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城陵矶新港区云港路创业孵化基地2号楼508室。法定代表人：李爱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龙，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先洲，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代理人：田晓红，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玲，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系邓先洲妻子。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湘市长安河中北路42号。法定代表人：郝拥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舒劲波，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红，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再审申请人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邓先洲，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终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湘民申48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兴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龙，被申请人邓先洲的委托代理人田晓红、张小玲，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拥军、委托代理人舒劲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红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0日，大成公司（发包方）与石红（承包方）签订《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石红承包建设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共3栋24层、1栋5层框架结构房屋。2015年4月8日，邓先洲（乙方）与石红（甲方），签订《融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就承建的大成公司开发项目土建工程向乙方融资，协议如下：一、融资项目，临湘市大成帝苑开发项目土建工程。二、融资方式，1、甲方以货币资金向乙方进行融资，融资款项300万元；2、融资本金甲方须在乙方支付融资款项支付完毕之日起一年内归还乙方；3、融资回报利率为200万元整，甲方须在乙方融资款项支付完毕之日起15个月内支付给乙方。三、融资条件，融资款项必须用于承建工程支出，不得挪作或借与他用。在该合同的尾部，邓先洲在乙方处签名，石红在甲方处签字，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4月8日。另外，该协议上在签订协议的时间处加盖了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的印章。上述款项300万元除了10万元未直接汇入石红的账户外，其余290万元均直接由邓先洲及其妻子张小玲的账户直接汇入石红的账户。2015年9月24日，石红再次向邓先洲借款20万元，但未出具借条，而是在邓先洲拟写的《邓先洲汇入大成帝苑住宅项目现金及用途如下》文件中予以确认。该文件写明了不同时间的付款金额及用途，合计金额有320万元，石红在该文件的下方空白处注明：“以上款项用于大成帝苑工程，石红，2015.9.25，注明其中20万元从9月24日起利息2分”,并加盖了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的印章。2016年6月6日，石红向邓先洲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邓先洲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利息2分5，借款人：石红，2016年6月6日”。2016年7月22日，石红向邓先洲妻子张小玲借款50万元，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老板现金伍拾万元整，借款人：石红，2016年7月22日，借期四个月利息3分”。余岳锋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注明：“此款只能用于大成公司工程材料款和农民工资，此款由公司共同监管，不可动用。”并加盖了大成公司的公章。庭审结束后,张小玲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将此债权转让给邓先洲并在本案一并处理。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兴和公司中标承建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中标通知书上写明了该项目经理为袁以明，施工员为李祥兵等人。兴和公司以大成帝苑小区的总包施工单位的名义制作了工程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总包施工单位送审表，2016年4月29日的春节后复工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整治表中，兴和公司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在节后复工申请一栏中由项目经理袁以明、企业负责人李爱军签名并盖章。2016年6月8日，兴和公司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在向临湘市建筑工程质量管理监督站作出的关于《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隐患停工整改通知书》的回复中盖章。一审法院认为，邓先洲与石红签订的《融资协议书》，约定邓先洲向石红融资300万元，一年内归还，融资回报利息为200万元，实际是石红向邓先洲借款，到期返还并支付利息的另一种表述，故该融资协议实为借款协议，石红作为借款人及实际使用人，应当对30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偿还。由于该案件审理时间较长，现在邓先洲主张的200万元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月息2分的上限，故本院予以支持。该协议虽加盖了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未盖在甲方（签章）处，而是盖在尾部“签订协议的时间”处，结合协议首部的甲乙双方（甲方石红、乙方邓先洲）的信息，无法据此认定兴和公司大成项目部在该笔借款中具有借款人或担保人的法律地位。另外，兴和公司中标承建大成帝苑小区的时间在邓先洲、石红签订融资协议之后，而融资协议上却加盖了兴和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这一事实不合常情，且邓先洲出借的300万元借款其中的290万元是汇入石红的个人账户，虽然在2015年9月24日邓先洲自拟的《邓先洲汇入大成帝苑住宅项目现金及用途如下》中对上述300万元的借款的用途进行了说明，并得到了石红的确认并加盖了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的印章，但邓先洲未提供证据证明石红和兴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为兴和公司向邓先洲的融资，对于邓先洲要求兴和公司连带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6月6日石红所借邓先洲20万元的借款，借贷事实清楚，借款关系明确，且约定的月息2分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石红应当予以偿还。