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拓展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勐海县勐海镇。负责人：杜立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玉炎，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傣族，农民，住勐海县。系死者岩温罕母亲。被上诉人：杨伟，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勐海县。系死者岩温罕父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兵，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刘志祥，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哈尼族，农民，住勐海县。被上诉人：肖光宏，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务工，身份证住址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现住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云，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晴子，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海县支公司，住所地勐海县。负责人：白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东，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海县支公司理赔经理。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拓展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展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炎、杨伟、刘志祥、肖光宏、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勐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展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被上诉人玉炎与杨伟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兵、被上诉人刘志祥、被上诉人肖光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云、原审被告中国人寿勐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展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拓展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玉炎、杨伟、刘志祥、肖光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不存在雇佣关系，且事故的发生并非是由于刘志祥提供的运输服务造成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拓展物流公司无须承担雇主责任。一、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签订的《甘蔗运输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运输合同》”）实质上是运输服务合同；刘志祥为拓展物流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双方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1.《运输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自愿在2018/2019榨季期间为甲方提供甘蔗运输服务”，且第三条第二款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项约定：“乙方自行负责人员安全、行车安全、货物安全及相关法律责任，造成事故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承担责任。”从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签订合同的本意及民间交易习俗可以看出，拓展物流公司仅仅需要刘志祥提供运输甘蔗的服务，而在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风险均由刘志祥独自承担，符合运输合同的特征。2.运输工具系刘志祥自己提供，虽然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签订有《车辆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但《租赁合同》是为了管理方便而签订，实际上《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具体的租金金额。结合《租赁合同》及《运输合同》看，实质是由刘志祥自己提供涉事车辆为拓展物流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并不符合雇佣关系由雇主提供工具的特征。且车辆的所有保险均由刘志祥购买，也不符合雇佣关系中由雇主负责购买人员及生产工具保险的特征。3．《运输合同》约定，每月运费结算是根据刘志祥完成的具体运输次数决定，属按次数支付费用，刘志祥每月的结算金额也不同，不固定。若存在雇佣关系，刘志祥每月领取工资的时间、金额应当是固定的，显然二者之间存在区别。且合同期限也仅仅局限在甘蔗榨季，纵使该期间刘志祥承运拓展物流公司的运输业务，拓展物流公司为了维持运输的稳定，及避免运输期间出现的麻烦，拓展物流公司对运输车辆及运输事项、运输地点有一定要求，该要求并不能因此认定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4.合同期间，运输时间驾驶员可以自由安排。在合同约定的甘蔗运季内，刘志祥等参加运输的驾驶员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选择每天参加运输，也可以选择不去，去多少天，运多少趟，时间由驾驶员自由安排，因为运费是根据运输的重量来计算的。若是二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那就不不存在刘志祥自由安排工作时间的情况，他就必须定时、定点听从拓展物流公司的指示和安排，也就不可能出现在凌晨三点，刘志祥的运输车辆还没有到指定地点即糖厂的情形。如果有，刘志祥也应该是在运输途中，而非在外停车休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该条强调的本意是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而造成的他人损害。而本案中的事故，发生在凌晨三点，显然不是在工作途中。损害结果与拓展物流公司无任何因果关系，拓展物流公司也不应该承担雇主责任。显然，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分析、认定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事故的发生并非是由于刘志祥提供的运输服务造成的，损害结果与运输服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于本案事故与拓展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关联系的问题。首先，因为在甘蔗运季，参与甘蔗运输的车辆有几百辆车，参与运输的车辆并不固定，随时存在增减情况。且运输天数、次数由驾驶员决定。所以，拓展物流公司并不能控制参与运输的车辆。其次，整个甘蔗运季开展运输工作的物流公司并非拓展物流公司一家，虽然有的运输车辆与拓展物流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但在合同期内，经常出现驾驶员开车自己去为其他公司服务，去接私活的情形。所以，本案中如何证实事故发生当日，刘志祥车上运输的货物就是为拓展物流公司运输的。关联性如何确认？仅凭二人之间签过《租赁合同》《运输合同》？事实上，《租赁合同》、《运输合同》仅能证明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无法证明事发时刘志祥在为拓展物流公司提供服务。