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勇，男，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呼伦贝尔南路119号东达城市广场写字楼1009、1010A。法定代表人：胡玕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工业园区腾飞路1号众生大厦5层5101-5115室。法定代表人：余久铸，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薇，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江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庆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勇、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建、胡丹丹、被上诉人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迟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庆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二、若改判,请求依法判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庆义向江勇支付单方面终止合同违约金(即合同价款的20%,407887.6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庆义承担。四、该工程涉嫌违法分包,建议贵院向有关行政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以“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系另案中已经主张过”为由,主要适用的是一事不再理原则,退一步讲,如本案确实符合一事不再理情形,那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的文书应当是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非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果一审法院按照“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也就意味着上诉人已经缴纳的诉讼费无法退还,其在合法权益未得到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又损失一笔诉讼费,对于上诉人来说显失公平。综上,本案即便裁决驳回也应当是“裁定驳回起诉”。二、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中，赋予江勇就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可另行起诉的权利,现江勇依法提起诉讼,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开庭审理并作出公正裁决。2013年9月15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蔚蓝家园工程部与江勇签订《架子班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由江勇承包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在呼和浩特市“蔚蓝家园”项目中脚手架工程施工。2014年11月10日,蔚蓝家园工程全面停工，2016年7月8日该工程复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却未以任何形式通知江勇复工事宜,单方面终止了《协议》,并雇佣其他施工班组完成了施工作业,江勇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十二条第(三)款第2项明确约定:“双方签订合同以后,均应全面认真履行,若一方单方终止合同,应向对方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因此本案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江勇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虽然江勇对该诉讼请求在他案主张过权利,但是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生效的(2019)内01民终224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针对该项内容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现依据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及客观事实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主张要求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公开审理本案并作出公正的裁决。三、本案目前已经有新的事实支持江勇的诉请。首先,江勇一直认为其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的《协议》于2016年7月8日已经解除,而且解除原因是因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根本违约导致。但是已经生效的(2019)内01民终22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均未明确向对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合同依然有效存续”的事实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很明显本案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通过变更施工组的行为以明示的方式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的《协议》,其已经明确单方面终止《协议》,而已经生效的判决却违背客观事实强行认定双方的《协议》依然有效存续,严重侵犯了江勇的合法权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江勇主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即便不能认定2016年78日为解除日期,江勇于2019年7月28日,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与李庆义发出《架子班组协议解除函》,此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与李庆义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也就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解除,而本案一审法院却以“没有新情况发生”驳回江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辩称，一、江勇滥用诉权，重复起诉，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江勇随意增加了与本案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并不影响本案是重复诉讼，因为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新的案件当事人，并未参加之前的诉讼，故一审法院考虑案件综合情况，判决驳回江勇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不存在任何根本违约或者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协议约定2016年7月1日结算并付清尾款，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项目部于2016年7月前对架体班组进行了结算，并通知江勇，其对结算存有异议不予签字认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多次通知江勇复工不予答复的情况下，无奈要求其他班组代班（发生的代班金额仅为17000余元），发生诉讼时，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已支付85%以上的劳务款项，剩余工程量由于存在争议，江勇也拒绝复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无奈寻找工地其他班组带班，项目至今未竣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不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三、生效判决发生后无任何新的事实支持江勇的诉讼请求。对于江勇2019年7月28日所发送的函件，江勇未做任何答复，发函行为仅代表江勇的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合意解除合同，且本案江勇发送函件之日，生效判决已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判定，江勇依据合同法第九条十三条、九十四条规定为由解除合同不能成立，本案合同鉴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完全履行而自然终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江勇属于重复诉讼，本案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内01民终2242号案件有三方面相同：1、当事人相同，虽增加了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2、诉讼标的均是依据《架子班组协议》的劳务合同关系；3、诉讼请求相同，均是要求支付违约金和工人工资。故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江勇的请求不应支持。二、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劳务合同关系中相关主体，江勇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李庆义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江勇，《架子班组协议》也未经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对此协议也不知晓，在已经生效的（2019）内01民终2242号民事判决中，江勇也未将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起诉，本案与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三、是否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导致停工与本案无关。因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协议签订主体，本案中仅将工程发包给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知晓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与江勇、李庆义之间的约定和法律关系，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欠付江勇薪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李庆义偿还，与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已生效的2242号判决，也不能证明工程停工系由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导致，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将停工原因强加给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江勇的上诉请求。