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1964年1月4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上思县，现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梁荣，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67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善立，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韦某，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友爱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35151256G。 法定代表人：亓某，该公司董事局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彪，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梁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及原审第三人韦某、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德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梁荣，被上诉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善立，原审第三人运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彪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原审第三人韦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某主张分割桂Ａ×××××号客车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结合一审法院2015年4月24日作出的（2015）上民初字第226号判决书已确认“涉案的客车是以第三人名字入户，涉及第三人权利，对该客车的归属及营运经营权，原、被告及第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认定”的事实，黄某应当自签收该判决书之日起2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桂Ａ×××××号客车，但是黄某于2019年5月8日才向法院起诉分割该车，黄某怠于行使诉权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二、一审法院认定韦某不是桂Ａ×××××客车的共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梁某提供的证据3《2009年11月份购置涉案客车费用清单》和证据4《2012年1月至2019年2月经营收支清单》与黄某的诉求无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又将该证据提交给评估机构，并把评估机构的结论作为重要的判案依据，前后矛盾。事实上，韦某系梁某的姐夫，基于亲戚间的信任，梁某、黄某和韦某并未对桂Ａ×××××号客车的份额、日常管理及收益分配等进行书面约定也符合一般的生活习惯，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韦某是涉案客车的共有人。三、一审法院判决梁某协助黄某办理桂Ａ×××××客车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线路牌、进站牌、收款账号等全部过户手续，将桂Ａ×××××客车附属的经营权过户到黄某名下错误，且客观上无法履行。1.一审法院无权对运德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涉案南宁至上思班线线路牌的所有权人为运德公司，梁某并非该线路的所有权人。实际上该线路是运德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申请，并依法获得行政审批后取得。《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宁汽车客运站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也明确约定，该客运班线及班线所涉及的牌证和一切合法经营手续的所有权、管理权、支配权属运德公司，承包方只享有合同期限内班线的使用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一审判决将该线路牌过户给黄某，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梁某对该线路只享有使用权，且该使用权具有特定的人身属性，不因客车的变更而消灭。梁某与运德公司签订的班线承包合同与黄某无关，黄某不是该合同的主体。一审判决将班线经营权过户给黄某没有征得运德公司的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同时根据班线承包合同约定，班线的承包经营权与桂Ａ×××××客车的所有权是相互独立的，即使法院判决该客车归黄某所有，梁某仍然可以依据合同约定更换桂Ａ×××××客车，继续享有该班线的经营权。另外，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时，梁某与运德公司签订的班线承包合同已于2019年10月31日到期。四、《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桂Ａ×××××客车使用年限为15年不合理，与行业标准中实际使用年限不符，因此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桂Ａ×××××客车行驶证载明的强制报废日期为2025年2月3日即15年，但根据客运班线行业习惯，考虑客车陈旧、安全隐患等因素，道路运输客车实际运营年限一般为10年。因此，《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黄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的起诉时间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梁某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涉案客车对外的手续是梁某去办理的，但双方离婚后一直共同运营涉案客车，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二、韦某与黄某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也不是涉案客车的合伙人。一审法院根据运德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客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应为一体，判决客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归黄某所有，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运德公司述称，其认同梁某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将涉案路线的线路牌和进站牌过户到黄某名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车辆所有权和线路牌所有权为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线路牌和进站牌的所有权属于运德公司所有，不属于梁某或者黄某任何一方，一审法院无权处置运德公司的财产。运德公司考虑企业经营收益及对车辆、班线日常管理等因素，认为梁某从事公路班车承包多年，对行业、市场情况熟悉，建议应由梁某继续承包经营，并由梁某对黄某作相应经济补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韦某既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 黄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将号牌为桂Ａ×××××的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判归黄某所有；黄某补偿梁某10万元；二、梁某协助黄某办理桂Ａ×××××客车相关过户经营手续，将客车经营权过户到黄某名下；三、梁某给付2015年5月到2019年3月的经营利润35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梁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与梁某于××××年××月××日结婚，后于2015年4月24日经一审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婚生女梁元婷、梁元媛跟随黄某居住生活；梁某每月支付婚生女梁元婷、梁元媛生活费400元。