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2民初3914号 原告：唐林，男，汉族，生于1979年3月9日，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剑虹，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西段51号。 法定代表人：林树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洪，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161号901-904号。 法定代表人：林慧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康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都江堰市雨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都江堰胥家镇羊叉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伍泽平，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成都市永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少陵路245号1层217号。 法定代表人：唐斌，该公司经理。 原告唐林与被告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林实业公司）、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建设公司），第三人都江堰市雨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泰劳务公司）、成都市永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锐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易剑虹，被告艾林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树贵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被告中联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慧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康东到庭参与诉讼。第三人永锐劳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第三人雨泰劳务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建设工程款5299617.9元，并判令二被告自拖欠工程款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起诉时利息为1271908元（自2015年5月30日算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合计6571525.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3日，原告借用都江堰市众合劳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都江堰市雨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签订了《巴中市“丰泽园”6号楼、9号楼的劳务分包合同》，分包了中联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艾林实业公司发包的巴中市“丰泽园”项目建设工程的6号楼、9号楼的劳务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联建设公司包料，原告包工。合同约定承包单价为398元/㎡，合同还对其他计时工种也进行了工价约定，计技工100元/天，普工80元/天，在建设施工中，原告又借用了成都永锐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项目进行分包。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是由被告艾林实业公司自己实际履行的材料供给义务，“丰泽园”6号楼、9号楼，还修建了“丰泽园”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7号楼、9号楼的水电及其他零星工程项目。工程竣工后，被告艾林实业公司已将该“丰泽园”的商品住宅房进行了网约签证备案对外销售，并于2015年5月30日，将“丰泽园”的住宅楼交付业主使用。时至今日，被告艾林实业公司及被告中联建设公司未将尚欠原告的劳务费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因二被告拖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至原告无法向其工人支付工资，劳务人员于2016年以原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巴州区公安机关报案，原告被刑事拘留。原告未支付民工工资对外举债400多万元，并垫支了劳务人员的劳务报酬，才得以被法院判处刑罚。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被告中联建设公司辩称：一是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是原告唐林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永锐劳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第三人。案涉《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由雨泰劳务公司签订，唐林不是合同主体，亦不能作为本案原告进行诉讼。我公司从未签订案涉合同，也从未承接过案涉项目，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永锐劳务公司并未与各方当事人产生任何法律关系，不是适格第三人。三是本案存在两份施工合同，原告唐林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一份是他人通过伪造的我公司印章与雨泰劳务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签署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是他人通过伪造的公司项目章与原告唐林签署的《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四是原告诉讼请求要求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我公司经查没有签署过案涉合同，从未承接过案涉项目。合同上加盖我公司印章系他人伪造，我公司已经向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区分局报案，追究顾金旗、林诗雨等违法犯罪行为。