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方会，女，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方，湖北魏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菊，女，195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帅荣，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秘，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洪海，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现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湖北黄士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康珍，女，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上诉人蔡方会因与被上诉人周德菊、李秘、尤洪海、原审原告吴康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方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周德菊、李秘、尤洪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周德菊、李秘系合伙经营菜地，并非一审认定的转租关系。2.周德菊、尤洪海与蔡德胜之间形成了雇佣劳务关系，并非一审认定的不构成雇佣关系。3.本案的雇佣劳务关系是强迫劳动形成，并非一审认定的自愿形成。4.蔡德胜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死亡原因与周德菊、李秘、尤洪海存在因果关系，并非一审认定的“不是在雇佣活动中死亡，与周德菊、李秘、尤洪海无因果关系”。5.吴康珍与周德菊、李秘达成的协议与蔡方会无关，对蔡方会不产生效力，蔡方会有权依法继续主张赔偿，并非一审认定的“再次要求重复支付无法律依据，蔡方会是否得到该补偿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周德菊辩称，蔡方会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死亡原因，鄂检控申复（2016）5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吴康珍不服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的答复中明确指出了蔡德胜系服毒自杀，与同济医院的鉴定结论及公安机关的其他材料相互印证。2.关于因果关系。根据各国家机关、各级法院生效裁定均可以证实，无人引诱、强迫致使蔡德胜自杀，蔡德胜的自杀行为属个人行为，与其履行提供劳务的职务行为无关。3.蔡方会称周德菊等以暴力手段押送、监视蔡德胜工作，均没有客观事实支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秘辩称，同意周德菊的答辩意见。1.根据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对蔡德胜工友提取的证言，蔡德胜死亡时间是晚上休息时间，不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2.李秘在蔡德胜死亡之后，因其家属长期上访，基于人道主义补偿了丧葬费等各项费用18万余元，李秘不存在继续对蔡方会进行任何补偿。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尤洪海辩称，1.尤洪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蔡德胜的死亡与尤洪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尤洪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蔡德胜与尤洪海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尤洪海对蔡德胜更不存在非法拘禁、强迫劳动的行为，蔡德胜的死亡与尤洪海之间毫无关联。3。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不立案决定书、检察院答复、刑事裁定书、驳回申诉通知书等证据，均可证明蔡德胜死亡属于自杀，与他人均无关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方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德菊、李秘、尤洪海赔偿蔡方会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合计799380.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德菊、李秘、尤洪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德胜生前系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资丘镇中溪村九组村民，出生于1964年11月26日，系蔡方会之父、吴康珍之夫。2014年10月，周德菊经人介绍与蔡德胜相识。2014年10月28日，蔡德胜（甲方）与查先梅、周德菊（乙方）签订《中草药种植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神农架范围内共同发展（冬虫夏草、西洋参等多种）种植销售经营。甲方提供药材品种种植、市场销售行情信息、种子、土壤、药物种植技术、管理技术的选定及销售工作；购买种子、设备等所有资金投入均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提供药材品种种植所需土地及用工，并负责相应的田间管理、日常看护、产品的采收工作。2014年10月31日，周德菊与神农架林业管理局红花朵林场协商好土地租赁事宜。因蔡德胜当时离开松柏在外购买种子和药水，当日，周德菊代蔡德胜与神农架林业管理局红花朵林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蔡德胜为承租方（乙方），神农架林业管理局红花朵林场为出租方（甲方），甲方将神农架林业管理局红花朵林场巴桃园200亩耕地出租给乙方发展名贵药材种植，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年租金为6万元；周德菊代蔡德胜在合同落款处的乙方栏上签署了蔡德胜的名字，周德菊亦在该乙方栏上签署了“周德菊代签”，并代蔡德胜支付了第一年的土地租赁费6万元。后因蔡德胜无资金投入，便以其内蒙古有金矿股份为由分三次向周德菊借现金共计37万元，除借该笔现金外，周德菊另代蔡德胜支付了平整土地、种植药材的工人工资。之后，药材种植生长出来不是冬虫夏草，而是牛蒡子，周德菊便向蔡德胜索要借款及代付的工人工资，蔡德胜称钱款已全部用完，承诺打工挣钱来偿还，蔡德胜为此向周德菊出具了“来神农架投资种冬虫夏草和西洋参详细经过”、“借周德菊钱事实经过”及还款计划2份。