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艺名孟茜）。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桑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桑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孟倩负担。事实和理由：1.孟倩未明确案涉网站中照片的具体发布时间，也未证明案涉文章配图人物为孟倩本人。孟倩提供的案涉照片搜索路径搜索结果并未直接指向孟倩，且案涉照片和百度百科、微博中孟倩本人的照片存在很大差异。孟倩称案涉图片为广告拍摄，就应提供案涉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广告合同等证明是其本人。2.案涉网站虽出现了案涉图片，但未署名孟倩，案涉图片仅为插图，页面文字未出现和孟倩相关的文字描述，浏览量较小，未给案涉图片中的人物带来任何影响。若孟倩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图片为孟倩本人，口头道歉或书面致歉信更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孟倩的损害程度相适应。3.一审判决认定的孟倩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孟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南京桑果公司的行为受到了经济损失，且孟倩鲜有人知晓，近年未活跃在演艺圈，知名度极低。孟倩虽提供了《形象代言合同》，但未提交支付凭证，且该《形象代言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9月26日，南京桑果公司网站发布案涉图片的时间是2017年5月20日，未给孟倩带来经济损失。孟倩辩称：1.孟倩艺名孟茜，一审中孟倩提交了身份证、居住证、孟茜照片等主体材料供法院核实孟倩的真实身份，孟倩在部分系列案件中也到庭由法院核实真实身份。一审中孟倩提交了孟茜新浪博客网页截图，证明案涉照片是孟倩。2.南京桑果公司在案涉网站上擅自使用孟倩照片侵犯其肖像权，结合侵权范围来看，在案涉网站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并无不当。3.案涉文章使用孟倩照片用于洁面类产品的宣传，在照片上标注“苹果绿”网站名称以及网站地址，文章发布时间集中在2017年5月20日，距离孟倩2018年3月20日做公证时将近1年，侵权时间较长，一审判决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南京桑果公司的过错程度、范围等因素，酌定孟倩经济损失合理。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京桑果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南京桑果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南京桑果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维权成本费1200元，以上合计46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南京桑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南京桑果公司系苹果绿养生网（网站首页网址为××）的主办单位，苹果绿养生网设有各类养生版块。孟倩与南京桑果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孟倩曾于2018年1月25日至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对南京桑果公司在其主办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830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南京桑果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发布的“一起来了解不同种类的洁面产品”1篇文章中使用孟倩的1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一审中，孟倩提交的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1张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孟倩表示涉案链接已经删除，涉案网站还存在，可以打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南京桑果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其主办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鉴于孟倩自述该链接目前已被删除，故一审法院对于孟倩要求南京桑果公司删除链接停止侵害的诉求不再重复支持。然而，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南京桑果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侵权的具体事实认为南京桑果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但南京桑果公司发布的文章的确与一般商业网站的广告宣传有所区别，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南京桑果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内容、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南京桑果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105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南京桑果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南京桑果公司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南京桑果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且孟倩并未提供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维权成本的具体金额，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南京桑果公司提出的涉案图片与孟倩本人差异性较大，孟倩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肖像为她本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孟倩已经提供了涉案照片的搜索路径，搜索结果指向孟倩，而南京桑果公司并未提供其取得照片的原始路径以证明照片主体另有其人，故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南京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南京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105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孟倩负担116元，由南京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孟倩已提交其身份材料并在关联案件中到庭由法院核实身份，且提交了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该照片与案涉文章中使用的配图照片相同，故一审判决认定南京桑果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的照片使用在其运营网站的文章配图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于法有据。南京桑果公司主张案涉图片与孟倩本人差异性较大，孟倩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图片是其本人，但孟倩已提供了案涉照片的搜索路径，搜索结果指向孟倩，南京桑果公司却未提供其取得照片的原始路径以证明照片主体另有其人，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南京桑果公司侵犯孟倩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南京桑果公司在××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南京桑果公司主张应口头或书面向孟倩道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京桑果公司因侵犯孟倩肖像权应赔偿的损失数额。孟倩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判决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南京桑果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南京桑果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105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京桑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南京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