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大娟，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丽艳，女，199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艳丽，女，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灵、朱新辰，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大娟因与被上诉人段丽艳、段艳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大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大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段艳丽委托事项是“帮忙找人或机构把被上诉人段丽艳从羁押场所‘捞出来’”。首先，上诉人接受委托后，当日便与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且支付15万元委托费，上诉人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其次，律师会见被羁押人员并非律师必须履行的程序，且被上诉人段丽艳被提前释放便是管理公司的努力成果。被上诉人段丽艳仅被行政拘留几日，并未追究其涉嫌刑事犯罪的责任，表明上诉人完成了委托事项。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委托协议，该协议直接约束委托人，但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段丽艳、段艳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段丽艳因被治安拘留后，上诉人段艳丽便与被上诉人段大娟达成了委托协议，并收取了15万元委托费。但上诉人在收到委托后，并未提供任何帮助，对段丽艳治安拘留涉及的处罚事项也一无所知。上诉人委托的第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同样连被上诉人段丽艳的具体违法行为都不知道。且被上诉人段丽艳属于治安拘留，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刑事案件。2.上诉人段大娟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未说明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其不符合《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的规定，故不适用该法条。后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了民事诉讼，在法庭上被上诉人才披露了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委托合同第三人，因此应该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段大娟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段丽艳、段艳丽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段大娟立即返还原告段丽艳1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段大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段丽艳因触犯《治安管理条例》，于2017年6月26日被治安拘留，故原告段艳丽委托被告段大娟为原告段丽艳寻找相关机构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原告段丽艳的朋友郭瑞于2017年6月26日向被告段大娟账户转款100000元，原告段艳丽于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段大娟账户转款50000元。2017年6月26日，被告段大娟及其丈夫易平与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公司为原告段丽艳涉嫌寻衅滋事提供法律服务，其中交纳办案费用70000元，交纳法律服务费8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段大娟分三次向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公司的职工汪东霞共计转款150000元，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公司向被告段大娟出具150000元的收据。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段大娟未将该协议向原告段丽艳、段艳丽进行告知,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公司也未将该协议向原告段丽艳、段艳丽进行告知。原告段丽艳未在拘留期间会见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公司聘请的律师。原告段丽艳在治安拘留结束后才被原告段艳丽告知委托事宜，涉案的15万元均系原告段丽艳所出。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段丽艳被拘留期间，原告段艳丽与被告段大娟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段大娟在接受原告段艳丽委托后，虽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但在被告段大娟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委托事项的情形下，该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不应认定已实际履行。现被告段大娟在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未明确载明被告段大娟是受原告段艳丽委托与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情形下，向原告段艳丽披露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委托合同的第三人，原告段艳丽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之规定，向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亦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向被告段大娟主张权利。故在原告段艳丽已选择被告段大娟作为责任承担主体的情形下，被告段大娟应当向原告段艳丽返还该150000元。同时，因该150000元实际由原告段丽艳所出，故被告段大娟应当将150000元返还给原告段丽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段大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50000元给原告段丽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650元，由被告段大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15万元。本案中，上诉人段大娟在接受被上诉人段艳丽的委托后，以自己名义与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因此本案的委托法律关系为段艳丽为委托人、段大娟为受托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段艳丽与段大娟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段大娟与广东荣鑫达资产有限公司形成转委托合同关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具有法律服务资质，也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哪些法律服务方面的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段大娟应当对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负责，视为段大娟没有完成委托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给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段大娟没有向被上诉人披露第三人，且第三人又没有实际完成委托事项，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段大娟主张返还委托费15万元并无不当。另，上诉人段大娟称其已向案外人广东荣鑫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15万元委托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段大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程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