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12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宁波市北仑区、治保主任，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江滨，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宁波市北仑区、文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素云，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宁波市北仑区、出纳，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揆岳，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宁波市北仑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超，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宁波市北仑区洁丰忠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利，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毕海玲，女，1971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宁波市北仑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史超犯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顾素云、毕海玲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史揆岳犯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浙0212刑初10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根据疫情防控情况，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史揆楚自2008年至2017年5月，先后担任宁波市北仑区第八、第九、第十届村委会主任。陆忠诚系下史村村民代表，忠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施益忠、董红伟、潘孝华均系有前科劣迹的下史村村民，并均系忠诚公司隐名股东及公司员工。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均系下史村第十届村委会委员。被告人史揆岳、史超分别系被告人史揆楚的哥哥和儿子，受史揆楚、陆忠诚指派，史超还负责部分忠诚公司财务等工作。 2015年后至案发，以史揆楚为首要分子，陆忠诚、施益忠、董红伟、潘孝华及被告人陆舜盛、顾素云、史江滨、毕海玲、史揆岳、史超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宁波市北仑区以强迫交易、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等方式对部分村集体资产进行非法控制以获取经济基础，各被告人或强行租赁村工业厂房；或强占、指使部分下史村村民强占尚未交付使用的村新老年公寓、旧老年公寓租金，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情况如下： 一、强迫交易 下史村工业厂房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共8幢，建筑面积2.7余万平方米。2007年建成后至2015年7月17日，厂房一直由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交宁波海伯精密机械公司承租，租期至2015年7月17日，最后一年租金为267万元。 2015年4月，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下史村通过新碶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工业厂房整体对外出租的招标信息。2015年4月29日，宁波市北仑区科唐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科唐公司）以267万元的价格依法中标获得工业厂房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7日的经营使用权。 为实现对工业厂房的管控，陆忠诚以暴力威胁及宣称科唐公司在中标后有违约行为等为由，迫使科唐公司放弃工业厂房的经营使用权，并在史揆楚及时任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王某1的见证下，不得已与陆忠诚签订“工业厂房租赁权转让协议”，将工业厂房2015至2016年的经营使用权无偿转让给陆忠诚。 为掌控工业厂房，并为日后管理下史村新老年公寓做准备，陆忠诚在2015年6月注册成立忠诚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史揆楚的安排下，与施益忠、董红伟、潘孝华及史家态口头约定共同成为忠诚公司股东（董红伟、潘孝华、史家态均未实际出资），共同控制、管理下史村工业厂房。2015年7月后，陆忠诚与各厂房的实际使用人签订了期限一到五年不等的租房协议，并收取租金。当年，忠诚公司应缴租金267万，实缴201万，余款66万元以税金之名扣留未上交下史村集体账户。 2016年3月5日，在陆忠诚等人实际控制下史村工业厂房一年期限届满前，史揆楚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提议将工业厂房租赁权通过新碶街道公共资源管理平台进行招标，并在会上提出“工业厂房一年一租、投标人当缴纳300万元招标押金”的意见，意图用苛刻条件阻止他人参与投标，以帮助忠诚公司继续控制工业厂房。时任村委委员的被告人顾素云、陆舜盛、史江滨、毕海玲及参会的村民代表被告人史揆岳及陆忠诚均对该提议予以支持。后因下史村村支部换届改选、招标押金畸高等原因，该方案未能通过公共资源管理平台审核而未执行。 