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7818号原告：赵建强，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鲍普扬，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东旭，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壮壮，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陈学民，老河口市海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飞，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代理人：金外荣，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源全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北石祥东路1559号海川国际假日大酒店229室。法定代表人：高中云，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487号1-3楼、5-6楼。代表人：应继明，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飞龙，公司员工。原告赵建强诉被告周壮壮、张飞、杭州源全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全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因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申请对原告赵建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建强起诉称：2018年5月8日，周壮壮驾驶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余杭区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左侧同向由赵建强驾驶的未登记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造成赵建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周壮壮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建强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赵建强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9041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044元、误工费20088元、交通费102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次性用品费119元、车损费300元，按照90%赔偿，共计220986元。因双方未能通过协商解决，原告赵建强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周壮壮、张飞、源全运输公司赔偿原告赵建强220986元；二、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赵建强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的事实；2、病历材料、出院记录各一组，用于证明原告赵建强住院54天的事实；3、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各一组，用于证明原告赵建强支出医疗费90413.75元的事实；4、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赵建强因交通事故致二项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及支出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5、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赵建强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6、发票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赵建强支出交通费的事实；7、收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赵建强支出修理费300元的事实。被告周壮壮答辩称：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挂靠在源全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张飞，周壮壮系张飞雇佣的员工，由张飞承担责任。本次事故系追尾，赵建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赵建强主张的费用由法院核减，周壮壮在诉请内替张飞垫付过20200元。对原告赵建强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赔付。被告周壮壮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周壮壮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份，用于证明周壮壮的驾驶资格以及从业资格的事实；2、转账记录信息二份，用于证明周壮壮向赵建强支付医疗费20200元的事实。被告张飞答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张飞是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车辆挂靠在源全运输公司名下，周壮壮系张飞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是职务行为。对原告赵建强的诉请，没有意见。张飞在诉请内垫付赵建强20000元，由周壮壮转交。被告张飞提交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三份，用于证明张飞向周壮壮转账20000元（分别转账1200元、4600元、1400元，剩余2800元由现金支付周壮壮）的事实。被告源全运输公司答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源全运输公司与张飞之间系挂靠关系，周壮壮是张飞聘用的驾驶员，源全运输公司认为周壮壮没有肇事逃逸，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应当在强制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告源全运输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答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原告赵建强的诉请，医疗费认可90413.75元，要求扣除非医保2162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700元；营养费认可30天，每天50元；护理费认可60天，每天140元；误工费认可120天，每天140元；交通费认可210元；鉴定费不认可；残疾赔偿金认可111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一次性用品费不认可；车损未定损不认可；诉讼费不承担；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不赔。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周壮壮驶离现场为免责范围的事实；2、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五份，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后周壮壮驾车驶离现场及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与赵建强驾驶的未登记电动车之间有无碰撞痕迹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赵建强提交的证据。