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北路76号苹果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681291877E。法定代表人：谭荣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家喜，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雄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宾川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0984127X7。法定代表人：张亚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云，男，系云南雄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越析广场宾川县图书馆六楼。法定代表人：徐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金，云南展腾（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消防）因与被上诉人毛家喜、原审被告云南雄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峰建筑）、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接待上诉人荣成消防的法定代表人谭荣成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洪升、被上诉人毛家喜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灿、雄峰建筑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建云、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德金，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成消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驳回毛家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毛家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毛家喜主张其为荣成消防所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893666.95元，无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荣成消防虽认可毛家喜为自己所完成工程的工程量，但已明确表示不认可其工程价款，毛家喜所主张的工程价款893666.59元，依法不能予以认定。从法律角度讲，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在所附条件成就时生效，所附条件未成就，则不生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荣成消防对毛家喜所主张的涉案工程价款附条件地予以认可，明显与法相悖。二、荣成消防提交的工程项目结算书记载的工程价款893666.59元系荣成消防承包宾川县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而非毛家喜为荣成消防所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宾川县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其公司与荣成消防之间的约定支付给荣成消防的涉案工程价款，绝不等同于荣成消防应当支付给毛家喜的工程价款。三、涉案工程价款的18.33%的税金、工程配合费、工程管理费，依法依理应由毛家喜承担。首先，从事建筑工程施工之主体，和其他经营主体一样，均须依法交纳税金，毛家喜无疑不能例外；其次，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工程款属于纳税的范围，工程款税金，具体包括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税、印花税；再其次，荣成消防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通过承包工程、分包工程，获取利润，亦系其重要目的之一，断然没有荣成消防承包、分包工程而无端为毛家喜承担涉案工程价款的18.33%的税金、工程配合费、工程管理费之理。四、毛家喜与荣成消防一致明确认可毛家喜给予荣成消防涉案工程价款2%的下浮（优惠），其实是毛家喜在其应得涉案工程款的基础上，给荣成消防下浮（优惠）2%，该涉案工程款的2%，系荣成消防的应有利润。这也是荣成消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毛家喜施工完成的重要原因。五、即便认定毛家喜为荣成消防所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确为893666.59元，按照前述事实与理由，毛家喜依法依理应承担工程价款18.33%的税金、工程配合费、工程管理费，同时再给予荣成消防工程价款的2%的下浮(优惠)，则毛家喜应得的涉案工程价款总额为685442.27元，而依据一审人民法院己查明并己依法认定的荣成消防实际支付给了毛家喜的涉案工程款己达748400元，无疑己经超额支付，依法亦不应再向毛家喜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荣成消防的上诉请求。毛家喜辩称，毛家喜从荣成消防分包并实施了消防、通风部分的全部涉案工程，且荣成消防的项目管理员王东、王金光出具了工程量认定书，荣成消防的财务出具了《毛家喜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情况清单》，但荣成消防的法定代表人谭荣成拒不签字，导致无法加盖公司印章。因荣成消防拒不签字，毛家喜无奈才认可荣成消防提供的项目结算书。在诉讼中，荣成消防对涉案消防、通风工程全部由毛家喜施工没有异议，仅认可其提供的四份工程项目结算书的工程量，并以不认可工程价款为由提出上诉，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针对荣成消防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荣成消防既拒不与毛家喜进行合法结算，也不认可其项目管理员王东、王金光出具的相关工程量及价款作为结算依据，且否认公司财务出具的《毛家喜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情况清单》，荣成消防对毛家喜提供了四份结算清单，却以附条件的认可作为抗辩。荣成消防的所谓附条件的认可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2、针对第二项上诉请求，荣成消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涉案的通风、消防工程全部由毛家喜施工，荣成消防举证的工程量及价款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符合民事诉讼自认的规定，其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3、针对第三项上诉请求，毛家喜与荣成消防签订了《通风工程承包合同》，对税金承担没有作出约定，荣成消防不能依据其他合同的约定，要求毛家喜受其他合同条款的约束。