静等人先后注册成立多家公司，依托“心未来互联平台”，以购买商品百分之百报销为诱饵，引诱消费者加入心未来成为会员，采用“五五复进制”晋升规则，以直接、间接发展线下人员数量为会员级别晋升条件、获得计酬返利的依据，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截止案发前，心未来互联网在全国开设3500余家需求馆，发展合格会员159万余人。2016年1月20日，赵朝霞经其表妹慕花格介绍在河北省河间市油田需求馆实名注册为心未来会员，2016年3月5日赵朝霞推荐被告人王文文成为心未来会员，王文文又推荐张埃兵、王春生等人成为心未来会员。2016年4月27日张埃兵申请成立了神木县商务会馆，赵朝霞、王文文、张埃兵、王春生、王双喜、王阮军、郭义为会馆股东，商务会馆可获得易国仓配送货物销量金额2%—3%的分润，工作人员每人每月可获得2万元云翼币、1万元云积分，赵朝霞任商务会馆总经理，王文文任商务会馆总监，张埃兵任商务会馆诚信监委会经理，王春生任商务会馆老年事业委员会经理，王双喜任商务会馆商务管理中心经理，李晓峰任商务会馆法律认证中心经理，王阮军任商务会馆易国仓商品流通中心经理，郭义任商务会馆培训进修中心经理。为了提高购买商品额度，赵朝霞、王文文、王双喜等人向周围人员传播在心未来互联平台下设需求馆进行购物，可以获得百分百报销，以此吸引大批会员加入并鼓励发展下线。截止案发前，王文文直间、间接发展会员2749人，盈利22318.2元。王双喜直接、间接发展会员207人，盈利1031.2元，王文文、王双喜在该机构中层级为三级以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同案犯李晓峰、赵朝霞、张埃兵、王春生的供述，证人杨国强、吕静、刘格、刘俊荣、白雪莲、刘云峰、单存喜、慕花各、张志红、刘韦伟、巍祥彬、郭向军、张邵华、梁波、李保军、刘志茹、折仲祥、姜志龙、李增林、李林田、王鑫、王阮军、郭义、张子峰、王玉忠的证言，书证关于“心未来互联平台”涉嫌传销犯罪问题开展维稳工作的通知和相关材料、立案决定书、提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实际盈亏状况、发展人员信息截图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文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部分指控事实不能成立。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文直接、间接发展会员2749人的事实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因王春生、张埃兵、王海军三人与王文文同去石家庄考察，且王文文并未对该三人加入心未来起到诱导的作用，故该三人直接、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不应计入王文文发展的会员人数。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文非法获利22318.2元的事实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根据心未来后台数据显示及王文文供述，王文文实际盈亏金额-22318.2元，充值5000元，提现500元，而未提现的金额因心未来总部被公安机关查封，不具有认可价值。故王文文并未因该平台非法获利，反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三、被告人王文文在本起传销犯罪活动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王文文缺乏对违法犯罪活动的认知，犯罪动机不明显，主观恶性较小，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双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王双喜盈利1031.2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款为王双喜自己在心未来平台充值消费后的返现，不应当认定为盈利金额。另辩护人认为王双喜在本起传销犯罪活动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双喜缺乏对违法犯罪活动的认知，犯罪动机不明显，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杨杰等人依托互联网搭建运行“心未来互联平台”，该平台对外承诺，到平台下属易国仓或者指定的加盟超市店面即需求馆进行购物，购物款可百分之百报销。杨杰等人以此承诺为诱饵大量发展会员加入，并通过发展人员形成层级关系，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作为计酬、返现及确定会员等级的依据，引诱被发展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2016年1月20日，赵朝霞（已判）经人介绍在河北省河间市油田需求管实名注册为心未来会员。2016年3月5日赵朝霞推荐被告人王文文成为“心未来互联平台”会员。2016年7月份，贺小奇推荐王双喜成为“心未来互联平台”会员。2016年7月份，赵朝霞及二被告人等8人利用张埃兵（已判）注册的神木县帮善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了心未来神木商务会馆，赵朝霞任总经理，王文文任总监，王双喜人管理中心经理，上述8人按照心未来总部的要求运营并推广该平台,并大量招募会员加入。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王文文直接发展会员6人、间接发展会员人数2743人，发展会员层级三级以上，且在其所持的易达财卡中提现人民币500元；被告人王双喜直接发展会员8人，间接发展会员人数199人，发展会员层级三级以上，且在其所持的易达财卡中提现人民币1031.2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其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李晓峰、赵朝霞、张埃兵、王春生的供述，证人杨国强、吕静、刘格、刘俊荣、白雪莲、刘云峰、单存喜、慕花各、张志红、刘韦伟、巍祥彬、郭向军、张邵华、梁波、李保军、刘志茹、折仲祥、姜志龙、李增林、李林田、王鑫、王阮军、郭义、张子峰、王玉忠的证言，书证关于“心未来互联平台”涉嫌传销犯罪问题开展维稳工作的通知和相关材料、立案决定书、提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实际盈亏状况、发展人员信息截图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文由赵朝霞推荐、被告人王双喜由贺小奇推荐作为会员加入由杨杰等人创办的“心未来互联平台”，且该二被告人又与赵朝霞等8人在陕西省神木市成立了心未来神木商务会馆，依照“心未来互联平台”的运营模式，以推销商品为名，以购物款可百分之百报销为诱饵，按照一定的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大量会员加入并作为计酬的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正常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在杨杰等人发起策划的本起传销活动案中，仅在有限的地域和人数数范围内起到协调、宣传等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持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王文文辩护人对王文文直接、间接发展会员数量所持的异议，经查，王文文供述与张埃兵、王春生、王海军供述相互印证，能证实王文文与该三人存在发展与被发展的关系，故该三人线下发展的会员数量应当计入王文文间接发展会员数量的范畴，故对其辩护人所持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人辩护人对盈利数额所持的异议，经查，在案证据盈亏情况统计表载明“王文文实际盈亏金额为－22318.2元”及“王双喜实际盈亏金额为－1031.2元”，因公诉机关并未对上述数据的形成过程提供证据证明或者作出合理说明，故指控二被告人的盈利数额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文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双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持减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双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文文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依法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双喜违法所得人民币1031.2元，依法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宋塬远 审 判 员  王改霞 人民陪审员  李子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