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国贞，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9日由双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杜炎仁，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大学文化，退休教师，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上诉人邓国贞的亲友。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国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湘132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国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邓国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国贞和被害人朱某1是邻居，朱某1的家在前，邓国贞的家在后，中间有一片竹山地。两家为了这一片竹山地的权属发生过多次争执，村、镇多次进行调解未果。被告人邓国贞建新房时认为屋前的这一片竹山挡住了自己新房的风水，就喊上邓宗凡等人砍伐竹子，朱某1予以制止。2017年4月5日7时许，朱某1发现邓国贞一个人拿着一把手锯在锯竹子，就从家里顺手拿了一根铁撬棍扬起吓唬邓国贞。邓国贞起身后用手朝朱某1的右脸部打了一拳，朱某1就用铁撬棍对着邓国贞的头部打了一下，邓国贞随之用携带的铁把锄头对着朱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铁把打到朱某1的头上，锄头尖挖到朱某1的左耳。双方均不同程度的受伤，相互抓着打架的工具不放手。随后路过的村民及双方家属把二人扯开，之后双方各自到医院予以治疗。2017年10月25日，经娄底市永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某1的右眼创伤性视网膜裂孔，右眼创伤性晶状体脱位，右眼玻璃体脱出，右眼视网膜震荡，右眼挫伤；朱某1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他家与邓国贞家是前后屋，他屋后邓国贞屋前有一片竹山，竹山是属于他的，前几天邓国贞、邓宗凡、邓宗凡的外甥“石佬”等人在他家竹山那砍伐竹子，他便上前去和其讲是他的，怎么能在他家地上砍竹子，邓国贞等人就离开了。昨天上午邓国贞又一个人在那用小锄头除草，他看到其没有砍竹子就随其去了，到了今天（2017年4月5日）早上邓国贞开始在除草，后又用一把手锯在那锯竹子，他看到后就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撬棍上去了，并说：“贞伢子，你这人怎么这不讲道理，我家的东西怎么硬要来霸占？”说的时候他手上的撬棍也扬起来了，本来是想吓唬邓国贞的，没想到邓国贞站起来就直接对他的右脸部打了一拳，邓国贞的拳头打到他的右眼部位，他当时就用手上的铁撬棍对着邓国贞的头部打了一棍，邓国贞则用手中除草的小锄头对着他头部打了一下，锄头尖子就将他的左耳打伤，锄头把则打在他头顶上，他当时就没有还手了，和邓国贞两人相互抓着铁撬棍、小锄头，邓国贞的父亲邓某1来到现场了，就在原地用拳头对着他的下巴打了几下，当时村上朱柱清（音）路过就来将他们拉开，他们就各自回家了。他和邓国贞受伤了，他现在头痛，左耳出了血，右眼眶也痛。耳朵和头顶的伤是邓国贞用小锄头打的。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7时许，他出门去大富村那边做事，他路过邓国贞家前面马路地段时，他看到朱某1手里拿着一把铁撬棍，邓国贞手里拿着一把铁耙子，两个人在对峙，邓国贞的脸部、头部有很多血，两个人肯定动手用工具打了架，同时还准备再动手打，他就连忙跑过去喊打不得，打不得，并两个手分别抓住俩人手里的工具，劝阻两人再动手打架。同时劝双方把工具都给他，不能再打了，这样，两人都松了手中的工具，没有再打了，他就把两人的工具拿在手里，这时，邓国贞和朱某1两人的家属邓某1、邓某2来到了现场，并各自劝了两人，拉住自己的家属，没有跟对方有任何接触，拉开后双方也没有再发生肢体冲突。这样，他就讲这两把工具先暂存放到他家里，等把这个矛盾处理好了再领回去，双方都同意，他就把铁钯子、铁撬棍拿回了家中，之后他就去做工去了。他到现场只看到朱某1、邓国贞两人在打架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场。他在现场看到邓国贞头部受了伤，出了很多血，他不清楚朱某1的伤情，但他没看到朱某1有明显外伤，要是有什么伤，肯定也是两个人发生冲突造成的。民警在他处依法提取了两把工具。3.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朱某1与邓国贞发生冲突时她正在杂屋喂猪食，她听到屋后有吵闹声就去看，当时邓国贞、邓某1、朱某1三人手里拿锄头、铁棍僵持在竹山处，嘴里在争论着，她就跑到他们争执的地方，她看到朱某1、邓国贞的脸部有血迹，邓国贞一手拿着锄头，一手和朱某1抢铁棍，朱某1站在铁棍中间，双手紧握铁棍，铁棍另一头是邓某1拿着，她立即上前去扯，邓某1见她扯，就对着她打了几下，这时朱某1要她去拿邓国贞手上的锄头，之后她就上前扯住锄头把的一端，往旁边推开，四人就僵持在原地，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之后本村村民朱某2路过，把他们劝开，之后各自回了家。