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平，女，1956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茹，女，1988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姣，女，1989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米柱，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0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镇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镇贾村。 法定代表人：张洪伟，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红，河北天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镇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贾村村委会）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米柱、被上诉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镇贾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上诉请求：改判原判第一项将张某平享有25%的份额调至60%及第二、三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某作为留家女以儿子的身份进行回迁安置的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是留家女且这也不是第三人确权回迁安置房的前提条件。2、第三人也未认可被上诉人李某是上诉人张某平的儿子身份且以其儿子的身份进行回迁安置；同时，一审庭审时第三人认可回迁安置房系宅基地使用权的置换。3、根据《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操作流程》贾村村委会确权组已确认上诉人张某平系回迁安置房的确权人，上诉人张某平已完全按第三人拆迁流程到第三人处确权组进行了确权登记并领取了2万元过渡费，这足以证明第三人认可上诉人张某平系回迁安置房的确权人。4、根据第三人城中村改造政策：回迁安置房的确权是根据户口本上户主及家庭住址即宅基地登记底账的使用权人确定归其所有；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根据其附着物使用权人或权利人归其所有。本案中，李梅灵去世后，该家庭住址的户主变更为上诉人张某平，且上诉人张某平一直在此居住。因此，前述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上诉人张某平，本案涉及的回迁安置房应确权在上诉人张某平名下。二、一审认定拆迁时，置换回迁房前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系上诉人张某平、被上诉人李某一家三口的事实是错误的。（2016）冀0108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被上诉人李某自认以下事实：没有拆迁时被上诉人李某和上诉人张某平及案外人谢腊女（系张某平婆婆）共同居住，后被上诉人李某购买了百合花园房产后，上诉人张某平夫妻及谢腊女随被上诉人居住直到其父亲李梅灵去世，李梅灵去世后，上诉人张某平和案外人谢腊女在老宅子居住。被上诉人李某购买百合花园房产时间大约是2006年，自2006年起至2016年5月17日房屋被拆迁的十年时间里，被上诉人李某并未在此居住。三、一审判决虽查明了被上诉人李某是代表家庭户与第三人签订的《贾村城中村改造拆安置补偿协议书》，但却未查明回迁安置房的权属事实，这给后期回迁安置房具体登记在何人名下造成了前述《协议书》的实际履行困难。根据第三人《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操作流程》规定及拆迁流程实际操作事实，第三人确权组已确定回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张某平，那么第三人就应该尊重事实，在《贾村城中村改造拆安置补偿协议书》“乙方”一栏中，应标注确权人即户主张某平，而不是谁去签字就在乙方处写谁的名字，况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并未取得回迁安置房户主张某平的授权委托书，就私自签字，这是无权代理行为。但考虑到被上诉人李某系上诉人张某平的大女儿，房屋被拆迁已成既定事实，万般无奈之下，上诉人张某平不得不认可《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的内容，但这不能否认回迁安置房的确权人是张某平的事实。现诉争房产具备了交房条件，因为被上诉人李某擅自在《贾村城中村改造拆安置补偿协议书》“乙方”一栏中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第三人工作又存在失误，现导致回迁安置房无法确权在上诉人张某平名下，这是一审判决未查明回迁安置房确权人系上诉人张某平的事实所致。四、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李某茹和李某姣系贾村村民且属于拆迁安置对象的事实是错误的。1、拆迁时，上诉人张某平作为户主的户口本家庭成员不仅包含有上诉人张某平本人、李某茹、李某姣、被上诉人李某、李某的丈夫毕德睿、李某的儿子李浩瀚，还包含有李某茹的儿子高峙轩、李某姣的女儿史婧熙，这是一审未查明的事实之一。2、2018年12月19日，第三人和贾村党支部共同出具的《公告》中确认上诉人李某茹、李某姣系贾村村民享受村民待遇。3、上诉人李某茹、李某姣作为贾村村集体成员，同时又与其他村民享受村民待遇，也应作为补偿主体，享有回迁安置房中应有的份额。五、一审判决结合户内成员的结构和贾村拆迁规则判令上诉人张某平应分的拆迁安置房屋的四分之一为宜的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结合户内成员系几人并未审理查明。2、一审判决结合贾村拆迁规则，但却没有该规则的证据全文，也没有查明适用该规则的具体条款。 李某辩称：一、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某是留家女的事实。