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8民初1681号原告：元谋县元马镇清和社区居委会康家村居民小组734名村民（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何德芬，女，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元谋县。诉讼代表人：余贵荣，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元谋县。诉讼代表人：康自会，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元谋县。诉讼代表人：杨开祥，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元谋县。诉讼代表人：刘翠华，女，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元谋县天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元谋县元马镇清河社区居委会康家村居民小组，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清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康家村村民小组。负责人：黄宗友，男，195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元谋县，系元谋县元马镇清河社区居委会康家村居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林，云南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春莲，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胤辰，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周喜保，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缙云县。第三人：吴李洋，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荣，云南滇楚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叶德羊，男，195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鹏，云南滇楚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元谋县元马镇清和社区居委会康家村居民小组734名村民（以下简称康家村734名村民）与被告元谋县元马镇清河社区居委会康家村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康家村小组）、李春莲及第三人吴李洋、叶德羊、周喜保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家村734名村民的诉讼代表人何德芬、余贵荣、康自会、杨开祥、刘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被告康家村小组的负责人黄宗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林，被告李春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胤辰，第三人吴李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荣、叶德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喜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家村734名村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康家村小组与李春莲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李春莲与第三人周喜保、吴李洋、叶德羊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无效；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春莲及第三人吴李洋、叶德羊、周喜保返还土地349.68亩（其中耕地面积318.03亩，坝塘一口占地31.65亩）；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李春莲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5日，康家村小组原组长余志勇与被告李春莲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该村东至水井箐西大窝塘箐头、南至龙咪地边到大窝塘箐底、西至水井箐横路、北至挨小河范围的土地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春莲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62年12月31日止共计50年。同年3月1日李春莲在对土地未进行投资改良情况下又与第三人周喜保、吴李洋、叶德羊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转包价款为60万元。由于原任村长对土地承包及转包事项没有进行民主议定程序召开会议，且村务、账务长期不公开、不透明，造成村民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转包事项毫不知情。直到2018年11月份，现任村民小组负责人公布了由元马镇纪委转交的合同复印件，村民才得知原任村长余志勇与李春莲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事宜。原任村长余志勇在没有进行召开民主会议情形下与被告李春莲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其行为违背了村民重大事项必须进行民主议定的原则，损害了全体村民的权益。同时被告李春莲在没有任何投入情况下将土地转包并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李春莲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无权通过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康家村小组耕地，涉案的土地转让合同及转包合同直接损害了本集体经济内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权利，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康家村小组辩称，康家村小组原负责人在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将康家村土地承包给被告李春莲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康家村小组在信访过程中才得知该土地已承包给李春莲的事实。根据元谋县马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马镇农村三资管理制度的通知，集体资产通过拍卖、转让或者由于实行租赁经营，股份或联营方式发生所有权和使用权转移时，必须进行资产评估，并以评估价值作为转让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依据。本案涉案的承包合同既未经过评估，也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应当认定无效。被告李春莲辩称：1、至今答辩人未见到康家村村民推选诉讼代表人的书面材料，答辩人对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资格持有异议；2、本案涉及的两份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诉请合同无效的理由并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李洋辩称：原告提出的案由不恰当，其以侵权纠纷提起诉讼，将本案定性为侵权纠纷，答辩人认为侵权行为评价的是行为人的过错和违法，并损害集体利益。但原告没找出答辩人的侵权行为及损害事实，也无相应证据证明答辩人的侵权行为。故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诉讼当事人。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本案应以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需要审查合同订立、成立、履行、移转等合法性。原告与被告李春莲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李春莲与第三人周喜保、吴李洋、叶德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是经过村党小组会、党小组扩大会、党员扩大会和全体户长会会议的方式通过后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完全是有效合同；合同订立时双方无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行为；双方合同期限与法律部分相悖，但承包期限属于法律的授权性规范，并非禁止性规范，不能导致合同无效，原告只能提出形成之诉加以变更或协商解决。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已支付转包费60万元，同时对土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合同已实际履行七年之久，期间无任何村民、政府及主管部门进行过干涉或提出异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叶德羊辩称：答辩人依法经营土地，不存在侵权。