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民申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万莹，女，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闵立凤，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鹰，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韩万莹因与被申请人闵立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21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万莹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缺少证据支撑。1、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当事人为被申请人和汪国念，诉讼主体应为被申请人和汪国念，因汪国念已过世，依据诉讼法的规定，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来参加诉讼，而本案的申请人即不是本案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也不是汪国念的法定继承人，被申请人和原二审法院将申请人作为诉讼主体完全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属于非法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完全错误。本案被申请人出具的房屋认购协议书，购房协议补充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罗山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收条上的签名均为汪国念，上述证据材料上均没有本案的申请人签名，且申请人与汪国念之间并不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购房款汇入申请人的银行帐户以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来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同居期间的债务显然错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购房款汇入申请人的帐户只是能证明是汪国念指定收款帐户，不能证明该笔款是用于申请人与汪国念同居期间的生活、生产开支。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汪国念去世后就该笔债务进行了协商，只能证明申请人作为汪国念的儿子汪朝阳（汪国念的法定继承人）的法定代理人与被申请人进行该笔债务的协商，不能证明该笔债务就是申请人与汪国念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也不能想当然认为只要有协商行为就视为对债务的认可，是否为共同债务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协商不能改变法律事实，申请人的协商行为为人道主义行为，不是法律上的自认行为。4、申请人有固定工作，汪国念为房地产开发商，两人只是有同居行为，却没有共同生活、生产，更没有因共同生活生产所产生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同债。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同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据该司法解释，本案的情况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任何一条，况且申请人与汪国念还不是夫妻关系，更不能适用该解释来认定是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仅凭此两份证据就认定本案的债务属于同居期间的债务，显然缺乏充足的事实和证据支撑。5、二审法院认定由汪国念和申请人共同使用银行卡错误。认定“申请人对债务事前知晓事后认可”就为共同债务错误。因汪国念做房产生意不方便，要借申请人银行卡使用，申请人就把银行卡借给汪国念使用。汪国念使用申请人银行卡进行的收款和汇款行为都是汪国念的个人行为，和申请人无关。不能认为将银行卡借给了汪国念就视为两人共同使用。而且申请人有固定收入，没有必要使用汪国念的钱。因此，申请人银行卡内有购房款，后又还过钱，这都是汪国念的行为，不能认为银行卡是谁的，就应由谁还钱。申请人对债务事前知晓，但事后并不认可该债务。申请人和闵立凤协商行为系作为汪国念儿子的法定代理人所进行的协商行为，目的是出于人道主义进行的协商，而不是对债务的自认要由申请人自己偿还。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法律规定，债务承担应以借款合同或房屋买卖合同为准，而不是以钱流向了哪里为准，如果以钱的流向作为债务承担标准那就是突破了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即“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是针对在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双方对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的分配，是针对同居关系的双方，而不是针对第三方，对第三方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况且本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债务是用于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综上，申请人认为本案二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利，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条第二款和第六款之规定申请再审，请再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决，支持申请人的全部再审请求。闵立凤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认定本案债务为韩万莹与汪国念生前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1、韩万莹与汪国念生前长期同居，并育有一子当时在上高中，有相关判决书予以证实，韩万莹在一审、二审、再审期间均认可二人同居的事实。2、本案债务发生在韩万莹与汪国念同居期间，闵立凤先认识韩万莹，通过韩万莹认识汪国念，正是基于对韩万莹的信任，闵立凤答应从韩万莹与汪国念手里买房，看房时也由韩万莹带着，购房款30万元分三笔打入韩万莹的银行账户，后因交房不能，双方约定的购房款利息10万元也由韩万莹银行卡转入闵立凤儿子张健银行卡上。汪国念死亡后，2018年9月30日，韩万莹与闵立凤电话协商在一年内归还购房款和剩余未支付的利息，只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还款协议。3、本案债务为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韩万莹完全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韩万莹对本案债务事前知晓、事后认可，不仅30万元的购房款打入韩万莹账户，10万元购房款的利息也是韩万莹本人通过银行卡转给张健，证明韩万莹与汪国念共同使用银行卡的事实，电话录音证实韩万莹在汪国念死亡后处理购房款及利息的事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是关于同居期间共同债权、债务的规定，明确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生产形成的债权债务按照共同债权债务处理，该规定既适用于解除同居关系的双方，也适用于同居之外的第三方，既然是债权债务，必然涉及到第三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启动再审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退款协议、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以及30万元购房款及此后10万元利息资金流向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再审询问期间，韩万莹称其协助汪国念生前成立的公司搞拆迁，带着闵立凤看房子，由此可以认定其对房屋买卖合同是知情的。虽然韩万莹不是购房合同、退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是30万元购房款打入韩万莹的银行卡，因不能按期交房产生的10万元利息损失，也是通过韩万莹的账户转出。汪国念去世后，韩万莹在与闵立凤的通话过程中，就该笔债务偿还问题进行了协商，韩万莹以目前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将上述债务在一年内付清。申请人认为该协商是其作为汪国念儿子的法定代理人出于人道主义的行为，该理由不充分。本案中，汪国念生前与韩万莹同居生活多年，并育一子高中在读，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认定双方同居生活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为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再审询问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在韩万莹转入闵立凤儿子张健的账户10万元后、汪国念去世之前的2018年左右，韩万莹通过其与汪国念的账户陆续向闵立凤还款，但对还款数额陈述不一致。根据民事诉讼处分和辩论原则，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再审请求以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对于该事实，双方在一审期间、二审期间、再审期间均未提出，且闵立凤同意在执行环节从判决数额中扣除。综上，韩万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万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道新审判员  冯卫疆审判员  朱永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强书记员颜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