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民初122号 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亨惠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592506602A，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纺织原料市场902B室。 法定代表人：陶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沁然，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鸿儒，如东县景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通中实纺织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MA1MF54P4X，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锦绣大厦1幢501-601室。 法定代表人：刘鹤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余，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亨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中实纺织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沁然、戴鸿儒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仓库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将其代收原告仓库收益153188.88元归还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止2019年6月份的应得仓库收益147722.46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托盘价值166320元以及夹包机(杭叉CPCD35A-G51)价值98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托盘1776只及叉包机一台。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仓库合作协议，双方就被告承租的盐城建湖仓库(业主为江苏几百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百粒公司)的运营合作事宜达成共识。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实际投资人，享受承租仓库的所有收益(包括仓储费、监管费、装卸费、保险费)，并提供仓库设备设施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办公、叉车等。被告对该仓库拥有唯一使用权，仓库对外收取的各项费用标准协议已约定，且被告根据费用标准代收取仓库收益。原告根据协议按约进行投资包括但不限于夹包机(杭叉CPCD35-AG51)、监控安防系统(价值8680元，含监控摄像头8只)、托盘1776个，价值166320元(不含税)等。被告作为仓库实际使用人，直接与客户对接货物进出以及仓储、装卸、监管、保险等费用结算收取。自2019年4月份起，原告多次与被告就仓库运营问题进行磋商，但一直未能得到有效解决。根据被告提供的收益明细清单，截止2019年6月份，原告总收益应为619502.02元，但原告账面仅收到307043.17元，差额312458.85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尚未收到客户费用金额为147722.46元。2019年8月底，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仓库所有客户存储的货物、原告投资提供的夹包机、托盘等物品全部搬离，情节恶劣，严重影响双方处理终止合作事宜的善后协商，原告特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1.原告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3年仓库租金，仅支付了一年半，被告为防止损失扩大，为其垫付了租金，并将货物转移至新仓库；原告未及时支付管理费、工人工资及水电费、税费、油费等，被告也为其垫付，故系原告违约在先；2.解除合作协议必须在对前期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并解除与外部的租赁关系之后，且合作协议系三方签订，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漏列了当事人；3.原告主张被告归还代收收益及应得收益的金额没有依据，货物的转移是原告违约所造成，不能由被告承担责任，其要求被告赔偿托盘和夹包机的价值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5月3日《仓库合作协议》；2.《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催收款函》；3.2018年8月17日《仓库合作协议》；4.原告代理人戴沁然与被告员工陆春霖的微信聊天截图一组、2018年5月-2019年6月建湖库各客户费用汇总表及建湖仓库客户费用汇总表；5.交易记录查询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6.托盘送货单、叉车发票；7.2019年9月18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公函；8.原告股东刘小庆与被告的陆春霖微信聊天截图及附件“建湖库解决方案”；9.卡内账户明细查询清单。