再次，事实上，若刘志祥在为拓展物流公司运输，为何事故发生后不第一时间通知拓展物流公司，参与调查？而是事故发生后刘志祥并未通知拓展物流公司，交警在划分责任时也未通知拓展物流公司到场，拓展物流公司直到法院通知开庭时才知道这起交通事故。就事故而言，从现有证据可知，本案事故发生完全系岩温罕醉酒、超速、超载后从道路右边冲到左边，未靠右侧通行驾驶撞到刘志祥车辆造成，刘志祥的车辆是停放在可以停车的区域，并无过错。显然本案事故岩温罕的责任要大于刘志祥，交警部门责任划分并不公正。刘志祥不懂法、怠于维护自己的权利，没有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所以，本案事故是否与拓展物流公司有关不能确认。拓展物流公司对事故不知情、没有参与事故的任何调查处理，现要求拓展物流公司为莫名其妙出现的事故承担责任，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拓展物流公司也极不公平。三、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3日针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作的答复即《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要按照城市标准进行赔偿，须同时具备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两个标准。岩温罕虽在城市学习，但其经济来源依然由在农村父母提供。本案不能参照城市标准计算。四、刘志祥与肖光宏间的《买车协议》真实性不能确认。本案刘志祥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肖光宏，肖光宏辩称车辆已经出售给刘志祥，事故与自己无关，欲达到免责效果。刘志祥与肖光宏间存在什么关系，仅凭一份买车协议不能说明问题，买车协议何时签订、是否是事故后为免责而补签、协议的真实性问题等均不能确认。仅凭《买车协议》肖光宏不能免责。玉炎、杨伟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拓展物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二，拓展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1.拓展物流公司否认与刘志祥之间的雇佣关系，拓展物流公司的否认和书面证据不吻合。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拓展物流公司使用车辆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租赁期间，同时租赁合同第5.1条约定拓展物流公司按合同约定取得租赁车辆的使用权，拓展物流公司租赁车辆后又雇佣刘志祥驾驶该车辆，刘志祥的一审陈述也证明刘志祥所有的运输行为要听从拓展物流公司的安排指使，因此，一审评判准确。2.拓展物流公司提出甘蔗运输服务和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正因发生事故时车辆是满载甘蔗，车辆又在交警部门有明确禁停标志范围内违停导致发生的事故。怎说运输行为和交通事故没有关系，如果没有运输行为，车辆就不可能在事发位置，也不会装满甘蔗，拓展物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拓展物流公司认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也不能成立。受害人岩温罕是农村户口，但属在城镇就读高中的学生，玉炎、杨伟已提供学籍证明证实，一审法院依据有关规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适当的。4.拓展物流公司主张刘志祥与肖光宏的车辆买卖不真实不成立，一审法院当庭核实车辆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交付车辆的具体时间，且车辆也实际交付，仅是未办理过户，一审判决评价适当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刘志祥辩称，其是与拓展物流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甘蔗运输管理合同》，是拓展物流公司安排其装甘蔗，其才去装甘蔗的，因为拉甘蔗的票是第二天的票，所以其提前一天装好甘蔗停车休息。肖光宏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拓展物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二，拓展物流公司上诉称到对刘志祥与肖光宏的买车协议真实性不能确认，不管买车协议是否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车辆所有人是要承担责任的。车主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即车主必须要有过错，车辆存在缺陷或知道驾驶人没有驾驶资格或饮酒过错等情形才承担责任。本案中车辆所有人肖光宏一是已将车辆出卖给刘志祥，二是没有过错，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中国人寿勐海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其公司赔付的金额无异议。玉炎、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勐海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110000元；2.判令刘志祥、肖光宏、拓展物流公司连带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283055.25元；3.诉讼费由刘志祥、肖光宏、拓展物流公司、中国人寿勐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炎、杨伟与死者岩温罕系父母与子女关系，死者岩温罕生前就读于勐海县第一中学。云Ｊ×××××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为肖光宏，该车辆在中国人寿勐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险。岩温罕驾驶的本田ＧＢ110-Ｂ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未办理注册登记也未投保交强险。2019年2月5日，岩温罕驾驶本田ＧＢ110-Ｂ型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岩温叫、岩温洪）沿勐混大街由勐混镇政府方向往勐混镇派出所方向行驶，3时00分许行驶至勐混大街大众超市门口附近时，与停放在道路东侧的云Ｊ×××××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岩温叫、岩温洪受伤，岩温罕受伤经送往勐混镇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勐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海公交认字［2019］第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岩温罕、刘志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志祥垫付了47844元。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肖光宏将云Ｊ×××××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出售给刘志祥，并在当天将车辆交付给了刘志祥，事故发生时车辆未办理登记手续在刘志祥名下。刘志祥与拓展物流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及《甘蔗运输管理合同》，拓展物流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租赁刘志祥的云Ｊ×××××号车辆，同时刘志祥作为司机驾驶云Ｊ×××××号车在2018年、2019年甘蔗榨季期间为拓展物流公司运输甘蔗。