证据2、5，被告周壮壮、张飞、源全运输公司、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审核后，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1，被告张飞、源全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周壮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建强追尾撞到周壮壮，原则上周壮壮不承担责任；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明确周壮壮驾车驶离现场，保险公司应当免责；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3，被告源全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周壮壮认为应该剔除非医保费用和空挂床的部分费用；被告张飞要求扣除医疗费中伙食费980元；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医疗费认可90413.75元，要求扣除非医保21624.75元；本院审核后，根据双方当事人核算金额确定医疗费。证据4，被告周壮壮、张飞、源全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以重新鉴定结论为准，鉴定费不认可；本院审核后，对原告赵建强因事故致一项十级伤残的事实予以确认，鉴定费系原告赵建强自身维权成本，本院不予支持。证据6，被告源全运输公司、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无异议；被告周壮壮对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供合法的交通费发票；被告张飞对金额无异议，但与主张的1000元不符；本院审核后，将结合原告赵建强的伤情及就医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证据7，被告源全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周壮壮对关联性有异议，应结合定损报告和修理明细核算修理费；被告张飞对三性有异议，不是发票也没有写明对应车辆；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收据不是正规的发票，不认可；本院审核后将根据电动车的损失酌情支持电动车维修费用。（二）被告周壮壮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赵建强，被告张飞、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无异议；本院审核后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2，被告源全运输公司、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无异议；原告赵建强对真实性无异议，收到过20200元，但不能算医疗费；被告张飞认为由其垫付原告赵建强款项，钱款由张飞转给周壮壮，周壮壮再转给赵建强，其中172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2800元现金交付周壮壮；本院审核后，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三）被告张飞提交的证据。被告源全运输公司、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无异议；原告赵建强收到周壮壮转账20200元（微信×××元、12000元、4600元），不清楚是否由张飞支付；被告周壮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是张飞从当年6月份开始扣发周壮壮的工资款，该款项应是周壮壮自行垫付；本院审核后，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四）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被告源全运输公司无异议；原告赵建强认为周壮壮的口述与其口述有吻合之处，故认为周壮壮对事故发生知情；被告周壮壮对2018年5月11日14时30分制作的赵建强询问笔录中第五页中第11行和第16行，周壮壮听到响声后以为车载东西掉落，未开门且继续行驶系未意识到他人追尾与赵建强口述的开门后驾车驶离不符；被告张飞对2018年5月11日14时30分制作的赵建强询问笔录中第五页中第11行和第16行，周壮壮听到响声后以为车载东西掉落，未开门且继续行驶系未意识到他人追尾与赵建强口述的开门后驾车驶离不符；周壮壮对自己逃逸的情形不知情，事发时间没有路灯和照明，视线很差，无法清晰的从后视镜看到具体情况，鉴定意见更证实了该情形；本院审核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相关事实。证据2，原告赵建强无异议；被告周壮壮无异议，认为系张飞签字；被告张飞对免责说明三性有异议，确实有公章，但只是从中间截取一页，没有对应的车辆，且没有完整的投保单、条款等，运输公司陈述并未收到免责条款，不能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义务，且不清楚如何尽到说明义务；被告源全运输公司确认该签章属于其公司，但其他手写字非公司笔迹，保险公司未交付免责告知书及条款。本院审核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相关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2018年5月8日，天气晴，周壮壮驾驶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余杭区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左侧同向由赵建强驾驶的未登记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造成赵建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壮壮驾驶车辆驶离现场。道路和交通环境：事故现场位于余杭区，该路段为施工路段，道路中央为高架封闭施工，两侧双向通行，道路为沥青水泥混合结构，路面平坦，道路为东西走向，往东通往临平城区，往西通往杭州市区，单向路面宽5.60米。公安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检验、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该事故认定如下：周壮壮驾驶车辆途经事发路段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及时报警，驾车驶离现场；赵建强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上道路未靠右侧通行，周壮壮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过错大于赵建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过错作用，故周壮壮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建强负事故次要责任。余杭区交警大队城区中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周壮壮陈述事故发生时，听到“嘭”的一声，估计有人摔倒，便踩了一脚刹车降低车速，但没有停车，通过反光镜看到距其3-4米有人影在车后并听到哭声，自认为与其无关后驾车离开；事故发生时，天气晴朗，路况较好，在修路，但车辆可以通行，车速10-20码，周围没有其他车辆经过；赵建强陈述事故发生时，衣物被肇事车辆勾住，其拼命挣扎叫喊，肇事车辆好像停了一下并开了一点车门往回看，其连声叫喊，但对方没有下车继续驾车驶离现场。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受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城区中队委托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身颜色为红色，车辆左后轮上方距地面96.5ＣＭ位置栏板下有三处蓝色新鲜加层痕迹；赵建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身颜色为黑色，车后尾厢颜色为蓝色，车右尾箱右侧距地面97ＣＭ处的蓝色盖子上有三条新鲜的减层擦划痕迹；根据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和未登记电动自行车上所检见的痕迹，符合两车同向行驶在事故路段时，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栏板与未登记电动自行车右尾箱右侧部位发生碰擦所形成。事发后，原告赵建强住院治疗54天，自行支出医疗费89433.75元（已扣除伙食费980元）。经原、被告双方庭审确认，均认可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对非医保费用的计算方式及总金额，非医保金额为21624.13元。