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博生物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福利村。法定代表人：许俊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健，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穗满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岳王新港中路239号。法定代表人：苏美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新，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博生物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穗满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满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陆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日、11月3日、11月9日、12月8日，穗满德公司分别向陆博公司订购了安佑—DNA溯源保真标签，双方就货物的数量、价格、发货、付款期达成了一致。根据约定，穗满德公司支付了部分货物20%的货款83610.40元，陆博公司按照穗满德公司的订单要求，将价值413127.79元的货物分别发送到穗满德公司指定地点，之后又将发票寄给了穗满德公司。陆博公司就穗满德公司未付款事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认为，穗满德公司是依据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佑集团）的委托进行的代理行为，认为该法律行为的后果归属于安佑集团，因此认为陆博公司应向安佑集团主张价款。陆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陆博公司与安佑集团在2016年5月6日签订的DNA溯源保真标签采购合同只是一份框架合同，具体是由安佑集团的下属分公司或者参股公司与陆博公司签订合同、结算货款。2018年8月17日，由穗满德公司与陆博公司就DNA溯源保真标签采购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原来由各下属分公司或者参股公司直接订货改为由穗满德公司与陆博公司订货，对于付款安佑集团专门出具了授权书作为补充协议的附件，该授权书明确规定由穗满德公司与陆博公司直接结算，穗满德公司需承担付款义务。因此，在之后的履行合同中，穗满德公司在订立合同后直接向陆博公司支付货款，陆博公司的发票也是开具给穗满德公司，对于未收到的货款陆博公司向穗满德公司主张没有过错。在穗满德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时，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如果穗满德公司仅仅是委托代理，那穗满德公司为什么要向陆博公司付款？为什么要求陆博公司将发票开给穗满德公司？一审法院无视这样的事实，判决驳回陆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穗满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穗满德公司与陆博公司签订订单合同系显名代理行为，应直接约束被代理人安佑集团与陆博公司，不应由代理人穗满德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陆博公司与穗满德公司签订的《安佑集团DNA溯源保真标签采购合同陆博与穗满德补充协议》已明确列明签订依据是附件一安佑集团与陆博公司于2016年5月6日签署的《DNA溯源保真标签采购合同》以及附件二安佑集团对穗满德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因此陆博公司在签署该补充协议时已经确认交易主体是安佑集团，穗满德公司仅仅是代理人，这是各方明确的意思自治内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陆博公司认可涉案所有订单合同采购标签数量均计入安佑集团框架采购合同，涉案四份订单合同注明收货的安佑各下属子公司也均在框架采购合同附件五列明的子公司明细中。陆博公司在框架采购合同期限内与安佑集团代理人穗满德公司签订了涉案四份订单合同，因此涉案四份订单合同均是在签订框架采购合同、授权范围内所达成的交易，而非穗满德公司自行采购的订单，该代理行为应当直接约束陆博公司和安佑集团，不应由代理人穗满德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显名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直接归属于安佑集团与陆博公司，陆博公司无权选择向穗满德公司行使合同请求权。法律明确了显名代理行为法律效果直接归属于委托人与第三人，第三人在明知代理关系的情形下，法律并未赋予其“选择权”，只得选择直接向委托人行为合同请求权。因此陆博公司明知穗满德公司系安佑集团的代理人身份，并基于此代理授权与其签订补充协议，陆博公司只得向安佑集团主张合同请求权，而无权选择穗满德公司承担相应合同义务；3、发票仅是财务内容，不能改变代理法律关系。发票和财务账册均不能改变本案显名代理法律关系的成立，涉案四份订单合同均是在穗满德公司代理范围内的采购订单，也是计入安佑集团框架采购合同标签数量的，是明确的显名代理关系，涉案债务由安佑集团最终承担，不会影响陆博公司的实际债权利益，仅是理清各方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决。