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文心东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56520377XR。 主要负责人：刘爱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友，男，194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楼，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月霞，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明明，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原审被告：楚万超，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原审被告：日照凯迪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莒县安庄镇安庄社区安庄西村安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CNPN380。 法定代表人：朱高文，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林楼、李洪友，原审被告宋明明、楚万超、日照凯迪捷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莒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孙宝志的医疗费已被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另有部分医疗费李林楼、李洪友未提供医疗费单据原件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确实支出，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莒县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错误。2.经鉴定，孙宝志死亡的外伤参与度为70%，一审全额判决不合理。3.人寿财险莒县公司不应赔偿误工费，另外护理费中护理期限过长，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4.李洪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人寿财险莒县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一审认定责任比例过高。 李林楼、李洪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宋明明、楚万超、日照凯迪捷物流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李林楼、李洪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明明、楚万超、日照凯迪捷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莒县公司赔偿其亲属孙宝志的医疗费116311元、护理费15600元（120元×60天+120元×35天×2人）、误工费8100元（180天×45元）、营养费2190元（30元×73天）、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210元、复印费57元，住院治疗期间共计损失152118元；死亡后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37562.50元、误工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总损失共计994660.50元，交强险以外按80%比例，共计请求赔偿816608元；2.诉讼费由宋明明、楚万超、日照凯迪捷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莒县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9时40分许，宋明明驾驶鲁Ｌ×××××号重型普通货车沿龙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龙中路东楼集东路段时，与李洪友骑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李洪友、孙宝志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明明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未保持安全车速是该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洪友骑电动三轮车横过公路未下车推行是该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宋明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洪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宝志无事故责任。李林楼、李洪友提供医疗费单据、病历、用药明细、证实其亲属孙宝志伤后住院治疗五次：（一）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9月22日在莒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2天，支付医疗费70480.29元。另支付购买人血白蛋白两次，支付医药费3285元，检查费135元；（二）孙宝志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9日在莒县中医医院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 5613.16元，其中在日照市基本医疗保险处报销2368.38元，李林楼、李洪友负担3244.78元（已无医疗费单据原件）。2018年1月29日至30日，孙宝志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药费3712.63元；（三）孙宝志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在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 15800.97元（医疗费单据原件已丢失），（四）孙宝志于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20日在莒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3638.27元，其中在日照市基本医疗保险处报销 1953.65元，李林楼、李洪友负担1684.62元（已无医疗费单据原件），（五）孙宝志于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26日在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11879.05元，其中在日照市基本医疗保险处报销5350.45元，李林楼、李洪友负担5342.52元（已无医疗费单据原件）。医疗费共计114546.37元（含楚万超垫付60000元）。 综上：孙宝志伤后住院五次，共71天，在青岛附属医院检查2天，支付医疗费114546.37元，其中，在日照市基本医疗保险处报销9672.48元，自负104873.89元。有医疗费单据原件的89493.97元，无原件或丢失的25052.40元。孙宝志于2018年2月26日出院后在家中死亡。 李林楼、李洪友提供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明主张其亲属孙宝志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 3756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1210元，病历复印费67元。孙宝志受伤后经的多次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26日出院后在家中死亡。人寿财险莒县公司申请对孙宝志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5月17日，经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孙宝志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70%。 李林楼、李洪友提供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其亲属孙宝志，女，1959年4月11日出生，系李洪友之妻、李林楼之母。孙宝志的父、母亲已去世。 事故车辆鲁Ｌ×××××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险莒县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险100万元一份，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始至2018年6月15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本次事故共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伤者治愈后，人寿财险莒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56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 10000元，财产损失1320元，死亡伤残限额4280元。 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含报销凭证）、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的事故成因分析及责任划分正确，予以采纳。