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1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晓兰，女,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重庆街道新华路委136组西安胡同26-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民，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金江，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平泉路8号3门201室。原审被告：童明克，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重庆街道新华路委136组西安胡同26-2号。原审被告：牟建新，女,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平泉路8号3门402室。上诉人王晓兰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江、原审被告童明克、牟建新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10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金江的诉讼请求;二、与本案相关的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刘金江承担;三、将刘金江涉嫌虚假诉讼的有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然而，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却存在严重的错误:1.借贷原因认定错误。刘金江在其起诉状中称，“2015年3月，一被告人，二被告人，三被告人因做生意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共计十九万元整......”本案的三个被告从来都没有在一起做过任何“生意”，特别是童明克,根本就不认识，此前也从来都没有见过牟建新，又怎么可能是因为在一起“做生意”,而从刘金江那里借款呢。并且,这也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王晓兰“没有将此笔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存在非常明显的矛盾。事实是王晓兰与刘金江是因为共同到韩国济州岛参与境外赌博，曾经进行过资金拆借，而形成过借贷关系。2.借贷地点认定错误。王晓兰与刘金江之间的借贷关系,均发生在他们共同参与境外赌博期间，没有一笔发生在境内。这在刘金江起诉王晓兰的另外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为[2015]朝民初字2888号和[2018]吉0104民初908号）中，刘金江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欠条”，所用的是韩国济州岛的东方大酒店的“便签”，得到了切实充分地证明。3、借贷数额认定错误。刘金江称其与王晓兰之间的借贷数额一共为三笔,即:一笔是3.2万元，另一笔是10万元,还有一笔是5.8万元。其中的两笔“借款”，时间间隔长，跨度大，为什么不是3万元和6万元，非得要带一个零头，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交易习惯。4、支付方式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完全根据刘金江的陈述，就武断地认定:2013年10月29日(注:先前说是10月23日,后来才又改口说是10月29日)，刘金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晓兰......转入人民币32,000元;2013年12月25日，刘金江在中国银行......转入10,000元;2014年4月8日、6月25日，刘金江以现金方式借给王晓兰58,000元。第二笔10万元的银行转账，与另一起案件（案号为[2015]朝民初字第704号）中张玉超向刘金江借款10万元，在时间上高度吻合。第一笔3.2万元，与王晓兰和刘金江乘座同一个航班从韩国济州岛参与境外赌博回到长春，在时间上高度吻合。第三笔5.8万元的所谓“借款”，居然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就认定为现金交付了5.8万元。5、王晓兰已经偿还刘金江的款项，根本没有予以认定。王晓兰并不否认与刘金江之间曾经发生过资金拆借和借贷关系，王晓兰为了偿还其从刘金江那里借来的赌场筹码，已经把自己的两张银行卡交给了刘金江，一张是尾号为00010的吉林银行卡，另一张是尾号为970353的建设银行卡，同时，还把自己尾号为00014的工资折交给了刘金江。刘金江先后从这些银行卡和工资折里，一共取走了104,926元。同时，王晓兰还与牟建新一起，向刘金江偿还34,200元的现金，以上合计已经偿还了139,126元。王晓兰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不仅提供了相应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且，刘金江也已经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承认，他亲笔签名的那两笔款项，他完全予以认可。然而，原审法院对这些事实，不仅没有进行任何说明，更没有予以认定，而是只字未提。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通知（法[2016]221号）中明确规定:“5、书写一审案件来源的总体要求是:（1）新收、重新起诉的，应当写明起诉人;......6、一审案件来源为上级法院发回重审的，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写明......”本案是经过再审程序，由上级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但是，在本案的一审判决书中，王晓兰却没有看到原审法院关于本案案件来源的说明，这难免让人匪夷所思，感觉本案似乎是“新收、重新起诉的”案件。2.王晓兰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一共向法庭提交了10组证据，其中: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和第十组证据证明，王晓兰已经偿还给刘金江139,126元。上述证据在本案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不仅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并且法庭已经记录在案。但是，在本案的一审判决书中，却对上述证据只字未提，没有进行任何评判。3.原审法院的一审判决载明，该判决书于2019年8月18日就已经制作出来，为什么在事隔两个多月以后的2019年10月25日才向王晓兰送达。4、本案是经过上级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应该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并且，本案的部分当事人，已经涉嫌参与境外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为什么没有经过原审法院的审委会讨论研究，就由合议庭作出了裁判。三、刘金江涉嫌进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不应该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九条明确列举了虚假诉讼的10种情形及特征，第二十条对参与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进行了严格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王晓兰与刘金江自2012年年初起，至2014年9月期间，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共同前往韩国济州岛参与境外赌博，后因资金拆借产生纠纷。