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1188号原告：深圳市前海创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5Ｎ。法定代表人：陈湘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含章，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玖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Ｗ。法定代表人：应超军。被告：应超军，男，满族，1990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深圳市前海创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梦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玖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珂公司）、应超军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城、被告玖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应超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已解除；2、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许可使用费人民币1932800元及公证费人民币4000元（共计人民币1936800元）；3、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玖珂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签署了《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约定被告玖珂公司授权原告在大中华地区发行运营《XGAME》手机游戏。随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共计支付首期许可使用费人民币200万元(代扣税后实际支付1932800元）。虽然原告支付了巨额费用，但被告玖珂公司却存在多项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具体如下：一、被告玖珂公司游戏未能按期交付且未通过原告及腾讯方测试。根据原协议约定，被告玖珂公司应于2019年1月20日向原告交付游戏DEMO版本。但被告玖珂公司交付版本质量低劣，未能通过原告及腾讯方面验收。随后，原告及腾讯方面要求被告玖珂公司予以修改，但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未能交付更新版本，也未通过腾讯验收。由于被告玖珂公司游戏问题导致腾讯方与原告放弃合作，无法签订书面正式发行协议。二、被告应超军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羁押，被告玖珂公司目前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无力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超军因涉嫌犯罪于2019年6月被浙江丽水警方逮捕，至今仍羁押在丽水市××××县看守所。由于玖珂公司系应超军个人投资企业，该事件直接导致公司运营陷入瘫痪，应超军被逮捕后至今未发工资，目前办公地址已无人员办公，核心技术人员已全部离职。被告玖珂公司经营完全瘫痪，已无力履行后续合同义务。三、被告应超军应对被告玖珂公司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第15条约定，应超军自愿对玖珂公司因无法履行《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义务导致的返还许可使用费责任承担连带保证。同时，玖珂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形式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应当由被告应超军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各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所享有合法权利，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依法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玖珂公司、应超军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玖珂公司、应超军于2019年1月14日签署协议，同年1月25日原告才支付许可使用费，不存在原告所描述的被告玖珂公司应于1月20日向原告交付游戏DEMO版本的义务。原告所提供的邮件不能证明被告玖珂公司的软件没有通过腾讯产品测试，也不能证明我们产品质量低劣；二、原告称被告应超军涉嫌刑事犯罪，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无力履行合同义务，非客观事实。深圳凯因卡德科技有限公司33亿非法经营案系刑事错案，被告应超军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控股股东，其被羁押属于不可抗力，应予以免责或部分免责。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也应免除应超军个人的连带责任或部分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玖珂公司（乙方）、应超军（丙方）签订了一份《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被告玖珂公司将其独立开发的游戏产品授权原告运行及发行，被告应超军提供担保，第三方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拟通过接受原告的转授权在大中华地区发行合作产品，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4日至2024年1月14日。与本案有关的合同内容为：1.1“协议”：指本协议及其附件。本协议附件包括但不限于……《合作产品信息单》……等。1.2“《合作产品信息单》”：指由甲乙双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就某一具体合作产品的发行、运营共同签署的有关该合作产品的具体商务条款。所有《合作产品信息单》均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除非双方另有规定，否则《合作产品信息单》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均以《合作产品信息单》为准。1.3“合作产品”：指乙方根据本协议授权甲方在授权平台上发行及运营的游戏，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的删档不付费版、删档付费版、不删档付费版、资料片及更新。本协议项下的合作产品包括双方签署的全部《合作产品信息单》中的游戏产品。14.1如果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其义务，则构成本协议的违约（该方为“违约方”）。违约方同意赔偿守约的一方（以下简称“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及可能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向笫三方支付的赔偿金/违约金、向政府机构支付的罚款、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调解费、和解费等（以下简称“经济损失”）。14.3如发生如下乙方实质违约情形，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7日内全额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许可使用费，【该部分许可费的计算方式为：就特定合作产品甲方已支付的许可使用费×（该合作产品的授权期限-实际授权期限）/该合作产品的授权期限】……在合作产品的付费不删档版本（即商业化版本）未能正式上线的情况下，实际授杈期限为零。14.3.1在合作产品开发完成后的6个月内，因乙方不配合提供文件、不配合修改或未按照双方确定的标准修改合作产品导致合作产品无法从监管部门或其他监管机构获得必要的游戏资质，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版号；14.3.2乙方未能按照《合作产品信息单》约定的期限或在甲方另行约定期限内交付符合甲方及腾讯要求的各个游戏版本，且超过30日仍未交付的；14.3.3因乙方自身的原因，导致合作产品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公开上线运营超过30日的……15担保、丙方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包含本协议的附件：合作产品信息单）项下的还款义务向甲方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有的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时足额偿还许可使用费、向甲方赔偿的经济损失等。保证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有效期限届满后五年。