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梦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飞，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城市新丰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小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斌，陕西建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艺冰，陕西建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城市新丰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城新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飞，被上诉人韩城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斌、窦艺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电器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高压开关柜及其综合保护装置正在正常运行，没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供货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第三笔款(即安装调试款)的付款条件早已具备。该条约定的第三笔款付款条件为:“安装调试带电运行合格”，并没有以通信兼容作为付款条件。2、上诉人已提供了具备兼容能力的合格产品，没有实现通信兼容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自行更换有专用加密程序系统的万利达管理机，致使实施兼容的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被上诉人拒绝提供万利达的密码和标准通讯规约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完成兼容连接。3、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合同义务(兼容)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的义务是提供具备兼容能力的微机保护装置及后台系统，但不负有实施接入和兼容工作的责任。《技术协议》10.8条仅约定“相兼容”，并没有约定由上诉人实施接入和兼容工作。“不兼容或通讯故障由乙方解決”是指如果乙方提供的产品不兼容或者有故障，由乙方解決。乙方不可能也没有义务解决被上诉人原有的综保装置系统的问题。4、一审判决未分清买卖合同的性质及主要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主要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明显恶意拖欠货款。合同约定第二笔款(到货款)103.6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但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2月28日才支付了100万元。被上诉人至今未退还上诉人的投标保证金(后转为履约保证金)8万元，剩余103.6万元货款至今未付。5、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认定是错误的。即使通信兼容的问题存在，被上诉人应先履行的债务没有履行，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韩城新丰公司辩称，本案买卖合同还包括安装、调试等环节，上诉人负有综合性的义务，其提供的微机保护测控装置通讯与被上诉人的电力调度通讯系统不兼容，设备也没有通过被上诉人的验收确认。上诉人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享有抗辩权。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川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39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9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36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9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8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8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被告除原告前述请求外，再另行向原告支付货款等费用385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3858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月6日、1月10日，原、被告先后签订《配电室高压开关柜及直流屏技术协议》和《高压开关柜供货合同》各一份，合同中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高压开关柜一批，合同金额为2590000元。2017年5月27日原告将相关设备运到被告公司并进行了安装，被告共计支付货款1200000元。此后双方对设备中是否包含“卫星钟”及系统兼容问题产生分歧，协商未果后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被告收取原告80000元投标保证金，在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高压开关柜供货合同》中约定将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配电室高压开关柜及直流屏技术协议》和《高压开关柜供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在双方的分歧是：第一、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卫星钟是否违约。在2017年1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配电室高压开关柜及直流屏技术协议》“3.1高压柜供货范围”包含卫星钟一台。但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高压开关柜供货合同》“设备配置明细表”中并不包含卫星钟。上述协议和合同对卫星钟的约定矛盾，但鉴于《高压开关柜供货合同》签订在后，应认定双方的合同不包含卫星钟。故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卫星钟并不违约。第二、原告提供的微机保护测控装置通讯与被告电力调度通讯系统不兼容是否违约。原、被告签订的《配电室高压开关柜及直流屏技术协议》“9.质量保证”中“10.8.乙方提供的微机保护测控装置通讯必须与买方电力调度通讯系统相兼容，如出现不兼容或通讯故障由乙方负责解决。”从该条约定可以认定乙方即原告提供的微机保护测控装置通讯必须与买方电力调度通讯系统相兼容，这是原告的义务，原告没有履行其义务显属违约。第三、被告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由于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因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其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39000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80000元及支付增加的费用385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合法，应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韩城市新丰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3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四川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下欠货款及赔偿损失、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高压开关柜供货合同》第四条约定：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预付款是合同总价款的10%。2、全部货物到达甲方指定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3、安装调试带电运行合格并经甲方确认后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付40%。4、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自设备正常运转之日起满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为准。目前，上诉人所供的高压开关柜等已经全部到货，也已经安装调试完毕，而且被上诉人已经投入正常运转，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自设备正常运转之日起满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也已经逾期。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以新旧系统的兼容为付款条件，即使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但该违约行为不足以抗辩全部货款，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配电室高压开关柜及直流屏技术协议》“9.质量保证”中“10.8.乙方提供的微机保护测控装置通讯必须与买方电力调度通讯系统相兼容，如出现不兼容或通讯故障由乙方负责解决。”该条明确约定上诉人负有使己方提供的微机保护测控装置通讯与被上诉人电力调度通讯系统相兼容的义务。目前，上诉人提供的微机保护测控装置通讯与被上诉人方电力调度通讯系统不兼容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约定解决二者的兼容问题，构成违约。因上诉人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上述义务，故其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80000元的理由不予支持。同时，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也构成违约，双方均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迟延付款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能履行兼容义务造成损失要求赔偿的问题，因其一审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涉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请求支付增补合同费用38580元的问题。上诉人于2017年3月6日向被上诉人发函《关于设计变更后增加费用的函》，提出增补费用合计38580元，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予回复，应认定为双方对该增补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故上诉人主张的该笔费用无充分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处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韩城市新丰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390000元；二、驳回上诉人四川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6元，共计42872元，由上诉人四川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861.6元，被上诉人韩城市新丰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继锋审判员  雷晓宁审判员  杨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