为此，刘金江自2015年3月12日起，先后在长春市内的两个基层法院，提起了三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即:一是2015年3月12日，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张玉超和王晓兰，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10万元，案号为（2015）朝民初字第704号;二是2015年8月25日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晓兰，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10万元，案号为（2015）朝民初字第2888号:三是2016年3月22日，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在这三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刘金江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叙述模糊，对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和地点等闪烁其词，特别是对于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存在移花接木、张冠李戴的嫌疑。同时，王晓兰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从2012年年初到2014年9月期间，他们二人共同往返韩国济州岛20余次，其中他们在同一天，乘坐同一个航班，入住同一个酒店的次数居然有11次之多。刘金江对这一事实,并没有予以否认,其辨解是苍白无力，无法自圆其说。对于他们二人借贷关系形成的原因，原审法院居然没有进行必要、细致的审查，实属不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并且刘金江有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恳请二审法院能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刘金江的诉讼请求，并将涉嫌虚假诉讼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以保护王晓兰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童明克答辩称，同意王晓兰的上诉意见。刘金江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牟建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金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晓兰、童明克立即给付欠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牟建新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兰、牟建新、童明克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日,王晓兰、牟建新、童明克因做生意在刘金江处借款19万元,双方约定了欠款利息按照月利二分计算。现王晓兰、牟建新、童明克以种种理由拒绝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给刘金江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经多次与王晓兰、牟建新、童明克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9日，刘金江通过转账方式向王晓兰账户转账存入3.2万元，王晓兰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27***********6785；2013年12月26日，刘金江通过转账方式向王晓兰账户转账存入10万元，王晓兰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7***********9001；2014年4月8日，刘金江分两次取出现金共计6万元，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大华支行。2015年3月2日，王晓兰为刘金江出具欠条“欠刘金江人民币拾玖万元整（月利2分）。欠款：王晓兰，2015年3月2日，担保人：牟建新”。刘金江于2013年12月26日向王晓兰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虽然此款与前一日即2013年12月25日借给张玉超10万元（王晓兰担保）时间上相契合，张玉超亦出庭作证是通过王晓兰账户中转，王晓兰2013年12月30日通过该账户向党悦账户转账8万元，但该笔10万元款项与另案10万元款项并不能认定为同一款项。另查明，借款发生时，王晓兰与童明克系夫妻关系。（2015）朝民初字第704号案件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5日张玉超向刘金江借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金江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刘金江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可见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结合本案，在前诉（2015）朝民初字第704号案件（以下称前诉）中原告为刘金江，被告为张玉超、王晓兰，本案中原告为刘金江，被告为童明克、牟建新，与本案当事人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第一个条件。关于起诉的诉讼标的：诉讼标的是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或法律关系。根据前诉刘金江的起诉来看，请求依据是第一份借条，即“借刘金江人民币十万元整（月息2分），一个月还款。（否则按月息5分）借款人：张玉超，担保人：王晓兰，2013年12月25日”；本诉是诉讼请求依据是第二份借条，即“欠刘金江人民币拾玖万元整（月利2分）。欠款：王晓兰，2015年3月2日，担保人：牟建新”。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权基础不同。且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涉案10万元款项是否为同一款项。（2015）朝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被告张玉超向刘金江借款100,000元，被告王晓兰为担保人，并向刘金江出具一借条一份，载明：借刘金江人民币十万元整（月息2分），一个月还款。（否则按月息5分）借款人：张玉超，担保人：王晓兰，2013年12月25日”。在本案中，王晓兰为刘金江出具欠条“欠刘金江人民币拾玖万元整（月利2分）。欠款：王晓兰，2015年3月2日，担保人：牟建新”。刘金江于2013年12月26日向王晓兰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虽然此款与前一日即2013年12月25日借给张玉超10万元（王晓兰担保）时间上相契合，张玉超亦出庭作证是通过王晓兰账户中转，王晓兰并非实际借款人，王晓兰2013年12月30日通过该账户向党悦账户转账8万元，但该笔10万元款项与另案10万元款项并不能认定为同一款项。三、关于借款是否为赌资：王晓兰提出借款为赌资的抗辩事由，应对此负举证责任。但其提供出入境记录、书写欠条的纸张为韩国济州岛酒店的便签无法直接证明借款的性质为赌资，（标记：出入境时间与欠条时间是否同一天？该笔欠条针对的转款时间是查明事实转款的哪一天？）