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4322号原告：卞黎霞，女，198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现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男(系卞黎霞之配偶),198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现住张家港市。被告：叶震康，男，196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原告卞黎霞与被告叶震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叶震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卞黎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7662.63元、违约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及《借款协议附件》一份，协议约定在一定期限内，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00万元用于“证券投资”，借款利率为月息1%，即70000元，由被告每月支付给原告；出借方式为原告将700万元借款打入原告的“出借账户”，由被告控制该账户并进行炒股，超过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部分归被告所有，同时为了确保原告资金安全，被告需在原告的“出借账户”内存入不低于本金五分之一，即140万元的保证金，被告实际投入200万元的保证金；协议约定“出借账户”的平仓线为760万元，当“出借账户”的总市值低于该平仓线时，原告有权立即平仓卖出账户内股票；协议约定被告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即属被告违约，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协议还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延续(包括被告操作的出借账户市值低于平仓线导致原告强制平仓后3个工作日内不能补足保证金)，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原告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利息的罚息。被告借款后对原告的“出借账户”进行炒股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但由于市场风险的不确定性，被告操作的股票“步森股份(证券代码002569)”出现连续跌停而停牌，复牌后又连续跌停，导致在双方约定的平仓线(760万元)被告无法及时止损，直至2018年1月25日原告才能将该账户中持有的该股票清盘卖出，但却给原告造成资金损失，清盘后股票账户中余额为4117805.01元。后原告与被告及其下属员工沟通协商，双方同意自2018年1月29日起减少借款本金400万元，变借款本金为300万元，1月29日之后的每月月息按照300万元的1%计算，其余条款不变。后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按约定提取400万元，提取后股票账户余额为117805.01元。而被告操作的另一支股票“天马股份(证券代码002122)”仍处于停牌状态。天马股份(证券代码002122)于2018年5月14日复牌后连续跌停，直至2018年6月22日原告才能将账户中该股票清盘全部卖出，清盘后股票账户中的余额为172337.37元。另被告于2017年12月起未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29日，被告累计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4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让原告从股票账户中先行提取11万元抵扣利息，余下的3万元由被告另行支付。同时根据《借款协议附件》第五条的约定，“借款期限内，乙方在规定的付息日未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则甲方在付息日3天后有权直接从出借账户中提取该笔利息”，后原告从股票账户中提取了11万元。而同时自2018年1月29日起，被告每月应支付给原告300万元出借本金的利息3万元也一直未能按约定支付。经原告结算，至2019年10月，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7662.63元未支付，同时因被告违约未能按期还本付息，被告还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多次以各种形式向被告催讨，被告至今未付。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被告叶震康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8日，卞黎霞（甲方）与叶震康（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附件》各1份。《借款协议》明确：“出借账户”为甲方证券资金账户；甲方将其货币资产人民币700万元整(月息1%)出借给乙方，由乙方在甲方所提供的“出借账户”内进行证券投资，不得买卖权证及ST股票，股票以组合为主，该资金账户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保证该笔资产的合法性；乙方接受甲方对上述资产进行监督管理。出借期限6个月，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5月28日止；关于“出借资产的收益分配”约定：乙方保证资金进账日期之后的每个月到期向甲方支付利息(小写)70000元整(后付)，并于2017年5月28日协议终止日归还本金700万元整……1、借款期限内，甲方没有乙方的同意不得对出借账户进行资金划拨、股票转托管或撤销指定交易、销户等业务，否则即属于甲方违约。2、“出借账户”平仓线为760万元，其中超过700万以上为盈利及保证金。《借款协议附件》明确约定了“买卖股票的限制条款”“借款保证金”“平仓线”“借款期限的违约责任”“利息支付及其违约责任”“出金账户与付息账户”等内容。其中“借款保证金”条款约定：借款期内，乙方向甲方借款总计人民币700万元，并以自有资金人民币140万元作为该借款的保证金存入甲方出借账户。保证金总额应不低于140万元整，即保证金占借款本金的比例应不低于1/5；“平仓线”条款约定：出借账户的平仓线为人民币760万元。当出借账户总市值低于该平仓线时，甲方有权立即平仓卖出账户内股票；乙方被强行平仓后须将保证金追加至账户总市值达到平仓线之上后方可重新操作；“利息支付及其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期的起息日为甲乙双方资金的到账日，其后每个月的该日期为付息日，乙方每月在付息日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内，乙方在规定的付息日未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则甲方在付息日3天后有权直接从出借账户中提取该笔利息；若此时出借账户中的可用金额不足以支付该笔利息，则甲方有权卖出账户中的股票以提取该笔利息。2016年11月28日，卞黎霞尾号9378的农行账户向其在华泰证券开户的案涉卞黎霞“出借账户”分别转账7410226.94元、600000元；后，叶震康使用该“出借账户”操作股票买卖。卞黎霞自述其于出借账户低于平仓线时，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进行了两次强制平仓操作，分别为：2018年1月25日，卖出“步森股份”强行平仓后可用余额4117805.01元，另在“天马股份”停牌期后被卖出，平仓后余额172337.37元于2018年6月28日转入卞黎霞账户。