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民初9506号 原告：秦有生，男，1962年2月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刘小庆，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如皋绿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经济开发区工发大厦八楼809室）。 诉讼代表人：如皋绿源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吴建新，清算组组长，联系地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逸，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秦有生与被告如皋绿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商品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有生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刘小庆，被告绿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一般代理人吴俊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有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依合同和协议约定交付原告购买的水绘绿源14号楼2单元7号商铺、15号楼2单元6、7号商铺；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多支付的855200元利息和不能按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以合同价款37548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满足继续履行合同（办理产权证）请求权”的债权人权利，并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原被告协商由被告将自行开发的水绘绿源14号楼2单元7号商铺（面积161.85㎡）、15号楼2单元6号商铺（面积233.11㎡）和7号商铺（面积230.84㎡）以原告的名义向银行抵押贷款，贷得款项由被告用于周转，被告对此贷款进行偿还。为此，2012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商某,4》三份并进行网上登记备案，三商铺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被告以13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三份合同价款为8135400元、首付款项实际由被告支付。2012年12月19日，原告以案涉的三商铺作为抵押，在中国银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两份，共贷款393万元。原告贷得393万元全部转给被告使用。此后，被告未能偿还上述款项，中国银行向原告进行催要。2014年10月10日，原被告就《商某,4》及抵押贷款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被告将案涉的三商铺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按照市场实际价格6000元/㎡的单价计算，总价为3754800元。原告就银行贷款进行偿还，除被告已还款外，原告还要向银行最终还贷本息超过房款3754800元的金额为85520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于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商铺交付给原告。2018年1月30日，如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绿源公司破产申请并指定绿源公司清算组为绿源公司管理人。2018年1月10日，原告就案涉的三店铺享有物权而进行债权申报。2018年4月18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被告管理人将原告所购商铺认定为普通债权，原告向绿源公司管理人提出书面债权异议，绿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10月28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商某,4通知书。综上所述，原告承担银行贷款的还款义务后，由于所有贷款已全部由被告接收，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被告的全部购房款，且原被告签订的《商某,4》已经网上备案，案涉三商铺由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补充协议约定了协议签订后交房即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在2014年10月10日，现未能实际交付房屋的责任在被告。故双方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认为被告未能交房是指被告没有能让原告领取产权证，未能领取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不是说三间商铺未能实际交付给原告。被告无权单方解除依法生效的购房合同，其通知违背了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购房合同三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商品房的事实。 证据2、网签证明，证明原告所购房已经房屋管理部门登记确认。 证据3、贷款合同两份，证明原告所购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 证据4、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对所购商铺的价格为6000元/平方米及所有贷款共393万元已全部给被告使用。原告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向银行抵押贷款且双方抵押贷款的时间至2022年12月，证明抵押持续至2022年12月。目前仍在抵押中。同时该补充协议确定被告向原告的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 证据5、调查笔录一份，被调查人姚建，系被告工作人员，该证人证明在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之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叫证人将该三间商铺的钥匙交付给原告。 证据6、通知一份，证明被告管理人在2019年10月28日（原告于31日签收）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证明原告起诉时间没有超过管理人通知原告后的15日。 证据7、四张照片，当时我方收到钥匙后，对锁进行了更换，我方更换了三把锁，目前只剩下两把锁，我们拍了照片并带来了原始的锁和钥匙实物。2014年10月10日收到房屋后对房屋进行出租，贴了两次小广告，分别在2014年和2015年，但由于该商铺所处位置偏僻，没有能租出去。 证据8、申请证人张某1、秦某,4出庭作证，证明进行了换锁。 张某1出庭陈述：2014年下半年，我和秦有生一起去甲方签协议。当时有人将钥匙送到了何总办公室交给了我们。隔了两三天后老板让我和秦某,4去将锁换了，贴了出租通知想出租，留的老板的电话。好像是贴了两次，相隔一年多。秦某,4去买了三把锁，三个商铺锁全换了。三间店铺在西南角，位置偏僻，没有形成市口，租不出去。补充协议上谈的价格好像为6000元左右。 秦某,4出庭陈述：我在润泽公司帮忙买材料。秦有生向绿源公司买商铺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买过三把锁，给了张某1去换的，是大挂锁，U形长锁。 