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凤玲，女，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富，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4，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姹英，女，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200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理人：肖某4，系肖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男，200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理人：肖某4，系肖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3，女，201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理人：肖某4，系肖某3父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东，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良，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被告：凌文英，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现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曾凤玲、陈正富因与被上诉人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朱忠良及原审被告凌文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正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正富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是错误的。陈正富提交的于2015年的签订《门面借款、还清转让协议》载明了陈正富与房东朱忠良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曾凤玲自愿将该租赁合同签订在陈正富名下作为抵押，以店铺的营业额偿还其对陈正富的借款，《房屋租赁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均由曾凤玲承担。同时，由于曾凤玲已于2015年5月31日全部还清借款，自此《房屋租赁协议》中陈正富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曾凤玲。即曾凤玲一直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陈正富从未使用过该房屋，对房屋内的具体情况和租客也完全不清楚，只是代曾凤玲签下了《房屋租赁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正富是实际承租人是错误的。二、陈正富并非《房屋租赁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与火灾发生的危害结果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判决陈正富与曾凤玲共同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有误。对于火灾发生的损害结果，首先，朱忠良应当承担初始安全保障义务和平时的房屋设备维修义务，其在房屋租出前，未对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阁楼进行安全排查，房屋出租后，也未履行过房东的义务，对涉案房屋电器线路等设备进行日常检查与维修；其次，被上诉人作为住户，均有可能是在阁楼丢弃烟头的侵权行为人，应当对可能由烟头造成的火灾损害结果承担公平责任。陈正富不是实际承租人，承租人所有权利义务均由曾凤玲承担，一审完全不追究其他侵权责任人的责任，判决陈正富与曾凤玲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请求支持陈正富的上诉请求。曾凤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无限制的扩大了曾凤玲作为转租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大大加重了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起火点是无人实际使用的阁楼，在曾凤玲承租期间阁楼一直保持初始状态，曾凤玲从未对房屋的原始线路设计和构造进行过改动，几年来也未发生或断电或短路事故。若是由于房屋本身的电器线路突发故障，曾凤玲是无法预见的，且故障也并非发生在曾凤玲实际使用的一楼，应由房屋的建造人、所有人朱忠良对此承担主要责任；若是烟头引发火灾，由于阁楼是除一楼外所有住户回家的必经之处，任何人都有可能往阁楼丢弃烟头，曾凤玲只是将2、3、4楼转租给各租户，除房租外从未收取物业费或其他管理费用，一审法院要求曾凤玲在深夜12点对人为导致的安全事件承担绝对的安保义务，完全是不切实际的，并且盲目的扩大了曾凤玲的合理安保义务范围，让曾凤玲为其他住户的侵权行为买单，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根据火灾发生的原因来具体分析曾凤玲应当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限度，没有确定房东对房屋应具有的初始安全保障义务和平时的房屋设备维护义务，也未认定其他租户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对烟头引发火灾应承担的责任，而是直接将大部分的责任施加在转租人曾凤玲的身上，是错误的。二、曾凤玲未实施导致火灾发生的侵权行为，未丢弃烟头，也已经尽到转租方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即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不论是由于烟头还是电器线路故障造成了本次火灾，都不应当由曾凤玲对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曾凤玲的上诉请求。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答辩称：一、陈正富上诉所提的门面承租关系均与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五人无任何关系，故不作答辩。二、曾凤玲上诉称起火点是无人实际使用的阁楼，承租期间一直保持初始状态，这一点肖某4等人无法得知，但肖某4多年居住在此，这里是必经之路，里面存放了大量由原一楼门面用于宣传的广告牌及纸箱等易燃物品，并有私拉电线用于楼梯过道便于电动车充电的行为。