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民初5134号 原告：范晓英，女，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小艳，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晓菁，男，汉族，1977年7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英，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晓英与被告范晓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7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兄妹关系。2012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80700元，2012年2月17日，被告出具欠条。该款系原告向其夫所借，但由于现在原告夫妻感情破裂，原告之夫要求归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款。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于庭审中补充述称，该款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房屋折价款，但是后来因为遗产分割有变，该套房屋分给原告母亲，所以2012年2月17日出具了欠条。还进一步述称，当初我父亲去世后，付款之前，我们协商好下龙滩的房子归我所有，我支付大哥和二哥的遗产份额，折合人民币8万元整和700元的独立水表费用，母亲放弃她的继承份额归我所有。大房子归被告所有。范应亮不给房子，给房屋折低价。但是调解书出来内容变了，我就去见了审判员。审判员说房子给我母亲是最好的结果，所以我接受了这个调解书。后来我问范晓菁这8万多怎么弄，他说8万由他来还，后来他说没有钱，就写了这个欠条。 被告范晓菁于答辩期内书面答辩称：答辩人目前不欠被答辩人任何款项，诉状所述借款不事实。本案的事实是：兰溪市下龙滩7幢3单元301室是答辩人被答辩人父母二人共同的住宅，答辩人父亲于2002年过世，因遗产纠纷曾由兰溪市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原计划该房产划归于答辩人母亲所有，但调解过程中，被答辩人忽然提出要将此房产归于其名下，经答辩人、被答辩人及母亲商议，同意将此房产先过户于母亲名下，再过户于被答辩人。此房产当时经估价为36.3万元，根据继承法规定，其中八分之一（4.5万元）归范应亮所有，因该房产最终受益者为被答辩人，故此4.5万元由被答辩人提供，由答辩人转交范应亮（此款项已转交有法院调解书为凭），答辩人亦拥有其中的八分之一，而答辩人在之前刚对此住宅进行装修和独立水表安装，故要求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装修款项3.5万元和水表安装费700元，被答辩人表示同意。为此在同一天分两次转给答辩人合计人民币80700元。调解结束后被答辩人表示该80700元是由她丈夫所支付的，而该房产暂未过户于她名下，为给她丈夫有个交代，要求答辩人能给个书面依据，当时答辩人书写的是收条，以证明该款项已转给答辩人，但被答辩人要求写欠条，答辩人当时基于对被答辩人的信任，按答辩人要求书写80700元的欠条，并口头约定在此房产过户于被答辩人名下后，被答辩人立即归还欠条。目前，此套房产已过户于被答辩人名下（具体过户时间不详，希望法院进行调查）。答辩人在了解房产已过户的情况后，曾多次要求被答辩人归还欠条，被答辩人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或置之不理。以上为事实经过，答辩人请求：1、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欠条归还给答辩人，本次诉讼费用由被告答辩人支付；2、按法律规定，该欠条已过法律诉讼时效，依法判决该欠条失效。庭审中被告代理人首先表明的答辩意见为：原被告双方没有形成借贷合意，本案原告提交的所谓借贷关系的证据并不是借条而是欠条。代理人在陈述答辩状所书的事实理由过程中另外补充陈述了一项事由，称：应原告的要求我们还出具了16万的欠条，要求出欠条是为了原告能够顺利过户下龙滩的房子。被告本人于庭审中补充述称：当时有一套大房子和一套小房子，父亲生前说过大房子给我的。父亲生前给原告在上海买了房子，给范应亮在莲花路买了房子。父亲去世后，我和哥哥商量说这套房子能不能给我，但是大哥说这套房子是遗产，他也有份，我就跟原告去商量，她同意把房子给我。后来调解的时候，她说把小房子给她。我说给她就给她，后来小房子给她了，但是有大哥4.5万，为了她顺利拿到房子，调解书上写给妈妈。晚上她要我写张欠条，否则无法向她丈夫交代，我应她要求写了欠条。房子过户到她名下，我就一直问她把欠条还给我，她从来没有提过要我还8万多钱，直到我收到起诉状副本。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同父同母之兄妹，父亲范庆铨，母亲胡卫华。