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欧博耐尔（太仓）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东亭北路165号。法定代表人：GEORGHERIBERTCHRISTOPHHUETHWOHL，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辉，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雷欢，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欧博耐尔（太仓）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博耐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6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博耐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雷欢在试用期中拒绝接受领导交办的任务，也未达到试用期考核目标，其系合法解除。雷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欧博耐尔公司解除同其劳动关系的决定，继续履行同其的劳动合同；2.请求判令欧博耐尔公司补发自2019年8月9日停止工作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及该工资25%的经济补偿，按照每月19500元标准。欧博耐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确认欧博耐尔公司解除与雷欢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雷欢签署《岗位说明书》一份，内容为：“1、岗位名称：战略采购员，岗位拥有者：雷欢，部门：供应链管理。2、在组织中的职位：供应链经理。3、主要职责：用于内销和出口的金属件、塑料件和电子件等零部件的国内供应商的开发和拓展。和供应商建立长期稳定的战略合作关系。确保供应商满足公司对质量、物流、成本和服务的要求。和工程技术部门对技术细节问题进行澄清。对采购价格、预测和合同谈判的准备和执行。在国际项目中和跨国团队的合作。项目过程中采购件的变更管理。在生产零部件批准中的跨部门合作。对新项目和样品交期和时间进度进行追踪直到生产开始。与相关部门合作计划和执行供应商现场审核。供应商定点。为采购件一系列企业和生产提供支持。处理上级交办的其他任务。”2019年4月17日，雷欢（乙方）与欧博耐尔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并约定试用期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从事战略采购员工作。乙方必须执行并完成甲方分配给的工作任务，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经与乙方协商一致，可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四、劳动报酬……甲方应当遵循国家有关薪酬的法律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报酬为每月15500元，转正后工资报酬为每月16500元……”欧博耐尔公司处《员工手册》中第四条试用期规定：“试用期在员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根据劳动合同的期限，将设立不超过六个月的不同期限的试用期。劳动合同期限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试用期不超过一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超过二个月；三年以上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不超过六个月……直接主管须在员工试用期结束前，为员工做试用期评估，并将双方签字的评估结果交至人力资源部存档，该评估结果上注明是否通过试用期。如果评估的结果是员工未通过试用期，主管必须最晚于试用期结束一周前通知人力资源部，人力资源部应当进行相关调查和评估，向更高管理层汇报后，启动相应人事程序。在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费用。员工不符合公司录用条件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员工试用期评估不合格的……员工拒绝接收领导交办的任务……”雷欢认可收到上述《员工手册》。2019年6月19日，欧博耐尔公司向雷欢送达《试用期绩效目标》一份，针对Nozzletube包括折弯、钎焊，B&Cparts国产化包括airtubeconnector，Adapters包括CN5、CN6的绩效目标为“-全球采购战略的讨论达成一致和执行。-市场调研和筛选。-至少三家潜在供应商。-供应商初步审核。-综合情况汇总分析研判。-初步选定供应商。”2019年7月1日，欧博耐尔公司召开“关于雷欢试用期目标完成情况沟通会”，雷欢参与上述会议。会上对于双方签订的试用期目标的完成状态以及从入职起雷欢的工作表现进行了回顾。欧博耐尔公司指出雷欢存在以下不足：“1、公司的岗位要求以及薪资水平，要求员工在硬技能方面对采购流程、全球采购经验方面有较强的能力。软性技能方面要求积极主动，特别是与供应商和德国之间沟通，要能够积极主动主导沟通。但到现在为止还是差距较大。2、采购思路、采购流程不清晰。虽然主管做了很多这方面的培训，但是进步不大，还是理解不清。3、对于布置的工作没有反馈或没有及时反馈。4、积极主动性、自我激励、跨部门沟通、项目管理的优先级与要求有差距。5、目标的完成方面，到目前为止没有太大进展，最基本的图纸到现在仍未落实，这会影响到目标的达成。6、英语口语能力较差，跨国沟通方面需要改进。在与供应商沟通时展现不出采购的专业性，沟通过程中经常性的看手机。”雷欢虽对于上述会议记录签字确认，但明确表示“参与，不代表认可”。沟通会之后，欧博耐尔公司对雷欢的工作任务进行了期限量化。2019年8月7日，主管王强在《员工试用期考核表》中对雷欢的表现进行评价打分。考核表第一部分态度及胜任力评估中，等级包括“5（一贯如此）、4（大部分时候做到）、3（有时候做到）、2（较少做到）、1（从未做到）”。对于雷欢的态度及胜任力实现的等级，主管考核评级为“2：态度恶劣，详见名称为工作态度恶劣的文件夹，回复中已带有明显的个人情绪甚至挑衅、不再是就事论事而且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言辞且带有一定的个人攻击性。”考核表第二部分关键绩效指标评估中，等级包括“++（150%）全面超额完成任务、+（125%）超额完成主要任务、OK（100%）基本完成主要任务、-（75%）未能完成主要任务、--（50%）未能完成任务”。针对雷欢的关键绩效指标评估，主管王强予以打分：Nozzletube包括折弯、钎焊打分“--”，并备注“没有看到全球采购战略的分析表格及讨论结果，只开发了一家YinLun的供应商，市场调研报告只有一家YinLun是独立自主开发。”