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克华，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骁，江西仰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木水，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海英，女，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克华因与被上诉人辛海英、姜木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骁、被上诉人姜木水、辛海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孙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克华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403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姜木水在上述判决基础上向上诉人支付截至上诉之日(2020年2月3日)已发生的资金占用损失5819603.28元(计算方式后附表)，并以375.7万元为基数、按每年24%继续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辛海英连带承担全部付款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姜木水系合伙股东，已在案涉《决算决议》上签字，自2010年8月2日起，其便负有向上诉人支付375.7万元合伙利润的约定义务。同时,2017赣0403民初197号生效判决已确定案涉门面抵偿375.7万元的约定无效，而无效即是自始无效，进一步证明姜木水自2010年8月2日即应当直接承担付款义务。决算决议签订已近十年，而姜木水始终不支付款项，上诉人当然有权追索资金占用损失。2008年案涉店铺登记在被上诉人辛海英名下，系用于办理抵押贷款并支付合伙开支，而姜木水与辛海英为夫妻关系，上诉人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赖，根本没有想到辛海英背信弃义、拒不还款并导致门面不能过户。案涉《决算决议》第1条约定了“该店过户的手续及费用归姜木水负担”，因此自2010年8月2日起，姜木水即负有办理过户的义务。而导致案涉门面被查封、拍卖的案件为傅德明诉姜木水、辛海英、姜伟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5)临民初字第209号)案，发生于2015年。决议签订与案涉门面被查封时间间隔长达五年，姜木水不履行办理过户义务。办理过户系姜木水对上诉人负有的义务。即使不考虑姜木水与辛海英的事实婚姻关系，辛海英的行为导致案涉门面不能办理过户，也已构成典型的第三人违约，姜木水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第四，如前所述，姜木水自2010年8月2日起便负有向上诉人支付375.7万元合伙利润的义务，而门面过户仅是抵偿375.7万元合伙利润的方式，即使该门面存在不能过户的风险，也不影响姜木水直接支付款项。一审判决混淆付款方式与付款义务本身的关系，门面不能过户的风险与资金占用损失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五，《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根本没有“双方对违约责任有约定”的前置条件，更何况从最高院以下的各级法院诸多判例，均认可在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按照具体损失判定违约损害赔偿(本案即为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诉请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且驳回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诉请相当于放任姜木水长达十年的背信不履行行为，违背诚信及公平原则，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无法就案涉门面受偿，系辛海英的恶意行为所致。表面上看，辛海英于2008年通过买受取得案涉门面所有权，但从180余万元对价仅有门面价值50%左右、且辛海英没有实际支付任何对价即可看出，姜木水与辛海英均很清楚过户目的在于办理贷款以供合伙经营。故辛海英系明知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门面实为合伙财产。在此情况下，辛海英仍然不及时履行傅德明案中确定的还款义务，以实为合伙财产的案涉门面作为其与姜木水的财产，通过法院执行拍卖以抵偿其与姜木水对傅德明的债务，显然具有恶意。同时，其在取得案涉门面登记后擅自出租并占有收取的租金，也足以反映其以“以公肥私”的恶意。故辛海英取得案涉门面之后的一系列行为，实为恶意侵害合伙权益；而在案涉门面本应抵偿上诉人后，其行为亦转化成了对上诉人可得权益的恶意侵害。一审判决完全免除辛海英的责任，无异于放任辛海英借取得案涉门面之机实施恶意侵害行为，使上诉人足以挽回近十年来受到的巨额损失，显属不当。上诉人无法就案涉门面受偿，系姜木水、辛海英共同侵权。一方面，案涉门面系姜木水、辛海英的夫妻共同财产。（2017）赣0403民初197号生效判决及一审判决共同确认，姜木水及辛海英在1994年2月1日前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而二人至今未依法办理。解除婚姻关系手续或按《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起诉要求离婚，且辛广和与修水县首玺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8)赣04民初222号)中，二人均作为此案第三人自认其系夫妻关系。故辛海英于2008年办理案涉门面登记时其与姜木水仍系夫妻关系，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案涉门面系二人的共同财产；其虽利用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之机将案涉门面登记于辛海英一人名下，但不改变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其对门面的使用、处分效力亦及于二人。另一方面，案涉门面被拍卖亦是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傅德明诉姜木水、辛海英、姜伟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5)临民初字第209号)一案中，姜木水与辛海英为共同被告，后又为共同被执行人其二人均没有履行对傅德明的还款责任，这才导致傅德明申请查封、拍卖案涉门面。辛海英在与姜木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无代价方式取得合伙经营的财产且数额巨大，该财产既不是合伙分红也不是辛海英其他法定应得，而《决算协议》亦明确将该房产分配给上诉人所有，可见辛海英非善意取得，嗣后姜木水、辛海英夫妻恶意违约据不履行协议，并将该资产用于抵偿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致该资产灭失，上诉人权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如辛海英不是姜木水的配偶，姜木水如何会将该房产办理在辛海英名下，上诉人如不是确信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又怎么能同意将合伙财才产办理在辛海英名下办理贷款，又怎么能同意决算协议只分配该房产为上诉人分红。由此可见，案涉门面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将门面过户给上诉人本就需要二人共同实施处分；且除姜木水在傅德明案前五年间不尽到办理过户义务外，其与辛海英不偿还共同债务才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案涉门面受偿。《决算决议》签订后，上诉人对案涉门面已经享有期待权，二人共同过错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案涉门面受偿，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木水、辛海英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虽然判决书中载明了相关事实，但本案主要针对决算决议的效力进行审查，不应只依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来认定本案，还应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认定，其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且没有银行流水证明支付过相关款项。