原告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第三人完全不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村民小组与被告李春莲签订的合同及第三人与李春莲签订的转包合同经过村党小组会、党小组扩大会、党员扩大会和全体户长会会议的方式通过后签订的合同，原告提出属于无效合同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的起诉案由错误，法律关系混乱，在土地承包合同订立、履行、转包各个环节都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康家村734名村民提交的证据，被告康家村小组及李春莲、第三人吴李洋、叶德羊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1、五位诉讼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五份五页，能够证明诉讼代表人的基本情况；2、《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三页，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3、《土地经营权转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三页，欲能够证明李春莲与周喜保、吴李洋、叶德羊等三人之间签订了《土地经营权转包协议书》；4、中共元谋县纪委通报文件复印件一份三页，能够证明原村小组组长在村集体土地承包中违反村民民主议事原则的事实，但与本案关联性不予采信；5、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整理（占补平衡）项目移交管护责任书复印件一份三页，能够证明该土地经过（占补平衡）项目改造完成；6、781个村民的签名及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能够证明经781个村民讨论后一致推选出本案五名诉讼代表人。原告当庭提交补充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1、身份证及户口册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原告何德芬等734名村民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委会康家村基地面积测绘技术说明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土地整改后现在的面积为318.03亩；3、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的基本情况公告及权属情况公告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被告李春莲与康家村小组承包的土地在清和村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实施范围内，土地整理资金属国家（占补平衡）项目资金投资；4、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立项申请及有关批复文件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涉案土地改造得到国家资金列项。5、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涉案土地改造签订合同情况；6、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竣工报告；7、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实施情况，5—7项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占补平衡项目（康家村土地改造）由元谋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给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土地改造资金来源属于国家专项资金投资；8、土地承包合同二份，关联性不予采信；9、退耕还林（还草）合同，欲证目的及关联性不予采信；10、证人余某、张某、汤某、李某出庭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其欲证事实，不予采信。被告李春莲提交的证据经当事人进行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1、元马镇农村财务专用收据一份，能够证明合同签订后，李春莲向农村代管账户存入土地承包费40万元的情况；2、2012年1月4日康家村全体户长会会议记录、党员扩大会记录一份、康家村党小组扩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康家村党小组会议记录一份，基本能够证明合同的签订，康家村组织了上述会议，并且通过了承包方案、承包费、承包年限，开会后由户长签名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康家村村民小组长余志勇分别于2011年10月3日、10月21日、11月8日及2012年1月4日主持召开康家村党小组会议、党小组扩大会议、党员会议、村民代表扩大会议、康家村户长会讨论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相关事宜。2012年1月5日，康家村小组原组长余志勇与被告李春莲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该村东至水井箐西大窝塘箐头、南至龙咪地边到大窝塘箐底、西至水井箐横路、北至挨小河范围的荒山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春莲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62年12月31日止共计50年，2012年2月20日李春莲将40万元土地承包金缴纳在元马镇农村财务专用账户上，同年3月1日李春莲与第三人周喜保、吴李洋、叶德羊签订了《土地经营权转包协议书》，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62年12月31日止共计50年，转包价款为60万元，其他合同条款以及权利义务，遵照甲方与康家村签订的主合同为准。根据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楚政发【2011】19号文件批复同意元谋县在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区内开发利用地155.52公顷（2332.8亩），作为种植业用地，以上文件能够说明涉案土地规划在国家投入资金的土地占补平衡项目中，2012年3月1日，元谋县国土资源局与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承包给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期为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2年3月5日，元谋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基本情况公告、《元谋县元马镇清和村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权属调查情况公告》，元谋县国土资源局与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元谋县国土局的相关公告客观反映涉案土地在国家资金的投入下完成了土地占补平衡。2018年8月28日，余志勇被元谋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8年11月4日，余志勇家属将其侵占的322375元代为退缴至办案机关。2018年11月28日，元谋县人民检察院以余志勇涉嫌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8）云2328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余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余志勇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16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刑终7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康家村起诉时村民名单有771名村民，其中在诉讼期间4名村民李桂芬、汤正有、康志忠、安林珍相继去世，4名村民李某、汤某、余某、张某作为证人出庭，故本实际提起的村民为734名村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本案康家村小组原组长余志勇与被告李春莲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签订之前，余志勇分别于2011年10月3日、10月21日、11月8日及2012年1月4日主持召开康家村党小组会议、党小组扩大会议、党员会议、村民代表扩大会议、康家村户长会的形式讨论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相关事宜。原告主张没有进行民主议定，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未能提供原村民小组余志勇与李春莲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李春莲与第三人周喜保、吴李洋、叶德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各个环节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故原告提出撤销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了7年多，第三人周喜保、吴李洋、叶德羊对涉案土地已投入了大量的物力财力，涉案土地在签订合同之前的荒山已整改为耕地，故原告要求撤销合同并返还土地本院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元谋县元马镇清和社区居委会康家村居民小组734名村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元谋县元马镇清和社区居委会康家村居民小组734名村民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邬玉翠审 判 员  起学聪人民陪审员  管建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