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银超，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十堰市鑫工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陈罗村三组。经营者：张友兵，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武，十堰市茅箭区五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再审申请人罗银超因与被申请人十堰市鑫工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鑫工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3民终2570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鄂民申35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银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申请人鑫工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银超申请再审称，1、双方已经对2012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并已付清之前的全部租金，原二审判决认定罗银超尚欠2012年12月31日前租金184868.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未经质证。二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的租金进行审计鉴定，审计鉴定所依据罗银超与十堰市大连路天地钢管扣件租赁站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来推定钢管日租金为0.015元／米无据，该合同在诉讼中未出示和质证。3、原二审判决确定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的租金为515150.32元，超出鑫工租赁站的诉讼请求，鑫工租赁站在起诉请求中括号备注2011年7月10日至2015年6月8日共产生租金335364.95元，二审判决结果超出鑫工租赁站诉讼请求。4、原二审判决认定7465米钢管起租时间为2011年7月10日无据，7465米钢管是2014年1月22日交给罗银超使用。5、审计意见书对2012年12月31日以前的钢管租金按照0.0115元／日／米、扣件0.007元／日／套计算租金无事实依据。鑫工租赁站从未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12月31日以前钢管、扣件的租金标准，审计意见书载明的计价标准依据的是张友兵提供的计算说明，该说明不能作为计算租金的依据。6、张友兵自认2012年12月31日前罗银超付款3万元错误。由于双方在2012年12月31日已结算，发货凭证上也备注“租金2012.12.31号之前结清”，罗银超作为个体经营，没有聘请专业财务人员，凭证也大部分遗失，现有凭证可以证明2011年8月3日、2011年12月4日、2012年1月20日分别付款1万元、2万元、2万元，原二审判决确认2012年12月31日前罗银超仅付款3万元错误，请求再审撤销（2018）鄂03民终25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鑫工租赁站的一审诉讼请求。鑫工租赁站在庭审中口头辩称：1、罗银超再审称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前已结算并付清了租赁费不实，双方虽进行了结算，但罗银超并未付清租赁费，二审法院依据案件的事实委托审计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审计意见书附有双方交易的记录作证，罗银超若认为审计意见不实，应指出哪些票据不实。2、原二审判决未超出鑫工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原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7月发生租赁业务有发货凭证和罗银超的签字予以证实，转租的时间在2014年7月。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2月31日进行了算账，但罗银超并未付清租赁费，审计意见参照罗银超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的钢管日租赁费标准确认租金并无不当，请求再审维持原二审判决。鑫工租赁站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银超支付2011年7月10日至2015年6月8日拖欠的租金195364.95元（此期间一共产生335364.95元租金，已付140000元，拖欠195364.95元），支付违约金（按租金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58609.4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31日，鑫工租赁站与罗银超、计波签订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鑫工租赁站出租钢管、扣件、顶丝给罗银超使用；钢管日租金0.01元／米，扣件日租金0.0065元／套，顶丝日租金0.04元／套；结算依据和标准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据，租赁物以鑫工租赁站租赁物资收发凭证、码单并经双方指定经办人签字为准；以租赁物发出时日起，租期不满90天的按90天计算，超过90天按实际天数计算；每个月结算租金一次，最迟不超过10天，否则鑫工租赁站收取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直至租金付完为止；租赁时间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租赁物未还清，以实际使用时间为准。同时双方在合同上备注：价格壹年内不得变动，不得报停；租金每半年一次，不得拖欠；扣件在2013年4月份前另租10000套，到时未租，全部按0.007元／天结算。鑫工租赁站的经营者张友兵以出租方负责人身份、罗银超以承租方身份、计波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当日，鑫工租赁站、罗银超在《张友兵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上签字确认租赁钢管23482.1米，扣件11100套，并备注“31号已结算，租金2012.12.31号之前结清。之前一切往来单据全部作废”。2014年1月22日，鑫工租赁站、罗银超就罗银超于2011年7月10日从案外人田必宗处租赁的7465米钢管填写了一张《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同时备注“2014年1月22号从田必宗那里转账过来的”，罗银超在收货人处签名。