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介休市人，住介休市。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晋1181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乔×与其三姨宋×来到孝义经营孝义市老妈乐商店，以发放传单、口口相传、讲课方式进行宣传，承诺入会后可以免费参加旅游，免费领取产品，同时每天可以获得返利的形式吸收不特定群众加入会员，并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会员签订老妈乐入会章程，收取会费。开始按承诺进行经营，但是到了2017年9月22日后就不再给会员返利了，孝义市老妈乐商店也关门了。孝义市老妈乐商店、孝义市老妈乐商店二部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6月12日注册登记，经营者均为被告人乔×。目前累计有40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资金6354015元。通过调取被告人乔×的银行流水，孝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发现其从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9月15日共收取公司承诺反利2946006元，共收取会员会费5349891元。另查明，孝义市老妈乐商店、孝义市老妈乐商店二部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6月12日注册登记，经营者均为被告人乔×。被告人乔×于2019年7月20日生育一女。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石×1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6月开始在老妈乐上班，刚开始在安阳店，2017年7月份，棚户区店开了后就被店长乔×安排到棚户区负责给老年人兑换分红。经营模式，老妈乐有五个级别：会员银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元）、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00元）、钻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每天公司总部根据营业额的30%给不同级别的会员发放购物券，实际上就是分红，具体如何算的她不清楚，每天公司都会返回分红款，她输入每个会员的卡号后抄出每个会员应该获得的分红款，然后根据名单发放分红款。关于宣传，开业的时候发放传单，每天进店听课就给发放礼品，客户每成功推荐消费一名客户就能提成一元钱，对客户的宣传主要是加入会员不仅可以免费使用产品，还可以每天获得广告分红。老妈乐商城所销售的商品价格比市场实际价格要高许多，会员们实际上也并不是来购买商品，主要还是想获取分红。她没有卖过单，但自己买过一个银卡会员，因为员工要求必须买，至今返利600元左右。她们店长工资2000，剩下的人都是1800元，除此之外还有提成，每卖一单她提成5元，乔×提成20元，其余员工自己每销售一单提22元，还有牛稳山（帮乔×管理的）每单提3元，她就领取了三个月工资，获得提成1600元左右。并提供其本人购买银卡会员LML714103135113收据及会员章程附案佐证。2.证人石×2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2月份的时候，张培金说老妈乐商城孝义店要招人，她就和石×3一起去应聘。店长乔×给她们安排为销售员。老妈乐商店经营模式、收入分配与石×1证言一致。宣传方式有发放传单免费领鸡蛋，每天进店听课发礼品，客户成功推荐消费一名客户提成一天一元钱。她共领取工资8000元，提成约5000元。她销售了约200单，自己买了一个翡翠会员LML731163641113价值25600元，因系公司员工，赠送了一个钻石会员价值12800元。3.证人石×3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3月开始在老妈乐上班，她和石×1负责统计工作，没有卖过单。老妈乐商店经营模式、宣传方式、收入分配与石×1证言一致。她领取了六个月工资10800元，获得提成1000元，自己买了一个银卡LML714144439113至今返利600元左右。还因做错被罚款5000元。每天收取的现金都汇给乔×，乔×再将会员费汇给总公司。4.证人李×1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6月20日到老妈乐上班。乔×不在了她就负责给会员讲课件，传播老妈乐的各种信息，之前每个月都要组织联动会，组织会员去旅游。老妈乐商店经营模式、宣传方式、收入分配与石×1证言一致。她销售了大约100单，6-8月她共领取4300元工资，获得提成2500元左右，她和王玲爱以及李×2三个以马一芳的名义购买了三个翡翠总共花了76800元，当时还送了一个翡翠，她自己还以李×2的名义在8月份买了一个银卡，至今领取了17000元的返利。5.证人张×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2月到老妈乐上班。是乔×叫她来的，当时店长是乔×的二姨宋×，剩下就是她俩了，到了2017年6月这个店就乔×接管了。老妈乐商店经营模式、宣传方式、收入分配与石×1证言一致。她销售了大约900单，3-8月她共领取11200元工资，获得提成20000元左右，她购买了一个翡翠卡，还送了一个金卡，至今领取了30000元的返利。会员领取的分红款都是根据公司算下的发放。6.证人李×2证言证明，2017年6月20日到老妈乐上班。乔×不在了他就负责给会员讲课件，传播老妈乐的各种信息，他们还负责组织会员联动、旅游，告知上面传达精神。妈乐商店经营模式、宣传方式、收入分配与石×1证言一致。他销售了大约100单，6-8月他共领取4500元工资，获得提成2000元左右，他和王玲爱以及李×1三人以马一芳的名义购买了三个翡翠总共花了76800元，当时还送了一个翡翠，他自己还以李×2的名义在8月份买了一个银卡，他和李×1至今领取了12000元的返利。他在2017年2月份还买了个钻卡，现基本已回本了。7.入会会员武铭山、***、武成娥、李秀梅、曹亚辉、王玲爱、马换云、刘建平、李艳萍、高耐英、李志平、房守贞、曹翠芳、霍林兰、杨占川、樊巧莲、武福生、吴改芳、王冬梅、师占伟、袁凤香、张桂珍、祁元辉、朱学娥、崔玉香、高俊兰、马云珍、刘席兰、蔡秀珍、王安林、薛小萍、吴兴瑞、辛三柏、武梅香、杨三梅、李爱香、文改梅、张银翠、余绍秋、梁春莲报案材料及陈述，各自在孝义老妈乐店入会情况、缴纳会费情况及个人获得返利情况。8.证人宋×证言的主要内容：她是2016年7月份通过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区域代理白哲了解到该公司，当时他是第一个来介休开店的经理。2016年9月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区域代理田鹏委派她去孝义开设孝义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当时她带着她外甥女乔×、李艳过去租了房子，本来田鹏答应她做孝义店店长，但是当她把店面打理好后就不让她当店长而是把她排挤了，最后让她外甥女乔×干了店长，她就回了介休不在孝义呆了。她于2016年9月到2017年5月在孝义呆着。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模式及章程是沈阳老妈乐公司进行复制，公司章程也是沈阳公司起草下发的。