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即使认定结算决议有效，该结算决议没有约定我方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费用的时间，也没有约定条款，故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二、上诉人主张的房产当时的权利人是辛海英，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且辛海英从未承诺将该房产让给邹克华，其本就无权处分辛海英的房产，在（2017）赣0403民初197号已查明的事实中，邹克华与姜木水一致同意将本案涉案房屋过户至辛海英名下，且在已生效判决中因邹克华提供的约定辛海英没有签字也没有追认，该约定无效。三、辛海英并非案涉项目的合伙人，邹克华主张辛海英承担其所谓的合伙利润的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邹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姜木水向原告支付合伙利润375.7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姜木水自2010年8月2日起以375.7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2日至2014年8月2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起诉之日）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截至起诉之日已发生5369998.46元）。（上述本金及资金占用损失至起诉时合计9126998.46元）3.请求判令被告辛海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25日，浔阳房地产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姜木水、案外人刘星（合同乙方）签订《九江市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经理部全面承包合同》，约定：为更好开发位于九江市小商品批发市场项目，甲方将“京九小商品批发市场项目经理部”委托乙方全面承包，乙方向甲方交纳全面承包管理费89万元；承包期为三年，自2004年4月20日至2007年4月19日止（可根据工程项目建设实际情况适当延期）；乙方在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负责该项目所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2004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姜木水及案外人刘星签订《合伙投资全面承包（中山路商业街）项目经理部合同书》一份，约定：浔阳房地产公司成立“中山路商业街项目经理部”，开发位于九江市地段的中山路商业街（原项目名称为京九小商品批发市场），该项目部具体由刘星、姜木水、邹克华三人合伙投资全面承包；其中，刘星占股60%，姜木水占股30%，邹克华占股10%；在项目办理有关手续、缴纳有关费用（如土地出让金、规费、契税等）期间，由刘星出资760万元，姜木水出资380万元，邹克华出资20万元；如出资不足，再分别由各施工单位及社会融资筹集。2004年11月15日，浔阳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姜木水、案外人刘星签订《补充条款》，双方对该项目的财务制度及商品房销售等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2004年11月28日，浔阳房地产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被告姜木水（合同乙方）签订《九江市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经理部全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山路商品街项目经理部交由乙方全面承包，暂定承包期为四年（2004年11月28日至2008年11月27日止），以该项目售完所有房屋、门面及办理房屋产权证后才结束；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全面承包管理费87万元；乙方在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负责该项目所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该项目资金筹措方式：1.甲方为乙方在农业银行贷款595万元，本息由乙方偿还，2.甲方为乙方担保收取（施工单位）工程保证金450-500万元，3.甲方向乙方投资400万元，甲方收取固定回报300万元，以上合计1500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为准），其余该项目建设所需的配套资金应由乙方自行筹措。另注明：合同生效后，前期抚州市九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星、姜木水等与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全部作废。2004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姜木水及案外人刘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星和姜木水于2004年4月25日与浔阳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共同承包京九小商品批发市场（现改名为中山路商品街）项目经理部，由于刘星投资资金困难，现刘星把该开发项目所占有的60%股份全部转让给姜木水。2005年7月17日，浔阳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原告、被告姜木水（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该项目的商品房销售款管理、甲方投资回报的提取等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0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姜木水签订《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股东利润决算决议》，载明：因项目已基本结束，经股东双方及财务等有关方面人员核算一致同意按3200万元利润决算（以中山路库存商场、门面折算）。姜木水实得利润为3200万元×90%=2880万元，邹克华实得利润为3200万元×10%=320万元。结算后有关事项经协商确定如下：1.邹克华所得利润320万元+（邹克华按揭11万元、邹克华原投资款3万元、万小明20万元、张长木店办税21.7万元）共计375.7万元，中山路7号楼168号店（1002.88平方米）归邹克华所有，抵作邹克华利润及代垫外借等375.7万元。该门面原已办理辛海英的产权证，该店过户的手续及费用归姜木水负担，但邹克华应承担原辛海英办产权证的所有费用。……。另查明：该项目于2004年开工建设，于2007年竣工，至2011年清盘停售。签订上述决算决议后，被告姜木水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决算决议确定的应得利润，也未将中山路7号楼168号门面过户给原告。又查明：被告姜木水与被告辛海英在1994年2月1日之前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后于2008年协议分手，但未依法办理解除婚姻关系手续。2008年，原告与被告姜木水一致同意将中山路7号楼168号门面过户给被告辛海英，并由被告辛海英与浔阳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辛海英向浔阳房地产公司购买中山路7号楼168号门面，总价款为1805184元，但被告辛海英实际未支付价款。后被告辛海英以该门面作抵押在九江银行公园支行贷款200万元，并于2009年1月16日取得该门面所有权证，所有权证上也载明了抵押登记信息。自2009年起，被告辛海英将该门面出租给案外人钱秋林，以收取租金。2015年9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邹克华与被告姜木水、被告辛海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邹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协议返还原告位于九江市支付租金637649元；2.被告辛海英协助办理上述门面过户到原告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浔民二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原告邹克华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赣04民终9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重新立案受理，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赣04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邹克华的诉讼请求。