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2826号原告：厉浙云，女，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高栋，浙江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李小英美容馆，住所地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中园花苑2幢尹家坝路42号-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10MA2BQX5UXY。经营者：李小英，女，1986年7月21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胡云鹏，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厉浙云（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李小英美容馆（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其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栋、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胡云鹏到庭参加诉讼。后原、被告就庭后补充的证据进行了书面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被告经营非医疗性美容和化妆品销售，2018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经营者李小英经朋友介绍相识，在被告经营者李小英夸大实际美容效果和充值许以高额折扣的诱导下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向被告经营者李小英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8年12月7日微信转账7000元、支付宝转账8000元给被告经营者李小英，共计向被告预付医疗美容服务费20000元，但双方就医疗美容服务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未给原告办理会员卡交付原告，该款项为预付款。2019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推介VC护肤品，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980元，截止起诉之日，原告从未见到过该产品，也从未使用。原告在被告处护肤期间，被告积极向原告介绍其生产、销售的“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产品并夸大其产品治疗效果，原告为此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7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598元，于2019年1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2990元，共计支付被告“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价款4288元，原告在被告处美容保健期间，发现使用的被告产品虽具有一定疗效，但皮肤过敏严重，因此也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均以原告肤质原因搪塞，但原告脸部皮肤过敏日益严重，2019年9月20日，原告至被告处发现被告店里满是公安机关侦查人员，通过向办案人员了解，该店经营者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销售给原告并给原告使用的“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含有激素等多种违禁物，经营者被依法刑事拘留，现已办理取保候审，至此原告方知晓皮肤过敏真正原因，原告因使用被告违禁化妆品造成“激素脸”，为此原告至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诊治医生也诊断为原告脸部使用了激素类违禁药物，原告为恢复治疗已支出医疗费809元，交通费234元。综上，因原告依法具有自主选择商品和服务的权益，且被告在首次为原告提供美容服务时就使用违禁产品，存在严重的违法和欺诈行为，被告应依法退还原告全部医疗美容服务费20000元，因原告购买后尚未使用的VC产品价款1980元，被告销售的含有违禁物的“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原告共支付价款4288元，因被告的欺诈行为依法应向原告“退一赔三”；原告面部被被告伤害后已支出后续治疗费809元，交通费234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面部被被告治疗成激素脸，对原告的心里造成了巨大伤害，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医疗美容服务费用20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尚未使用的VC产品价款1980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的含有违禁物的“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价款4288元，并由被告赔偿原告支付该产品费用的三倍金额12864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已支出的后续治疗费809元，交通费234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双方的医疗美容合同，被告返还医疗美容服务费用20000元，并陈述李小英最初和原告说面霜是其自制，叫“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根据其发在朋友圈的截图，她采购了大量装面霜的瓶瓶罐罐，可见销量可观，造成原告皮肤损害严重。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与李小英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与被告没有签到书面协议，与被告存在事实的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经营者诱导原告预付20000元医疗美容服务费，购买VC产品1980元，购买并使用含有违禁品的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支付价款4288元的事实；2、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用于预付20000元医疗美容服务费、支付购买VC产品1980元，购买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价款4288元的事实；3、定制面霜+小分子水实物图片一组（庭审中出示实物），证明被告销售给原告使用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的事实；4、飞猪订单、支付凭证、挂号单、门诊病历一组，证明使用被告产品后，原告已支付后续治疗费809元、交通费234元的事实；5、检验报告一份（打印件），证明被告给原告的定制面霜+小分子水含有多种违禁品的事实。被告答辩称：原告在被告处注册会员，用于平时的护理、美容使用，享受会员折扣为原收费的三折，截止至今，原告已经就其充值的会员费用2万元进行消费，剩余会员充值费用为11903元，已消费8097元，不按会员价格其应支付实际费用为26990元，故其如要求退还款项，其不再享受会员折扣，还需支付被告款项6990元。被告被行政处罚的产品为本草净颜霜，未出售给原告，也未将该产品用于原告的护理美容，且该产品问题已经有公安部门介入侦查，该产品被告于2019年4月下旬开始进货，由被告经营者自身及家属先行使用，再向部分老客户以赠与或半卖半送的形式进行处理，实际用于使用的少于100瓶，查询原告护理档案，被告并未提供原告使用，也未出售或赠送原告使用。原告主动添加被告的微信，不是被告向其宣传。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说的消费，包括购买产品VC和私人定制都认可，产品都已交付，可以直接消费的，也可以自己带回去做，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目前被告还在经营，被处理的产品是草本净颜霜，这个是新产品，进货没多久，只是在试用阶段，没有提供给原告用。