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荣雄，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纪钢，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芬，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藕花，女，194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燎峰、钱馨韵，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培林，男，194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之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荣雄为与被上诉人潘藕花、谢培林民间委托理财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蔡荣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藕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后蔡荣雄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改判驳回潘藕花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潘藕花并非适格原告主体，本案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委托人系案外人谢水琴（即潘藕花、谢培林之女）。1.谢水琴系澳大利亚国籍，与蔡荣雄系邻居、朋友关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成立前，系由谢水琴与蔡荣雄协商并达成相关委托合意。2.从谢水琴系外籍人士没有国内证券市场投资资质，潘藕花、谢培林账户内资金全部来源于谢水琴，蔡荣雄的理财行为接受谢水琴实际指令，微信聊天记录中谢水琴确认系自己资产由蔡荣雄打理并分立多个家人账户持仓等事实可以证明，谢水琴与潘藕花、谢培林之间形成委托关系，谢水琴为潘藕花、谢培林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权利人。一审判决认定谢水琴为潘藕花的代理人，与事实不符。3.蔡荣雄与潘藕花、谢培林不相识，案涉委托理财合同成立与履行过程中均与谢水琴进行沟通联系，蔡荣雄始终知晓谢水琴系借用潘藕花、谢培林账户进行投资理财的事实。据此，本案中法律关系应当为潘藕花以自己的名义代谢水琴与蔡荣雄订立《金融投资委托合同》，蔡荣雄在订立合同时就已经知道谢水琴与潘藕花系委托关系，因而案涉两份《金融投资委托合同》应直接约束谢水琴与蔡荣雄，潘藕花并非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潘藕花、谢培林账户应当一并结算。1.在谢水琴操作下，潘藕花、谢培林分别与蔡荣雄达成两份书面《金融投资委托合同》与一项口头理财合同，潘藕花、谢培林账户同属谢水琴的“麻袋账户”，账户内权益同归于谢水琴。2.潘藕花、谢培林账户同受谢水琴控制并委托给蔡荣雄投资决策并操作，两账户买入“三江购物”股票资金来源同为谢水琴，购入时间仅相差2秒，均使用蔡荣雄交易主机。因此潘藕花、谢培林构成一致行动人关系，两账户内资金应当合并计算。4.谢水琴刻意将上述两账户分离结算，其目的即在于独享谢培林账户中的投资收益，嫁祸潘藕花账户中的投资损失于蔡荣雄。三、关于合同解除时间。蔡荣雄在三江购物停牌期间（2016.12.16-2016.12.20）多次向谢水琴电话、微信沟通要求履行口头协议，书面补签以谢培林名义的委托理财合同，否则立即解除全部委托合同关系并归还账户。而谢水琴明确表示不履行谢培林账户名下委托合同的主要债务，结合2016年12月19日及21日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蔡荣雄已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上述解约形式属蔡荣雄行使法定解除权，不收《金融投资委托合同》约定解除权“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的限制。四、蔡荣雄无需赔偿潘藕花损失。1.一审判决以蔡荣雄虚报盈亏情况为由，将潘藕花账户内亏损在400万以外范围全部赔偿责任归责于蔡荣雄于法无据。（1）《金融投资委托合同》虽有“当账户盈利或亏损超过20%的时候，进行以此盈亏结算”的约定，但谢水琴与蔡荣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当资产盈利超20%时并未进行结算，此后多次出现盈亏结算条件成就的情况，双方均未结算。谢水琴反而要求蔡荣雄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上述合同约定事实上未履行。（2）盈亏结算只是双方阶段性核算与负担，并不意味着合同解除，也不意味着亏损可以停止。根据合同约定解除条款，即使谢水琴发现投资亏损而通知解除，其效力也只能在三个月之后发生。（3）潘藕花账户亏损发生于2016年5月6日至5月31日期间，在此期间蔡荣雄并未向潘藕花发送伪造账户截图。亏损是发生不真实信息之间并无因果关系。2.截至合同解除日2016年12月21日，合并结算潘藕花、谢培林账户盈亏，两账户略有盈余，因而蔡荣雄无需承担亏损。综上，请求支持蔡荣雄的上诉请求。 潘藕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蔡荣雄陈述损失与发生虚假截图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只有知晓真实盈亏数字的情况下，才可以作出正确的投资判断，因蔡荣雄发送了虚假帐户截图，导致潘藕花无法作出相关的判断，导致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二、潘藕花、谢培林帐户是两个独立的帐户，不应当一并进行结算。