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新良，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唐县米霍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行唐县米霍口村。 法定代表人：李拴牛，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杰，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拴狗，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原审被告：米拴来，男，195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原审被告：米洛虎（曾用名米老虎），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上诉人米新良、行唐县米霍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米霍口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进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新良，上诉人米霍口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拴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杰，被上诉人李进，原审被告米拴来、米洛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新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李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村委会承担主要财产损害赔偿责任。1.审理中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村委会对李进提供的证据9（主要内容为：你所承包的原安香乡企业出租的土地已于2007年4月1日到期......）无异议，此证据充分证明村委会2003年12月1日租赁给米拴狗的土地，系原安香乡企业租赁的土地，租赁期限未满，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背法律规定蓄意租赁给米拴狗，导致转让租赁的产生。因此被上诉人村委会负有主要责任。2.被上诉人李进出示的证据7，庭审中村委会质证称村委会没有记载，米拴来对李进提交的证据不清楚，米老虎对称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对此理应对证据7进行字迹鉴定而对此不予理睬，显然偏袒村委会。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2003年4月15日上诉人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将该企业登记在自己下，同年12月1日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米拴狗以上诉人名义擅自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于2004年4月15日又以上诉人的名义与李进签订协议，李进明知该企业法人代表是上诉人米新良，不应与被上诉人米拴狗签订转包协议，且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更未签字，系米拴狗所为，故李进负有过错，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进答辩称，上诉人米新良上诉所述事实及理由均不属实。答辩人在承包案涉土地和米拴狗签订协议时，米拴狗称他们是兄弟合伙开的家具厂，始终没有说谁是法人，谁说了算，在写转让合同时米拴狗让写米新良的名字，并称都是亲兄弟，写谁的名字都一样，答辩人交钱他交厂两清，这是当时的实际情况。 米霍口村委会答辩称，1.米拴狗转租给李进并不是村委会将土地出租给米拴狗造成的，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2.米老虎等人出具的证明不需要进行字迹鉴定，无论真实与否，对村委会均不具有约束力。3.对李进的损失行唐县人民法院（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李进无权向村委会主张损失，因此，上诉人米新良认为村委会应当对李进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米拴狗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米拴来答辩称，李进让我们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米洛虎答辩称，李进让我们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米霍口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李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当追加上诉人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003年，上诉人将原胶合板厂土地租赁给米拴狗，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后上诉人一直收取米拴狗的租赁费，对于李进诉称的转让租赁土地，上诉人不知情，没有人征得上诉人同意。当上诉人得知转让后，立即于2012年5月2日向行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进与米新良签订的合同无效，上诉人与李进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或者是土地转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当作为其他合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5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与（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石民二终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相互矛盾。就上诉人与米拴狗、米新良与李进签订合同的效力，行唐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的（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上诉人与米拴狗、米新良与李进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中认定李进与米新良签订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为：米拴狗、米新良未经米霍口村委会同意转让，事后未得到米霍口村委会的追认，违背了《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判决后，李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石民二终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以同样理由认定米新良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生效判决，造成李进与米新良、米拴狗合同无效，不是由于上诉人造成，而是由于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所造成，故此，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与生效判决相矛盾，应当撤销。