李某与丈夫毕德睿2000年结婚后，毕德睿即将户口从山东迁入李某家落户。李某儿子、大女儿出生后均随李某姓“李”。上诉人李某茹、李某姣的子女均不姓“李”。法律虽然规定子女姓氏可以随父或随母姓，但我国传统习俗，如果不是留家女，不是上门女婿，子女一般不会随母姓。李某的父亲李梅灵、母亲张某平、奶奶一直和李某一家居住生活在涉案宅基地房屋中。在百合花园买房后，李某父母、奶奶和李某一家又同时在百合花园居住，此间宅基地上房屋没有出租，一大家子两边均不定时的居住使用。裕华区法院做出的（2016)冀0108民初1737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某家一直在宅基地上房屋中居住的事实。本案第三人贾村村委会直接与被上诉人李某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这说明村委会认可李某作为留家女的身份，也是村民众所周知的事情。作为上诉人的两位妹妹出嫁后就从娘家搬走，照顾父母的责任直接由李某承担，她们只是户口没有迁走。父亲李梅灵去世后，因为拆迁带来的巨大利益，母亲张某平禁不住他人的蛊惑，几次三番的起诉被上诉人李某。本案一审期间，作为上诉人的母亲、妹妹冒着承担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风险，冒用奶奶的名义起诉，提交虚假签名的起诉状和委托书，李某对此非常难过，但李某顾及亲情关系，一切都忍了！李某招上门女婿做留家女的事实是无法否认的，希望母亲和妹妹能回心转意。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宅基地拆迁置换所得房产归涉案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共有是正确的。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的分配以户为单位，使用权证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只是家庭的代表人，其不能独占宅基地使用权。只要属于本村经济组织成员，是本户家庭成员，且是本户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就应享有本户宅基地的使用权。本案回迁安置房是宅基地使用权置换所得，涉案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依法应当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置换房产的所有权。上诉人主张在李某父亲李梅灵去世后户主变更为母亲张某平，从而主张涉案回迁安置房属于母亲所有明显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三、被上诉人李某一家依法享有涉案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李某作为留家女，按农村习俗就是家庭的“儿子”。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某一家都是贾村经济组织成员，户口都在涉案宅基地上，也一直和父母、奶奶在此居住生活。另据裕华区法院做出的（2016)冀0108民初1737号生效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李某一家和父母、奶奶一直居住在涉案宅基地上房屋中，李某一家享有涉案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没有任何争议。四、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某茹、李某姣不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正确。上诉人李某茹、李某姣户口虽然在涉案宅基地处，但二人已经出嫁不在涉案宅基地房屋实际居住生活，二上诉人出嫁后没有将户口迁出完全是为经济利益考虑，该行为虽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也不应得到助长。宅基地使用权在功能上具有福利性，是为保障本村村民“居者有其房”而设立，具有社会保障职能。二上诉人已经出嫁不在本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只是户口在本经济组织内，如仅凭户籍登记认定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将损害经济组织成员的集体利益，与宅基地使用制度的设置相悖，也将影响家庭稳定、社会和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茹、李某姣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村村委会述称：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家庭内部纠纷，在拆迁过程中，村委会并不存在工作上的失误。至于回迁安置房怎样分割，请法院依法裁决。 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安置的9号楼2单元1801室和9号楼2单元1802室、一间地下室及一个车位为原告与被告共有；2、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安置的9号楼2单元1801室和9号楼2单元1802室、一间地下室及一个车位按照如下份额进行分割：原告张某平享有60%的份额，原告李某茹、李某姣、谢腊女与被告各享有10%的份额；3、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张某平系原告李某茹、李某姣和被告李某的母亲，原告张某平丈夫李梅灵于2015年3月10日去世，原告谢腊女系李梅灵母亲。2016年4月24日，以被告李某为乙方，以第三人为甲方，双方签订《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地上附着物采用固定价补偿，甲方为乙方安置住房四套，共计建筑面积360平方米（130平米一套，60平米一套，85平米两套，地下小房四个，共计建筑面积20平米，地下车位一个）。第一期回迁区（建华西路以北）每户两套房（建筑面积130平米一套，建筑面积60平米一套），乙方选定的住房为9号楼2单元1801室，9号楼2单元1802室。第二期回迁区（建华西路以南）每户两套房（每套建筑面积85平米），依据交房单顺序号抓号分配。协议约定的房屋目前9号楼2单元1801室，9号楼2单元1802室具备交付条件，但因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尚未实际交付，地下室和车位也尚未抓取号码。