由于邓先洲未提供证据证明兴和公司具有偿还责任，故对邓先洲要求兴和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成公司在上述两笔借款中既非借款人，也非保证人，邓先洲以大成公司为受益人为由要求大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7月22日石红所借邓先洲妻子张小玲50万元的借款，债权人张小玲将该债权转让给邓先洲，并要求本院一并处理，于法有据。石红应当偿还上述借款。由于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石红应当按照月息2分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由于兴和公司未在借条上签字或加盖印章，邓先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兴和公司具有偿还责任，故对邓先洲要求兴和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岳锋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大成公司印章，借据上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大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成公司保证期限届至的时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应为2017年5月22日，而邓先洲对该笔借款于2017年3月1日诉至法院，邓先洲主张的担保责任未过担保期限，对于大成公司对于上述借款已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大成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限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先洲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二、限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先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限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先洲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邓先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石红负担，大成公司对其中的诉讼费8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邓先洲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兴和公司为大成帝苑住宅项目中标施工单位，且被上诉人兴和公司为该项目成立了项目部，被上诉人石红为该项目具体施工负责人，上诉人邓先洲与被上诉人石红签订的《融资协议》及《邓先洲汇入大成帝苑住宅项目现金及用途如下》均加盖了被上诉人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的印章，是兴和公司对项目融资的确认，故被上诉人兴和公司应为300万元融资借款及2015年9月24日20万元借款，与被上诉人石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大成公司上诉认为，其法定代表人余岳峰为被上诉人石红与上诉人邓先洲妻子张小玲50万元的借款虽然提供了担保，但该担保人并非是大成公司，且该担保已超过六个月担保期限，大成公司依法应免除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大成公司就5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部分，依法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兴和公司答辩认为，其与上诉人邓先洲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上诉人邓先洲也没有向其支付本案借款，且被上诉人石红与被上诉人兴和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上诉人邓先洲与被上诉人石红签订的《融资协议》及《邓先洲汇入大成帝苑住宅项目现金及用途如下》加盖的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印章系被上诉人石红私刻，故被上诉人兴和公司不应承担本案32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石红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焦点一：被上诉人兴和公司是否承担本案320万元借贷及利息的连带还款责任？焦点二：上诉人大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50万元的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兴和公司参与了大成帝苑住宅项目建设单位投标并中标，为大成帝苑住宅项目的建设方，且大成帝苑住宅项目工地及相关施工许可证等对外标识注明建设方均为被上诉人兴和公司，兴和公司也为该项目成立了项目部，上诉人邓先洲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大成帝苑住宅项目建设方为被上诉人兴和公司。被上诉人石红作为大成帝苑住宅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对外以被上诉人兴和公司项目部名义向上诉人邓先洲融资借款，在《融资协议》及借款用途上签字并加盖了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印章，且有证据证明本案320万元借款基本上用于了大成帝苑住宅项目建设；被上诉人兴和公司上诉提出其与被上诉人石红不是挂靠关系，大成帝苑项目部印章系被上诉人石红私刻，但其作为大成帝苑住宅项目中标建设单位，对被上诉人石红以其名义施工建设，既没有阻止，也没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是让被上诉人石红继续施工，其没有尽到建设方管理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兴和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3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岳锋在本案50万元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大成公司印章，被上诉人大成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7年5月22日。