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377780。法定代表人：向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渊、李华薇，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财旺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慈竹路1号8幢2-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01647219。法定代表人：郭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广、邓钤格，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建工七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财旺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七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财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9日，建工七建与重庆帝烨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工七建作为施工单位，承接该公司开发的重庆尹禧天地项目28＃-100＃楼工程。2014年5月29日，建工七建与重庆天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天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重庆尹禧天地60＃-93＃花园洋房、1＃车库、98＃-100＃小高层的劳务分包给天月公司施工，塔机等设备的费用包含在劳务工程款中，即塔机由天月公司自行租赁。后应重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要求，塔机租赁合同必须备案，且承租单位必须是施工许可证上的施工单位，故建工七建与财旺公司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了关于QTZ63（5013）和QTZ80（5610）两台塔机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本案塔机实际由天月公司向财旺公司租赁并实际使用，《塔机启用单》记载的使用单位为天月公司，天月公司已就本案两台塔机的租金和损失对建工七建提起了仲裁请求，案件正在审理中。财旺公司从未就两台塔机的租金找建工七建办理过结算，建工七建从未向财旺公司支付过租金，建工七建除了签订合同外，没有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行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租金标准及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2014年11月停工，两台塔机当时已经停止使用，不应计算停用期间租金。同时，根据重庆市巴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的《通知》和《建筑施工塔式起重机安装、使用、拆卸安全技术规程》，塔机必须每年检测，并报建委备案，在没有检测的情况下不能使用。财旺公司承担办理检验的义务，本案中只有QTZ63塔机安装时有检验报告，有效期至2015年9月20日，之后不具备使用条件，不应计算租金；而QTZ80塔机没有检验报告，不能作为租赁物进行出租。一审判决认定至塔机拆除之日，案涉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租金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与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自相矛盾。按本案租赁合同约定，至租赁期限2015年3月10日届满后的4月15日，全部租金的付款期限业已届满，合同终止，财旺公司应自行拆除塔机，之后不应再计算租金。但财旺公司在此后数年未拆除塔机，也未向建工七建要求支付租金，到2018年4月16日案涉租金的诉讼时效即已超过，财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丧失胜诉权。一审未追加天月公司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财旺公司辩称，财旺公司与建工七建建立了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建工七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建工七建在其承建项目中使用了案涉塔机和超高标准节、附着，建工七建在使用登记表上盖章确认，建工七建应当作为支付租金的主体。天月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对租金金额认定正确，根据合同约定，租金从塔机启用时起算，且不受停工等原因限制，建工七建在所谓项目停工后，也没有通知财旺公司解除合同，故应当计算至塔机拆除时止。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财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工七建支付设备租赁费共计1278470元；2.本案诉讼费由建工七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原告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一、（第1.1条、1.2条）安装于巴南区巴滨路重庆君禧天地项目住宅1-2号车库。二、（第1.3条、4条、6.4条）租赁期暂定从2014年5月10日到2015年3月10日，租赁期10个月，租金暂定总金额65万元。最终以双方核定的实际准；甲方安装调试完毕，经甲乙双方共同自检验收合格后，签订设备启用单，自设备启用单确定的启用日期开始计收租金至塔式起重机使用结束（以乙方通知报停之日为准）；塔式起重机超高附着用部件租金计收自安装之日起至拆卸之日止。三、（第1.4条）拟在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30日分期安装，自检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四、（第2条、6.1条、6.2条）租赁标塔高为40米的QTZ63（5013）5台，租金330元/台·天，进出场费16000元/台，租赁标塔高为40米的QTZ80（5610）1台，租金370元/台·天，进出场费16000元/台，注：租金按日历日计算，不受现场停电、停水、停工、节假日等各种原因影响（但春节假期扣除7天不计收租金）。进出场费包括：进出场运输费、安拆费、装卸费、监督检验费。QTZ63超高标准节12元/节/天，附着框租金12元/套/天，QTZ63超高标准节安拆运输费300元/节，附着框安拆运输费300元/副。五、（第5.1、5.2条）进出场费在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收合格10日内支付；租金按月支付，每月25日结算，乙方应于次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租金。六、（第3.1条、3.2条、3.5条、3.6条）甲方提供性能良好，保证正常使用的塔式起重机。甲方负责办理塔式起重机安装告知；负责报请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进行安装质量监督检验，并承担监督检验费用，乙方负责办理使用登记（甲方协助）。