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江东路30号。法定代表人：彭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中兴路与比克大道交叉口向西3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李向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璐瑶，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捷星公司无需支付比克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27682.34元，并由比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庭审中，捷星公司增加上诉请求：在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18887611.8元中扣除8960214.76元,改判捷星公司支付9927397.04元。事实和理由：一、捷星公司共计向比克公司采购了500套辅料，使用了300套，还有200套对方又回购了，相应金额应当扣除。二、比克公司供应的2080936支电池单价应该为9.072元/支，但是一审结算的时候是按12元/支计算的，差额6092981.61元应予扣除。三、比克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无合同依据，并非合理必要费用，且比克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27682.34元明显过高。比克公司辩称，捷星公司一审中已经对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其上诉主张扣除的金额缺乏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比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星公司向比克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27210129.23元；2.判令捷星公司向比克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约47221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捷星公司承担。一审过程中，比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捷星公司向比克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18887611.8元；2.判令捷星公司向比克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27682.34元、律师费444527.6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捷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比克公司（乙方）与捷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以下规格型号电芯：            捷星料号              规格描述              单位              数量              单价              总价（含17%增值税）                  1.210.00017-00              H18650CIL 2.4Ah 45g              PCS              5400000              12              64800000      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前交完,月结90天。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比克公司向捷星公司共交付了5050000支H18650CIL2.4Ah45g电芯，金额合计60600000元。2018年1月2日，捷星公司向比克公司退还177217支电芯，含税金额2126604元。2017年10月，比克公司（委托方）与捷星公司（受托方）签订一份《比克-捷星Q503电池系统代工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代工数量为10月份540台、11月份300台。电芯采购由捷星公司向比克公司直接采购，价格为12元/支，其他材料由捷星公司按照比克公司要求直接向供应商或者是比克公司采购，比克公司负责协调供应商，保证材料交货。双方在完成代工生产工作后，电池系统销售费用直接予以抵扣捷星公司对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比克公司）电芯欠款。2017年11月7日，比克公司（采购方）与捷星公司（供货方）签订一份《采购订单》，合同约定比克公司向捷星公司采购540套Q503-59P152S（科列通用版）电池包，含税单价133432.96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捷星公司共向比克公司交付了314套电池包。捷星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312套电池包比克公司已收货，另外2套电池包应比克公司调试要求邮寄回了捷星公司。比克公司已收货的312套电池包中，310套电池包含税单价为133432.96元，2套电池包（样品）含税单价为109679.7元，共计41583577元。捷星公司对比克公司交付505万颗电芯，金额为606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扣减捷星公司退还177217支电芯的价款2126604元及捷星公司向比克公司交付312套电池包的价款41583577元，剩余价款为16889819元。比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比克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比克公司向捷星公司提供螺钉、插座、螺母、螺栓等材料和辅料，共计3463941.61元。捷星公司对供货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捷星公司曾向比克公司退还200套材料及辅料，剩余材料款为2184081.8元，再扣减留存在捷星公司处的29套电池包辅材款186289元，剩余价款为1997792.8元。比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上述比克公司、捷星公司无争议的电芯、材料款合计18887611.8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比克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为申请对捷星公司名下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7682.34元。再查明，2019年4月24日，比克公司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由该所指派律师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合同约定律师费为4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比克公司、捷星公司之间签署的电池系统代工框架协议、采购合同、采购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比克公司主张的电芯及材料款18887611.8元，因捷星公司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比克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比克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比克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比克公司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比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比克公司亦未提交有效凭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对于比克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捷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比克公司货款18887611.8元；二、捷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比克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27682.34元；三、驳回比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9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959元，由比克公司负担2667元，由捷星公司负担1402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捷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比克公司工商信息，证明深圳比克公司系比克公司的独资股东；证据二、《关于Q503电池系统代工项目-电芯说明函》，证明如代工项目无法执行，电芯无条件退还；证据三、会议纪要，证明电池单价为9.072元/支，与结算价差额为6092980.608元；证据四、邮件一组，证明双方签约过程中一直是深圳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捷星公司沟通，深圳比克公司工作人员王潘、杨帆的行为后果应由比克公司承担；证据五、网页截图，证明王潘为深圳比克公司副总裁；证据六、杨帆与捷星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帆系Q503电池系统代工项目与捷星公司的联系人之一。比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仅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无该公司印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仅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比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苏0591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证明捷星公司与深圳比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深圳比克公司为独立的有限公司，财务上独立与捷星公司进行结算，双方有邮件往来符合常理。捷星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对捷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比克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捷星公司提交的《关于Q503电池系统代工项目-电芯说明函》系复印件，比克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捷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六的内容不足以证实比克公司同意2080936支电芯的价格按9.072元/支结算，无法佐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捷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会议纪要载明：“针对捷星在2017年挪用郑州比克合计2080936颗电池双方意见。比克：挪用的电池按照价格12元/颗执行，与深圳的差价按照单价9.072元/颗向捷星返还电池，折算金额为￥6092980.608（折合电池671624个2.4电芯），比克需在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捷星。捷星：①深圳比克、郑州比克、捷星三方签署抵扣协议，价格按照9.072元/颗，生效日期为2018年7月1日，生效前双方互不影响；②捷星向深圳下达2080936颗2.4电池订单，深圳将货与送货发票向捷星提供，货到后挪用的电池可按照12元/颗，此批电池仅用于后续为比克代加工事宜”。捷星公司庭审中陈述，上述会议纪要中提及的抵扣协议并未实际签署。关于捷星公司主张扣除的材料款，其在2020年4月21日的庭审中陈述，捷星公司共计向比克公司采购了500套辅料，使用了300套，还有200套对方又回购了，金额应当扣除。捷星公司在2020年5月25日的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28672834.15元辅料款是其供给比克公司的材料款，一审中未提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捷星公司一审中对与比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结欠的电芯、材料款金额为18887611.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应按约付款。二审中，捷星公司主张2080936支电芯应按照9.072元/支的价格计算，进而应扣除差额6092981.61元，并为此提交了会议纪要一份。但从内容上看，该会议纪要签署人员无证据证明系比克公司工作人员或有权代表比克公司，且就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本身来看，系捷星公司与深圳比克公司分别就捷星公司挪用比克公司2080936支电芯事宜提出了处理意向，并未形成一致意见，处理意向中也未涉及变更捷星公司与比克公司之间的交易单价，故捷星公司主张扣除按9.072元/支结算的差额，依据并不充分。捷星公司一审中认可扣除返还的200套辅材款后尚结欠辅材款1997792.8元，故其二审中另主张扣除返还的200套辅材款，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捷星公司主张的比克公司向捷星公司采购的辅料价款，如并非其一审中认可已经扣除的其向比克公司返还的200套辅材，可由其另行主张，本院二审不予理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比克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捷星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比克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其损失的部分，一审法院判令违约方捷星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捷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89.28元，由上诉人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