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军，男，1975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江，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兴东社区67区高新奇厂房A609B。法定代表人：潘根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广东圣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藕英，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9民4423号判决。并依法改判康康公司给付2017年度年终奖（分红）22276元、2017年度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4859元、2019年3月工资差额1839元；2.康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年终奖（劳动分红）判项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案所涉2017年度年终奖（劳动分红）系康康公司与所有员工的事前约定，属于工资性质及康康公司强制性约定义务，康康公司无权单方变更。彭建军2017年度年终奖48276元已被核算确定，符合约定。年终奖除彭建军以外，已于2018年2月8日全额发放所有员工，证明康康公司不存在不能发放年终奖的法定情形。康康公司董事长于2018年2月8日发放年终奖当天扣下彭建军22276元年终奖违法违约，一审法院支持康康公司该行为是错误的。首先，康康公司单方临时为彭建军单独增加年终奖发放条件违反法规及与全员的约定，该行为没有法律效力。其次，康康公司增加条件为“完善”18年管理方案，18年管理方案属于18年的工作，不能与17年度年终奖相挂钩。最后，康康公司所要求的“完善”标准模糊，无法客观判断。现实中，彭建军多次“完善”管理方案后提交康康公司均不被认可，可证明康康公司为克扣彭建军年终奖故意设置障碍。事实上，也是因为康康公司的故意刁难，彭建军才在冲动中以“不胜任工作”为由辞职。二、改判康康公司给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4859元。一审认定彭建军享有2017年度10天及2018年度1天共计11天的年休假，但采信康康公司主张，认定彭建军2017年春节的6天年假属于2017年度，故判决康康公司支付5天年休假工资。彭建军对一审认定的年假天数、月平均工资、计算方式均有异议：1.彭建军17年春节所休年假是2016年度的年假。根据举证规则，康康公司应举证证明上述年假所属年度，否之应承担不利后果。2.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彭建军提交的证据12—《彭总3月考勤》(该表由人事经理林菊英及财务经理韩琳娜制作），证明彭建军剩余年假为6.25天。基于康康公司规定员工年度休假为5天，而彭建军依法应享有年度休假为10天，故彭建军未休年休假为6天+5天=11天。3.根据法规，年终奖属于工资。康康公司自认彭建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834.21元，该数额计算包含已发放的26000元年终奖。故彭建军未发放的22276元也应加入计算月平均工资。综上，康康公司的月平均工资为14690.5元；十一天年休假工资补偿应为14859元。三、双方劳动关系实质解除于2018年4月2日，彭建军于2018年2月9日辞职时预先决定离职日为2018年3月9日，但因事务繁多，实质工作到2018年4月2日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双方均认可的彭建军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该事实。康康公司人事部及财务部已核算出彭建军应获2018年3月1日至4月2日工资合计7840元，鉴于康康公司已支付2903.23元，且彭建军仲裁所提请求仅为1839元，故请二审改判向彭建军支付1839元。康康公司辩称，彭建军在一审提交的《2017年度分红明细》可以看出，其中手写部分可以证明康康公司要求先发放26000元的年度分红后，剩余22276元彭建军应在2月底前完善整套管理方案后发放，作为公司总经理的彭建军不仅没有按时完成，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完成，则该发放分红的条件未达成，康康公司依法可以不予发放。根据彭建军在康康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彭建军2017年年休假为5天，2018年为1天。康康公司已经在2017年春节期间安排彭建军休年假，且已全部休完。康康公司无义务再行向彭建军支付其所主张的年休假工资。彭建军在向康康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中明确其离职时间为2018年3月9日，且其实际也是在2018年3月9日离职，其请求2018年3月9日之后的工资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彭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康公司支付2017年年度年终奖分红余额22276元；2.判令康康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4月2日工资4937.68元；3.判令康康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8年4月2日未休年假23天3倍工资47959.38元；4.判令康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8029.34元。一审法院认定并认为：一、入职时间：2014年11月17日。二、工作岗位：入职时岗位为销售后勤，2017年1月1日起岗位变更为总经理。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彭建军、康康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劳动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四、离职时间：2018年3月9日。五、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及经济补偿金：彭建军主张因康康公司未足额支付2017年年终奖分红而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康康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显示彭建军于2018年2月9日申请离职，离职原因为“不能胜任工作”，离岗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彭建军主张其在康康公司要挟的情况下签订此表，但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彭建军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该《员工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即彭建军于2018年3月9日以不能胜任工作为由自愿离职。故彭建军请求康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六、关于2017年年终奖分红余额。彭建军提交了《2017年营销方案》、《2017年度分红明细》、优秀员工荣誉证书、现金分红信封证明康康公司有22276元年终奖未支付。康康公司主张该明细上已经有公司董事长的明确签名，并注明先支付26000元，等整套管理方案完善后发余额，且要求在2月底前完成，是2018年2月8日由康康公司董事长书写签字的，可以证明康康公司已经向彭建军支付了相应的年终奖，其余的应当视为是附条件的发放，彭建军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关的工作，即余额的发放条件未达成，康康公司可以拒绝发放。