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7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能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北路大塘街12号东座。法定代表人：梁羽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蕾，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恒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站港工业区B04号。法定代表人：黄宏标，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宏标，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市能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东恒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黄宏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6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能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未查清恒业公司中标广东电网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和项下多份买卖合同（订单）的关联，混淆割裂了两者的关系，无故判定2014年的部分买卖合同（订单）不属于中标框架协议项下，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中标框架协议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中标框架协议由项下多份买卖合同（订单）组成，买卖合同（订单）是中标框架协议项下不可分割的整体，因此，能基公司完成的框架协议项下一定区域范围、时间段和种类货物的全部买卖合同（订单），均是其努力结果，一、二审法院认定其提交的2014年的100份买卖合同（订单）部分不属于其服务内容，是错误的。（二）一、二审法院未对2015年3月能基公司协助中标的广东电网有限公司2015年框架协议及项下买卖合同（订单）作出认定，也未对恒业公司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签署总金额15752130元的合同作出认定，属遗漏案件事实。（三）依据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广东电网公司环形混凝土电杆集中招标咨询协议》（以下简称《咨询协议》）的约定，截止2015年3月，恒业公司与广东电网有限公司签署总价款155662635.3元的框架协议及相关联的买卖合同（订单），以及恒业公司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签署总金额15752130元的合同，均是能基公司或视为能基公司代理、咨询、推广服务的成果，恒业公司应对合同项下全部金额按照约定比例支付服务费。（四）关于服务费的计算比例，协议约定与实际结算比例均为8%，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实纠纷发生前对服务费计算比例8%并无异议，故能基公司依法完成了举证责任。一、二审法院判决按照合同金额2%计算服务费，违反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双方实际结算服务费的比例。（五）《咨询协议》第5条对违约金的计算有明确约定，一、二审法院判决按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不符合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六）恒业公司关于其公司员工“莫从戎”及能基公司员工“谢水宜”的陈述为虚假、不诚信，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作考量。（七）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影响案件判决公正。一审期间能基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无法确认合同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便在庭审后补充书面意见，但一审法院完全未考虑能基公司的意见。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恒业公司与黄宏标共同向其支付咨询服务费及违约金共计26554049.8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恒业公司、黄宏标承担。恒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能基公司提交的所谓“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其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能基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所附“统计表”是能基公司自行编制，恒业公司中标与签订合同情况应以真实有效签订的合同为准，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2013年7月26日，恒业公司与能基公司已经对2013年3月前的服务费进行对账，恒业公司业已结清协议期内全部款项；2013年4月1日《咨询协议》期限届满后，能基公司为恒业公司提供的服务仅仅是简单的辅助性工作，能基公司主张2013年3月后的采购合同均按《咨询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二审法院认定能基公司为恒业公司提供的服务至2015年1月21日止，恒业公司在2015年中标的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招投标项目是恒业公司自行负责，与能基公司无关，恒业公司当然无需对此向能基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四）二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已经极大限度维护能基公司的合法权益，能基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应按《咨询协议》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二审法院程序正当，未违反法定程序，能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或可能影响判决公正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能基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审查期间，能基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如下：1.广东电网2015年中标框架协议及项下买卖合同（订单）编号与部分合同（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中标的框架协议与买卖合同（订单）均由其提供服务，一、二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2.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配网物资框架采购项目及项下买卖合同（订单）（复印件）、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配网物资框架中标项目及项下买卖合同（订单）（复印件），拟证明一、二审法院未核实合同金额，未对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的合同作出认定，属遗漏案件事实。3.谢某发给能基公司负责人的工作邮件，拟证明2013年、2014年能基公司为履行《咨询协议》，一直派员工为恒业公司的客户提供多形式的服务，提高其服务质量，完全履行为其服务的约定，恒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8%支付咨询服务费。恒业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质证认为：1.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每份证据都是不完整的，仅有封面和最后一页，不符合证据形式上合法的要件，且都是复印件，一、二审法院认定能基公司提供服务至2015年1月21日止，恒业公司在2015年中标的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招投标项目是恒业公司自行负责，与能基公司无关，能基公司亦未提供协议中的服务，且能基公司将己方一审时可以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作为申请再审的新证据提交，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有关新证据的范围，再审不应采纳。2.一、二审法院已经依能基公司申请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调取证据对事实进行查证，双方也对上述合同进行质证，一、二审法院未遗漏本案的任何证据。3.对于2013年、2014年谢某发给能基公司负责人的工作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打印件可以篡改，无法证实收发件人及附件内容，不具备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能基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关于能基公司在《咨询协议》到期后继续为恒业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间计算。本案中，《咨询协议》的有效期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协议期满后，一、二审法院根据能基公司继续履约的情况，以签订时间最晚的采购合同时间认定能基公司提供服务至2015年1月21日，并无不当。能基公司申请再审提交广东电网2015年中标框架协议及项下买卖合同（订单）编号与部分合同。经审查，首先，上述证据中仅包含部分买卖订单合同，不能证明能基公司关于2015年度完成的框架协议及项下的买卖合同（订单）均是其服务成果的主张；其次，该部分买卖订单合同均为复印件，恒业公司亦不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是否按照框架协议签订及履行；再次，能基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上述证据，也未申请法院调取，上述证据既非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也非新形成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逾期提交证据理由成立的情形。综上，能基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能基公司还主张一、二审法院未对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配网物资框架采购项目及项下买卖合同（订单）的合同作出认定，但一审法院已根据能基公司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等调查核对的采购合同复印件对合同金额作出了认定，故能基公司该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二）关于咨询服务费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能基公司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等调查核对的采购合同复印件，认定销售合同金额83909426元，而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能基公司确实作为签约代表签订合同、代领资料等，显然有别于《咨询协议》所约定的服务内容，一、二审法院据此酌定对该部分业务按2%计算服务费，符合能基公司的实际履约情况，并无不当。能基公司申请再审提交2013年、2014年谢某发给能基公司负责人的工作邮件，主张其完全履行服务内容，应按照8%计算服务费，上述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或新形成的证据，恒业公司亦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能基公司还向本院申请选定机构对上述邮件进行核实勘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咨询协议》期满后，双方当事人并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考虑到能基公司亦未全面履行服务义务，一、二审法院酌定自2015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能基公司主张按照《咨询协议》的约定计算违约金，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能基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提出的其他理由，均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能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能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蕾书记员苏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