后蔡德胜偿还周德菊2000元。因蔡德胜在红花朵林场巴桃园租赁的耕地上未能种植成药材，而土地租赁还未到期，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土地不能闲置荒芜，红花朵林场找周德菊协商处理，周德菊便和李秘达成口头协议，将租赁的200亩耕地转租给李秘，由李秘在该土地上种植白菜，白菜出售后支付给周德菊3万元租金（冲抵周德菊代蔡德胜支付红花朵林场土地租金6万元中的3万元），待2015年10月31日一年的租期到后将土地还给林场。2015年阴历3月6日，李秘开始在转租的土地上种植白菜。后周德菊将转租事宜告知了蔡德胜，蔡德胜与其妻吴康珍商量后找到李秘，要求去李秘处种地，李秘同意后，蔡德胜于2015年7月去巴桃园菜地做工，双方约定李秘按90元／天的价格支付蔡德胜劳务报酬。种菜期间，蔡德胜和其他工人一样有时在工棚住，有时回家住。2015年8月15日上午，尤洪海在林区松柏镇客运站遇到蔡德胜，蔡德胜请尤洪海用车送其到巴桃园，尤洪海将蔡德胜送至林区红花朵村时看见李秘的车停在路边，蔡德胜便下了尤洪海的车，转乘坐上李秘的车一起回巴桃园做工。当晚9：30左右，蔡德胜与工棚其他工人玩扑克牌结束后便自行回房间休息。次日凌晨5时许，工地工人易正芬发现蔡德胜房间有异常声响，便叫人一起打开房门，发现屋内农药味较重，蔡德胜躺在床上发出呻吟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工人遂电话告知李秘，李秘得知后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通过检查发现蔡德胜已无任何生命体征，宣布其已死亡。经李秘电话报警，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了现场物证。后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蔡德胜的死亡原因及送检样本中常见毒物筛查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毒化D0078号法医毒物分析报告书，检验结果为：“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氰化物成分。2.血液、胃内容物中均检出特丁硫磷有机磷农药成分。3.现场饮料瓶粘稠物中未检出特丁硫磷有机磷农药成分。4.血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鼠药毒鼠强、氨基甲酸酯类农药以及常见巴比妥类和苯二氮卓安眠药及甲基苯丙胺和氯胺酮各毒物、毒品成分”。2015年10月27日，该鉴定中心又作出蔡德胜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五、分析说明。1.根据对死者蔡德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及病理组织学检查结果，未检见致死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病理形态学改变，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可排除死者蔡德胜因机械性窒息及机械性损伤所致死亡。…六、鉴定意见。根据对死者蔡德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及病理组织学检查结果，结合毒化检验结果及案情资料综合分析，认为死者蔡德胜符合在患冠心病基础上，因特丁硫磷有机磷毒物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林区公安局根据该鉴定意见决定不予立案。吴康珍、蔡方会不服，要求检察机关予以监督。2016年6月1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受理接待中心作出鄂检控申复〔2016〕5号关于对吴康珍等不服公安机关不立案决定申诉事项的答复，内容为：“一、…周德菊等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或强迫劳动罪的刑事立案追诉标准。不符合检察机关立案监督的条件。二、关于蔡方会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重新鉴定以排除他杀可能的要求，因没有证据显示存在他杀迹象，其理由不足且已丧失重新鉴定条件。三、关于吴康珍的赔偿等诉求和周德菊的债权问题，因涉及民事经济纠纷，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9月5日，蔡方会以周德菊、尤洪海、李秘犯非法拘禁罪、强迫劳动罪向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该院以（2017）鄂9021刑初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自诉人蔡方会的控诉不予受理。蔡方会不服该刑事裁定，先后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申诉，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7）鄂05刑终387号刑事裁定书和（2018）鄂05刑申1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其上诉、申诉。后蔡方会又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刑申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依法予以驳回。蔡方会遂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吴康珍明确表示其本人不要求周德菊、尤洪海、李秘对其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另认定，蔡德胜死亡之后，2015年11月8日在吴康珍的哥哥吴康志的协调下，李秘与吴康珍达成《关于蔡德胜遗体埋葬及有关事宜协议》，内容为：“一、至2015年11月8日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尸检费、停尸费、棺材等办夜费用由李秘全额承担，吴康珍概不负责。二、蔡德胜埋葬后，由李秘再出伍万元现金给吴康珍，作为心灵安慰补偿。三、吴康珍与蔡德胜是合法夫妻，尸体已停放2月之久，迫于社会舆论和对死者的尊重，吴康珍具备合法权利和义务，有权作（做）主，委托吴康志全权负责处理蔡德胜遗体安葬事宜，任何人不得干涉和阻碍。…”。2015年11月13日，在吴康志的分别协调下，周德菊、李秘与吴康珍达成《关于蔡德胜遗体埋葬及有关事宜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为：“一、协调人吴康志与当事人吴康珍达成协议，同意将蔡德胜及吴康珍写给周德菊的壹张拾伍万整的借条作废，从此后永不追究吴康珍对此借据的任何经济责任。二、…三、以上两条由吴康志、李秘承诺兑现，如果以上两条协议不能达成生效，关于蔡德胜遗体埋葬及有关事宜协议共计四条也不生效。…”。李秘与吴康珍在协议上署名，周德菊未在协议上署名。后李秘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蔡德胜遗体停放及殡葬费用，同时还支付了吴康珍5万元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者蔡德胜与周德菊、尤洪海、李秘之间是否构成雇佣法律关系？