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珍，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昌宇，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靖，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盼，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丽珍、上诉人李靖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丽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确认“2017年8月31日借款50000元和2017年9月14日的借款50000元是借条100100元的借款”改判为李靖收到的借款100100元是张丽珍以现金方式支付；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靖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双方对于借款230000元的金额并无异议，但是对于其中100100元如何支付存在争议。张丽珍现有证据证明其从伯伯的公司取现以现金的方式向李靖支付，且李靖2017年8月31日借款50000元和2017年9月14日的借款50000元与本案无关。 李靖辩称，在本案中张丽珍并未提交过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100100元的现金的资金来源，没有现金支借的事实，应该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靖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丽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丽珍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李靖尚未偿还完毕案涉借款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李靖已就本案借款提交了全部借款对应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微信转账凭证，证实所有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已经全部偿还完毕，而一审判决在张丽珍未提供任何具体实质证据证实李靖举证的还款凭证为其他性质款项的情况下，脱离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主观臆测李靖举证的还款凭证均不是还款。纵观一审判决内容，一审法院在否认相关还款凭证并非还款行为的情况下却又未能在一审判决中明确认定相关还款凭证系其他具体性质的款项，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李靖举证的还款凭证并非还款而是其他款项是草率且脱离案件证据的，如若人民法院认定李靖举证的凭证均不是还款，那么应当明确论证相应款项具体是什么款项，否则就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借款人（即李靖）抗辩已偿还借款并举证提供还款凭证证实还款事实后，如出借人（即张丽珍）认为举证的还款系其他款项的，应当由出借人（即张丽珍）就还款款项系其他款项承担举证责任，提供具体的证据逐笔证明李靖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如不是还款具体是其他什么款项，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即应当认定李靖主张的还款事实成立。但在本案中，张丽珍坚称李靖举证的转账凭证系偿还其他借款和李靖使用张丽珍信用卡透支消费的额度与本案无关，但张丽珍从始至终未提供明确具体的消费签单凭证或者直接的证据证实其信用卡支出的具体哪几笔消费为李靖使用消费，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李靖举证的还款款项系用于偿还透支消费金额，而对于张丽珍在一审阶段举证的其他借款，李靖也提供了对应的还款凭证证实已通过其他还款全部清偿支付，与本案举证的还款凭证无关。因此，在张丽珍未提供任何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还款凭证系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张丽珍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00100元的借款非现金支出有异议，其余的事实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判决的判项及金额没有异议，请求二审驳回李靖的上诉请求。 张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靖立即偿还张丽珍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16828元（利息以230000元为本金为基数，年利率为6%，从2018年1月1日计息至本金还清为止）；2.依法判令李靖支付张丽珍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靖、张丽珍在2016年年底至2018年8、9月份期间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8月30日，李靖作为借款人向张丽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张丽珍借给李靖150000元，其中转入6217922900886046账户49900元，现金1001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4个月，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同日，张丽珍通过交通银行向李靖名下转入49900元，于2017年7月2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靖转账5000元，现金存入李靖指定账户5000元，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7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丽珍表示其除了上述支付的款项外还支付现金101000元，该部分现金来源是张丽珍为柳州太鸿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财务，该公司是其伯伯的，公司财务账上是有一定的现金是可以使用的，为了借款给李靖，张丽珍从保险柜拿了100100元给李靖。李靖则表示张丽珍所述的上述内容中除了没有收到现金100100元，其他的款项都已经收到，借条是李靖事后补给张丽珍的，按照张丽珍的意思所写，李靖以转账形式收到张丽珍的借款230000元，但是没有收到现金形式的支付；对于该借款，李靖于2017年9月4日银行转账还款40000元和10000元、9月5日银行转账还款6600元、9月7日银行转账还款4000元、9月12日银行转账还款500元、9月17日银行转账还款3228元、9月17日银行转账还款1009元、10月5日银行转账还款6000元和3000元、10月12日银行转账还款3900元、10月13日银行转账500元、10月17日银行转账还款4300元、10月31日银行转账还款1800元、11月5日银行转账5000元和1600元、11月7日银行转账还款2000元、11月16日银行转账还款4700元、11月17日银行转账实际金额为20000元，其中本案还款15863元；微信还款：2017年9月7日还款1000元，9月15日还款2900元，9月16日还款2100元，9月19日还款20000元，9月20日还款10000元；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一共合计150000元；2017年8月7日银行转账还款2000元，8月8日银行转账还款3000元，11月18日银行转账还款1200元，11月17日银行转账实际是20000元，其中4137元是偿还本案诉请其他的80000元，11月18日银行转账还款2000元和207元，11月27日银行转账还款1000元，12月5日银行转账还款1800元，12月6日银行转账还款2100元，12月7日银行转账还款3600元，12月12日银行转账还款1500元，12月13日银行转账还款3119元，12月17日银行转账还款2000元，12月18日银行转账还款100元，2018年1月6日银行转账还款7800元，1月8日银行转账还款4500元，1月16日银行转账还款5000元，4月25日银行转账还款19000元，5月6日银行转账还款7000元，5月12日银行转账还款4000元，2017年8月14日银行转账还款2800元，8月17日银行转账还款1370元和830元。