被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护理档案一份，证明被告提供原告的护理不涉及原告所述的被处罚产品的事实；2、质量检测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系部分截图，涉及被处罚的产品系草本净颜霜，并非原告使用的产品的事实；3、检验报告一组（复印件）、照片一份，证明被告提供服务过程中所使用产品系合格产品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不存在诱导，是原告自主选择，享受了充值折扣三折优惠的事实，也证明原告到被告处消费已经存在皮肤问题；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检验，也就是草本净颜霜有质量问题；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被处罚的产品是草本净颜霜，与本案产品无关。经审查，证据1、2、3，经询问李小英，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证据4中的门诊病历、医院诊疗费凭证、车票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来源于同一份材料，一并认证。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每次去被告处护理时，被告均为原告使用了其私人定制面霜，造成原告的皮肤损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检测报告涉及的草本面霜就是原告每次做护理时使用的被告所说的私人定制面霜；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相关产品图片均非涉案产品，与本案无关，上述产品均未对原告使用过。经审查，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仅为被告答辩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8年11月，原告申请加被告经营者李小英为微信朋友，李小英向其推送被告处的最物色项目，原告告知其“脸上长痘”“闭口粉刺黑头”。李小英推荐“充值5000享受全场3折”活动，随即原告通过支付宝转款5000元。李小英告知原告“属于私人定制”“每次时间护理方案都会根据皮肤状态来”。后原告在被告处接受皮肤护理服务，并购买李小英推荐的护肤品，其中2018年11月21日、23日，原告分别向李小英转账5000元、700元，12月7日又转账7000元，同时微信转账8000元，购全场3折卡，同月20日微信转账598元，2019年1月3日微信转账2990元，2019年3月8日微信转账1980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上述款项中，20000元为购买3折活动卡，1980元为购买VC产品，4288元为购买“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等产品，系被告调制分装后交原告使用。2019年5月31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我脸好像过敏了。”“我是做手术带头套捂出来的。”同年7月27日，又在微信中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好痒。”“下午睡醒就觉得开始痒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啥还是怎么的。”8月20日，又发“我脸又像上次那样满脸小颗颗的，像是又过敏了。”后原告为此多次联系李小英，要帮助清理脸部痘痘等。至2019年9月下旬，原告在微信中告知李小英，认为脸部是停用后起反应，希望对方处理好此事。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上判。2019年10月9日，原告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激素依赖性皮炎。后原告又至该院皮肤科就诊，并配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等药物。原告为此支出火车票款234元，医疗费用184.7元。另查明，（1）原告提供的玻璃瓶实物上没有任何标识，被告以此分装调制护肤品，并通过微信等向其客户推销。被告提交了维生素C精华液、维生素C原液的检验报告以及销售单和氯化钠抑菌液实物照片等，说明其所用材料符合要求。（2）被告提交的原告的护理档案显示，自2018年11月23日起，原告接受消炎护理，后至2019年9月10日接受补水+气泡+水光+水疗+VC等护理服务，共护理23次，备注充值卡余额12070元。被告提交的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HZ201900047）载明，样品名称本草净颜霜，受检单位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李小英美容馆，委托单位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日期2019年7月4日，检验日期2019年7月22日－2019年9月12日，检验结论为地塞米松等项目不符合规范要求，不合格。被告陈述当时店内产品都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取走，其他产品经检验都没有问题，但未给原告使用过本草净颜霜。（3）被告成立于2016年7月21日，经营范围：非医疗性美容服务；日用品、化妆品批发、零售。被告目前登记状态为持续。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服务合同，但原告支付价款并接受被告提供的非医疗性美容服务，双方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现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含有激素等，致使其脸部皮肤受损，但被告不予认可。经查，产品激素脸，亦即激素依赖性皮炎，是指长期性或持续性甚至大剂量大面积在面部应用含有糖皮质激素药物治疗皮肤病或者使用含有糖皮质激素的护肤品，导致皮肤结构受损，并且同时形成对激素的依赖性。本案中，虽本草净颜霜的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但现无证据表明案涉“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即为该护肤品，亦无法认定被告为原告使用过该护肤品，而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案涉证据可认定，“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应为被告使用其购买的材料配制而成，分装后销售给客户，无证据表明该产品含有激素类药物。综上，虽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记载其患激素依赖性皮炎，原告亦在微信中告知对方脸部出现类似过敏症状，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该皮炎与被告给其使用的产品有因果关系，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用、交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自制护肤品，无法保证该护肤品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原告明知该护肤品系被告自行配制，仍决定购买并使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要求，故其要求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现因被告提供自制护肤品的原因，原告丧失对其的信任，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被告已依合同履行了部分义务，剩余部分服务费12070元应予以退还原告。案涉VC产品，无证据表明被告未交付且存在产品质量等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厉浙云与被告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李小英美容馆之间形成的非医疗美容服务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李小英美容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厉浙云服务费12070元；三、被告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李小英美容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厉浙云“私人定制面霜+小分子水”价款4288元；四、驳回原告厉浙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7元，由原告厉浙云负担355.19元；由被告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李小英美容馆负担171.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其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岩书记员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