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30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善超，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系河北省邯郸市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9年10月3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广平县看守所，当月8日被执行拘留，现羁押于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英杰，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邱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邱检刑诉字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善超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认罪认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振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善超及辩护人王英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善超于2013年成立河北善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万善超在邱县门市设存钱点以养猪名义，在未经国家金融机构许可的情况下，以高息诱惑，非法吸收孙建民、郑建国、王红修、泮玉俊等群众存款1015590元，截至目前，万善超已归还或实物折抵群众部分款项。其中，万善超辩解称：1、已归还马洪海本息24000元和车辆折抵75000元（马洪海称万善超已归还利息20000多元，工资4000元，车辆最多可折抵75000元），愿意继续归还马洪海剩余款项；2、孙建民拉过母猪、饲料等实物合计63280元，愿意继续归还孙建民剩余款项（孙建民在监狱服刑）；3、泮玉俊拉走280头猪并被其贱卖，当时猪的价值可全部折抵欠泮玉俊的钱（泮玉俊称拉走万善超的280头猪卖了80000元，领过大约10000元利息）；4、愿意继续归还孙伟1万元；5、愿意继续归还郑建国剩余款项（郑建国称通过转账存了310000元，领过本金60000元，利息20000元）；6、愿意继续归还王红修剩余款项（王红修称领取过4000元利息）；7、愿意继续归还李云太剩余款项，李云太拉走拖拉机、喷灌等物品折抵39500元（李云太称电脑、打印机、办公室折抵工资1500元，喷灌卖了20000元，拖拉机价值18000元）。 被告人万善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其表示泮玉俊所拉280头猪被贱卖。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万善超已返还情况如下：马洪海实物和集资款共计99000元，郑建国集资款80000元，王红修集资款4000元，李云太实物和集资款共计39500元，泮玉俊集资款10000元；另泮玉俊所拉280头猪的价值未与万善超达成一致意见，孙建民所涉的抵顶数额不能明确，仅有被告人单方供述。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孙建民供述，集资参与人泮玉俊、郑建国等陈述，证人万某1、万某2等证言，审计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银行流水，（2019）冀0430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接收证明，谅解书及还款计划，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王英杰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万善超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万善超已偿还部分吸收的存款，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3、被告人万善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善超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善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该条款是关于特别自首的规定，其“特别”之处在于如下两个方面：（1）主体的特殊性，必须是依法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这三种人，因其人身已经处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下，故不存在“自动投案”的必要和可能性。（2）供述的罪行具有特殊性，并非所有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都构成自首。2010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项第二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应以罪名区分。虽然如实供述的其他罪行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如因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交代因受贿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应认定为同种罪行。”因此嫌疑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只有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罪名的罪行才属于特别自首。本案中，被告人万善超供述了其吸收集资参与人泮玉俊的该部分事实，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部分，不能作为特别自首处理，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量刑时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善超已偿还部分吸收的存款，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0月27日，被告人亲属万某1向孙伟、王红修、郑建国出具了还款计划后，三人分别出具了谅解书，证明已取得部分谅解，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但根据还款计划内容显示，其并未实际返还集资款项，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善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善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20年3月26日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善超于2013年9月13日成立河北善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初以河北善超农业可以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存款，但被告人不能提供公司记账凭证，仅根据公司及被告人万善超银行流水可知公司账务与个人财产混用，并无证据证明其吸收存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鉴于被告人万善超已将群众集资款进行部分退赔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予以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对泮玉俊、孙建民抵顶数额不明确，我院确认抵顶泮玉俊280头猪，孙建民抵顶部分不予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善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向被告人万善超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八万三千零九十元，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已返还泮玉俊280头猪并以实际价值记入退赔数额）；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万善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王 硕 人民陪审员 杨红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欣 书记员田俊朋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