原被告另有一个同父异母兄长范应亮（出生于1965年）。原告于1998年去往上海，其父于次年为之在上海购买了一处17㎡的房屋，此后原告在上海落户定居，一直至今。被告范晓菁则与父母在本市共同生活。范庆铨于2002年3月16日病故。为继承分割范庆铨名下的二套房产，范庆铨的继承人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在本院进行诉讼。该房产继承分割案以范晓菁、范晓英、胡卫华三人为共同原告，以范应亮一人为被告，历经二次开庭审理，期间并经房屋估价程序，以达成调解协议结案。调解协议条款为：1、位于本市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68.19㎡，架空层建筑面积19.18㎡）归原告范晓菁所有；位于本市（建筑面积63.6㎡）归原告胡卫华所有；（注：本判决书为表述简便，以下将该二处房产简称为三江路房屋、下龙滩房屋）2、原告范晓英放弃对父亲遗产的继承，原告范晓菁放弃下龙滩房屋的继承，原告胡卫华放弃三江路房屋的继承并将该房属其本人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赠与原告范晓菁；3、原告胡卫华、范晓菁于2012年2月15日前分别支付被告范应亮房屋折价款4.5万元、11.5万元（胡卫华应付款已由范晓菁垫付）；4、以上条款履行后十日内当事人应协助胡卫华、范晓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5、案件受理费6400元鉴定费4622元由原告范晓菁负担。涉案二处房产在诉讼当中由法院委托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价值评估，该司于2011年11月14日给出的估价意见为：下龙滩房屋价值36.3万元，三江路房屋价值108.6万元（报告书中对该屋并分别记明住宅单价6041元／平方米、架空层单价3625元／平方米）。该案诉讼过程中，范晓英于2012年1月16日同一天付给范晓菁二笔款项计80700元，其中一笔50000元通过ＡＴＭ柜员机转账，一笔30700元通过网银渠道转账其汇款详情单上备注栏显示为“房款”，二笔付款从不同的银行账户转出，转出之后的账户余额一个不足1万一个不足2万。2012年2月17日，范晓菁向范晓英出具了一张欠条，主文内容为“今欠范晓英人民币捌万零柒佰元整（80700.00）”。此欠条之外，范晓菁还于2012年2月23日另外作成一张欠条作手机拍照备份后，将欠条邮寄给范晓英。该欠条主文内容为“今欠范晓英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此欠条在将兰溪市下龙滩七幢三单元三零壹室房产过户到范晓英名下后自行作废”。后来，下龙滩房屋于2012年6月29日办理公证赠与给范晓英，于2013年4月16日完成过户登记于范晓英名下。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原告方提出的80700元的欠条原件及其相应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方提出的（1）本院（2011）金兰民初字第1061号民事调解书，（2）房产价值评估报告书中的“致委托方函”1页，（3）16万元的欠条照片影印件1页，（4）下龙滩房产赠与的公证书一份，（5）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以及双方不争的庭审陈述。其中书证材料经庭审质证，双方对证据三性多无异议，仅就二张欠条所代表的意思效力和关联性有所异议。 另查明：胡卫华于2012年11月15日从兰溪去往上海女儿处（胡卫华是上海下放的知青，其户口已早先数年迁往上海），从此之后未再回兰溪与儿子范晓菁共同生活，当前居于上海某养老院。胡卫华因患老年痴呆疾病渐重，于2018年经范晓英申请，由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7日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2018）沪0101民特162号民事判决书中指定范晓英为胡卫华的监护人。在胡卫华被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原被告兄妹二人为赡养母亲之事呈不睦状态。原告于2017年10月4日发手机短信给被告称“我估计10号回来，晚上见下谈下，11号我就要走的”，被告对之未予回复。同月9日原告再发短信给被告“明天我中午前能到，我们是中午见还是晚上见？”，被告半小时后回短信“你来的时候把两张欠条带来还给我，兰溪这套房子你也过户去这么多年了，还给我以后再谈”，原告当即回复“你的房子你过户比我更久吧。法院都判了你还纠结什么？另外我和你说的是老妈养老问题。妈没几年了，你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你自己也是有儿子的，你以后儿子五年不见你，你什么感受”、“明天先见吧，多讨厌都先放一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还以监护人身份为原告胡卫华对被告范晓菁向本院另外提起二件诉讼，一为赡养案件已于当年调解结案，一为确权及继承案件（诉讼标的为二支股票和一笔金钱借贷的债权）现本院已作出一审判决。