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1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男，1983年11月12日生，佤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住孟连县。系被害人岩谢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加明，男，1986年5月15日生，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雪林佤族乡芒登村民委员会南明寨一队13号，住云南省孟连县。2016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孟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孟连县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11月29日监视居住期满，当日孟连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孟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晏煜鸣，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某，男，1982年5月24日生，傣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孟连县，住孟连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岩砍理，男，1985年11月11日生，佤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孟连县人，住云南省孟连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孟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飞，男，1993年7月7日生，佤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孟连县人，住云南省孟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孟连县看守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加明、岩砍理、孔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岩砍理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依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云08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原审被告人李加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加明、原审被告人岩砍理、孔飞，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加明、岩砍理、孔飞故意伤害岩谢，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2012年，被告人李加明为孟连县康复中心新安工地管理员，被告人岩砍理、孔飞为监督岗，协助李加明管理戒毒学员。被害人岩谢系孟连县康复中心戒毒学员，2012年3月起在孟连县康复中心新安工地戒毒。2012年3月15日7时许，被告人李加明发现戒毒学员岩谢逃跑，随即命令岩砍理、孔飞追赶岩谢，其则骑摩托车进行堵截。李加明在孟连县根冒路口追上岩谢，岩砍理和孔飞随后赶到。二人看到李加明手持木棒站在岩谢身旁，岩谢则手捂着左肋骨蹲在地上。三被告人强行将岩谢押回新安工地。回到工地后，被告人李加明召集所有监督岗人员及戒毒学员十余人列队集合，让岩谢跪在地上，并让在场的所有监督岗人员及戒毒学员用木棒和竹片殴打岩谢，不打或者打轻了的人将会被打。被害人岩谢被殴打后倒地呻吟不止，后李加明安排人员将其抬到房间照看。当日17时许，李加明发现岩谢伤势严重，便叫上岩砍理一同将岩谢送往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岩谢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加明将岩谢死亡的消息报告给时任孟连县康复中心管理人员刀金红（另案处理），刀金红又将该事件向时任孟连县康复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东（另案处理）汇报。在李继东的安排下，刀金红说服岩谢的家属，并于当晚将岩谢的尸体运到澜沧县殡仪馆火化，其骨灰由澜沧县殡仪馆处理。二、被告人李加明故意伤害依某、王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加明因琐事与妻子玉章在打电话时发生争吵，李加明便前往玉章父母位于孟连县的家中寻找玉章。李加明到达玉章父母家中后，与玉章的父亲波依某、哥哥依某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其间，李加明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被害人依某的双手、鼻子及腹部等部位。并将前来劝架的被害人王某的右手肘部刺伤。之后逃离现场。将作案工具匕首遗留在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依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李加明前往孟连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依某于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4日在孟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3天。医疗费共计支出人民币9029.03元，其中：门诊支出280.90元、住院支出8748.13元。三、被告人岩砍理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8日，孟连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孟连县双相村民委员会那样村民小组开展“打零收戒”行动。当日15时许，在被告人岩砍理家中，民警当场从其所穿裤子的右裤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15.58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加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岩砍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孔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由被告人李加明、岩砍理、孔飞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丧葬费人民币52038元，其中：被告人李加明赔偿31223元、被告人岩砍理赔偿10408元、被告人孔飞赔偿10408元；由被告人李加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某医疗费8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300元、营养费1300元、误工费2080元，共计人民币1494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5.58克，依法予以没收销毁；作案工具匕首1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上诉称，一审判赔不当，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上诉人李加明在孟连县康复中心新安工地担任管理员，由原审被告人岩砍理、孔飞负责监督岗协助李加明管理戒毒学员。2012年3月15日7时许，上诉人李加明发现戒毒人员岩谢逃出管理中心，于是命令岩砍理、孔飞进行追赶，其自己则骑摩托车进行堵截。上诉人李加明在孟连县根冒路口追上岩谢后对岩谢进行殴打，原审被告人岩砍理、孔飞随后赶到，三人将岩谢押回管理中心。到达管理中心后，上诉人李加明召集所有监督岗人员及戒毒学员对岩谢进行轮流殴打，被害人岩谢被殴打后倒地呻吟不止，随后，李加明安排人员将岩谢抬到房间照看。当日17时许，李加明发现岩谢伤势严重，便叫上岩砍理一同将岩谢送往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岩谢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违法人员信息查询、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死亡通知及协议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人扎结、岩腊、岩糯相、岩相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李加明、原审被告人岩砍理、孔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二、2018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李加明与妻子玉章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前往玉章父母家寻找玉章，到达玉章父母家后，李加明与玉章的父亲波依某、哥哥依某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上诉人李加明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依某的双手、鼻子、腹部等部位，并将前来劝架的被害人王某右手肘部刺伤。经鉴定，被害人依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5月22日，李加明前往孟连县公安局投案。被害人依某医疗费共计支出9029.03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孟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孟连）公（司）鉴（伤）字［2018］006、008号、［2019］0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普公司鉴ＤＮＡ［2019］155号ＤＮ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杨某、波依某、李某、叶某、玉章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依某、王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李加明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最后查明，三、2018年10月18日，孟连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孟连县双相村民委员会那样村民小组开展“打零收戒”行动。当日15时许，民警在原审被告人岩砍理家中从其所穿裤子右裤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5.58克。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现场检查笔录，毒品照片、毒品指认笔录及照片，毒品可疑物称量笔录、提取毒品可疑物检材笔录及照片，云南省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普公司鉴［2018］1169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涉嫌吸食毒品人员尿液检测报告，孟连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孟连县禁毒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材料以及原审被告人岩砍理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加明、原审被告人岩砍理、孔飞无视国法，采用暴力手段殴打被害人岩谢，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三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加明作为管理人员，不仅自己亲自实施殴打行为，还命令监督岗人员和其他戒毒人员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与辩护人所提其不是本案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加明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将妻子家属打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其在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罪悔罪，对此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故对其与辩护人所提相应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上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中合理的部分，一审判决已经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李加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坤宾审判员何玲审判员王艳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