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56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某红，女，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露露，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联，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河北胜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雷，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上诉人韩某红因与被上诉人周某联、尹某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露露、被上诉人周某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尹某雷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8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某联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田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关键证据未与审查，该证据能明显证明本案提起确权纠纷就是两被上诉人母子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的证据核对过程中，提交了一份未经修改的购房《协议》，上诉人询问再三是否确定当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周某联都予以确认，可当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的时候，上诉人却表示要撤回该证据。但是，就是这份未经修改的《协议》，完全能够证明周某联与尹某雷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理由均是二人虚构的。被上诉人周某联起诉称，在2017年10月份到尹某雷处找到一份购房《协议》，《协议》乙方（买受人）“周某联”的名字涂改为“尹某雷”；被上诉人尹某雷称，通过聚合房地产的熟人，把被上诉人周某联的名字改为自己的名字。其二人陈述是通过涂改《协议》后，才办理完房产证。如果真如其二人所述，怎么可能还会有未经涂改的《协议》？关于办理房产证的过程是否隐瞒了周某联这一关键事实，本来就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完全是靠其母子二人的陈述呈现出来的情景。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这份“涂改过”《协议》，是其构建“未经同意”这一背景的关键证据。在一审过程中，出现了与其陈述内容背道而驰的证据，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做任何解释而是要求将证据撤回，如此明显虚假陈述和试图掩盖虚假证据的行为，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并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却还以此定案，偏袒之意太过赤裸裸，如何让当事人在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陈述的过程矛盾重重，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得到支持，导致判决结果严重偏离。（一）两被上诉人的陈述矛盾重重，完全不能自圆其说，漏洞百出。第一，被上诉人周某联陈述，2017年10月份到聚合地产公司查询办证情况，聚合地产公司向周某联出具了周某联与聚合地产公司签署的《协议》复印件及购房发票复印件；而根据法院向聚合地产调查的询问笔录上显示，聚合地产人员称，案涉房屋的资料在签署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后就不再保留。案涉房屋在2014年就办理了房产登记，按照聚合地产人员的所述，在此之后聚合地产就不再保留房屋资料，那么周某联是如何在2017年到聚合地产咨询时取得协议书的？第二、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是在被上诉人尹某雷名下，后增加了上诉人韩某红，在加名时，由于房产证原件放在被上诉人周某联处，尹某雷怕其母亲不同意在房产证上加名，故办理了丢失补发的手续，后办理了加名手续。而尹某雷陈述的是，房产证是因为怕母亲发现藏来藏去导致忘记放在哪了。可是，若尹某雷真的怕篡改名字的事情被发现，那连房产证都丢失了，却还保留着当初第一次办理房产证时“被涂改”过的协议，而且还被其母亲发现了？这一矛盾之处，在原一审时法官在庭审时也不得其解并对此也进行了询问，两人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原一审庭审后，法官组织多次调解，在漫长的调解过程后，这样不合逻辑的事情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被确认了，完全与真实情况背道而驰。第三，聚合地产的笔录显示，在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时，购房人可以与签订协议时的购房人不一致，只需要提供亲属证明（如户口本），另需要一份协议签订人的书面确认。按照聚合地产的更名流程，若尹某雷真的想隐瞒其母亲将房产办理到自己名下，只需要按照聚合地产的流程提供相关材料即可，尹某雷仅仅按照聚合公司的要求提供户口本和一份仿签的书面确认书即可，既然可以按照规则顺利更名，尹某雷为何要涂改《协议书》，多此一举？事实上就是两被上诉人虚构了更名的过程，根本不存在其二人所述的涂改协议的情况。第四、尹某雷和韩某红登记结婚的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是2014年5月27日，首次房产登记时间是在2014年7月1日，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的时候二人早已结婚。若尹某雷与韩某红真想违背母亲周某联的意思将房产据为己有，完全可以当时就登记在两人名下，为何还仅仅登记在尹某雷个人名下？