三、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意见，潘藕花未主动交付过案涉帐户，案涉合同不是由蔡荣雄单方面的解除通知而解除的。蔡荣雄提供的微信、电话记录，未显示其明确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蔡荣雄在接受委托代理期间恶意隐瞒亏损事实虚构盈利情况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与相关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培林答辩称：一、潘藕花与蔡荣雄之间的纠纷与谢培林无关。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涉委托合同中，委托人为潘藕花，受托人为蔡荣雄。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与谢培林没有任何关系。谢培林与潘藕花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谢培林甚至不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更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谢培林与蔡荣雄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谢培林从未委托蔡荣雄管理答辩人的任何账户。谢培林的证券账户与蔡荣雄无关、亦与潘藕花的账户无关。 潘藕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荣雄偿还潘藕花17917288.02元损失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蔡荣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水琴系澳大利亚国籍，但经常居住杭州。谢水琴与蔡荣雄的子女系杭州某学校同班同学，两人因此认识。2015年5月21日，谢水琴代潘藕花签字作为潘藕花（甲方）的代理人与受托人蔡荣雄（乙方）签订金融投资委托合同，约定：委托人将股票账户（中信建投证券杭州庆春路营业部：10×××53）、融资融券账户（暂未开通）、国内期货账户（暂未开通）、国际期货账户（暂未开通）交给受托人管理，资金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美元等各币种折合），时间为两年，到期后如果双方没有书面签署终止金融投资合同，该合同将自动顺延有效；委托期间双方都可以要求提前终止该金融投资合同，但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双方确认，账户投资盈利按照委托人60%，受托人承担40%的比例进行分成，账户投资亏损也按照委托人承担60%，受托人承担40%的比例进行，当账户盈利或亏损超过20%的时候，进行一次盈亏结算。委托人的结算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浙江分行6210801420008447）。双方约定，委托人股票账户最多可以融资股票账户资产的150%，允许投资的期货品种如下：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股指期货，上海期货交易所天然橡胶、黄金、原油期货合约，伦敦洲际交易所布伦特原油（或美国纽约商品交易所原油），美源糖、美黄金，美国小型标准普尔指数（或美国小型纳斯达克指数），单一品种投资额度最高为人民币壹亿元（各币种折合），其中天胶，原糖最高为人民币伍仟元，受托人超过规定投资额度部分，产生的风险由受托人承担。双方约定，委托人各投资账户实行封闭式管理。账户交易密码和资金密码由受托人保管，银行账户由委托人保管，委托人有权要求每月1日查看一次账户截图；等等。其后，谢水琴再次代潘藕花签字作为潘藕花（甲方）的代理人与受托人蔡荣雄（乙方）签订金融投资委托合同，合同其余内容与2015年5月21日合同内容相同，但最后加有备注：2015年5月21日已委托投资1000万元，加上本合同共2000万元。合同载明签约时间为2015年6月9日，实际为双方于2015年7月补签。2015年5月21日，谢水琴将潘藕花账号为10×××53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交由蔡荣雄时，账户内无资产。2015年5月21日、5月22日、6月5日、6月9日，由谢水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各转账500万，共计2000万通过潘藕花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7转至户名为潘藕花的账号为10×××53中信建设证券账户。蔡荣雄接手上述账户后，开始股票及基金的交易和操作。2015年7月31日，潘藕花账号为10×××53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资金余额为14345.54元，股票市值为13850350.00元（股票为ＳＴ酒鬼245000股，市价20.77元；ＳＴ申科410000股，市价21.37元），总资产为13864695.54元。2015年10月21日，谢水琴又将潘藕花账号为99×××10的广州期货账户交由蔡荣雄，该日户内结存及权益均为0。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蔡荣雄对该期货账户进行交易和操作。2015年12月9日开始，蔡荣雄先后从潘藕花证券账户中调入资金进行期货、黄金买卖。经调取该账户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期货客户账单-资金清单》：期初结存为0，期间出入金合计为11672338.12，浮动平仓盈亏为-11425680.00，期间手续费为246658.12，期末权益为0。