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长塔路945弄18号221室。法定代表人：林一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良，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云，女，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卓，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寅达，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6）湘0102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湘0102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清算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原审已经查明和没有查明的事实不符。1.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已经证明清算组有过错。原审查明，“双方未对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其内容为：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显然清算报告所称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与原审已查明的合同的债权债务没有结算的事实不符。清算组隐瞒了与上诉人债权债务未结算的事实，清算组有过错。2.原审没有查明清算组没有向上诉人发过书面通知。在合同的权利义务未进行结算的前提下，清算组成立时，清算组有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向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原审没有查明清算组是否向上诉人发出过书面通知。上诉人主张清算组没有向上诉人发出清算和申报债权的书面通知，被上诉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有关规定，应当采纳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即就成立清算组事宜清算组没有向上诉人发出过书面通知公司。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清算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关于原审法律适用。1.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不准确，应该是该条的第一款和第三款。2.本案关于清算组成员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目标公司清算组疏于履行公司清算时的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众喜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现目标公司已注销，众喜公司向清算组成员要求损害赔偿，原审法院应当支持众喜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由于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清算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故对赔偿责任的范围不再调查，造成源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未发表辩论意见。众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共同赔偿众喜公司1447000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8日，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受让他人转让的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股份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三人持有该公司全部股份。徐淑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与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编号NO:12-01-30）》、《补充协议（编号NO:12-01-30）》、《补充协议》。上述三份协议约定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在2012年、2013年度为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发布广告。上述三份协议还对发布广告的履行期限、合同金额、履行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1号向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此后，双方未对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2014年10月11日，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成立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清算组组长为徐淑云。2014年11月18日，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其内容为：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已经结清各项税款及职工工资；已经在2014年9月23日《新京报》上发布注销公告。同日，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召开股东会议同意《清算报告》并决定注销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9日，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在履行清算义务时存在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虽与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但是，双方之间并未就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现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虽已注销，但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仍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向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主张权利。因此，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要求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承担清算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3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8383元，由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众喜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二审查明：1.2012年初，众喜公司与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编号NO:12-01-30）》约定由众喜公司代理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发布上海市户外广告等事宜，发布的期限为2012年全年度；该合同第2.1载明总金额为160万元，第2.2载明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之前、2012年7月31日之前、2012年11月30日之前、2013年1月31日之前2012年分别付款40万元。2.2012年9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NO:12-01-30）》载明因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的原因无法按原时间执行，双方将原合同期限延长至2013年12月。随后，双方针对前述广告发布事项继续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1载明了2013年广告发布的地点及金额合计72.7万元，第1.2载明“因2013年所发布金额为72.7万元，2012年发布合同余额为48万元，所以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需追加支付款项24.7万元给众喜公司”。3.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向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3月21日，而非2013年9月31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是否应当向众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是否应当向众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均系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三人虽通过股东会决议于2014年10月11日成立由三人组成的清算组，但在清算组未履行债权通知义务和在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情况下，该清算组于2014年11月18日向工商部门出具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导致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于当月19日被注销。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的清算存在重大过错且造成了债权人众喜公司的损失，故应向众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问题。经审查，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与众喜公司在《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编号NO:12-01-30）》第2.1约定2012年度的广告费用总金额为160万元，在《补充协议》第1.2约定“因2013年所发布金额为72.7万元，2012年发布合同余额为48万元，所以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需追加支付款项24.7万元给众喜公司”。据此，本院可以确认众喜公司于2012年向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提供了112万元（总金额160万元-48万元=112万元）的广告服务。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3月21日向众喜公司支付40万元，故还应向众喜公司支付2012年度的广告费用72万元。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北京威柏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的清算存在重大过错且造成了债权人众喜公司的损失，故应共同向众喜公司承担上述款项损失的赔偿责任。众喜公司虽要求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赔偿其他年度的广告费用损失，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相应的广告发布义务，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众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二、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赔偿损失72万元；三、驳回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3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3元，公告费200元，合计36406元，由徐淑云、肖明卓、戴寅达负担18383元，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80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李能峰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