其后，原告不服（2017）赣04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24日，该院作出（2018）赣04民终753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原告邹克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赣0403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邹克华诉请不明确，故驳回原告邹克华的起诉。2019年10月9日，原告邹克华再次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与被告姜木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否应该分得合伙利润及合伙利润的金额；3.资金占用损失是否有依据；4.被告辛海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与被告姜木水在2010年8月2日《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股东利润决算决议》中约定中山路7号楼168号门面归原告所有并过户给原告，但上述门面登记在被告辛海英名下。原告与被告姜木水就上述门面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的约定，在没有取得该房产所有人即被告辛海英同意的情况下，属于效力待定的条款。就案涉合伙期间的利润，原告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向被告姜木水、被告辛海英主张上述门面的物权。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辛海英才明确表态不同意上述约定。2018年5月24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753号民事判决，原告此时知道不能主张上述门面物权。此后，原告基于债权请求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配合伙利润，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作出（2017）赣04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原告与被告姜木水之间系合伙关系，且认定结算协议中关于处分中山路7号楼168号门面无效，不影响协议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对原告和被告姜木水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亦认定原告与被告姜木水存在合伙关系，应按照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进行利润分配。原告与被告姜木水签订《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股东利润决算决议》已明确约定：“邹克华所得利润320万元+（邹克华按揭11万元、邹克华原投资款3万元、万小明20万元、张长木店办税21.7万元）共计375.7万元，中山路7号楼168号店（1002.88平方米）归邹克华所有，抵作邹克华利润及代垫外借等375.7万元”，其中“中山路7号楼168号店（1002.88平方米）归邹克华所有”因产权人辛海英不同意不具法律约束力，但其他部分对原告和被告姜木水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向被告姜木水主张合伙利润375.7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发运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案涉《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股东利润决算决议》系原告与被告姜木水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与被告姜木水签订决议时均知晓该门面所有权登记在被告辛海英名下，原告并非出于善意，对于该门面不能过户的风险应自行承担责任。并且，原告与被告姜木水的决算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条款。综上，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原告与被告姜木水作为九江市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山路商业街项目的合伙人，将合伙财产中山路7号楼168号门面，以辛海英与浔阳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进行了处分，该处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两合伙人共同承担。被告辛海英并非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决算决议履行不能亦系原告与被告姜木水的无权处分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辛海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木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克华支付合伙利润375.7万元；二、驳回原告邹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克华提交一份2016年12月5日由九江市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姜木水、邹克华将房屋过户给辛海英是为了由辛海英办理抵押贷款，用于补充合伙资金，房屋原属于合伙财产，辛海英取得房屋也没有支付对价，并按照姜木水和邹克华的意愿办理了抵押贷款，故辛海英对于房屋实为合伙财产是明知的，且在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负有合同上返还房屋的义务，其行为导致房屋无法返还，返还义务也转化为赔偿义务。两被上诉人质证称，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从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份情况说明，也未说明未提交的理由，因此，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焦点1：涉案375.7万元是否应该计算利息；争议焦点2：辛海英是否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0年8月2日邹克华与姜木水签订《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股东利润决算决议》，约定将中山路7号楼168号门面归邹克华所有并过户给邹克华，在签订《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股东利润决算决议》时，该门面权登记在辛海英名下，邹克华对此情况知情，仍与姜木水签订关于转让辛海英名下的房产，其应预料到不能实现门面过户转让的风险，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375.7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辛海英不是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的合伙人，《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股东利润决算决议》与辛海英无关，而且（2017）赣04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认定，姜木水与辛海英与在1994年2月1日之前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后于2008年协议分手，但未依法办理解除婚姻关系手续。因此2010年8月2日签订的《九江中山路项目合伙开发股东利润决算决议》并非其事实婚姻期间内产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本案案涉利润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辛海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37元，由上诉人邹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晏晨思书记员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