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法律服务所无权发律师函，也只能对本行政辖区内的企业提供法律服务，且不能以此证明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对证据3，该合作协议系在原合作协议已开始履行后，因丙方准时达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时达公司）更换为壹普啦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普啦公司）而重新签订的，但被告及壹普啦公司在盖章后交原告盖章时，原告一直不同意盖章；对证据4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内容不全，原告断章取义，汇总表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据5交易记录查询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对陆春霖的转账记录无异议，但仅能证明陆春霖向原告转账的事实；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提供托盘、叉车均系原告的义务；证据7公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函明确了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为了不影响仓库正常运行被告垫付了租金等费用，被告提出的几个处理方案并非最终结论，合作协议的终止需要双方协商一致，但原告迟迟无人出面协商；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仅是提出解决方案，并无最终结论；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业租赁合同；2.物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3.关于中实建湖库费用结算说明；4.运输车辆装载明细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5.水电费交费凭证、油费发票。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双方已于2019年4月份就仓库合作问题进行协商，被告提出协议因仓库出租方破产导致无法正常运行，故原告同意解决方案二，合作协议作废，后被告于5月份自行与几百粒公司续租半年，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合作协议约定，丙方壹普啦公司的管理人和工人费用由原告支付，被告无权主张该费用，且原告向壹普啦公司付款的回单注明用途为“仓储费”，不能排除被告与该公司之间存有其他往来；对证据4，被告自行租赁几百粒公司仓库半年，后又解散工人，导致双方无法正常合作，故原告不认可该移库运输费用；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别作如下认证：1.对于原告提供的交易记录查询，被告认为属原告自行制作，故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原告为此补充提供了原告法定代表人母亲陶义梅卡号为62×××45的账户明细查询清单，经本院核对，其中有5笔合计27878.5元的收款在交易记录查询中未予体现，故应以卡内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作为认定原告实际收款的依据。2.对于被告提供的《关于中实建湖库费用结算说明》，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该说明未加盖壹普啦公司的公章或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但壹普啦公司此后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结合被告向壹普啦公司的付款凭证，本院对被告已向壹普啦公司支付了68070.4元的管理费及装卸费的事实予以认定；3.被告提供的油费发票，购买方为中国供销集团新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当事人其他就关联性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待裁判理由中再一并作出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日，被告与几百粒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1年5月1日止，租金220000元/年，合同签署后，被告一次性支付一年的租金，每年4月26日前缴纳下一年度的租金及费用。 2018年5月3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案外人准时达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ZSHZ20180503的《仓库合作协议》一份，三方就甲方承租的盐城建湖仓库（业主为几百粒公司）的运营合作事宜达成如下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1年5月1日，在该合作期限内，任一方有意解除本协议，需提前两个月向另两方提出，另两方均同意方可终止；甲方对该仓库拥有唯一使用权，只存储甲方货物，如乙方需要存储乙方货物，可在仓库内建设物理隔断划分独立区域且独立进出，乙方货物由乙方自行监管；乙方负责对该仓库正常运营的设备设施进行必要的投资，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办公、叉车、装卸等等，负责对该仓库进行必要的装修、维修或主动联系物业进行维修，乙方为第一责任方，但不得相互推诿；乙方负责支付该仓库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仓库租金、水电费、物业费、保洁费等；乙方作为协议仓库的实际投资人，享受协议仓库的所有收益，仓库对外收取的各项费用标准由甲乙双方协商制定，甲方根据费用标准收取仓库收益，乙方有权随时通过甲方系统查看甲方每日货物出入库吨位明细；甲方仓库的所有收益如不足以支付管理费，则由乙方负责补足给丙方；仓库对外收取的各项费用标准由甲乙双方协商制定，每月客户根据费用标准直接将仓储费用支付给乙方，甲方需在次月5号前将收益明细以及丙方管理费用明细提交给乙方确认，乙方确认无误后，甲方有义务催促客户将足额费用支付给乙方，乙方需在每月20号前将足额的管理费支付给丙方，如所有收益不足以支付丙方管理费，则由乙方全额补足给丙方；丙方只接受甲方的指令安排出入库事宜，如未按甲方指令执行造成的损失，由丙方承担；从仓库管理人员入场开始，丙方每月向甲方收取仓库管理费17000元，从装卸人员入场开始，丙方每月向甲方按14元/吨收取装卸人员工资，如有装卸人员工资不足5000元（税后），则按5000元（税后）的最低标准结算。协议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仓库收费标准、货物验收、货物保管、入库出库作出了约定。协议约定的丙方联系人为刘群。 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其于2016年12月购买的金额为98000元的3.5吨柴油液力传动叉车(杭叉CPCD35A-G51）交付案涉仓库使用，并于2018年5月15日、7月26日、12月15日将价值166320元的1776个托盘送至案涉建湖仓库。 2018年8月17日，原告、被告与壹普啦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SHZ20180817JH的《仓库合作协议》，将前述协议约定的丙方（仓库管理人）由准时达公司变更为壹普啦公司，丙方联系人仍为刘群。 