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购房合同三份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实际上是原被告为了取得贷款而签订的，并不具备真实的意思表示。 证据2、基于第一份证据应当是一个无效合同，那么相应的房管部门的登记，也应当是无效的。即使该登记有效，也只是一个行政法上的登记，并不具备物权的效力。 证据3、只能证明原告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合同第八条约定所购房屋为期房，但无法办理抵押权预告登记或与预抵押登记。借款人应在该期房竣工交付使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15日内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因此该房屋并不存在抵押的事实。 证据4、该合同所盖的并不是被告的公章，而是财务专用章。同时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抵押尚未发生，理由同上。 证据5、证人应当到庭作证，仅仅做一份谈话笔录，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同时该谈话笔录也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是什么钥匙，也不能证明法定代表人要求把钥匙交给原告。 证据6、没有异议。 证据7、8、无法确认这个是什么钥匙以及出租张贴的位置和张贴时间，不能证明已向原告交付房屋的事实。 被告绿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应当是债权确认之诉，原告是依据管理人于2019年10月28日对他的债权确认的一个通知来提起的诉讼，那么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原告的诉讼案由应当是债权确认之诉。第二、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们认为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原被告签订的购房合同，实际上是为了获取贷款而签订的。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的意思表示，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其次，即使该合同是有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对于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予以解除。管理人没有通知的，破产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视为解除。而管理人又在2019年10月28日再次通知了原告，所以我们认为该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了。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原告要求支付的855200元，已经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管理人也已经确认了。其次，在破产受理后，债权人不能再提起以给付为诉讼请求的诉讼，只能进行债权确认之诉，而且应当首先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管理人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才可以起诉。针对原告补充的观点发表意见：原告诉状上写的是补充协议约定了协议签订后交房及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在2014年10月10日未能实际交付房屋的责任在被告。从上下文来理解，这里的交付就是指的房屋的交付，而不是原告现在说的办理相关的手续。再补充一点，根据最新施行的九民纪要，对于购房优先于其他人的规定，对消费者是有明确的限定，即购买住宅且名下没有其他房屋的才属于应当优先的消费者，原告很明显不符合这个条件。 被告就其抗辩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1、债权申报书，证明原告在申报债权时，就案涉的461万元进行了申报。其中诉讼请求中提到的855200元，管理人已进行了确认。原告提出的不能按期交付的违约金，在申报债权时并未申报。 证据2、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对被告方所举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如果他所讲的855200元已经作为债权予以确认了，我们可以在诉状中就这个请求不再主张。 证据2、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1月16日，原告秦有生与被告绿源公司签订《商某,4》三份，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水绘绿源小区14号楼2单元7号商铺（面积161.85㎡）、15号楼2单元6号商铺（面积233.11㎡）和7号商铺（面积230.84㎡）；合同计价方式与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13000元每平方米，三份合同总金额：8135400元，付款方式：买受人于2012年11月16日前一次性支付首付款1124050元+1500920元+1530430元（合计4155400元），余款980000元+1500000元+1500000元（合计398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具体方式按附件四第二条约定执行，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8月30日前将商品房经验收合格交买受人。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2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第3项处理：房屋交付后，买受人同意待出卖人完成小区综合验收合格后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三份合同签订后，绿源公司将该三份合同在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市场管理科进行了网上登记备案。秦有生并未支付首付款。 2012年12月12日，秦有生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贷款金额与期限：贷款金额2480000元，期限120个月。第二条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借款人支付其购买坐落于水绘绿源小区14幢楼7号、15幢楼7号的商业用房房款。所购商业用房建筑面积392.69平方米，购房合同号0402、0403，购房总价款人民币5104970元。…第五条贷款发放方式：贷款人受托支付。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划入指定的售房人的结算账户（开户行：如皋中行，账户名称：如皋绿源置业有限公司，账号：52×××14）。第六条贷款偿还：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第八条担保：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下称“抵押物”）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细情况见附件。所购房屋为期房，但无法办理抵押权预告登记或预抵押登记，借款人应在该期房竣工交付使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15日内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秦有生、钱美华提供全程抵押担保，并签署相应的抵押合同。合同除由借款人秦有生、贷款人中国银行如皋支行签字盖章外，绿源公司作为保证人也在合同上盖章。