毛家喜依法不应当承担税金及管理费。另外关于利息起算的问题，毛家喜施工的工程于2015年年底已经竣工且投入使用，毛家喜提供了竣工碑的照片作为证据，虽然本案的确存在消防工程验收延迟的问题，但建设工程验收前投入使用的，利息应当按照2016年1月1日起算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雄峰建筑述称，雄峰建筑与荣成消防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与毛家喜无关，且工程款已与荣成消防支付清结，雄峰建筑对案涉款项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述称，1、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与雄峰建筑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按约履行了对雄峰建筑的付款义务，并且雄峰建筑与荣成消防之间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2、雄峰建筑与荣成消防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没有法律关系，但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愿意配合法庭查明案件事实。毛家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荣成消防支付工程款378036.09元、利息60485.76元（利息按月息0.5%计算，月息1890.18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共32个月，剩余利息随本清结）合计438521.85元；雄峰建筑承担连带责任，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荣成消防、雄峰建筑、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荣成消防作为发包单位（甲方）毛家喜作为承包单位（乙方），共同签订了《通风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地下室通风系统工程，承包范围为风管和风机设备的包工包料，建设工期为乙方接到书面进场通知之日起3日内进场，施工工期暂定40天。工程按实结算,所用设备材料、品牌按乙方《设备及风管清单价格明细表》中的标准由乙方提供，《设备及风管清单价格明细表》需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生效；结算方式：风管工程量按风管外径展开面积计算，风机设备及配件按《设备及风管清单价格明细表》中的合同价计算，风管、设备品种或数量，根据联系单结算（联系单必须双方现场验货签字）对设计变更或现场修改要求按照联系单、竣工图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时间按月安装进度的30%予以支付（即每月的25日计算该月所完成的风管量，并在次月的15日前支付该次安装进度款）风机设备及配件的安装费于该风机设备、配件安装完毕后15天内付至此安装费的80%，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97％,余下总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到期后的第三个工作日一次付清；甲方应于发出进场通知之日前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一套，施工及验收标准为参照国标《GB50243-2002规范》、《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采暖通风及空调设计规范》、《汽车库、修车库、停车场设计防火规范》执行；同时，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约定。荣成消防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毛家喜在乙方处签名摁印。同日，双方还在名称为《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地下室通风系统工程》的表格尾部签名或盖章，该表格设置有名称、型号、单价、备注、报价、合同价等分项，在名称项内及型号项内共载24种商品名称，在报价项和合同项内亦分别载有该24种商品的相应价款。在该表格尾部下方附有备注，备注：有以上价格包含运费、搬运费、施工安装费、机械费、辅材费等所有费用，最终结算按实际产生的工程量结算。庭审中，毛家喜和荣成消防均认可双方在签订合同和施工时曾达成以表格所列的材料合同价优惠2%结算工程款的口头约定。合同签订后，在荣成消防指派的现场工作人员王金光、王冬等人的指示和监督下，毛家喜组织施工人员和材料及设备进入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体育馆和地下停车场施工，完成了风管制作和风机设备安装等部分消防工程。2018年10月30日，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大公消验字（2018）第014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此后，宾川县审计局对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体育馆和地下停车场项目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多份工程项目结算书，其中，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结算书分为合同内和合同外各一份，分别载明工程价1163997.12元和1554325.28元，地下停车场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结算书亦分为合同内和合同外各一份，分别载明工程价1603322.87元和449964.65元。在上述工程项目结算书封面的建设单位和审计单位栏内分别盖有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公章和宾川县审计局建设工程预决算审定专用章，在宾川全民健身中心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项目结算书封面的施工单位栏内盖有雄峰建筑公章，在地下停车场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项目结算书封面的施工单位栏内盖有宾川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在庭审中，毛家喜与荣成消防对上述工程结算书中涉及由毛家喜施工的工程量予以认可，即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外）工程项目结算书中的暖通部分，地下停车场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项目结算书中的暖通部分。经核对，上述三项暖通工程的审计工程价款分别为352973.53元、491738.7元和48954.36元，共计893666.59元。