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2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燕，女，1991年3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初中文化，系甘肃博鑫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鑫担保公司）出纳，户籍地甘肃省玉门市。现住嘉峪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经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保杰，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建，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博鑫担保公司经理，户籍地甘肃省民乐县，现住嘉峪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经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明达，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燕、杨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甘0271刑初79、12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4日，被告单位博鑫担保公司经批准设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东高思慧、高某、常振强，高思慧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常振强任监事;经营范围：经济合同履约担保、担保咨询、信息咨询服务(不含国家限制的项目)。2011年8月5日，博鑫担保公司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2017年11月27日，博鑫担保公司变更公司股东为高思慧、赵子豪，高思慧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赵子豪任监事，崔鹏任经理。 2011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单位博鑫担保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借款或者借款担保为名，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安某某、蔡某某等46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603512100元(包括复投资金324390900元)，返还本金479239100元，至案发，尚有227名集资参与人124273000元本金未返还。 被告人杨建在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任博鑫担保公司经理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6530000元； 被告人李海燕在2011年9月至2016年8月任博鑫担保公司出纳期间，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银行卡和银行账户，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4802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张芳、李军等人的陈述笔录及借款协议、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及股权转让协议、证人祝某、蒋某、王某1、王某2、向某、冯某的证言笔录、证人马某、司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被告人杨建、李海燕的供述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博鑫担保公司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以借款或者借款担保为名，允诺给予高额利息，变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建、李海燕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被告人李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上诉人李海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海燕是按照客户经理的指示，履行单位指派的职责，将本人银行卡用于存储公司吸收的资金和还本付息，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未直接决定、参与实施犯罪行为；2.没有决定、批准、纵容、指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和行为，领取固定工资,没有提成，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3.无法律常识和专业财务知识，故相信公司的经营合法；4.未区分单位员工和亲友的存款，没有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明确涉案金额；5.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理，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原审被告单位甘肃博鑫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经批准设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东为高思慧、高某和常振强，高思慧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高某任经理，常振强任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合同履约担保、担保咨询、信息咨询服务（不含国家限制的项目）。2011年8月5日，被告单位博鑫担保公司变更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2017年11月27日，被告单位博鑫担保公司变更股东为高思慧和赵子豪，高思慧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赵子豪任监事，崔鹏任经理。 2011年8月至2018年7月，博鑫担保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借款或借款担保为名义，以返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安某1等46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603512100元（包括复投资金324390900元），已返还本金479239100元，支付利息74467469.82元，至案发时，尚有227名集资参与人的124273000元本金未返还。 上诉人李海燕在2011年9月至2016年8月任博鑫担保公司出纳期间，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银行卡和银行账户，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4802100元； 原审被告人杨建在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任博鑫担保公司经理期间，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65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案件的由来，以及李海燕、杨建自动投案的经过。 2.集资参与人胡某1等人的陈述、借款协议、收据等报案材料证明：胡某1等人受博鑫担保公司高额利息的诱惑，向该公司的投资数额、投资经过、收取返款及博鑫担保公司对外宣传等情况。 3.股权转让协议、证人高某的证言：2011年初博鑫担保公司成立时，我家出资了50万元，我成了该公司的股东，占股42.5%，高思慧和常振强各占股47.5%和10%。我没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和分红，不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和具体业务。