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品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栓栓，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龙伟，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负责人：刘云江，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蕊，女，该分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科，西咸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西安品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以下简称渭城分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 陕0112民初1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渭城分局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外人殷毅代理其公司收取合同价款的行为为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其实质是个人行为，渭城分局应该向其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殷毅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强系朋友关系，并非其公司员工；《委托代收款通知》是殷毅自行书写且没有其公司盖章，殷毅作为联系人，其公司未授权其代收款，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资金全部是通过公账往来；渭城分局未经审查即将款项支付给殷毅，存在重大过错；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未经书面同意将款项支付给第三方视为未履行付款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过程中，渭城分局承认付款了，殷毅也承认收取了款项，殷毅和渭城分局的工作人员可能存在职务侵占，可能要移送公安进行处理。渭城分局辩称，1.殷毅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及安装、服务都是由殷毅完成的，殷毅与品胜公司是挂靠关系；2.其分局支付货款后，品胜公司返还给殷毅1300000元；3.殷毅所持有的都是加盖品胜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号码连续的收款收据，注明殷毅是品胜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故其分局有理由相信殷毅是负责人；4.涉案的250000元是用于合同实际履行，收款收据注明了电梯工程款，品胜公司未提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品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品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渭城分局支付电梯款25万元、违约金91125元（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6日起按照万分之五/天计算至实际给付日）；2.由渭城分局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品胜公司与渭城分局就渭城分局文景苑小区项目签订《设备买卖合同》1份，约定：品胜公司向渭城分局供应梯名为L1-L6、L7-L8、L9-L12型号均为OH5100电梯12台，总价款为274.96万元，预计交货期为2011年9月19日，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按逾期部分设备金额万分之五/天的比例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等；同日，品胜公司与渭城分局就购买的电梯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安装费合计153万元，开工前5个工作日付70%、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等。2012年12月13日，品胜公司与渭城分局就渭城分局办公楼又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1份，约定：品胜公司向渭城分局供应梯名为Unit1、型号为GeN2电梯1台，价格为16.6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30%、交货期30个工作日前支付70%，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同2011年7月18日的《设备买卖合同》；同日，品胜公司与渭城分局就购买的电梯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安装费8万元，提货之前5天内付70%，安装调试完成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付30%等。除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外其余3份合同，品胜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均为殷毅。2014年9月2日，办公楼电梯验收合格。渭城分局文景苑小区12部电梯2015年7月3日验收合格8部，2017年8月19日验收合格4部。文景苑小区电梯款、安装费付款情况为：2011年7月28日824880元、2011年8月22日100万元、2012年6月18日100万元、2015年4月17日70万元、2016年11月11日30万元，合计382.488万元通过渭城分局基建办转至品胜公司账户；2017年6月26日10万元、2018年1月16日104720元，合计204720元通过西安天汇置业有限公司咸阳渭城公安分局文景苑小区项目部转账至品胜公司账户。另，殷毅于2016年5月2日向渭城分局出具委托代收款通知称因公司对公账户正在审核中此款转入殷毅个人账户，2016年5月4日渭城分局付殷毅个人25万元，同日殷毅出具收据。上述款项支付时，品胜公司向渭城分局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系品胜公司加盖公章后一次性给殷毅，由殷毅填写后交与渭城分局，渭城分局按照收款收据数额付款，收款收据所载负责人均为殷毅，收款收据票号为：7025861（2011年7月25日、824880元）、7025862（2011年8月17日、100万元）、7025863（2012年6月18日、100万元）、309946（2015年4月17日、70万元）、7025872(2016 年5月4日、25万元)、3099471（2016年11月11日、30万元）。渭城分局办公楼电梯款、安装费付款情况为：2012年12月21日16.6万元、2014年5月9日5万元、2015年3月24日3万元，合计24.6万元通过咸阳市渭城区会计管理局转入品胜公司。审理过程中，殷毅作为渭城分局证人到庭陈述：其与品胜公司系挂靠关系，品胜公司收取两个点的管理费，合同前期谈判、签订、施工、验收、厂家发货等事宜均由其个人负责，品胜公司收到渭城分局的款项后按照其要求给厂家和相关人员付款、部分款项转与其个人账户，2016年5月4日其收取的25万元品胜公司知情且同意，其收到的25万元用于履行本案合同，现渭城分局已将款项全部付清。庭审中，品胜公司否认与殷毅存在挂靠关系，称殷毅当时没有工作所以一直在渭城分局项目上给其帮忙，其答应合同履行完毕后向殷毅支付部分报酬，对于殷毅2016年5月4日收取的25万元不予认可。渭城分局表示合同履行过程中仅殷毅一人与其联系，期间因建房出现集体上访事件，为督促品胜公司履行合同，多方寻找见到品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强，赵强不让其联系品胜公司让找殷毅个人解决，无奈其找到殷毅给付25万元后殷毅才将合同最终履行完毕，坚持其款项已经付清。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 品胜公司与渭城分局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品胜公司与渭城分局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品胜公司履行了供应电梯及安装电梯的义务，渭城分局应支付品胜公司货款及安装费。从付款情况可见渭城分局办公楼电梯款、安装费已经付清，文景苑小区电梯款、安装费品胜公司与渭城分局无争议的款项402.96万元，存在争议的款项为殷毅收取的25万元，案件争议焦点为：殷毅收取的25万元是否能够认定为渭城分局向品胜公司支付的款项。品胜公司与渭城分局就文景苑小区签订的合同指定联系人为殷毅、品胜公司一次性给殷毅开具了加盖公章的空白收款收据、所有收款收据均由殷毅填写、收款收据上所载负责人均为殷毅、该合同履行期长达6年多均系殷毅与渭城分局联系处理相关事宜，渭城分局完全有理由相信殷毅可代表品胜公司，另对殷毅收取的25万元品胜公司向渭城分局开具了收款收据，故法院依法认定殷毅收取的25万元可以认定为渭城分局向品胜公司的付款。渭城分局已经完成付款义务，品胜公司要求渭城分局再行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西安品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6元（西安品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品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殷毅的收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渭城分局该250000元的付款行为应否认定为对合同价款的履行？本案中，案涉《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上均为殷签名，合同履行过程中渭城分局实际与殷毅联系，品胜公司就前期已付款项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所载负责人均为殷毅，渭城分局支付250000元设备款后亦取得了加盖品胜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审理中，渭城分局就缔约时情形、其分局有充分理由信赖殷毅能够代表品胜公司、在缔约以及付款过程中其分局已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款项确已用于案涉合同的履行等做了充分陈述与说明，殷毅也已经到庭作证证实品胜公司就其收取的款项知情且同意。以上事实，足以使本院有理由相信殷毅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渭城分局该250000元的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对合同价款的履行，综合其他5次付款情形，渭城分局就案涉合同设备款的给付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结合对全案证据的审核认定，就本案所作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品胜公司虽称殷毅不能代表其公司收取款项、项目由其公司总经理赵强负责，但就其公司反驳观点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品胜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品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6元，由上诉人西安品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季 立 耘审   判   员   张  海  荣                        二○二○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