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49年5月7日生，住南京市六合区。系被害人刘某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55年10月18日生，住南京市六合区。系被害人刘某丙母亲。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学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2007年10月8日生，住南京市六合区。系被害人刘某丙女儿。 法定代理人吴某甲。 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计松，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江苏含羞草农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丁明胜，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计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彭某、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彭某的诉讼代理人刘学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人李计松及其辩护人丁明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计松因玩游戏机赌博与在电玩城从事放贷业务的被害人刘某丙相识，2017年4月5日13时许，李计松将刘某丙带至其当时位于本市鼓楼区胜棋里4栋508室暂住处，因经济原因，李计松持砖块击打刘某丙头枕部，并用手臂勒颈，致刘某丙当场死亡。次日，李计松驾车将刘某丙尸体运至本市江宁区香山美墅小区北门开元欣街，后将尸体抛至一窨井内。经法医鉴定，刘某丙考虑为枕部遭钝性暴力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目前不能排除其他部位的暴力性死因。2019年7月18日李计松在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宣读了证人吴某乙、刘学平、杨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了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书证，宣读了被告人李计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李计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计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 被告人李计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有检举揭发；4被告人系坦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赔偿5年生活费236000元，处理丧事的餐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彭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9870元（6645*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273355元，处理丧事的误工费、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2000元。 被告人李计松对附带民事起诉状没有意见。被告人李计松的辩护人提出，对丧葬费没有异议，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向本院提供了户籍资料等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计松因玩游戏机赌博与在电玩城从事放贷业务的被害人刘某丙（男，殁年37岁）相识。2017年4月5日二人相约在南京市汉中门附近的炫酷电玩城见面。中午13时许，刘某丙坐入李计松驾驶的苏Ａ×××××荣威轿车内，李计松将刘某丙带至南京市鼓楼区胜棋里小区，步行进入其当时的4栋508室暂住处。因经济原因，李计松持砖块击打刘某丙头枕部，并用手臂勒颈，致刘某丙当场死亡，后将尸体装入家中的行李箱内。次日晚，李计松驾车将刘某丙尸体运至南京市江宁区香山美墅小区北门开元欣街，并将尸体抛至一窨井内。经法医鉴定，刘某丙考虑为枕部遭钝性暴力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目前不能排除其他部位的暴力性死因。 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李计松在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彭某，系被害人刘某丙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系刘某丙的女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计松供称，其2016年上半年在南京汉中门炫酷电玩城玩赌博机时认识刘某丙，他是在电玩城放波的。2017年上半年其把钱输光了，其就用杨某的卡找刘某丙套现。然后找人帮着把赌博机解锁,在赌博机上挣钱,但是这个钱不直接拿走,放在刘某丙那边，让刘某丙放波用，这样其搞了大概一万七千多元。因为其之前一直输钱,现在突然挣钱,老板认为有问题,就搞不起来了。这时杨某信用卡快要到期还钱，在刘某丙那之前用杨某信用卡套现五万元现金,再加上其挣的一万七千元,共计六万七千元。