塔式起重机的进出场运输、安装、拆卸由甲方负责实施，乙方支付费用；塔式起重机正常安装、拆卸使用25吨汽车吊辅助；乙方应提前做好塔式起重机进场安装、拆卸的道路及场地清理。塔式起重机安装、拆卸过程中，乙方负责协调处理周边关系，如场地、道路需要配合，乙方应派2-4名工人配合甲方场内作业。七、（第7.1条、7.3条）塔式起重机的安装、升节、附着、启用、报停，乙方提前通知甲方；甲方应按乙方要求的日期及时进场进行安装、升节、附着、拆卸出场。塔式起重机使用结束，乙方应清理好现场，以便于拆卸出现场。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12日，被告（使用单位）及相关监理机构在《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以下简称“QTZ80安装告知书”）上盖章同意，该告知书上载明由重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安装案涉塔式起重机QTZ80（备案登记编号渝YB-T01428）于重庆君禧天地项目（28-32号、34-93号、95-100号住宅1-2#车库、99号楼）。2014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起重机械现场使用交底书》，载明在重庆君禧天地99#楼工程安装的案涉QTZ80塔式起重机于2014年5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自检合格，按照双方的合同从今日起租；现场接收人申伟于2014年5月16日签字接收。2014年6月17日，监理单位及监管部门审核同意通过被告（使用单位）及**公司（安装单位）就案涉QTZ80塔机安装于重庆君禧天地项目的《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申请表》（以下简称“QTZ80使用登记表”）。2014年5月30日，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使用单位为被告，移装施工单位为**公司的案涉QTZ80塔式起重机出具《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有效期至2015年9月20日。2016年1月5日，济南德安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使用单位为被告，安装单位为**公司的案涉QTZ80塔机出具《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载明下次检验日期为2017年1月3日。被告作为使用单位在《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以下简称“QTZ63安装告知书”）上盖章同意，该告知书上载明由重庆长风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于2014年4月安装塔式起重机QTZ63（备案登记编号渝BS-T00337）于重庆君禧天地项目（28-32#、34-93#、95-100-住宅1-2#车库）98#楼，使用单位设备管理人员系申伟。2014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起重机械现场使用交底书》，载明在重庆君禧天地99#楼工程安装的案涉QTZ63塔式起重机于2014年5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自检合格，按照双方的合同从今日起租；现场接收人申伟于2014年5月16日签字接收。2014年6月26日，监理单位及监管部门审核同意通过被告（使用单位）及长风公司（安装单位）就案涉QTZ63塔机安装于重庆君禧天地项目的《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申请表》（以下简称“QTZ63使用登记表”）。2014年6月18日，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使用单位为被告，安装单位为长风公司的案涉QTZ63的塔机出具《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有效期至2015年9月20日。2015年12月31日，湖南顺泰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对使用单位为被告，安装单位为长风公司的案涉QTZ63的塔机出具《定期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下次定期检验日期2016年12月30日。塔机启用单上载明案涉QTZ80超高标准节肆节、附着壹道于2014年11月11日启用于案涉项目，使用单位为重庆天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4年5月29日，被告（发包方）与重庆天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方，以下简称“天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约定：天月公司分包重庆君禧天地项目60#-93花园洋房、1#车库、98#-100小高层劳务，分包期限自2014年5月31日自2015年1月31日；分包方委派申伟担任本合同驻工地负责人；分包方自备自理机械设备（含塔机、施工电梯等）；小高层劳务包干价含工程机械进出场、塔拆、机械租金等费用。2018年10月1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公证处就案涉君禧天地项目天月公司分包结算汇总表作出（2018）渝九证字第5319号公证书，结算表中含案涉项目98#、99#楼基础、塔吊及零星工程费用。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因案涉君禧天地项目塔机存在未每年进行检测、塔机基础积水、部分塔机标准节螺栓松动、附着不符合规范铰接要求等问题，现场安装的塔机年久失修，未进行维护保养，主要结构件锈蚀、变形严重，重庆市巴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向重庆市渝兴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拆除重庆君禧天地项目塔机的通知》，建议对存在前述隐患的5台塔机进行拆除。2018年11月22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中对案涉君禧天地项目522地块上5台塔机进行拆除，其中522地块98号、99号楼的塔机两台（QTZ63，QTZ5610即案涉QTZ80）由重庆天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取。审理中，被告对于原告系案涉塔机的出租单位的事实未表示异议。原被告均确认，案涉工地于2014年11月底停工；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支付租金的责任主体、应付金额、时效问题。针对支付租金的责任主体问题，原告举示《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安装告知书、使用登记表、现场使用交底书、塔机启用单等证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建立租赁关系，被告租用原告QTZ80、QTZ63塔机，并依法安装，原告于2014年5月15日交付被告使用，并开始计算租金，称天月公司与本案无关。