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165号1-4层。法定代表人：王立惠，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艺名孟茜），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暂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艺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艺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倩负担。事实和理由：孟倩于2015年6月9日进行公证取证，后于2019年4月1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诉讼时效自侵权行为终了时起算于法无据。孟倩书面辩称，孟倩诉请中包含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两类请求，其中赔礼道歉不适用诉讼时效，赔偿损失请求的诉讼时效应自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上海艺星公司持续侵权且未举证证明何时删除孟倩照片，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艺星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上海艺星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判令上海艺星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4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艺星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孟倩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址为××的网站于2015年5月28日通过域名信息备案审核，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上海艺星公司，网站名称为上海艺星整形医院。孟倩与上海艺星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2015年6月9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海艺星公司在其主办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5年6月1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了（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177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上海艺星公司在涉案网站的精彩专题中的口腔专题栏目中使用孟倩的1张照片作为网页配图，涉案网页显示有品牌故事、精彩专题、专家团队、艺星案例、在线咨询等栏目，网页中设有咨询电话及咨询按钮等。网页底部亦标注有美丽热线及地址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165号。孟倩庭审中提交了一份2017年3月16日出具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2000元，孟倩陈述其为公证共花费2000元。在庭审中，孟倩提交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1张与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且孟倩提交的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1张也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上海艺星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涉案网站确实是上海艺星公司的官方网站，也是上海艺星公司在运营，目前涉案网站还在使用。孟倩、上海艺星公司一致确认使用了孟倩照片的涉案链接已经删除，但上海艺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删除日期。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孟倩就案涉链接这一照片并未向上海艺星公司起诉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海艺星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网页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网页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上海艺星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侵权的具体事实认为上海艺星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上海艺星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孟倩照片的链接数量、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上海艺星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上海艺星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网页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上海艺星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加之孟倩举证的公证费发票与本案中的公证未能一一对应，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海艺星公司辩称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终了之日起算，即上海艺星公司实际删除案涉照片的日期起算，而上海艺星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删除涉案照片的时间，故上海艺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二、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孟倩负担25元，由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海艺星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将孟倩的照片使用在其实际运营的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上海艺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删除诉争照片，故未能举证证明其侵权行为何时终止，一审认定孟倩于本案中诉请上海艺星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未过诉讼时效，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海艺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