第二期回迁房尚未安置。庭审中，原告称诉争房产是被告李某以李梅灵和原告张某平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根据第三人的补偿安置办法，补偿的房屋和附属设施，诉争房产来源系李梅灵名下1287号宅基地上所拆迁的房屋而来，属于张某平与李梅灵夫妻共同财产，即便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应按宅基地使用权系李梅灵和原告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和被告李某五人的共同财产。原告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告张某平占60%的份额，原告李某茹、李某姣、谢腊女和被告李某各占10%的份额。 就其陈述，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诉争房产系被告以李梅灵和原告张某平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协议。2、回迁公告和地下室及地下车位选号明白纸，证明第三人颁布了回迁公告和地下室选号信息；3、河北省栾城县1287号宅基地使用证，证明拆迁安置补偿置换房屋的来源系李梅灵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置换而来，地上附着物及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也以现金方式进行了补偿。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被告以个人名义与第三人签订的，并非原告所主张的代李梅灵和原告张某平签订。贾村拆迁实施细则没有提到原告主张的以宅基地证置换房屋，对原告的主张被告不认可，拆迁之前宅基地证已经确权到被告李某名下，原告提供的不是完整的证据。第三人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回迁安置实施细则，被告李某代表的是被拆迁户。被告李某称，根据2014年2月25日贾村村委会公布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及回迁安置实施细则和2016年1月30日的贾村村报可知，贾村的拆迁方案和原则，房屋拆迁后的补偿就是21万元补偿款，这属于李梅灵的遗产范围。根据村报第四条，2014年4月15日零点以后出生的不予安置，一子多宅安置一户，结合本案，李某作为留家女，是作为儿子的身份进行的回迁安置，不是原告所述的宅基地上房屋置换而来。原告李某茹、李某姣已经出嫁多年，不具备宅基地使用权，被告丈夫和孩子在此居住多年，是实际上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第三人称回迁房系宅基地使用权置换。 拆迁时，原、被告户口本内家庭成员包含原告张某平、原告李某茹、原告李某姣、被告李某、被告丈夫毕德睿、被告儿子李浩瀚。被告称户内成员还有被告女儿李静雅（2006年出生）、毕诗雅（2016年出生）。另查明，原告李某茹2009年结婚，原告李某姣2012年结婚，二人户口未迁出。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腊女在诉状中列为原告，但经核实，谢腊女表示不清楚起诉被告李某事宜，且否认授权委托书及起诉书中本人的签字，故不宜再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根据贾村拆迁安置规则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李某2016年4月24日与第三人签订的《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代表家庭户所签。关于该协议载明的安置房屋，第三人明确表明系以宅基地使用权置换，故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屋应归宅基地使用权人共同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居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因此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归该户全体成员，由宅基地使用权置换所得房产所有权亦属于全体家庭成员所有。本案中诉争房屋所涉宅基地虽然申请时的家庭成员为李梅灵及原告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和被告李某，但随着家庭成员的增减变化，即李梅灵的去世及原告李某茹、原告李某姣和被告李某的结婚生子，现涉案宅基地户内家庭成员已发生变更。拆迁时李梅灵已经去世，故不应再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原告李某茹、李某姣拆迁时虽然户籍尚在该家庭户，但已经结婚，不在该宅基地房屋实际居住，故亦不应为宅基地使用权人。拆迁时，被告李某一家及原告张某平均在该宅基地上房屋内居住，且户籍也均在该户内，故应为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故拆迁安置的房屋应属于原告张某平和被告李某及李某一家共同所有。结合户内成员的结构及贾村拆迁规则，以原告张某平应分得拆迁安置房屋的四分之一为宜。目前9号楼2单元1801室（130平方米）和9号楼2单元1802室（60平方米）已具备交付条件，原告张某平各占两套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地下室及地下车位尚未明确具体坐落，且地下室面积也尚未确定，本案不予处理。鉴于诉争房产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原告要求第三人配合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告张某平享有25%的份额。二、驳回原告李某茹、李某姣要求分割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要求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判决第一条载明的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张某平负担10000元，原告李某茹负担1650元，原告李某姣负担1650元，被告李某负担50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某提供其儿子的户籍登记，证明目的：其儿子刚出生时登记的户籍姓名叫李浩瀚，在2018年根据孩子的意愿随着他父亲姓毕，孩子的户籍登记与户主的关系来看，登记卡上明确写的是孙子，这一点也明确说明被上诉人李某是留家女。