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荣成消防先后22次向毛家喜支付工程款1033400元，其中支付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消防安装工程及地下停车场消防安装工程748400元。此后，毛家喜与荣成消防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荣成消防也未再支付工程价款。2012年6月17日，以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为发包人,以雄峰建筑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及图书馆建设项目主体（体育馆）体育馆面积为9676平方米，合同工期为400天，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7日，完工日期2013年8月19日，双方还就违约责任、工程款支付等事宜进行约定。2017年11月13日，以宾川县财政局为甲方、雄峰建筑为乙方、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为丙方，签订YNBC文广【2018】公开—01号2018年云南省公开发行政府置换债券对应债权债务解除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以2018年云南省政府置换债券1:1丙方所欠未付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工程欠款380万元，其中一般债券380万元。二、在乙方收到上述金额的置换债券资金后，从下一工作日起，丙方所欠乙方上述金额的欠款本金视同归还，相应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2012年7月31日，以宾川县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以荣成消防为乙方，签订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地下停车场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协议条款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地下停车场消防系统安装工程;二、工程内容：工程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消防内容；三、合同价款，暂定总价1668912.71元，工程造价按实际施工量结算,单价以甲方投标文件的工程量清单单价核算，单价未确定的，按建设方、甲方和承建方共同核准的单价结算。甲方收取施工合同总价款的18.33%作为税收、管理费、配合费以及水电费。四、结算方式：最终结算总价以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审计结算为准。双方还就工程质量保证、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约定。2019年11月21日，宾川县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体育馆消防安装工程和宾川县地下人防消防安装工程由我公司专业分包给荣成消防，工程结算总价4771609.92元，公司收取18.33%税金、工程配合费、工程管理费，费用合计874645.1元，并出示载明收到谭荣成上述项目费用874645.1元的收据一份。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系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及图书馆建设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因国家机构改革，其权利义务现已由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继受。雄峰建筑系从事建筑工程承包壹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属承揽合同关系。通过审理查明，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系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及地下停车场工程的建设单位，而上述项目工程中的消防工程部分并非由其直接发包给荣成消防和毛家喜。本案中，建设单位与雄峰建筑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表明，建设单位将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工程发包给雄峰建筑，但又无证据证实雄峰建筑已将该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分包给荣成消防。同时，宾川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荣成消防签订的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地下停车场消防安装系统安装工程合同表明，荣成消防从宾川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获取该地下停车场消防系统工程的承建权，但在案证据又未能证实宾川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工程已获得承建权。基于上述多种因素，致一审法院不能查明分包或转包的具体事实，亦不能对分包或转包事实进行认定并对合同效力作出评判，故一审法院仅就毛家喜与荣成消防之间的合同效力进行评定。荣成消防与毛家喜签订的通风工程承包合同，从合同内容分析，内容主要是安装消防设备及制作通风通道，属于技术要求低，施工难度小的工种，且在施工过程中，不仅是消防设备及材料的质量、型号，均由毛家喜按合同约定提供，而且是在荣成消防现场工作人员的指示下按施工流程完成安装，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故依法确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毛家喜负有交付暧通工程的义务，而荣成消防则负有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同时，地下停车场暖通工程，毛家喜与荣成消防未就地下停车场的暖通工程提交书面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但双方认可该工程由毛家喜施工完成，并认可审计结算报告中地下停车场暖通部分的工程量，且荣成消防已支付部分工程价款，故推定双方当事人参照通风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履行。本案中，当事人存有诸多争议，具体如下：一、工程价款的争议问题。毛家喜第一次庭审时主张由荣成公司支付工程款378036.09元，并提交毛家喜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情况清单等证据拟作证实，而作为抗辩，荣成公司出示多份书面证据，其中有四份工程项目结算书，而毛家喜对工程项目结算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在第二次庭审时，毛家喜以工程项目结算书所载工程价款893666.59元作为诉称事实，诉请荣成消防支付相应工程款，对此,荣成消防认可工程量，但不认可工程价款，认为工程价款需按约据实结算，且荣成消防认为本方按审计工程价款的18.33%交付的管理费、配合费及税费等费用中涉及毛家喜的工程部分，亦需全部由毛家喜承担。