五是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 被告艾林实业公司辩称：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系艾林实业公司发包，中联建设公司总承包，再分包给永锐劳务公司。本案原告是代表永锐劳务公司施工，整个工程款的支付均是支付给永锐劳务公司。原告在诉讼中亦承认挂靠永锐劳务公司参与施工。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雨泰劳务公司与中联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雨泰劳务公司承包的辅助材料，但整个过程中辅料是艾林实业公司提供，其中超用、多用的材料应当扣除。消防、水电工程原告仅做了预留预埋，计价方式应当据实计算。原告唐林不能直接向我公司主张工程价款，艾林实业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利息也不应当成立。艾林实业公司已经向永锐劳务公司支付3113.92万元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本案实际工程款数额，原告诉请依法不予成立。 第三人永锐劳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艾林实业公司与中联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艾林实业公司开发的“丰泽园（A区）”建设项目中的土建、安装、装饰、附属工程承包给中联建设公司，合同价款按照竣工结算价下浮13%，合同约定工期为600天等。该合同于2013年5月7日在建设部门办理了备案。 2012年11月23日，原告唐林以都江堰市众合劳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都江堰市雨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中联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丰泽园一期工程B区6号楼、9号楼施工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还包括水电消防工程，本工程施工图、图纸会审、设计变更中的全部水电、消防工程）；甲方提供施工正常耗材；原则上不开计时工，特殊情况发生计时工、按技工100元、普工80元计算；承包单价为398元/㎡；付款方式为基础地下室顶板混凝土板浇筑完成时（±0），按完成建筑面积的80%支付，以后主体装饰、外架搭拆及其他费用，每月一次付款，按完成面积的80%支付；工程竣工付款至85%，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余款（质保金除外），质保金按照3%扣取，工程质保期2年；合同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根据工程进度进行退还，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并书面申请后退还；同时备注水电、消防20元/㎡等内容。合同甲方加盖了中联建设公司印章，未加盖都江堰市众合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审理中，被告艾林实业公司提交一份与前述内容和签约主体基本一致的合同，但是承包单价为378元/㎡。双方均未提交合同原件。 2013年3月10日，中联建设公司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丰泽园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唐林（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分包合同》，约定将巴中丰泽园1#、2#、3#、4#、5#、7#楼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乙方只负责人工、水电安装及辅材（包含给排水、弱电、强电、暖通、消防及防雷接地等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文件所含的所有水电安装工程，预留施工范围及建筑物外皮2.5米）。结算单价按照25元/㎡。甲方加盖有中联建设公司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丰泽园项目经理部印章，唐林在乙方签字。 审理中，被告中联建设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辩称公司未与原告订立合同，其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及项目部印章并非公司刻制。中联建设公司辩称公司已对顾金旗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向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报案，并提交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 2014年9月4日，中联建设公司向艾林实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公司未签订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亦未在施工合同上加盖印章。并先后向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和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函否认公司参与案涉项目的建设施工和签订合同并加盖印章的事实。2017年4月6日，中联建设公司向四川省巴中市地方税务局第二直属税务局第二直属税务分局回函表示愿意与艾林实业公司进行沟通和配合，协调实际施工方和该项目的涉税遗留问题。同时备注，我公司为配合处理该项目遗留问题出具的所有文件均不代表公司对项目所涉及的嫌疑人伪造并使用公司印章的认可。2015年5月7日，四川省艾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艾林实业公司共同向中联建设公司出具“确认函”，表示丰泽园项目系二公司投资建设，我司特就丰泽园项目中，包括丰泽园项目相关施工班组、个人、材料商等提出支付工程款、工资款、材料款、违约金等请求所造成的贵司责任与损失等中联建设公司因丰泽园项目承担的其他全部责任或经济损失。 原告提交巴中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州区支行账户88×××95开户信息。户名为中联建设公司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丰泽园项目部，同时开户档案中有时任中联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青的身份证付一件，以及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中联建设公司否认公司设立过该账户，其开户信息系他人伪造印章和资质而开设。原告唐林提交银行转账明细表，载明上述账户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5月23日向原告转账付200多万元的工程款。 