2013年1月10日，罗银超通过计波分两笔共向张友兵转款134000元；2014年1月29日，罗银超向张友兵转款100000元；同年9月3日，罗银超通过刘某向张友兵支付现金10000元；2015年5月11日，罗银超再次通过计波向张友兵转款30000元，以上共计274000元。罗银超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共向鑫工租赁站退还钢管30947.1米，扣件11100套。一审法院认为：鑫工租赁站、罗银超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罗银超在接收租赁物后应按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鑫工租赁站、罗银超对7465米钢管的起租时间、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134000元是否应扣减存有争议，综合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能够认定原出租人田必宗于2011年7月10日租赁给罗银超的7465米钢管的债权转让给鑫工租赁站后，鑫工租赁站和罗银超于2014年1月22日在《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上签字确认。因此，双方争议的7465米钢管的起租时间应认定为2011年7月10日。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张友兵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自2012年12月31日起，罗银超直接从鑫工租赁站处租赁钢管23482.1米，扣件11100套。由于2012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已经结清，鑫工租赁站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罗银超在2013年1月10日所付的134000元系结算前的租金或结算后的其他款项，因此该134000元应认定为罗银超在结算后向鑫工租赁站支付的租金。综上，罗银超在2012年12月31日后共应向鑫工租赁站支付租金319277.88元，已支付274000元，尚欠45277.88元。罗银超未按约支付租金，应向鑫工租赁站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鄂0302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一、罗银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工租赁站租金45277.88元及违约金13583.36元。二、驳回鑫工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0元，鑫工租赁站负担3840元，罗银超负担1270元。宣判后，鑫工租赁站、罗银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鑫工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银超支付钢管、扣件租金195364.95元及违约会58609.48元。罗银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工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鑫工租赁站申请对双方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期间所发生的钢管、扣件等租赁价款情况进行全面审计鉴定，本院委托湖北大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湖北大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6日作出鄂天健审字(2019)21号《财务审计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期间租赁价款为515150.32元。该意见书在特别事项说明中第3项载明：关于7465米钢管的起租时间是2011年7月40日还是2014年1月22日无法作出判断，由于《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上时间为2011年7月10日暂以2011年7月10日作为起租期进行计算，如按2014年1月22日起租计算的租金金额为441866.41元。鑫工租赁站对上述《财务审计意见书》不持异议；罗银超提出异议，认为审计意见对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间的钢管租赁费按日租金0.0115元／米计算没有依据；对涉案争议的7465米钢管从2011年7月11日开始计算租赁费亦无事实依据，应从罗银超在《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上签字确认的2014年1月22日为计算7465米钢管租金的起始时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罗银超与十堰市大连路天地钢管扣件租赁站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当时的钢管租赁市场价格是日租金0.012元／米，而罗银超与鑫工租赁站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钢管日租金0.01元／米，故审计意见对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间的钢管租赁费取中间值按日租金0.0115元／米计算并无不妥。涉案争议的7465米钢管租赁的起始时间，根据2011年7月10日的《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鑫工租赁站的经营者张友兵在发货凭证的供货方签名，罗银超在发货凭证的收货方签名，并在发货凭证备注栏里标明“2014年1月22号从田必宗那里转账过来的”，证明罗银超认可该7465米钢管系2011年7月10日从田必宗处租赁至2014年1月22号转由鑫工租赁站，故审计意见对该7465米钢管从2011年7月10日开始计算租赁费没有不当。本院二审查明，鑫工租赁站与罗银超之间自2011年7月开始发生租赁业务，经鑫工租赁站申请，由湖北大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鑫工租赁站与罗银超之间自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所发生的钢管、扣件等物资的租赁价款情况进行全面审计，审计意见为租赁费共计515150.32元，其中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费192101.61元，2012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租赁费323048.71元。