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53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江苏少昊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路云龙，山东舜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少昊酒业有限公司章丘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济南市，租住于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唐人中心F区2号楼1单元1302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做出（2019）鲁018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黄某某担任江苏少昊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昊酒业）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部事务。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6月22日，少昊酒业在济南市章丘区设立江苏少昊酒业有限公司章丘分公司（以下简称少昊酒业章丘分公司），被告人王某某任该分公司负责人。为扩大宣传效果，达到融资目的，被告人黄某某组织、策划、制定了少昊酒业营销计划、薪酬绩效考核办法、销售绩效考核办法等，将所有集资参与人以客户经理、团队经理等之名纳入公司管理，规定凡每月出勤满20日的集资参与人均可获得500元考勤奖，并根据集资参与人存款数额给予相应底薪；鼓励集资参与人对外宣传，推荐他人参与集资，并根据推荐人数、吸收存款金额进行奖励；将团队经理、销售总监等人员的业绩任务与基本薪资、绩效工资及提成相挂钩，激励完成集资任务；制定三月期、六月期、一年期三种融资产品，三月期每万元月息200元；六月期每万元月息300元；十二月期每万元月息500元。被告人黄某某策划、制定少昊酒业的客户订单协议书，以酒水寄存代售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还本付息。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黄某某在少昊酒业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运用上述方式，通过少昊酒业章丘分公司，在济南市章丘区辖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4345000元，造成损失2721150元，吸收的存款大部分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的本息，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少昊酒业章丘分公司吸收的存款全部打入少昊酒业的对公账户，被告人王某某无管理支配权，王某某担任少昊酒业章丘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共计收取工资72000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黄某某到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投案自首。同年8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其住处被民警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朱某丙、沈某丙、张某丁、管某丁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周亚男、孔凡梅、韩云俊、时兆华、刘延芬等人的证言、报案记录、到案经过、少昊酒业营业执照、公司企业信息、少昊酒业股东会决议、少昊酒业分公司筹建手册（2017）、少昊酒业章丘分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分公司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负责人信息、任职文件、少昊酒业薪酬绩效考核基本办法、少昊酒业薪酬及销售绩效考核管理办法、2017年营销计划、少昊酒业章丘分公司薪酬绩效考核基本办法、企划方案、激励方案、少昊酒业对公账号资金交易明细、现金记账、少昊酒业客户订单服务协议及POS机刷款凭条、少昊酒业章丘分公司财务人员关于投资人信息的统计、少昊酒业章丘分公司工资表、收支统计表、日常支出表以及被告人黄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黄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王某某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对其予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黄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向集资参与人刘延芬追缴全部酒水，予以拍卖，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向被告人黄某某追缴赃款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向被告人王某某追缴违法所得72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判决，以“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少昊酒业的单位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并应追究其他股东及少昊酒业的刑事责任；2.其认罪认罚，一审没有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以及没有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错误；3.一审庭审时除对几个证人证言予以宣读外，其他证据没有质证，程序违法，且证人张某丁、朱某丙、管某丁、沈某丙的证言系伪证”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应按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黄某某的刑事责任；2.黄某某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较小，在量刑上应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管某丁、张某丁的证言、少昊酒业薪酬绩效考核基本办法、少昊酒业薪酬及销售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少昊酒业对公账号资金交易明细、现金记账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少昊酒业的所谓经营模式名为销售白酒，实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南京、江阴、章丘等地，该公司除所吸收资金外，并无其他经营收入，本案章丘分公司吸收的存款全部转入少昊酒业账户，该账户由黄某某实际控制，转入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江苏“客户”的投资及返还章丘分公司集资参与人的本息，一部分用于章丘分公司的日常开支，因此，少昊酒业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原审没有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并以黄某某、王某某分别为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者和实施者而追究其刑事责任是正确的。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某提出的“一审庭审时除对几个证人证言予以宣读外，其他证据没有质证，程序违法，且证人张某丁、朱某丙、管某丁、沈某丙的证言系伪证”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充分质证，上述四名证人的证言前后一致，且与黄某某、王某某的供述以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某某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黄某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某提出的“其认罪认罚，一审没有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以及没有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审理期间，黄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证据均有异议，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审理的条件，原审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审理以及未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是正确的，黄某某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认定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正确的。原审认定黄某某系主犯，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认定王某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罚，对二人所判刑罚是适当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毕庶惠审判员  刘建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