在同一起事故中受伤的岩温叫、岩温洪，经核实两人均表示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岩温罕驾驶本田ＧＢ110-Ｂ型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岩温叫、岩温洪）与停放在道路东侧的云Ｊ×××××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岩温罕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勐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死者岩温罕、刘志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志祥对玉炎、杨伟因岩温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岩温罕存在过错可减轻刘志祥的民事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规定，刘志祥与拓展物流公司之间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及《甘蔗运输管理合同》，根据合同内容，拓展物流公司租用刘志祥的车辆后，又由刘志祥为拓展物流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且刘志祥听从拓展物流公司调派参与运输，完成拓展物流公司指定工作，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每月结算两次费用，可知，刘志祥为拓展物流公司提供劳务并获得报酬，拓展物流公司监督、管理刘志祥，并通过使用刘志祥劳动获得利益，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事故发生于凌晨三点，刘志祥在运输过程中鉴于天色晚进行住宿，该客观行为不悖于情理，应认定为事故发生于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时，拓展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刘志祥在运输过程中占用道路停放机动车、车辆尾部反光板、反光膜脱落失去作用未进行处理、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拓展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者岩温罕生前就读于勐海县第一中学，其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校期间的日常生活开支等消费都是城镇标准，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即城镇常住人口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20年＝669760元，予以支持；玉炎、杨伟主张的丧葬费5203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玉炎、杨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只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才支持相应的精神抚慰金，综合本案的情况，岩温罕的死亡一定程度上会造成其家属精神痛苦，予以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综上，岩温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723798.5元。刘志祥驾驶的云Ｊ×××××号车辆在中国人寿勐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玉炎、杨伟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共计721798.5元，属于中国人寿勐海公司承担的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但中国人寿勐海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只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死者岩温罕和刘志祥按责任比例承担，即岩温罕、刘志祥各自承担（721798.5元-11万元）×50%＝305899.25元，事故发生后，刘志祥垫付了47844元，应予以扣除，即刘志祥应赔偿258055.2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不属于中国人寿勐海公司赔偿范围，由刘志祥赔偿。综上，对刘志祥应赔偿部分258055.25元＋2000元＝260055.25元，拓展物流公司与刘志祥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光宏于2017年9月15日将云Ｊ×××××号车辆出售并交付给刘志祥使用，在事故发生时未将车辆登记在刘志祥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肖光宏提交车辆《卖车合同》能证实肖光宏已将车辆出售并交付刘志祥，刘志祥为机动车受让人，肖光宏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勐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玉炎、杨伟110000元保险赔偿金；二、刘志祥、拓展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连带支付玉炎、杨伟各项赔偿金260055.25元；三、驳回玉炎、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元，减半收取982.5元，由玉炎、杨伟负担58.5元，由中国人寿勐海公司负担300元，由刘志祥、拓展物流公司负担624元。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拓展物流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警绘制）、《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现场情况和死者岩温罕醉酒驾车，从道路左侧冲入右侧，撞击到刘志祥停放在路边车辆的车尾，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证据2:《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欲证明事发当日系大年三十，公司并无运输任务，刘志祥当日的行为与拓展物流公司无关。证据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1份（复印件），欲证明本案系交通事故现场情况。被上诉人玉炎、杨伟质证认为，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三组证据在[2019]第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体现，是作出事故认定书的档案资料，不能把作出认定书的某一份资料拆分出来作为单独证据，本案证据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作出的综合性结论，交警部门是国家交通事故专门处理机关，拓展物流公司无权拆分证据、评价。被上诉人刘志祥质证认为，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肖光宏质证认为，认可《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询问笔录》第2页最后对刘志祥关于车辆买卖的问答与拓展物流公司上诉状中提出不能确认肖光宏与刘志祥之间是买卖关系是相互矛盾的。原审被告中国人寿勐海公司质证认为，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没有意见。上诉人拓展物流公司对一审证据——勐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海公交认字[2019]第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意见，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同等责任对刘志祥不公平，对死者岩温罕有倾向。第一，事发时岩温罕是未成年，没有驾照，驾驶摩托车超载2人，岩温罕体内酒精含量超过80%，属严重醉酒状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规定，岩温罕至少要承担主要以上的责任。第二，交警部门认定刘志祥车辆违停不当，《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显示违停时间是早上8:00至晚上20:00，超过这个时间点以外没说不让停，也没有标识24小时不让停，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凌晨3:00，是处于不让停车时间之外，交警据认定标准之一存在错误，事故认定书不合理不合法。