刘金江即使借款当日出境，不代表当日无法出借款项，王晓兰未否认获得上述款项，仅抗辩包含（2015）朝民初字第704号案件张玉超借款100,000元，王晓兰此辩解不能成立。（标记：上述黑体字论理与三问题不相符）综上，刘金江请求王晓兰偿还其欠款及利息(自2015年3月2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欠条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牟建新在欠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牟建新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王晓兰与童明克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王晓兰此笔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刘金江没有证据证明王晓兰此笔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刘金江请求王晓兰与童明克对此笔借款及利息共同偿还，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晓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金江19万元及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牟建新对王晓兰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刘金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620元、公告费560元，由王晓兰、牟建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及补充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刘金江诉王晓兰另案即（2018）吉01民终3027号案件，刘金江在该案件起诉请求王晓兰偿还其10万元及利息。上述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写明”欠刘金江拾万元整，月利2分，借款人王晓兰”。原告刘金江称该借款系以现金方式出借，分别为2013年1月11日出借3万元，2月6日出借3万元，2月20日出借1万元，2013年4月12日出借3万元，2014年3月2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上述欠条，至今被告未偿还本金。庭审中，原告刘金江明确利息从2014年3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被告王晓兰自认欠条是其本人书写，并且被告王晓兰并不否认获得了相应钱款，只是主张10万元是包含在另案处理的19万元欠条之中的，故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判决:被告王晓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金江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23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场子日时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月利2%为限）。”上述案件一审判决后，王晓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及的钱款，已经包含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957号案件所依据的欠条中，刘金江涉嫌重复诉讼，虚假诉讼。该欠条是其与刘金江在韩国济州岛参与境外赌博时相互拆借的赌资。”上述所称的（2016）吉0102民初957号案件即是本案最初案号[该案件因发回重审被撤销，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吉0102民初1573号]。王晓兰在针对（2016）吉0102民初957号案件申请再审时称，其给刘金江出具的19万欠条中的10万元包含刘金江起诉张玉超、王晓兰的另案即（2015）朝民初字第704号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张玉超向刘金江的借款10万元。本院二审庭审中王晓兰仍认为本案的19万欠条中包含另案即（2015）朝民初字第704号案件张玉超向刘金江借款10万元及另案即（2018）吉01民终3027号案件中其向刘金江借款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二、王晓兰与刘金江是否存在真实“欠款”事实，如果存在数额是多少；三、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一、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根据原审卷宗反映，原审送达程序合法，所依据的能够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故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关于王晓兰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应反映本案曾经发回重审的内容、一审判决未对证据进行评判、判决制作时间与送达时间间隔时间长以及一审没有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的问题，上述问题均不属于一审程序违法范畴。二、王晓兰与刘金江是否存在真实“欠款”事实，如果存在数额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金江提供了王晓兰出具的“欠条”及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双方间存在经济往来，王晓兰最后于2015年3月2日给刘金江出具欠刘金江19万元的“欠条”应理解为系双方间对经济往来的结算。王晓兰认可上述“欠条”是其出具，虽称该19万元款项中有10万元其非借款人，包含案外人张玉超向刘金江所借10万元款项，该款系通过其账户转款的情形。而（2018）吉01民终3027号案件中王晓兰又称所欠刘金江的10万元，包含在本案的19万元中，也就是本案的19万元欠条所指的款项又包含张玉超向刘金江借款10万元，又包含王晓兰另案向刘金江借款10万元，王晓兰的陈述矛盾。王晓兰虽主张由其账户向党悦转款8万元，以此证明本案19万元欠条包含张玉超向刘金江借款10万元，故应扣除10万元。但王晓兰出具19万元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3月2日，而王晓兰向党悦转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若本案19万欠条中含张玉超的10万元款项，应在出具欠条时即应扣除，而2015年3月2日王晓兰给刘金江出具的欠条仍为19万元，王晓兰所述不符合常理。三、关于王晓兰主张其银行卡由刘金江控制，刘金江已经在银行卡取走部分款项的问题，刘金江否认王晓兰的银行卡在其处，而王晓兰提供的银行卡流水记录的取款时间分别为其出具欠条前和后两部分，对于出具欠条之后的9笔取款计34,200元，刘金江否认，王晓兰不能提供确系刘金江所取，故王晓兰的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刘金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王晓兰间存在经济往来，形成欠款的事实，且双方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综上，王晓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62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王晓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