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翔，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月圆，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二林，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佩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奎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奎塘村村部二楼。法定代表人：李忠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少波，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1015号。法定代表人：童小娇，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利，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系该学院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喜，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系该学院教师。上诉人蒋翔、上诉人廖二林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奎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发公司）、原审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奎发公司赔偿蒋翔损失121659.8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奎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关系下，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并认定蒋翔与奎发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无权要求奎发公司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廖二林与蒋翔签订的转租合同对奎发公司来说构成表见代理的一种形式，蒋翔有理由相信廖二林与奎发公司之间代理关系的存在，奎发公司不得以不知情为由否认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奎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翔的上诉。廖二林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翔的上诉。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廖二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廖二林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2、全部诉讼费用由蒋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意见评估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客观，可作为蒋翔损失的依据系事实认定不清，评估意见不能作为定损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廖二林的伪造行为系蒋翔损失发生的不可欠缺的条件，廖二林签合同时就建房进行了约定，能预见此后难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仍向蒋翔出租的行为增加了损失发生的客观可能性系事实认定不清，蒋翔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就已知晓风险并愿意承担风险，其损失的直接、唯一原因是其违规建设造成；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是否解除、终止与否不影响损害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蒋翔超过期限未交租金的后果为无任何补偿自行退出，蒋翔违反合同约定，合同已终止，双方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蒋翔辩称，一、廖二林的上诉歪曲事实，对鉴定评估报告理解有误，以偏概全，是规避自身责任的说辞，评估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廖二林未在有效期提异议，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其结论；二、一审法院认定廖二林伪造公章与蒋翔签订合同行为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廖二林的上诉。奎发公司述称，廖二林的上诉与奎发公司无关，不涉及到奎发公司的实体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述称，廖二林的上诉与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无关，不涉及到湖南第一师范学院的实体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蒋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二林、奎发公司、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连带赔偿蒋翔损失共计2407197.80元；2、廖二林、奎发公司、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8日，湖南第一师范学院黄花农场对外发布招租公告进行招租，招租土地位于长沙县、合心村，使用面积为84887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行政划拨地，用途为教育用地，权证号为：长国用（2004）第××号，招租对象为有一定经济实力和经营管理能力的单位和个人。2010年5月28日，廖二林伪造奎发公司公章及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的受委托人为廖二林、李树龙）与湖南第一师范学院签订《租赁合同》，李树龙在奎发公司授权代表人处签字，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期限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年租金为220000元，租金一年一付，第一年租金及经营保证金5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第二年租金于第一年租金期满前30日之内交清，逾期30日内支付年租金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超过30日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有权扣除保证金并解除合同；另约定未经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批准，奎发公司不得整体或部分转包他人，约定经营范围为仓储、基建材料生产加工等。签订上述合同前，廖二林与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在洽谈过程中，廖二林于2010年3月29日通过奎发公司80080000301772404012的账号向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0年4月6日转账50000元及80000元，于2010年4月13日转账40000元；上述均4笔钱转账的公司名称系“长沙奋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但其账户与“长沙奎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相同；合同签订后，廖二林继续从上述账户向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付款，2012年9月4日，奎发公司向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账户转账280000元、于2012年9月7日分别转账60000元及100000元；2013年8月13日奎发公司通过80080000301772404012的账号向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转账270000元；奎发公司共计向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转账980000元，其中包含50000元保证金及930000元租金。2010年4月1日，廖二林以上述伪造的公章及授权委托书，伪造了一份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与奎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1日，廖二林作为奎发公司授权代表人处签字，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期限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30年3月31日止，年租金为220000元，租金一年一付，第一年租金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第二年租金于第一年租金期满前30日之内交清，逾期30日内支付年租金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超过30日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有权解除合同；另约定未经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批准，奎发公司不得整体或部分转包他人，约定经营范围为仓储、基建材料生产加工等；后廖二林又于2010年9月1日伪造了一份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和奎发公司的补充协议，约定经营范围扩大至食品与印刷业，另约定奎发公司可以合理安排及可以部分转包他人。2010年12月1日，廖二林以上述伪造的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与奎发公司20年的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骗取蒋翔的信任，与蒋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期限从2010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并约定可顺延租赁8年，租金为6000元／亩／年，租赁面积4.869亩，租金为29214元，履约保证金为10000元；第一年租金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并支付履约保证金，第二年租金在第一年租金期满前2个月付清，若未按时支付则按未交部分收取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廖二林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廖二林（甲方）与蒋翔（乙方）还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对院内设主路一条，甲方保证乙方厂房、仓库建好后，拉通主路……”、“在建设房屋过程中，如遇当地或政府来阻工，甲方应及时处理（10天内），矛盾产生应分析事由原因来断定责任方”、“乙方在建房过程或建好后，如遇政府强行拆迁，不给予赔偿的情况下（蒋翔应没有违规、违法）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廖二林认可蒋翔共计向其支付租金87642元，该款直接付给廖二林，由廖二林出具收据。蒋翔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了厂房。因蒋翔所建厂房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被原长沙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要求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现蒋翔所建厂房已被拆除。2016年2月2日，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廖二林因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廖二林现已刑满释放；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2009年12月，廖二林为承租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事业法人）黄花农场的用地，伪造了奎发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忠于的私章，以该公司名义与湖南第一师范学院签订了租期为6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并在该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加盖了上述伪造的公章和私章；廖二林为方便将所租农场对外招租，又于2010年1月伪造了湖南第一师范学院的公章、院长彭小奇的私章以及奎发公司与湖南第一师范学院租期为2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等，并将上述伪造的公章和私章加盖在伪造的材料上。