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82刑初7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春修,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西关张村村委会主任，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捕前住任丘市。2019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任丘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麻雅良，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鹤祥,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捕前住任丘市。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丽娟，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一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春修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季鹤祥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任丘市法律援助中心因被告人季鹤祥欲另请律师，终止法律援助。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2020年1月31日，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中止审理，同年4月21日恢复审理。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亚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春修及其辩护人麻雅良，被告人季鹤祥及其辩护人孙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季春修与被害人刘某1在任丘市西关张村被告人季鹤祥开办的农资服务部门口因纠纷发生殴打，季春修殴打刘某1头部将其打倒，致刘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季鹤祥为帮助季春修逃避法律责任，将其门市的监控视频删除。 针对以上指控内容，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视频光盘，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季春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季鹤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季春修调解后表示他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季春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民事部分已经调解，被告人季春修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季鹤祥辩称自己是想看监控，不知道怎么弄的，就给删除了。 被告人季鹤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季鹤祥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其文化程度低，没有充分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都很小，量刑时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系被告人季春修之妻李某1的表叔，被告人季鹤祥系被告人季春修的叔父。2019年3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季春修与被害人刘某1在任丘市西关张村季春修母亲家发生纠纷，在走到被告人季鹤祥开办的农资服务部门口时双方互相殴打，季春修殴打刘某1将其打倒，致刘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季鹤祥为帮助被告人季春修逃避法律责任，将其门市的监控视频全部删除。 另查明，2019年6月9日，被告人季春修被任丘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9月5日，被告人季鹤祥被任丘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季春修拨打120救治被害人刘某1，现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解决，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季春修的供述 2019年6月9日供述：2019年3月26日上午，刘某1帮他妻子李某1在地里撒粪，他看见刘某1把草点着了，就骂了李某1几句，刘某1就追着打他，他当时跑掉了。到了28日中午，他去他母亲院里吃饭，李某1说刘某1和刘某3（刘某1弟弟）打架了，打算一会儿去劝劝。李某1还没去，刘某1就过去了，刘某1看见他之后又想起前几天的事，就又开始骂他，他就叫着刘某1往外走，走到了胡同北口继续往东走，刘某1就追他，他一回头发现刘某1躺在了季鹤祥卖农资的超市门口了，他就打了120，并叫了刘某1的弟妹过去，把刘某1送到了任丘市医院。在这个过程中他和刘某1并没有动手，刘某1的伤是自己摔的。他和刘某1在院内的时候，李某1、苏某、他母亲在场，在院外边的时候苏某和李某1在场。 2019年10月28日供述：他出了胡同往东走，刘某1就追着骂他，他特别生气就用手搪了刘某1一下，结果刘某1就躺在了地上，他一看刘某1不动了，赶紧打了120。