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荣，男，1971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士旭、魏飞，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11142334110C，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运路190号。法定代表人：王百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新，男，1966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丽康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45583570R，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工业区苏胜路。法定代理人：赵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云，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南，男，1966年8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王文荣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张建新、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丽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康科技）、江南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文荣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兴邦公司、张建新对江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兴邦公司（张建新）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转包江南施工，按照（2015）苏中民初字第00034号案件认定的工程造价为25817202.1元，扣除与审判决认定的已代付劳务款484万元，兴邦公司（张建新）欠付江南的工程款远超江南与王文荣的结算金额，兴邦公司（张建新）作为违法转包方，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对江南的欠付工程款，应就江南的付款义务向王文荣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兴邦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张建新辨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丽康科技述称：对王文荣的上诉无意见。原审被告江南未作陈述。原审原告王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邦公司支付王文荣劳务工资200万元及逾期支付劳务工资的利息损失暂计458838.89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3日，实际上自2014年1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兴邦公司赔偿王文荣停工损失290000元（从2014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3日，具体停工损失的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3.兴邦公司支付王文荣保证金200000元；4.丽康科技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5.确认王文荣对涉案工程拍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中，王文荣变更第1项诉请欠付劳务费的金额为1574945元、利息计算基数按此调整、起算时间调整为2014年4月21日；第2项诉请的停、窝工等损失变更为410600元（包含现场看护人员工资216000元、停工遣返交通费53600元、意外事故补偿费70000元、小型器具闲置补偿71000元）；第3项诉请增加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3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各方的责任，王文荣明确为由兴邦公司支付欠付款项、丽康公司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10月3日，丽康科技（发包人）与兴邦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胜浦丽康科技项目8#厂房、9#厂房、门卫及室外工程交由承包人施工，工期约定240天，合同价款3888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桩基础（至承台面）完成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总价的5%，主体工程（屋顶封顶）完成验收合格，发包人支付总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备案经苏州工业园区档案管理中心验收合格支付总价款的40%，除质保金外剩余工程款从资料备案合格日开始分两年按季度平均支付。合同上，兴邦公司处加盖公章并由张建新签字。2014年4月21日，丽康科技（甲方）与兴邦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终止合同》，约定互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同意解除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乙方以张建新所施工部分的现状、以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由甲方在项目所在地指定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审计，结算造价按投标书预算价与固定及合同价同比例（7.16%）下浮后为结算造价，加上变更造价后为决算总造价。