2017年4月4日其找他想商量还钱的事情,5日上午又打电话给刘某丙，约好当天中午见面。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钟，其开着深银灰色苏Ａ×××××荣威轿车去炫酷电玩城找他,他上身穿一个深色皮夹克，穿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挎一个黄牛皮色单肩包，上了其的车。因为其的交通信用卡没有带，放在了家里，就带着刘某丙去家里拿卡。车子停到涌泉里农业银行门口，走大门进的小区，到家里大概一点钟。当时家里没人，在客厅其把卡给刘某丙,刘某丙就给其的卡用手机支付宝还是微信转了六万元进卡里。其确认六万元到账了，然后打电话给杨某，告诉她钱还过了。因为还有七千元钱，其就告诉刘某丙，如果其继续玩赌博机，就继续按之前操作，刘某丙说这七千元钱就算他的好处费了。其不同意，说他拿其的钱放波也挣钱了。两人没有谈好，刘某丙准备走，其生气，就拿厨房门口地上垫花盆下面的砖头，乘他往外走背对其的时侯砸他的后脑，具体他后脑有没有出血没有注意。刘某丙被砸之后就回身准备打其,这时其把他绊倒,两人都是面朝上，其躺在地上，刘某丙在其侧上方，其侧过来用右臂勒他的脖子，他因为脖子被勒没有喊出来，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等他不动其一摸他，发现他已经没有气了。砖头是一块整红砖，大概三十公分长。其杀了刘某丙之后,就把砖头从阳台的窗户往外扔到楼下的垃圾堆了。砖头上面好像有血，地上有几滴，其用家里的拖把拖掉，其身上一点血都没有。 其不知道怎么办，当时想报警但是害怕也没敢报警。其就找家里的装大米的蛇皮袋，但是装不下，就是把他头装进去。其又到卧室衣柜上把行李箱拿下来，行李箱是其几年前买的,黑灰色，长约60公分，宽30至40公分，帆布材料,是过年回老家装衣服用的。其把尸体蜷曲在里面,因为他个子160多厘米，放的进去。其把行李箱拉链拉上，然后放在家里小房间门后面。房间是舅老爷蹇某乙一个人住的，他平时回来也晚，房间也小,平时门也不是全开，挡一点门也不会被发现。其给蹇某乙打电话，告诉他是一个朋友的行李箱放在他房间，让他不要动。之后其开车子去江宁,打卡上班。后开车在将军山附近转,在将军山香山美墅北门对面走两三百米,旁边看到一个下水道，就准备把尸体丢进下水道。第二天其正常上班,下午两三点钟其回家,先拨打了刘某丙的电话，后把行李箱一个人挪下来,其停车的地方离楼道有三五十米,其一个人拖过去，然后放到车子后备箱里。其把车子开到将军山香山美墅小区北门旁边下水道边,然后打开行李箱,打开刘某丙的挎包,里面有一个小POS机,一个记账本、一个皮夹子钱包,钱包里面没有钱,有几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其把卡拿出来，丢进离丢尸体一百多米远的小下水道里面，当时包里面还有一个银灰色苹果6P手机。是人死了之后把人装进行李箱的时候其关机的。其把手机和POS机全砸碎了，就是在路边的围墙上砸碎了丢在围墙边，记账本随手全部撕了丢在旁边，包空了就扔到地上，皮夹子也随手扔在路边。然后其又继续开车到准备丢尸体的地方,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拿出来,把下水道窨井盖打开，把尸体从行李箱拿出来,头朝下丢下去。当时看不到下水道里有没有水，把他丢下去的时候还能听到“嘭”的声音。其把他拖出来时他的皮夹克掉地下就丢在路边了，行李箱后来也丢在旁边，然后就开着荣威车子回家了。当时是晚上六七点钟,天已经黑了，旁边有路灯,但是因为有树挡着，也不亮。 事后警察找过其，但是因为害怕所以当时没有将事情的真实情况向警官说清楚，这事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后来其又买了一个差不多的行李箱放到衣柜上了，现在这个后买的行李箱搬家的时候也丢掉了。 2.证人吴某乙（被害人刘某丙女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和刘某丙谈恋爱，租住南湖东升村。2016年底，刘某丙开始放钱,多数情况下是在游戏厅借钱给他人玩老虎机,利息一万元每天一百五至两百元。2017年4月5日早上10:50左右，刘某丙接王某乙电话，来不及吃饭就出门去他上班的汉中门警务站后面动漫城。刘某丙身高1.67米左右，出门时上身穿黑色夹克式皮衣，下身穿灰色运动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带一个棕色的皮质斜挎包。脖子上挂一根黄金项链，戴一块浪琴表，价值12000余元。斜挎包里有一个黑色钱包、一个记账本、一根圆珠笔、钥匙和八万多元现金。钱包里有他身份证、三张银行卡和三四千元现金。他离家前让我帮他拿U盾，其打开包时发现有这么多现金。当天12点半左右其发微信给他说还没有报账，他打字发给其了。1点多钟还有两个人钱没到账，其微信问怎么回事，他没有回。3点多其打电话给他手机关机。当天晚上八点左右刘某丙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到6日依然没回来，下午2点多其一人到南湖派出所报案。7日其和刘学平拿汉中门派出所证明到庐山路交管中心调看刘某丙失踪地点的路面监控,看到4月5日中午一点左右,刘某丙一人斜跨背包从炫酷游戏厅出来走到停在路边苏Ａ×××××银灰色轿车，坐到副驾驶位上。后派出所和车主联系,这辆车实际使用人是李计松。4月7日晚上南湖派出所通知李计松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和刘学平问李计松，他承认刘某丙上了他的车，到农业银行门口下车后刘某丙就离开了，他一个人回胜棋里小区家中。过了几天，南湖派出所龙警官带其和刘学平到汉中门大街农业银行去调监控,显示4月5日中午李计松将车子开到农行前面的路边停下后,和刘某丙一道下车,两人步行穿过马路。这个监控调出来后发现李计松在南湖派出所说了假话。第二天汉中门派出民警又带其和刘学平到金陵大厦去看监控,显示4月5日中午,李计松和刘某丙步行穿过马路后，并排进入胜棋里小区,往李计松住的那栋楼走去。