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华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C区一层C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989508044。法定代表人：史加乾，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锴，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贵生，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法定代理人：穆文荣，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李幸、李蕊，贵州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先伦，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中央商务区F1栋32层1-4号[花果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DLGHB66。负责人：龚奕，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遵义市华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贵生、尹先伦、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按2人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并未提及需要2人护理，两次出院记录也无体现。2.计算20年出院后的护理费和营养费缺乏依据。结合肖贵生年近59岁及身体状况，应先计算2年为宜，之后需要该笔费用时可另行诉讼。3.认定残疾赔偿金646240元明显错误。一审已查明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年/年，却以被告不持异议为由，支持该笔费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质证及答辩阶段均对按贵州省2018年遵义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12元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不是不持异议。5.肠内营养液费用不应当计算。肖贵生主张的医疗费为550674.02元，包括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费用及其他医疗费用；主张的营养费是按30元/天计算20年计219000元。肖贵生并未单独主张肠内营养液费用，一审支持该笔费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6.护送费1820元是肖贵生出院后送回家中产生的交通费，住院期间并不会产生其他交通费用，一审既然支持了1820元，就不应再重复考虑交通费1200元，况且肖贵生主张的交通费仅为2970元。肖贵生、尹先伦、永安公司二审无答辩意见。肖贵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尹先伦、华申公司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374050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被告永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尹先伦持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货车由遵义驶往苟江方向，在遵义市播州区，与行人肖贵生相撞，造成肖贵生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先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肖贵生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闭合性胸外伤。经住院治疗219天后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后再次于2019年7月19日入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双肺××、颅骨修补术后；重型颅脑损伤术后，经治疗14天后于2019年8月2日出院。两次住院后形成的出院记录中均载明了“生活饮食指导：优质蛋白饮食为主”。在第二次住院期间，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之伤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9年8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1.肖贵生于2018年12月9日所受损伤致多发颅脑外伤遗留呈睁眼昏迷状态、四肢肌力2级等，目前情况评定为一级伤残（壹级）；肖贵生于2018年12月9日所受损伤致多发颅脑外伤遗留呈睁眼昏迷状态、四肢肌力2级等，目前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现由于双方对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此原告具状诉来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永安公司认可尹先伦驾驶的贵Ｃ×××××号货车在本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庭审中原告对其家属收到永安公司支付的赔偿款675000元、被告尹先伦支付的赔偿款33000元予以认可。另查明：贵Ｃ×××××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尹先伦，2016年4月26日与华申公司签订《车辆管理服务合同》，将该车交由华申公司代为管理，故此登记所有人为华申公司。再查明：贵州省201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00元／年；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为119.6元／天（43654元／年÷365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及责任的划分、案涉肇事车辆在永安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等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结合被告尹先伦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事实，尹先伦应当对原告受伤产生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由于案涉车辆挂靠于华申公司，由华申公司代为管理，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华申公司对案涉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由于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永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此原告请求人保公司在该两项保险限额1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损失项目及具体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563875.1元：其中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7月16日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为540242.08元；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2日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为8545.72元；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产生的肠内营养费用为14000元；被告尹先伦垫付的门诊费1087.30元；前述费用共计563875.1元（540242.08+8545.72+14000+1087.3）有票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余医疗费没有发票予以佐证，不予采信；2.护送费1820元：系原告住院期间实际产生，且有发票予以佐证，予以认定；3.误工费为28106元：原告主张计算235日，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其主张按照遵义市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进行计算于法无据，故此结合按照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认定为28106元（119.6元×235）；4.护理费183056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4400元，被告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出院后需终身护理，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予以认定。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昏迷状态，原告主张二人护理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但其主张按照遵义市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进行计算于法不符。根据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计算标准为1746160元（43654元/年×2人×20年）。故此该项费用合计为1830560元（1746160元+84400元）；5.交通费1200元：该费用在原告受伤住院过程中，其家属处理相关事宜实际已经发生，酌情认定1200元。6.住院生活补助费18640元：原告主张每天100元标准过高，酌情认定为80元/天，结合其住院期间233天为18640元（80元/天×233天）；7.营养费219000元：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付20年为219000元，根据原告住院期间设施肠内营养的措施和出院医嘱中载明“优质蛋白饮食为主”的内容，结合原告处于昏迷状态的事实，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646240元，被告不持异议，予以确认；9.鉴定费130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予以认定；10.精神抚慰金5万元：结合原告正值壮年，本次事故导致其昏迷而构成一级伤残的事实，认定5万元；11.住院期间的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前述损失共计3360741.1元。扣除被告永安公司和被告尹先伦前期支付的费用，被告尹先伦还应赔偿原告2651653.8元（3154027.55元-675000元-33000元-1087.30元）。永安保险公司应直接将案涉车辆所剩余保险赔款447000元（1122000元-675000元）赔偿原告，其余赔偿款1997940.25元（2444940.25-447000）由被告尹先伦赔偿原告，并由被告华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肖贵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447000元。二、由被告尹先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肖贵生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997940.25元；并由被告遵义市华申运输有限公司对前述赔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肖贵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62元，由被告尹先伦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计算相关费用是否正确。1.出院后护理费用。鉴定机构意见很明确，肖贵生所受损伤为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支持2人护理恰当；但结合肖贵生病情严重，至今无明显好转，以及相关费用标准必然随着经济社会发展逐步提高实际，一审确定护理期和营养期20年不妥，暂定5年为宜。倘若5年期满肖贵生仍然需要护理，其依法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护理费、营养费，则出院后护理费、营养费从2019年8月3日起，分别计算为436540元（43654元/年×2人×5年）、54750元（30元/天×5年）。2.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实际，残疾赔偿金应依法计算为31592元×20年=631840元。一审认定有误，予以改判。4.肠内营养液费用。该项费用为14000元，肖贵生在诉讼中与医疗费一并提出主张，并在庭审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交通费。肖贵生主张交通费为2970元，包含护送费1820元，一审判决超过当事人诉请，违反法律规定，结合肖贵生提供票据，本院支持交通费2970元。综上所述，华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肖贵生的损失共计：医疗费（含肠内营养液费用）563875.10元、误工费28106元、护理费520940元（436540元+84400元）、交通费297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8640元、营养费5475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前述损失共计1872421.10元。扣除永安公司和尹先伦前期支付的费用，尹先伦还应赔偿肖贵生1163333.80元（1872421.10元-675000元-33000元-1087.30元）。永安公司应直接将案涉车辆所剩余保险赔款447000元（1122000元-675000元）赔偿肖贵生，其余赔偿款716333.80元（1163333.80元-447000元）由尹先伦赔偿肖贵生，并由华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肖贵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447000元”；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三、由尹先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肖贵生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716333.80元，遵义市华申运输有限公司对前述赔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肖贵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2元由尹先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遵义市华申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伍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