该判决同时认定梁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忠诚义务，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夫妻感情破裂存在过错，并在分配夫妻共同财产时予以少分。2010年2月3日，梁某在与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入金龙KLQ6109QAE3大型客车一辆，车牌号为桂Ａ×××××，车架号为LKLRIFSF2AB533634，该车挂靠在运德公司名下，并从2010年11月1起经营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历年来客运班线经营合同均由梁某出面签订。2018年11月1日，梁某与南宁汽车客运总站签订班线客运经营承包合同。根据《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宁汽车客运总站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显示，桂Ａ×××××客车承包班线为南宁至上思直达快班，承包期为一年，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根据桂运班字B01017167号市际班车营运证显示，该车经营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桂Ａ×××××客车经营期间由梁某雇请司机开车，由黄某跟车收费服务的方式进行。客车营运期间，营运收入转入梁某开具的银行账户。 诉讼过程中，黄某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分割桂Ａ×××××号金龙大客车经营利润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某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其行使诉权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应当以登记为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物权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真实权利人的，其请求确认物权的，应于支持。桂Ａ×××××客车虽然登记在运德公司名下，但该车实际由梁某购买，运德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梁某购买该车时与黄某存在夫妻关系，故桂Ａ×××××客车应当属于黄某与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韦某主张其与梁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在购车时出资201711元，其占有该车三分之一份额，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实际出资，且诉前未经黄某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桂Ａ×××××客车属于黄某与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附属南宁至上思的客运班线经营权亦应由黄某与梁某共同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现在黄某已经与梁某离婚，黄某有权要求分割桂Ａ×××××客车及其附属的权益。经法定评估程序，桂Ａ×××××客车现在价值人民币73430元，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权期限内的价值人民币366642元；以上两项合计440072元。结合黄某、梁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过错程度，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定桂Ａ×××××客车（车架号LKLRIFSF2AB533634）归黄某所有；桂Ａ×××××客车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权亦归黄某继续经营。黄某补偿梁某人民币440072元÷2=220036元。梁某应当及时、善意地协助黄某办理桂Ａ×××××客车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线路牌、进站牌、收款账号等全部过户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桂Ａ×××××（车架号LKLRIFSF2AB533634）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归黄某所有；黄某补偿梁某人民币220036元；二、梁某协助黄某办理桂Ａ×××××（车架号LKLRIFSF2AB533634）客车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线路牌、进站牌、收款账号等全部过户手续，将桂Ａ×××××车附属的经营权过户到黄某名下。案件受理费4025元，鉴定费13500元，合计17525元（黄某已预交），由黄某、梁某各负担8762.5元。 本案二审期间，梁某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桂班新决20160986号），证明班车客运标志牌号：B01017167南宁—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所有权主体为运德公司。2.《情况说明》，证明B01017167南宁—上思的客运班线经营权不是桂Ａ×××××客车的附属权利，未经运德公司许可，第三人不得处置该班线经营权。运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桂班新决20190986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书，证明B01017167“南宁—上思”线路牌系运德公司申请所得，所有权人为运德公司。2.关于桂Ａ×××××号客车经营承包合同、线路牌、进站牌等情况说明，证明桂Ａ×××××号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相互独立。3.客车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证明客车经济责任合同是运德公司与梁某签订，与黄某无关。 经组织质证，黄某对梁某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持保留意见，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从纸质和盖章的新旧程度来看，证据1是近期打印和盖章的，虽然有官方编号，但该决定书与作出决定的行政管理部门的记录是否一致，暂无法核实。即便班线经营权是属于运德公司的，但按照经营习惯，运德公司并没有购资客车从事经营，而是将班线经营权授权给承包人，按照运德公司之前的说法，班线经营权可以随着客车权属的变更而变更过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运德公司对梁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梁某对运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运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2相同与梁某提交的证据1、2相同，黄某对运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前述相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正是由于涉案客车的经营权系由梁某通过签订协议而取得，根据交易习惯，客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应为一体。本院认为，梁某与运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2，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予以采纳。