2016年7月，下史村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史某3当选村支部书记，史某2、林某当选村支委委员。同月8日，史某3主持召开下史村两委会，第十届村委成员及新任村支委成员参会，联村干部卢国杰等街道工作人员列席会议。会上，史某3提出村工业厂房租赁权由科唐公司转给陆忠诚违法，史某3、林某亦在会上反对史揆楚提出的“工业厂房一年一租”等意见，并提议根据市场行情提高工业厂房租金，将厂房租赁权重新对外招标。因史某3、林某在工业厂房租赁事宜上的提议与史揆楚意见不合，被告人史揆楚当即在会上与史某3发生争执，当众威胁、辱骂林某，还当场电话纠集无权参会的董红伟、施益忠来到会场，关闭会场大门，禁止人员出入，并一同辱骂、威胁林某。参会人员见状，再无人敢在会场当面反对史揆楚的提议。 2016年7月25日，新碶街道工作人员吴某1、胡某1、陈某1等人根据街道党工委的安排成立联合调查组，到下史村工业厂房开展厂房违规租赁调查工作，并欲告知实际承租企业厂房将要重新招标，不应将次年租金向陆忠诚缴纳等情况。胡某1等人进入工业厂房后不久，即遭到史揆楚、陆忠诚、董红伟、潘孝华、史江滨、毕海玲、史超、史揆岳及被史揆楚等人纠集的多名下史村老人的暴力威胁和围堵、阻挠，无法完成上述工作。 吴某1等人电话请示新碶街道党工委书记，在考虑到治安维稳等因素后，只得先行撤回。 2016年8月5日，新碶街道为协调下史村集体资产中工业厂房及新老年公寓管理等事务，组织下史村两委会成员等人到街道办事处召开会议。因会上提出的资产管理设想与史揆楚想法不一，史揆楚随即侮辱、谩骂与会人员，打断会议进程，率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提前离会，并在办事处大院继续辱骂街道领导干部。 为妥善解决下史村的矛盾和问题，新碶街道成立包括俞某3、史某1等人在内的下史村联村工作组，准备进驻下史村开展相关工作。2016年8月12日，新碶街道党工委书记朱某1组织街道主要领导、下史村两委会、村监委会及工作组成员召开会议，在会上宣布建立工作组的决定。参会的史揆楚无视会场纪律，辱骂与会人员、打断会议进程，并再次率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等提前离会。 2016年8月底，新碶街道纪工委通知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准备就下史村两委矛盾突出，无法开展基础建设工作的问题与他们逐一约谈。四人来到新碶街道纪工委与张某4见面之际，史揆楚也自行来到该处，辱骂张某4，并将陆舜盛等四人带离纪工委，导致约谈不成。 2016年下半年，下史股份经济合作社要求陆忠诚上缴当年度其实际控制村工业厂房期间的相关租金，史揆楚以史某3称陆忠诚承租工业厂房违法为由，要求陆忠诚拒付房租，直至新碶街道领导出面协调后，才在2017年春节前授意陆忠诚向村集体账户缴纳租金201万元。 2017年1月15日，史揆楚在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的支持下，以下史村村民委员会名义出具、散发“给工业厂房租赁单位的公开信”，宣称忠诚公司合法拥有工业厂房租赁权。陆忠诚遂继续以下史村工业厂房租赁权人名义收取了厂房实际使用人2017至2018年度的房租，且至案发未再向下史村集体账户缴纳房租。 2017年5月17日，下史村第十一届村委会成立。同年6月27日，第十一届村委会及村党支部通过村两委会决议，决定将村工业厂房划分为四个标段对外招投标，并确定四个标段每年租金共计350余万元，租赁期限为三年，三年的保证金为115万元。 2017年7月5日，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工作人员通过各种途径向全体股东、工业厂房实际承租单位发出通知，告知以上决议内容，还在通告中请有不同意见的股东在通知发出后3日内向下史村两委会反映。 同月12日，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招标代理单位发出了“工业厂房招租招标公告”。同日，史某3及村治保人员朱某2一起到工业厂房，准备张贴厂房重新招投标的告示。朱某2在厂门口即被董红伟拦下，史某3进入厂房张贴的告示亦全被董红伟扯掉。朱某2随即向新碶街道工作组工作人员史某1（时任下史村第一书记）电话汇报相关情况。后，史某1等人赶到工业厂房准备继续推进该项工作时，在厂房内遭到史揆楚、陆忠诚、董红伟、潘孝华及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史超、史揆岳的阻拦、谩骂，直至史某3报警，众人被带至派出所后，史某1等人方才回到厂房区，完成告示张贴工作。 2017年8月1日，宁波和瑞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和瑞公司）中标了工业厂房三个标段3号楼至8号楼共六幢厂房的承租权。次日，下史村两委通过发短信、寄挂号信等方式告知陆忠诚及实际承租单位厂房租赁相关事宜，要求包括忠诚公司在内的厂房使用人限期腾空厂房，陆忠诚不予理睬，拒不退出，并要厂房其他承租人不予理睬腾房事宜。此后，被告人陆忠诚先后带领陆舜盛、史超、董红伟、史江滨等人，两次来到和瑞公司，威胁和瑞公司负责人，让其出让招投标权益，后被和瑞公司拒绝。经查，和瑞公司已依法在同月14日与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了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的“厂房招租合同”，并缴纳了全部保证金。 因史揆楚、陆忠诚一直无视和瑞公司已依法取得工业厂房租赁管理权，仍继续采取暴力威胁、聚众围堵等手段，拒不退出对工业厂房的管控，导致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和瑞公司签订的“厂房招租合同”无法履行，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遂于2017年9月聘请律师，准备对忠诚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当月28日下午，代理律师周某1等在史某1带领下进入工业厂房，向实际承租单位调查情况并告知厂房租赁权已由和瑞公司中标等情况时，被史揆楚、陆忠诚、董红伟、史超等人围追辱骂，直至警察出面方才停止。 2017年9月，下史股份经济合作社还根据村两委会决议，向宁波市北仑区国税局发函反映忠诚公司在管控工业厂房期间涉嫌逃税等事宜。国税局对工业厂房出租涉及的税款缴纳问题依法进行调查，要求陆忠诚说明情况。