穗满德公司与陆博公司系显名代理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归属于安佑集团，陆博公司向穗满德公司主张价款依据不足，驳回陆博公司诉讼请求，在法律适用和程序上均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陆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穗满德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29517.39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穗满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陆博公司（乙方、供方）与安佑集团（甲方、需方）签订编号为ST201604-202204的DNA溯源保真标签采购合同1份（以下简称标签采购合同），该合同首部列明甲方为安佑集团含子公司及饲料厂。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独家供货商，需求为六年四亿张标签，售价0.1元，可分批订货，具体要求见《附件一总订单、附件二各子（分）公司订单》。运输由乙方出货至甲方指定地点，超出850公里之运费依实际发生费用分摊至售价中（乙方提供各子公司售价费用表《附件五》）。付款方式：20%货款为订金，甲方需于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天内电汇至乙方账户，交货时间为7个工作天出货，80%尾款于客户收货后5个工作天验收完毕，付款条件为月结，当月发票于次月30日前付清，甲方以电汇或汇票支付给乙方，乙方于出货时向甲方提供正式发票。合同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算6年，自2016年5月6日至2022年5月5日。2018年8月17日，陆博公司（乙方）、穗满德公司（甲方）签订了1份安佑集团DNA溯源保真标签采购合同陆博与穗满德补充协议，内容是甲、乙双方根据乙方与安佑集团已签订的六年期四亿张标签的供货合同、安佑集团对甲方之授权合同、各子公司新售价表，产品单价、数量依甲方每批次订单的数量，价格与规格供货给安佑各子公司，乙方对安佑DNA溯源保真标签产品由原有的71.428元/卷变更为每卷单价57.81元（含税、850公里内的运费、碳带），不再执行《附件一》价格。出货和交货约定由安佑各子公司向甲方订货后甲方向乙方定货，乙方根据订单交货至甲方订单地点。拟证明陆博公司、穗满德公司已通过降低单价的方式将服务费进行扣减。该补充协议附件包括安佑集团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鉴于安佑集团与陆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T201604-202204的标签采购合同，现安佑集团授权穗满德公司作为代理人，由穗满德公司负责合同期间与陆博公司之间的下单、收货、付款、对账、设备系统维护等合同履约事宜，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权，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均代表其，与其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日，陆博公司、穗满德公司签订编号MS20181102-1报价单，货物名称为安佑-DNA溯源保真标签3.2，总价176240元，分别为500卷河南，500卷安徽，500卷赣州，500卷广东，1000卷高州。2018年11月3日，陆博公司、穗满德公司签订编号MS20181103-1报价单，货物名称为安佑-DNA溯源保真标签2.0，数量500卷，总价35790元，送货至荆州安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9日，陆博公司、穗满德公司签订编号MS20181109-1报价单，货物名称为安佑-DNA溯源保真标签2.0，数量500卷，总价30507元，送货至云南安佑饲料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6日，陆博公司、穗满德公司签订编号MS20181206-1报价单，货物名称为安佑-DNA溯源保真标签3.3，500卷安徽，500卷长沙，500卷邢台，500卷辽宁，500卷山东，500卷江西，总价175515元。后，陆博公司、穗满德公司双方将上述2018年11月3日报价单货物型号、数量进行了变更，总价变更为30865.79元。上述报价单载明的付款方式均与标签采购合同约定一致，且均约定不含运输与报关时间，7个工作天出货（数量1500卷以内）。陆博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向穗满德公司开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共计413127.79元。就上述交易，穗满德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11日向陆博公司支付42406元、6101.4元、35103元。双方一致确认欠款金额为329517.39元。以上事实，由标签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报价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客户业务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陆博公司称，其与安佑集团签订的标签采购合同是一份框架协议，因安佑集团旗下有很多子公司均需使用案涉产品，故以集团公司名义与其签订框架协议后，再由各子公司与其发生交易。