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新华街30号。 法定代表人：刘炫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鸿，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张北县师范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刘玉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张北县经济开发区燕北1号。 法定代表人：董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银贷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张家口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依法发还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或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法院对执行标的在强制执行程序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控制了该账户，并享有相应的质权，结合原告当庭出示的其他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原告对涉案账户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与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经上诉人申请，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在2018年11月20日，该院向被上诉人下达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立的案涉账户予以冻结。根据被上诉人向桥西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回复内容看，被上诉人当时冻结了案涉账户2349806元，同时在原因上陈述“1、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2、如担保事项发生违约，我行将扣划该保证金”。结合原审查明的案涉账户系第三人在2017年9月15日在被上诉人处开立，是第三人因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为购房人在第三人处借款提供的保证金，其作用是当购房人在第三人的借款出现逾期后被上诉人有权优先从该账户中扣划。因此，案涉账户由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设立的事实是明确的，被上诉人只有当购房人在第三人的借款出现逾期后被上诉人才可以占有控制该账户并进行相应款项的划扣，因此案涉账户及资金的占有、控制人属于第三人，而非被上诉人，原审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在法院对执行标的在强制执行程序之前占有、控制该账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只对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方面作了认定，但该规定同时明确了“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因此，质权人的实现是有法定条件的，原审中，被上诉人中法庭提交了董丽云等人的借款出现逾期的材料，但该证据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董丽云等人质证认可，也未提供上诉人与董丽云等人关于借款是否逾期及使其数额的司法确认文书，因此，现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诚实董丽云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出现逾期，更无确认逾期数额，因此，被上诉人能否行使案涉账户资金的质权尚不具备法定条件。另外，上诉人认为，即使出现董丽云等人在被上诉人的借款出现逾期，被上诉人也应该通过司法程序对董丽云等人的债务进行司法确认并综合采取法律手段进行强制执行而不能仅仅采取扣划案涉账户保证金的方式，这样势必会造成第三人以及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损害，若逾期数额超过案涉账户金额还会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根据原审对案涉账户情况查明的事实看，该账户资金只有当购房人在第三人的借款出现逾期后被上诉人有权优先从该账户中划扣，其所担保的购房人借款现并未出现大量逾期情况，案涉账户资金所担保的债务是否超过逾期金额是不确定的，因此，被上诉人是否对案涉账户全部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质权是不确定的。另根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按揭贷协议》第十一条，第三人用案涉账户所担保的债务将通过向被上诉人办理购房人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方式最终解除第三人的保证责任。因此，在实际履行中，在达到该条件时，案涉账户的资金将丧失保证金的法律性质，转变为一般化的资金，且最终是属于第三人所有的。4、法院有权冻结担保公司在银行的保证金账户。我国现行法律对银行信贷担保保证金的冻结和扣划问题尚未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的抵押权、质押权或者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者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因此，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并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冻结案涉账户存款，并没有实质性影响其权益，同时因上诉人为该资金的第一保全人，将来也有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实现。5、即使司法确认董丽云、董树花、苏选兵等人在张北信达村镇银行的借款已经出现逾期的461918.78元，但原审法院解除对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50×××39账号内12000000元款项的冻结属于明显错误。从原审判决”本院认为，......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等合同相关条款，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如第三人未能如期履行保证责任，原告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合意。”中可知，被上诉人扣划款项的数额是基于实际贷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款的数额，并且也只应在以董丽云、董树花、苏选兵等人在张北信达村镇银行的借款已经出现逾期的461918.78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解除了对50×××39账号的12000000元款项的冻结。涉案账户内保证金是为了保证所有贷款人未能如期还款时第三人所要承担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只是个别购房贷款人逾期，而非全部购房贷款人逾期，按照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如在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期间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乙方有权直接扣划甲方账户（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款项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及费用”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只有在出现“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这一法定条件的情形下才能对“借款本息及费用”相应部分保证金进行处置，而原审法院错误的将未逾期贷款人的保证金部分也加以解除冻结的判决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由审判员郝琳琳、人民陪审员温许成、李娟娟依法组成合议庭。但是，经上诉人核实，从张家口法院网司法公开平台-审务公开-人民陪审员名册当中查询，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李娟娟未在桥西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目录中，其不具备人民陪审员资格。原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违反《民事诉讼法》、《人民陪审员法》，属于明显程序违法。 信达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美嘉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信达公司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原告所提异议成立；2、依法解除（2018）冀072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账内12000000元款项的冻结，并确认原告有权扣划该账户款项，以清偿该账户所担保的逾期贷款；3、依法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账户内款项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1日，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按揭贷”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为“北国”小镇一期；按揭贷款总额度4000万元，合作年限3年；乙方提供个人房屋贷款的对象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具有中国境内常驻户口或有效居留身份；2、具有稳定的职业和收入，信誉良好，有偿还贷款本息的能力；3、已与甲方签订购房协议（合同）；4、已支付按乙方规定比例的首期购房款；5、乙方规定的其他条件。借款人由甲方推荐，甲方应对借款人的资信情况进行初步审查，并保证其符合本协议第五条之要求。乙方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批准甲方推荐的借款人的贷款申请。甲方有义务督促借款人在乙方开立存款账户，督促借款人在乙方办理存款和结算，并有义务协助乙方收回贷款本息。乙方为甲方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甲方同意乙方按照个人住户贷款额的5%、商用房贷款额的10%将甲方账户资金转入甲方保证金账户，乙方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协议中约定的权利。甲乙双方约定：如在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期间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或甲方在借款人所购房屋正式交付后两个月内，未协助乙方办完借款人所购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由乙方执管，乙方有权直接扣收甲方账户（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款项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及费用。甲方承诺对于乙方按协议约定扣划款项后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的，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2017年9月15日，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根据原协议约定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为50×××39；2、甲方同意将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质押给乙方，以担保乙方基于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发放的贷款能够得于全额清偿，乙方对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资金经划转或汇入至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移交管理，构成质押金钱，在乙方基于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发放的贷款全部得到清偿之前，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实施支取、转移等处置行为；3、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有效期相同，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提前终止后，甲方及保证金账户担保责任自动延续至乙方发放的所有贷款本息全部收回为止。