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刑初20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通得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东华，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濠西路288号华都商业广场3幢10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10815313127。诉讼代表人张芸，女，1979年8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卢东华，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南通得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曹云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良梅，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艳娟，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南通得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袁思平，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南通大鸿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建，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江海大道639号软件北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1050231798L。诉讼代表人孟瑶瑶，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系被告人殷建之妻，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被告人殷建，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南通大鸿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7月24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大鹏，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建、卢东华、钱艳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20年3月19日以通港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南通得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南通大鸿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变更指控犯罪条数。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29日、12月30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9月29日、2020年1月30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申请当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法庭审理。因受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4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2019年8月12日、2020年5月7日及5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有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通得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芸，被告人卢东华及其辩护人曹云南、苏良梅，被告人钱艳娟及其辩护人袁思平，被告单位南通大鸿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孟瑶瑶，被告人殷建及其辩护人杜大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卢东华作为南通得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公司开展营销活动，从被告人殷建、徐群策（另处）、张江伟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9386条（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共计20846条），交给员工被告人钱艳娟整理利用，被告人钱艳娟根据被告人卢东华的授意，将4319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为3330条）提供给被告人殷建。2016年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殷建作为南通大鸿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鸿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向他人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4926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共计56672条）。其中，被告人殷建分别从被告人钱艳娟、薛利处非法获取个人信息4319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共计3330条）、6336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共计3882条）后，又通过QQ软件非法向胡强强等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获取后又提供的重复信息为38013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共计37261条），扣除该部分后，被告人殷建一共非法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46913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19411条），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得派公司、大鸿音公司违反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追究被告单位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卢东华、钱艳娟、殷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东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钱艳娟、殷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东华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卢东华、钱艳娟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东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钱艳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得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芸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卢东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曹云南、苏良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东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卢东华为企业合法经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不以贩卖牟利为目的，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其本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卢东华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钱艳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袁思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艳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钱艳娟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所犯罪行均由公司老板授意，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大鸿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孟瑶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殷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杜大鹏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殷建为拓展公司业务向客户提供以及与客户交换公民个人信息，未造成严重后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得派公司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得派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为被告人卢东华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材料、家居用品的销售等。被告人卢东华在经营被告单位得派公司的过程中，于2015年9月至2017年期间，本人直接或者授意公司员工被告人钱艳娟通过QQ软件或者移动存储设备从大鸿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建处以及从徐群策（另处）、张江伟等人处非法获取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8893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20988条）的文件，之后由被告人钱艳娟将文件导入公司电脑并加以整理，用于公司的宣传推广。期间，被告人钱艳娟在被告人卢东华的授意下，将其中的4194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3329条）提供给大鸿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建。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9月以来，被告人卢东华通过QQ软件或者移动存储设备从徐群策、张江伟等人处非法获取名称为“2015.11.1徐群策提供万达”、“2016.9.28华强城三期”、“2017-3-13万濠星城”、“2017-3-13星光域”等文件和文件夹合计91个，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6055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20105条），之后被告人卢东华将上述文件交给被告人钱艳娟，由被告人钱艳娟将文件导入公司电脑并加以整理，用于公司的宣传推广。2.2016年7月11日以及2017年2月14日、11月20日，经被告人卢东华授意，被告人钱艳娟从大鸿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建处非法获取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838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883条），用于公司宣传推广。3.2016年8月2日、8月26日以及2017年2月14日，经被告人卢东华授意，被告人钱艳娟将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提供给大鸿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建，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194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3329条）。二、被告单位大鸿音公司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大鸿音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7日，为被告人殷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各类广告的设计、制作、发布、代理等。被告人殷建在经营被告单位大鸿音公司的过程中，为从建材供应商等处获得更多的广告业务，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通过QQ软件从得派公司员工钱艳娟及薛利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531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9041条），之后又通过QQ软件向成晓光、得派公司员工钱艳娟等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累计83097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63624条），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殷建使用QQ软件从得派公司钱艳娟、薛利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531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9041条）。之后，被告人殷建将其中的9114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7624条）再次提供或者出售给他人，剩余的1417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1417条）未再被出售或提供。（1）2016年8月2日、8月26日以及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殷建从得派公司员工钱艳娟处非法获取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194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3329条）。（2）2016年9月至2017年间，被告人殷建从薛利处非法获取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337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5712条）。2.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殷建将从他人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软件向得派公司员工钱艳娟、陈曦、成晓光等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累计83097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63624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000元。（1）2016年7月11日以及2017年2月14日、11月20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得派公司员工钱艳娟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838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883条）。（2）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薛利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25条（不包含有公民住址信息）。（3）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陈曦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153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3028条）。（4）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胡强强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24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6024条）。（5）2017年5月2日、7月1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潘莉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637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4414条）。（6）2017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殷建非法向吴正东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974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9470条）。（7）2016年8月10日、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王新亮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352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1165条）。（8）2016年8月10日、9月13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王晓燕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543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1348条）。（9）2017年7月1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李宪军出售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598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6178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10）2016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殷建非法向葛拥军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818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2623条）。（11）2017年2月24日、3月1日、3月27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QQ号码为78×××16的好友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495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7344条）。（12）2016年7月4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缪东东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296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7829条）。（13）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殷建非法向郭林妹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856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4464条）。（14）2017年3月1日、3月14日，被告人殷建非法向成晓光出售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Excel文件，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388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8854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2017年11月20日，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殷建的犯罪线索，并将被告人殷建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殷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交代了从被告人钱艳娟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同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殷建交代的事实将被告人钱艳娟抓获归案，被告人钱艳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于2019年1月21日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在被告人卢东华的授意下向他人索要并整理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9年2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卢东华进行讯问，其否认了授意钱艳娟索要并整理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同年3月11日，被告人卢东华至公安机关承认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卢东华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殷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殷建、卢东华、钱艳娟均供认不讳，并有涉案电脑等物证，被告人钱艳娟提供的工作记录、被告单位营业执照等书证，未到庭证人薛利、陈曦等人的证言笔录，侦查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以及发破案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卢东华、钱艳娟、殷建进行审前调查，司法行政机关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卢东华、钱艳娟、殷建均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本院认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是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单位得派公司为宣传推广等目的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大鸿音公司为扩大广告业务及牟利等目的，非法获取、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两被告单位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卢东华作为被告单位得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或者授意被告人钱艳娟非法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应以被告单位得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被追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钱艳娟作为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应被追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殷建作为被告单位大鸿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被追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单位非法获取、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信息数量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单位得派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21853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共计20988条）。被告单位大鸿音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84514条（其中含有公民住址的个人信息65041条）。被告人卢东华、钱艳娟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东华直接或者授意员工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钱艳娟受被告人卢东华指使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接受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公安机关经过侦查掌握被告人卢东华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2月2日依法传唤被告人卢东华，在随后的两次讯问中被告人卢东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可见，其不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两个要件，不构成自首。鉴于其在之后的讯问中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艳娟、殷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得派公司、大鸿音公司、被告人卢东华、钱艳娟、殷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东华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建具有赌博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其退出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认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更有利于教育和挽救他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通得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卢东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钱艳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单位南通大鸿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殷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退赔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暂扣于本院）三、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各一台予以没收。（该物品暂扣于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邓小燕人民陪审员  杨美英人民陪审员  沈继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朱军浩书 记 员  许 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