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来子，女，195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健君，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荣，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 负责人：陶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镇，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仕龙，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宁城南路美都阳光名苑10号楼202室。 法定代表人：费小腊。 上诉人章来子、章健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仕龙、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国车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9）皖1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来子、章健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赔偿上诉人因章永洲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89377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上诉人已提交宁国市永洲宾馆的卫生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宁国市龙塘农资经销部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民族、工作证明，证人桂某、李某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章永洲事发前在城镇有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并居住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按2016年度标准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错误。本案应当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上述赔偿项目,营养费应当计算至死亡前一天,具体为:护理费123元／天×734天＝90282元,营养费30元／天×734天＝22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75天＝1500元,丧葬费74378元／年÷2＝37189元。三、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章永洲事发前有从事农资零售个体经营,应当按批发零售业计算其误工费至死亡前一日,误工费用为145元／天×734天＝106430元。综上合计,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损失错误,上诉人因章永洲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893775元。 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辩称：原审依据标准正确，请求驳回章来子、章健君的上诉。 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对章永洲自身基础疾病与交通事故导致的受伤参与度进行鉴定；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章永洲由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死亡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职权查明案件事实启动参与度鉴定程序。本案受害人章永洲事发时存在高血压病3级、6.2型糖尿病、冠心病、癫痫等多种严重基础性疾病，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7月2日，章永洲死亡时间为2019年7月6日，时间间隔长于2年以上，是自身疾病导致死亡还是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事实不清，为查明案件事实为审判提供科学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章永洲自身基础疾病与交通事故导致的受伤参与度进行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合理分摊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伤情上诉人认为参与度不应低于5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支持其上诉。 章来子、章健君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章来子、章健君在一审中提供证明死亡是由交通事故导致，一审中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没有对章永洲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相应的鉴定；二审中提交申请有违程序认定；这个基础性疾病是在交通事故之前，并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所以不是章永洲死亡的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章永洲本身的基础性疾病不构成侵权责任的过错，不能成为侵权人减轻侵权的理由。 章来子、章健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致章永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6837元[医疗费9645元、鉴定费2750元、死亡赔偿金584681元（34393元/年×17年）、护理费97622元（133元/天×734天）、误工费106430元（145元/天×734天）、营养费22020元（30元/天×7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20元/天×75天）、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合计为9168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来子系受害人章永洲（1955年12月27日出生）之妻，章健君系受害人章永洲之子。2017年7月2日受害人章永洲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7月4日被送至宁国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外伤性癫痫、心率失常、房颤、糖尿病、左侧颈动脉狭窄，于2017年7月12日出院，于当日转至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肺部感染、右侧额颞顶迟发性颅内血肿术后、冠心病、心律失常、高血压、糖尿病，于2017年8月9日出院。2018年8月10日至宁国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7年9月12日出院。2019年3月13日因昏迷再次至宁国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继发性癫痫、缺血缺氧性脑病、多脏器功能不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房颤动、心功能不全、低钾血症，于2019年3月15日出院。2019年7月6日章永洲因伤情恶化死亡。章永洲在受伤治疗期间委托安徽宁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治疗费及误工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鉴于章永洲现已死亡，故根据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章永洲误工期、营养期为评残前一日，完全护理依赖。 章来子、章健君因交通事故致章永洲死亡共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6922.93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件据实计算，外购药品费用无医嘱予以佐证，不予计算）、鉴定费2750元、死亡赔偿金237932元（13996元/年×17年）、护理费89195.68元（121.52元/天×734天，章永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故护理期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其死亡之日）、误工费65239.65元（93.87元/天×695天，受害人章永洲事故前虽已满六十周岁，但其仍从事个体经营并作为生活来源，故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误工期参照鉴定意见计算）、营养费12510元（18元/天×6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14元（18元/天×73天）、丧葬费32575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根据受害人章永洲治疗天数及治疗地点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原告因章永洲死亡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定并参照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计算），合计为500439.26元。事故发生后，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此款不在上述核算的数额内，但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折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章来子、章健君因交通事故致章永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两原告的经济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陈仕龙及宁国车友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两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以核算的为准，超出部分的，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折抵。综上，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应赔偿章来子、章健君490439.26元（500439.26-10000）。宁国车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予以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来子、章健君因交通事故致章永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0439.26元；二、驳回章来子、章健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2968元（收取18775元，应退5807元），由章来子、章健君负担29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6000元，陈仕龙负担4000元。 二审中，章来子、章健君提交：证据一：1、宾馆经营记账单5份；2、经销部销货单11份；3、经销部进货单6份。证据二：房屋买卖协议书1份。证据三：1、园地出租协议书1份；2、承包经营管理协议；3、公证书；4、协议。拟证明：章永洲经营宾馆及农资经销部以及章永洲已将农村房屋和农村田地、经济林等生产资料转让的事实。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和合法性、客观性有异议，该组证中相关单据均为手写，也未加盖公章，不能反映形成时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客观性无异议。即便是房屋有买卖，不能证明其不在农村居住了。本院审查认为，章来子、章健君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章永洲已不在农村生活居住，其主要收入均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章永洲在宁国市园西路经营“宁国市永洲宾馆”在胡乐镇经营“宁国市龙塘农资经营部”。其已将原农村房屋转让给他人并将土地经济林等生产资料转让他人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应该以何种标准计算受害人章永洲的相关损失数额;2、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承担的赔付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关于应该以何种标准计算受害人章永洲的相关损失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该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章永洲在宁国市园西路经营“宁国市永洲宾馆”在胡乐镇经营“宁国市龙塘农资经营部”，其已将原农村房屋转让给他人及将土地经济林等生产资料转让他人经营，章永洲已不再从事农业生产。对此，章来子、章健君提交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基层组织证明等证据，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虽持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章永洲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章永洲的误工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章永洲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产生误工损失事实存在，根据章永洲经营“宁国市永洲宾馆”和“宁国市龙塘农资经营部”之情形，可以参照城镇批发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 综上，本院对原审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和误工费予以纠正，死亡赔偿金为：34393元/年×17年=584681元。误工费为：145元/天×734天=106430元。根据相关标准以及章来子、章健君的诉讼请求，原审对于其余损失的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章永洲死亡造成章来子、章健君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84681元；2、护理费89195.68元；3、医疗费6922.93元；4、误工费106430元；5、丧葬费32575元；6、鉴定费2750元；7、营养费1251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314元；9、交通、住宿费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888378.61元。上述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折抵，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尚需赔偿章来子、章健君各项损失878378.61元。 关于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承担的赔付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2017年7月2日章永洲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7月4日被送至宁国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7月6日章永洲因伤情恶化死亡。对于章永洲自身基础疾病与交通事故导致的受伤参与度，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原审中并未作为抗辩理由提出，亦未申请对此进行相关鉴定，现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章来子、章健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财保芜湖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9）皖1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9）皖1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来子、章健君因交通事故致章永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0439.26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来子、章健君因交通事故致章永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8378.61元”。 三、驳回章来子、章健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负担17988元，由章来子、章健君负担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章来子、章健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红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秦炜 书记员杨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