B&Cparts国产化包括airtubeconnector打分“--”，并备注“没有全球采购战略的分析表格及讨论结果，没有相关的市场调研报告，每类产品开发的供应商数量不够三家……”Adapters包括CN5、CN6打分“--”，并备注“没有全球采购战略的分析及讨论结果，没有相关的市场调研报告，只有一家开发的供应商……”标准工具目标格式的理解和应用打分“--”，并备注“没有相关采购战略和供应商筛选表格、市场调研报告，只有一家供应商YinLun其他只是之前采购开发的供应商信息汇总，也没有相关工具表格的熟练运用案例。”标准采购流程的理解和执行打分“--”，并备注“目前只有一家YinLun采用了supplierphysicalstrength格式汇总相关信息，没有看到对采购流程的深刻理解和执行的案例。”主管的最终评估意见为：“工作态度恶劣，不服从主管安排，采购基本功较差，沟通能力较差，自入职以来完全自主开发且实地考察的供应商只有两家YinLun和Crest；这和公司对此岗位的要求差距很大而且和个人的薪资待遇不成正比，考虑到公司收到客户的降成本压力以及采购部门的进口零部件国产化压力，同时也为了本部门更好的开展工作以便执行公司战略；建议立即终止和雷欢的试用期也让更好的人选加入本部门为公司早日带来效益。不同意转正。”2019年8月8日，欧博耐尔公司向雷欢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一份，载明：“本通知信系通知你与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签署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8月8日解除，解除原因为：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你应当按照《录取通知》和劳动合同中的约定，保守公司的商业秘密，特别是公司的现有或潜在客户信息；不得劝诱公司在职员工离职或加入其他企业；也不得接触、攫取公司现有客户或潜在客户。同时，公司保留向你之后的雇主披露你与公司签署的相关文件的权利。并请你在离职前做好各项工作及公司财物上的交接工作。”2019年8月9日，欧博耐尔公司向太仓高新区工会寄送《解除劳动合同告知函》，内容为：“兹有欧博耐尔公司，因员工雷欢不符合试用期录用标准，公司决定于2019年8月8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9月2日，雷欢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欧博耐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继续履行合同；2.欧博耐尔公司支付2019年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6455.17元；3.欧博耐尔公司支付2019年8月9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一个月工资15600元及25%补偿金3900元；4.欧博耐尔公司支付2019年8月9日开始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一个月的餐补286元。仲裁庭审中，经释明，雷欢自愿将第一项仲裁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欧博耐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00元。同年10月25日，该委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9]第10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欧博耐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并支付赔偿金15600元，对于雷欢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欧博耐尔公司明确雷欢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标准主要体现为无法按照主管要求完成工作任务，不服从领导的安排，且未能按照考核目标完成工作任务，经交谈重新设定目标后仍无法完成工作任务，为此，欧博耐尔公司还提供了电子邮件、翻译件等证据：1、2019年5月8日王强向雷欢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以下信息供你参考以便作出一份包括零件、定价、支出、用量、供应商、潜在降本等的完整清单。”2、2019年5月10日王强向雷欢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标黄色的需要完善，便于数据汇总分析。”3、2019年5月22日王强向雷欢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请与相关的德国同事找出价格上涨的根本原因。”4、2019年7月19日王强向雷欢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谢谢您的反馈和努力。您的报告不符合要求特别是市场调研报告。市场调研报告应包括总体市场销售、主要供应商、市场份额、关键要求、最终客户、应用程序、产能等。你方报告仅总结了我们之前获得的信息和细节，自2019年6月18日以来没有任何更新信息（4家供应商中有3家是由他人开发的）。您是采购专员/战略买手，应该具有高度的战略思维动机和战略采购基础。我们不需要只是转发和整合信息的买手。”5、2019年7月23日王强向雷欢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有以下几点要求和安排请遵照执行，谢谢！1、关于压板这么小的东西不要特意送样品过去，在没有决定采用什么工艺之前请在本周内提供相关的方案可行性分析报告；2、关于明天的及以后的所有出差请提供：出差前请提供相关的拜访参观讨论议题具体内容及大概所需时间，出差后需提供相关的出差报告包括供应商实际各方面的情况信息、商务、图纸技术讨论，出差前后都需要提供所有相关的行动内容细节并形成报告发给我，格式不限。3、日报：从今天开始每天下班前请提供如附件的日报。”为证明欧博耐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雷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子邮件、翻译件等证据。1、2019年7月19日雷欢向王强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我计划下周三拜访适配器潜在供应商……”2、2019年7月23日雷欢向王强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我安排了本周四拜访潜在caps供应商的计划……”3、2019年7月23日雷欢向张艳红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为了尽快完成B&C某些部件的本地化和寻找合适供应商，我按照原先的程序和要求申请了明天后天的adapters和caps的出差安排，但是很遗憾，sunny设置刁难没有批准……”后张艳红回复：“……请你按照你上级的要求，完成出差的准备及出差工作……”之后，雷欢再次回复：“1、关于准备工作和出差申请我按照之前的模式申请；之前的能批准为什么这两次不能批准，以下为历次出差申请截图……”一审庭审中，欧博耐尔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另查明，雷欢和欧博耐尔公司对于仲裁认定的欧博耐尔公司无需支付雷欢一个月餐补286元及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