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一层102室。法定代表人：马嵩。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捷，男，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倩，女，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倩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时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赵倩要求时空公司退还课程费918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倩在一审中既没有提供课程协议（合同），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向时空公司支付课程费。赵倩提供的王浩手写承诺书和承诺书系时空公司停课后前法定代表人王浩和现法定代表人马嵩与家长协商解决问题时所写，不能体现赵倩与王浩或时空公司存在相应的责任关系。时空公司未收到赵倩用于转课的款项，且课程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协议不得转让的相关内容，时空公司不应为赵倩私下与非公司人员接触办理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转课行为负责，也不应承担退费责任。赵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课时费9180元；3、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课时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称，2017年2月11日，原被告签订《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约定原告为孩子牛某购买美术课共48节，费用共计8640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8640元。2018年2月23日，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马嵩通过微信发表声明，并告知家长无法继续经营。就该协议剩余课时，原告提交校宝通课时记录予以佐证，其中显示“牛某……11．00课时1980．00……”被告称，校宝通何时开始使用不清楚，只是用来计算课时，另外给老师计算课时工资，上面的费用不完全不准确，仅课时是有效的，可以参考；2018年2、3月份后因未续费已无法登陆。另，原告提交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1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浩的妻子杨某，找到原告告知有学员王某要转让课程，50节课7200元，并将被告课程卡邮寄给原告，原告将7200元转至杨某微信，但因系统原因课时未从王某名下转至牛某名下，校宝通课时记录显示“王某……52．00课时9360．00……”，且未等到上课就收到被告新法定代表人马嵩发表的停课声明。故该部分剩余课程50节，剩余课时费7200元。鉴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剩余课时费，计算方式为总课时费8640元+7200元，除以课时48节+50节，再乘以剩余61课时。一审经询问，被告称前法人王浩未交接2017年11月1日之前签订合同学员相关资料，故不清楚实际交费金额、赠送课时等情况。此外，原告提交王浩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浩承担童颜制造对应注册公司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2017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的债权及债务承担责负，愿意退还王浩因教育机构无法运营下去，有此产生的家长退费，对没有开课的课程无条件100%退还，对以开课费用考虑合同条款对剩于核实金额进行退款。退款期限2月28-3月15日。本人承诺在此期限内家长提交的付款单据、合同等进行退款。无合同以支付单据、转账记录为准，退还全部剩于课时费用（无合同仅限于仅限未开课学员）2018．2．27”；张某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目前就2017年11月1日起之后童颜制造：对应注册公司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交款家长的退款达成协议。本人张某确认，2017年11月1日后，家长交的所有款项，本人确认，减实际发生的课时费用外，全部退还家长。（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一层102室）。2018．2．27”；马嵩、普捷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我同意有条件退还2017年11月1日以后的家长预付款（剩余课时费用），个人支持一次性解决家长的问题，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我愿意将退款交付第三方统一保管，直至所有家长的问题都能解决时一并发放。2018．2．27”。一审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不再主张退还课时费的利息损失。上述事实，有课程记录截图、微信记录、承诺书、校宝通课时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交纳培训费，被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已停止经营，未能按约定提供完整培训课程服务，已属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系。鉴于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协议，故原告主张解除协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仅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因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而解除。关于原告要求退费一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未履行的，原告可以要求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本案中，原告返还剩余课时费，计算方式为总课时费8640元+7200元，除以课时48节+50节，再乘以剩余61课时。该计算方法有误，系将两次付款的单价视为相同，一审法院按照第一次剩余课时11节、每课时180元计算第一次剩余课时费1980元，按照第二次购买50节未消费计算第二次剩余课时费共计7200元，支持原告剩余课时费9180元。被告若有证据证明原告另有消费课时或另有赠课，可主张原告返还多核算的课时费。一审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返还课时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一审判决：一、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赵倩课程费用9180元；二、驳回赵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中，时空公司称其于2018年2、3月份时将剩余课时表发送到了微信家长群中，但无法确认赵倩提交的是否与其发送的一致。但时空公司称在其处进行培训的学员都要录入校宝通账号，时空公司使用的账号系时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王浩的账号，现在时空公司无法登录校宝通系统。二审中，本院曾明确要求时空公司提供其在微信家长群中发送的校宝通记载的剩余课时表格，否则本院将以赵倩出示的该表格为准。时空公司称这个表格不能作为付费的用户来统计，因为这个表格里有的人是关系户，没有缴费也在这里上课。本院要求时空公司明确哪些是关系户，时空公司称没有交款的，时空公司就认为是关系户。时空公司称其无法提供其账户的所有收款记录。赵倩提交的校宝通记载的剩余课时表格记载王某（赵倩所接受的转课学员），剩余52课时，剩余学费9360元，报名时间2016年10月9日，根据赵倩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赵倩为此支付50节课时费7200元；牛某（赵倩之子或女），剩余11课时，剩余学费1980元，报名时间2017年3月29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赵倩提交的微信记录、校宝通课时记录以及王浩等书写的《承诺书》并综合本案庭审的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赵倩与时空公司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赵倩虽然未提供双方签署的合同，但是并不影响本院前述认定。本案中，时空公司已停止经营，未能提供全部培训课程服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赵倩有权以时空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培训服务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本案中，鉴于赵倩并未提交《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实际判断双方是否实际签署过该协议，因此，对于赵倩明确要求解除《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如若双方实际确实签署过《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则本院关于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的认定中包含了《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前述规定，赵倩主张退还剩余的课时费，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教育培训合同成立于时空公司与赵倩之间，承诺书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现有的处理结果，时空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时空公司称赵倩提交的校宝通记载的剩余课时表格不能作为付费的用户来统计，对此主张，时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时空公司上诉称其未收到赵倩用于转课的款项，其二审审理中又称无法提供账户的所有收款记录，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时空公司已在校宝通中载明赵倩所接受的转课课时及学费，即为时空公司同意赵倩接受转课行为，对时空公司所提不应对赵倩接受转课行为负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时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