上述款项一共是230063元。张丽珍表示李靖支付的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债务，是偿还其他借款和李靖使用张丽珍信用卡透支消费的额度，与本案无关，除了本案外，还有（2019）桂0204民初1244号案件的资金往来，还有2017年8月31日李靖向张丽珍借款70000元，2017年10月29日李靖向张丽珍借款2800元、11月7日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李靖20000元；2017年9月14日李靖向张丽珍借款50000元、2018年5月4日李靖向张丽珍借款7000元，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18年5月28日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靖出借19000元；2018年6月25日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靖出借30000元，2018年3月13日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靖出借8000元，2018年5月9日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靖出借5000元，2018年6月20日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靖出借5000元。李靖则表示张丽珍上述陈述中的2017年8月31日借款50000元和2017年9月14日的借款50000元是借条100100元中的，对于张丽珍陈述“2018年5月28日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靖出借19000元、2018年6月25日张丽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靖出借30000元。”银行转账属实，但不是借款，是张丽珍归还李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是其他的借款。李靖认可曾经持有张丽珍银行信用卡进行消费，时间不记得了，其没有还完款项要求收回借条原件或者让张丽珍出具结清款项凭证的习惯。2019年4月1日，李靖打电话给张丽珍协商还款事宜，李靖在通话中承认尚欠张丽珍的款项，并且提出每月还款5000元的还款计划。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关于李靖向张丽珍借款230000元的问题，双方对于借款230000元的金额并无异议，但是对于其中100100元如何支付存在争议，张丽珍表示其从其伯伯的公司取现以现金的方式向李靖支付，李靖则表示没有收到现金，2017年8月31日借款50000元和2017年9月14日的借款50000元是借条100100元中的借款。对此，张丽珍并未提交公司会计凭证等证据证实其从案外人公司支取现金的事实，故该院对于张丽珍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李靖的辩称予以采信，确认2017年8月31日借款50000元和2017年9月14日的借款50000元是借条100100元中的借款。关于李靖是否偿还完毕全部借款的问题，李靖主张其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并提交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证据予以证实，张丽珍则认为李靖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其他的借款。对此，该院认为，李靖尚未偿还完毕本案借款，应向张丽珍偿还借款，分析如下：第一，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的特点，不仅需要借贷双方的合意，还需要出借人将借款向借款人实际支付，而支付款项的途径很多，如现金支付、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但应明确的是，在没有备注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仅凭银行转账凭据并不能足以说明该笔款项为借款或者为还款。本案中，李靖、张丽珍在2016年年底至2018年8、9月份期间为男女朋友关系，从双方的关系来说，李靖、张丽珍之间存在的不仅仅有借贷关系，还存在男女朋友之间生活消费的款项，故不能将所有李靖支付的款项都认为是偿还借款。第二，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李靖、张丽珍双方互有多笔资金往来，且李靖曾持有张丽珍的银行信用卡进行消费，故本案中除了双方认可的借款以及银行转款凭据中注明借款的可认定为借款外，其余银行转款凭证或者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只能反映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不宜直接作为借款或者还款的依据。第三，李靖在2019年4月1日与张丽珍的电话通话中对借款的事实还予以确认，且李靖并没有明确表示其已经偿还完毕所有的借款。第四，由于借条原件现仍由张丽珍持有，而李靖在还完款项后并没有要求张丽珍出具款项结清的凭据，故在双方互有多笔资金往来以及双方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李靖的辩称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故李靖需要向张丽珍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 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李靖、张丽珍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仅约定违约金为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李靖的借款期限为4个月，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4个月的违约金应为18400元，张丽珍诉请20000元的违约金超过了上述标准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张丽珍诉请从2018年1月1日起，以23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为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李靖向张丽珍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为6%，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李靖向张丽珍支付违约金18400元。案件受理费5302元，保全费1854元，共计7156元（张丽珍已预交），由李靖负担并径行向张丽珍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丽珍提交的柳州太鸿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证明》、柳州太鸿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2016年12月6日钦州海关缉私分局询问通知书、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20日张某银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张某工资转账、（2019）桂0204民初5673号诉讼材料及证据、柳州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张丽珍）等书证及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与案件相关，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综合考虑。