三、被上诉人李进的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是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事实，现一审判决不顾原生效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李进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就李进所谓的经济损失，在（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案件中，也曾经提出过，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进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故此，在李进诉讼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中，并没有起诉上诉人。一审判决结果损害了生效判决的严肃性和稳定性，应当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与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相互矛盾，应当依法撤销。为确保当事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米新良答辩称，村委会负有责任，因为法人代表是米新良而不是米拴狗，米拴狗不应当代表米新良与村委会签订任何土地转让协议，答辩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对这个协议亦不知情。 李进答辩称，2004年4月25日米霍口村村支书米老虎、村主任米拴来、村会计米拴香与答辩人签订了一份合同证明，2005年米拴狗、米新良把场地以上的设备、家具和半成品清理后与李进签订了转让合同，当时米老虎声称米霍口村全权代表。在此期间，李进多次找到米老虎、米拴来要求换成正式合同，他们先期说村支书、村长说的不顶事吗？到后期又说村里上了新干部叫米四清，换合同的事不好办，乡里让包给别人，需要拿钱摆平。答辩人买米拴狗、米新良的房子及米霍口村的房子、围墙，村委会都开具了收据，收据上都盖有公章、手印，由于他们屡次拒不到庭，不能说明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和买他们房子的真实性、合法性。历次开庭前答辩人都找到米拴狗、米新良、米老虎、米拴来，他们的理由分别是：米新良说我卖给你了我拿钱咱们就两清了，我没有义务给你出庭；米拴狗说因他养鸡场着火，怀疑是村委会和卢文学所为，因此不敢出庭，让我资助他3万元才能出庭；米老虎、米拴来说有人不让出庭，打不赢官司是你势力不行。由于他们拒不到庭，导致答辩人购买的财产不能得到有效的保护。米老虎、米拴来等出于利益的考虑，隐瞒、欺骗，拒不到庭。十几年打官司以来，答辩人始终处于弱势群体，被后任村委会及代理人戏耍羞辱、不顾事实、歪曲事实，亦不承认村委会没有存根，没有记录，把答辩人置于千里之外。答辩人恳请法庭调查，理清事实真相，以作出公正判决。 米拴狗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米拴来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村委会的上诉意见。 米洛虎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村委会的上诉意见。 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合同转让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10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判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日米霍口村委员会将原胶合板厂租赁给米拴狗，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甲方：米霍口村委会。乙方：笔尾村米拴狗。甲方将村东南原胶合板厂租赁给乙方，为预防双方不发生争议，特立租赁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原胶合板厂东至石行路西公路树西1米，西至二队责任田，南至董老二剥皮厂，北至卢其昌胶合板厂，南北宽29.4米，东西长74米，折合面积3.26亩。二、租赁价格，2007年4月1日以前每亩每年按400元，以后按村惯例每亩每年600元。三、租赁期限，20年，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租赁期满，双方另行协商，同等价格乙方优先租赁。四、乙方租赁期满，甲乙方不得解除合同，如乙方不租赁时可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协议签订后，米拴狗当日向米霍口村委员会交纳了1200元租赁费，米拴狗与米新良合伙开办家具厂，于2003年4月15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行唐县远航家具厂，登记在米新良名下。后因经营不善，2005年12月16日米新良在米老虎、米拴狗、尹国英等人的佐证下与李进签订了转让合同书，将该家具厂13300元转让给李进。2006年1月22日，米拴狗向米霍口村委员会交纳了2005年、2006年的租赁费2400元。李进将厂房的2间北房的西边一间拆除，并拆除了家具棚，将原有的北围墙和西围墙加高，重新建起了铁钢架、石棉瓦、彩钢瓦结构的铸造大棚，在该厂东南角建起门口，安装了两扇铁门、修建了影背墙及门卫房开始经营铸造。2007年李进向米霍口村委员会交纳租赁费时，米霍口村委员会拒收。2008年米霍口村委员会通知李进搬走所有的设备，交还场地及原设施。2011年6月2日李进搬到笔尾村北光荣院南邻，不在案涉地点经营。 2012年5月2日米霍口村委员会以与米拴狗签订的租赁协议之前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诉至本院，请求确认1、2003年12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2005年12月16日转让合同无效；2、三被告（李进、米拴狗、米新良）将所占用的土地及附属设施交还原告；3、参照租赁协议的内容按照实际占用的日期交纳占地费。2013年1月5日本院作出（2012）行民一初字第00701号民事判决书，李进对（2012）行民一初字第00701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2012）行民一初字第00701号民事判决，发还我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此案，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行唐县米霍口村委会与被告米拴狗签订的租赁协议及被告米新良与被告李进签订的转让合同均无效。被告李进将所争议的场地交还原告米霍口村委会；二、被告李进拆除争议之地内的北简易棚、西简易棚、南简易棚、门卫房、铁大门，清除8棵树木；三、被告米拴狗给付所欠原告行唐新米霍口村委会2007年至2013年租赁费13692元，被告李进负连带责任；四、原告米霍口村委会给付李进围墙补偿款2000元。”李进不服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8日李进向本院起诉米拴狗、米新良、米老虎、米拴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冀012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进的诉讼请求。”李进不服后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8）冀012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冀01民终117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重审。”发还重审后，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依法追加米霍口村委员会为被告。关于李进新增设建筑物因合同无效被拆除后的财产损失，在（2012）行民一初字第00701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中李进向本院申请对新增设的建筑物进行价格鉴证，本院委托行唐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该鉴定中心根据李进提供的物品清单，对下列物品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北简易棚顶（钢材、石棉瓦、彩钢瓦）20789元，西简易棚顶（钢材、石棉瓦）9736元，南部简易房（钢材、木料、石棉瓦）36250元，门卫房（砖混结构）5570元，北房（砖木结构）28419元，树木（8棵）1704元，铁大门（2扇）1512元，围墙（24围墙84.18米）27048元，合计131028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米拴狗、米新良系安香乡笔尾村人，系米霍口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人员。