荣成消防的上述诉讼行为表明，其对毛家喜诉称的工程价款893666.59元是附条件的承认，符合自认的法律规定，故本院确定涉案工程价款为893666.59元。二、已支付数额的争议问题。双方认可荣成消防支付各类工程款1033400元，上述款项中，毛家喜认为属本案的价款为718400元，而荣成消防则认为是748400元。经一审法院核对，1033400元中的748400元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余款285000元用于支付其他工程款项。故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工程已支付价款748400元。三、是否按下浮2%计算工程价款的问题。本案中，毛家喜和荣成消防均认可以《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地下室通风系统工程》表格中所列合同价优惠2%结算工程价款的口头约定，应视为对工程总价亦按2%优惠，故优惠金额为893666.59元×2%计17873.33元。四、管理费及税金的争议问题。庭审中，荣成消防认为其交纳的管理费、配合费，双方已在签订合同时或施工中达成由毛家喜承担的口头协议，应由毛家喜承担，而毛家喜不予认可，荣成消防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同时，荣成消防主张的税金，其未提交代扣代缴税款及完税凭证等相关材料，均不予支持。五、关于利息的争议问题。在案的《通风工程承包合同》载明：通风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97%，余下总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到期后的第三个工作日一次付清。因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30日通过消防验收，依据此约定，工程质保期也已于2019年10月30日届满，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六、雄峰建筑、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毛家喜以自己系实际施工人为由，要求雄峰建筑、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因未能查明涉案工程分包或转包的具体事实，故一审法院不能对分包或转包事实进行认定并对合同效力作出评判，亦不宜对毛家喜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进行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毛家喜工程款127393.26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939元，由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39元，毛家喜负担2500元。二审中，上诉人荣成消防、被上诉人毛家喜及原审被告雄峰建筑、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荣成消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的工程价款893666.59元是荣成消防与宾川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而结算的工程价款，而不是荣成消防与毛家喜之间的工程价款。被上诉人毛家喜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毛家喜与荣成消防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错误，在案涉工程完工后，毛家喜与荣成消防的项目管理员王东、王金光进行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荣成消防的财务还出具了《毛家喜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情况清单》，但荣成消防未盖章。原审被告雄峰建筑、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因上诉人荣成消防及被上诉人毛家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839666.59元是否正确及税金、工程配合费、工程管理费是否应由毛家喜承担。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839666.5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毛家喜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量，荣成消防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数额问题未达成一致，一审中荣成消防提交了案涉工程审计报告明确案涉工程的消防工程造价即宾川县全民健身中心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外）工程项目结算书中的暖通部分，地下停车场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项目结算书中的暖通部分，三项暖通工程的审计工程价款共计893666.59元。荣成消防虽对该审计报告中确定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工程价款不予认同，并认为其与宾川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不能作为其与毛家喜结算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因荣成消防认可交由毛家喜施工的工程量与审计报告中案涉的工程量一致，并无任何增减，且该项工程实际由毛家喜施工完成，宾川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荣成消防未实际施工，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工程价款按实结算，荣成消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毛家喜对工程价款另有约定，故一审据此以荣成消防提交的审计报告中确定的工程价款认定案涉工程价款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税金、工程配合费、工程管理费是否应由毛家喜承担的问题。对此问题，一审判决已尽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故荣成消防关于税金、工程配合费、工程管理费应由毛家喜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毛家喜认为利息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算支付，但其并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荣成消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8元，由上诉人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