各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后，其开票给各子公司，付款也由子公司直接支付给其，故其与本案穗满德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就是穗满德公司而非安佑集团。此前安佑集团曾授权江苏普利兹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兹公司）作为代理与其交易，但授权后也仍是由各子公司与其直接下单，后安佑集团又授权穗满德公司，穗满德公司自2018年11月开始向其下单，之所以以穗满德公司名义下单是因为穗满德公司需将案涉产品加价后卖给安佑集团其他子公司，以赚取差价。穗满德公司辩称的服务费即便存在应由普利兹公司与其结算，且其明确告知普利兹公司该服务费须达到相应业绩后才需支付，由于未完成该业绩故服务费无需支付。双方也已经通过补充协议将服务费进行了扣减。陆博公司还表示合同约定当月发票次月30日前付清，最后一次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故其主张穗满德公司支付所有未付款自2019年2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证明其主张，陆博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转账凭证3份，内容分别为广西安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安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安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10月向陆博公司转账付款。拟证明在签订协议后还有安佑集团旗下其他子公司与其发生交易往来，并由子公司直接付款给其。2、普利兹公司总经理王生集与穗满德公司总经理苏美俐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生集表示：20%的业务提成是达成业绩后给公司的，不是给个人的。拟证明其已告知普利兹公司因未达成业绩故无需支付服务费。经质证，穗满德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其在取得安佑集团授权后安佑集团未能及时通知到全国各子公司的采购部门，且各子公司采购也是在安佑集团与陆博公司框架采购合同约定下进行。该证据系个别子公司所支付的尾款，实际下单交易均在安佑集团变更授权其的业务调整期间，极个别子公司的采购状况无法证明在授权期间各子公司均是自行下单采购，也无法证明案涉订单合同是其在授权代理范围外采购。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微信聊天内容不完整。穗满德公司称，其是安佑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安佑集团与陆博公司签订案涉标签采购合同后，2018年8月1日前由安佑集团授权另一子公司普利兹公司对接标签采购合同的所有履行事宜，后安佑集团变更为授权其代表安佑集团与陆博公司履行合同，其在授权范围内下单、收货、付款，陆博公司对此代理行为是明知的。故其与陆博公司签订订单合同系显名代理行为，该合同应直接约束陆博公司与安佑集团。显名代理的法律后果应直接归属于安佑集团和陆博公司，陆博公司无权向其行使合同请求权。其在安佑集团授权下代理安佑各子公司的采购标签事宜，代理流程为安佑各子公司根据生产需要向其下单，提出要求采购标签的数量并付款，其据此向陆博公司统一下单并签订订单合同（一份订单合同可对应代理多家子公司采购），明确各子公司采购数量和收货地点，在支付货款金额20%的订金后，陆博公司安排生产和出货，在各子公司收到货物验收后，陆博公司向其开票，其代理安佑集团安排支付剩余80%货款。其财务账册上会体现为安佑各子公司与其的代理款项往来以及其与陆博公司之间的货款交易往来，但其认为财务账册的记载不能改变其显名代理法律关系的成立，案涉的四份订单合同均是在其代理范围内的采购订单，也是计入框架采购合同标签数量的。其还表示，编号为MS20181103-1、MS20181109-1、MS20181206-1三份订单合同的货物逾期交货，但因陆博公司仅在微信中通知各批次发货时间，除了收货的各子公司留存了各批次货物入库单以供核对入库日期外，无法核实送达日期，根据其统计，MS20181102-1项下应送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实际出货日期分别自2018年11月9日至16日，入库日期自2018年11月13日至28日。MS20181103-1项下应送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实际出货日期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入库日期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27日。MS20181109-1项下应送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实际出货日期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入库日期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27日。MS20181206-1项下应送达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实际出货日期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入库日期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3日。由于陆博公司逾期供货严重影响安佑各子公司出货周期。