上诉人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质证意见：对于户籍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页足以证明争议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户主即上诉人张某平，但这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某是留家女的身份，留家女是李某自己的一个称谓，法律上没有该术语的界定。贾村村委会质证意见：村委会核实的信息被上诉人李某是属于倒插门，但是具体家庭财产怎么分割村委会无权干涉。上诉人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提供证据：三、证人李某1、张某1、张某2、赵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某一家在房屋拆迁前十年左右就不在拆迁房内居住，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系上诉人张某平、李梅岑；李梅岑去世后，由张某平、谢腊女居住。四、贾村分款方案、公告以及上诉人李某姣、李某茹的户口页、离婚证。证明目的：上诉人李某姣、李某茹系贾村村民、享受村民待遇，户口一直在涉案宅基地上，二人是村集体成员，且二人现在均已离婚，对安置房屋应享有份额。五、高峙轩、史婧熙的户口页。证明目的：上诉人李某茹的儿子高峙轩及上诉人李某姣的女儿史婧熙的户口一直在涉案宅基地上。六、河北医科大学和石家庄平安医院诊断报告书以及ＣＴ检查报告单。证明目的：谢腊女脑萎缩且已年过85岁，其证言不足采信。被上诉人李某质证意见：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所以不具有真实性。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李某姣、李某茹的离婚证真实性认可，对离婚的真实性不认可，二上诉人在诉讼中离婚，并且都是协议离婚，明显是为了本案的诉讼办理的假离婚，从离婚证登记的离婚时间来看，离婚发生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之后，即使是真离婚，也不再享有涉案房产的任何权利。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和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两个孩子是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证据六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谢腊女的陈述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证明目的均不能成立。贾村村委会质证意见：村委会一直是按照一户一确权的原则进行的，不是确权给个人。对证据三、四、五、六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李某。 经审理查明，庭审中，上诉人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与被上诉人李某均认可谢腊女现随其二儿子和上诉人张某平按照各一年的期限生活。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及回迁安置实施细则》，2016年4月24日《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被上诉人李某代表该家庭户与第三人贾村村委会签订，由此取得的房屋系宅基地使用权置换而来，属该家庭户共有。拆迁时，上诉人李某茹、李某姣已成家另过，其二人不是与该宅基地使用权存在直接关联的该家庭户的成员。被上诉人李某作为长女留在该村视为儿子对待，且未另行取得其它宅基地。因此，上诉人张某平以及被上诉人李某对该宅基地使用权均有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寄托和依赖。因现已拆迁且上诉人张某平需要赡养谢腊女，为满足老年人居有其所、老有所养的现实需求，本着彻底解决纷争、便于执行的原则，在另外第二期回迁安置房何时到位仍遥遥无期的情况下，本案中现争议的两套房产，本院认为，9-2-1802室（60平方米）归上诉人张某平所有、9-2-1801室（130平方米）归被上诉人李某所有的分配方法，更为符合本案案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李某茹、李某姣要求分割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告张某平享有25%的份额；驳回原告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要求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判决第一条载明的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 三、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归被上诉人李某所有； 四、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镇贾村村民委员会协助上诉人张某平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上诉人张某平负担10000元，上诉人李某茹负担1650元，上诉人李某姣负担1650元，被上诉人李某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某平、李某茹、李某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兆宏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吕鹏飞 书记员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