蔡德胜的死亡与周德菊、尤洪海、李秘有无因果关系？死者蔡德胜的妻子，即吴康珍与李秘达成的《关于蔡德胜遗体埋葬及有关事宜协议》及与周德菊、李秘达成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周德菊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上所陈述的“就是跟李秘口头协议，李秘使用半年土地种植东西，就交土地半年租金，也就是三万块钱，拿来冲抵蔡德胜骗我的钱”的内容，与李秘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上所陈述的“蔡德胜是周德菊介绍来菜地做事，我现在种菜的地就是从周德菊手上流转来的”内容，以及吴康珍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周德菊将巴桃园的土地转租给李秘种菜，事后将转租事宜告知了蔡德胜，蔡德胜经李秘同意又来菜地做工的事实。故蔡德胜生前与李秘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与周德菊之间不构成雇佣劳务关系。而根据公安机关对周德菊、李秘、尤洪海的询问笔录、周德菊的当庭陈述及蔡德胜书写的“来神农架投资种冬虫夏草和西洋参详细经过”、“借周德菊钱事实经过”、“还款计划”，证实蔡德胜生前与周德菊之间形成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公安机关对周德菊、李秘、尤洪海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尤洪海因与周德菊系亲戚关系，除了和周德菊一起找过蔡德胜索要欠款、蔡德胜死亡前一天送蔡德胜到林区红花朵村外，并没有参与李秘菜地经营，故与蔡德胜生前不构成雇佣法律关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李秘虽与蔡德胜生前形成雇佣劳务关系，但蔡德胜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而是其自身在患冠心病基础上，因特丁硫磷有机磷毒物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并无证据显示存在他杀迹象，且时间在休息时间，故蔡德胜死亡原因与周德菊、尤洪海、李秘无因果关系。三、蔡德胜死亡后，吴康珍作为蔡德胜的合法妻子有权与李秘达成《关于蔡德胜遗体埋葬及有关事宜协议》及与周德菊、李秘达成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协议。现吴康珍已明确提出其不要求周德菊、尤洪海、李秘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蔡方会要求周德菊、尤洪海、李秘赔偿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首先，蔡德胜生前虽与李秘构成雇佣关系，但蔡德胜的死亡与李秘无因果关系，李秘亦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李秘作为雇主，出于人道主义可以适当对蔡德胜的近亲属进行补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蔡德胜死亡后，李秘与吴康珍达成了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同时还支付了吴康珍5万元补偿金，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结，若再行要求其重复支付，无法律依据；至于蔡方会是否得到该补偿款属另一法律关系，蔡方会可另行主张。其次，蔡德胜生前与周德菊、尤洪海不构成雇佣关系，且蔡德胜的死亡与周德菊、尤洪海无因果关系，故周德菊、尤洪海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基于前述理由，对于蔡方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方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蔡方会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方会起诉主张周德菊、李秘、尤洪海作为雇主一方，对雇员蔡德胜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方会首先应当证明蔡德胜是受周德菊、李秘、尤洪海的安排提供劳务，且蔡德胜的死亡结果系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存在关联，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蔡方会提供的周德菊、李秘、尤洪海以及胡德菊、陈家珍等务工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相关书证等，只能证明蔡德胜死亡前在神农架红花朵林场巴桃园为李秘经营的耕地种植蔬菜，由李秘支付报酬。不能证明周德菊、尤洪海有雇请蔡德胜提供劳务的事实，蔡方会称周德菊、尤洪海与蔡德胜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说法，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关于蔡德胜的死亡原因，根据法医司法鉴定意见，只能说明其是在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毒物中毒导致死亡，不能得出蔡德胜的死亡结果与其务工行为有何关联，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导致损害的结论。蔡方会称蔡德胜的死亡与周德菊、李秘、尤洪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蔡方会还提出蔡德胜提供劳务系被他人强迫的上诉理由。对此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已经审查并作出了书面答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蔡德胜在神农架居留期间，能自主决定劳动时间和种类，自由选择住处，其人身自由未受限制，也无人强迫其参加劳动”，蔡方会提出蔡德胜被他人强迫劳动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蔡德胜死亡后，其妻吴康珍与周德菊、李秘之间达成的相关协议，属于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双方已履行完毕。至于蔡方会是否应受此协议约束或继续向周德菊、李秘主张权利，因蔡方会不能举证证明蔡德胜的死亡结果与其所从事的雇佣活动存在关联，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方会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蔡方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