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平，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秦林芳，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牛沙路166号1栋3层301号。 负责人邱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蒋莹莹，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兰杰，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房庄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五里郢铝箔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琼，经理。 上诉人姜建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兰杰、濉溪县房庄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庄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1月1日11时33分许，董兰杰驾驶皖06／×××××号变型拖拉机从春江街道汽车南站驶往春江工业园区宏盛纸业，由北向南途径大桥南站与蔡伦路叉口右转弯时，与由北向南姜建平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车受损及姜建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兰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姜建平不负事故责任。姜建平于2019年10月11日起诉请求判令：1、董兰杰赔偿姜建平各项损失共计982360.43元，扣除董兰杰已付的110000元，尚应赔偿872360.43元；2、房庄运输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原审审理中，姜建平补充事实：董兰杰为车辆实际使用人，房庄运输公司为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变更第1项诉请为：董兰杰赔偿姜建平各项损失共计975992.43元，扣除董兰杰已付的121000元，尚应赔偿854992.43元。二、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载明：“收费确认时间：2016年12月29日16：14时”、“保单生成时间：2016年12月29日16：14时、2016年12月29日17：25时”及“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00：00时至2018年1月4日24：00时”等事项。三、事故发生时，姜建平在杭州富阳宏益纸制品有限公司上班。其被扶养人情况如下：母亲徐根凤，出生于1944年4月15日，徐根凤共生育包括姜建平在内的五名子女。四、事故发生后，姜建平先后多次在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住院共199天。事后，姜建平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建平于2017年1月1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双侧耻骨骨折，尿道断裂，直肠损伤等，经尿道成形术、膀胱造瘘、乙状结肠造瘘并回纳等治疗，目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一项七级残疾、二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五、事故发生后，董兰杰垫付款项121000元。原审审理中，董兰杰自认其系案涉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另查明，董兰杰在事故发生后提交给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皖06／×××××号变型拖拉机行驶证上载明的所有人为：“濉溪县房庄运输公司”。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原审庭审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姜建平本次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姜建平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金额为324156.35元，据此，认定医疗费为324156.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姜建平住院199天，根据相关规定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据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50元（50元／天×199天）。3、营养费。其中营养期限认定90天，标准酌情按照30元／天确定，据此认定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其中护理期限根据住院时间认定199天，姜建平未提供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其要求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该损失尚属合理。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36218元（182元／天×199天）。5、误工费。其中误工期限，姜建平主张199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姜建平提交的2016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收入分别为2928元、2763元、2750元，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误工费为94元／天，据此，认定误工费18706元（94元／天×199天）。6、残疾赔偿金。关于计算标准，事故发生时，姜建平在杭州富阳宏益纸制品有限公司上班，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残疾赔偿金，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为511280.80元（55574元／年×20年×46%）。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该项费用系从受害人之损失分解而来，姜建平主张城镇标准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姜建平定残时母亲徐根凤已满75周岁及其抚养人数，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徐根凤的生活费为15915.08元（34598元／年×46%×5年÷5）。据此认定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残疾赔偿金为527195.88元（511280.80元＋15915.0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姜建平受伤害程度、侵权人过错、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姜建平主张2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8、交通费。虽姜建平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原审法院根据其病情及治疗次数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合理损失共计939926.2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的为336806.35元（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畴的为603119.88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上述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董兰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抗辩案涉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00：00时至2018年1月4日24：00时，事故发生时不在保险期间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对案涉损失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姜建平及董兰杰认为，董兰杰已经在事故发生前就将保险费交给了保险公司，双方的保险合同已成立，则保险公司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显示案涉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收费确认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16：14时及保单生成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16：14时、2016年12月29日17：25时，即在事故发生前平安保险公司已收取了董兰杰的保费，保单也已生成，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合同中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是双方协商后的约定，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及其已经向董兰杰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鉴于董兰杰驾驶的皖06／×××××号变型拖拉机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姜建平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姜建平各项损失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关系，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畴内赔偿姜建平损失共计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姜建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819926.23元（939926.23元-120000元）。对于该部分损失的分担，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认定由董兰杰承担，董兰杰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垫付款项121000元，扣除后，其尚应支付姜建平损失共计698926.23元（819926.23元-121000元）。姜建平主张房庄运输公司系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对姜建平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其主张应由房庄运输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姜建平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董兰杰、平安保险公司的部分辩解意见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房庄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姜建平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董兰杰赔偿姜建平损失698926.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姜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0元（预收12524元），减半收取6175元，由姜建平负担180元，由董兰杰负担5995元。 