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昇辉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丹砂街道杨村新区银杏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326098956018T。法定代表人：刘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兵，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锋，男，1976年2月19日生，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务川昇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姚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务川昇辉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姚锋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务川昇辉医院返还不当得利5万元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务川昇辉医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姚锋于2018年11月30日所支付的5万元系支付至案外人刘令的账户，务川昇辉医院并未收到该5万元。姚锋应当要求刘令返还，务川昇辉医院并未收到该5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务川昇辉医院作为被告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姚锋主张债务抵销的时间系2018年10月11日，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债务抵销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错误，本案抵销权成立的时间，应当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9）黔03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成立。三、本案抵销权成立的时间是2019年4月21日，姚锋违反了（2018）黔03民终34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该5万元系姚锋未履行民事调解书所支付的违约金5万元。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姚锋辩称：一、务川昇辉医院是适格被告。刘令是务川昇辉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刘令账号是务川昇辉医院财务人员提供给姚锋的，且务川昇辉医院在一审中已经承认收到姚锋的5万元。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双方，通知到达对方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务川昇辉医院的上诉理由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三、务川昇辉医院一方面说其未收到该5万元，另一方面又说5万元是给医院的违约金，自相矛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务川昇辉医院返还姚锋5万元，诉讼费由务川昇辉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务川昇辉医院向姚锋借款40万元，并向姚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姚锋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经双方约定按月息百分之二按月付给借方个人账户，如借方需收回本金，必须提前一月告知贷方，并于2014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属实（2015年1月31日付利息）。借款日期上加盖了务川昇辉医院的印章。同日，姚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务川昇辉医院支付借款40万元。另查，2018年1月11日，务川昇辉医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姚锋支付务川昇辉医院90万元（返还补助费45万元并赔偿45万元）。审理中，姚锋提出反诉，请求撤销姚锋与务川昇辉医院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并由务川昇辉医院赔偿姚锋经济损失5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黔032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姚锋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黔03民终346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解除姚锋与务川昇辉医院于20144年12月1日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二、由姚锋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返还务川昇辉医院安家费450000元,如到期未支付由姚锋向务川昇辉医院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务川昇辉医院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姚锋自愿放弃反诉请求。本案纠纷就此终结；四、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务川昇辉医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姚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5元，减半收取6662.50元，由姚锋负担，由姚锋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还6662.50元；五、上述协议经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8）黔03民终3467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8年8月7日生效。2018年10月8日，原审法院受理姚锋诉务川昇辉医院（2018）黔0326民初271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姚锋请求用务川昇辉医院应偿还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5万元利息先抵销其所欠务川昇辉医院45万元债务成立，抵销后，务川昇辉医院还应支付姚锋利息86000元，2018年12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黔0326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判决务川昇辉医院支付原告借款利息86000元。判决后，务川昇辉医院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2019年4月21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姚锋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向务川昇辉医院法定代表人刘令账户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务川昇辉医院取得姚锋2018年11月30日的转账5万元有无法律根据。经查，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姚锋诉务川昇辉医院（2018）黔0326民初271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姚锋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用务川昇辉医院应偿还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5万元先抵销其所欠务川昇辉医院45万元债务，该案经审理最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姚锋主张的抵销权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姚锋通过起诉的方式主张将自己的45万元债务与务川昇辉医院的45万元债务抵销，原审法院在送达务川昇辉医院（2018）黔0326民初2711号应诉通知书之日，应视为姚锋主张抵销的意思表示已通过诉讼方式通知务川昇辉医院，经查，前述应诉通知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送达务川昇辉医院，因此，姚锋主张的抵销已于2018年10月11日生效。虽然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的（2019）黔03民终1991号生效民事判决最终确认姚锋主张的抵销权成立，但并不意味着姚锋主张的债务抵销于（2019）黔03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才生效。由于姚锋将自己的45万元债务与务川昇辉医院的45万元债务抵销，因此，案涉5万元务川昇辉医院继续占有缺乏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务川昇辉医院应予以返还姚锋，故对姚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务川昇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姚锋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务川昇辉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务川昇辉医院财务人员于2018年11月30日向姚锋发送短信，载明“户名：刘令，账号：……，开户行：贵阳银行务川支行。麻烦了，姚老师，麻烦你转账的时候备注一下你的名字”。二审中，务川昇辉医院认可收到姚锋于2018年11月30日转账支付的5万元。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并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黔03民终3467号民事调解书，姚锋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返还务川昇辉医院安家费450000元。在姚锋起诉务川昇辉医院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号：（2018）黔0326民初2711号]，姚锋主张用务川昇辉医院应偿还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5万元抵销其欠务川昇辉医院45万元债务，该案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姚锋主张的抵销权成立，故姚锋根据（2018）黔03民终3467号民事调解书对务川昇辉医院所负的债务已消灭，务川昇辉医院取得姚锋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的5万元因债务抵销而丧失法律依据，务川昇辉医院应当返还姚锋5万元。至于务川昇辉医院提出抵销权成立的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姚锋支付的5万元系违约金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当事人行使抵销权的方式是通知，即在行使抵销权的条件具备以后，当事人一方主张抵销的，应当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债务抵销的意思通知对方，使对方知晓。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对方一旦收到通知，双方互负的到期债务即告抵销。原审法院以向务川昇辉医院送达（2018）黔0326民初2711号应诉通知书的2018年10月11日作为认定债务抵销的时间并无不当，故对务川昇辉医院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务川昇辉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务川昇辉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