他不知道季鹤祥删除录像的事。 2020年4月16日供述：刘某1的住院费是他拿的钱，他用微信转给了刘某2（刘某1侄子）8000元，他交住院费的事刘某2、刘某3都知道，白蛋白是在总医院对面的药店买的。 被告人季春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2、被告人季鹤祥供述 2019年9月5日供述：季春修是他侄子。2019年3月28日下午，他听见外边有人喊叫，出去一看李某1和刘某1在门口，刘某1正在骂街，一会儿季春修从西边过去和刘某1伸手动手，他上去把两人拦开了，刘某1在往后退的过程中让地上的一个裂缝绊倒了，季春修就打了120。因为季春修和刘某1打架的地方就在他的农资服务部门口，他店里安装了监控，有四个摄像头，所以打完架后，他想看看监控，结果稀里糊涂的把监控给删除了。 2019年4月1日供述：刘某1和季春修互相伸手去打对方，他没有看到是否打到了对方身上。刘某1一边喊叫一边往后退时脚被绊倒了，后脑磕到了地上。刘某1倒在地上的时候季春修没有打刘某1，他没看见刘某1有外伤。他删除录像之前没有看过录像。 3、被害人刘某1陈述：季春修是他侄女女婿，他头部的伤是被季春修、季某3（季春修侄子）还有季鹤祥的儿子打伤的。季春修之前跟他借了一万元现金，吃完午饭他就去季春修母亲家里找季春修要账，季春修说没有钱，没办法还账，他就想往外走，刚出了客厅门，季春修就拽住了他的衣服领子，把他按倒在地上，用脚踢他的屁股和裆部，季某3拿着一米多长的圆木头棍子打他的脑袋，他用胳膊挡了一下，季鹤祥的儿子也用脚踢他的屁股，后来季某3拿着棍子把他打晕过去了。好像还有其他人也打他，但是他记不住了。当时季春修、季某1（季春修弟弟）、季鹤祥、季某3、李某1、季鹤祥的儿子，还有几个人都在那院里，但是他记不清了。 4、证人李某1证言：季春修是她丈夫，刘某1是她表叔。2019年3月28日13时许，她和季春修在她婆婆家吃饭，刘某1给她打电话说跟刘某3打架了，要过去找她，正当她准备去东关找刘某1的时候，刘某1就过去了，刘某1到了后就骂季春修，她就推着刘某1往外走，并将大门关上，刘某1又把大门踹开，到院里继续骂季春修，季春修从屋里出来说为什么骂人，刘某1就不停的骂季春修，她担心季春修和刘某1打架，就用手推着季春修离开，当她推着季春修走到了季鹤祥的超市处，刘某1在后面骂着街追了过去，她见刘某1追了上去，就喊季鹤祥拦架，她推着季春修，刘某1在她身后，间隔着她伸手抓季春修，季春修一转身将她甩到了一边，她看见季春修伸手朝刘某1的身上打过去（她并不知道打没打到），刘某1就向后退了几步，随后刘某1仰面躺在地就再没有起来，季春修就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之后季春修就开车到东关去接刘某3妻子了，她见救护车总是不去，就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刘某1离开现场，这时救护车到了，她和季春修、刘某3妻子带着刘某1上了救护车。刘某1和季春修两人的身上都没有外伤。她估计刘某1是因为一星期前季春修骂街，所以才来找季春修的。刘某1住院的费用是季春修和季霄（季春修儿子）交的，听季春修说交了十多万元的住院费，她现在能找到八万多元的交款收据，交费的情况刘某3和刘某2都知道，她在刘某1醒过来之后将交费的情况告诉了刘某1。 5、证人苏某证言：2019年3月28日，她吃了中午饭，就去了季春修母亲家里，她刚到李某1就要出去，说了两句话的工夫，刘某1就过去了，刘某1走到院里就开始骂骂咧咧的，李某1就出去拦着刘某1，随后季春修就出了大门，李某1和刘某1也跟出去了。在院里刘某1没有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等到她出去就看见刘某1在季鹤祥家门口躺着，季鹤祥用手托着刘某1的头。 6、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春天的一个中午，她吃完饭把孙子送回儿子家，回去的路上走过季鹤祥超市门前的公路，她骑着一辆三轮车从西向东走，当时离得很远，她看见李某1推着季春修往东走，那个叫“九”的从西边追过去扬着手喊叫，喊叫的内容没有听清，她刚扭头看了一下路口有没有车就听见有人栽倒在地上了，声音挺大，等她看到的时候，那个叫“九”的已经躺在路上了，她骑到跟前季春修让她去找村医，她没有找到就又回去了，季鹤祥也出去了，她们一起动手把那个叫“九”的抬到了三轮车上，她就回家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当时她走近时没有发现“九”有什么不对，当时“九”面朝上平躺在了路上，闭着眼睛，身上酒味很大，而且尿裤子了，她没有看见有流血的地方，她找完医生回去后就看见“九”的眼睛睁开了，但是一直没有说话。 7、证人韩某证言：2019年春天的一天中午一点多钟，他当时去上班路过季鹤祥家超市东侧的十字路口时，看见季鹤祥超市门前的公路上躺着一个人，他就过去看了看，那个人在地上躺着打呼噜，他就问季春修怎么回事，季春修说那个人喝多了，然后季春修说去找车把人拉到医院，后来陆陆续续的过去了几个人，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他待了一会儿就走了。那个男子面朝上平躺在了公路上，他当时没有看到他身上有外伤，而且他去的时候，那个男子还打呼噜呢。 8、证人刘某2证言：刘某1是他大伯，季春修是他表姐夫。2019年3月28日14时，季春修给他打电话要了他父亲刘某3的手机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说刘某1住院了，他开车从天津市回到家后，他母亲说季春修跟刘某1打起来了，季春修将刘某1推倒了。到了当晚20时30分许，他将刘某1转院到华北石油总医院救治，在对刘某1进行抢救的时候，季春修也去了总医院。29日凌晨1时许，刘某1的手术结束后，季春修说刘某1喝酒后找到了季春修，随后俩人用手抓着打起来了，刘某1伸手抓季春修的时候，季春修用手挡了一下，刘某1就倒在地上了。他没有看见季春修身上有伤。 9、证人季某1证言：2019年3月28日季春修和刘某1打架的时候他没有在场，听他老叔季鹤祥说刘某1是被季鹤祥家门前的水泥道裂纹绊倒摔伤的。那天上午他去沧州办事了，办完事接他母亲从沧州回到西关张家里老院，吃完饭就回任丘市里了，当天他儿子季某3没有跟他回去，在任丘市里了。 10、证人季某2证言：她听说过刘某1和季春修闹别扭的事，但是不知道俩人有什么矛盾。