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有鹏，男，2001年6月25日出生，水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法定监护人：舒某，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水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系舒有鹏父亲。法定监护人：龙某，女，1978年4月1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系舒有鹏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歆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丕军，男，2001年5月2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黎平县人，住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鹏，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运勇，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姣，女，1972年8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龙运勇、朱文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明，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智，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剑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女，1984年1月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剑河县。张学智、杨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绍荣，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男，2001年5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市。法定监护人：杨某，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市，系杨海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3年3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法定监护人：李某2，男，1980年4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系李某1父亲。法定监护人：邰某，女，1980年4月3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系李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潮人酒吧，住所地：凯里市韶山南路82号8号楼一楼。经营者：冉成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红，女，2000年6月3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住镇远县。上诉人舒有鹏、吴丕军因与被上诉人龙运勇、朱文姣、张学智、杨艳、杨海、李某1、凯里市潮人酒吧（以下简称：潮人酒吧）、吴小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有鹏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舒有鹏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刘喜旺。根据吴丕军在一审时的辩解，刘喜旺与张兴桦、龙家友一起在潮人酒吧喝酒，但是一审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部分错误，舒有鹏的法定监护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张兴桦、龙家友交通事故系因后来在别的地方醉酒所致，与舒有鹏无关。判决舒有鹏的监护人承担5%赔偿责任确实不当。2.张兴桦的监护人张学智、杨艳赔偿责任比例在40%以上更为合理。吴丕军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各责任人的责任比例不公，遗漏了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人，因而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过高。龙运勇、朱文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偏差，二审应当纠正。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兴桦无证醉酒驾车，其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龙家友无过错，张兴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龙家友无责任。既然龙家友无责任，作为其监护人的父母，又有何责任呢。2.一审判决张兴桦的监护人张学智与杨艳仅仅承担30%赔偿责任，判决没有交通事故责任的龙家友的父母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公。3.舒有鹏上诉主张张兴桦的父母应当承担40%以上责任，完全成立，认为本案与舒有鹏无关联的理由不成立。吴丕军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责任比例不公，遗漏了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人的理由成立，认为加大了他的责任，他承担的赔偿金额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学智、杨艳辩称，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其存在的过错行为及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海、李某1、凯里市潮人酒吧、吴小红未有答辩。龙运勇、朱文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53180元，误工费:17040元，交通、住宿费:5640元；丧葬费:3483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伙食费:4780元;医疗费:110元;遗体停放费3400元，合计:670979元。2、判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家友、张兴桦、李某1、舒有鹏系凯里市七中九（4）班的学生。2018年5月10日下午放学，舒有鹏和李某1在等公交车回凯里经济开发区舒有鹏家吃饭时，遇见张兴桦和龙家友，双方协商后邀约去舒有鹏开发区的家吃饭。经过商量后，龙家友与李某1乘坐12路公交车先去开发区舒有鹏家，舒有鹏与张兴桦到凯里市大友庄骑涉案摩托车赶往舒有鹏位于开发区的家。大约7点钟左右，上述四人达到舒有鹏家，舒有鹏的父母不在家，该四人共同喝了一瓶白酒，李某1留宿在舒有鹏家。当晚8点半左右，吴丕军通过ＱＱ联系张兴桦，邀请张兴桦到潮人酒吧玩。当晚十一点左右，张兴桦驾驶涉案摩托车带龙家友到潮人酒吧与吴丕军会合。在酒吧吴丕军点了12瓶鸡尾酒和6支啤酒，系吴丕军付的酒水钱。在酒吧张兴桦、龙家友又遇见杨海等人，因潮人酒吧系大厅经营，张兴桦与龙家友不仅在吴丕军这桌喝酒，还到其他桌喝酒。晚上12点半左右，张兴桦、龙家友、吴丕军、杨海从酒吧出来后，由张兴桦驾驶涉案摩托车，龙家友蹲在张兴桦前面，杨海坐在张兴桦后面，吴丕军坐在杨海后面，四个人都没有带头盔。张兴桦带他们三个到新感觉网吧玩。之后，张兴桦带他们三个到吴丕军上班的新家坡欧奔汽修厂，四人还在该汽修厂门口张兴桦让吴丕军试驾了涉案摩托车。之后，张兴桦带着杨海、龙家友从该汽修厂出发，张兴桦将杨海送至隆源公馆后门。