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抱弟，女，193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秀平，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系杨抱弟外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德进，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杨抱弟因与被上诉人姚德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抱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本案费用由姚德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姚德进一审中自认在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对咬伤人的流浪狗进行了投喂，这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姚德进在持续投喂的过程中已经事实成为该流浪狗的管理者，而无论其投喂的动机如何。一审中姚德进的自认以及陈某1的证词能够证明流浪狗咬人后躲避到姚德进的门口，而非远遁逃窜，足以说明姚德进对该流浪狗有一定程度控制力。基于姚德进长期投喂食物，导致该流浪狗在案涉小区27幢楼下盘桓不去，对该地点产生取食的依赖性，并怀孕生产小狗，已非通常意义上居无定所、不断迁移的流浪狗。姚德进长期投喂该流浪狗的行为与杨抱弟被流浪狗咬伤有因果关系。此外，杨抱弟一审中实际预交案件受理费400元，一审判决没有全部处理。姚德进未作答辩。杨抱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德进赔偿医药费1500元整；2.姚德进赔偿误工费250元整；3.姚德进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整；4.姚德进赔偿交通费5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杨抱弟路过昆山市锦隆佳园27幢楼后道路，被一只狗咬伤。姚德进申请证人陈某1（系涉案小区社区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人陈某2陈述：“事发当天，当时社区主任让我去25和27栋那边，说是有狗咬人，去的时候，人不在了，25号楼那里，看到了两条小黄狗，后来杨抱弟的孙子的老婆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去，我们一起去了27栋，一层一层看，看到狗在六楼门口，敲门之后，姚德进出来的，问姚德进是否是他的狗，姚德进说不是，说是原来养狗的人，搬走了，没有人喂，姚德进喂。狗是淡色的小土狗。后来我就走了，让派出所处理。这个狗平时也没有注意，平时小区很多流浪狗。后续不清楚了。”杨抱弟之孙谭华山与姚德进就该纠纷签署一份调解协议记载：申请人谭华山认为，我奶奶在你楼底下被狗咬了，人家也看见过你给狗喂过食，我就认为是你家养得，我要求赔偿我的医疗费等。申请人姚德进认为，我是给狗吃的，但不是我家养得，也报过几次警让派出所来把狗抓走，我喂养狗是怕它没吃就会伤到我家孩子，你要我赔偿我肯定不愿意。经调解员再次做双方工作，双方都不肯让步，调解不成功，让当事人谭华山进行民事诉讼。姚德进庭审陈述，2018年8月左右开始喂狗，到2019年1月左右就不喂了。一审另查明，杨抱弟因被狗咬伤花去医药费1500.2元。以上事实有医药费发票、门诊病例、证人证言、调解协议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点在于姚德进是否是咬伤杨抱弟的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动物致人损害的构成要件之一，即需要是饲养的动物，而认定是饲养动物的前提是动物为特定的人所有或者占有，饲养人对动物具有适当程度的控制力。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只能证明姚德进曾经对咬伤杨抱弟的那只狗进行过投喂，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姚德进是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杨抱弟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合杨抱弟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抱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抱弟负担。二审中，姚德进向本院提供：1.金书凤、姚雅婷2012年的病历、手术同意书、出院记录等诊疗材料，以证明姚德进的妻女曾被狗咬伤，故其家中不可能养狗。2.郝时华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姚德进的母亲曾找人处理楼下的流浪狗，但因担心狗主人不明确所以未处理。3.田粉贯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姚德进的母亲曾借用田粉贯的手机拨打社区报警电话反映流浪狗问题。经核对，以上证据姚德进在一审中均已提供，杨抱弟一审中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郝时华和田粉贯两位证人一审中均未到庭接受质询，其书面证言的真实性难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姚德进一审中陈述其从2018年8月左右喂狗，2019年1月左右不喂了，一般在楼下垃圾桶处投喂，喂养的狗比较多，也有很多人喂狗，其喂狗是为了防止狗饿了咬人。杨抱弟一审中主张的误工费为其女儿带其治疗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系其多次注射疫苗往返的交通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抱弟一审中提供的调解协议、病历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杨抱弟2019年3月4日在案涉小区被流浪狗咬伤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姚德进是否应对流浪狗伤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伤人之狗虽为流浪狗，但根据姚德进的陈述，其在固定地点向狗喂食长达半年，使流浪狗有了较为稳定的食物来源，停留在喂养者的区域内活动，故姚德进与伤人狗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饲养关系，应对该狗负有约束和管理的责任。现杨抱弟被狗咬伤，姚德进应对杨抱弟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案涉小区内流浪狗数量较多，姚德进对小区流浪狗进行喂养，无论系出于爱心之举还是出于避免饿狗咬人的考虑，本身并无过错，但其因长期喂养而产生的对狗约束和管理之责任不能因良好初衷而免除。对于杨抱弟主张的损失，一审已经查明杨抱弟因被狗咬伤花去医药费1500.2元，现其主张医药费1500元合理，应予支持；狂犬疫苗需要分期注射，杨抱弟数次往返医疗机构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杨抱弟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其治疗需要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元；杨抱弟主张的误工费没有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抱弟的伤情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程度，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姚德进应赔偿杨抱弟医药费及交通费损失合计1600元。至于本案诉讼费用，根据杨抱弟的诉讼请求计算应收取诉讼费用100元，杨抱弟如有多预交诉讼费的情况，可根据交费票据向一审法院主张退还。综上，上诉人杨抱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二、姚德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杨抱弟损失1600元；三、驳回杨抱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姚德进负担49元，由杨抱弟负担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姚德进负担49元，由杨抱弟负担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