期间，亏损达11672338.12元。2016年12月15日，蔡荣雄将该期货账户内的最后一笔资金7066.76元转出，该期货账户权益归0。2016年11月23日，谢水琴将谢培林的账号为10×××58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交由蔡荣雄。此时该股票账户内股票市值6490106元（均胜电子23200股，市价33.87元；中国电影1000股，市价28.5元；玉龙股份500000股，市价11.23元；安图生物1000股，市价62.91元），总资产6490106元，资金余额0元。2016年11月24日，由谢水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转账1000万，通过谢培林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5转至户名为谢培林账号为10×××58的证券账户。在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谢水琴也同时对该账户进行操作，但均为配售申购无成交记录。蔡荣雄在此期间主要在2016年11月29日、12月6日以23.67元-27.81元的价格大量购入三江购物的股票。2016年12月20日，潘藕花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账号资金余额为6588.09元，股票市值为2358084.00元（股票为三江购物45200股，市价52.17），总资产为2364672.09元。潘藕花的广州期货账户内资产0元。2016年12月20日，谢培林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账号资金余额为0元，场外开放式基金资产（中信建投智多星）10880.95元，证券资产为34182230元（股票为三江购物655000股，市价52.17）总资产为34182230.95元。截至2016年12月23日，潘藕花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账号资金资产6675.98元，股票市值（股票三江购物45200股，市价为45.93元）2076036元，总资产为2082711.98元。潘藕花的广州期货账户内资产0元。2016年12月28日，中信建投证券杭州庆春路证券营业部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营业部账号为10×××53的客户潘藕花、账号为10×××58的客户谢培林在该日到营业部现场修改了交易密码和资金密码。截至2016年12月28日，潘藕花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账号资金资产6675.98元，股票市值（股票三江购物45200股，市价为43.56元）1968912元，总资产为1975587.98元。截至2016年12月28日，谢培林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账号资金资产10960.89元，股票市值（股票三江购物655000股，市价为43.56元）28531800元，总资产为28542760.89元。根据谢水琴与蔡荣雄的微信及电话对话记录，可以确认在委托期间，期初股票情况较好，后遇到股灾，2015年7月31日蔡荣雄有告知股灾情况并提出“要不你回来时给你汇160万”（经查2015年7月31日，潘藕花账号为10×××53的中信建设证券账户总资产为13864695.54元），谢水琴回复“不用的，你先努力做着，先不用打过来”；在账户亏损期间，蔡荣雄有多次向谢水琴发送伪造账户资金情况的截图谎称账户盈利的行为，并于2016年11月22日蔡荣雄建议谢水琴再投资，2016年11月23日谢水琴将谢培林账号10×××58交付给蔡荣雄，2016年12月6日蔡荣雄催促谢水琴对委托的谢培林账号补签合同，2016年12月27日蔡荣雄告知谢水琴潘藕花账户期货投资失误亏损的事实，谢水琴回复“那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我怎么对家人交代”，2017年1月20日谢水琴发信给蔡荣雄“新年马上来了，我们的账目怎么结算？我们这几天得商量一下了断的方法和时间截点。因为蔡爸一直给我微信照片是有利润分红的！现在不光是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家里人这边我也无法面对，拖下去对我的精神和身体各方面都很不好”；2017年2月18日双方因潘藕花和谢培林两个账户是否合并计算无法达成协议并发生矛盾，蔡荣雄提出“你不是承诺过两个账户归在一起算吗？什么叫一诺千金，你不懂吗？赚的账户塞自己口袋里，亏的人家赔偿，你想得太美了吧！把我当傻瓜还是好捏的柿子？如果你还这么想，从现在开始你跟我没任何关系，我们的合作关系在2016年12月21日早上9点前已通知你结束，账户合计盈利17万交还给你”，谢水琴不予认可回复“你说话要讲良心”。诉讼中，潘藕花对谢水琴代理与蔡荣雄签订《金融投资委托合同》及将潘藕花账户交由蔡荣雄操作及交易等行为予以追认，谢培林则对谢水琴的代理行为予以否认，称对谢水琴将谢培林账户交由蔡荣雄操作及交易等均不知情，也不认可谢水琴的代理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焦点问题：1.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潘藕花与谢培林账户是否应一并结算？该院认为，对于本案处理，仍应坚持商事规则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否则将对市场交易的规则及稳定造成极大的破坏。本案中，关于委托人为潘藕花、受托人为蔡荣雄的两份《金融投资委托合同》，落款委托人处均载明“谢水琴代潘藕花”，经查明由谢水琴所写，即上述合同由谢水琴代签，但潘藕花以原告身份起诉蔡荣雄并在庭审中明确认可谢水琴的代理行为，表明潘藕花同意谢水琴使用其证券及期货账户与蔡荣雄签订《金融投资委托合同》，并同意承担后果。