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宜树，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党，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娜，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国宏，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兴生，苏州市吴中区车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杰，苏州市吴中区车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宜树因与被上诉人章国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571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宜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国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谈话录音中章国宏承认双方处于租赁关系，章国宏在反诉中也承认双方处于租赁关系。自2018年3月起直至2019年4月拆迁日止，双方均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故章国宏应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数额向王宜树进行拆迁补偿。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格。王宜树在一审庭审中口头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2019年10月12日王宜树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回复开庭当天章国宏会将拆迁补偿协议书带过来。但庭审中，章国宏并未将拆迁补偿协议书带至法庭，一审法院要求章国宏撤回反诉，如不撤回反诉则需提交拆迁补偿协议，故章国宏撤回了反诉。但是本案本诉也需要查看拆迁补偿协议书，否则无法认定章国宏应向王宜树进行拆迁补偿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未调取拆迁补偿协议书，不仅程序违法，也是对实体判决结果的不负责。被上诉人章国宏辩称：一、王宜树一审中提供的谈话录音内容仅是双方磋商的过程，双方并未就续租事宜达成一致，更未续签租赁合同，王宜树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系无权占有。二、双方租赁协议中并未对拆迁补偿款分配作出约定，在双方不定期租赁期间及王宜树占有使用房屋期间，双方亦未对拆迁补偿款分配另作约定，因此王宜树没有任何依据要求章国宏给予其拆迁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宜树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王宜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章国宏立即支付王宜树拆迁补偿款暂计50万元；2.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章国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宜树、章国宏曾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的租房协议，章国宏为协议的甲方（出租人），王宜树为协议的乙方（租房人），该份协议中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高垫路71号门面，楼下壹间，楼上四间，租赁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租金为7万元整，先付后租，壹年租金一次性付清。乙方要房屋装修或变动，应先向甲方说明情况，得到甲方同意后才可变动或装修（变动中不能损坏房屋的主体结构）。如店面房拆迁，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配合政府拆迁。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签字后即生效，如有不尽的地方，双方可协商解决。章国宏、王宜树分别在该份协议下方甲方、乙方签字处签字。后双方按照该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王宜树支付了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2018年3月31日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协议，但王宜树继续租赁使用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于2019年4月9日拆除。2018年10月18日，章国宏委托苏州市吴中区车坊法律服务所向王宜树发出法律服务所函一份，内容为：王宜树，本所接受章国宏委托，现就你们双方房屋租赁一事发函告知如下内容：一、你们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由你承租章国宏位于门面楼下一间及楼上四间房屋，该协议系你们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二、根据你们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对租赁期限的约定，你们的租赁关系至2018年3月31日即终止，你作为承租人，在租赁期届满后应将承租房屋立即返还出租方。三、根据章国宏反映，你在租赁期届满后既未将承租房屋返还也未续签租赁合同，更未支付租金或使用费，你的行为属私自占用，现章国宏要求你在接到本函后一周内立即腾空并返还目前占用、使用的房屋，同时支付延期返还房屋使用费（按5833元/月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日止。四、如你在接函后未能及时、妥善处理上述事宜，章国宏将委托我所通过法律途径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届时你将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其他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章国宏称该函系2018年10月18日发出，其不知王宜树系何日收到该函，其认为其与王宜树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截至王宜树收到该函之日止。王宜树称其系于2018年10月21日前收到该函，其认为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截至2019年4月9日止。一审审理中，王宜树提交了其与章国宏之间的四段谈话录音，录音中包含如下内容：1.2018年10月21日，王宜树称“章老板，律师函已经发过来了……中途我五、六月份过去的时候，特意打你电话叫你来拿房租，你也没有拿，可能事情耽误了，中途你去了两三次拿房租，我老婆没给你，因为当时拿房租时，她签字签不好的……”，章国宏回复“……你说这个事情，你叫我过来拿，这是不错，然而我过去拿，到你们店里三次了，你说这个事情，换位思考，你说我可舒服，换了你，你想，你可舒服呢”，王宜树回复“……上次也给你电话了，说我去的时候，给你电话，你来把房租拿去，我也说过这话，你当时也同意的……”，章国宏回复“……什么时候你家里事情弄弄好，过来一趟，我们当面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接下来怎么弄……”；2.2018年11月15日，王宜树称“我现在把房租拿给你”，章国宏回复“不是的，我们把事情谈妥，我再收你房租，可理解？