上诉人邓先洲于2017年3月1日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被上诉人大成公司应当对本案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邓先洲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大成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部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限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先洲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限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先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限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先洲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邓先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限石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先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本判决第三项内容所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被上诉人石红负担，上诉人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中的诉讼费8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邓先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被上诉人石红负担；上诉人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兴和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如下：1、邓先洲与石红签订《融资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4月8日，而兴和公司中标大成帝苑项目的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成立项目部的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即邓先洲签订融资协议时兴和公司还未中标，也未成立项目部。2、邓先洲是石红聘用的工程管理人员，对工程由谁施工、由谁承包十分清楚，二审认定邓先洲为善意第三人明显错误。3、二审认定石红借款是以兴和公司名义错误。2016年6月6日、2016年7月23日，石红两次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均是石红，出借资金的接受人也是石红，兴和公司不是借贷关系主体。涉案借款全部由石红或石红指定的人收取，兴和公司没有收取任何涉案借款。4、2015年4月8日《融资协议书》中的扉页和尾页均载明借贷双方是石红、邓先洲。虽然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位置加盖了一枚兴和公司项目部印章，但是，石红在一审【（2017）湘0602民初1390号】时表示该印章是邓先洲后来自行加盖上去的。5、二审认定涉案借款基本用于大成帝苑项目建设错误。上述认定仅有相关表格，没有任何银行流水佐证。6、涉案工程的收益人是石红，并非兴和公司。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已由湖南高院另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由大成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石红，说明石红是收益人。本院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1、2015年4月8日以石红为甲方、邓先洲为乙方签订《融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就承建的临湘大成房地产公司开发项目工程向乙方融资；甲方聘请乙方负责工程施工及财务管理，甲方为乙方开通资金账户实时支付信息；甲方收到的工程款，优先保证乙方本金和投资收益的支付，逾期支付按月息5分计算。2、2016年7月12日，石红出具《承诺书》：鉴于本人石红私刻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公章，承诺自项目部成立至2016年7月12日之前，项目部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合同、经济等纠纷均与兴和公司无关，由本人一人承担。3、2015年2月10日，以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发包方，石红、袁某兵为承包方，签订《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承包合同》。4、2015年5月21日，《中标通知书》载明：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建设项目工程，经评标委员会评定，确定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5、湖南高院(2018)湘民终806号另案作出的判决中认定有关事实：兴和公司最初同意石红挂靠、招标后石红借用了兴和公司资质，兴和公司没有向石红收取保证金。同时确认，石红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直接受益人。6、本院再审审查谈话中，石红陈述2015年4月8日《融资协议书》上的兴和公司项目部印章是邓先洲后来自行加盖上去的。石红同时陈述，签订融资协议后，聘请邓先洲为项目负责人，具体管理现场的材料采购、负责技术指导、民式工资核对。本院再审庭审中，查明邓先洲参与了涉案工程中的管理工作，并接受邓先洲委托参与工程结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兴和公司是否应当对石红欠付邓先洲的借款承担责任。兴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争议在于石红向邓先洲借款是否构成对兴和公司的表见代理。首先，没有石红代表兴和公司向邓先洲借款的意思表示，即石红并未以兴和公司名义与邓先洲发生借贷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融资协议书》实为借款协议，石红作为借款人及实际使用人，邓先洲为出借人。该协议首部的甲乙双方分别为甲方石红、乙方邓先洲。虽然，该协议上加盖了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未盖在甲方（签章）处，而是盖在尾部“签订协议的时间”处，结合石红陈述该印章的盖印形成过程，能认定兴和公司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石红也没有以兴和公司名义借款。其次，现有证据表明，石红是与大成公司直接签订承包合同后，在兴和公司中标前与邓先洲签订的《融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聘请邓先洲为项目管理人”，邓先洲在项目工程中实际从事材料采购、民工工资登记、工程技术管理和协助办理工程结算，应当认定邓先洲知晓其出借款项的对象是石红，而不是兴和公司。邓先洲将出借资金直接汇入石红个人账户。因此，邓先洲在知晓向石红出借款项又向石红直接付款的行为，邓先洲不构成认为石红代表兴和公司借款的善意第三人。再次，从涉案项目的实际权利关系看，兴和公司仅是出借了资质且未收取费用，本院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发包人是大成公司，实际施工人和受益人是石红。因此，从权利义务上，可以认为兴和公司不必承担还款责任。第四，本案中，由于邓先洲对于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关系构成明知，石红向邓先洲的借款是否实际用于建设工程，并不构成考察兴和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总这，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是石红而非兴和公司。综上，再审申请人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终31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石红负担，大成公司对其中的诉讼费8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石红负担48200元，由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宇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使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