本保证担保为不可撤销之连带保证担保。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并放弃一切保证人所享有的抗辩权。附件A-1《合作产品信息单》许可使用费及支付方式（如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人民币共计壹仟贰百万元(RMB12,000,000）作为乙方按约定许可甲方发行、运营合作产品并履行相关义务的对价。许可使用费分五期支付：1、本合作产品信息单签署后的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许可使用费人民币贰佰万元(RMB2,000,000);2、自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交付了合作产品的版本，且通过了腾讯PR1评估、甲方收到了腾讯发送的PR1评估通过通知书之日起的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许可使用费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RMB2,500,000)……其他：1、甲方有权在如下情况下单方解除主协议及本合作产品信息单，在此情况下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许可使用费：（1)如腾讯在2019年l月21日前后就乙方提供的合作产品的Demo版本进行评估，并且评估结论为不通过的；（2）腾讯拒绝与甲方签署合作产品的正式发行协议（以下简称：腾讯发行协议）;（3）腾讯提前终止了腾讯发行协议。2019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玖珂公司转账1932800元，为首期许可费200万元代扣税后的金额，被告玖珂公司及应超军予以确认。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玖珂公司及应超军发出了一份《催告函》，催告内容为：1、请贵方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向我方交付用于我司及腾讯公司验收的游戏Demo版本。2、请贵方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出具完整的开发计划表及排期表。3、请贵方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向我方提供全部在职工作人员清单、职责及联系方式。物流详情显示被告玖珂公司监事穆名哲于2019年7月29日签收此函。2019年8月5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互动娱乐事业群员工叶舜尧让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全境反击》当前版本运营和评测团队评估后结论为放弃。原、被告当庭确认邮件中所述《全境反击》与《XGame》是同一游戏，即《协议》中所称产品。2019年8月5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玖珂公司及应超军发出了一份《解约通知》，内容为：贵方作为合作游戏开发商未能通过Demo版本验收，更未能达到腾讯公司PR1评估标准。因贵方游戏原因导致我方至今未能与腾讯公司签订正式发行协议。同时，贵方法定代表人应超军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浙江警方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贵方位于讯美科技大厦I栋401室办公地址已无人员办公，相应人员因欠薪已离职。目前贵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巳不具有继续开发完成《XGame》的条件和能力。对此，我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贵司发出催告函，要求贵司交付游戏或提供相应证明，但贵司一直未予任何答复。鉴于上述情况，我方特通知如下：1、自贵方收到本通知之日起《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予以解除。2、深圳市玖柯科技有限公司和应超军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返还我方许可使用费人民币200万元。3、如深圳市玖柯科技有限公司和应超军未能如期返还我方许可使用费，我方将按照24%年息收取迟延给付利息。物流详情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8月7日被他人签收。被告应超军当庭表示收到由看守所管教转交的该份《解约通知》。同时，原告亦于2019年8月5日向《协议》中约定的二被告联系邮箱843×××＠ｑｑ.ｃｏｍ发送了该《解约通知》。原告提交了2019年7月5日的被告玖珂公司办公室照片和通过录音，以证明被告应超军被捕，公司已无履约能力。原告提交了（2019）深证字第113090、113111号《公证书》，内容为被告应超军与原告员工金男佶、王颖杰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王颖杰于2019年3月6日向应超军发送了《X-项目研发进展》，显示：“预计10月下旬上线”；王颖杰于2019年4月4日向应超军发送了《初审会材料准备清单》。被告玖珂公司和应超军提交了《XGame》的DEMO光盘一张，二被告主张该光盘系2019年6月玖珂公司提交给原告的，以证明玖珂公司一直在更新版本，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二被告无法证明该光盘的形成时间，且该光盘只是游戏的宣传片，不是DEMO版本，也不是正式上线版本。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4000元。原告提交了（2020）粤0391执990号限制消费令以及被告玖柯公司执行案件清单，以证明二被告已丧失后续履约能力。另查明，被告玖珂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被告应超军。以上事实，有《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及附件、《催告函》、《解约通知书》、快递单、快递信息查询页面打印件、（2019）深证字第113090、113111、113112号《公证书》照片、录音、付款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粤0931执990号限制消费令、案件查询打印件以证明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及附件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遵照履行。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已支付首期许可费200万元，代扣税后的金额1932800元，原告实际向被告玖珂公司转账1932800元。2019年8月5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涉案游戏当前版本运营和评测团队评估后结论为放弃。根据《协议》及附件的约定，腾讯拒绝与原告签署合作产品的正式发行协议，原告有权解除主协议及本合作产品信息单，被告玖珂公司应向甲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许可使用费。原告依据该项约定于2019年8月5日向二被告发送了《解约通知》，被告应超军当庭表示收到该《解约通知》。本院确认《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及附件自被告应超军收到该《解约通知》之日起解除，且被告玖珂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许可使用费人民币1932800元。根据《协议》14.1的规定，被告玖珂公司应赔偿原告维权支出公证费人民币4000元。根据《协议》第15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应超军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玖珂公司的股东，应对被告玖珂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市前海创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玖珂科技有限公司、应超军签订的《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已解除。二、被告深圳市玖珂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前海创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许可使用费人民币1932800元并赔偿公证费人民币4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36800元。三、被告应超军对深圳市玖珂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31.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玖珂科技有限公司、应超军负担，被告深圳市玖珂科技有限公司、应超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婷婷人民陪审员  冉 英人民陪审员  胡运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娜王晓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