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拓展物流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三组证据系勐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海公交认字[2019]第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罗列的证据，并非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但既然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采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因此，对该三组证据应予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发路段属禁停交通标志控制区，与事发路段有禁止车辆暂时或长时间停放的禁停标识（圆圈中有个叉）情况一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刘志祥陈述“知道那条路段不能停车、没有摆放警示标牌”，认定刘志祥应与死者岩温罕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拓展物流公司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停放车辆标准错误导致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拓展物流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被告肖光宏将云Ｊ×××××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出售给刘志祥，并在当天将车辆交付给了刘志祥，事故发生时车辆未办理登记手续在刘志祥名下。...”有异议，认为认定事实不清，单凭双方的买车协议无法认定买卖车辆的真假，可能是事后补签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拓展物流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租赁刘志祥的云Ｊ×××××号车辆，...”有异议，认为拓展物流公司和刘志祥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2月5日岩温罕驾驶本田ＧＢ110-Ｂ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内容遗漏认定岩温罕为醉酒状态驾驶摩托车。被上诉人玉炎、杨伟、刘志祥、肖光宏、原审被告中国人寿勐海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拓展物流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结合争议焦点及本案实际在评判中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拓展物流公司应否承担雇主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否参照农村标准；3.肖光宏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拓展物流公司应否承担雇主赔偿责任问题。二审查明刘志祥系听从与拓展物流公司合作的糖厂农务员安排拉运甘蔗、事发当天刘志祥接到农务员电话后到指定地点拉运甘蔗后停车休息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刘志祥与拓展物流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甘蔗运输管理合同》后听从拓展物流公司调派参与运输、完成拓展物流公司指定工作并获得报酬、刘志祥与拓展物流公司之间属雇佣关系一致。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事故发生时刘志祥属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拓展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刘志祥占道停放机动车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拓展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死者岩温罕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否参照农村标准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死者岩温罕生前就读勐海县第一中学，虽为农村户口但在校期间日常生活开支等消费都是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拓展物流公司上诉提出死者岩温罕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肖光宏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肖光宏与刘志祥双方均认可并提交的《卖车合同》认定肖光宏2017年9月15日将云Ｊ×××××号车辆出售并交付给刘志祥使用、事故发生时未将车辆登记在刘志祥名下并无不当，拓展物流公司提出买卖协议真假难辨、有可能是事后补签，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刘志祥为机动车受让人，肖光宏不承担责任恰当。拓展物流公司提出事故发生后不知情、一审开庭时才知道租用的刘志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及时提交证据等主张与一审卷宗送达证中记载拓展物流公司于2019年8月1日领取的2019年8月26日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内容不相一致。从本案肇事死者岩温罕系未成年人、未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无牌摩托车并超载后撞在停放车辆上的情况看，岩温罕的死亡主要原因系监护人未尽监管、教育责任所致，玉炎、杨伟应对事故赔偿承担更大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同等责任判决超出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由刘志祥和玉炎、杨伟各担50%的责任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二审认为死者岩温罕的监护人玉炎、杨伟应承担赔偿金额60%的责任，刘志祥应承担赔偿金额40%的责任才恰当，即玉炎、杨伟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共计721798.5元，由中国人寿勐海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后，剩余超出部分由死者岩温罕和刘志祥按60%、40%责任比例承担，岩温罕承担367079.1元【（721798.5元-110000元）×60%】，刘志祥承担244719.4元【（721798.5元-110000元）×40%】，加上刘志祥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扣除刘志祥已垫付的47844元，刘志祥实际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为198875.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拓展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金额的责任划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海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玉炎、杨伟人民币110000元保险赔偿金；三、刘志祥、西双版纳拓展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玉炎、杨伟各项赔偿金人民币198875.4元；四、驳回玉炎、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拓展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由玉炎、杨伟负担565元。上诉人西双版纳拓展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元，本院不另清退，由上诉人西双版纳拓展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在支付给被上诉人玉炎、杨伟赔偿款时扣减5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