后面就看不到了，其感到李计松可能隐瞒了很多事情。其负责帮刘某丙记账，在刘某丙失踪之前,从记账本上反映,大概还有一百多万借款没收回来。账本上显示李计松于2017年3月底才开始向刘某丙借钱,借了三四次,也有还款情况。在刘某丙失踪前,李计松应该还欠刘某丙一万块钱左右。 吴某乙提供的监控录像截图照片4张，证实被害人刘某丙坐上李计松的轿车上，一同下车后走向李计松住的小区。记账本一册，内有记录：2017.2.25李计松500元；2.26李计松500元。 3.证人刘学平（被害人刘某丙弟弟）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刘某丙在南湖小红帽动漫放贷，每1万元收200元手续费。2016年5月在兴达动漫放贷。2017年4月4日晚，其和刘某丙在南湖咪咪熊游戏厅玩老虎机到5日凌晨4点左右。刘某丙回吴某乙住处睡觉。5日晚上，吴某乙打电话说刘某丙失踪了。6日吴某乙到派出所报警。7日其和吴某乙、警察一起调取炫酷电玩城、农行、金陵大厦三个监控。看到4月5日中午一点左右，刘某丙从炫酷电玩城出来上了苏Ａ×××××荣威轿车往金陵大厦方向，后刘某丙与李计松在金陵大厦农行门口一起下车穿过马路进入胜棋里小区，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计松一个人开车离开。其用手机对当时看的监控拍了一张照片。其提供监控截图照片证实刘某丙与李计松一同下车后走向李计松住的小区。 4.证人潘某（原兴达游戏室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一直在汉中门大街2号兴达动漫城上班，负责机器维护，监视客人是否作弊，也负责店的安全。2017年上半年，一个人的老婆报警说老公失踪了，后来公安机关到其店里调查，查监控，失踪的人和店里另一个客户一起走了。失踪的人其虽然不知道名字，但经常到店里来，比较熟悉，这个人个子165左右，见面会打招呼，聊聊天，他和其讲平时是放波的，就是借钱给人家收点利息。偶尔也玩赌博游戏机。带失踪人走的这个人没有失踪人熟悉，也是在其店里玩游戏的客人。其觉得他们两人认识，偶尔会看到他们一起来，有时在一起聊天。 辨认笔录证实潘某辨认出李计松、刘某丙。 5.证人张某甲（刘某丙朋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下午，刘某丙在莫愁东路锦江之星酒店休息，到晚上七点多钟离开。4月5日下午两点左右联系不上。 6.证人王某甲（李计松在东照杰公司时的同事）的证言证实，李计松经济条件不好，整天盘算怎么搞钱，还让其与他一起搞“仙人跳”敲诈别人钱财。 7.证人倪某时（李计松在东照杰公司时的同事）的证言证实，2016年到江宁区法院起诉李计松，2018年8月被强制执行1万多元。 江宁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苏0115民初9408号证实：2017.9.15判决李计松返还倪某时借款本金11500元。 8.证人朱某（胜棋里烟酒个体）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李计松找其用信用卡套现5900元。 9.证人陈某（刘某丙女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下午，其打不通刘某丙电话。刘某丙失踪前脖子上戴一根黄金项链，手上戴一块浪琴牌手表，平常随身携带一个棕色挎包，挎包里经常放现金，有时几万块钱，最多一次看到有几十万。 10.证人程某甲（刘某丙女友）的证言证实，刘某丙经常出入游戏室。平时会带2、3万元现金在身上。 11.证人王某乙、史某、张某乙（均系游戏机玩家）的证言共同证实，刘某丙在游戏室放贷。其中王某乙还证实2017年4月5日中午12时左右，其打电话联系刘某丙还贷。 12.证人杨某（李计松女友）的证言证实，其与李计松是情人关系。2017年4月7日上午11点前，民警打电话问苏Ａ×××××是不是其的，其说在其名下，是李计松开的，民警让其尽快联系他。那段时间如果李计松不离开南京，两人几乎每天见面。2016年左右李计松买苏Ａ×××××轿车，因为他是外地人，上不了南京牌照，所以把车登记到其名下。2017年7月其坚持让他把车卖掉，一方面是4月7日民警打电话问其找李计松，其担心有麻烦。另一个原因其担心这辆车在其名下被丈夫知道。其有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额度5万，2017年借给李计松使用。2017年那次他还款6万元，其打电话问他怎么多出1万元，李计松说先放其卡里。其家的小区南门和香山美墅的东门就隔一条马路，他应该对那一带地形比较熟，因为他跑滴滴再加上其单位和家也在那一带。当天李计松被带到派出所的时候见到其给其磕了一个头，后来民警把他带出去又给其磕了一个头，他是觉得拖累其了。 13.证人蹇某甲（李计松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李计松开始赌博，喜欢在汉中门大街路口一家游戏机室玩赌博游戏机，输了几十万元，钱都是信用卡套现，也在小贷公司借钱。2017年以后的两年，李计松睡觉时有时会突然大喊一声，好像是做噩梦一样。家里养过三盆花，有一棵发财树，用瓷器盆养的，是王海侠给的，都是放在阳台上。在家中没有移动过花草到客厅，在家中也没有见过砖块。2016年6月以其名义租下胜棋里4栋508室。夫妻俩和孩子住大房间，弟弟蹇某乙住小房间。到2019年4、5月租住棋胜里6栋209室。对公安机关出示的2017年4月10日从李计松车后备箱所拍的黑色帆布行李箱没有印象。 14.证人蹇某乙（李计松妻弟）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其住在姐姐、姐夫租的胜棋里4栋508室北边小间。2010、2011年李计松在汉中门大街的一家动漫城玩游戏赌博输了几十万。家里养了两盆花，放在阳台上。家里没有见过整块的红砖。家里阳台下肯定没有固定垃圾堆。2017年一天白天,李计松打电话说他一个朋友的箱子放在其住的小房间,让其回去不要动。