2019年春天的一个中午，她们在院里吃饭，她记得吃饭的时候季某1就走了，剩下了季春修、李某1、她母亲和某，吃完饭季春修和李某1也走了。她想不起来当天发生的事情了。 11、证人季某3证言：季春修是他叔。他不太清楚2019年3月28日下午季春修和刘某1打架的事，他没在场，他平时不怎么回去。 12、证人季某4证言：他和季春修是叔伯哥们。他不知道刘某1受伤的事，当时他出去跑货车了，去的哪记不清了，听别人说季春修和刘某1喊叫了。 13、任丘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打架地点即被告人季鹤祥农资超市门前的情况。 14、涉案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季春修、季某4，未辨认出季某3。 15、任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为外力作用所致，已构成重伤二级。 16、证据保全清单：监控录像主机一台。 1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检出2019年3月28日13时至15时与案件相关的视频监控录像数据文件5个，大小合计1.37ＧＢ（附录像光盘一张），视频证实刘某1先伸手殴打季春修，后季春修用手殴打刘某1一拳，致刘某1倒地的情况。 18、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刑警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接诊记录、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季春修在案发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治被害人刘某1。 19、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刑警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病人交款明细、门诊收据查询表、微信转账截图（附病人交款收据、购买白蛋白交款单、任丘市人民医院交款票据）；和解协议书、收条、本院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季春修给被害人刘某1支付医疗费及民事部分调解履行的情况。 20、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9日，被告人季春修被传唤到案；同年9月5日，被告人季鹤祥被传唤到案。 21、被告人季春修、季鹤祥身份信息证明二被告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后，被害人刘某1称还有其他人殴打自己，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对此本院不做评判。被告人季春修称他只是搪了一下，被害人刘某1是自己摔倒，与监控视频以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矛盾，不予采信。被告人季鹤祥作为被告人季春修的亲叔叔，将涉案的视频全部删除，致被告人季春修到案后不认罪缺乏证据而被释放，显然是有意而为，并非不小心，因此其称是不小心删除了监控视频，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害人刘某1亲属提交Ｕ盘一个，内容：1、对刘某1的谈话笔录2、与被告人季春修的通话录音3、刘某1伤情照片。另提交被害人刘某1残疾证一个，2019年8月13日签发。内容：肢体叁级；智力肆级。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后，谈话笔录与通话录音，与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季春修的供述和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重复，本院不再评判。刘某1的伤情已有鉴定结论证实，对伤情照片本院亦不再评判。被害人刘某1残疾证系伤害事件发生后签发，不能证明伤害事实发生时被害人的身体状况，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季春修辩护人当庭提交：1、病人交款收据、购买白蛋白交款单、任丘市人民医院交款票据。2、任丘市石门桥镇西关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告人季春修夫妇长期照顾被害人刘某1，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后，交费收据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季春修所支付医药费等的证明能相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村委会证明无相关人员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春修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季鹤祥为帮助被告人季春修逃避法律责任，将其门市涉案的监控视频全部删除，被告人季春修开始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致使案件因缺乏证据而难以查清，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季春修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春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季鹤祥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素仿 审 判 员  边素体 人民陪审员  张云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艳 附：相关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