事实上是房产的大部分钱由周某联支付，所以不想登记在儿媳妇名下，就单独登记在儿子尹某雷的名下。以上种种不符合日常逻辑的事情，若单一出现可以是偶然，但是综合出现就是必然，就是由于两被上诉人恶意虚构事实，导致漏洞百出。（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关于房产登记在尹某雷名下是否违背了被上诉人的意愿这一举证责任分配该上诉人，完全是举证责任倒置。本案在房产现在已经登记在尹某雷和上诉人韩某红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的权利人以登记为准，尹某雷和韩某红就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若被上诉人周某联认为其在被隐瞒的情况下，尹某雷私自变更了房屋权属，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过程，真正权利人是否与登记权利人不一致的举证责任应当在提起诉讼的原告，即本案被上诉人周某联。结合证据材料，除了周某联与尹某雷的陈述之外，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周某联的主张：聚合地产的调查内容陈述了其公司办理更名的正常程序，“但实际操作不好说”这是一小概率的、不确定的事件，不能以可能发生的事来证明周某联和尹某雷的更名过程是在隐瞒周古联的情况下办理的，这才是聚合地产调查笔录的证明的目的，而一审法院却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不能证明更名过程获得了周某联的认可，这完全是举证责任倒置，在上诉人已经是案涉不动产的登记权利人的情况下，强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办理更名的时候是否未经被上诉人周某联的同意，而非首次登记时是否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为了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混淆本案的争议焦点，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这样制足适履的裁判方式，如何得出公正的判决结果？三、本案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两被上诉人系利益共同体，不具有对抗性，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作出的虚假陈述，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案涉房产系2013年1月11日购买，直至被上诉人周某联提起诉讼的2018年4月11日提起诉讼，时间长达5年之久。在这期间，案涉房产需办理各项手续：缴纳各项税费、办理交房、入住手续、物业费、暖气费等等，无一不涉及房主姓名，从常理推断，被上诉人周某联若为真正的购房人其权利受到侵害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更不可能莫不关心。本案诉讼发生的背景是上诉人于2018年3月6日向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和尹某雷解除婚姻关系。周某联与尹某雷才提起本案的不动产确权诉讼，意图剥夺上诉人应当享有的财产权益。为此，在此背景下的诉讼案件，更应该严格审查证据材料，充分查明案件事实，才能保证案件结果合法性、正当性。在原一审庭审中，已经出现了未经涂改的《协议书》，这与两被上诉人陈述相矛盾的证据足以说明其二人构成虚假诉讼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之规定，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的，应当被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的应当认定为刑法“妨害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第六条规定，诉讼代理人代理虚假民事诉讼，构成共同犯罪。提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以维护司法秩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特殊背景，严格审查证据材料，已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某联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依据被答辩人调取证据的请求，到开发商处进行了法庭调查，石家庄市聚合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首先签订协议，交纳房屋定金，待真正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如果协议的签订人与购房合同签字人不一致，需要提交两人的亲属证明（比如户口本），流程上是要求协议签订人进行一个书面确认，但实际操作中如何掌握就不好说了，（购房）人太多了，关于案涉房屋的原始资料在签署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后就不再保留。根据上述开发商证词可以证实，答辩人没有任何书面确认同意将自己购买的房产变更登记到尹某雷名下。二、《协议》、《不动产统一发票》、支付购房款凭证之证据及被答辩人的一审《民事答辩状》、《代理词》均确认属于答辩人出资购房。答辩人将购房《协议》和交清购房款后开发商出具的《不动产统一发票》交给原审被告尹某雷办理产权证，均能证实答辩人出资购买石家庄市裕华区某房产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协议》原件，该证据充分说明答辩人与开发商之间建立的房屋买卖关系。一审被答辩人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代理词》均认可诉争房屋系答辩人出资购买的事实。