MS20181103-1订单合同之所以变更采购型号、数量，是因为陆博公司厂址搬迁，严重影响了向荆州安佑公司发货的情况，陆博公司明知搬迁而未能预留合同约定数量的货物，由于陆博公司是安佑集团唯一的溯源保真标签供应商，为了避免荆州安佑公司无法出货，无奈之下安佑集团只能沟通荆州安佑公司接受变更型号的标签，但并未因此豁免陆博公司逾期交货和交货不符的严重违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穗满德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名为安佑采购群的微信群聊记录，群聊参加人包括陆博公司副总许俊杰、销售代表JENNY、穗满德公司员工杨子颉等，2018年11月4日，许俊杰要求穗满德公司提供安佑集团的授权书，杨子颉表示八月底在安佑开会时与合同一并将授权书给了陆博公司，许俊杰回复看到了。该群聊内容中还包括陆博公司员工燕美称因需维修机器在12月17日才能寄出6卷ANY-4的货物，杨子颉回复不够生产，会有断货的问题。2018年12月7日，杨子颉称与荆州沟通了，可以先发ANY-3过去，要求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来约定价款。2018年12月10日，杨子颉询问荆州货物有无发出，并表示不发货的话剩下的标签纸将取消交易。燕美回复两种解决方案，杨子颉称可以接受分批发货，一次一百卷，但是当天必须出货。2018年12月17日，陆博公司员工表示荆州安佑12月20日发货108卷+2卷补接头，12月10日发货55卷，12月12日发货40卷，12月14日发货300卷，合计505卷。12月14日发货的300卷荆州的货明后天可到荆州公司。2018年12月18日，燕美：依照订单是预付款到账7日要寄出货，只是刚好迁厂移机作业，不是一下就搞定了，所以才会晚交货，后面工厂机器就位后会正常交货。拟证明陆博公司明知其系安佑集团授权代理人，且陆博公司承认多次延迟交货且交货型号与约定不符。2、普利兹公司（甲方、需方）与陆博公司（乙方、供方）签订的安佑集团DNA溯源保真标签采购合同陆博与普利兹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买回设备前，乙方同意依比率酌予提取每卷售价71.428元之不高于20%（14.3元）作为甲方服务费用，甲方买回设备后，乙方同意依比率酌予提取每卷售价57.81元之不高于20%（11.56元）作为甲方服务费用，于2018年开始双方确认每月对账单后，由甲方开立发票向乙方请款，乙方依财务付款流程支付甲方服务费。拟证明安佑集团于2018年8月1日前授权普利兹公司作为代理人与陆博公司履约，并约定了服务费。现其根据2016年至2019年期间安佑集团下单的全部标签卷数和单价统计20%服务费金额为892933.31元。经质证，陆博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内容不完整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异议，但普利兹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后未回传给其，所以其没有收到该份补充协议。其确实有部分货物逾期交付，因为其厂房在搬迁，部分货物从台湾空运来且未向穗满德公司收取运费，最晚的货物在2018年12月都送到了，且穗满德公司对此知情且同意，也从未向其主张过逾期交付的责任，虽然合同约定一般交付时间是7天，但有特殊情况可以沟通迟延。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陆博公司与安佑集团签订的标签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此后，安佑集团授权穗满德公司作为代理人履行该标签采购合同，陆博公司在与穗满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即明确知晓穗满德公司系安佑集团的代理人，且此后穗满德公司向陆博公司下单购买的标签均是陆博公司与安佑集团签订的标签采购合同项下的标的物，虽然履行过程中由向陆博公司下单、付款等意思表示的发出和接受均由穗满德公司完成，但是该法律行为的效果应归属于安佑集团。陆博公司以穗满德公司所为买受方主张价款，依据不足，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博生物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57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合计5377元，由原告陆博生物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2018年8月17日陆博公司与穗满德公司签订的《安佑集团DNA溯源保真标签采购合同陆博与穗满德补充协议》中已明确载明双方是根据陆博公司与安佑集团已签订的六年期四亿张标签的供货合同、安佑集团对穗德满公司之授权合同、各子公司新售价表，安佑集团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也明确了对受托人穗德满公司的授权范围，穗满德公司与陆博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以及后续的下单、付款等行为均在安佑集团的授权范围之内，而陆博公司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知道穗满德公司与安佑集团之间的代理关系，故该补充协议直接约束安佑集团和陆博公司，陆博公司向穗满德公司主张货款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陆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4元，由陆博生物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