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帕尔菱科（常州）智能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龙城大道2188号（新闸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邦奇智能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建路99号第2幢三、四层。法定代表人：张文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山，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帕尔菱科（常州）智能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尔菱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邦奇智能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4月15日就本案进行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帕尔菱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邦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邦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邦奇公司提出退款的请求应不予支持。邦奇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审理双方案件时，就已经提出过该退款请求，后被闵行法院判决驳回。本次其变换名头和拟制过程，但归根到底仍然是提出同样的退款请求，并未发生实质性改变。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二、关于提货。闵行法院已经认定邦奇公司单方违约，从而导致合同解除。既然合同2017年即解除，邦奇公司就已失去以原合同单价提货的权利。而且合同约定的价格是2016年的单价，而且是帕尔菱科公司无需承担资金成本、销售成本、无需考虑市场拓展风险等各种因素的前提下，确定的暂定价格；而现在的情况是，双方终止合作后，帕尔菱科公司需自行完成生产、销售、资金、市场等全部事宜，资金、销售、市场等成本均由帕尔菱科公司额外承担，加上材料人工均大幅上涨，产品单价当然大幅上升。邦奇公司违约后2年，仍要按当时的合同价提货，当然不合情合法。故如要提货，应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结算。帕尔菱科公司对目前的市场价格也已经充分举证，足以证明市场价格的合理性。三、闵行法院的判决并未有帕尔菱科公司应该以原合同单价向邦奇公司交货的内容。结合双方合同在2017年7月26日已经解除这一事实，邦奇公司此时要求提货，当然只能按照市场单价，而不可能再执行邦奇公司的合作合同单价。否则就造成邦奇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不但没有承担违约责任，反而依然还能享受原有合同权利的结果。四、一审判决是对违约这种不诚信不道德行为的公然支持，完全错误。根据一审的裁判思路，邦奇公司违约后，不但不需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还能将原来的货款全额退还，并计算利息，完全不考虑守约方的处境和困难。这样的判决显失公平，与社会公序良俗相悖。综上，帕尔菱科公司并非不同意对方提货，只是认为应当根据当前的实际情况和市场价格来提货，这样才是公平合理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一审法院判决不合法，也不合情。邦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帕尔菱科公司的上诉意见都已经进行了详细的查实和认定。本案与闵行法院的案件属于完全不同的案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帕尔菱科公司长期、恶意拒绝交货，都是其明确表达拒绝履行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署的《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是根本违约。邦奇公司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邦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帕尔菱科公司返还邦奇公司124756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17637.38元（自2018年12月5日至实际支付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帕尔菱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甲方邦奇公司与乙方帕尔菱科公司签订《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产品为乙方的灯具升降系统。乙方负责产品生产，甲方负责乙方产品灯具升降系统总经销，以邦奇品牌系列进行销售。在合作刚开始的二年内，双方不对协议内限定的三款型号产品作大幅改动。三款型号为：YL-PL-25-20,YL-PL-906,YL-PL-1208。合作期限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为过渡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为合作期。过渡期内双方各自独立经营，甲方购买乙方产品须先付款后提货；合作期内，甲方负责总经销，乙方负责生产。甲方承诺第一年向乙方采购总金额不低于3600000，之后每年递增不低于30%，乙方按季度考核甲方的承诺，每季度各支付900000元。过渡期暂定结算价格（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YL-PL-25-20（含遥控器、接收器）620元,YL-PL-906（含遥控器、接收器）450元,YL-PL-1208（含遥控器、接收器）380元。第一年考核时间到期后如发生以下情况，需调整价格：1、材料上涨或下降超过5%；2、人员工资上涨超过10%；3、销售量超过承诺数的30%；4、针对以上三种情况，价格浮动由双方商定一致。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在除乙方之外的厂家生产相同的灯具升降系统，乙方也不得将升降灯具系统销售给除甲方之外的企业和个人。如一方违约，须支付守约方1000000元违约金，如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须另行赔偿。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邦奇公司支付帕尔菱科公司第一季度的900000元，邦奇公司向帕尔菱科公司下达订单并提走了货值202440元的货物。后邦奇公司支付了第二季度50%的款项450000元。因邦奇公司与帕尔菱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2017年12月5日帕尔菱科公司以邦奇公司为被告向闵行法院提起诉讼，闵行法院以（2017）沪0112民初36001号立案受理。帕尔菱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邦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并赔偿损失800000元。邦奇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解除《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2、判令帕尔菱科公司返还1247560元；判令帕尔菱科公司赔偿损失1000000元。