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晖，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月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建公司支付王月亮工程款17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王月亮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款在保修期满后全部付清，专业分包质量保修期为2年。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故应从保修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王月亮辩称，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王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建公司立即支付苏州市相城区俪珠华庭项目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284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1月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长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017年，长建公司将位于苏州市相城区俪珠华庭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王月亮建造。长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王月亮作为分包人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安装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苏地2014-G-55号地块渭塘俪珠华庭项目，分包工程地点：苏州市相城区澄阳路东渭中路南。合同另对工期、价款、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王月亮于2017年完工后即将工程交付长建公司使用，双方自行验收。2019年10月9日，王月亮作为乙方与长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内容约定：由甲方发包给乙方的苏州市相城区俪珠华庭项目安装工程和盐城市射阳县金色阳光地下室消防工程。1、俪珠华庭项目安装工程金额审定价为945万；2、金色阳光地下室消防工程价为365万；3、甲方已支付乙方分别为：⑴646万，双方于2018年12月26日确认⑵170万，双方于2018年12月26日确认⑶120万，双方于2019年2月1日支付（转由中科代为支付）⑷90万，该款于2019年10月10日由甲方代乙方支付盐城市射阳县金色阳光二期工程项目地下室通风工程款，合计付款1026万；4、合计剩余工程款为284万……6、甲方对于乙方剩余工程款284万经双方协商按照如下时间进行支付：①2019年11月5日甲方支付乙方50万②2019年11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50万③2019年12月25日甲方支付乙方50万④2020年1月15日甲方支付乙方50万⑤2020年8月1日前甲方付清余款。上述约定付款周期内，如甲方有任一期未按约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全部工程款。王月亮在乙方处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及日期，长建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协议付款项目中的第一笔646万都是本案所涉工程的付款，第二笔170万及第四笔90万均是案外盐城射阳县金色阳光地下室消防工程的付款，与本案无关。第三笔120万王月亮认为只有15万系支付的本案所涉工程，其余为案外工程付款，长建公司则认为该120万均为本案所涉工程付款。上述事实，由王月亮身份证复印件、长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长建公司为证明双方争议的120万均为本案工程付款，另举证：苏州鑫联嘉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工商信息第五项股东名称变更中可以看出苏州鑫联嘉置业有限公司的母公司鑫控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26日前使用的公司名称为中科鑫控投资发展苏州有限公司，结合工程款支付协议第三条显示120万元由中科代为支付，可以证明该项120万元支付的均系俪珠华庭项目工程款，而非案外工程款。由于长建公司与俪珠华庭项目的业主方苏州鑫联嘉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工程款尚未结算，因此委托苏州鑫联嘉置业有限公司的母公司鑫控集团有限公司代长建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月亮。经质证，王月亮对此证据三性不认可，也无法实现长建公司的证明目的。120万元我们确认是由苏州鑫联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并不是双方之间直接转账支付的，但是王月亮确认长建公司交付了该笔款项。就算如长建公司所述为俪珠华庭项目开发商代长建公司支付，我方认为也是支付的射阳项目的工程款，其中的15万元我方视为俪珠华庭项目的付款。因为货币本身不具有特定性，长建公司付款时我方确认的是优先扣除射阳项目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月亮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长建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月亮施工建设，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实际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对于工程款也进行了结算，王月亮要求长建公司支付案涉所欠工程款，该请求可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确认总工程价款为945万元。虽王月亮认为长建公司支付的120万中仅有15万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但该120万王月亮认可系长建公司委托俪珠华庭项目业主方苏州鑫联嘉置业有限公司予以支付，且付款性质应由付款方予以明确，故该120万应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付款。扣除长建公司已付的646万及120万，尚欠179万元长建公司至今未按协议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王月亮另要求长建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179万元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王月亮工程款17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476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9760元，由王月亮负担7311元，由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44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长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苏地2014-G-55号地块渭塘俪珠华庭项目安装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工程款在保修期满后付清，保修期为两年。2.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3.（2020）苏0924民初479号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明王月亮另行向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诉请已包含在本案的284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中。4.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王月亮在两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总计保全415万元。王月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1、2，利息损失起算应以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准。对于证据3、4，王月亮在本案诉请28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179万元后，王月亮才就本案未支持的射阳工程的105万工程款另诉。两案是独立案件，可分别保全。本院认为，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王月亮与长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从2019年11月5日支付50万元，有任一期未付王月亮有权要求立即支付全部工程款。长建公司未按约付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从2019年11月6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述协议书已变更了《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长建公司主张按照《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采信。长建公司还称王月亮于2020年1月13日另行向射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诉请金额105万元包含在本案诉请的284万元工程款中，构成重复起诉，亦存在重复保全的情况，要求本院作出处理。但是王月亮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获得支持，而且本案起诉及作出一审判决在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重复保全的问题应由长建公司在另案中提出抗辩，本案不予理涉。综上，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0元，由上诉人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