2019年4月19日，陆春霖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名为“建湖库问题解决方案”的文件，内容为：仓库租赁期为3年，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租金为一年一付，今年5月1日第一年租金到期，因几百粒公司破产，故考虑换仓。存在问题：仓库面积小，纱线周转周期慢，装卸及监管人员费用太高，导致入不敷出。仓库大多数货物已逾期，制定货物处理时间节点。解决方案一：1.租新仓库，与金亨惠公司原有建湖仓库合并，辞退现有装卸人员，每次装卸从当地劳务市场及周边工厂临时招募；2.仓库内逾期货物需要金亨惠公司协助中实公司催促客户提货，按中实公司与客户的协议签署，超期货物中实公司有权处理。解决方案二：仓库现有货物5月清库，客户没法提货的全部处理，与金亨惠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商榷作废，建湖库重新选址，当地市场重新对产品进行重构，重新启动业务。 2019年5月，被告与几百粒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原3年的租赁期限调整为1年6个月，即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被告需支付几百粒公司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为期6个月的租赁费用，若被告实际使用期限未达6个月，几百粒公司须扣除相应费用后退还被告剩余租赁费用，若被告在到期后仍使用几百粒公司的仓库，需提前一个月支付下半年费用。 2019年7月1日，被告与壹普啦公司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编号为ZSHZ20180817JH的《仓库合作协议》解除，2019年6月26日完成中实建湖库交接。 2019年8月21日，原告委托其诉讼代理人戴鸿儒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催收款函》，提出：1.终止仓库合作协议；2.被告将代收客户的费用及后续客户提货时应交纳的2019年6月之前的仓库各类费用共300911.34元自收函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原告；3.原告提供的叉车、摄像头、栈板等物资由原告全数搬离。 2019年8月24日起，被告开始将案涉仓库内的货物转移至其在如东岔河租赁的仓库内。 2019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公函》，内容为：1.因贵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管理方、房东、装卸工多次向我司催要，为了不影响仓库正常运行，我司垫付了包括租金、物业水电费、油料费、管理费等费用；2.原合作协议（编号：ZSHZ20180503）期限至2021年5月1日，鉴于所租赁物业业主即几百粒公司濒临破产，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只得提前终止合作；3.事前多次与贵司协商未果，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我司只得自行移走库内所有货物和设备，其余办公设施及监控设备请贵司安排处置。至此，移库工作已经结束，仓库已经停止经营，请贵司及时与我司联系结算相关费用。 壹普啦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自2019年5月起，金亨惠公司开始拖欠我公司费用，不含税费用64000元（2019年5月管理费及装卸费27000元，6月管理费及装卸费27000元，7月装卸费10000元），实际含税费用68070.4元。同时由于金亨惠公司没有续交2019年5月3日以后的房租，我公司已于2019年7月1日与中实公司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中实公司已于2019年7月31日将上述欠款68070.4元汇至我公司。 另查明，1.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案涉仓库应收取的客户收益总额为581111.35元，原告自客户处直接收取的仓储费为316720.17元，自被告员工陆春霖收到转交的客户仓储费为18201.5元；2.2019年6月21日，被告向几百粒公司支付租赁费95480元；同年7月31日，被告向壹普啦公司付款68070.04元，向几百粒公司支付电费790.68元；同年8月14日，被告支付水费1275.12元；同年8月21日，被告向几百粒公司支付电费1099.7元；同年9月29日，被告向襄阳吉顺永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货物移库发生的运费88653.53元。 审理中，原告认可以下事实：1.壹普啦公司管理费为17000元/月，装卸费为10000元/月，原告实际支付至2019年4月；2.原告仅向几百粒公司支付了一年的租金，此后未再交纳；3.原告水电费已缴至2019年5月份。被告认可以下事实：1.原告主张的叉车与托盘现存放于被告在南通盛格尔工贸有限公司租赁的仓库内，具备向原告返还的条件；2.仓储合同均系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在客户未付清仓储费用之前，被告不会允许货物出库，仅盐城东明纺织有限公司的货物因出现发霉情形，故被告允许其在仍有几千元仓储费未结清的情况下，让其将货物拉走，对此原告也知晓；3.客户一般将费用直接付至原告法定代表人母亲陶义梅的账户内，如有客户嫌麻烦，就微信转账给被告员工陆春霖，再由陆春霖转给原告。由于原告欠付租金及水电费等费用，被告就要求客户向被告支付仓储费，至今仍有44834.42元仓储费用在被告账户内，未转交原告。在本院向被告发出限期举证通知后，其又改变陈述，认为客户将货物存放在案涉仓库后，需向原告支付仓储费，同时也与被告约定，由被告为其代销货物，被告先付70%的货款给客户周转，客户需向被告支付垫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后期客户将仓储费及资金占用费一并支付给被告，被告在扣除自己应收取的资金占用费后，仍有122420.54元仓储费在被告账户内未转交原告。 