2018年5月11日，凌晨1时39分许，张兴桦驾驶涉案摩托车带龙家友行驶至风情大道上善若水路段时碰撞行道树，造成张兴桦与乘车人龙家友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0112018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兴桦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血液乙醇含量为118.40㎎／100ｍｌ）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龙家友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张兴桦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龙家友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5月18日，龙家友的父亲龙运勇与张兴桦的父亲张学智在凯里市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以下协议：一、龙家友从现场运回医院的运尸费，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时限内的停尸费由张兴桦亲属承担。二、由张兴桦亲属预付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安葬龙家友。三、张兴桦亲属预付的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安葬费于2018年5月19日10时前付给龙家友亲属。四、张兴桦亲属预付的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安葬费，按照国家规定34839元的标准，多出部分，待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下达后，赔偿时，从死亡赔偿金中扣出。五、龙家友亲属收到安葬费后，必须在2018年5月20日前处理尸体……。张兴桦的父母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向原告龙运勇支付了35000元安葬费，同月21日又支付了尸体停放费3400元。从医院运送尸体到火葬场的300元费用系原告支付。事后，双方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潮人酒吧需要向领导请求才能决定是否调解，事后双方也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另查明：龙家友与张兴桦的语文老师看见他俩骑过摩托车，该语文老师告知他俩班主任后，班主任打电话给张兴桦的父亲以及龙家友的母亲告知该情况，并且他俩的学校每年都开展交通安全方面的宣传教育工作。杨海系凯里市第七中学八（1）班的学生。同时查明：2018年5月14日，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鉴定龙家友的死亡原因系颅脑及颈髓损伤死亡，死亡时下着蓝色校裤。张兴桦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下着蓝色校裤。2018年5月15日，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鉴定龙家友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5.51㎎/100ml；张兴桦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8.40㎎/100ml。2018年6月13日，凯里机动车检测站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摩托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再查明：二原告购买有凯里经济开发区一套，于2017年8月8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事故发生前，二原告及其家人居住在该房屋。原告龙运勇在凯里市附近搞建筑业木工工作，原告朱文姣在凯里市炉山镇裕高电子厂打工。杨海的父亲杨某与其母亲王相玲离婚，现杨海的监护人系父亲杨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生命健康权是自然人依法享有保持自身器官乃至身体整体功能安全为内容的人格权。身心健康是公民生存和进行正常民事活动的前提条件，也是公民作为民事主体依法享受的基本权益。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虽然造成张兴桦与龙家友死亡的直接原因系道路交通事故，但是张兴桦的饮酒行为也是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生命权纠纷。龙家友到舒有鹏家饮酒之后又乘坐明知系张兴桦饮酒之后无证驾驶的摩托车到潮人酒吧继续饮酒，之后又乘坐明知系张兴桦醉酒无证驾驶摩托车并且没有带安全头盔的情况下发生涉案交通事故。龙家友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十七周岁，虽然系在校学生，但其学校每年也组织学习交通安全相关知识，其对酒驾、无证驾驶以及未带安全头盔会存在的危害应有一定的认知。龙运勇、朱文姣作为龙家友父母在接到龙家友班主任告知发现龙家友乘坐张兴桦驾驶的摩托车，系明知其儿子龙家友到校期间有可能乘坐同学无证驾驶的摩托车。龙家友到同学家饮酒之后又到酒吧饮酒，凌晨未归家。综上，龙运勇、朱文姣作为龙家友的监护人也缺乏对龙家友的监护和管教，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引导好龙家友的行为习惯。故龙家友本人的行为以及其父母龙运勇、朱文姣疏于管教的行为也系造成龙家友发生涉案事故的原因，故龙家友及其父母应对龙家友死亡事故承担40%的责任。张兴桦醉酒无证驾驶摩托车，张兴桦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张学智与杨艳明知张兴桦有驾驶摩托车的行为，却没有尽到管教张兴桦不能饮酒以及不能无证驾驶摩托车的义务，故张学智与杨艳作为张兴桦的监护人应对龙家友的死亡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龙家友、张兴桦、李某1到舒有鹏家吃饭时，舒有鹏拿了家里的一瓶白酒来饮用，并且舒有鹏也明知张兴桦系驾驶摩托车去他家吃饭的，还让其饮酒。舒有鹏的监护人舒某与龙某却未尽到监管职责，让舒有鹏带领未成年同学到家里饮酒，故对于龙家友的死亡事故应由舒有鹏的监护人承担5%的赔偿责任。李某1虽然也跟随龙家友与张兴桦到舒有鹏家饮酒，但该酒水不是李某1提供，相关证据也无法证明李某1有劝酒的行为，李某1在事故发生时也才年满15周岁也系未成年人，故李某1对于龙家友的死亡事故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吴丕军在事发时虽然已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但吴丕军已在汽车修理厂上班，以自己的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却邀约未成年的在校学生张兴桦到酒吧饮酒，在明知张兴桦醉酒且无驾驶证的情况下还坐上张兴桦驾驶的摩托车回到上班的修理厂。吴丕军应不邀约张兴桦饮酒以及应制止张兴桦驾驶摩托车，故吴丕军应对龙家友的死亡事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杨海虽然也系未成年人，但其却到酒吧与龙家友、张兴桦饮酒，并且在明知张兴桦醉酒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制止张兴桦驾驶摩托车，还乘坐张兴桦驾驶的摩托车回家，杨某作为杨海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及管教的义务，故杨某作为杨海的监护人应对龙家友的死亡事故承担5%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潮人酒吧作为娱乐场所，虽然在经营场所张贴了“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不向未成年人售卖酒水”的标语。但是龙家友、张兴桦、杨海都系未成人却到潮人酒吧进行了饮酒，特别是龙家友与张兴桦系穿着凯里市七中的校裤到酒吧饮酒，故潮人酒吧未尽到禁止未成年人入酒吧饮酒的责任，故潮人酒吧应对龙家友的死亡事故负担10%的赔偿责任。