曾凤玲所提的烟火一事，是消防队根据实际情况无法排除的一项可能性，并不能作为采纳意见，且肖某4五人均无吸烟史，故此事与其五人无关，起火点系曾凤玲管理和使用范围，故曾凤玲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无论火灾是由于电气线路故障造成的还是烟头引起的，起火点均属于曾凤玲或陈正富私人使用地方及其所管辖的公共区域，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判决曾凤玲、陈正富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并在金额上给予了肖某4等人适当人道考虑，请求驳回陈正富和曾凤玲关于金额的请求。且肖某4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将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停工停业的损失费等费用未纳入损失是不满意的，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计算肖某4等人的损失，给予金额上的补偿，以维护五位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曾凤玲对陈正富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凤玲、凌文英和陈正富立即向：（1）肖某4支付医疗费113237.19元，后期医疗费8万元，住院补贴费2880元，误工费8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小计264717.19元。（2）曾姹英支付医疗费7949.05元，住院补贴费1200元，误工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小计72649.05元。（3）肖某1支付医疗费6222.3元，住院补贴费880元，护理费8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小计65302.3元。（4）肖某2支付医疗费24036.72元，住院补贴费12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小计87236.72元。（5）肖某3支付医疗费6866.52元，住院补贴费1200元，护理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计64066.52元。2、判令朱忠良对曾凤玲、凌文英、陈正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曾凤玲、凌文英、陈正富、朱忠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朱忠良拥有位于长沙县。2012年1月7日，朱忠良（甲方）与陈正富（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合同约定：朱忠良将整栋房屋出租给陈正富，总建筑面积680平方米，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上述房屋租赁给乙方经营管理，租赁期限八年（即自2012年元月8日至2020年元月8日），租赁期间，乙方负责日常使用中的修缮工作，乙方因消防、食品及环境等问题被相关行政主管机关责令停业达三个月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2、陈正富租得上述房屋后，将房屋交给曾凤玲经营、管理、使用，曾凤玲将一楼房屋开办服装店，二楼由本店店员凌文英全家居住，三楼转租给他人居住。2012年4月份开始，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一家租住该楼房四楼，2016年6月16日，凌文英与肖某4再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暂定一年，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续租另行协议，租金每月800元。约定租期届满后，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一家继续租住上述房屋，没有另签书面租赁合同。3、2017年11月16日0时27分许，该栋楼房一层和二层楼梯之间的阁楼内发生火灾，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一家在前往楼顶避险的过程中受伤，分别住院治疗。肖某4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水火烫伤病，热毒袭表证。西医诊断：1、烧伤5%ＴＢＳＡＩＩ-ＩＩＩ度全身多处；2、呼吸道烧伤。2018年1月11日，医院与肖某4及家属沟通谈话，患者目前因经济原因无法办理离院手续，肖某4自行出院，风险自担，一切后果自负。支出门诊医疗费231元，住院费用113237.19元，已预交83000元，住院欠费30237.19元，未结算，未开发票。曾姹英在长沙市中医医院（长沙市第八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1、上肢3%BSA浅II度深II度烧伤；2、软组织挫伤。支出门诊费202.60元，住院费7646.45元。出院医嘱：回家继续换药治疗、不适随诊等。肖某1在长沙市中医医院（长沙市第八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面部、耳部、双手、前臂6%ＢＳＡ浅ＩＩ度烧伤。支出门诊费233.90元，住院费5988.40元。出院医嘱：继续换药治疗、不适随诊等。肖某2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天，中医诊断：水火烫伤病，热毒袭表证。西医诊断：1、烫伤6%ＴＢＳＡＩＩ-ＩＩＩ度全身多处；2、呼吸道烧伤。支出门诊费250.60元，住院费用23786.12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换药处理、不适随诊等。肖某3在长沙市中医医院（长沙市第八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四肢3%ＢＳＡ浅ＩＩ度深ＩＩ度烧伤。支出门诊费226.60元，住院费6639.92元。出院医嘱：回家继续换药治疗、不适随诊等。4、2018年1月16日，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本次火灾事故认定如下：起火原因能排除生活用火不慎、违章生产作业、静电、雷击故障导致的火灾，不能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及烟头引发的火灾。5、事故发生后，经派出所、社区多次出面调解，曾凤玲已经垫付医药费60000元，朱忠良支付救助款5000元。6、肖某4在长沙县，领取了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家庭经营。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损失计算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均因烧、烫伤住院治疗，医疗费票据均予以认定，肖某4住院因欠费没有结账、未开发票，但其住院费用113237.19元有医院费用清单、催款通知单等证实，予以认定。