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中兴东大街106号。法定代表人白立武，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宪，男，该局副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旭东，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皓，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因与被上诉人范旭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上诉请求：一、撤销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8月29日通过买卖房产的形式已办理了房屋抵账手续，并约定签订达成日期为交接日，谁违约谁承担责任，但被上诉人违约并未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其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和粮食批发市场分别从下属各单位帮助被上诉人协调筹借85万元，该85万元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失真。三、现有新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无法确认上诉人所处分的房屋中是否包含本案抵偿房屋和抵偿房屋被上诉人另行处理的判定是错误的。综上，本案大量事实证明该项工程系以房抵工程款且已履行的案件，抵顶房产被第三人处分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范旭东答辩称，一，本案诉争的建设施工合同主体明确，上诉人与答辩人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应承担发包人的合同义务。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履行其付款义务，工程款抵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双方已于事后协商一致解除协议。三，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系基于法定，上诉人应予支付。综上，本案双方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并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当偿还答辩人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409307元；2.要求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1998年9月24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拖欠工程款利息1394575.39元；3.要求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全额清偿拖欠工程款本息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1998年4月至6月间，因绥化市粮食批发市场拟营业，原告范旭东挂靠绥化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林区粮食局签订了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以绥化市一建公司二处名义承建龙谷大厦零散工程。1998年9月24日，经原、被告结算，该工程欠付工程款为1259307元，结算后，由绥化市粮食批发交易市场出具了欠据一份载明上述事实。2001年8月29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由原告委托代理人以绥化市一建公司二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房屋销售协议（工程款抵偿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以粮食批发市场综合楼正楼大厅西侧第一户商服楼（面积289.43㎡）作价1515455元抵偿原告工程款，多出部分由原告以现金等形式支付被告。此后，双方未能实际履行工程款抵偿协议，协议约定的抵偿房屋被被告另行处理。2012年7月3日，被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本案诉争工程款1259307元尚未归还市建一公司二处。2016年8月9日，原告以绥化市一建公司二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偿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末，分6个偿还期偿还欠付工程款1259307元，工程款利息另议。偿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由绥化市绥胜粮库银行账户向原告个人账户汇款500000元、2018年2月9日由被告银行账户向原告个人账户汇款3500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2份，收款事由为工程款。另查明，一、自2001年起至今本案用于抵偿商服楼未登记至原告名下；二、绥化市粮食批发市场与被告系上下级行政隶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应否承担给付拖欠工程款义务；3.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同时，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2019）最高法民申652号民事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实际施工人的范围已通过判例的形式予以明确，实际施工人的范围应当包括挂靠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范旭东有权以发包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本案中已确认的建设施工合同、房屋销售协议、偿款协议，被告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系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即合同当事人，也是工程款的抵偿及支付主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虽被告抗辩称本案工程款的债务人系粮食批发市场，但未能提供原告对债务转移表示同意的证据，且被告在2012年、2016年分别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能够体现出被告债务人的身份，故应当认定北林区粮食局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关于被告应否承担给付拖欠工程款义务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仅对工程款是否已经抵偿产生了争议。根据前述，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应认定为被告北林区粮食局，且被告已分两笔向原告个人支付了850000元的工程款，应认定被告系本案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债务人，结合已确认的欠付工程款，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09307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案中，粮食批发市场出具欠据的时间为1998年9月24日，即该工程最迟于1998年9月24日已结算完毕，因原告未提交双方结算时间早于该欠据时间的相关证据，故利息应以1998年9月24日为起算点。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故应以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范旭东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409307元；二、被告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范旭东支付自1998年9月24日起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8年9月24日起以125930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9月24日，自2016年9月25日起以75930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9日，自2018年2月10日起以409307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拖欠工程款本息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34元，由被告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称涉案的工程款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的挂靠单位绥化一建公司二处于2001年8月29日签订以房屋抵工程款的协议，故其不应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2001年8月29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以绥化市一建公司二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销售协议（工程款抵偿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以粮食批发市场综合楼正楼大厅西侧第一户商服楼（面积289.43㎡）作价1515455元抵偿被上诉人工程款，多出部分由被上诉人以现金等形式支付上诉人。此后，双方未能实际履行工程款抵偿协议。2012年7月3日，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本案诉争工程款1259307元尚未归还市建一公司二处。2016年8月9日，被上诉人以绥化市一建公司二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偿款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末，分6个偿还期偿还欠付工程款1259307元，工程款利息另议。偿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由绥化市绥胜粮库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个人账户汇款500000元、2018年2月9日由上诉人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个人账户汇款35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房屋销售协议后，上诉人未实际将该房屋产权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房屋物权未发生实际变动，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同时，结合上诉人此后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及偿还工程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工程款抵偿协议，故上诉人上诉称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用房屋抵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仅对工程款是否已经抵偿产生了争议。故上诉人应偿还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及利息。综上所述，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9.00元，由上诉人绥化市北林区粮食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再民审判员  赵 明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