证明本节各项事实的证据材料为：当事人不争的陈述，被告提出的手机短信截屏件一页（原告对之没有异议），本院（2019）浙0781民初5132号和2019）浙0781民初5154号案件中有关材料。 被告为证明当初出具欠条是为了下龙滩房屋能够被过户给原告、自己曾多次要求被告归还欠条的事实主张，除了提出前述有关证据材料外，同时还提出证据材料——录音光盘一盘并附以文字整理稿三份（该组证据已随同其他证据一并在庭审前被送达与原告方）。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对之质证意见为：录音中胡卫华声音听不清，只能听到范晓菁的声音；第3份录音原告是在场，但基本没有说话。原告本人的质证意见为：我只能听到我哥的声音，没有我妈的声音，我不认为上面写的是真实的意思。本院认为，原告方就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有异议，可予采纳。关于录音文字整理稿的真实性问题，本院经审阅文字稿和辨听录音进行对比，虽然胡卫华的话音轻声细语但并非全部不能辨听，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文字整理稿即便与录音原话不能完全吻合，但基本语意可以认为没有被歪曲或颠倒，特别是被告自己的话语是可以听明白的，故可以采信。被告在三份文字稿上陈明对话人和录音地点的情况为：二次是母子二人在兰溪家中的对话录音，一次为母子女三人在上海某宾馆的对话录音，文字稿上录音时间只记明“2012年”而没有具体期日。就录音的具体时间或先后顺序问题本院于庭审后询问被告，被告称：当时的录音笔不能显示录音的时间，录音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第一则是房产证交给范晓英之后办理公证之前，第二则是办理房产赠与公证之后，第三则是2012年11月15日之前送母亲去上海就诊入住宾馆。被告回答本院为何2012年就想到录音之问称：母亲将房产证交与原告时，自己在场向原告提出过归还二张欠条，原告当时答应回上海会寄过来，但没有寄回，后再提起欠条之事原告就不正面回应了，经朋友提醒采取了录音。本院认为被告关于录音的对话人、时间、地点的说明，与案件其他证据事实可以相互协调，庭审中原告对于这些方面也未作异议，故可以采信。对于对话内容，胡卫华有几处的语音很轻难以分辨，但不能由此否定其他可以听清的话语，也不能认定胡卫华话语中听不清的部分即是被歪曲的。根据这组证据材料并结合原告的解释以及其他不争的事实，可以认定： （2011）金兰民初字第1061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案涉下龙滩房屋从范庆铨名下转到胡卫华名下，随后该房屋的产权证被交付给原告范晓英，此时被告范晓菁认为欠条应该归还给他但范晓英没有给还，为此心生担忧，与母亲交谈中挑起欠条的话题并进行了录音。该次谈话进入欠条主题时，范晓菁回答母亲“是怎样的事情？”的意思为：8万元是用来买小房子的，当时钱已经给我了，八万零七百。当时为防止范应亮来竞价所以写你名下，再转到她名下，当时我对她说现在房子没有到你名下，我就写张条子给你，开始是写张收条的，她说收条是不算数的，要写欠条，我就写了张欠条。现在你东西已给她了，那欠条应该还给我了。谈话中胡卫华的声音较轻难以全部听清录音（被告书面整理内容中接续上述一段之后，胡卫华的插话被整理为“哦，这张欠条”、“欠条已经没有意义了，空了”、“那现在问题在哪，这么凶”、“为什么不肯呢”、“这种想法不行的，总要有个根据的，没根据怎么可以这么做”）。下龙滩的房屋办理赠与公证之后，被告再一次与母亲谈起欠条之事并进行录音。被告的话语意思是公证处都去过了二张欠条还在原告处，这种做法太过分了；还责怪母亲说，不该二张欠条不拿回来就去公证处办理公证；该次谈话录音文字整理最后一句为胡卫华话语，为“你别急，我会去拿的”。房产赠与公证之后2012年11月15日之前的某日，因被告陪同母亲去往上海看病入住某宾馆，原告就欠条之事再一次进行录音。该次录音可反映的是：原告进入宾馆房间后，被告即向原告索要欠条并要求母亲帮自己讲句话，在母亲轻声向原告话语当中（被告对之整理的文字意思为：询问原告欠条是否带来、劝说原告把欠条给被告等）被告自己不停索要并论理，原告对之不予置理，母亲见兄妹二人气氛不对转而向被告高声急躁地喊了一句意为“她会拿来的，我会给你的。会拿来的”（该句可以听清）。母亲喊话后被告仍不停向原告论理，原告高声接应说“不要见我一次就逼我一次。你可以写欠条，也可以写收条，是你愿意写欠条的”，随之原被告发生了大声争吵。 本院认为，被告于2012年2月17日出具给原告一张80700元的欠条，系因于2012年1月16日原告给付被告80700元，此为双方不争。金钱给付的原因多种多样，出具欠条的原因也多种多样，欠条并不能当然地与借款合同或民间借贷相关联。本案80700元的给付，原告具状诉称为借款，但庭审当中承认给付当初没有借贷合意，并且述称是房屋折价款，故本院对借贷关系不予认定。根据原告方自己的庭审陈述，并综合其他不争的事实以及（2011）金兰民初字第1061号案卷材料所能体现的一些情况，本院认为，假设当时房产继承诉讼案中下龙滩房屋直接被调解协议定为归原告所有，是不会发生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这一事实环节的。