对此，被告质证称对《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安装、操作、检测是无效的；QTZ80现场使用交底书上使用单位的人员系天月公司人员，QTZ80检测报告（检验日期为2016年1月4日）不具有法律效力；QTZ63安装告知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QTZ63使用登记申请表、使用交底书无塔机型号，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QTZ63检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其有效期至2015年9月20日；塔机启用单载明使用单位系天月公司。被告另举示与天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公证书》，辩称涉案塔机实际使用、实际应付租金单位系天月公司。针对应付租金金额问题，原告称因被告原因2014年11月底案涉工地停工，设备无法一年一检查，其责任在被告；停工后原告多次协商拆除塔机无果，后2015年现场断水、断电、断路，不具备拆除条件，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通知原告停工、拆除，原被告之间租赁关系一直存续，租金一直产生，故原告明确其请求塔机标塔租金自2014年5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超高标准节租金自2014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具体租金构成为：进出场费32000元（16000元/台×2）、超高标准节及附着安拆运输费1750元（300元/节×4节+300元/副×1副）、QTZ80塔机租金611240元（370元/天×1652天）、QTZ63塔机租金545160元（330元/天×1652天）、超高标准节租金70656元（12元/节/天×4节×1472天）、附着租金17664元（12元/副/天×1副×1472天）。对此，被告辩称，工地停工系开发商原因，即使应当支付租金，塔机在2014年11月底就没使用了，之后的应算损失，原告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扩大损失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塔机本身价值30万元，超出部分损失不能主张；被告非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不应由其通知原告，且塔机停工是原被告均知晓的事情，无需通知，即使通知拆除塔机应由原告通知。另，塔机使用应符合相关检验规定，QTZ80无检验报告，按规定不能使用，不能主张租金；QTZ63在检验有效期即2015年9月20日后不能使用，不能主张租金。针对租金时效问题，原告称虽合同约定每月结算，但双方实际履行中未按约定结算，截止到2018年12月22日，原被告租赁关系一直存续，租金一直产生，故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开始计算，本案应从2018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3年时效；被告称，若法院认定2014年11月30日之后的费用也系租金，在2016年1月8日之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经双方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照前述租赁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举示的案涉QTZ63安装告知书虽系复印件，但该告知书上载明塔式起重机备案登记编号、安装单位、安装项目名称、使用单位均与经被告签章确认的QTZ63使用登记申请表上载明内容一致，并与QTZ63《起重机械现场使用交底书》上载明生产单位相同，故该证据能与QTZ63使用登记申请表及《起重机械现场使用交底书》上载明内容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结合QTZ63使用登记申请表上明确申伟系被告（使用单位）联系人及QTZ63安装告知书上载明申伟系使用单位设备管理人员的情况，足以认定：原告已于2014年5月15日按前述租赁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并安装QTZ63塔机于案涉项目98#楼，被告即起租QTZ63塔机。原告举示案涉QTZ80安装告知书及使用登记申请表上载明被告系案涉QTZ80塔机的使用单位，且经被告盖章确认，该设备的《起重机械现场使用交底书》上亦有现场人员申伟签字，结合前述认定QTZ63塔机交付情况，两台设备交付现场时间及现场接受人均是一致的，故足以认定：原告已于2014年5月15日按前述租赁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并安装QTZ80塔机于案涉项目99#楼，被告即起租QTZ80塔机。另，被告举示劳务分包合同系与案外人天月公司签订，该劳务分包合同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且该合同系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之后，在被告盖章确认QTZ80、QTZ63使用登记申请表明确其为案涉两台塔机使用单位之前签订，故对被告辩称与原告无真实租赁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相反，从前述分包合同，被告庭审所述案涉项目劳务分包给天月公司的情况以及被告认可塔机启用单真实性的意见，进一步证明由被告承建的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项目确实使用了案涉两台塔机及于2014年11月11日启用案涉QTZ80超高标准节肆节、附着壹的事实。故被告应当按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费用（含塔机租金、进出场费、超高标准节及附着安拆运输费、超高标准节租金、附着租金）。关于上述租金费用金额，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并安装QTZ80、QTZ63塔机及交付QTZ80超高标准节、附着，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塔机相应进出场费及QTZ80超高标准节及附着安拆运输费。案涉QTZ80、QTZ63塔机由原告交付并安装，但拆除事宜并非原告办理，故结合合同约定进出场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进出场费（含进场运输费、安拆费、装卸费、监督检验费）16000元（8000元×2台）。原被告在案涉租赁合同中虽未约定QTZ80超高标准节及附着安拆运输费计算标准，但参考双方在合同中有关QTZ63超高标准节、附着安拆运输费标准的约定，该院认为原告请求300元/节、300元/副的标准较为客观合理，故根据合同约定标准及上述启用单明确超高标准节、附着数量，该院确认：QTZ80塔机超高标准节及附着安拆运输费1750元（300元/节×4节+300元/副×1副）。对于租金，按照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从启用之日计算至塔式起重机使用结束即被告报停之日，且不受停电、停水、停工、节假日等各种原因影响（但春节假期扣除7天不计收租金），从前述认定塔机等设备起租日（启用日）起至塔机拆除之日（2018年11月22日），被告未向原告履行报停义务，也未通知原告拆除塔机，案涉两台塔机及超高标准节、附着等设备仍处于被告控制之下，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尚未解除，被告应支付该期间租金。