当天晚上其下班到小房间睡觉时,看到大衣柜边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之前在家里从来没见过。因为李计松关照过，所以没敢碰。箱子至少在其房间放一个晚上，什么时间被拿走其不清楚。 15.证人王某丙(胜棋里4幢508室房东)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7日，其通过中介公司将胜棋里4幢508室房子以每月2600元的价格租给蹇某甲，直至2019年2、3月退租。 16.证人李某（李计松父亲）的证言证实，李计松夫妻一直闹离婚。李计松前几年好赌，其还替他还了6万元赌债。 17.证人程某乙（莫愁新寓社区副主任）的证言证实，胜棋里4幢西南侧就有垃圾堆，经常有人倒建筑垃圾。 18.证人钱某（李计松女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左右，其觉得李计松情绪不太对，先是有一天晚上，李计松电话里说有些事不好跟其讲，后来说他有个朋友失踪了，警察把他当成嫌疑人，但跟他没有关系。2018年他跟其说不联系其是为其好，他的电话可能被监听了，联系多了可能有人找其。 19.江苏含羞草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等复印件材料证实，李计松于2016年11月入职江苏含羞草农业有限公司。 证人徐某（含羞草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李计松负责江宁一带苏果超市食品配送。 20.李计松手机（138××××9462）电子围栏数据、计费通话话单、刘某丙（138××××2558）话单、话单解读说明证实，2017年4月5日12:58李计松拨打刘某丙电话，通话时长18秒，通话基站覆盖“兴达游戏室”，与刘某丙上车位置吻合。经技侦，刘某丙手机于当日13:47关机，关机地点在胜棋里小区，之后该号码和关联设备再无开机或使用记录；14:17李计松拨打蹇某乙电话，通话77秒。6日12:33李计松拨打刘某丙手机（呼损，未接通）。 21．刘某丙、杨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2017年2月27日、3月31日杨某账户尾号8630交行信用卡POS消费-银联各刷卡消费3万元、2万元。（2）2017年4月5日13:19、13:20刘某丙尾号8037工行账户通过跨行汇款分别向杨某上述交行卡账户转账5万元、1万元。 22.苏Ａ×××××轿车过车记录、卡口抓拍截图证实：2017年4月5日12:16虎踞路水西门大街以北东侧，14：17虎踞路汉中门大街以南西侧，14:36将军大道胜太西路。 4月6日13:46-16:30将军大道托乐嘉等处，16:59虎踞路水西门大街以北东侧，19:19虎踞路汉中门大街以南西侧，19:37将军大道胜太西路路口由东向西，19:38将军大道托乐嘉路口由南向北车道。 2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南京市公安局刑侦局对杨某信用卡被套现转账情况进行核实，相关企业上海依玲实业有限公司食品批发部和个人兴宇超市经营者程兴宇，均与转账资金无关，证实该资金确系被套现，而非正常经营消费。 24.由吴某乙提供的刘某丙的照片证实，刘某丙戴项链和斜挎包的生活照。 25.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获经过、询问笔录等证实，2012年9月25日，刘某丙在水西门大街娱乐先锋电玩城，在捕鱼机上赌博被当场查获。9月27日，建邺分局滨湖派出所对其罚款300元。 26.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宁公物鉴（验）字[2019]204号证实，送检颅骨为35岁左右男性,死亡时间2年左右。该男性考虑为枕部遭钝性暴力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目前不能排除其它部位的暴力性死因。 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宁公物鉴（验）字[2019]205号证实，送检骨骼和牙齿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男性，推断该男性年龄35岁左右，身高165cm，死亡时间2年左右。 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宁公物鉴（法证）字[2019]64号，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支持送检的“无名颅骨”所属男性个体是刘某甲、彭某的生物学子女。 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宁公物鉴（法证）字[2019]64-1号证实，送检的1根右侧尺骨、1根右侧桡骨，编号“4”、“5”2枚牙齿的DNA分型与[2019]64号鉴定文书中“无名颅骨”的分型21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宁公物鉴（法证）字[2019]64-2号证实，送检的编号“1”、“2”、“3”、“6”、“7”牙齿，“右侧腓骨”、“下颌骨”上牙齿中检出的DNA与[2019]64号鉴定文书中“无名颅骨”的DNA21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3日发现一颗无名颅骨，7月25日发现右侧尺骨一根、右侧桡骨一根、牙齿6颗，7月26日发现右侧腓骨1根，7月27日发现牙齿1颗、下颌骨1块。上述检材的DNA分型均与数据库中2012年9月26日建邺分局滨湖派出所采集的刘某丙血样的DNA分型相同。 27.江宁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2019年5月4日10:00-11:00）证实，现场位于江宁区将军大道麻田路交叉口西侧桥下河道内。在淤泥中发现一具白骨化头骨一个。 