答辩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与开发商签署的购房《协议》（原件）、《不动产统一发票》、支付房款凭证形成了支持答辩人诉求的完整证据链条关系，答辩人交付的购房款，与开发商签署的购房《协议》，开发商出具的《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审法院调取的开发商的证言可以证实开发商给尹某雷变更登记没有按照待真正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如果协议的签订人与购房合同签字人不一致，需要提交两人的亲属证明（比如户口本），流程上是要求协议签订人进行一个书面确认程序履行。答辩人出资购买的房屋，原审被告尹某雷通过熟人关系登记在自己名下，且擅自增加被答辩人为共有权人，实属侵犯了答辩人的财产权利。三、答辩人出资购买的房产从未赠与尹某雷，尹燕蕾通过非法手段将房产更名后又增加被答辩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通过一审庭审和被答辩人认可，证实本案涉及的房产属于答辩人出资购买毋庸置疑，尹某雷和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自己出资购房后赠与了尹某雷。尹某雷通过不正当手段将《购房协议》、《不动产发票》在开发商办理房产登记时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而后通过补证、办理公证增加被答辩人为共有权人，整个办证、补证、增加共有权过程纯属是尹某雷与被答辩人作为夫妻，暗中操作通过各种关系，利用拿着答辩人的全部购房手续原件的便利条件、通过非法手段、以达到占有答辩人房产的目的,答辩人出资所购房产没有任何赠与他人的意思表示。尹某雷在开发商处通过熟人关系私下将产权人变更到自己名下，没有征得答辩人的书面同意。被答辩人上诉所称答辩人的赠与，但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支持其上诉理由，被答辩人的上诉于情不通、与理不融、与法不合，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尹某雷答辩称，一、我对周某联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可。石家庄市裕华区青园街298号远见小区3号楼1单元1102室的房产确实是母亲周某联出资购买的。2013年1月5日，母亲周某联在市里的裕华区青园街的聚和远见小区买房，母亲周某联和我一起在开发商聚和远见公司去交购房定金，母亲存入我银行卡2万元，我到开发商处刷卡交了购房定金。第二天1月6日我和女朋友韩某红(2013年5月30日登记结婚）一起到开发商处代替母亲交购房款5万元(4月10日母亲转账3万现金2万还给了我）。1月11日母亲周某联与开发商聚和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缴纳购房款542684元。1月25日我父亲尹春怀把购房款40万元打到我女朋友韩某红的账户，我和韩某红一起到开发商那里代替母亲缴纳了购房款40万元。二、未经母亲同意，私自把母亲购买的房产登记在我的名下。2013年4、5月份我在市里打工，听到开发商那里说是准备要办理房产证，就找到母亲说是要办理房产证，母亲就把《购房协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所有原件都交给了我，我拿到《购房协议》、《不动产统一发票》后，通过与聚合房地产的熟人，将母亲名下的《购房协议》、《不动产统一发票》全部重新变成了我的名字，没有将母亲周某联的《购房协议》、《不动产统一发票》交给开发商，用重新办成我的名字的《购房协议》、《不动产统一发票》交给开发商在2014年办理了房产证。2013年5月30日我与女朋友韩某红登记结婚。婚后我和韩某红都在市里打工，经过父母同意，我和韩某红就住在母亲购买的房子里居住。事后，母亲周某联多次询问我房产证的办理情况，我都是以工作比较忙和还没有办理下来的理由搪塞母亲。2016年底我和韩某红的婚姻出现危机，韩某红表示要把她的名字加到母亲购买的房产里，如果不加她的名字就离婚。此时母亲购买的房产已经办理了我的名下房产证，因为怕母亲发现，到处隐藏房产证就找不到了，韩某红一直催促所以就在2017年2月22日拿身份证去房管局申请补领了新房产证，24日补领的新证一到手，韩某红立即要求增加她的名字。我当时为了挽救我和韩某红的婚姻，就私自与韩某红一起到房管局办理了共有人的手续，并重新办理了一个与韩某红共有产权的房产证。到了2017年下半年，父母一直询问我房产证的事情，我无言以对，无法面对父母，感觉欺骗了父母，对不起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的钱购买了用于养老的一套房屋，让我给偷偷换了名字，在没有征求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增加了韩某红为共有人，确实无颜面对父母，索性离开了家，离开石家庄去外地打工。三、出于私心将母亲购买的房产偷偷登记在我名下，增加共有权人本意是为了保住我的婚姻，但结果却出乎我的想象。当初偷偷把母亲的房产登记在我名下是出于私心，而把房产增加韩某红为共有权人是在她的逼迫下为了保住我的婚姻。而事实却是在2017年2月24日将韩某红增加为共有权人以后，非但没有保住婚姻，反而韩某红却于2018年3月在平山县法院起诉我要求离婚，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房产价值）。我和韩某红结婚后，只育有一女，没有置办任何共同财产。2017年2月韩某红以不增加共有权人就离婚的要挟中，我偷偷与韩某红办理了共有权人的手续，事实证实却未能保住我的婚姻。以上就是购买房产及办理房产手续登记的全过程。母亲周某联全额出资购买房屋、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协议后，我利用熟人关系将房产证办到了我的名下，而后我又私相授受把不属于我的房产增加了韩某红为共有人，以上所说全部属于事实。实话实说，该房产不属于我的，与韩某红更没有关系，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韩某红的上诉，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和良知。因为疫情防控的原因，身在外地，不能回来参加庭审，一切以答辩状为准。 周某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某联购买的石家庄市裕华区某房产产权（不动产权证书号：冀（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权第0011438号）归周某联所有；2．