闵行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书中作出以下认定：1、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2、邦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帕尔菱科公司未能提供有效且有关联性的证据证明邦奇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了与1000000元违约金以及800000元赔偿金额相当的损失，该院对帕尔菱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进行调整；4、对邦奇公司要求帕尔菱科公司返还已付款差额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该院指出，对于货款差额1247560元，邦奇公司应当及时确定产品型号、数量并向帕尔菱科公司提取相应产品；5、对邦奇公司要求帕尔菱科公司赔偿10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该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帕尔菱科公司与邦奇公司签订的《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7月26日解除；二、邦奇公司偿付帕尔菱科公司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6日止，以及以4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帕尔菱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邦奇公司其余反诉请求。邦奇公司及帕尔菱科公司对判决未提起上诉。闵行法院判决生效后，邦奇公司通过QQ聊天记录方式向帕尔菱科公司订货，型号为“YL-PL-25-20”，数量为300台，单价为620元。帕尔菱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婷回复：双方已没有合作关系，按市场价格单价按1500元计算。因双方协商不成，邦奇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帕尔菱科公司提供发票、合同书、工资单等证据若干，用以证明YL-PL-25-20产品的市场价为1500元以上，2016年至今产品原材料及人工费用均大幅上涨。经质证，邦奇公司认为，帕尔菱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证据指向的销售用户与邦奇公司作为合作方的条件不具有可比性，单价应按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确定。一审庭审中，帕尔菱科公司表示，对于YL-PL-25-20产品，单价1500元是其对外销售的最低价格，不接受其他价格；对产品在合作协议书签订期间的成本价格与目前成本价格，不同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邦奇公司要求帕尔菱科公司返还货款差额1247560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邦奇公司就货款差额向帕尔菱科公司提取相关产品系由闵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从闵行法院判决书中确定该部分权利义务内容的文意分析，应解理为按双方签订的《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确定提取产品的价格；按照协议书，本案中，YL-PL-25-20产品可以提高产品价格的合同依据只存在材料上涨超过5%和人员工资上涨超过10%两种情形，帕尔菱科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上述两种情形，即使存在上述两种情形，帕尔菱科公司也只能按照材料和工资上涨比例合理提高价格，帕尔菱科公司要求按每台1500元确定YL-PL-25-20产品价格，超过协议约定价格一倍以上，没有证据表明该价格具有基本的合理性；帕尔菱科公司在庭审中关于不接受其他价格和不同意对成本价格进行鉴定的表述，应认定为其拒绝以合理价格向邦奇公司提供产品，在此前提下，邦奇公司要求帕尔菱科公司返还货款差额的请求合情合理。邦奇公司要求帕尔菱科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因邦奇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系与帕尔菱科公司处于提取产品的磋商阶段，故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帕尔菱科公司辩称邦奇公司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邦奇公司系根据闵行法院判决中确定的权利义务，向帕尔菱科公司主张权利后，再行提起诉请，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帕尔菱科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帕尔菱科（常州）智能照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邦奇智能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247560元，并自2019年4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邦奇智能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邦奇智能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7元，由邦奇智能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7元，帕尔菱科（常州）智能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邦奇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还向帕尔菱科公司支付了10万元，故邦奇公司已付款未提货的货款金额为1247560元。邦奇公司自2018年6月8日起即通过QQ向帕尔菱科公司提出300台YL-PL-25-20产品的订货要求，并要求帕尔菱科公司报价，帕尔菱科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给出1500元/台的报价，邦奇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回复称应按之前的协议价，即620元/台，帕尔菱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婷于2018年6月15日回复称“我们现在和你们没有合作关系了，价格是市场价格”。因双方就YL-PL-25-20产品的供货价格不能达成一致，邦奇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9月21日，两次向帕尔菱科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帕尔菱科公司在收函后2日/5日内明确书面答复是否可以/同意按照620元/件的价格进行供货，否则视为帕尔菱科公司拒绝对邦奇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247560元予以供货，帕尔菱科公司收函后均未作回复。2018年11月14日，邦奇公司向帕尔菱科公司发出《要求供货的函告》，其中提到：对于YL-PL-25-20型产品，贵我双方实际的交易单价是550元人民币，我公司在本次要求提取YL-PL-25-20型产品300件订单中，为避免沟通麻烦，我公司作出让步已经自愿按照《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价格620元要求贵司供货，但贵司却无理要求按1500元价格结算，要求帕尔菱科公司务必于2018年11月30日前交付300件YL-PL-25-20型产品，否则视为帕尔菱科公司不仅拒绝本次300件YL-PL-25-20型产品的供货，也是拒绝按照《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对邦奇公司的剩余货款1247560元供货，邦奇公司将依法解除剩余货款1247560元对应部分的合同关系，帕尔菱科公司须依法承担返还剩余货款1247560元、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等责任。