史揆楚、陆忠诚遂一起纠集董红伟、潘孝华及陆舜盛、史超、史江滨、史揆岳等人，聚集于北仑区长江路税务所办税大厅，辱骂税务所工作人员。 二、妨害公务 2018年1月18日，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陆忠诚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陆忠诚腾空占用的全部八幢工业厂房，支付逾期占用厂房期间的使用费，并立即支付2015年、2016年期间尚未足额缴纳的厂房租金等。2018年4月13日上午，该案承办法官沈某与书记员应鸿明在史某1等人陪同下到工业厂房实地勘察。沈某在依法查看厂房企业情况、核实实际租赁业主、拍照取证期间，被被告人史超阻拦。随后，史揆楚、陆忠诚又纠集施益忠、董红伟、潘孝华、陆舜盛、史江滨、史揆岳及部分下史村老人，围堵、辱骂、暴力威胁、推搡沈某，并意图夺取沈某取证使用的相机和证件。上述人员聚众阻挠行为致使沈某既无法开展调查工作，也无法离开事发现场，直至派出所民警、法院法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解救后，沈某法官才得以脱身。 三、寻衅滋事 2012年8月24日，宁波尚邦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尚邦公司）与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在新碶街道办事处见证下，就太河路西、鸿翔锦园南的下史老年综合用房（下称新老年公寓）项目签订代建协议。2013年5月7日，宁波住宅建设集团公司正式开工建设新老年公寓。因史揆楚等安排人员据守未交付使用的新老年公寓，怂恿下史村村民违法入住公寓房间，并以驱赶尚邦公司等单位从业人员的方式实际控制新老年公寓，导致该公寓迄今仍未完成综合验收。经查： 2015年起，史揆楚安排董红伟、潘孝华、施益忠及董红伟的父亲董某2等人据守尚在建造中的新老年公寓。 2016年8月21日，史揆楚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意图在村民代表会议中通过其主张的下史村新老年公寓分配方案，下史村党支部知道该情况后明确表示反对。史揆楚为达成目的，趁G20峰会召开在即之机，于2016年9月1日伙同董红伟、施益忠前往杭州意图上访，后被新碶街道工作人员劝返。此后，史揆楚以如不同意其提出的新老年公寓分配方案，将会再去上访之名，继续向街道施压。因史揆楚的公寓分配方案将影响该村的稳定，新碶街道工作人员于同年10月底进村入户，准备听取下史村民对老年公寓的分配意见，但遭遇史揆楚及其拉拢人员的强烈抵制，致使调查工作半途而废。 2017年9月，尚邦公司多次准备在新老年公寓出入口安装铁门、铁丝网等，以防止村民非法进入未交付公寓，均遭到了史揆楚、潘孝华等人及其纠集的村民的阻挠、驱赶，导致相应工作无法开展。 2017年10月24日，史揆楚伙同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以下史村第十届村委名义授意下史村民洪某搬进新老年公寓2号楼2单元305室，承诺由第十届村委对由此造成的后果负责，并撬锁安排洪某入内装修。洪某因此于2017年10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史揆楚遂于次日到浙江省公安厅以“村民与开发商发生争执被派出所逮捕，请求省厅维护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释放被拘留村民”之名进行信访。 经查，陆忠诚于2017年为新老年公寓联系、安装宽带等；史揆楚利用强占工业厂房的部分获利，在新老年公寓安排食堂，于2018年4月起让被告人顾素云、毕海玲买菜、做饭，为村民提供午餐，于2018年9月擅自决定在新老年公寓安装发电机供电，为煽动村民入住新老年公寓创造条件；2018年9月，史揆楚与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商议后决定，以第十届村委名义在新老年公寓张贴由被告人史超抄写的“关于不准入住下史公寓的通告”，表面不准村民入住，实则怂恿更多村民与十届村委签订“入住下史公寓承诺书”，以占用新老年公寓，给政府施加压力。在史揆楚等人的操作下，2018年9月后新老年公寓百余间房屋门锁被撬换，四十余间房屋被实际占用。其中，史揆楚、董红伟、潘孝华、施益忠陆续装修公寓房间，史揆楚、董红伟、潘孝华、史超后搬入新老年公寓居住。 2018年9月，原在雁荡山老年公寓（旧公寓）入住的部分下史村老人入住新老年公寓后，史揆楚又授意他人将已腾出的原老年房出租，所得款项17万余元均在史揆楚安排下交顾素云保管。 四、干扰破坏基层选举 2017年4月，下史村村民代表选举在即，史揆楚煽动第十届村民代表不参加选举，并以在选举当日组织部分选民到新老年公寓看房、事后向没有参加投票选举的村民发放补助以示鼓励等手段，鼓动村民罢选，致使本次村民代表选举因投票人数未到法定要求而无效。另查明，被告人史江滨在被确定为第十一届村民代表选举的选举委员会成员后，在史揆楚的授意下，拒不参与选委会相关工作。 2017年下史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前，史揆楚、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讨论、拟定了“村委放弃村民代表、村民小组长的理由”“有关对未参加选举村民的工资发放问题的权威解释”等大字报，加盖村委会印章后在下史村附近张贴，表明第十届村委成员不参加第十一届村民代表的选举、鼓动村民罢选，还在张贴××大字报中××碶街道××2亿元款项的虚假信息。因上述行为影响到村委会的换届选举，新碶街道第十一届换届选举委员会工作组于2017年4月30日下午对史揆楚做警示谈话。新碶街道纪工委书记张某4向史揆楚宣读换届选举相关法律法规，让其不得影响村换届选举。史揆楚在本次警示谈话中并无触动，仍继续辱骂相关街道领导干部。 2017年5月12日上午，下史村第十一届村委换届选举办理选举委托手续的最后一天，陆忠诚来到村选举委员会办公室，强行拿走7张他人的选举委托书拒不返还并交给史揆楚，选举委员会工作人员因此报警，在警方介入后的当天下午，陆忠诚才将上述委托手续予以返还。 2017年5月14日，新碶街道组织下史村两委、村监委、下史村工作组全部人员到迎春社区办公室召开会议，准备宣告下史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前选举委员会最后一次通告内容，并对村里出现的不实大字报内容进行辟谣。史揆楚、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等参加了会议。