9.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档案、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个体工商户注（吊）销登记档案证明，孝义市老妈乐商店于2016年11月注册登记，于2017年11月注销登记。孝义市老妈乐商店二部设立日期2017年6月12日。经营者乔×。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金家福2019年4月16日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对金家福上网追逃。金陈现已上网追逃。11.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乔×无前科劣迹。12.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2018年10月15日，该队接到孝义市公安局协查通报后，于2018年11月15日10时许在介休市市××区将犯罪嫌疑人乔×抓获。13.孝义人民医院彩超检查报告，2018年12月4日对乔×进行彩超检查结果为宫内早孕（约7周）。14.报案会员入会收据、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礼品券兑换表等附案佐证。15.报案人员明细表、工作人员获利情况表证明，39人报案入会金额共计6354015元，石×2提成5000元，石×1提成1600元，石×3提成1000元，李×1提成2500元，张×提成20000元，李×2提成2000元。16.中国银行孝义支行杨天龙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账户往来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牛稳山、周兆伟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乔×提供打收款明细表附案佐证，证明从银行流水反映收取会员会费5349891元及收取公司返利情况。17.被告人乔×供述，绰号雯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2003年因心脏病瓣膜闭合不全做过手术，现在处于怀孕期间。2018年11月15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抓获。2016年9月份和她三姨宋×到了孝义开了一家老妈乐商店，当时店里就她和三姨还有一个员工叫宋X，宋×是店长，她和李艳是员工，2016年11月，因宋×不能注册法人，就拿她的身份证进行了注册，到2017年6月份，她被省总田俊鹏提升为店长后，公司想在孝义再开一店，可不知什么原因三姨被撤了店长，由于没有合适的店长，省总让她兼任一部店长，紧接着她就注册了孝义市老妈乐二部，法人也是她，她就是二部店长，并且在棚户区开业。老妈乐商店的经营范围：零售保健食品、化妆品、日用百货、小家电。商店的经营模式，通过发放传单，在店里讲课，发放礼品，会员主动宣传等方式，吸引会员消费，同时公司为了鼓励消费还在一定期间给会员返利，公司和会员签订一份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公司有五级会员分别是，银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元）、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00元）、钻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消费越多返利越多，会员参加旅游的资格也越多。自从参与以来她觉得共吸收了40多人会员，因为有的人使用其他人的名字办理会员，每天领钱的大约40人。在该店工作人员有李艳、宋×，李艳离开后，张×、石×2、石×3、石×1、李小飞、李×1、王玲爱。她当店长后对牛稳山、杨天龙负责，店里除了给会员的返利钱都汇给牛稳山、杨天龙、金陈、金球。她的工资收入2000元每月，领取了两个月。每增加一名会员她能提成15元。经整理银行流水，她邮政储蓄卡从2016年10月30开始至2017年9月15日共收取公司总部承诺返利2063913元，收取会员交来款项3319725元；农行卡从2017年5月14日至2017年7月18日共收取公司承诺返利882093元，收取会员交来款项2030166元。当时收取会员交来的款项大于公司承诺返利的款项时，公司允许直接留下第二天公司应该返利的金额，所以这笔钱就不在公司返利的流水中体现。而是直接从会员交来款项中扣除了。宋×担任店长的时间是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金陈是沈阳老妈乐会计，她没见过本人，金家福是沈阳老妈乐的实际控制人，老板。除了已报案的39人外，还有37名会员未报案，这些人大部分投资金额少，基本上都领够了本金，而且还享受了旅游，赠品等福利。。原判决认为，被告人乔×无视国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乔×及其辩护人关于2016年9月到2017年5月孝久市老妈乐店长系宋×，乔×不应对该期间所吸收存款数额承担责任，现有被告人乔×供述、孝义市老妈乐商店工商登记材料，以及该店店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乔×自该店成立之时即在该店工作，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进行操作，且自己亦明知是该店注册经营者，应对该店内发生的所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相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上诉人乔×上诉称，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依法应当对单位判处罚金，上诉人不是单位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2016年9月到2017年5月底，孝义市老妈乐的实际负责人是宋×，上诉人只是一名普通员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错误；3.上诉人只是赚取工资和提成，并未使用和支配过吸收的资金，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一审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乔×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不应承担2016年9月到2017年5月孝义市老妈乐店吸收资金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已充分论述，认定正确；原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已考虑其具有自愿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少军审 判 员 曹宪强审 判 员 米守福 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 文书 记 员 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