案涉卞黎霞“出借账户”向卞黎霞尾号9378的农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1、2016年11月29日，当日转入342673.60元后即转给了叶震康；2、2018年1月29日，转入400万元；3、2018年2月26日，转入11万元；4、2018年6月28日，转入172337.37元。卞黎霞尾号2269的招商银行账户在2016年12月28日、2017年2月3日、2月28日、3月28日、4月28日、5月31日、6月28日、7月28日、8月28日、9月28日、10月30日、11月28日，收到转出方分别为王喜文、王洁等的7万元，合计84万元。卞黎霞认为上述人员均是叶震康方面人员，收取的84万元为叶震康支付的利息。期间，卞黎霞之配偶赵平（微信号×××）与叶震康（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1、2016年11月28日，赵平：“目前本金一共700保证金140”。叶震康：“对的”；2、2016年11月28日稍晚些时候，叶震康：“明天900万以上部分取出转我，数字明早发你”。赵平：“好”。3、2016年11月29日，叶震康：“华泰卞黎霞通知客户取盈利342673.60元，账上留900万元整”；4、2016年12月28日，赵平：“叶总，今天卞黎霞账户付息接收账号信息再次发给你下具体如下……招商银行张家港支行，***2269”。2018年1月26日，卞黎霞之配偶赵平与叶震康就借款本金减少事项进行手机通话。其中，叶震康称“那你先把本金先减少啊”、“先减400万，整数”，赵平表示“好的。”卞黎霞之配偶赵平（微信号×××）将叶震康向其推送的“小杨”（微信号×××，赵平将其备注为“杨琰-苏州配资”）添加为好友，其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2月21日，赵平：“叶总给我了你的联系方式”，小杨：“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了”；赵平：“你们小钱说你现在负责付息”“我们的利息2个月没付了麻烦尽快付下”，小杨：“好的，上班后我让他们发我看一下”。2018年2月26日，小杨：“华泰卞黎霞2018.1.29减少400万本金，目前资方本金为300万整，自2018.1.29日起利息按300万计算，之前2个月利息未支付，应支付14万元利息”，赵平：“对的”。小杨：“你先从账户中扣除11万吧”，赵平：“那我今天账户里面先取出11万”“11万已取”，小杨：“好的，还差你3万，这样之前的账清”。另查明，2018年至今，苏州范围内叶震康作为被告的类案有十多件，借款模式与本案相同。以上事实由《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附件》、华泰证券对账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本院庭审笔录、本院调取的关联案件诉状及判决书等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协议内容及本院调取的关联案件情况来看，案涉原、被告之间实际属于通过借用账户以及“借款”形式进行的场外配资。本案立案案由民间借贷不当，应为合同纠纷。原、被告通过本案方式融资操作股票账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相关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因此无效。原告卞黎霞于2016年11月28日向被告叶震康操作的账户汇入700万元，于2018年1月29日取出400万元，2018年2月26日取出11万元，于2018年6月28日取出余额172337.37元，并陆续收款840000元。卞黎霞认为上述400万是本金，其余应为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叶震康应返还其因案涉协议而取得的原告卞黎霞的财产，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利息条款也无效，但原告卞黎霞可获相应孳息，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原告卞黎霞收取的款项先冲抵孳息后冲抵本金，经本院核算，截止2018年6月28日，叶震康尚应返还2299146.74元，并应当支付该款自此至2019年8月20日的孳息125067.28元，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孳息（利息截止日不计入在天数内）。关于原告卞黎霞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因双方合同无效且本案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原被告双方，如有损失由双方各自负担，本院对原告卞黎霞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不予支持。被告叶震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震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卞黎霞款项2299146.74元；二、被告叶震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卞黎霞给付2299146.74元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孳息125067.28元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孳息(利息截止日不计入天数)；三、驳回原告卞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61元，由原告卞黎霞负担6963元，被告叶震康负担24698元。被告负担部分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汇入本院诉讼费账户（详情见本判决所附《当事人须知》中的诉讼费用之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余爱华人民陪审员  焦 实人民陪审员  周季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狄丽娜书 记 员  刘 晓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规定出借自己的证券账户或者借用他人的证券账户从事证券交易。第一百二十条第四款除证券公司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证券承销、证券保荐、证券经纪和证券融资融券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当事人须知当事人在法院调解、判决后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将相关履行义务款项交纳至法院以下账户的，应在三日内将汇款人、金额、相关汇款依据及案号等情况书面告知承办法官。1、诉讼费用。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62×××32。2、调解书、判决书确定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款项。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执行款账号：46×××84。3、汇款情况如未及时告知承办法官，导致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可能存在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风险。4、如未按调解书、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导致对方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采取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信用惩戒措施。张家港市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