运德公司提交的证据3已在一审进行举证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运德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提出“南宁—上思”客运班线重新许可（受理编号：2016-132958，班车客运标志牌号：B01017167）申请，并于2016年12月9日获得该班线的运营行政许可，经营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运德公司（甲方）与梁某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7款约定，本客运班线以及本班线所涉及的牌证和一切合法经营的手续的所有权、管理权、支配权属于甲方，乙方只享有合同期限内本班线的使用权。 一审法院委托中望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桂Ａ×××××号客车的价值及其南宁至上思直达客运班线于2019年5月8日至2021年12月31日经营权的价值进行评估。中望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中望桂[2019]评字第01000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桂Ａ×××××号客车的价值及其南宁至上思直达客运班线于2019年5月8日至2021年12月31日经营权的价值总额为440072元。 涉案客车班线经营权的发包方运德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考虑企业经营收益及对车辆、班线日常管理等因素，认为梁某从事公路班车承包多年，对行业、市场情况熟悉，建议由梁某继续承包经营，并由梁某对黄某作相应经济补偿；其能否与黄某继续履行《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要看南宁汽车客运总站的意愿；涉案客车班线所有权归运德公司所有，其不能履行法院判决涉案客车班线过户至黄某名下的判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某请求分割桂Ａ×××××号客车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韦某是否是该客车的共有人，该客车的价值应如何认定；三、一审判决梁某协助黄某办理桂Ａ×××××客车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线路牌、进站牌、收款账号等全部过户手续，将桂Ａ×××××车附属的经营权过户到黄某名下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黄某请求分割桂Ａ×××××号客车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梁某上诉称黄某离婚后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已超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梁某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才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梁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韦某是否是该客车的共有人，桂Ａ×××××号客车的价值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韦某曾在一审主张其对涉案客车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其在一审法院认定梁某、黄某为涉案客车的共有人、其不是涉案客车的共有人后，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梁某无权就涉及韦某主张的权利部分提出上诉，其上诉主张韦某系涉案客车的共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某还上诉主张涉案客车强制报废的法定期限为15年，但实际的运营年限一般为10年，即法定使用年限与行业惯例不符合，评估机构对涉案客车的价值评估过高。本院认为，一审已经委托评估机构对桂Ａ×××××号客车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价格客观合理，梁某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一审判决梁某协助黄某办理桂Ａ×××××客车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线路牌、进站牌、收款账号等全部过户手续，将桂Ａ×××××车附属的经营权过户到黄某名下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可知，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的申请主体为运德公司，运德公司对该条线路具有经营权。此外，依据《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7款的约定，桂Ａ×××××客车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的线路牌、进站牌等牌证的所有权归运德公司而非梁某，梁某作为承包方只拥有该班线的运营使用权。一审判决梁某协助黄某办理桂Ａ×××××客车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线路牌、进站牌等涉及客车班线经营权的过户手续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涉案客车的班线经营权具有使用价值，现黄某与梁某均请求由其继续经营使用。涉案客车班线经营权的发包方运德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愿意继续与梁某履行《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其不能履行法院判决涉案客车班线过户至黄某名下的判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之规定，综合考虑合同相对方运德公司的意愿、涉案《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由梁某签订并由其负责日常对外经营等事实，为保持涉案客车经营的连贯性、稳定性，本院确定涉案《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继续由梁某履行，涉案桂Ａ×××××客车附属的班线经营权由梁某继续经营使用，作为班线经营权的载体桂Ａ×××××客车及经营所用的收款账户亦一并归梁某所有。一审判决桂Ａ×××××客车的所有权及附属的经营权归黄某所有，梁某协助黄某办理附属的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收款账号等过户手续，属于强制运德公司与黄某进行缔约，有违运德公司的意思自治，存在错误，本院均予以纠正。本院考虑梁某对离婚存在过错并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出发，确定梁某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取得涉案客车的权属及班线经营权后，应按涉案客车现在价值及附属班线使用权期限内价值440072元的60%向涉案客车共有人黄某补偿人民币264043.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 二、桂Ａ×××××（车架号LKLRIFSF2AB533634）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以及南宁至上思客运班线的经营使用权归上诉人梁某；上诉人梁某补偿被上诉人黄某人民币264043.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某的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鉴定费13500元，合计17525元（黄某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上诉人梁某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景山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 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