之所以出具欠条，是因为下龙滩房屋的法院调解归属没有如原告所愿（或者说违背了诉讼本方内部的原初分配方案）。原告所付80700元之目的是自己分得下龙滩房屋，但调解协议的结果却是下龙滩房屋归胡卫华所有，而待到日后能否完全实现原初目的却存有不确定性，也即胡卫华是否始终如一地愿意和能够将下龙滩房屋处分给原告一个人所有存在着变数。而对于胡卫华的处分意愿可以产生左右影响的人，按照人物关系、生活背景等各方面事实考量，被告可被认为是最具利害关系也最具影响力者，且80700元又是被告收取。因此原告有所担忧要求被告作出一定形式的交待是情理当中的事，于是形成了80700元的欠条。被告方于庭审中辩称出具欠条是为了原告能够顺利过户下龙滩的房子。本院认为是否过户给原告下龙滩房屋的决定权在于胡卫华，被告的这一说法实质上可以理解为以金钱债务的设定来保证不阻扰母亲将下龙滩房屋过户给原告。下龙滩房屋价值三十多万，被告保证义务的违反之代价只有80700元显然力度欠缺，故此又有随后的16万元欠条出具。根据后续索要欠条的系列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关于出具欠条是为了原告能够顺利过户下龙滩房子的主张是可信的。被告出具欠条的行为虽然具有一个侧面保证下龙滩房屋过户给原告的功能，但不等同于保证合同，而应认定为独立构成民事法律行为。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所附条件可以是生效条件也可以是失效条件。被告于2012年2月23日出具的16万元的欠条上记载有下龙滩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后欠条作废的内容，这种情况即是构成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80700元的欠条虽没有类似的作废内容，但综观全案事实，附有相同的解除条件可认为是其中应有之意，只是没有书明而已，否则与其他的许多事实不能相互协调。如果说这张欠条不附有解除条件，也即不论下龙滩的房屋最终归属如何都应当归还的话，那么胡卫华不致于附和被告应归还欠条的观点。特别是，被告当面向原告索要欠条时按通常情理原告应当会当即驳斥，回应出当初是怎样怎样说定的之类话语，然而录音证据显示并非如此。因此，本院认定80700元欠条隐含有解除条件，并且这隐含的解除条件原告内心应当是知道的，此还可以从原告回应“……，你可以写欠条，也可以写收条，是你愿意写欠条的”得以印证。下龙滩房屋已经于2013年4月16日过户到原告名下，欠条所附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欠条已经失效。因此，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方在庭审质证中就16万元的欠条提出关联性异议称该欠条是针对大房子（即三江路房屋）的，其言下之意应该是80700元的欠条不附解除条件。原告方辩论中主张，调解书的内容和原告打款的本意发生了变化，下龙滩房屋是母亲事后赠与的，所以被告一定要归还原告的。就原告方的这些观点，本院认为，原告方的主张是一种割裂事物本质联系只论表面现象的观点，不合情理。当年的房屋继承分割诉讼案件中，二幢房屋是一并调解处理的，虽然法院调解协议没有如原告最初所愿，但后续发展的最终结果是符合当初内部预设方案的，原告就房屋上没有少得，就钱款上没有多付，只不过取得房屋所有权晚了一些时间而已。通过母亲的名义迂回一下多了一个赠与环节，可认为是预先设计的途径，此一环节不能否定先前欠条隐含有的解除条件。二张欠条相隔仅一周时间而一张书明了解除条件一张未有书明，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情节。如果说被告答辩所称的第一张欠条出具时“口头约定房屋过户后立即归还欠条”这一事实环节属实，那么这一口头约定内容实际上就是明示的解除条件，只不过没有写进欠条，没有写进书面欠条不妨碍解除条件的成立和约束力。退而论之，如果被告向原告出具80700元的欠条时内心作二手准备而未曾言明房屋过户后归还欠条的话语也即内心有所保留，从而使该欠条不构成附解除条件的话，被告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观点能够成立，从而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支持。本案80700元欠条未记明归还时间，被告当面向原告索要欠条时实际就是拒绝归还，应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适用二年诉讼，至原告起诉之日时效已超过多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范晓英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09元（已减半），由原告范晓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姚旭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徐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