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始履行合同，工程于2015年年初，原告与二被告因民工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原告及其属下工人被清出施工场地，双方未对工程量及价款办理结算。唐林因未能及时支付民工工资，被公安机关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本院作出（2016）川190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唐林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2015年8月13日，中联建设公司向永锐劳务公司出具《工程结算通知书》，要求在8月31日前报送结算资料。2015年8月29日，原告唐林以永锐劳务公司名义，报送竣工结算报告，康康代表中联建设公司签收。康康在该案中证实系中联建设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 审理中，被告艾林实业公司辩称原告唐林未完成施工任务，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后续有部分工程施案外人施工，廖国明对水电部分进行后续施工，并产生了981716元工程劳务费，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其已经完成工程任务，原告承包的施工内容和廖国明施工内容没有关联性，系两个不同项目。原告在施工期间领取辅材887498元，并提供辅材明细单一份，载明的辅材主要有勾缝剂，网格布、铁网子，电缆等材料。被告艾林实业还辩称原告施工过程中，超出正常标准领取钢材和水泥合计7580219.75元。 审理中，被告艾林实业提供月结算表一份，有乙方唐林的签字，注明合同单价为378元/㎡。 关于原告的施工面积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原告与被告艾林实业公司确认6、9号楼及B区地下室施工面积合计68235.36㎡。原告诉称，9号楼商业测绘3层，实际施工了4层，故应当增加面积1591.41㎡，该资料载明，9号楼增加结构层面积1874.81㎡。刘尧以项目经理名义签字。原告与被告艾林实业对原告施工的水电面积1、2、3、4、5、7号楼及地下室面积合计为148577.45㎡。被告中联建设公司对原告与被告艾林实业确认施工面积不予确认，认为该公司并未参与施工，故对此不予确认。 关于已付款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艾林实业公司确认已支付工程款为29404801.3元。艾林实业公司辩称廖国明领取的水电费用950356.6元，以及支付建渣清运费1500元，洞口窗下口敷设款500元，改管费用2000元，门禁系统穿线26000元，整改款7000元，扣安检罚款101450元，付马荣辉隔墙费1200元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函件，原告诉称系中联建设公司向原告的函件，由刘尧、王佳虎（艾林实业的管理人员），注明原告水电工程量完成属实，检查中发现少量质量问题要求整改。 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第三人雨泰劳务公司的起诉，又撤回了对签证的增加工程量的诉请，计划另案主张。 另查明，刘尧、王加虎以中联建设公司的名义在案涉项目从事施工管理工作。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合同、验收资料、测绘明细、中联建设公司的银行开户信息、被告中联建设公司提供的往来函件，公安机关立案登记表、被告艾林实业公司提供合同、付款依据，工程量清单等证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存在以下六个争议焦点。 一是关于原告能否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原告提交的合同系雨泰劳务公司与中联建设公司签订。雨泰劳务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原告报送的结算资料又以永锐劳务公司名义，康康代表中联建设公司签收。实际履行合同并施工的系原告唐林本人。中联建设公司和艾林实业公司向原告直接付款等事实足以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雨泰劳务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也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永锐劳务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表明案涉工程系原告独立投资，独立享有权利，该公司放弃任何权利。因此与被告中联建设公司实际发生合同关系的系原告。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 二是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中联建设公司辩称，未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建设，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非中联建设公司印章。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银行开户信息，有被告中联建设公司的公司信息资料，被告中联建设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不能证明该账户的信息资料来源，本院依法认定该账户系被告中联建设公司设立，且该账户给原告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有理由相信中联建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方。根据中联建设公司出具的回函，载明艾林实业公司与中联建设公司协商，中联建设公司同意协调、沟通并处理该项目的涉税问题，同时艾林实业公司向中联建设公司的确认函相印证，足以证明中联建设公司对案涉项目的施工合同内容的追认。因此，施工合同上的印章真实性与否不影响中联建设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本院对中联建设公司的印章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中联建设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合同责任。原告有权向被告中联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康康以中联建设公司名义从事施工管理，故康康的行为后果由中联建设公司承担。艾林实业公司向中联建设公司出具确认函自愿对案涉项目的材料费、工程价款等承担责任，系债务加入。因此，艾林实业公司应当与中联建设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三是关于原告诉称的两份合同能否一并主张权利的问题。原告唐林分别以雨泰劳务公司和个人名义与被告中联建设公司签订合同，但雨泰劳务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而且原告其后履行合同是以个人名义履行合同，故两份合同均由原告履行，而且合同相对方均系被告中联建设公司，涉及的施工项目系同一项目，只是合同施工内容不一致，故原告将两份合同纳入一案主张，不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且有助于节约诉讼成本，原告一并主张权利，予以支持。