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签订的仓库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 本院认为，案涉两份仓库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原、被告2018年5月3日签订的仓库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的丙方仓库管理人主体已变更，三方事实上依据2018年8月17日的仓库合作协议在继续履行，现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壹普啦公司也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对于合作协议的解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投入案涉仓库的托盘及夹包机，被告亦同意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未收回的案涉仓库仓储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承担；2.被告主张为原告垫付的费用能否在上述仓储费中抵扣。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未收回的仓储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未能收回仓储费的金额为246189.68元（581111.35-316720.17-18201.5），被告起初承认其中有44834.42元由其代收后未转交原告，后又称因客户将仓储费及资金占用费一并向其支付，应先扣除资金占用费，剩余部分作为仓储费，现有122420.54元仓储费未转交。由于被告陈述前后不一，而案涉仓库合作协议约定，每月客户直接将仓储费用支付给原告，由被告在次月5日前将收益明细交原告确认，原告确认无误后，被告有义务催促客户将足额费用支付给原告，且前期的仓储费被告均要求客户直接向原告支付，在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才要求客户将仓储费向其一并支付，故即便被告自客户处收取的钱款中确实包括仓储费及应向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客户付款时对于两笔费用作了具体区分，其应优先将收到的款项作为仓储费转交原告，剩余部分方可抵作资金占用费。关于被告代为收取的仓储费数额，其承认在客户未付清仓储费之前货物不得出库，现案涉仓库内的货物已经全部移库且已出库，应推定原告未能收取的仓储费已由被告收取，被告应将该部分费用转交原告。即便确有部分客户的仓储费尚未支付，因案涉建湖仓库的仓储合同均系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也应由被告另行向客户主张权利。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提出其为原告垫付了租金、管理费、装卸费、水电费以及移库运输费，应当从仓储费中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负责支付案涉仓库的租金、水电费及管理费、装卸费。原、被告均认可合作协议至2019年6月30日权利义务终止，故在此之前的上述费用仍应由原告承担。本院根据原、被告实际支付情况认定被告垫付的费用为86617.35元，分述如下：1.房屋租金。原告仅向几百粒公司支付了一年租金，由被告支付了此后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的租金95480元，其中2019年5月、6月的租金31826.67元（95480元÷6×2）仍应由原告承担。2.管理费及装卸费。原告认可应向壹普啦公司管理费为17000元/月，装卸费为10000元/月，且实际支付至2019年4月。被告已向壹普啦公司支付了管理费、装卸费合计68070.04元，其中包括2019年5月、6月的管理费、装卸费54000元及2019年7月的装卸费10000元，但被告与壹普啦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已经签订了合作终止协议，且约定2019年6月26日完成仓库交接，故被告向壹普啦公司支付7月份的装卸费不合常理，其仅能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5月、6月的管理费及装卸费。被告主张其按照含税价向壹普啦公司支付了费用，但未提供壹普啦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也未对每月含税管理费及装卸费作出区分，故本院认定原告应承担的2019年5月、6月管理费及装卸费为54000元。3.水电费。被告垫付的水电费中，仅2019年7月31日支付的790.68元电费系2019年6月份发生的费用，其余系2019年7月发生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4.移库运输费。该费用系在案涉合作协议终止后发生的费用，双方对该费用的负担未作出约定，且被告在本案中也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理涉。 综上，原、被告之间的仓库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仓储费246189.68元，并返还托盘及叉机，原告也应按约承担协议解除前的仓库支出86617.35元，现该费用被告已经垫付，应当自上述仓储费中扣除，故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仓储费159572.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亨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中实纺织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仓库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 二、被告南通中实纺织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亨惠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159572.33元； 三、被告南通中实纺织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亨惠进出口有限公司3.5吨柴油液力传动叉车（杭叉CPCD35A-G51）一台及托盘1776只； 四、驳回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亨惠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52元，减半收取计4726元，由原告负担897元，由被告负担38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素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 菊 书 记 员 赵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