后双方另签订《关于解除合同后的续建工程协议》，约定在工程款付至65%后5日内继续施工，完成张建新剩余工程量。工期为100天，付款办法为原3888万元固定合同价减去已付张建新工程款，剩余部分加上政策性人员工资调整和变更部分的结算价款在施工后的时间内相应支付。2013年3月15日，张建新（甲方）与江南（乙方）签订《工程施工任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派乙方完成胜浦丽康科技8#厂房、9#厂房、门卫及室外工程，工程内容为按照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变更图、景观图、补充说明及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各项施工任务，包括土建、水电、消防、涂料、门、床、楼梯、钢结构、厂房东侧道路（含该道路）以西至西侧围墙区域的室外工程及回填土等施工（包括散水坡），承包方式为承包制、自负盈亏。工期为2012年10月28日（以开工令为准）至2013年5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数240天，工程质量等级为文明工地，工程验收由甲方、监理、质检、业主共同验收，以有关部门签证过工程质量验收单为准。合同价款以建设单位与甲方所签总价3888万元的9%作为税金、管理费提取，执行建设单位与甲方所签付款方式，按建设方付款（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同步付款。乙方签订协议同时交付工程保证金400000元，作为乙方履行协议、工程质量、民工工资的保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回保证金。所有签证部分甲方收取管理费、税费9%，乙方服从甲方施工要求、延期应承担建设方无法交房造成的损失。除江南外，其余任何人不得向甲方催讨合同应付工程款。乙方所有的债务、农民工工资及所欠材料款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将民民工工资总额及与每个材料商所签协议交与甲方备案，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由甲方监督付发。工程委派黄斌、冯涛、黄家道、曹建建为甲方代表管理负责乙方及本工程其他事宜。乙方不得再转包、不得以任何借口停工、停止施工，造成损失乙方负责。另查明：2012年9月17日，江南（甲方、发包人）以兴邦公司苏州分公司丽康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文荣（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接丽康科技8#、9#厂房、门卫及室外工程土建工程内瓦木钢工种的劳务施工，各自施工内容均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总施工建筑面积暂按35000平方米计，具体面积按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承包单价按每平方米182元作为基价，此基价乙方除包工包料外，还应负责工程安全、质量、进度、文明施工及材料节约等。付款方式为按总包合同延迟7天付款，具体为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工量的90%，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无息一次性支付。工程保证金为30万元，交付甲方或指定账号，根据甲方合同主体封顶后半个月内退回，具体金额以书面收条为准。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具体以甲方书面开工日期为准，工期为240天。合同另对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均有约定。2013年4月10日，江南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土建负责人民工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200000元。2013年9月1日，江南出具《关于王文荣交纳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建丽康科技公司厂房施工保证金用途说明》，陈述王文荣在丽康科技公司厂房施工时，与项目部签订施工协议，共缴纳保证金200000元，其中现金100000元在支付项目部后，支付张建新30000元、支付兴邦公司苏州分公司办公室装修小邵70000元、另外100000元打卡给项目部，项目部用于支付前期管理人员工资60000元、五金店购买材料30000元、工地食堂伙食费10000元。2013年9月4日，江南（甲方）、王文荣（乙方）、兴邦苏州分公司项目部、张建新（共同为见证方）签订《土建班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给乙方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增加12元/平方米、甲方负责每月支付乙方现场工人每人每月1500元生活费。乙方保证在签订协议后，本工程在2个半月左右按质按量完成主体封顶任务，乙方在施工期间内合理安排人员，严格按照甲方项目部指定的进度计划执行进度要求，如甲方进度计划因乙方原因造成延误，自愿加派人员加班加点赶工并承担甲方损失。2013年12月5日，兴邦公司张建新、丽康科技付学辉作为班组负责人，各方签订《关于丽康工地工程进度的责任和承诺》，约定公司保证材料和人工生活费，各班组应积极配合协调，保质保量地于2014年元月15日前主体封顶。在公司保证材料和人工生活费的前提下，各个班组在承诺2014年元月15日前没有封顶，责任由各个班组自己负全责。此为（叶保珍于2013年11月30日的丽康8#9#厂房进度计划表为依据）的补充说明，各方签字生效。所有班组包括公司都要认真履行责任和义务，谁造成工期延误由谁负责。该承诺书下方，兴邦公司张建新处另加盖兴邦公司苏州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王文荣在下方也签字。叶宝珍备注：各班组签字认可3月15日完，如不完自己负责。2014年2月24日，在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黄家道作为经手人出具《协议书》：因为丽康工地现场处理意外伤亡事件，今张建新借到人民币25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返还给王文荣。