4.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早上6时许，他在家里做事，这时他听到三儿子邓国贞在外面喊“被人打死了。”他立刻从家里走出去，他看到邓国贞正在与邻居朱某1打架，他见状，就立刻走过去制止，此时他看到邓国贞脑袋被朱某1打出了血，朱某1头上也在流血，之后就各自回去了。他去的时候看到邓国贞手里拿着把锄头，朱某1手里拿着根铁棍。他儿子邓国贞的头部受伤出了很多血，朱某1左边耳部也受伤了。他没有参与打架，他出去的时候看到邓国贞、朱某1正在打架，朱某1的妻子邓某2在场拉架，另外没有其他人在场。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4月6日10时许，民警在朱某2家提取朱某1、邓国贞用于打架的铁撬棍以及铁锄头各1把，以作证据使用。铁撬棍长约1米，材质为铁，锄头是以铁质材料为手柄，长约1.2米。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双峰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6日扣押朱某1撬棍1根，于2018年10月23日扣押邓国贞锄头1把。7.住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姚广鹏的说明，证明朱某1于2017年4月5日10时入住双峰县甘棠镇中心卫生院，入院时主诉：打伤致左耳、额部、右眼等多处受伤伴伤口流血四小时伴左侧头疼呕吐感，右眼视物模糊。经专科检查右额眼皮肤青紫、肿胀、压痛，外侧球结膜有片状出血，约1×1ｃｍ,前房清晰，瞳孔约5ｍｍ，对光反应稍差。左耳屏前肿胀，耳郭内从上至下见长约4ｃｍ弧形不规则横伤口等。入院诊断：（1）左耳廓皮肤软组织多处挫裂伤。（2）右眼部挫伤。（3）额部等多处挫伤。（4）右下1牙挫伤。2017年4月6日双峰县甘棠镇中心卫生院朱某1诊断证明书：（1）左耳廓皮肤软骨断裂伤。（2）左额部挫裂伤。（3）颜面部多处挫伤。（4）右眼挫伤。2017年4月9日朱某1出院记录记载诊疗经过为：因患者右眼仍视物模糊，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查，今予以出院。出院诊断：（1）左耳廓皮肤软组织多处挫裂伤。（2）右眼部挫伤。（3）额部等多处挫伤。（4）右下1牙挫伤。朱某1于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17日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入院时主诉外伤致右眼视力模糊伴黑影4天余。专科检查：右眼结膜无明显充血，角膜透明，前房内可见玻璃体疝出，瞳孔约5ｍｍ，光反射消失，虹膜后未见晶体，眼底后极部见视盘界清，杯盘比约0.6，黄斑区网膜水肿，余未见明显异常。入院诊断：（1）右眼创伤性晶体状脱位。（2）右眼玻璃体脱出。（3）右眼视网膜震荡。（4）右眼挫伤。（5）左眼屈光不正。2017年4月11日娄底市中心医院对朱某1右眼做手术，朱某1于2017年4月17日出院，最后诊断：右眼晶体状脱位、右眼创伤性视网膜裂孔、右眼玻璃体脱出、右眼视网膜震荡、右眼挫伤、左眼屈光不正。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朱某1所受损伤为右眼创伤性视网膜裂孔，右眼创伤性晶状体脱位，右眼玻璃体脱出，右眼视网膜震荡，右眼挫伤，左耳皮肤软骨软组织断裂伤，额部裂伤，下右1牙挫伤；朱某1因外伤致右眼晶状体脱位，右眼玻璃体脱出，经眼科临床检验右眼重度视力损害，参照《人体轻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3条第ｃ项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右眼创伤性晶状体脱位，右眼玻璃体切割，参照《人体轻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4条第ａ项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朱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9.户籍资料，证明邓国贞的出生年月日、住址等基本情况。10.发、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5日7时许，邓国贞向双峰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电话报警称朱某1说他竹山的竹子挡住了其家的风水，就来砍他家的竹子，双方发生矛盾，在拉扯过程中，导致双方受伤，并已在前往派出所的途中。邓国贞到甘棠派出所后，邓国贞称其被对方打伤，民警建议其先去医院治伤，再对其进行询问，后民警联系朱某1，要其到医院进行诊伤，再至派出所接受调查。11.被告人邓国贞的供述，证明他跟朱某1是邻居，其家与他家之间隔一条毛马路，现在长有竹子的那块地是其的，他父亲邓某1在几十年前用朱某1之前老杂屋后面的那块地跟朱某1换了现在长有竹子的地，到了2014年他在老屋基础上面新建房子，当时看到他家前面有一片竹林，担心这片竹林挡住自己家的风水，就打算去砍，因为竹子长到了朱某1的另一块地上（是换了的那块地的前面），他就没去砍，就找到书记要书记帮忙去做下朱某1的工作，当时朱某1也同意砍了，但朱某1一直没有去砍。