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晋0221刑初3号   公诉机关阳高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河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津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宁某，女，1988年9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河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津市。系邓某妻子。   指定代理人关列，阳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仲振海，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涞源县，经常居住地涞源县。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5月30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涞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涞源县看守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9月27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俊芳，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仲振海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富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仲振海在阳高县东小村镇大张高速铁路生产资料管理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大张高铁生产资料项目部）材料厂工地内，因琐事与邓某发生口角，后用木棍将邓某打伤。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某损伤属重伤二级。   2019年9月26日9时许，河北省涞源县公安局民警在涞源县仲振海家内执行职务抓获被告人仲振海，在抓获过程中，被告人仲振海反抗抓获，并将民警李某头部打伤。经涞源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材料、现场视频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材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仲振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诉称：由于被告人仲振海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邓某重伤，且仲振海系累犯、未给邓某垫付医疗费用，在依法从重追究仲振海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为此，要求仲振海赔偿因邓某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00000元。其中医疗费90072.82元、误工费65880元、护理费27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167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期间支付生活用品费用608.5元、残疾赔偿金124140元、继续医疗费460000元，共计800271.32元，但只要求赔偿800000元。为支持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了阳高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病历及诊断证明、医院外购药及购买医疗器械收据、护理费收据、火车票、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收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仲振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民警去抓捕他时，并未出示证件，他无经济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仲振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邓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对仲振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   被告人仲振海与被害人邓某同为坐落于阳高县东小村镇大张高铁生产资料项目部材料厂务工人员。2019年3月22日15时许，邓某在材料厂工地从事管理职务过程中与仲振海发生口角、互殴，后仲振海使用方形木棍将邓某头部打伤。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某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并行手术治疗，其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邓某受伤后，先在阳高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80天，在医院支出各项医疗费用83136.82元，医院外购买白蛋白、蛋白粉、医疗用具支出6936元，共计90072.82元；雇用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11920元，但只要求赔偿11870元；支付交通费300元；支付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费用608.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记载、被害人邓某陈述材料称：2019年3月22日下午，他带领仲振海等人在大张高铁生产资料项目部材料厂工地干活，不知什么原因仲振海和他发生争执并相互打了起来，仲振海用工地木棍在他头部打了两下，他就晕倒在地。   2.辨认笔录记载：邓某从照片中辨认出仲振海。   3.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邓某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并行手术治疗，其损伤属重伤二级。   4.阳高县公安局提取现场视频资料显示：仲振海与邓某在案发现场发生争执、持棍互殴及仲振海将邓某头部打伤的过程。   5.提取笔录记载及照片显示：阳高县公安局民警在大张高铁生产资料项目部材料厂工地提取仲振海、邓某互殴时使用的两根方形木棍。   6.证人郝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2日下午，在大张高铁生产资料项目部材料厂工地，姓邓的骂他的一位姓仲的老乡，俩人先动手后用木棍打了起来，姓仲的用木棍把姓邓的打倒。   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2日下午，他领着仲振海等人在材料厂干活，姓邓工友负责核实数量。15时许姓邓的人和仲振海互骂，后姓邓的和仲振海先后拿起木棍打了起来，他就去报告领导，等再到现场时姓邓的已倒在地上。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2日15时左右，仲振海将邓某打伤，当时他不在现场，邓某被送往医院后他用同事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9.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2日下午，他听说在大张高铁生产资料项目部材料厂工地，管理员邓某与职工仲振海因管理事宜相互用木棍打了起来，仲振海用木棍打在邓某头部左侧，邓某即倒地。   10.被告人仲振海供述称：2019年3月份的一天15时左右，他在阳高县东小村镇大张高铁生产资料项目部材料厂工地干活时，因他哼歌旁边干活的那人就骂他，他也骂了那人几句后用拳头在那人头部左侧打了两拳。当他转身要走时，看见那人从地上捡起一根方形木棍，他也从地上捡起一根方形木棍，那人用木棍在他肋骨上戳了一下，他就用木棍打那人，于是双方互殴。最后他用木棍打在那人头部左侧，那人即倒在地上。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结婚证证明：邓某、宁某的身份信息，并为夫妻关系。   2.阳高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3支证明：邓某在阳高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救护车费877.4元。   