2014年5月25日,我和高思慧签订协议，将我名下的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高思慧，2017年11月办理完了股权变更手续。 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2016年4月中旬到博鑫担保公司做会计的。公司的业务一是与农商行、工商银行合作，向这两家银行贷款的客户提供担保并收取担保费；二是承诺高额利息，通过签订《借款协议》或《担保协议》吸收投资款，吸收来的钱或以更高的利息借给他人赚取差额、或投资玉门市九洲大厦，或支付投资人的利息。投资款的收入和支出由出纳李海燕负责；赵子豪是挂名股东，负责催债，接受投资款的账户是以赵子豪的名义在各个银行开办的；崔鹏是经理，负责放款初审和投资、借款、银行贷款客户档案的管理。投资客户一部分是高思慧的亲戚朋友，一部分是自己找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老客户介绍来的。 5.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4年6月至2016年3月，我在博鑫担保公司负责车辆按揭担保贷款、对外借款和客户资料收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思慧负责全面业务；董事赵子豪负责催收借款，是挂名股东；经理崔鹏负责管理投资客户、借款客户、银行贷款客户的资料，以及借款业务的审核。公司主要业务一是和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或《担保协议》，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二是与农商银行签订合作协议，为贷款客户提供担保；三是在农商银行办理车贷担保。公司账户先是李海燕的个人账户，2017年后是赵子豪的个人账户。 6.证人向某、冯某、牛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系博鑫担保公司的业务员、文员。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是与群众签订协议并承诺高额利息（月息1.1%-1.5%）以接受群众投资款，投资款均打入李海燕、赵子豪的账户。公司主要业务一是和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或《担保协议》，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二是为农商银行的贷款客户提供担保，以及办理车贷按揭担保；三是对外放贷。投资人有老客户、老客户介绍的新客户和主动咨询的新客户。高思慧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股东赵子豪负责催收债务；经理崔鹏负责投资客户、借款客户、银行贷款客户的档案管理；出纳李海燕经手进出公司的所有资金。 7.证人祝某、蒋某的证言、玉门市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高思慧投资明细、收据复印件证明：从2013年开始，博鑫担保公司总经理高思慧陆续向玉门市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1035.5万元，高思慧和祝坤坤各占50%的股份，后高思慧将股权转至转至高亚莉名下，2016年11月该公司出资购买了玉门九洲大厦。2017年成立玉门豫商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祝某实际负责经营管理。 8.玉门市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玉门豫商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的时间、经营范围、股东信息等。 9.证人董某、曹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博鑫担保公司借款人明细等证明：董学茂、李奎峰、曹某等人从博信担保公司借款、还款的情况。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8月7日，侦查人员对博鑫担保公司进行现场勘查。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7日，侦查人员从博鑫担保公司办公地点及其相关场所搜查并扣押博鑫担保公司的民间借贷合同、会计凭证、明细账、财务报表、印章等物品。 12.博鑫担保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博鑫担保公司2013年-2017年的会计凭证已全部被销毁。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解除查封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博鑫担保公司及高思慧名下财产情况：(1)在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全额进行冻结；(2)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新华南路支行开设的账户进行冻结（余额38万余元）；(3)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开设的账户进行冻结（余额740014.23元）；(4)在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款460万元进行冻结;(5)高思慧以高亚莉名义在玉门市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进行冻结；(6)高思慧、李真真共有的嘉峪关市××区住房（嘉市字第085561、085562号房权证）进行查封。 14.证人葛某、闫鑫国的证言、贷款担保合作协议、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明细表、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等证明：博鑫担保公司在嘉峪关市农商银行贷款以及为他人贷款提供担保的情况。 15.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博鑫担保公司自2011年6月至2018年7月吸收公众存款涉及469人，累计吸收本金603512100元，累计返还公众存款本金479239100元，未返还公众存款本金124273000元。支付公众存款利息共计74467469.82元，支付公司员工业务提成、工资、福利费、奖金、养老保险共计6972299.08元，发放贷款共计34244142.45元，支付业务费、办公费、燃油费等费用共计6817395.51元。 16.嘉峪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博鑫担保公司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章程、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等证明：博鑫担保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4日，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东为高思慧（47.5%股权）、高某（42.5%股权）和常振强（10%股权），高思慧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高某任经理，常振强任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合同履约担保、担保咨询、信息咨询服务（不含国家限制的项目）。2011年8月5日，博鑫担保公司变更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2017年11月27日，股东变更为高思慧（80%股权）、赵子豪（20%股权），高思慧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赵子豪任监事，崔鹏任经理。 17.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法律文书证明：博鑫担保公司作为出借人、担保人向借款人马万春、桑华九等人起诉索要借款的情况。 18.博鑫担保公司出具的原始凭证记录单、电子回单、借条等证明：自博鑫担保公司成立以来，高思慧从公司借款及以公司资金支付其个人开销的情况。 19.同案犯高思慧的供述：我于2011年5月成立博鑫担保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我、高某和常振强是股东，分别占股47.5%、42.5%和10%，高某出资50万元，常振强无实际出资，两人都不享有分红。2017年11月，公司股东变更，我占股80%，挂名股东赵子豪占股20%。