李林楼、李洪友亲属孙宝志因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该部分费用系基于其与社会医疗保险承保单位之间存在社会保险关系而产生，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社会保险制度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孙宝志的医疗费应按实际支出数额计算。李林楼、李洪友亲属孙宝志出院后在家中死亡，人寿财险莒县公司要求对孙宝志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的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进行鉴定。经鉴定认为，脾切除后，免疫力降低，发生多种并发症，造成多器官衰竭，最终导致死亡，故孙宝志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为根本原因。故其参与度不予采纳。李林楼、李洪友购买的人血白蛋白，根据孙宝志的病历中医嘱记载，是为抢救孙宝志必用的药物，其医药费应予支持。李林楼、李洪友依据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所主张的损失，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按实际支付数额计算，李林楼、李洪友请求受害人的误工费，应按180天计算为宜，请求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的天数及标准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营养费按实际住院天数每天按20元计算。李林楼、李洪友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李林楼、李洪友请求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共按3000元计算为宜，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损失，应按农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3人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按8000元计算，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事故车辆鲁Ｌ×××××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险莒县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人寿财险莒县公司应在扣除交强险赔偿本次事故伤者损失后，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林楼、李洪友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莒县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楚万超根据所雇司机所负的事故责任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日照凯迪捷物流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鲁Ｌ×××××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挂靠单位，应与楚万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明明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发生事故，对李林楼、李洪友损失应与雇主楚万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楚万超所垫付的医疗费可折抵赔偿款。因交强险和商业险已足额赔偿李林楼、李洪友的合理损失，楚万超、宋明明、日照凯迪捷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人寿财险莒县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莒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林楼、李洪友亲属孙宝志的死亡赔偿金97720元（110000元-4280元-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给付105720元：二、人寿财险莒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林楼、李洪友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91637.10元（114546.37元×80%)，护理费12480元[（120元×130天×80%），误工费6480元（45元×180天×80%），住院伙食补助费2920元（50元×73天×80%），营养费1168元（20元×73天×80%），死亡赔偿金554608[(39549元×20年-97720元）×80%)]，丧葬费30050元(37562.50元×8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779.16元（64.93元×3人×5天×80%），交通费2400元（3000元×80%)，共计给付702522.26元。该赔偿款到位后，李林楼、李洪友退还给楚万超垫付医疗费60000元；三、驳回李林楼、李洪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李林楼、李洪友负担58元，楚万超负担4911元，人寿财险莒县公司负担73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宋明明驾驶重型普通货车与李洪友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李洪友、孙宝志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明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洪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宝志无事故责任。一审结合本案案情认定宋明明承担80%的责任，并判令由人寿财险莒县公司据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因单据原件丢失或被医院收回，李林楼、李洪友未提供孙宝志的部分医疗费单据原件，但其还提供了相应的住院病案、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病人费用明细表、收费票据存根联复印件（医疗机构盖章确认）、记账联、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孙宝志的部分医疗费已被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但医保报销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并不因社保机构支付了医疗费而免除，在侵权人履行了赔偿责任后，已报销的医疗费是否退还社会保险机构，应根据有关社会保险法律规定另行处理。人寿财险莒县公司主张应将报销部分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 经鉴定机构分析，孙宝志脾切除后，免疫力降低，发生多种并发症，造成多器官衰竭，最终导致死亡，故孙宝志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为根本死因，其体质状况对死亡的影响亦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人寿财险莒县公司主张根据外伤参与度确定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涉案事故发生后，孙宝志因治疗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劳动，存在误工损失，其死亡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亦应予以支持，人寿财险莒县公司关于不承担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林楼、李洪友一审主张护理费15600元（120元×60天+120元×35天×2人），即按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部分切除或全脾摘除术护理30-60日，其主张自孙宝志第一次住院护理期60日；第二次住院至死亡护理期35天，以上共计主张护理期95天，一审对李林楼、李洪友主张的护理天数予以支持但按照130天计算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护理费应为9120元（120元×95天×80%）。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于李林楼、李洪友主张的护理期认定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林楼、李洪友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91637.10元（114546.37元×80%)，护理费9120元（120元×95天×80%），误工费6480元（45元×180天×80%），住院伙食补助费2920元（50元×73天×80%），营养费1168（20元×73天×80%），死亡赔偿金554608[(39549元×20年-97720元）×80%)]，丧葬费30050元(37562.50元×8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779.16元（64.93元×3人×5天×80%），交通费2400元（3000元×80%)，共计给付699162.26元。该赔偿款到位后，李林楼、李洪友退还给楚万超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 四、驳回李林楼、李洪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负担2665元，李林楼、李洪友负担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