3.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13支、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明：邓某于2019年3月22日至5月20日、2019年8月19日至9月9日共住院治疗80天，支出医疗费82259.42元。   4.大同市新森联大药房、新森联御东店、国大万民药房、河南省同心伟创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库单等4支收据证明：医院外购买白蛋白、蛋白粉及颈托、三维钛网塑形费等支出6936元。   5.泰心康护陪护中心出具的生活护理收费收据10支证明：2019年3月23日至4月30日、8月26日至29日雇用护工护理，共支付护理费11920元。   6.火车票6支证明：邓某、宁某支付交通费300元。   7.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收据8支证明：支付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608.5元。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公诉机关当庭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明医院外购买白蛋白、蛋白粉、医疗用具支出费用以及雇用护工支付护理费、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费用等证据的认定，该部分费用支出虽只有相关收据证明，无正规发票证明，但考虑到邓某头部伤情为重伤二级，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中有使用人血白蛋白、需要2人长期护理记载，住院期间购买必要的生活用品也为客观支出费用，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   二、妨害公务   2019年9月26日8时30分许，河北省涞源县公安局民警去到涞源县仲振海父母租住的屋内，执行抓捕网上在逃人员仲振海的任务。在抓捕过程中，被告人仲振海抗拒抓捕，将民警李某头部打伤。经涞源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涞源县公安局杨家庄分局出具的关于抓捕逃犯仲振海情况说明以及杨家庄分局副局长李某、民警郑某、甄某、孙某、赵某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9月25日9时许，按照杨家庄分局指令，由分局副局长李某带领民警郑某、甄某、孙某、赵某到涞源县铜矿蹲守并执行抓捕网上追逃人员仲振海的任务。26日8时30分许，由孙某在楼下守候，其余四人进到铜矿家属院室内见到仲振海，由李某向仲振海亮明身份，并用手铐铐住仲振海右手，仲振海反抗，四人在制服过程中，仲振海挣脱开右手并抓住手铐猛击李某头部，致李某右额部流血。   2.河北省行政执法证记载：李某为涞源县公安局民警。   3.涞源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李某额部有约1cm皮裂伤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被告人仲振海供述称：2019年9月26日9时许，有四个人进入到涞源县铜矿家属区他父母租住的屋内，其中有两人着警服，一没着警服的人问他是不是仲振海，他说是。于是四人给他右手戴手铐，并且有人说别折腾、好好配合回分局。因他一时头脑发热进行反抗，反手用手铐打了一名警察，那名警察头部流了血。他知道自己是网上追逃人员，四人进屋后他就知道民警要抓捕他。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当庭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生效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刑初字第32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记载：仲振海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5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   2.河北省涞源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记载：仲振海于2019年9月26日19时被该所羁押，9月27日被移送阳高县公安局。   3.到案经过记载：河北省涞源县公安局杨家庄公安分局按照上级指令，于2019年9月26日8时30分左右，由副局长李某带领民警将隐藏在家中的网上在逃人员仲振海抓获。在实施抓捕过程中，仲振海拒捕反抗将李某头部打伤。   4.户籍证明记载：仲振海出生于1987年1月25日。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害人邓某在材料厂工地从事管理职务过程中与被告人仲振海发生口角、互殴，仲振海持方形木棍将邓某头部打伤，致重伤二级，仲振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仲振海殴打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李某，并造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仲振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仲振海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本罪，系累犯；仲振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仲振海故意伤害邓某头部，酌定从重处罚。仲振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仲振海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因邓某在从事管理职务过程中与仲振海发生口角，仲振海即用拳头殴打邓某，进而发生互殴和伤害结果，邓某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的其他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仲振海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仲振海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仲振海应当赔偿邓某全部经济损失182875.82元。包括：1.医疗费90072.82元；2.误工费41337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878元即日工资153.1元，酌定计算270天）；3.护理费27857.5元（雇用护工护理主张护理费11870元，另按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即日工资127.9元，再酌定计算125天）；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80天）；5.营养费酌定支持8000元；6.交通费酌定支持5000元（包括有票据的费用300元）；7.住宿费酌定支持2000元；8.住院期间支付生活用品费用60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主张要求仲振海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要求仲振海赔偿继续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该项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故应在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仲振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10月2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两根方形木棍，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仲振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支付生活用品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875.8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其他诉讼诉求。   被告人仲振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赵存忠   审判员 吕少宏   审判员 吴 象     二○二○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