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显连，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志，男，汉族，1962年12月28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彬，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10层。法定代表人：刘冠胜。原审第三人：代伯恒，男，汉族，1966年4月15日生，自由职业，四川省荣县人，住四川省荣县。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志及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代伯恒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对于两个工程标段的承包主体认定错误，事实上是发包方将两个工程段分别发包给上诉人公司和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2、一审未确认作为劳动者的被上诉人是受第三人代伯恒的聘用进入项目部工作的事实，工作内容的安排、报酬标准及支付均由原审第三人代伯恒完成，其是为代伯恒提供劳务的事实。同时一审判决还未确认被上诉人是在一、四标段分别提供劳务的事实；3、一审仅依据《未付工资汇总表》就认定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不当。一审中原审第三人代伯恒虽然承认该汇总表是其制作，但不能仅依据其中一份作为依据，还应查明每月报酬标准、工作时长等事实；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中十冶在《未付工资汇总表》加盖其项目部公章且由项目负责人签字认可来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是谁，在此情况下强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5、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中十冶连带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错误。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中十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即便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中十冶要承担报酬的支付义务，也应该是按份责任，即按工程比例来承担，而不是连带责任。最后，《未付工资汇总表》形成于2016年1月28日，被上诉人现向法院起诉已经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李元志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提的标段工程量比例与我方没有直接联系，欠付表上诉人和中十冶均有盖章，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代伯恒未到庭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李元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97008元，资金利息从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5日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发包方)分别与被告一(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一标段)》，约定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将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一标段)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中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单价、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6日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二(承包人)签订一份《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四标段)》，约定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将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四标段)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中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单价、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依据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503民初2430号、2431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挂靠两被告，以两公司的名义承包了以上两个标段的工程。在以上两个标段施工过程中，因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2016年1月28日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与原告等35名农民工经确认，出具了一份《昆钢红河公租房一、二标段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项目部工作人员未付工资汇总表》，该表格记载李元志，应付工资111508元，已支付工资14500元，尚欠工资97008元，本次付款金额38008元，备注2014年5月至12月、2015年1至7月工资。该汇总表加盖了“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部”和“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昆钢红河公租房主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审核一栏由第三人签名确认。另确认，2018年2月6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案外人昆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红河州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存款通知》(编号2018004)。案外人昆钢铁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将120万元支付至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是因劳动者提供劳动过程中支付劳动报酬所引发的争议。两被告2016年1月28日在《昆钢红河公租房一、四标段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项目部工作人员未付工资汇总表》加盖其项目部公章且由项目负责人即第三人签字认可，可以证实原告为两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两被告尚欠原告劳动报酬97008元。故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予以支持。至于第一被告抗辩原告是为第三人挂靠的工程提供劳务，原告并没有举证予以证实，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在该未付工资汇总表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第一被告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告在第一、四标段均提供过劳务。第一被告主张在整个工程中的工作量是49.91%，但未能证实原告在其工程中的工作量，其仅支付部分工程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第一被告认为该未付工资汇总表并非最后一份汇总表，金额无法确定，对此第一被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截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元志劳动报酬人民币9700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提交案涉工程“一、四”两个标段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和《工程结论审核定案表》各一份，欲证实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十四冶和原审被告中十冶的各自比例的事实，分别为51.63%和48.37%。被上诉人李元志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代伯恒未到庭陈述质证意见。就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欲以此证据证实责任应按比例承担的观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二审中，双方共同明确一审确认以下事实部分：“2013年7月5日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发包方)分别与被告一(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一标段)》，约定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将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一标段)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中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单价、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6日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二(承包人)签订一份《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四标段)》，约定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将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四标段)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中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单价、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的合同主体认定错误，应当为：2013年7月5日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发包方)分别与被告一(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一标段)》，约定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将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一标段)工程承包给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施工。合同中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单价、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6日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二(承包人)签订一份《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四标段)》，约定案外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将昆钢红河公租房项目主体合同(四标段)工程承包给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中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单价、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就此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部分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应当如何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元志作为劳动者客观上为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标段提供了劳动，就此作为承包人的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承担支付义务。现被上诉人李元志依据加盖有上述两家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未付工资汇总表》主张其承担报酬的支付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主张该劳务报酬应分别按两个标段的所占整个工程项目比例与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按份额承担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就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结算比例系其与总发包方确认，而对于被上诉人李元志的工资未付部分系经两个公司共同签章确认，其中并未明确区别两家公司应付比例，故对其上诉主张按工程量结算比例确定其与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按份承担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观点，本院认为，虽然《未付工资汇总表》系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但该表并未记载约定的付款时间，故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8日起算并无事实依据，其该项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5元，由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