……”，王宜树称“按照去年的协议，把字签了，我把今年的租金钱给你”，章国宏回复“你们先去拆迁办咨询一下，我们再把协议签了”，王宜树称“章老板，还是那样，现在还是这件事，还是按照往年的合同签一下”，章国宏回复“王宜树，我跟你明确的说，我现在协议肯定不能签，你心里的结没解开，我永远不会签”；3.2018年11月16日，王宜树称“章老板，我准备晚上走，你下午可有时间过来把房租拿去”，章国宏回复“王宜树，不是房租拿与不拿的问题，我是要在接下来的协议签掉才拿房租”，王宜树称“我昨天下午去了拆迁办，也问了崇主任，他说是有这一项的。你昨天说没有，其实是有的”，章国宏回复“如果有的，你叫他们给写说明，不然到时候说不清楚的”，王宜树称“我叫拆迁办把这个理清楚，今天你来我把房租拿给你，然后我们就备注一下”，章国宏回复“你叫拆迁办就哪一块属于你的，你跟他们说清楚一下，分开了到时候和我没关系，你要能得到跟我没关系。你这个弄好之后，我再和你签吧”。以上事实，由王宜树提交的租房协议、谈话录音等证据，章国宏提交的租房协议、法律服务所函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王宜树与章国宏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王宜树仍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章国宏对此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自2018年4月1日起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章国宏主张其于2018年10月18日向王宜树发函要求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租金和费用，王宜树亦认可其于2018年10月21日前收到该函，表明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于2018年10月21日前解除，王宜树主张章国宏同意将涉案房屋继续租赁给其，但双方之间的谈话记录表明直至2018年11月双方之间就续签租赁合同事宜仍在磋商过程中，之后双方也并未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王宜树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已于2018年10月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王宜树本应及时腾空房屋并将涉案房屋返还给章国宏，但王宜树并未返还，且使用涉案房屋至2019年4月9日，王宜树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占有，王宜树要求章国宏赔偿其未能搬离涉案房屋、因房屋拆迁而受到损害的家具、设备等损失，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王宜树与章国宏之间于2017年签订最后一份租房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王宜树提交的协议中第十条中的“（改）关于补偿事宜”系王宜树在签订协议后自行添加，故该表述系王宜树的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对拆迁补偿款项分配作出约定。协议到期后，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应与上述2017年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于2018年10月解除后，王宜树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双方也未就拆迁部门赔偿的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用等费用另行作出约定，故不论章国宏与拆迁部门签订协议时系双方处于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或王宜树无权占用期间，双方均未就拆迁补偿费用事宜作出约定，即便拆迁部门支付给章国宏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用等费用属实，也系拆迁部门与章国宏之间的补偿事宜，王宜树要求章国宏支付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用等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宜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宜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3月28日王宜树与章国宏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至2018年3月31日届满，之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王宜树仍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章国宏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章国宏于2018年10月18日向王宜树发函要求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王宜树认可其于2018年10月21日前收到该函，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已予解除。一审中王宜树提交的谈话记录仅表明双方就续租事宜进行过磋商，但之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续租达成合意，故王宜树主张至2019年4月双方均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宜树要求章国宏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诉请，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对拆迁补偿事宜进行约定，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后，亦未对拆迁补偿事宜进行约定，故王宜树主张拆迁补偿款，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依法解除后，王宜树本应及时腾退并将涉案房屋返还给章国宏，即使涉案房屋发生拆迁，也未对王宜树造成损失，故王宜树主张拆迁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宜树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即使拆迁部门支付给章国宏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用，也系拆迁部门与章国宏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王宜树并无关联，故一审法院未调取拆迁补偿协议书，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王宜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宜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