鼓楼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2019年7月19日）证实，现场位于江宁区开元欣街，为一条东西向双向两车道道路。共有三处勘查点,由西往东依次为：李计松指认抛尸处、丢弃物品处和排污管道沉积箱。从抛尸处下水井井盖算起,至排污管道沉积箱位置,位于开元欣街道路路面上的下水井井盖共有20个。 李计松指认抛尸处位于开元欣街西侧道路北侧,为一个下水井口,井口顶部有一灰色圆形井盖,直径70cm,井口直径60cm,井深4.7m。 李计松指认抛尸处窨井内的底部淤泥于7月25日清理中发现2根长骨、6枚牙齿（7月27日再次清理发现1枚牙齿）；另一处在将军山小学大门对面一窨井，7月27日在窨井的底部淤泥中清理发现1块下颌骨；7月26日在麻田路前下排水渠底部淤泥中发现1根长骨。 江宁开发区管委会市政科出具的污水管道走向说明，附开元欣街、将军路、麻田路污水管网图证实，香山美墅北门开元欣街污水管道由西向东至开元欣街与将军路交叉处路口，汇入将军路市政污水管道后，再由南向北至将军路与麻田路交叉路口，最终进入麻田路污水管道由西向东排入秦淮路污水处理厂。 鼓楼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2017年4月10日18:31—11日10:50）证实，现场位于鼓楼区胜祺里4幢508室。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格局。未发现有价值线索。对李计松的苏Ａ×××××车辆检查,在该车后备箱放一黑色拉杆旅行箱(长58cm、宽39cm、高24cm),装满衣服。 李计松辨认现场笔录证实：（1）2019年7月19日上午9:24至10:12，李计松带民警指认抛尸现场及抛弃被害人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地点。（2）2019年7月19日21:55至22:34，李计松带民警指认胜棋里4幢508室杀人现场。 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经过、案发经过和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李计松、被害人刘某丙的户籍资料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计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计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采用砖头砸被害人的头枕部，用手臂勒被害人颈部等要害部分，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作案之后并没有及时对被害人进行救治，也没有及时报警，而是将尸体进行藏匿，以逃避法律的追究。整个作案过程，反映出被告人在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计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的被害人在游戏机室通过刷信用卡放贷的行为不是法律所允许的，但对本案而言，并不能认定其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也不能成为李计松实施故意杀人的理由。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计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检举揭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在供述时向侦查机关检举他人犯罪，但没有提供准确的有效信息，侦查机关也未能就所提供的信息侦破其他案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计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对故意杀人的事实能够基本如实供述，依法构成坦白，此辩护意见成立。但其故意杀人后果极其严重，杀人后毁尸灭迹，情节恶劣，本院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计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彭某、刘某乙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刘某丙死亡产生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39870元。对于办理丧事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系应当发生，本院予以酌情支持，数额为2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计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计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彭某、刘某乙丧葬费人民币3987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4187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彭某、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忠强 审 判 员 黄 霞 审 判 员 顾岚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邵 研 书 记 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