对而被告的辩称事实不予采信。 四是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首先是原告完成工程量问题。被告中联建设公司对原告实际施工的面积不予确认，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对于原告与艾林实业公司已经确认的面积148577.45㎡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称9号楼商业增加一层面积1591.41㎡，被告艾林实业对增加一层无异议，但对面积有争议，认为只有600多平米，但是被告艾林实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了签证单一份，足以证明增加工程量面积，故对该面积予以采信。因此原告实际施工的劳务6、9号楼及地下室面积及水电预埋面积均为69826.77㎡。1、2、3、4、5、7号楼的水电面积148577.45㎡。其次，被告艾林实业辩称原告存在未完施工作业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辩称后续未完工程没有原告的确认，而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原告移交工程时存在未完施工部分，根据中联建设公司向永锐劳务公司出具的结算通知书，原告提交结算资料，刘尧、王加虎给原告出具的函件均能证明原告完成施工任务，故对艾林实业辩称原告未完成施工任务的事实不予采信，同时艾林实业以原告未完成施工而聘请廖国明施工所产生费用应当在原告工程款予以扣除事实不予采信。再次是单价问题。原告唐林借用雨泰劳务公司名义与被告中联建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企业名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企业名义的。故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的，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价款的诉请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艾林实业提供的合同单价不一致，但有均提供的复印件，艾林实业公司提供的月工程结算单，有原告的签字，载明劳务费单价按照378元/㎡计算。因此被告提交的合同虽然为复印件，但由月工程量结算单进一步佐证，故其劳务费378元/㎡予以采信。被告艾林实业公司在审理中又将6、9号楼的水电计入劳务费，认可单价为398元/㎡，其中包含了水电、消防的管道安装及预留预埋，不认可原告将该部分水电单独计价。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艾林实业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的附件均载明水电、消防20元/㎡，原告与被告中联建设公司单独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合同没有包含6.9号楼水电、消防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行为，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6、9号楼及B区地下室水电、消防项目按照25元/㎡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口头协商约定价格调整为25元/㎡，应当按照劳务合同附件载明的20元/㎡单价结算。因此，原告应收工程价款金额为：劳务费69826.77㎡×378元/㎡=26394519.06元；水电、消防费用：6、9号楼及地下室，69826.77㎡×20元/㎡=1396535.4元，1、2、3、4、5、7号楼148577.45㎡×25元/㎡=3714436.25元，以上两项合计工程劳务费为31505490.71元。最后原告已经领取工程款的问题，原告与艾林实业确认支付现金和以房抵付工程款金额为29404801.3元，应予以抵扣。被告艾林实业辩称建渣清运费，洞口窗下口敷设款，改管费用，门禁系统穿线，整改款，扣安检罚款，付马荣辉隔墙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付款依据没有原告签字，同时没有证据证明系原告施工部分应承担的必然支出，故对该辩称事实不予采信。因此，原告的应收工程款扣减已付款之后还应当收取工程劳务费2100689.41元。 五、原告与被告中联建设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支付至工程款85%，预留3%的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支付。被告中联建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付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原告有权主张资金占用费损失。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与被告中联建设公司之间未明确工程的竣工时间，但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康康签收确定付款日期，即2015年8月29日。计算资金利息的金额还应当将质保金另算及两年后即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故本案的资金利息计算应当以1155524.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付清之日止；质保金以945164.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六是关于原告唐林主张增加工程量问题，原告唐林在审理中，撤回了该项诉请，另行主张权利，系原告对诉权的合理处分，依法予以准许。 七是中联建设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完工后，与被告中联建设公司之间后续对接结算，康康代表中联建设公司通知原告办理结算并签收结算资料，报送资料后，中联建设公司长时间未向原告出具结算资料，原告亦持续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中联建设公司的辩称事实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林支付工程款2100689.41元并承担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155524.6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945164.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800元，由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605元，原告唐林负担34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培林 人民陪审员  刘远芳 人民陪审员  王凤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