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02刑初956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怀财，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个体。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经本院决定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富裕，系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诉刑诉（2018）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怀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陕0802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怀财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陕08刑终350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红霞、彭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怀财及其辩护人郭富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8年5月，被告人高怀财在榆林市榆阳区流水沟村自己经营的红某粉条加工厂内生产粉条时，超量添加食用明矾（十二水硫酸铝钾），且为了便于粉条存放，添加了不允许在粉条中添加的防腐剂山梨酸钾，后将粉条销往榆阳区上郡路、肤施路、航宇路、苏庄则、东沙信中路、驼峰路等处的蔬菜门市，共计生产、销售粉条5.42万斤，销售金额为100460余元。 经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红某手擀粉铝的残留量为1.17×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检验结果为0.0531g/kg；红某鲜粉铝的残留量为1.18×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检验结果为0.0477g/kg；红某片粉铝的残留量为910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检验结果为0.0625g/kg；红某细粉铝的残留量为1.04×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检验结果为0.0526g/kg。 以上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怀财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怀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销售水粉数额应在8万元左右，未达到10万元。辩护人郭富裕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根据“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应当“就低不就高”，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70460元，即使按照销售的平均价格计算也应当是89430元。被告人高怀财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高怀财在榆林市榆阳区上郡路流水沟村经营“榆林市榆阳区红某粉条加工厂”，在生产制作粉条的过程中，为了便于粉条存放，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超量添加食用明矾（十二水硫酸铝钾），以及添加了不允许在粉条中添加的防腐剂山梨酸钾，之后将制作好的粉条销往榆阳区上郡路“百邻汇超市”、肤施路绣园小区“嘉顺蔬菜门市”、驼峰路“王保军肉食蔬菜门市”、驼峰路“榆阳区杨斌副食门市”、高新区尤家峁鑫源路农贸批发市场“高新区牛某1粮油门市”等处，累计销售金额共计87698元。 经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红某鲜粉手擀粉”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铝的残留量为1.17×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为0.0531g/kg；“红某鲜粉（中宽）”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铝的残留量为1.18×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为0.0477g/kg；“红某鲜粉片粉”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铝的残留量为910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为0.0625g/kg；“红某鲜粉细粉”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铝的残留量为1.04×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为0.0526g/kg。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怀财经营的榆阳区流水沟村红某粉条加工厂检查中发现大量制作粉条原料淀粉、食用明矾及少量山梨酸钾，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高怀财的供述，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经营“榆林市榆阳区红某粉条加工厂”并生产、销售水粉，在生产制作水粉过程中，为了水粉成型好以及利于保存便超量添加明矾，并添加了防腐剂山梨酸钾，之后将制作好的水粉销往榆阳区航宇路、上郡路、肤施路、苏某则、东沙信中路、驼峰路等市场、蔬菜门市，从2011年至今共生产水粉约100万斤，售卖187万元左右，获利约30万元。 3、证人王某1和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在高怀财经营的水粉厂打工，负责制作水粉，其按照高怀财告知的方法生产、制作水粉，制作过程中会超量添加明矾和添加一些山梨酸钾，制作好的水粉都由高怀财销售。 4、证人刘某1、高某1、刘某2、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高怀财经营的水粉加工厂打工，负责涮粉皮、包装，王某1和负责制作水粉，制作水粉过程中会添加明矾和山梨酸钾，高怀财负责销售水粉。 5、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营的位于上郡路的“百邻汇超市”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底销售“红某”牌水粉。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每两天送20袋左右，每袋七两，进货价1.3元，共计约1200斤，230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底，每两天送20袋左右，每袋1斤，进货价2元，共计约4500斤，9000元。以进货价计算，其共销售红某水粉11300元。经辨认，向其销售“红某”牌水粉的人系高怀财。 6、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榆阳区肤施路绣园小区经营的“嘉顺蔬菜门市”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底销售“红某”牌水粉。其中从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销售每袋7两的水粉，每天20袋，每袋进货价1.3元，共13200袋左右，销售金额为17160元左右。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销售每袋1斤的水粉，每袋进货价2元，销售了8400袋，销售金额16800元。以上共销售21600袋，累计销售金额为33960元左右。经辨认，向其销售“红某”牌水粉的人系高怀财。 7、证人刘某3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榆阳区驼峰路经营的“王保军肉食蔬菜门市”从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销售“红某”牌水粉，累计销售5100斤，金额为10200元左右。经辨认，向其销售“红某”牌水粉的人系高怀财。 8、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榆阳区驼峰路经营的“榆阳区杨斌副食门市”从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销售“红某”牌水粉，累计销售一年五个月左右，每天销售1斤装水粉10袋，每斤2元，金额为10000元左右。经辨认，向其销售“红某”牌水粉的人系高怀财。 9、证人牛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高新区尤家峁鑫源路农贸批发市场经营的“高新区牛某1粮油门市”从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销售“红某”牌水粉，每天销售30-40斤，每年约1万斤左右，累计销售金额为35000元左右。经辨认，向其销售“红某”牌水粉的人系高怀财。 10、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营的商铺销售山梨酸钾的事实。经辨认，在其经营的位于榆阳区古城农贸市场内“小艳聚香源香料行”购买山梨酸钾的人系高怀财。 11、扣押清单，证明从高怀财处扣押生产、制作水粉的工具不锈钢盆、陶瓷小碗、电子秤等物品的名称及数量。 12、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高怀财经营的水粉加工厂内抽样提取制作好的水粉名称及数量。 1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高怀财对其超量添加明矾及添加防腐剂制作水粉的现场指认情况；对其购买山梨酸钾的销售门市指认情况。 14、销售地点及销售金额统计表，证明高怀财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水粉金额。 15、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红某鲜粉手擀粉”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铝的残留量为1.17×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为0.0531g/kg；“红某鲜粉（中宽）”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铝的残留量为1.18×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为0.0477g/kg；“红某鲜粉片粉”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铝的残留量为910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为0.0625g/kg；“红某鲜粉细粉”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铝的残留量为1.04×10³mg/kg，山梨酸钾（不得检出）为0.0526g/kg。 16、榆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书、案情汇报、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该局执法人员对榆林市榆阳区红某粉条加工厂进行监督检查，现场发现山梨酸钾，对不合格水粉现场查扣。 17、营业执照、食品小作坊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人高怀财系“榆林市榆阳区红某粉条加工厂”经营者。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怀财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怀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怀财从2011年开始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经查，该事实仅有被告人高怀财供述其从2011开始生产销售水粉，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榆林市榆阳区红某粉条加工厂”营业执照以及证人郭某、卢某等人的证言，本院认定被告人高怀财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怀财累计生产销售粉条5.42万斤，销售金额100460元，因证人卢某证明其累计销售红某水粉20月，每两天销售20袋，前6月每袋为7两，单价1.3元，后个14月，每袋为1斤，单价为2元，依此计算，应该共计销售5460斤，10038元，而卢某又称累计销售5700斤，累计销售11300元，所述累计销售数量、数额和按照其每日销售数量、数额计算不符，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卢某累计销售金额为10038元；同理，证人郭某所述每日销售数量、金额计算结果和其所述累计销售数量、金额不符，本院依法认定郭某累计销售金额为22260元，据此可以计算被告人高怀财累计销售金额应为87698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100460元不予确认。被告人高怀财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其在侦查、审查起诉以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高怀财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时间长、数量大、销售金额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宣告缓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适用缓刑决定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了维护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怀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22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银色不锈钢盆一个、白色小碗一只、电子秤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高 强 人民陪审员  刘向阳 人民陪审员  刘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