2003年12月1日米霍口村委员会将原胶合板厂的租赁给米拴狗，用于开办家具厂。因米霍口村委员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将集体财产租赁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人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致使米霍口村委员会与米拴狗签订租赁协议无效，进而导致2005年12月16日米新良与李进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米霍口村委员会有明显过错，应当对李进的财产损失承担50%的责任（再减去（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原告米霍口村委会给付李进围墙补偿款2000元）。米拴狗应当在查明米霍口村委员会发包程序合法的情况下进行承租，米拴狗没有查明情况而承租米霍口村委员会的胶合板厂，与米新良合伙开办家具厂，米新良不是家具厂承租人却将家具厂转让给李进。米拴狗、米新良应共同对李进财产损失承担25%责任。李进在米新良没有合法发包资格的情况下，与米新良签订转让合同，对家具厂进行投资和改造，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与米拴狗、米新良二人共同承担同等责任。米老虎、米拴来仅是合同（佐）见证人，不承担责任。李进因受让家具厂后新增设物品被拆除的损失经法院委托，行唐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价值共计131028元，即李进的财产损失为131028元。该损失应当由米霍口村委员会承担50%的责任（再减去（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原告米霍口村委会给付李进围墙补偿款2000元），赔偿李进财产损失63514元；米拴狗、米新良应共同对李进财产损失承担25%责任，米拴狗与米新良共同赔偿原告李进财产损失32757元。判决：一、被告行唐县安香乡米霍口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进财产损失63514元。二、被告米拴狗、被告米新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进财产损失32757元。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被告行唐县安香乡米霍口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460元，被告米拴狗、被告米新良承担730元，原告李进承担73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进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明材料”一份，称该证明材料为上诉人米新良书写，证明是米新良和米拴狗二人承包的案涉土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米新良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只认可卖给李进的房屋的间数和面积，不认可米新良与米拴狗合伙承包的案涉土地的事情，转包合同里涉及到的13000多元是李进给米新良的钱，不是给米拴狗的钱，米新良没有和米拴狗合伙。米霍口村委会质证意见为：村委会只认与米拴狗存在了不合法的土地租赁关系，不认可与米新良存在关系。米拴来和米洛虎的质证意见为:与我们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对于米霍口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及地上的原胶合板厂出租给米拴狗，米拴狗与米新良共同经营家具厂的事实，及米拴狗、米新良将家具厂转让给李进开办铸造厂的事实，已由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石民二终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予以证明，米新良称案涉土地系米霍口村委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米拴狗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米拴狗以米新良名义与李进签订转让合同，并以此为由主张米霍口村委会与李进负有过错，米新良不应承担责任。米新良上述主张的事实与（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石民二终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在米新良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对米新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李进所主张的损失，主要是因为米拴狗与米霍口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效，间接导致米拴狗、米新良与李进之间的转让合同亦无效所造成的。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米霍口村委会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米拴狗与米霍口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效的原因是因为村委会向米拴狗发包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但该民主议定程序系村委会与米拴狗签订租赁协议前应单方履行的程序，作为承租方的米拴狗没有义务在与米霍口村委会签订合同前审查村委会发包行为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只要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加盖了米霍口村委会的公章，足以让米拴狗有理由相信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故在认定米霍口村委会与米拴狗之间租赁合同无效的法律事实中，米霍口村委会属于过错方，应对由此导致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在米拴狗、米新良与李进的转让合同关系中，米拴狗、米新良有责任、有义务向李进交付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无其他权利争议的财产，但因米拴狗与米霍口村委会之间合同无效，导致米霍口村委会对李进受让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的事实不予认可，从而进行诉讼，导致米拴狗、米新良与李进之间转让合同亦无效，米拴狗、米新良应承担相应的瑕疵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责任，对米新良、米拴狗、米霍口村委会及李进之间所进行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结果亦未与（2013）行民一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石民二终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相矛盾，米霍口村委会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米新良、行唐县米霍口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米新良负担1460元，行唐县米霍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寻 亚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