如张建新违此约定，王文荣有权变更工地现场木方，直至够25000元为止。王文荣签字确认：同意此协议书内容条件。2018年7月26日，江南以兴邦公司丽康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甲方）与王文荣（乙方）签订劳务费用结算清单，确认争讼工程已经完成工程量结算事宜，甲乙双方根据已完工程量的实际情况及相关签证，参照前期统计的计算方法，合同总价和扣除未施工的人工内容，就劳务费用达成结算协议如下：1.总计6887000元；2.基础变更签证45860元；3.2014年2月至2018年7月30日止人员看护现场工资216000元；4.项目停工、误工、遣返交通费用补偿53600元；5.基础土方回填人工配合、机械70000元；6.现场点工签单125085元；7.临时设施清算142000元；8.意外事故协调费用70000元；9.小型工具电动工具补助71000元；10.保证金及利息432320元；11.总计8112865元。清单下江南与王文荣签字。当日，江南另出具一份《结算确认单》：1.8#、9#厂房建筑合计35500*194=688700元；2.基础变更签证：木工、泥工、钢筋工点工合计218.4*210=45860元；3.2014年2月至2018年7月30日，现场看护人员工资（工人）合计54个月，每人每月3000元（2*3000*54=324000元），本项目只承担每人每月2000元工资，其余由班组协调及解决；4.项目停工、误工、遣返交通费用补贴：木工10人、架子工25人，泥工16人，杂工13人，每人补偿4个人工，210元/人，总计补偿53600元；5.基础土方回填，人工配合，机械一次性包死价70000元；6.现场点工签单，大工73.5*210=15435元，小工731*150=109650元，合计125085元；7.临时设施补助按照建筑每平方米4元计算，35500*4=14200元；8.意外事故协调：本项目委托解决伤亡事故，包括家属差旅费。本项目承担王文荣的一切费用70000元；9.小型工具补助，按照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元计算，35500*2=71000元；10.保证金20万元的资金占用，本项目承担损失及利息，按丽康科技8#、9#厂房项目终审，付给兴邦公司的同等利息支付给王文荣，利息暂为2%，本息合计432320元；11.总金额计8112865元；12.扣除未完成工程量855000元（其中木工240*210=51000元、钢筋工100*210=21000元、杂工300*150=45000元、砌墙300*210=63000元、内外粉刷大工800*210=168000元、小工1000*150=150000元、地面浇筑大工450*210=94500元、小工470*150=70500元、屋面大工150*210=31500元、小工150*150=22500元、零星杂工及配用工大工300*210=63000元、小工500*150=75000元）；13.借支生活费合计470万元；14.余款总计8112865-4700000-855000=2557865元。再查明：兴邦公司与丽康科技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兴邦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丽康科技、张建新，后丽康科技提起反诉，即为(2015)苏中民初字第00034号案件。该案中，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昆山公正建设咨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公正公司）对丽康科技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该案判决认定张建新与兴邦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张建新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张建新挂靠兴邦公司与丽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对于兴邦公司完工的工程，结合各方意见及鉴定意见，认定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25817202.10元。判决结论为：一、丽康科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邦公司工程款17718202.1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8802181.36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29日止、8702181.36元自2014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止、8682181.36元自2014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4518010.37元自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4518010.37元自201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丽康科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邦公司停工损失1189847.76元（另有钢管10106米的损失按0.0118元/米/天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扣件19134个的损失按0.009元/个/天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套管62.2米的损失按0.0118元/米/天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名看护人员的费用按苏州市人民政府公布的人员最低工资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兴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丽康科技的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二审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丽康科技已经向兴邦公司支付完判决确定的全部款项。