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遂州中路181号。法定代表人：秦彩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并非××的申请注册主体，故被上诉人应当向该网站的申请注册主体主张侵权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未委托授权该网站注册主体对上诉人进行网络宣传。二、关于本案所涉诉讼时效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1、案涉宣传网站早已在2015年6月底左右，对该网站上宣传的图片和资料进行全部删除。即使真的有侵权行为，即使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就是图片中人，也早已过了两年(2017年10月1日之前诉讼时效为两年)的诉讼时效。孟倩辩称:1、虽然被上诉人公证时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个人，但网页发布内容均是对上诉人经营项目的宣传推广，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上诉人处就诊，故上诉人应对涉案网页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2、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在被被上诉人发现之前是持续的，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结束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应对何时删除被上诉人的肖像照片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遂宁阳光丽人医院立即删除使用在××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3、判令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7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遂宁阳光丽人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载明，××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黄秋丽。2015年6月3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网站上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5年6月1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据此出具（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0450号《公证书》一份。根据《公证书》内容：涉案网站上发布有文章《中西医结合祛痘效果怎么样》、《胶原蛋白注射多少钱》，上述文章中使用了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上述文章所在网页均显示有遂宁阳光丽人整形美容字样，并有遂宁阳光丽人医院的介绍，网页留有的联系电话及地址与遂宁阳光丽人医院的电话及地址是一致的。孟倩在诉讼中确认：其与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之间没有形象代言合同关系；涉案网络链接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微信公众号截图、博客文章、网页对比图、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以及一审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孟倩公证时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并非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但网页发布内容均是对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及其诊疗项目的宣传推广，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就诊，故该网页内容会在一定程度上给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带来商业利益，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作为涉案网页的实际受益人，应对涉案网页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主体适格，应就涉案网页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遂宁阳光丽人医院提出的涉案照片无法证实是孟倩本人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孟倩已经提供了涉案照片的搜索路径，搜索结果指向孟倩，也提供了博客文章反映涉案照片的情况，而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并未举证证明照片主体另有其人，故一审法院对遂宁阳光丽人医院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遂宁阳光丽人医院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孟倩诉讼请求中包括停止侵害、请求赔偿两类请求，停止侵害不适用诉讼时效，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孟倩已举证涉案网页在未征得孟倩同意情况下使用其照片，且该行为在孟倩发现之前是持续的。遂宁阳光丽人医院辩称涉案网页已删除，应当对何时删除孟倩的肖像照片承担举证责任，但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遂宁阳光丽人医院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因孟倩在诉讼中确认，涉案网络链接已删除，故孟倩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又因孟倩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使用孟倩的照片后已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影响，故孟倩要求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孟倩公开道歉的主张不合理，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由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关于孟倩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遂宁阳光丽人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遂宁阳光丽人医院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因一审法院在认定孟倩的经济损失时已经考虑了其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遂宁阳光丽人医院承担。二、遂宁阳光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元，由孟倩负担218元，由孟倩负担159元，由遂宁阳光丽人医院负担3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虽然并非系上诉人，但涉案网页发布的内容均是对上诉人及其诊疗项目的宣传推广，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上诉人处就诊，故该网页内容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上诉人带来商业利益，上诉人作为涉案网页的实际受益人，应对涉案网页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体适格，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部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包括停止侵害、请求赔偿两类请求，停止侵害不适用诉讼时效，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已举证涉案网页在未征得其同意情况下使用其照片，且该行为在被上诉人发现之前是持续的。上诉人虽辩称涉案网页已删除，但应当对何时删除被上诉人的肖像照片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遂宁阳光丽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上诉人遂宁阳光丽人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 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