6455.17元，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雷欢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条、月工资明细金额、用餐统计表、劳动关系解除通知、试用期绩效目标、截图、邮件、平面图、翻译件，欧博耐尔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岗位说明书、试用期绩效目标、员工试用期考核表、会议签到表、任务和期限表格、邮件、翻译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函、快递回执、员工手册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欧博耐尔公司解除与雷欢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自用工之日起即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的试用期制度旨在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相互考察提供必要的时间。在试用期内，劳动者可以实地考察工作岗位是否符合自身意愿，用人单位可以评估劳动者的职业表现是否符合用工预期，双方均可以基于自身的判断单方面决定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存续。在试用期中，劳动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包括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在说明理由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此种情形下，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本案中，欧博耐尔公司主张雷欢在试用期内一方面未能按照考核目标完成工作任务，经交谈重新设定目标后仍无法完成工作任务，另一方面不服从领导的安排，故不符合录用条件，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纵观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欧博耐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录用条件”的界定，用人单位应当在招录劳动者时向劳动者以书面形式界定劳动者的录用条件，并履行告知义务。本案中，欧博耐尔公司在《员工手册》中对于不符合公司录用的情形予以了界定，包括“员工试用期评估不合格的”及“员工拒绝接受领导交办的任务”。其次，关于“员工试用期评估不合格的”的标准问题，欧博耐尔公司并未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告知雷欢。之后，欧博耐尔公司虽于2019年6月19日向雷欢发送了《试用期考核目标》，但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更增加了雷欢在试用期内转正的难度，故不应作为雷欢试用期的录用条件，之后，主管王强在《员工试用期考核表》中评定雷欢试用期不合格，但欧博耐尔公司未就考核不合格的具体依据予以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员工拒绝接受领导交办的任务”，一审庭审中欧博耐尔公司陈述系指雷欢邮件回复不及时导致后续工作无法进展，以及不能按照要求完成出差申请，但欧博耐尔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雷欢邮件回复不及时导致后续工作无法进展的事实，且根据雷欢提供的电子邮件可知，雷欢确实提交了相应的出差申请，但未获准许，一审庭审中欧博耐尔公司陈述雷欢提供的出差申请与之前的出差申请一致，因考虑到雷欢职位的特殊性，故主管王强对其7月23日的出差申请提出了一系列新的补充要求，但未就补充要求的合理性，出差要求发生变更且已提前告知雷欢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欧博耐尔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碍难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欧博耐尔公司解除与雷欢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赔偿金金额为156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鉴于雷欢和欧博耐尔公司对于仲裁认定的欧博耐尔公司无需支付雷欢一个月餐补286元及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6455.17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欧博耐尔公司解除与雷欢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二、欧博耐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雷欢赔偿金15600元。三、驳回欧博耐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合计20元，由欧博耐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者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本案中，欧博耐尔公司以雷欢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明确不符合录用条件具体是指未能按照考核目标完成工作任务，经交谈重新设定目标后仍无法完成工作任务；及不服从领导的安排。关于雷欢是否存在“员工试用期评估不合格的”的问题，欧博耐尔公司未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向雷欢明确试用期考核标准，之后，主管王强在《员工试用期考核表》中评定雷欢试用期不合格，但欧博耐尔公司未就考核不合格的具体依据予以举证证明，故对欧博耐尔公司主张雷欢未能完成考核目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雷欢是否存在“员工拒绝接受领导交办的任务”的问题，欧博耐尔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雷欢邮件回复不及时导致后续工作无法进展的事实，且根据雷欢提供的电子邮件可知，雷欢确实提交了相应的出差申请，只是未获准许，故对欧博耐尔公司主张雷欢存在不服从领导安排的行为，本院亦不予采纳。欧博耐尔公司解除与雷欢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欧博耐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欧博耐尔（太仓）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汪 文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