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再8号监督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丁海燕，女，1986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69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苏州。原审被告：刘菊花，女，196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原审被告：张亦诚，男，199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原审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贤，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丁海燕诉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1411号民事调解书。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民（行）监[2019]3205060002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苏0506民监7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丁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原审被告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7年10月27日丁海燕与张建国、刘菊花夫妇及其儿子张亦诚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以其名下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晓市路38号301室的房屋作抵押，向丁海燕借款16000000元。后双方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止，丁海燕共向张建国银行账户转账13笔共计9115860元，张建国收款后，分别又于同日将全部或大部款项转账至丁海燕丈夫陶涛银行账户，或通过POS机消费至“姑苏区品鉴工艺品店”（以下简称工艺品店）银行账户。“姑苏区品鉴工艺品店”收款后，又于同日或次日通过其经营者陈雪伟的银行账户将款项转至陶涛账户。该期间，张建国共向丁海燕关联账户回流资金8606000元。2019年7月2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对张建国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一案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张建国称自2011年至2017年10月份，其总结欠陶涛借款本金700余万元，另加200万元的利息，故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办理抵押是为了使陶涛之前对其的债权优于其他债权人。陶涛则称，张建国之前累计欠其300万左右，本次抵押前后其另行转470万左右给张建国，因其债权为一般债权，没有抵押，所以用丁海燕的名义做银行流水、办抵押以及起诉。经调查核实张建国建设银行账户、交通银行账户以及陶涛交通银行账户，未发现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陶涛向张建国大额转账的记录。另查明，中国执行信息网显示，张建国因其他十余起案件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综上，（一）丁海燕（陶涛）一方具备以虚假诉讼骗取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的主观恶意；（二）丁海燕（陶涛）的行为浪费了司法资源，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三）丁海燕（陶涛）及张建国等人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陶涛以丁海燕的名义，以隐瞒真相、捏造事实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而获取的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411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丁海燕称，对检察建议认定的内容没有异议。本案所涉借款都是陶涛具体经办，其并不清楚与张建国等人之间具体的借款事实，一切以张建国、陶涛具体陈述为准。但依据张建国、陶涛陈述，本案起诉的金额与他们陈述基本相近，是有相应的借贷事实，因此，请求法庭结合本案的具体借款事实对本案予以认定。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辩称，对检察建议书内容没有异议。张建国、陶涛间之前是存在借贷关系，为借新还旧重新签订协议。故借款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依法判决。丁海燕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911.586万元。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共同辩称，对借款金额及借款事实均无意见，借款属实，愿意归还，但目前没有实际归还能力。愿意协商处理。2018年3月6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确认结欠丁海燕借款本金人民币9115860元，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211586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0000元；（二）上述款项履行完毕后，双方就本案再无任何其他纠葛；（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7806元，由丁海燕负担。再审查明：2017年10月27日丁海燕与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签订借款160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后，款项的转账事宜均由丁海燕丈夫陶涛经办。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12日间，从丁海燕的农业银行、交通银行账户向张建国的交通银行账户汇款906.586万元，向张建国的建设银行卡汇款5万元，总计汇款911.586万元。张建国收款后于当日即转给陶涛账户上570.6万元、转给工艺品店账户上290万元，工艺品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雪伟随后又转给陶涛289.977万元。总计回流丁海燕丈夫陶涛账户860.577万元。再审另查：①张建国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其在外负债约1个亿。因欠陶涛大概700多万无力偿还，陶涛与其协商制作假流水，利用法院强制力，确认借款抵押效力，处置房屋优先受偿。其办理一张新的银行卡后，按照陶涛的要求将银行卡交给了陶涛公司会计，由会计操作。丁海燕对此应该是不知情，包括到法院诉讼都没有出庭。在其看来丁海燕和陶涛系一家人，欠谁都一样，故其配合进行了诉讼；②丁海燕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其与张建国不认识，其系配偶陶涛借其名义起诉，陶涛和张建国之间债权债务其不清楚，其也不知道法院的诉讼，在其印象中签过抵押借款合同、去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委托律师签名，其就按照其配偶的要求签名，其他均不清楚。其在建行、中行、农行、工行、交行各的一张银行卡，只有工行卡是其自己使用，其他都是老公陶涛使用；③陶涛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其专门从事民间借贷，张建国累积欠其老账300万元，抵押前后给了张建国500万元，加上利息900多万元，即为起诉金额。其要张建国办了张新的银行卡给其，等合同到期了，其就借用丁海燕名义起诉张建国。因其与张建国的债务关系不是抵押借款，这样其和其他债权人要按照份额分配张建国的财产，有了抵押就有优先于其他的债权人分配张建国的财产。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丁海燕与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之间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并非有发生真实借贷关系的合意，真实目的是为达到丁海燕丈夫陶涛对张建国之前的债权优于张建国其他债权人先予清偿。而双方所谓的履行合同也是丁海燕丈夫陶涛利用掌控张建国的银行卡进行银行汇款循环走账，形成银行交易流水，为起诉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的制造凭据。该合同的签订、房产的抵押、银行交易流水的制造并以此提起诉讼的行为掩盖了丁海燕、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陶涛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的非法目的，故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丁海燕、张建国、刘菊花、张亦诚的恶意诉讼行为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检察院的检察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丁海燕的请求予以驳回。至于丁海燕丈夫陶涛与张建国之间尚余未转款项，由陶涛与张建国之间另行结算。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06民初141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丁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06元，由丁海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