宣判后，姜建平、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姜建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所计算的各项损失，包括计算方式和赔偿金额，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未认定房庄运输公司系肇事车辆皖06／×××××的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有异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除了董兰杰的自认，董兰杰和房庄运输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董兰杰是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姜建平在诉讼准备过程中，听信了董兰杰的陈述，在一审诉状中初步将董兰杰和房庄运输公司描述为车辆的挂靠关系。但根据庭审的进展，姜建平发现房庄运输公司书面答辩“不认可挂靠关系”，董兰杰亦无法出示任何有关证据。因此，姜建平基于车辆行驶证这一国家机关颁发的合法有效证件，同时也是最有力的书证，认可房庄公司是皖06／×××××的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而董兰杰是基于一定的民事关系获得该车辆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房庄运输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人”这一事实。再者，姜建平在一审中举证案涉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证明肇事车辆存在制动和右前转向灯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肇事车辆右转弯时碰撞姜建平）和姜建平伤情的加重具有关联性。房庄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有义务妥善维护车况，及时办理相关保险，确保车辆处于合法合规的状态。因房庄运输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促使事故发生或受害人伤情加重的，应根据其过程程度，与董兰杰一同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姜建平在一审中并未变更诉请，因房庄运输公司未到庭，变更诉请需给予答辩期，导致诉累加重。故姜建平认为，过错责任相比连带责任更轻，不加重房庄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法庭可根据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姜建平的诉请范围内酌情裁判。在二审中，若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行驶证仅是名义登记，实质是挂靠关系的，连带责任的诉请亦能与可能变化的事实认定相适应。综上，姜建平请求维持一审第一项判决，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由董兰杰、房庄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698926.23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针对姜建平的上诉答辩称：事故发生在2017年1月1日，但保险生效时间是2017年1月5日，事故发生期间并不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董兰杰针对姜建平的上诉答辩称：事故已经交警责任认定，董兰杰该承担的责任董兰杰自己承担。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就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系约定向被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庭审调查的情况可以知道，本案的被上诉人董兰杰并非其本人前往保险公司购买该车辆的交强险，而是委托一个中间人（赵凯）进行购买，并且，此保单的收费时间和生成的时间均显示是2016年12月29日，保险期间却是从2017年1月5日起生效，平安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赵凯在购买此保险的时候已经同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就该保险的生效期间做了约定。赵凯作为董兰杰购买此保险的受托人，该约定对董兰杰有约束力。其次，涉案车辆系董兰杰从安徽购买，开到杭州富阳进行作业，交强险却买到了四川成都，这也是本案交强险生效时间系约定的一个重要因素。原审庭审中董兰杰诉称，在浙江无法购买该车辆的交强险，所以才委托他人到外地购买该车的保险。这说明涉案的车辆可能存在一定的瑕疵根本不满足可以买保险的条件，这也正是为何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该车辆的保险保单生成时间和生效时间不一致的一个原因。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合同的本质是合同，合同的签订系双方意思自治，既然保险合同约定生效的时间是从2017年1月5日起，平安保险公司就应当对在规定的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而本案的事故时间并非在保险期间内，不属于保险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公司请求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姜建平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平安保险公司与董兰杰的保险合同已成立生效。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显示案涉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收费确认时间及保单生产时间可知，在事故发生前平安保险公司已收取董兰杰的保费，保单也已生成，双方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二、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履行告知保险期限义务的证据。从一审庭审调查情况可知，本案董兰杰在车子交强险到期之前，就委托了中间人及时办理交强险，以便顺延前一次保险到期时间，目的是为了保障自身的保险利益。按照常理，中间人不可能违背董兰杰的意愿，与平安保险公司约定保险期间。这明显违背了被上诉人董兰杰的初衷。时至今日，平安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董兰杰履行告知设定保险期限的义务。平安保险公司擅自设定保险期限的条款对董兰杰没有约束力，应自保险单生成之日起即保险合同成立之日承担保险责任。三、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董兰杰车辆可能存在一定的瑕疵不满足可以买保险的条件，只是平安保险公司的假设。实际上，董兰杰已投保交强险于平安保险公司处，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生效，证明董兰杰的车辆可以投保，符合购买保险的条件。董兰杰认可保险合同的效力，但并不知平安保险公司设定了保险期限条款。直到发生交通事故，董兰杰才得知平安保险公司设定了保险期限条款。平安保险公司未经被保险人同意擅自设定保险期限，违背董兰杰交费时即时生效的意愿，该保险期限条款对平安保险公司董兰杰没有约束力。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第一项判决。 被上诉人董兰杰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董兰杰的钱已经在2016年12月29日打入保险公司，保单上非常明确，生成日期也是12月29日，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房庄运输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涉案皖06／×××××号变型拖拉机经查询并非房庄运输公司车辆。答辩人与上诉人素不相识，上诉人也从未向答辩人交过挂靠费等费用，上诉人与房庄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驾驶该车辆发生的事故与房庄运输公司无任何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行驶证是虚假的，根据真实的车辆登记信息，涉案皖06／×××××号变型拖拉机注册登记日期为2009年1月20日，而上诉人提供的行驶证显示该车辆注册登记日期为2008年12月25日，车辆所有人登记也不一致，故上诉人提供的行驶证明显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根据房庄运输公司从濉溪县农机监理站调取的《拖拉机转移登记申请表》显示，涉案车辆已于2015年5月27日将所有权转移给何先富，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拖拉机的车主亦是何先富，并非房庄运输公司。综上，涉案车辆非房庄运输公司车辆，该车与房庄运输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房庄运输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依法应当驳回对房庄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姜建平在二审期间提供拖拉机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拖拉机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各1份，欲证明皖06／×××××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是房庄运输公司，与姜建平提供的行驶证上的车辆所有人是一致的，房庄运输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未能妥善管理自己的车辆，对侵权事实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是否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由法院审查。 被上诉人董兰杰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房庄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董兰杰、房庄运输公司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姜建平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载明：“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5日00：00时至2018年1月4日24：00时”，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房庄运输公司系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因此姜建平要求房庄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显示案涉皖06／×××××号变型拖拉机的收费确认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16：14时及保单生成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16：14时、2016年12月29日17：25时，但载明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5日00：00时至2018年1月4日24：00时，对该保险期间，平安保险公司未有效举证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的及已履行了相关提示告知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双方的保险合同业已成立，平安保险公司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姜建平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负担2650元。姜建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