他见朱某1没有砍那片竹子，到了今年4月份的时候，他就陆陆续续在之前跟朱某1兑换的那块地上砍竹子，当时朱某1见他砍竹子就过来阻止，不让他砍，并讲这些竹子是其的，他见状就回答其讲这块地是几十年前跟你兑换过来的，现在是属于他的，其讲没有文字依据，不算数，之后他就没有砍了，到了2017年4月5日上午7点左右，他砍完竹子准备回家，这时朱某1手里拿了根撬棍跑过来，朱某1用撬棍对着他的头上就是一棍，接着拿起手中的撬棍再次朝他打过来，他就拿起手中的锄头从右往左去挡，然后锄头就碰在朱某1的脑袋左侧，然后他就去抢朱某1手中的那根撬棍，之后他们就摔到地上，朱某1就打他，他因为身体原因，四肢没什么劲，他就喊：“救命，快被人打死了。”然后他们就被他父亲还有朱某1的堂客扯开了之后就报了警。他的左侧头顶位置被朱某1用撬棍打了两下，还缝了针，他的伤是朱某1用撬棍打的，后来其打他的那根撬棍被朱某2扯架的时候拿走了，另外朱某1头左侧被他用锄头碰伤了。他跟朱某1打架的时候就他跟朱某1，没有其他人在旁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国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朱某1有过错，对被告人邓国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国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邓国贞上诉提出，1.朱某1在一审过程中拒绝重新鉴定，其轻伤的鉴定意见是假的；2.原判认为双方互殴是错误的，是被害人朱某1先持铁棍击打邓国贞头部，后邓国贞用锄头去挡的过程中碰到了朱某1的脑袋，邓国贞是正当防卫，邓国贞没有致伤朱某1，邓国贞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制造了冤案，邓国贞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鉴定意见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害人朱某1没有正当理由拒绝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邓国贞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国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朱某1在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对邓国贞可酌情从轻处罚。邓国贞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邓国贞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某1在一审过程中拒绝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娄底市永正司法鉴定所娄永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系公安机关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人，根据被鉴定人朱某1在本次纠纷中受伤后的病历资料反映，结合其受伤史及临床检验结果，按照人体损伤程序鉴定标准，综合分析判断出朱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规范，鉴定意见明确，作为主要送检材料的病历资料亦是职业医生等专业人员根据客观情况所作出的专业判断。此鉴定意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不能因被鉴定人朱某1拒绝重新鉴定而否定此鉴定意见的证据资格和证明效力。故上诉人邓国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上诉人邓国贞提出，原判认为双方互殴是错误的，是被害人朱某1先持铁棍击打邓国贞头部，后邓国贞用锄头去挡的过程中碰到了朱某1的脑袋，邓国贞是正当防卫，邓国贞没有致伤朱某1。经查，证人邓某2、邓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害人朱某1与上诉人邓国贞在此次纠纷中互相攻击对方且双方均负伤，原判认定双方有互殴的行为是准确的，邓国贞客观上有积极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主观上无防卫意图，其不构成正当防卫。故上诉人邓国贞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邓国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邓国贞无罪，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改判邓国贞无罪。经查，上诉人邓国贞伤害被害人朱某1的事实有证人邓某2、邓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病历资料、住院记录等证据证明，邓国贞亦供认他跟朱某1打了架。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明体系，足以认定朱某1的轻伤系邓国贞的行为所致。原判对邓国贞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乃强审判员  邹 鹰审判员  黄益臻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