2010年4月1日起，廖二林先后将承租的湖南第一师范学院黄花农场转租给蒋翔、王春和等人，并于2010年至2011年4月先后多次使用上述伪造的私章；经长沙县公安局鉴定，上述相关材料中的“长沙奎发建筑工程公司”和“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印文与样本上相对应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在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23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蒋翔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英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蒋翔的损失进行评估，经该公司评估，蒋翔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的评估净值为2407197.80元，由此产生鉴定费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蒋翔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何方。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认为相对方为廖二林。奎发公司认为相对方不是该公司。蒋翔对此均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廖二林在订立2010年12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蒋翔的信任所依据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以本公司名义委托代理人有权处理湖南省第一师范学院黄花农村内所有项目承包和土地事宜”，而蒋翔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甲方：廖二林”，廖二林亦在《土地租赁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故蒋翔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廖二林。关于蒋翔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蒋翔认为其损失应以评估机构评估出来的金额为准；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及奎发公司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不准确、不合法，不予认可；廖二林认为蒋翔违约，合同已解除，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经蒋翔申请，一审法院在(2016)湘0121民初23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其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真实客观，可作为认定蒋翔损失的依据。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奎发公司认为评估机构的结果不准确不合法，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及合理的理由推翻结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评估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蒋翔的损失金额应认定为2407197.80元。廖二林的行为与蒋翔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蒋翔认为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廖二林认为蒋翔因违规建设导致的损失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廖二林的行为与蒋翔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廖二林的行为为蒋翔损失发生的不可欠缺的条件，即如果没有廖二林伪造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与奎发公司20年的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行为，蒋翔损失就根本不会发生；廖二林的行为实质上增加了蒋翔损失发生的客观可能性，廖二林与蒋翔在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就建房事宜进行了约定，廖二林能预见因其伪造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与奎发公司20年的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将使蒋翔所建房屋在建设前及建设后均难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仍向蒋翔出租，这实质上增加了蒋翔损失发生的客观可能性。奎发公司、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是否应承担责任。蒋翔认为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将教育用地用来出租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且在出租时未对合同章进行严格审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廖二林虽伪造公章，但租金一直通过奎发公司的账向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支付租金，应视为奎发公司默认了廖二林的代理行为，故廖二林及奎发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认为蒋翔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廖二林而非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其租金也是向廖二林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蒋翔与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并无合同关系，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奎发公司认为其公司与蒋翔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或者是侵权关系，蒋翔起诉奎发公司主体不适格，奎发公司对廖二林、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是否违法出租土地并不知情，也无过错，蒋翔要求奎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蒋翔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次诉讼，故本案应从合同法律关系维度审查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在合同关系下，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主张权利。本案中，蒋翔与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及奎发公司之间均无合同关系，故蒋翔在本案中无权要求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及奎发公司承担责任。蒋翔是否有权要求廖二林赔偿损失。廖二林认为其与蒋翔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蒋翔违约未按期缴纳租金，已经终止，蒋翔无权要求廖二林赔偿损失。蒋翔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已履行的合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不论《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均不影响蒋翔依法就损失主张赔偿，故廖二林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廖二林伪造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和奎发公司印章，进而用伪造的印章制作假合同骗取蒋翔与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蒋翔所建房屋被作为违法建筑被拆除而产生了损失。廖二林的上述行为与蒋翔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廖二林应对蒋翔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蒋翔的损失均来自于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备，此损失主要系蒋翔在未得到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兴建厂房所致，故应自行承担损失的主要部分。结合案件事实，酌情认定蒋翔对其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廖二林对蒋翔的损失应承担20%赔偿责任，结合蒋翔的损失金额及鉴定费用的数额，故蒋翔有权要求廖二林赔偿486639.5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廖二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翔损失共计486639.56元；二、驳回蒋翔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58元，由蒋翔负担20846.4元，由廖二林负担5211.6元。二审中，蒋翔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沙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欲证明奎发公司对廖二林签订合同时或之后是知情的，此份证据是消防安全存在隐患，由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对奎发公司下达的；证据2：长沙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欲证明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补办手续或立即整改，并非拆除。廖二林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系违规建筑，被行政部门进行了相应的处罚，蒋翔在承租的土地上私自新建违章建筑导致被行政部门予以处罚，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廖二林出租土地行为没有法律关系。奎发公司质证称，证据1、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奎发公司从来没有见到过该两份文书，没有有关机关向奎发公司送达过该文书。蒋翔想要证明的目的是奎发公司承租了诉争场地，就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廖二林的刑事判决文书均证明奎发公司不是诉争场地承租人。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没有看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该决定书与通知书与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蒋翔提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廖二林、奎发公司是否应对蒋翔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廖二林与蒋翔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蒋翔信任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以本公司名义委托代理人有权处理湖南省第一师范学院黄花农村内所有项目承包和土地事宜”，廖二林与蒋翔签订的案涉合同系以廖二林个人名义签订，而蒋翔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廖二林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奎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要求奎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同时，蒋翔的损失的证据系（2016）湘0121民初2384号案件中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结构作出，廖二林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作为蒋翔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廖二林提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损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廖二林伪造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和奎发公司印章，并用伪造的印章制作虚假合同骗取蒋翔与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虽然廖二林因此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其行为实质上增加了蒋翔损失发生的可能性，其行为与蒋翔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联系，而蒋翔就廖二林在案涉合同订立过程的行为导致其损失主张赔偿的权利不因案涉租赁合同是否终止而受影响，一审法院根据蒋翔的损失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廖二林对蒋翔的损失承当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廖二林主张其不应当承当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翔、上诉人廖二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2.79元，由上诉人蒋翔负担2733.2元，上诉人廖二林负担8599.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