另查明，鑫工租赁站在上诉状中自认其与罗银超于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钢管、扣件租金共计184868.2元，同时自认罗银超于2011年8月3日支付租赁费10000元，同年12月4日支付租赁费20000元，对上述鑫工租赁站自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罗银超于2013年1月10日支付租赁费134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租赁费100000元，于同年9月3日支付租赁费10000元，于2015年5月11日支付租赁费30000元。截止2015年6月8日，罗银超共计支付租赁费304000元，尚欠203916.91元（323048.71元＋184868.2元－304000元）。本院同时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罗银超尚欠鑫工租赁站租赁费203916.91元，其应当清偿。鑫工租赁站请求支付195364.95元租金，属当事人的民事权利自治，其放弃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罗银超未按约支付租赁费，应当向鑫工租赁站支付违约金，鑫工租赁站按尚欠租金的30%计算，请求罗银超支付违约金58609.48元并无不当，亦予以支持。罗银超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鄂03民终257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7)鄂0302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二、罗银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鑫工租赁站租金195364.95元及违约金58609.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罗银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11382元，由罗银超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12月31日，鑫工租赁站与罗银超签订了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鑫工租赁站出租钢管、扣件、顶丝给罗银超使用，钢管日租金0.01元／米，扣件日租金0.0065元／套，顶丝日租金0.04元／套；租金结算依据和标准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据，租赁物以鑫工租赁站租赁物资收发凭证、码单并经双方指定经办人签字为准，收发凭证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凭据；以租赁物发出时日起，租期不满90天的按90天计算，超过90天按实际天数计算；每个月结算租金一次，最迟不超过10天，否则鑫工租赁站按30%的租金总额收取违约金，直至租金付完为止；租赁时间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期满后租赁物资未还清，以实际使用时间为准。同时合同上备注：价格壹年内不得变动，不得报停；租金每半年一次，不得拖欠；扣件在2013年4月份前另租10000套，到时未租，已出租的扣件每日按0.007元／套结算。合同签订当日，鑫工租赁站、罗银超在《张友兵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上签字确认罗银超当日租赁钢管23482.1米，扣件11100套，罗银超同时在该发货凭证备注栏注明“31号已结算，租金2012.12.31号之前结清，之前一切往来单据全部作废。”鑫工租赁站在诉讼中另举出由罗银超作为收货人签名确认的2011年7月10日《租赁钢管扣件发货凭证》一份，该发货凭证载明出租钢管7465米，其中在备注栏中由鑫工租赁站的张友兵执笔书写“2014年1月22号从田必宗那里转账过来的”。后双方因支付租金产生纠纷，鑫工租赁站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银超支付2011年7月10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拖欠租金195364.95元（注明此期间一共产生335364.95元租金，已付140000元，下欠195364.95元）；支付违约金58609.48元。另查明，罗银超在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共向鑫工租赁站退还钢管30947.1米，扣件11100套。2013年1月10日，罗银超通过计波分两笔共向张友兵转款134000元；2014年1月29日，罗银超向张友兵转款100000元；同年9月3日，罗银超通过刘某向张友兵支付现金10000元；2015年5月11日，罗银超再次通过计波向张友兵转款30000元，以上共计274000元。本院二审诉讼中，鑫工租赁站自认罗银超于2011年8月3日支付租赁费10000元，同年12月4日支付租赁费20000元；本院再审本案的过程中，罗银超举出其于2012年1月20日通过银行向张友兵转款20000元的交易记录，鑫工租赁站认可该笔款。同时，双方当事人均称在2012年12月31日签订合前已实际发生了租赁业务。罗银超称其已付清2012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租赁费，该日的发货凭证备注栏写明的内容可以证实，鑫工租赁站则称2012年12月31日的发货凭证备注栏的内容表达的真实意思是双方对2012年12月31日以前发生的租赁业务的账目已算清，罗银超是否已付清2012年12月31日以前的租金应以结算凭证为准。对2011年7月10日发货凭证载明的出租钢管7465米，鑫工租赁站主张案外人田必宗于2011年7月10日将7465米钢管出租给罗银超使用，田必宗于2014年1月22日将该笔租赁业务转让给鑫工租赁站，故罗银超应从2011年7月10日起支付7465米钢管租金；罗银超则称田必宗将7465米钢管转让给鑫工租赁站，依据发货凭证备注的内容，罗银超应从2014年1月22日起向鑫工租赁站支付租金，2014年1月22日前的7465米钢管租金与鑫工租赁站无关，双方为此产生纠纷。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鑫工租赁站与罗银超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鑫工租赁站履行交付租赁物义务后，罗银超应按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但罗银超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其应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现对应支付的租金发生争议，依据当事人举出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经过，本院综合评断如下：1、关于2011年7月10日发货凭证载明的7465米钢管起租时间及租金计付标准认定问题。