据被告张飞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张飞于2018年6月14日分别向周壮壮转账4600元、1400元，于2018年6月15日分别向周壮壮转账10000元、1200元，合计17200元，被告周壮壮认可17200元由张飞转账并由其交付赵建强；被告张飞陈述另有2800元现金交付周壮壮转交赵建强，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周壮壮认为被告张飞转账17200元系补发的工资收入，故该笔款项视为周壮壮垫付赵建强，但无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转账系其工资收入。原告赵建强庭审陈述，事故发生后，赵建强收到周壮壮转账合计20200元，包含在本案诉请之中。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受赵建强委托鉴定，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赵建强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60天。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鉴定于2019年8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赵建强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并挂靠在被告源全运输公司名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周壮壮系被告张飞雇佣的员工，事发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是否就周壮壮驶离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责问题。一、本案商业三者险中载明的“驾驶人存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其目的是要求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措施，救治伤者，保护事故现场，防止损失扩大。存在主观恶意的驶离现场行为是法律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设置的预防所在，故驾驶人是否构成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是保险公司能否免责商业险赔偿责任的关键。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及当事人询问笔录的调查情况，被告周壮壮驾驶的货车左侧与原告赵建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侧有明显新鲜的擦划痕迹，事发时周壮壮听到碰撞声后减速通过反光镜查看，发现电动车倒地并有人哭喊，在内心知晓周围没有其他车辆经过的情形下，周壮壮已意识到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但既未停车检查、排查原因，也未及时报警、抢救伤员，仍然径行驾车驶离现场。本案与受制于主客观条件限制下导致侵权人难以察觉、确不知情事故发生而驶离现场存在明显区别。综上，经综合评判，周壮壮事发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事故，后续采取措施不当，存有侥幸心理，放任损害结果发生，存在主观过错，应认定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现场的情形。二、被告人寿财保杭州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有源全运输公司盖章，本院认为，被告张飞、源全运输公司均未申请对该签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且结合运输行业的保险投保惯例，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已收悉相关条款。综上，被告人寿财保杭州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免责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其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赔偿责任承担分配如下：原告赵建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本院酌定由侵权人被告周壮壮根据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按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雇主张飞转承，被告周壮壮、源全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查明，周壮壮驾驶机动车途经事发路段未确保安全，事发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及时报警，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事发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导致商业三者险免责，客观上加重赔偿责任，因此周壮壮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就被告张飞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被告源全运输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被挂靠人，也应就被告张飞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赵建强收到被告方的垫付款问题，原告赵建强庭审确认其收到20200元，基本填平受害人损失的角度考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张飞与周壮壮可就垫付款争议部分可另自行结算。原告赵建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89433.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按50元/天计算54天）；3、营养费3000元（按50元/天计算60天）；4、残疾赔偿金111148元（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结合伤残等级计算20年）；5、误工费20088元（原告赵建强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10044元（原告赵建强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具体因素，酌情予以支持）；8、交通费800元（本院根据赵建强就医情况酌情支持）；9、车损费用300元（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以上合计241513.75元。鉴定费，由原告赵建强单方委托鉴定产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次性用品费用，无相关医嘱及正式发票对应，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具体赔付为：交强险赔付，由被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300元；侵权人赔付，由被告张飞赔偿96971元[（241513.75-120300）×80%]，扣除已支付原告赵建强的20200元，尚余76771元。由被告周壮壮、源全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赵建强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建强120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飞赔偿原告赵建强767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周壮壮、杭州源全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14元，减半收取2307元，由原告赵建强负担254元，由被告张飞、周壮壮、杭州源全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53元。原告赵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张飞、周壮壮、杭州源全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薛章原书记员邱佳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