李庆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江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合同价款的20%(407887.6元)；二、班组民工务工费336000元、加江勇个人的误工费180619元；三、逾期支付民工工资尾款利息215264.7元,合计为113977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是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蔚蓝家园”住宅小区工程的承包施工方，并委派李庆义作为该项目工程的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2013年9月15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蔚蓝家园工程部与江勇签订《架子班组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为执行中天建设集团有关脚手架工程和安全防护的具体标准，按照规范和甲方要求搭设本工程B5、B6、B11、B12住宅及脚手架工程和安全防护。甲方原因无法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甲方应补偿乙方相应人工损失，每人每天200元，驻工地人数由甲方进行确认为准。双方签订合同以后，均应全面认真履行，若一方单方终止合同，应向对方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2014年11月15日该项目工程全面停工，2016年7月8日该项目工程复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未通知江勇复工事宜并任用另外施工班组完成了部分施工作业。江勇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李庆义因劳务费及违约金问题发生纠纷，江勇诉至该院，经过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2242号《民事判决书》，一致判决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明确向对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架子班组协议》依然有效存续，且涉案工程截至目前也未实际施工完毕，同时，涉案工程的停工，系工程发包人的原因所致无法归责于本案当事人，故对于江勇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该项内容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勇欠付工程款307521.93元。2019年7月28日江勇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发出《架子班组协议解除函》，载明：1、甲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蔚蓝家园项目部李庆义，于乙方江勇班组原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班组协议依然存续有效，现因项目停工烂尾至今长达6年，中途2016年7月8日有过复工，未通知我班组而是另包他人工程造价17490元，造成我班组利益受损，权益受到侵害，甲方终止合同实际事实在先，停工时间过长造成乙方人工成本费增大，甲方没有全面认真履行协议。2、因此我班组视为甲方违约单方终止合同行为已产生。该协议在2016年7月8日予以解除。因甲方违约终止合同给乙方江勇班组造成损失有违约金和窝工费等，由甲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蔚蓝家园项目部李庆义共同负责赔偿，赔偿金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分一次性付清，特此通告。一审法院认为，江勇与李庆义代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蔚蓝家园项目部签订的《架子班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于江勇主张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合同价款20%（407887.6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在已生效的判决书中被驳回，虽然在判决书中表述可另行诉讼，但该判决生效后只有江勇单方给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李庆义去函，认为合同在2016年7月8日予以解除，没有新的情况发生，没有证据证明在该判决生效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单方提出终止合同，符合按合同约定给付20%违约金的情形，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江勇请求班组民工窝工费336000元，加江勇个人的误工费180619元的诉讼请求，合同明确约定因甲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原因无法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甲方应补偿乙方江勇人工损失费每人每天200元，人数由甲方确认为准，但在已生效判决书中认定，工程停工系工程发包人原因所致，无法归责于江勇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故江勇要求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并且江勇与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该条款不能适用于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勇要求按该条款由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缺乏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江勇请求逾期支付民工工资尾款307521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215264.7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在执行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不属于该案判决认定内容，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9元，由江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江勇向本院提交了五组新证据：1、媒体报道。拟证明二次开工时间；2、通话记录。拟证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未通知江勇开工；3、照片。拟证明复工未通知江勇；4、总包合同。拟证明工程面积22万平方米，已经完成面积13万平方米，占比例60%；5、民工联名信、征信报告。拟证明江勇负债较多，工人工资没拿。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李庆义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员工。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定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同时满足上述三个要件的，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江勇起诉的当事人除第一次诉讼外的当事人又增加了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次诉讼的当事人不同；江勇第一次诉讼时的诉讼标的为121.5万元，本案中的诉讼标的是113.98万元，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不同;江勇第一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及违约金，本案中江勇要求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支付违约金、民工务工费、江勇误工费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综上，江勇两次起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不能同时满足上述三个要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已生效的（2018）内0102民初328号、（2019）内01民终22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江勇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的《架子班组协议》仍有效存续。工程停工系工程发包人原因所致，无法归责于江勇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江勇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及李庆义发出《协议解除函》，要求解除双方的《架子班组协议》，该解除函系江勇个人单方终止合同，而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提出解除或双方合意解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不应对江勇单方解除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江勇不能要求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李庆义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的员工，代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公司承担，江勇不能直接要求李庆义承担违约责任。二审中江勇提交的证据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2018）内0102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江勇未上诉，（2019）内01民终22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对上述已生效裁判文书江勇亦未申请再审，说明其认可以上判决结果。现江勇又来主张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金及由此产生的民工务工费、江勇个人误工费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江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江勇主张工程涉嫌违法分包，建议向有关行政部门发出司法建议的上诉请求，江勇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8元，由江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 记 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