作为合同附件及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抵押人秦有生、钱美华将商铺14幢楼7号、15幢楼7号签署了《抵押物清单》交抵押权人中国银行如皋支行。 2012年12月19日，秦有生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又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贷款金额与期限：贷款金额1450000元，期限120个月。第二条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借款人支付其购买坐落于水绘绿源小区15幢楼6号的商业用房房款。所购商业用房建筑面积233.11平方米，购房合同号0404，购房总价款人民币3030430元。…第五条贷款发放方式：贷款人受托支付。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划入指定的售房人的结算账户（开户行：如皋中行，账户名称：如皋绿源置业有限公司，账号：52×××14）。第六条贷款偿还：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第八条担保：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下称“抵押物”）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细情况见附件。所购房屋为期房，但无法办理抵押权预告登记或预抵押登记，借款人应在该期房竣工交付使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15日内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秦有生、钱美华提供全程抵押担保，并签署相应的抵押合同。合同除由借款人秦有生、贷款人中国银行如皋支行签字盖章外，绿源公司作为保证人也在合同上盖章。作为合同附件及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抵押人秦有生、钱美华将商铺15幢楼6号签署了《抵押物清单》交抵押权人中国银行如皋支行。 上述两份《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如皋支行依约将贷款3930000元汇至指定的绿源公司账户，并由绿源公司按秦有生《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月归还部分款项至中国银行如皋支行账户。 2014年期间，绿源公司因经营不善，房地产开发项目停止，公司陷入困境，不能按时归还贷款。2014年10月10日，经秦有生与绿源公司充分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甲方为秦有生，乙方为绿源公司，内容为：乙方与如泉市祥云置业有限公司为在如皋设立的两家关联企业，甲方为如皋市祥云大厦工程及乙方绿源置业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乙方资金困难，经双方协商，由乙方将自行开发的水绘绿源14幢2单元7号商铺(面积161.85㎡)、15幢2单元7号商铺(面积230.84㎡)、15幢2单元6号商铺(面积233.11㎡)以甲方名义向银行抵押贷款，贷得款项用于乙方周转。为此双方订立了商某,4。现为明确该行为双方的实际权利义务，订立补充协议如下：一、为争取能向银行多贷款，以上3套商铺在双方商某,4中签订价格为13000元/㎡，该价格并不是乙方同位置商铺的真正销售价格。商某,4签订价格仅作为向银行贷款用途，不作为双方结算价款的依据。二、鉴于商业房只可贷款50％，需要首付款50％，首付款全部由乙方通过王捷支付至甲方名下的银行卡，该银行卡由乙方保管，由乙方从甲方银行卡缴付至银行作为首付款。乙方不得要求甲方给付该首付款。上述三套商铺贷款393万元，全部由乙方使用，该贷款由乙方负责向银行偿还。三、现因乙方不能偿还银行贷款，银行已通知甲方还款，否则将影响甲方信用并将通过法律途径向甲方主张权利。因乙方违约行为导致甲方面临重大法律风险。四、鉴于该商铺已经实际办理了销售给乙方的手续，并办理了接揭贷款，为解决贷款偿还问题，经双方协商，乙方将该商铺出售给甲方，自2014年10月12日起的按揭贷款由甲方负责向银行偿还。双方商定上述商铺的单价以6000元/㎡计算，总价款为3754800元，该价格为上述商铺的正常销售价格。五、因乙方已实际占有使用了上述商铺的贷款本金393万元，而该笔贷款按约定应向银行支付利息，造成乙方获得该商铺而最终实际支出的金额会远远超过3754800元。经银行测算(接月还款金额乘以甲方需实际还款的月数计算)，甲方最终需向银行还款金额约达肆佰陆拾壹万元(小写约461万元)。六、乙方此前为贷款而向银行交付的首付款4205400元，因系乙方自行支出且已归属乙方所有，由其自行承担。贷款下发后截止2014年9月份乙方已还本息合计923700元，该款也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七、经双方协商，甲方向银行最终还贷本息超过房款3754800元部分的金额(约855200元)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小区房屋恢复销售后一年内支付给甲方。八、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商铺交付给甲方。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双方各执一份。 2017年12月，因绿源公司经营不善，如皋绿源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在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并进行清算工作。在清算过程中，发现绿源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根据清算组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裁定受理被告绿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为（2018）苏0682破2号，并指定如皋绿源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为被告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原告依法向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原告在“债权申报申请”中明确申报内容为要求被告对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证。在管理人提供的《债权申报书》申报债权栏内，打印“享有物上优先权的债权额”栏填写：3754800元（第14号商铺2单元，第15号商铺2单元6、7号），在“债权基本情况”栏填写：购第14号商铺2单元，第15号商铺2单元6、7号，因绿源公司用商铺贷款赔秦有生利息损失855200元。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管理人将原告所购商铺认定为普通债权，原告方为此提出异议。2019年10月28日，管理人对原告发出《解除商某,4通知书》，内容为：“你的债权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享有物上优先权的条件，为普通债权。根据破产法规定，你与绿源公司就水绘绿源14号楼7号商铺、15号楼6、7商铺签署的《商某,4》不符合应予继续履行的条件，为确保债权人的依法公平受偿，特通知你前述三商铺的买卖合同予以解除。如你对上述意见有异议，请在收到本通知书后十五日内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管理人将提交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原告遂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张某2、秦某,4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能证明原告在2014年10月10日与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被告将钥匙交给了原告，原告要求证人张某2将三个商铺的门锁全部换掉，张某2就叫秦某,4购买了三把锁去实施了换锁的行为，证人证言是客观的。