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与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另查明，在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经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作出了（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对董清、张家口燕北薯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银行账户的存款1200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2018年11月20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向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达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处开立的50×××39号（案涉账户）、50×××20号、504033597500010号账户予以冻结。2018年12月7日，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董清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0元及利息，被告张家口市燕北薯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经当事人签收后，因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向向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履行相应法律义务，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本案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2019年3月22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签订了“按揭贷”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实，但本院依据（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定程序冻结了被执行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内的相关款项并无不当。案外人要求解除冻结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故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同年10月15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703执22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3民初1377号的执行。裁定书依法送达后，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该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又查明，截至2019年2月11日，董丽云、董树花、苏选兵等人在张北信达村镇银行的借款已经出现逾期。 该院认为，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原告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首先，依据原告与第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乙方为甲方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甲方同意乙方按照个人住户贷款额的5%、商用房贷款额的10%将甲方账户资金转入甲方保证金账户，乙方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协议中约定的权利。甲乙双方约定：如在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期间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或甲方在借款人所购房屋正式交付后两个月内，未协助乙方办完借款人所购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由乙方执管，乙方有权直接扣收甲方账户（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款项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及费用。甲方承诺对于乙方按协议约定扣划款项后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的，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等合同相关条款，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如第三人未能如期履行保证责任，原告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的合意。该账户设立后，第三人在账户中缴存了相应的保证金，被告当庭所出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该账户可作第三人的日常结算使用，涉案账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就涉案账户实际控制而言，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账户开立在本案原告处，原告作为质权人，享有对该账户的实际控制权，故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再之，就该账户是否达到质权特定化而言，因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账户内的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虽处于浮动状态，但并未用于非保证金账户的日常结算，即本案原告可以控制该账户，第三人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对该事实第三人亦无异议，故该账户资金的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综上，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法院针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程序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控制了该账户，并享有相应的质权，结合原告当庭所出示的其他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原告对涉案账户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原告诉请的第二项，即“依法解除（2018）冀072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账内12000000元款项的冻结，确认原告有权扣划该账户款项，以清偿该账户所担保的逾期贷款”和第三项“依法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账户内款项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诉请的第一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执行阶段本院进行的仅为形式审查，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在起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中均对申请撤销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定成（2018）冀072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而桥西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做出过如此文号的裁定，该裁定也不是本案所涉及的裁定”为由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根据案情及起诉、答辩，可以认定系笔误所致，结合从节省诉讼资源的角度考量，对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原告提交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让人无法知道本案所涉及的按揭贷款保证金所担保的每一个债权的具体数额、具体债务人、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金额交付的时间”的抗辩，因保证金账户以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故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解除对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50×××39账号内12000000元款项的冻结；二、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处开立的50×××39号账户内款项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银华公司提交1、《欠款流水》1份，拟证明逾期金额为1563851.37元和逾期户数。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这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第三人美嘉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2、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借据、贷款推荐书1组，拟证明逾期情况和逾期金额。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董丽云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董丽云等人存在逾期。原审第三人美嘉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查明截止到2020年4月，借款逾期金额为1563851.37元，人民陪审员李娟娟在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目录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被执行人依约为出质的金钱以自己的名义开立特户或保证金专用账户为案外人的债权设定担保，案外人取得对该账户的占有控制，该账户内资金因被执行人欠付申请执行人的金钱债了权被强制执行，案外人以享有质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账户内的资金以担保的主债权为限，请求停止处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债务人未届清偿期或者未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时，案外人就账户内资金请求解除冻结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务人不履行对案外人的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时，案外人就账户内资金以被担保债权为限请求解除冻结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李娟娟未在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目录中，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账户设立在信达公司营业部，且双方明确约定“美嘉公司将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的资金质押给信达公司，以担保美嘉公司基于原协议发放的贷款能够得到全额清偿，信达公司对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资金一经划扣或汇入至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移交信达公司管理，构成质押金钱，在信达公司基于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发放的贷款全部得到清偿之前，美嘉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实施支取、转移等处置行为”。据此，应认定信达公司完成了对涉案保证金实际控制和占有的条件。上诉人主张信达公司在执行程序之前未占有、控制涉案账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在质权人处开户并存入保证金即已完成了特定化的交付，而享有对涉案账号账户保证金控制权的约定，即质权人完成了对该特定化金钱实际控制并占有的条件，因此，信达公司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第四，根据查明的事实，现借款人逾期金额为1563851.37元，故信达公司与美嘉公司约定实现相应质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人民法院应解除1563851.37元的冻结。第五，原审法院未对逾期债务数额进行审查，进而解除涉案账户的所有资金的冻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对于未解除冻结的涉案资金，若信达公司认为达到了其与美嘉公司约定实现相应质权的条件，信达公司可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对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50×××39账号内1563851.37元款项的冻结； 四、驳回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景献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姜 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