会议期间，史揆楚仍无视会场纪律，辱骂与会人员，并在被参会领导指责后，再率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提前离场。 2017年5月16日是下史村第十一届村委会选举日。史揆楚再次煽动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等人拒不参加选举投票，授意、鼓动村民罢选。经查，下史村在选举当日虽共有700余名选民未参与选举投票，但仍依法选举成立了下史村第十一届村委会。 下史村第十一届村委成立后，史揆楚、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等人拒不承认选举结果，继续违法以该村第十届村委名义组织召开会议，向村民非法允诺利益，骗取下史村部分村民的追随，并纠集、带领史揆岳等追随人员对抗、阻碍街道工作组、法院、代建单位、下史村第十一届村委等单位、部门的正常工作。 目前查明，2015年7月至案发，陆忠诚根据史揆楚的授意，将收取的工业厂房租金中的350万元交由顾素云保管。其中201万元钱款被顾素云存入银行定期，其他140余万元被用于如下开支：未参加前述两次投票人员每人次50元的补助；新老年公寓食堂餐费补贴；2017年村委会换届后史揆楚、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的“工资、奖金”；被史揆楚等安排在新老年公寓据守人员的“工资”等；还在史揆楚的安排下，转给史揆楚、史超、施益忠、潘孝华等人1万元到10万元不等。 2018年11月23日，上述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史揆楚、陆忠诚、陆舜盛、顾素云等人银行卡账户内共计四百余万元人民币已被警方依法冻结。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舜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史江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顾素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毕海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史揆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史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追缴违法所得资金，返还下史村集体经济组织。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上诉提出，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犯罪行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是无罪的，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江滨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也不想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轻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素云上诉提出，其没有进行强迫交易，也未积极参与寻衅滋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揆岳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免除罚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史超不构成原判所认定的犯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使史超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亦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原审被告人毕海玲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邱某的陈述，证人史某1、王某1、林某、史某2、胡某1、陈某1、吴某1、江某、朱某1、龚某、李某1、王某2、俞某1、杨某2、俞某2、史某3、史某4、朱某2、俞某3、周某1、顾某、杨某3、周某2、吴某2、查某、柯某、高某、曹某、盛某、尹某、杨某4、孙某1、朱某3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往来凭证、租赁合同、水电费发票、往来交易记录、收据、水电费记录、施工合同等相关材料，下史村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工业厂房租赁权转让协议、工业厂房招投标文件、有关工业厂房情况说明、电子回单、新碶街道文件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史揆岳、史超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朱某2、周某1、史某1、俞某2、俞某3、应鸿明、乐某1、赵某1、张某1、胡某2、孙某2、乐某2、李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接警单详单、法官工作证复印件、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监控视频、手机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超、原审被告人毕海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证人张某2、陈某2、贺某、吴某3、邵某、吴某4、吴某5、董某1、陈某3、唐某、何某、李某3、赵某2、施某、虞某、刘某、汪某、王某3、侯某、崔某、纪某、史某5、史某6、史某7、朱某4、张某3、李某4、赵某3、罗某、李某5、胡某3、郑某、胡某4、李某6、曹某、洪某、王某4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