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度分红明细》中的手写部分，可以证明康康公司同意先向彭建军发放26000元的年度分红，剩余的22276元应由彭建军按要求在2月底前完善整套管理方案后发放，彭建军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发放分红条件已经达成，故彭建军请求康康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分红余额2227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七、关于2018年2月至4月2日工资。因彭建军在仲裁期间提出的仲裁请求为2018年3月份、4月份额外交接4天(2018年3月13日、22日、26日、27日各半天，2018年3月30及4月2日两天)的工资1839元，对于超出仲裁请求部分的工资，未经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对于彭建军请求的额外交接期间工资，因彭建军已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中明确了离职时间为2018年3月9日，故彭建军请求康康公司支付2018年3月9日之后的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八、关于2014年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因彭建军在仲裁期间提出的仲裁请求为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12.08天工资162027元，对于超出仲裁请求部分的工资，未经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对于彭建军请求的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康康公司在仲裁期间主张彭建军2017年年休假为5天，2018年年休假天数为1天，以上6天已在2017年春节期间全部休完。彭建军主张2017年春节期间休的是2016年的年休假，且2017年年休假应为10天。根据彭建军提交的社保清单，可以证明彭建军的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故其2017年年休假应为10天，因彭建军于2018年3月9日离职，故其2018年年休假应为1天（68天(365天(10天/年，不足一天的不计入）。根据彭建军提交、康康公司认可的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工资明细，彭建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734.22元，故康康公司应向彭建军支付2017年至2018年3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244.74元（9734.22元/月(30天(5天(200%）。九、关于仲裁期间请求的保险、及建议公诉机关追诉康康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请求。彭建军对该部分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仲裁结果予以确认。十、彭建军仲裁请求：1.请求裁令康康公司支付彭建军2017年年度年终奖余额22276元；2.请求裁令康康公司支付彭建军2018年3月份、4月份额外交接4天(2018年3月13日、22日、26日、27日各半天，2018年3月30及4月2日两天)的工资1839元；3.请求裁令康康公司支付彭建军2017年及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12.08天工资16662元；4.请求裁令康康公司支付彭建军因拖欠工资奖金导致彭建军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034元；5.请求裁令康康公司支付彭建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1、2、3、4项赔偿金105811元；6.请求裁令康康公司为彭建军补缴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未缴纳的社保及2015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未按实际工资足额缴交的社保，另请求康康公司为彭建军补缴2018年3月份社保；7.建议公诉机关追诉康康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十一、仲裁结果。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深华劳人仲（民治）案【2018】2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彭建军的全部仲裁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康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彭建军2017年至2018年3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人民币3244.74元；二、驳回彭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2017年度分红明细》显示，康康公司董事长备注要求彭建军的年终奖先发放26000元，待彭建军在2月底前完善管理方案再发放剩余的22276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备注及已发放彭建军年终奖26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剩余的22276元是否应予发放。首先，年终奖有别于劳动者的固定薪酬，用人单位可以根据经营管理情况制定发放规则。康康公司对彭建军年终奖的发放设置条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用人单位行使经营管理权的范畴。其次，彭建军为康康公司的总经理，康康公司要求彭建军完善公司管理方案未超出彭建军的职责范围，属于合理的工作任务。第三，彭建军得知年终奖发放条件后申请辞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彭建军曾向康康公司提交管理方案。彭建军关于康康公司为克扣年终奖故意设置障碍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彭建军未按康康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不满足发放剩余年终奖22276元的条件。彭建军主张康康公司支付剩余年终奖222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彭建军2017年春节已休年休假，彭建军主张其所休年休假为2016年年休假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彭建军法定年休假为10天，康康公司规定的年休假为5天，故彭建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为5天。现有的法律法规未规定年终奖应计入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以彭建军的月固定工资为基数计算彭建军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彭建军于2018年2月9日申请离职，且确认3月9日离岗，故彭建军主张康康公司支付2018年3月9日后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彭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