但在前述租赁期间，原告亦负有提供性能良好，保证塔机正常使用，并进行每月、每年检查之义务，根据原告举示的相关塔机检验报告显示，原告自《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载明的下次检验日（2017年1月3日）起未对QTZ80塔机进行定期检验，自《定期检验报告》载明的下次检验日（2016年12月30日）起未对QTZ63塔机进行定期检验，且结合2018年8月28日重庆市巴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立即拆除重庆君禧天地项目塔机的通知》内容，原告未能完全履行前述义务，其存在一定过错。故综合前述各因素，结合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标塔租金标准（扣除每年春节假期7天不计），参照案涉租赁合同有关QTZ63超高标准节及附着的租金标准，该院认定：被告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2日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支付QTZ80标塔租金351500元（370元/天×950天），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2日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支付QTZ80塔机超高标准节租金37632元（12元/节/天×4节×784天）、附着租金9408元（12元/副/天×1副×784天），2017年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50%支付QTZ80标塔租金124875元（370元/天×675天×50%）、超高标准节租金16536元（12元/节/天×4节×689天×50%）、附着租金4134元（12元/副/天×1副×689天×50%）；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12月29日起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支付QTZ63标塔租金312180元（330元/天×946天），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50%支付QTZ63标塔租金112035元（330元/天×679天×50%）。上述租金费用（含塔机租金、进出场费、超高标准节及附着安拆运输费、超高标准节租金、附着租金）共计986050元。关于租金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交付塔机等租赁设备后至塔机拆除之日（2018年11月22日），案涉租赁合同尚处于履行期间，且被告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塔机等设备，原被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未按有关租金支付条款约定按月对塔机及超高标准节租金进行结算，也未明确约定QTZ80超高标准节及附着安拆运输费计算标准，故原告诉请在租赁期间产生租金费用的诉讼时效应从塔机拆除之日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租金费用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认定的租金费用。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财旺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费用（含塔机租金、进出场费、超高标准节及附着安拆运输费、超高标准节租金、附着租金）共计98605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财旺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53元，由原告重庆财旺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23元，被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30元。”建工七建在二审中举示了天月公司对建工七建提起仲裁的申请书、证据清单、98#、99#楼物资赔偿表及工资表、违约损害赔偿金计算表、重庆仲裁委员会（2019）渝仲字第583-1号决定书、鉴定资料提交清单、起重机械现场使用交底书、仲裁鉴定意见书、中止审理申请书，拟证明建工七建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案外人天月公司施工，该劳务分包系“大包”，本案所涉塔机由天月公司承租，建工七建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天月公司向财旺公司租赁本案所涉两台塔机，并就塔机租金向建工七建主张权利；建工七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天月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准许，建工七建随后又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也未同意。财旺公司质证后认为，建工七建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财旺公司和建工七建，劳务分包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关系，建工七建租赁塔机不管是自己使用还是交其他单位使用，均不影响其作为合同承租人支付租金的义务。财旺公司与天月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天月公司没有向财旺公司支付过租金。天月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其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没有中止审理的正当理由。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建工七建称其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天月公司，实际由天月公司向财旺公司承租案涉塔机，虽然天月公司在其向建工七建提起的仲裁中将塔机租金算在停工损失范围内并向建工七建主张赔偿，但天月公司所举示的证据清单并不包含其与财旺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相反，建工七建与财旺公司签订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建工七建还在涉及塔机使用的一系列文件中盖章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财旺公司向建工七建主张塔机租金等相关费用理由正当，建工七建与天月公司对于塔机使用的约定不影响建工七建对财旺公司承担承租人义务。本院对建工七建要求追加天月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及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租金费用的计算以及诉讼时效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分析论述清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建工七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6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