吴小红虽然系潮人酒吧的兼职酒水推销员，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龙家友系吴小红邀约去的酒吧饮酒，龙家友到酒吧时与吴小红饮酒以及吴小红向龙家友推销了酒水，故吴小红对于龙家友的死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龙家友与其家人居住在凯里经济开发区，龙家友生前就读于凯里市七中，原告按照2017年黔东南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65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53180元（27659元/年×20年）。低于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年，故予以准许。2017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1795元，故龙家友的丧葬费应为35897元，原告仅主张34839元，予以准许。原告主张医疗费11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损失，虽然原告为处理龙家友的后事误工是事实，但该损失应包括在死亡赔偿金里面，故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均系原告的亲属朋友到凯里市所花费，并不是原告所花费，如系原告所花费也应包括在死亡赔偿金里面，故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龙家友及原告对于龙家友的死亡存在过错，故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遗体停放费3400元，因该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里面，并且该费用也是由张兴桦的监护人张兴智所支付，故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支付的运送尸体到火葬场的费用300元，该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故不再予以支持。综上，龙家友的死亡造成的各项赔偿损失共计为593129元（死亡赔偿金553180元＋丧葬费34839元＋医疗费11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张学智与杨艳作为张兴桦的监护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77938.70元，因张学智已先行给付了35000元丧葬费以及3400元遗体停放费，故张学智与杨艳还需向原告赔偿139538.70元。舒某与龙某作为舒有鹏的监护人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29656元。杨某作为杨海的监护人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29656元。吴丕军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59312.90元。潮人酒吧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59312.90元。剩余40%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学智、杨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139538.70元；二、被告舒有鹏的法定监护人舒某与龙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29656元；三、被告杨海的法定监护人杨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29656元；四、被告吴丕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59312.90元；五、被告凯里市潮人酒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59312.90元；六、驳回原告龙运勇、朱文姣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0510元，由原告龙运勇、朱文姣负担5537元，被告张学智、杨艳负担2185元，被告舒有鹏的法定监护人舒某与龙某负担465元，被告杨海的法定监护人杨某负担465元，被告吴丕军负担929元，被告凯里市潮人酒吧负担929元。在二审举证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是否遗漏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兴桦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龙家友死亡，虽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兴桦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龙家友无事故责任，但此责任认定系对交通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而非民事赔偿中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在进行民事责任认定过程中不能完全以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作为认定民事责任的依据，还要查清事故发生的真实原因，依法作出判断。本案中，舒有鹏在明知张兴桦是无证驾驶摩托车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张兴桦等人在舒有鹏家吃饭时，舒有鹏仍提供白酒供张兴桦饮用，在张兴桦饮酒后欲驾驶摩托车离开时，又未予以劝阻，其行为对之后张兴桦醉酒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具有一定的原因力，存在一定过错；吴丕军不仅要约张兴桦到酒吧再次饮酒，而且吴丕军在酒吧与张兴桦一起饮酒后离开时，明知张兴桦已饮酒，不但没有劝阻，反而搭乘，存在过错；杨海也存在明知张兴桦已饮酒，不但没有劝阻，反而搭乘的过错行为；受害人龙家友明知张兴桦无证驾驶且已经与张兴桦在舒有鹏家、在酒吧均饮酒的情况下仍然搭乘张兴桦摩托车离开，放任张兴桦醉酒驾车的危险行为，对于这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凯里市潮人酒吧未尽到禁止未成年人进入酒吧饮酒的责任，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和原因力大小，判决舒有鹏承担5%的责任、杨海承担5%的责任、吴丕军承担10%的责任、凯里市潮人酒吧承担10%的责任、张兴桦承担3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舒有鹏上诉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丕军上诉认为自己责任承担过重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舒有鹏、吴丕军上诉提出龙家友自己承担40%的责任，张兴桦承担30%的责任，不合理，因张兴桦的父母张学智、杨艳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本院不予审查。舒有鹏、吴丕军上诉均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刘喜旺，但是没有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刘喜旺是否与张兴桦、龙家友一起饮酒、刘喜旺对张兴桦饮酒后驾驶摩托车行为是否知情等，故舒有鹏、吴丕军上诉提出本案遗漏当事人刘喜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舒有鹏、吴丕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由上诉人舒有鹏负担。吴丕军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