因此，谢水琴与潘藕花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谢水琴的代理行为后果直接由潘藕花承受，潘藕花有权以自己名义向蔡荣雄直接主张权利，潘藕花系适格原告。因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本案中潘藕花账户及谢培林账户的两个理财合同，因属不同的合同当事人，应分案处理。蔡荣雄可以谢培林为被告或以谢培林、谢水琴为共同被告向法院另案起诉另一个合同的争议，但两案存有谢水琴为实际出资人的关联性，两案作出判决均应考虑另案情况。因此，对蔡荣雄主张潘藕花主体不适格及潘藕花、谢培林账户系属谢水琴的麻袋账户应在本案中一并结算的观点，不予支持。2、潘藕花账户委托的截止时间？关于潘藕花账户的委托时间及账户内起始总资产即2000万资金，双方并无争议。但关于潘藕花账户的委托截止时间双方存在争议。该院认为，委托资产的损失范围应当以实际损失为限，委托资产损失=（委托人实际交付的委托资产+证券或期货的当日市值）-（委托资产的控制权实际转移至委托人的委托资产+证券或期货的当日市值）；因此，潘藕花账户的委托截止时间应确定为2016年12月28日即交易密码和资金密码被潘藕花修改，蔡荣雄不再实际控制账户的时间。但潘藕花账户，潘藕花确认以2016年12月23日为截止时间，因该时间账户内总资产大于2016年12月28日，并未损害对方权利，故该院予以准许。关于潘藕花账户委托的截止时间，蔡荣雄认为其于2016年12月21日即告知谢水琴解除合同交还账户，应以该时间为准，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该院认为，蔡荣雄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证实2016年12月21日即告知谢水琴解除合同交还账户，且根据合同约定，“委托期间双方都可以要求提前终止该金融投资合同，但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故蔡荣雄在当日告知亦不符合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对蔡荣雄的相关辩称，不予支持。3、蔡荣雄的欺诈行为有无导致损失？潘藕花账户的损失应如何认定？蔡荣雄故意隐瞒已经发生亏损达20%的事实，多次伪造账户截图，虚报盈亏情况，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及附随的诚信义务，致使潘藕花无法了解真实的交易情况，未能与被告及时结算，采取解除合同、终止合作等有效措施，导致潘藕花账户严重亏损。因此，蔡荣雄的欺诈行为与潘藕花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但损失应分成两部分，即以2000万为基数的20%的亏损即400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双方按四六比例承担，由蔡荣雄承担40%的损失即160万，剩余的亏损因系蔡荣雄欺诈造成，应由蔡荣雄承担全部损失。因此，损失计算为：2000万-2082711.98-400万+400万*40%=15517288.02元。潘藕花主张其账户的亏损不按比例分担而由蔡荣雄全部承担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蔡荣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藕花损失人民币15517288.02元；二、驳回潘藕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304元，由潘藕花负担人民币17320元，由蔡荣雄负担人民币111984元。 二审期间，蔡荣雄、潘藕花、谢培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蔡荣雄向本院提交申请调查取证之申请，申请向广州期货有限公司调取因潘藕花99×××10期货账户保证金不足而向期货交易端和账户联系手机端发送风险提示信息之情况，本院认为上述信息不足以达到蔡荣雄作为受托人提供的虚假盈亏信息与亏损扩大之间缺乏因果联系的证明目的，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为蔡荣雄作为受托人伪造账户截图、向委托人虚报盈亏情况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蔡荣雄与潘藕花之间形成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且约定了一定的盈利承担比例，应当认定为属有偿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中，蔡荣雄作为受托人应当如实向委托人汇报账户盈亏情况，特别是在《金融投资委托合同》明确约定的盈亏结算点应当充分尽到受托人的告知义务。现蔡荣雄采用隐瞒、欺诈方式向委托人提供虚假盈亏情况，导致委托人知情权与决策权不能行使，存在明显过错。因而对于潘藕花账户亏损，蔡荣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2000万元投资总额为基数的20%亏损范围内，一审判决双方依约按照四六比例分担并无不当，蔡荣雄应对此承担40%即160万元的损失。对在2000万元投资总额为基数的20%即400万亏损之外的剩余亏损部分，蔡荣雄应当依法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至于蔡荣雄与谢培林、谢水琴之间的或有纠纷，应当在考量本案理财账户与谢培林账户存在谢水琴同为实际出资人的关联性的基础上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蔡荣雄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84元，由蔡荣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典 书记员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