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翁羽，女，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淑华，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克定，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夏翁羽因与被上诉人夏淑华、原审第三人夏克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翁羽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执异183号执行裁定；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房产来源于夏良鹏的移民安置房，夏良鹏是实际权利人，2009年夏克定为了贷款说服其以买卖形式转让，并无实际交易，该房屋是夏良鹏、夏翁羽及女儿长期居住的唯一住房；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夏克定的离婚协议真实合法，涉案房产按协议约定归上诉人所有；3.如果被上诉人夏淑华是立人集团案件受害人，应当在刑事案件中索赔；如果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与立人集团案件无关，涉案房产属夏克定的个人合法财产，那么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享有针对涉案房产的物权请求权，优先于被上诉人夏淑华的一般债权，且上诉人已实际占有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也并非上诉人过错所致，故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夏淑华辩称，1.上诉人夏翁羽与第三人夏克定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二人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离婚协议双方约定了债务全归原审第三人夏克定，上诉人夏翁羽仅支付原审第三人夏克定5万元，签订离婚协议明显为了转移债务；离婚协议仅有内部效力，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3.涉案债务是否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有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夏克定未陈述意见。夏淑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驳回被告夏翁羽提出的执行异议，继续对涉案房产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夏翁羽、第三人夏克定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8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不动产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被告夏翁羽、第三人夏克定名下。2015年11月13日，夏克定与夏翁羽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同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签订后，涉案房产未办理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涉案房产于2009年2月23日由被告夏翁羽办理了住房公积金贷款，之后由其账户每月正常还款。另查明：夏淑华与夏克定、夏翁羽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了（2017）浙0302民初14257号民事判决，由夏克定偿付夏淑华借款本金及利息。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法院根据夏淑华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浙0302执保147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夏淑华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涉案房产由诉讼中的保全措施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夏翁羽知晓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18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原告夏淑华对该裁定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被告夏翁羽、第三人夏克定原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夏翁羽、夏克定名下，无论房屋来源何处，均应认定为二人共同所有，被告夏翁羽称涉案房产属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不动产权属作出约定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离婚协议约定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现状与离婚协议约定相一致等情形除外。夏翁羽与夏克定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虽约定涉案房产归夏翁羽所有，但在该约定与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现状不一致的情况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离婚协议未有实际履行，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而且该离婚协议订立在原告与第三人债务发生之后，排除执行显然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夏淑华主张继续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夏翁羽对债权债务合法性的异议，系对原生效判决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第三人夏克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所有权证号065902、065903，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9）第2-71589号］的房产。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夏翁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夏翁羽提供原审第三人夏克定的债权款单、账目，拟证明被上诉人夏淑华是立人集团案件受害人。被上诉人夏淑华质证认为，对该材料三性有异议，款项金额与本案对不上，抬头是泰顺县育才学校，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第三人夏克定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夏翁羽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根据原审中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产归谁所有，上诉人夏翁羽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涉案房产系上诉人夏翁羽与原审第三人夏克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其二人名下的房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上诉人夏翁羽上诉称，涉案房产源于案外人夏良鹏的移民安置房，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夏翁羽与原审第三人夏克定夫妻名下是为了获取贷款，并无实际交易。但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夏翁羽又称，其与原审第三人夏克定离婚真实合法，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其个人所有，被上诉人夏淑华申请执行的系原审第三人夏克定个人债务，不应执行其本人个人所有的财产。虽然，上诉人夏翁羽与原审第三人夏克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上诉人夏翁羽个人所有，但该离婚协议书约定与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现状不一致，后又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协议未实际履行，该离婚协议书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夏翁羽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夏翁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夏翁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