我因公司需要资金而在公司经营范围之外向他人承诺高额返息（月息1.1%-1.4%不等），以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款担保合同的方式吸收群众投资款。随着群众口口相传，2015年后投资人越来越多，公司的资金漏洞不断增长，公司便虚构了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借款人，签订三方借款协议，继续吸收公众存款。公司吸收存款、支付利息的账户在2017年前是李海燕的个人账户，2017年后是赵子豪的个人账户。公司吸收的资金有5000-7000万元用于还本付息，2000-3000多万元向外出借，2000万元左右用于投资玉门市九洲大厦，还有我以个人名义从公司支取过资金。赵子豪在公司里负责催收借款；崔鹏是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以及投资客户、借款客户、银行贷款客户的管理和维护；李海燕是出纳，经手公司所有进出资金。公司自成立以来有三任经理：2011年至2015年是常振强，2015年至2016年是杨建，2016年至2018年是崔鹏，都是我口头任命的。 20.同案犯常振强的供述：2011年，我和高思慧、高某以股东身份注册成立博鑫担保公司，高思慧占股47.5%，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高某占股42.5%，不参与公司经营；我任经理，占股10%，负责日常管理、接待客户、资料初审、组织催收、借款担保业务和公司涉诉案件的跟踪。我没有实际出资，是名义持股人，实际持股人是高思慧。2015年2月我因事辞职，2017年11月公司完成股权变更手续。我在职时，公司的业务一是和投资客户、借款客户签订三方《担保借款合同》，收取担保费，二是为在嘉峪关市农商银行贷款的客户提供担保，收取担保费。公司所有钱都由出纳李海燕经手进出。我知道公司没有资质吸收投资款。 21.同案犯崔鹏的供述：我从2014年开始在博鑫担保公司工作，担任信贷员，负责审查借款客户的质押物、收集资料上报、催收。对外借款的资料由经理常振强审核，审核通过后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高思慧签字盖章后由出纳放款，放款时预先扣除当月利息。2017年起我任经理，负责投资客户、借款客户、银行贷款客户档案管理、借款客户资料初审、起诉追款和组织催收。公司的主要业务一是以签订《借款协议》或《担保借款协议》的形式接受客户投资款，并承诺给付远高于银行存款利息的利息；二是个人向公司贷款，贷款部门审核后向客户放贷；三是作为担保人为客户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四是为买车客户提供担保。来公司投资的客户有公司员工、高思慧的亲戚朋友和老客户介绍的新客户，投资款打入公司指定账户，出纳李海燕每月按客户经理制作的利息表向投资客户支付利息，客户投资资料由我保存。高思慧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股东赵子豪负责催收借款；出纳李海燕经手公司所有进出资金；原股东高某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经理最开始是常振强，2015年他走了后是杨建，杨建是2016年初走的。 22.同案犯赵子豪的供述：我自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在博鑫担保公司工作，经理崔鹏安排我催收欠款，按月领取工资和追款奖励。2017年10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我成了公司股东，占股20%，只是代高思慧持股，不参与公司管理、经营和分红。我每月的基本工资1500元左右，还有0.6%的追款奖励和1000元年终奖，2018年基本工资涨到了2600元。经理崔鹏负责审核业务员收集的客户资料，出纳李海燕负责公司所有的收付款。2016年7月之前，公司经营使用的是李海燕的个人银行卡，之后李海燕称自己的账户常被冻结，高思慧要求我开办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我办好银行卡后就交给李海燕了。 23.原审被告人杨建的供述：博鑫担保公司承诺远高于银行存款的利息，通过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接收投资客户的投资款，然后将投资款以更高的利息转借他人，挣取利息差额。投资客户既有高思慧的朋友，也有旧客户介绍来的和主动找来投资的。投资款打入李海燕的账户，由李海燕按月支付利息，由我审核利息支付表。高思慧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股东常振强是经理；股东高某不负责具体业务；李海燕是公司出纳，经手公司的进出资金。我自2011年8月进入博鑫担保公司工作，任贷款业务员，2014年12月左右常振强离职，高思慧让我接任经理，主要负责对外借款的业务，一直到我2015年12月辞职。 24.上诉人李海燕的供述：我自2011年8月至2018年7月在博鑫担保公司担任出纳，公司业务一是与农商行、工商银行合作，向这两家银行的贷款客户提供担保并收取担保费，二是承诺高额利息，通过签订协议接受群众的投资款，再转借他人挣取利息。吸收来的钱用于支付投资人的利息、投资玉门市九洲大厦2000万左右、高思慧自用1500万左右、对外放贷2000万左右、在嘉峪关市农商行的保证金1500万元。我是公司出纳，负责管理公司的进出款项，包括接受投资款和向客户还本付息；高思慧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原股东常振强任公司经理，负责日常业务和人员管理，2014年离职，2017年完成股权变更；原股东高某不参与公司经营，2017年退股；董事赵子豪没有实际入股，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管理，负责催收借款；杨建在常振强2014年离职后担任经理，一直到2015年12月，之后是崔鹏任经理，负责客户档案管理、放款初审和管理催收。公司从2016年开始使用以赵子豪名义开户的7张银行卡，之前使用的是以我个人名义开户的银行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公开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李海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李海燕的供述相互印证，李海燕在博鑫担保公司长期担任出纳工作，为博鑫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并负责收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资金及支付投资人利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李海燕提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未直接参与犯罪行为、对亲友及单位内部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2011年至2016年期间，李海燕在博鑫担保公司长期担任出纳工作，熟悉博鑫担保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流程，曾通过会计考试，取得会计证，知晓会计专业知识和相关金融法律管理规定，故其应当明知博鑫担保公司在未经相关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进行揽储是违法行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在博鑫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李海燕为公司提供自己的个人账户用于存储非法吸收的资金和支付利息，其在单位犯罪活动中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本案的证据证明同案犯高思慧除向亲友、公司内部人员吸收存款外，还同时通过亲友、公司内部人员口口相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故此种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李海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根据李海燕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李海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海燕、原审被告人杨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毅 审 判 员 候   晓   燕 审 判 员 步   全   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文思远书记员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