至于现在原告只能提供两把锁，是由于两把锁能打开，是放在家里的，还有一把锁打不开了，所以剪断扔掉了。证人反映的是一个客观的过程，换锁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被告方质证认为：证人均为原告的员工和亲属，所作证言证明力较低。即便两名证人的陈述属实，也只能体现秦某,4有过购买锁的事实，对于是否存在换锁难以确认。证人张某2陈述当时是将原有的锁剪断，这和张某2陈述的收取了相应的钥匙进行换锁是矛盾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涉的商品房已经完成交付。 另查明，水绘绿源小区经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准取得皋建房销字第2011030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商某,4及补充协议书、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抵押物清单、债权申报书、解除商某,4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秦有生与被告如皋绿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案涉水绘绿源小区14幢2单元7号商铺(面积161.85㎡)、15幢2单元7号商铺(面积230.84㎡)、15幢2单元6号商铺(面积233.11㎡)《商某,4》三份。2012年12月12日，秦有生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贷款金额2480000元。2012年12月19日，秦有生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又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贷款金额1450000元。两笔贷款金额合计3930000元，款项由中国银行如皋支行汇入绿源公司账户，并由绿源公司实际支配使用。同时又因秦有生并未给付首付款，至2014年10月10日止的每月按揭贷款本息亦由绿源公司偿还。故上述合同签订的目的只是被告绿源公司为解决经营困难，为向银行融资而采取的一种规避相关监管措施的操作。在银行信贷资金安全未受到影响，相关利害关系方未申请人民法院撤销案涉合同的情况下，虽合同有瑕疵，但尚不能对上述合同作否定性评价。 2014年10月，绿源公司陷入困境停止经营，不能按时归还贷款。2014年10月10日，经秦有生与绿源公司充分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未影响银行信贷资金的安全及金融秩序的稳定，相关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故为合法有效，应当认可其效力，同时也是对前述《商某,4》、《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效力的补正。 《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秦有生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从2014年10月12日按月支付2012年12月12日、19日签订的《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项下的剩余贷款本、息，现仍在还款过程中，可见《补充协议》系对案涉购房款进行了结算并履行。虽然审理中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已实际交付提出异议，但是，首先，原告提供了未到庭的绿源公司工程部人员姚建的证言，证明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渝章向原告交付房屋，并已将钥匙交给原告。其次，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交付钥匙的相关事实。再次，原告方提供了原锁的实物样品及部分出租留存照片，证明原锁是用被告交付的钥匙打开，原告已张贴出租告示，因位置偏僻，未能出租。结合《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商铺交付给甲方”的内容，原告主张案涉三套商铺已交付的证据优势明显，可以认定案涉三套商铺已经实际交付给原告。 2018年1月30日，因被告绿源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根据清算管理人的申请，本院裁定受理被告绿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六）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看，在破产案件受理前，原告已经全部履行三套商铺的房款给付义务，被告也已将案涉的三套商铺实际交付原告，案涉商铺所涉合同在行政机关进行了网签，原告也将案涉商铺与银行之间办理了相应的抵押手续。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原告申报债权的内容为要求被告对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证。故案涉三套商铺并非被告绿源公司的破产财产。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配合原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被告绿源公司未能按照商某,4的约定在商品房交付后120天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导致原告至今未能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对此，原告并无过错，其责任在被告。被告要求按《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但讼争房屋已不属于破产财产，同时被告作为违约方与过错方，法律没有赋予合同解除权。否则，则会出现被告因其违约行为获益，而原告受损的局面，不符合公平、公正及诚实信用的民事基本规范原则。 综上，案涉讼争的三套商铺并非被告绿源公司的破产财产，绿源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与秦有生之间的案涉三套商铺的商某,4，将案涉三套商铺列为破产财产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案涉水绘绿源小区因被告方管理不善等原因至今未能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现正在进行改造清理中。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配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被告有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义务。因讼争小区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尚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的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不能而暂时不能实现，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目前尚难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秦有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840元，由原告秦有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684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判长 钟 文 审判员 宗卫明 审判员 金 霁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贾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