出租合同、收款凭据、缴款凭证、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北仑住建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报警记录，代建协议、工程施工合同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原审被告人毕海玲等人涉及干扰破坏基层选举及案件相关事实有证人董某2、施某、史某8、史某9、虞某、史某3、王某1、史某10、张某4、张某5、史某2、张某6、史某11、史某12、史某13、史某14、史某15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流水及冻结材料、新碶街道基层组织建设办公室证明、下史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登记表、新碶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陆忠诚银行流水及厂房收入等方面的统计记录、新碶街道党工委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另案处理的史揆楚、陆忠诚、潘孝华、施益忠、董红伟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原审被告人毕海玲的相关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强迫交易罪。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以威胁等手段迫使科唐公司推出工业厂房的承租经营活动；通过提出不合理招标条件、哄闹村两委会议及辱骂在会人员、围堵阻挠街道调查人员工作等手段迫使对工业厂房的公开招标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下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实际退出了工业厂房的控制经营活动；以围堵阻拦村两委成员和中标公司人员进入厂区、威胁中标公司经营人员等手段实际管控工业厂房的承租经营活动，使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和中标单位无法履行合同，实际上退出了工业厂房的承租经营活动等情况。上诉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等人虽参与的阶段、程度和行为方式等有差异，但行为相互配合、补充，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故意明显，作为共同犯罪人，应对强迫交易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是否明知自己的行为系犯罪亦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2）对于妨害公务罪。在案证据还证实法官在对工业厂房调查取证期间，遭到众人聚众施压，陆舜盛、史江滨、史揆岳、史超等人参与其中，法官被围堵辱骂、拉扯推搡，依法执行职务受到严重阻碍。原判以妨害公务罪定性，并无不当。（3）对于寻衅滋事罪。新老年公寓尚未交付，已有村民因强行入住装修被公安机关拘留，史揆楚等人通过安排人员据守新老年公寓，驱赶开发商工作人员，自行安装电力、宽带，设置食堂等，强占、怂恿村民强行入住新老年公寓，属寻衅滋事罪中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行为。上诉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超等人受史揆楚指使、安排，通过不同方式参与其中，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4）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史揆楚利用忠诚公司、第十届村委会等形式、名义笼络陆忠诚、董红伟、施益忠、潘孝华和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史揆岳、史超等人，有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组织结构较为紧密稳定，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史揆楚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所作判罚适当，上诉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出有关无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原审被告人毕海玲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以史揆楚为首要分子，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毕海玲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揆岳、史超、原审被告人毕海玲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史揆岳、史超伙同他人聚众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史超、原审被告人毕海玲伙同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史揆岳、史超所犯数罪应予并罚。史江滨和顾素云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史揆岳、史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陆舜盛、史江滨、史揆岳、史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陆舜盛、史江滨、顾素云、毕海玲、史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张奇辉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