尹某雷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1日，周某联与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周某联购买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屋一套，房款为1012684元。在原一审中尹某雷及韩某红均认可上述房屋系周某联出资购买。2014年5月27日尹某雷与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案涉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7月1日案涉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尹某雷。2017年2月22日，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因丢失办理了补发手续，同日尹某雷与韩某红签订赠予合同，约定尹某雷将案涉房屋《婚前个人财产）的50%的产权份额赠予韩某红，韩某红予以接受。2017年2月24日，案涉房屋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尹某雷及韩某红，产权证号为：冀（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权第0011438号。尹某雷认可未经周某联同意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韩某红主张是周某联自愿将案涉房屋赠与尹某雷及韩某红。经韩某红申请，一审法院向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查案涉房屋的买卖流程及办证手续，该公司称：首先签订协议，交纳房屋定金。待真正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如果协议的签订人与购房合同签字人不一致，需要提交两人的亲属证明（比如户口本），流程上是要求协议签订人进行一个书面确认，但实际操作中如何掌握就不好说了，（购房）人太多了，关于案涉房屋的原始资料在签署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后就不再保留。另查明，尹某雷与韩某红于2013年5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3月6日韩某红向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3月20日韩某红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赠与属于重大财产权利的让渡，应当取得赠与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周某联未出具任何与赠与相关的书面文件，尹某雷认可未经周某联同意私自变更房屋权属，韩某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某联存在事实赠与行为，一审法院对石家庄市聚同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调查亦不能明确尹某雷变更权利人的行为获得了周某联的认可，故根据证据规则，对韩某红辩称的系通过赠与方式获得案涉房产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周某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韩某红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石家庄市裕华区某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冀（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权第XXX号）归周某联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尹某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实际权利人、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物权归属存在错误的可以请求物权确认。上诉人韩某红及被上诉人尹某雷均认可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周某联出资购买，被上诉人周某联提交的其与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并支付房款的票据亦可佐证。故，案涉房产虽已登记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尹某雷二人名下，但被上诉人周某联作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依法有权请求对案涉房产的物权确认。被上诉人尹某雷承认在未经被上诉人周某联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房产购买人周某联变更为自己的名字并登记在自己名下，进而又增加上诉人为案涉房产的共有人，其行为明显侵犯了被上诉人周某联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周某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登记到被上诉人尹某雷名下是经被上诉人周某联同意的赠与行为，但周某联对此并不认可，经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向石家庄市聚和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作的调查，并未发现涉案房产《协议》签订人周某联更名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字人为尹某雷系经过了原购买人周某联的同意的相关证据。尤其在尹某雷自认系其擅自更名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某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韩某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梁阔 书记员杨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