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姜维民日用品商店，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河南街克俭委。经营者：姜维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该商店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鹤，男，汉族，1992年4月15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男，汉族，1978年12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占龙，男，汉族，1991年10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南，男，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鸿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通阳路南六条路口（安全局道西）。负责人：徐飞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1177号中远大厦1楼以及A座三楼北侧6个房间。负责人：杨志刚，经理。上诉人公主岭市姜维民日用品商店（以下简称姜维民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刘云鹤、李敏、苏占龙、张南、长春市双阳区鸿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维民商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刘云鹤的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云鹤与我方没有因果关系，刘云鹤是苏占龙在为其哥哥替班时私自用我方所有的车搭乘的，我方并不知情，刘云鹤与我方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发生交通事故后刘云鹤要求我方赔偿不合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苏占龙是替哥哥为我方劳务，我方就应当对刘云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应查清刘云鹤是怎么坐到发生事故的车上，与我方是否有关联，搭乘此车我方是否同意，因我方没有雇佣刘云鹤，也没有允许刘云鹤搭乘该车，我方未参加开庭答辩是因为忘记开庭时间，原审法院应在开庭前再通知一次为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查明事实，维护我方合法权益。刘云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敏、苏占龙共同赔偿刘云鹤医疗费7441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伤残赔偿金56638元、护理费30826.8元、误工费78057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45.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98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25000元，合计人民币330558.17元；2.判令张南、姜维民商店、长春市双阳区鸿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刘云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82956.88元，共同向刘云鹤赔偿金额总计23183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4时57分，苏占龙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长吉北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迎宾路交汇处右转弯时车辆失控，该车前部与沿迎宾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敏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右后部相撞，造成车辆损害，苏占龙、×××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内乘员刘云鹤受伤，路中间钢质隔离栏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7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苏占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敏无责任，刘云鹤无责任。2018年9月28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了苏占龙提出的复核申请，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复核结论，认为该案事实不清，需进一步调查，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12月11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此事故，因苏占龙两次询问笔录不一致，且通过路口时信号灯状态无法确定，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刘云鹤在长春骨伤医院及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31天+6天），支出门诊费4714.37元（130元+390元+10元+3083.65元+120元+390元+20元+570.72元），住院费76474.04元（69941.1元+6532.94元），共计81188.41元。2019年1月9日，刘云鹤自行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云鹤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云鹤此次外伤后的护理期限应以120日为宜；3.被鉴定人刘云鹤此次外伤后的误工期限应以300日为宜；4.被鉴定人刘云鹤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限应以90日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5.被鉴定人刘云鹤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21000元。刘云鹤支出鉴定费3980元。2019年10月24日，经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云鹤外伤致右胫腓骨骨折，骨折线经过踝关节，经治疗后现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功能丧失为70%之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云鹤外伤致右股骨干骨折并行闭合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及右腓骨、胫骨骨折并行内固定术等治疗，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3.被鉴定人刘云鹤外伤致右股骨干骨折并行闭合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及右腓骨、胫骨骨折并行内固定术等治疗，现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需后续治疗费1.4万元。刘云鹤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元。另查明，苏占龙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姜维民商店，该车在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每座限额1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李敏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张南，该车在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刘云鹤育有一子刘泊然（2018年10月18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虽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划分，但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苏占龙、李敏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本院酌定苏占龙承担70%责任，李敏承担30%责任。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李敏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苏占龙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每座限额1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刘云鹤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由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李敏、苏占龙承担。李敏为张南提供劳务，故其侵权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张南承担。苏占龙的哥与姜维民商店是雇佣关系，苏占龙临时替其哥开一天车，苏占龙为姜维民商店提供劳务，故其侵权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姜维民商店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和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和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为确定刘云鹤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本院对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和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对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不予采信。三、刘云鹤的各项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81188.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为3700元（100元/日×37日），但刘云鹤仅主张3100元，本院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14000元；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9000元（100元/日×90日）；5.误工费，刘云鹤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持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从事运输工作，参照2017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时间计算300日，核算为78057元（260.19元/日×300日）；6.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为19431.6元（161.93元/日×120日）；7.伤残赔偿金，刘云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56638元[28319元/年×20年×10%]；8.被抚养人生活费，刘云鹤的儿子刘泊然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周岁，有两名抚养人，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核算为18045.9元[20051元/年×18年÷2人×10%]；9.精神损害抚慰金，比照刘云鹤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10.交通费275元、鉴定费398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刘云鹤的损失合计为313715.91元。根据以上本院认定的刘云鹤的各项损失，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云鹤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损失合计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云鹤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11万元，共计12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193715.91元，由平安财险双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即58114.77元，由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赔偿70%即10万元。仍有不足部分为35601.14元，由张南赔偿30%即10680.34元，由姜维民商店赔偿70%即24920.8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云鹤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万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云鹤各项损失合计58114.7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云鹤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被告张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刘云鹤10680.34元。四、被告公主岭市姜维民日用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刘云鹤24920.8元。三、驳回原告刘云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2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公司负担1777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负担997元，由被告张南负担107元，由公主岭市姜维民日用品商店负担248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审理查明事实，2018年9月5日4时57分，苏占龙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沿迎宾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敏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相撞，造成刘云鹤受伤。事发后，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虽未作出事故责任划分，但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公安交警部门卷宗相关材料和案件审理查明事实等，原审确定责任比例适当。因此，对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刘云鹤的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对李敏驾驶肇事车辆所投保保险公司及张南与李敏关系的查明，原审判决对该车辆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项目、数额的确定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原审对苏占龙所驾驶车辆投保保险公司的情况查明，原审判决确定阳光财险吉林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确定赔偿项目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姜维民商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姜维民商店主张与刘云鹤不存在劳务关系，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提出异议。根据姜维民商店陈述，苏占龙的哥哥与姜维民商店是雇佣关系，事发时苏占龙系临时替其哥哥开车，在苏占龙为姜维民商店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对苏占龙侵权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姜维民商店承担。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陈述等，对姜维民商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维民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公主岭市姜维民日用品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