鑫工租赁站称案外人田必宗将7465米钢管于2011年7月10日出租交付给罗银超使用，后田必宗将该批钢管转让给鑫工租赁站并将此前已发生的租金也一并转让，鑫工租赁站负责人张友兵于2014年1月22日重新制作了发货凭证并在备注栏中注明“2014年1月22号从田必宗那里转账过来的”，发货凭证载明发货时间是2011年7月10日，罗银超在收货人处签名；鑫工租赁站在诉讼中还举出罗银超与十堰市大连路天地钢管扣件租赁站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载明2011年租赁钢管租金是每日按照0.012元／米标准计付租金，主张罗银超应从2011年7月11日起每日按照0.0115元／米标准支付租金至2015年6月8日。罗银超称其于2011年7月10日从田必宗处租赁7465米钢管属实，但辩称其应从2014年1月22日起向鑫工租赁站支付钢管租金，同时不予认可每日按0.0115元／米标准支付钢管租金。针对当事人的上述争议，本院认为，罗银超在鑫工租赁站于2014年1月22日重新制作的发货凭证上签名的事实，可以认定罗银超认可案外人田必宗于2014年1月22日将7465米钢管租赁业务转让给鑫工租赁站，由鑫工租赁站承继该租赁业务的权利和义务的事实，在罗银超未举出证据证实其已支付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的租金情况下，依据该发货凭证载明的内容，足以认定罗银超应从2011年7月11日起向鑫工租赁站支付7465米钢管租金。鑫工租赁站与罗银超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钢管日租赁费标准是0.01元／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鑫工租赁站未举出证据证实2011年7月1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约定钢管日租金标准的情况下，可以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确认罗银超应按日租金0.01元／米的标准，从2011年7月11日起向鑫工租赁站支付7465米钢管租金。2、关于2012年12月31日发货凭证载明的23482.1米钢管和11100套扣件租金确认问题。鑫工租赁站与罗银超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及租赁物品种及租金计付标准等内容，鑫工租赁站以此合同为据举出2012年12月31日发货凭证载明罗银超于当日租赁了23482.1米钢管和11100套扣件，同时该发货凭证备注栏由罗银超执笔写明“31号已结算，租金2012.12.31号之前结清。之前一切往来单据作废。”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认可在签订本合同前，双方已经发生过租赁钢管和扣件业务，但从上述的发货凭证备注栏注明的内容可以说明双当事人在2012年12月31日对租赁费进行了结算，2012年12月31日之前租金已结清，并约定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往来单据作废，故鑫工租赁站以此份发货凭证为据称罗银超未付清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金无证据证实，鑫工租赁站称罗银超在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134000元系支付2012年12月31日之前租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应依据鑫工租赁站2012年12月31日发货凭证和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结合罗银超退还钢管和扣件的数量和时间，确认罗银超应支付2012年12月31日以后的租金。综上所述，罗银超应支付的租金为：1、扣件租金57231.57元。2、钢管租金：（1）、7465米钢管（2011.7.11－2012.12.31）539天*0.01＊7465=40236.35元；（2）7465米钢管（2013.1.1－2015.6.8）888天*0.01＊7465=66289.2元；（3）23482.1米钢管（2013.1.1－2015.6.8）888天*0.01＊23482.1=208521.05元，上述钢管租金315046.6元减去已退还钢管应扣减的租赁费53462.13元，故罗银超应支付租金318816.04元。罗银超在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5月11日通过银行转款274000元，均发生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之日办理的发货凭证之后，应认定274000元为罗银超支付的2012年12月31日之后的租金，故罗银超尚欠租金44816.04元（318816.04元－274000元）。罗银超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依据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鑫工租赁站请求罗银超支付违约金应以实际拖欠租金据实计算。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2月31日的发货凭证中明确表示此前的租金进行了全部结算，原来的交易单据全部作废，本院二审判决却将对2012年12月31日之前租金及支付的款项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判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纠正；罗银超再审称其已付清2012年12月31日之前租金的理由有发货凭证上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其称不欠2013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请求驳回鑫工租赁站一审全部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03民终2570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二、罗银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十堰市鑫工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44816.04元及违约金13444.81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5110元，由十堰市鑫工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3840元，由罗银超负担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罗银超负担1272元，由十堰市鑫工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5110元；审计鉴定费5000元，由十堰市鑫工建筑设备租赁站和罗银超各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