肖某4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0元，无法医鉴定、医院证明，不予认定。五人的医疗费分别为：肖某4113469.19元、曾姹英7849.05元、肖某16222.30元、肖某224036.72元、肖某36866.52元，共计158442.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60元，按各自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五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肖某42160元、曾姹英840元、肖某1660元、肖某2600元、肖某3840元，共计5100元。3、误工费，肖某4主张每月7000元，其提交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613元计算，36天为3611.15元；曾姹英主张每月30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属于依法行使处分权，予以认可，酌情计算30天为3000元。误工费合计6611.15元。4、营养费，肖某4、肖某2各自主张营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各自伤情及医嘱等情况，酌情认定肖某41800元、肖某11000元，合计2800元。5、护理费，五人主张每天200元，一审法院认定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613元计算，护理时间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分别为：肖某43611.15元、曾姹英1404.33元、肖某11103.41元、肖某21003.10元、肖某31404.33元，共计8526.3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人主张每人50000元，因没有法医鉴定，不予认定。综上，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各项损失总计181480.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关于起火的原因，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能排除生活用火不慎、违章生产作业、静电、雷击故障导致的火灾，不能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及烟头引发的火灾。陈正富、曾凤玲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管理人、使用人，应确保承租房屋的使用安全，但其对房屋电器线路可能存在的故障及可能引发火灾的烟头没有及时发现和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以80%为宜；凌文英作为曾凤玲聘请的服装店雇员，其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朱忠良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其房屋出租给陈正富、曾凤玲已经多年，管理权、使用权由承租人实际行使，之前多年一直安全无事故，房屋本身应不存在安全隐患，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要求朱忠良对曾凤玲、凌文英、陈正富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肖某4、曾姹英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在未查明火灾状况的情况下，带领小孩冒着烟火上楼顶避险，避险行为存在不当之处（因二、三楼住户报警后在房内等待救援都没有受伤），可以适当减轻对方的责任，责任比例以20%为宜。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损失181480.25元，陈正富、曾凤玲应赔偿145184元，曾凤玲已经支付肖某4的医疗费6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还应赔偿85184元，其余损失由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自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正富、曾凤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各项损失145184元，扣除曾凤玲已支付的医疗费60000元，还应支付85184元；二、驳回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减半收取1535元，由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负担307元，由陈正富、曾凤玲负担122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一层和二层楼梯之间的阁楼内发生火灾，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一家在前往楼顶避险的过程中受伤。消防部门认定：能排除生活用火不慎、违章生产作业、静电、雷击故障导致的火灾，不能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及烟头引发的火灾。朱忠良系房屋所有权人，其将整栋房屋出租给陈正富，涉案房屋已出租多年，一直安全无事故，故房屋本身应不存在安全隐患，即朱忠良对于本次事故无需承担责任。陈正富后与曾凤玲签订《门面借款、还清转让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曾凤玲，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凤玲与朱忠良签订就后续租期另行签订了协议，故《门面借款、还清转让协议》系陈正富与曾凤玲之间的协议，对外不产生效力。陈正富、曾凤玲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管理人、使用人，应确保承租房屋的使用安全，但其二人对房屋电器线路可能存在的故障及可能引发火灾的烟头没有及时发现和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避险不当，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正富、曾凤玲共同承担80%的责任，肖某4、曾姹英、肖某1、肖某2、肖某3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正富与曾凤玲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正富与上诉人曾凤玲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上诉人陈正富与上诉人曾凤玲各负担1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