对此，帕尔菱科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回函称邦奇公司所提要求不能成就，供货价格未确定，现原材料、人工工资均大幅上涨，原有价格已无法维持，双方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就价格浮动问题进行商定，而不是贵方协议所称的“我公司作出让步自愿……620元要求供货”，要求邦奇公司接函后速派员与帕尔菱科公司商定现时的供货价格。之后，双方就供货价格仍未能达成一致，邦奇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一、本案与闵行法院（2017）沪0112民初36001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因帕尔菱科公司与邦奇公司就《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的履行发生争议，帕尔菱科公司向闵行法院提起诉讼即（2017）沪0112民初36001号案件，邦奇公司提起相应反诉。闵行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7月26日解除并判令邦奇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判决虽驳回了邦奇公司要求帕尔菱科公司返还已付款差额1247560元的反诉请求，但该判决同时明确“对于货款差额1247560元，邦奇公司应当及时确定产品型号、数量并向帕尔菱科公司提取相应产品”，本案正是后续邦奇公司按照上述生效判决的要求就已经预付的货款向帕尔菱科公司提货但提货不成，邦奇公司因此转而要求帕尔菱科公司退还预付款而提起的诉讼，本案与之前闵行法院（2017）沪0112民初36001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帕尔菱科公司应向邦奇公司返还1247560元预付款闵行法院（2017）沪0112民初36001号案件于2018年4月25日判决，2018年6月8日邦奇公司即按上述判决的要求向帕尔菱科公司提出了300台YL-PL-25-20产品的提货要求，帕尔菱科公司要求以1500元/台的价格进行供货，邦奇公司则认为应按协议约定的620元/台的价格供货，这是双方争议所在。本院认为，邦奇公司向帕尔菱科公司支付的1247560元预付款是基于《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后该协议虽被解除，但邦奇公司就该预付款进行提货、帕尔菱科公司为此供货，属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协议解除后的后续义务，正常情况下即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的价格履行。620元/台虽是《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YL-PL-25-20产品在过渡期（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暂定结算价格，但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在第一年考核时间（按协议约定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YL-PL-25-20产品可以提高价格的情形为材料上涨超过5%或人员工资上涨超过10%，且价格浮动需由双方商定一致。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帕尔菱科公司并未能说明、证明YL-PL-25-20产品价格从620元/台大幅上调至1500元/台的合理性。本案一审中，帕尔菱科公司提交的其与上海有持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正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就YL-PL-25-20产品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发票等，虽显示产品单价为1500元/套或1540元/套，但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为一审诉讼中的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23日，数量分别为8套、6套，与邦奇公司要求提货的时间、要货数量均不具有可比性，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邦奇公司于2018年6月要求提货时，YL-PL-25-20产品的市场价为1500元/台，该价格也不能作为邦奇公司于2018年6月要求提取300台YL-PL-25-20产品的价格参考。帕尔菱科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了灯具升降系统部分配件的价格变化情况以及其2017年10月工资单（仅4名员工）、2018年8月工资单（涉及35名员工）等，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在邦奇公司于2018年6月要求提货时，YL-PL-25-20产品的材料成本、帕尔菱科公司人员工资与双方签订、履行涉案《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期间的数据相比，分别上涨超过了5%、10%，且即使材料成本、人员工资上涨超过5%、10%，产品价格也是由双方商定后进行浮动而非数倍上调。本院认为，闵行法院（2017）沪0112民初3600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邦奇公司、帕尔菱科公司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邦奇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即按该判决向帕尔菱科公司提出了提货要求，帕尔菱科公司要求以1500元/台的价格供货，但未能说明、证明该价格的合理性。帕尔菱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又不能证明YL-PL-25-20产品的市场价格为1500元/台或YL-PL-25-20产品因材料成本、人员工资上涨，产品价格已达到1500元/台，且帕尔菱科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就YL-PL-25-20产品在《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签订期间的成本价格与一审诉讼时的成本价格进行鉴定，导致YL-PL-25-20产品是否符合《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价格浮动条件以及该产品在一审诉讼时的成本价格无法确定。帕尔菱科公司坚持以1500元/台的价格向邦奇公司供货，不接受其它价格，帕尔菱科公司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拒绝以合理的价格向邦奇公司供货。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邦奇公司的请求判令帕尔菱科公司向邦奇公司返还预付款1247560元并无不当。因邦奇公司未能按约及时付款，帕尔菱科公司发函要求解除《灯具升降系统合作协议书》，邦奇公司也同意解除，闵行法院（2017）沪0112民初36001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该协议，并根据邦奇公司的违约情况判令邦奇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帕尔菱科公司、邦奇公司均未就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接受了该判决。本案系因帕尔菱科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协议解除后的后续义务而引起的纠纷，在帕尔菱科公司拒绝以合理的价格向邦奇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帕尔菱科公司返还邦奇公司货款1247560元并承担该款自邦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不存在对帕尔菱科公司显失公平、有悖公序良俗的情形。综上所述，帕尔菱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7元，由上诉人帕尔菱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