对于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相关异议涉及观点性的意见，本院在处理时综合考虑评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条》中“现金100100元”与2017年8月31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及2017年9月14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是否为同一债务？二、案涉借款本金是否清偿完毕？ 关于焦点一。张丽珍主张案涉《借条》中“现金100100元”与2017年8月31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及2017年9月14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并非同一债务，张丽珍对此能够提供：1.2017年8月30日李靖向张丽珍出具的《借条》，其中载明：“今张丽珍借给李靖150000元，其中转入6217922900886046账户49900元，现金1001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4个月。”；2.同日张丽珍通过交通银行向李靖名下转入49900元的转款凭证；3.柳州太鸿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证明》、柳州太鸿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20日张某银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等书证及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等证据，并能就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9月14日张丽珍向李靖分别转账50000元的原因及该两笔款项的往来经过佐以相关证据予以具体说明。 至于李靖反驳提出2017年8月30日李靖向张丽珍出具的《借条》并非当日所写、落款日期为事后倒签，以及2017年8月30日《借条》为中载明的100100元是以2017年8月31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及2017年9月14日的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进行交付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李靖主张2017年8月30日李靖向张丽珍出具的《借条》落款日期为事后倒签，对此李靖不能举证证明，张丽珍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李靖对此未完成证明责任。第二，李靖所提出的两笔转账均发生在2017年8月30日之后，且2017年9月14日的转账在出具《借条》长达半个月之后，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其难以对应。第三，倘若李靖收到的《借条》所涉款项全部同为转账支付，则常理并无必要在《借条》中专门写明“转入6217922900886046账户49900元，现金100100元”专门以示支付方式之区别。第四，张丽珍在李靖出具《借条》当日向李靖6217922900886046账户转入49900元，与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相吻合。第五，张丽珍对其在2017年8月30日具有现金100000元支付的能力进行了基本举证，李靖虽有异议但并无证据对此予以反驳。 综上，关于案涉《借条》中“现金100100元”与2017年8月31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及2017年9月14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是否为同一债务问题，张丽珍能够针对借贷资金交付方式的合意、交付过程、资金交付能力等方面进行举证，所举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李靖虽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案涉《借条》中“现金100100元”与2017年8月31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以及2017年9月14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并非同一债务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上诉人李靖抗辩债务已经偿还是否能够成立，其是否完成举证证明的责任是关键。具体从本案来看，上诉人李靖的举证并未达到法定证明标准： 本案双方均认可李靖已全部收到张丽珍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交付的案涉230000元借款；双方还认可2016年底至2018年8、9月份期间李靖、张丽珍之间存在包含本案借贷再内多笔借贷关系、李靖持张丽珍信用卡刷卡消费关系、以及男女朋友关系。由此，李靖账户向与张丽珍账户所支付的款项中，理应有部分款项是李靖偿还持张丽珍信用卡刷卡消费后的还款、有部分为偿还案外的借款，同时也不能排除双方之间恋爱期间支出。在此情形下，借贷债务人李靖需继续就其所主张的款项支付原因、及支付所对应的借贷项目、及具体本案之借贷项目之间的关联性，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现李靖无法提供证明其向张丽珍账户所支付的款项确为偿还案涉借款的证据。 本案张丽珍对于李靖的主张予以否定，对此能够提供借条、转账凭证佐证。亦能够提供双方之间的大量关于资金问题微信聊天记录，就双方之间除本案借贷之外在本案借贷所涉期间尚存在有多次李靖持张丽珍信用卡刷卡消费、并偿还过此类性质款项的事实进行了举证。事后李靖在2019年4月1日与张丽珍的电话通话中对借款的事实还予以确认，且李靖并没有明确表示其已经偿还完毕所有的借款。综合上述全部证据，出借人之证据较之于借款人之举证盖然性高，进一步动摇了借款人李靖关于案借款230000元已清偿完毕的诉讼主张。 综合以上分析，本案就李靖所举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靖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利率的规定，对本案尚欠债务本金利息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丽珍关于案涉《借条》中“现金100100元”与2017年8月31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及2017年9月14日张丽珍向李靖转账出借50000元并非同一债务的上诉主张成立；李靖关于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中除“确认2017年8月31日借款50000元和2017年9月14日的借款50000元是借条100100元中的借款”本院不予维持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主文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张丽珍于一审中对其主张的事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未正确行使诉讼权利，故其对该事项上诉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张丽珍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丽珍负担；5302元（李靖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斌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