本案中，兴邦公司与张建新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于王文荣所承建“胜浦丽康科技项目8#厂房、9#厂房、门卫及室外工程”的土建劳务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仁合中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该申请事由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苏仁惠咨报字（2019）4207号报告书，认定合同内造价为4686340元、现场签字确认的基础工程人工签证为9768元，合计4696108元。另有部分费用无法鉴定，包括：1.2014年2月至2018年7月30日现场看护人员工资216000元，因缺乏相关证明资料，无法鉴定；2.项目停工、误工、遣返交通费用补偿53600元，未见到总包单位和劳务分包单位认可的相关资料，无法鉴定。此费用如发生，根据昆山公证建设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停工、误工部分内容建议全费用单价为56元/工日；3.现场点工签单金额125085元，王文荣结算列出了804.5个点工，此工期无具体资料，无法鉴定；4.王文荣主张的意外事故协调费用70000元，不在造价鉴定范围内；5.王文荣主张的保证金及利息，不在本造价鉴定范围内。各方对于鉴定单位的主体资质及鉴定程序未持异议。就各方对于鉴定意见本身所持异议，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方式、鉴定意见的出具进行解释并接受各方询问。诉讼中，张建新向一审法院提交部分撤场通知书，分别为：1.2013年8月12日，兴邦公司苏州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向江南发出撤场通知，告知工程已经全面停止一个月有余，加上人员及工期方面的问题，严重影响合同正常履行。为确保合同正常履行，根据施工任务协议书及相关承诺书等约定，决定对于江南实行撤场处理，要求江南立即撤离本工程并与公司做好核算工作，三日无答复视为接受通知。2.2013年8月16日，张建新、王文荣、史小亮等签订《丽康工地会议纪要》，确定从当天开始工地由公司全面接管，张建新牵头再现场统一管理，原项目部江南废除。工地继续按施工，原则上原班组完成工程量，清包工方（瓦工、木工、钢筋工）王文荣承诺继续完成余下工程量；3.2013年8月25日，江南出具《承诺书》，表明愿意整顿项目班子、及时安排资金、保质保量按照合同规定完成任务，并于2013年8月26日工程正式进场恢复施工。其确认，由于本人原因导致等工、滞工、停工期间造成项目部各管理人员和各施工班组及民工的所有责任和损失、所有材料商和机械、设备、器具供应商的所有责任和损失均由本人承担，与公司和建设方无关。当天，江南出具委托书，委托史小亮代表项目部安排资金、工资、质量、进度、安全等事宜。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由张建新、兴邦公司向王文荣付款合计4840000元，张建新具体提交王文荣签字领取款项的相关材料。其中，王文荣于2014年1月19日出具承诺：本人王文荣共领到兴邦公司丽康项目部总民工工资3960000元，其中木工1050000元、钢筋工740000元、砌墙班组700000元、内架400000元、其余点工班组1070000元。王文荣确保所有工资全部发到民工手里，并明年正月十八准时复工。当日，各班组相关人员另出具书面承诺，将该班组领取的款项支付到工人手里。双方均确认上述材料系在胜浦街道所给付，兴邦公司辩称，当时核算，工人工资都已经发清了，还多发了一点，之后也没有复工；张建新同意兴邦公司意见；王文荣诉称：从兴邦公司、张建新处领取款项4840000元是平时根据史小亮等项目管理人员批了单子、经过现场审核后确定的，该款给付当时兴邦公司的人员也在场。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协议、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系张建新挂靠兴邦公司承接讼争工程，后张建新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将其转包给江南，而江南将其中的土建劳务部分再行转包给王文荣，各方因工程停工及款项支付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兴邦公司与丽康科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而江南、王文荣个人均缺乏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张建新与江南之间的转包关系、江南与王文荣之间的转包关系也一并归于无效。但争讼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王文荣作为土建劳务的实际施工人诉请主张各兴邦公司、丽康科技支付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江南向王文荣出具的结算确认单、结算清单为该两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江南对此也表示认可，其应当以结算金额为限向王文荣承担责任；至于其余兴邦公司、丽康科技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江南与张建新签订的协议书，江南有义务对外支付债务、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江南向王文荣出具的结算材料并未征得其余被告同意，其是否有权代表其余被告对外结算权限不明；其次，争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4年5月6日终止、整体工程也于2017年2月经由审计确定应付价款。但江南出具的结算材料形成于诉讼后的2018年7月，该时间距离工程完工及整体审计的时间较远，而部分结算数据并无其余材料佐证，且与本案审计金额相差较大，故该结算金额是否客观、全面地反映施工状况难以确认。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其余被告以审计金额为依据承担责任较为公平、合理。经由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审计单位依法、独立行使审计权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相关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可以确认的劳务费4696108元，各方虽对于部分金额不予认可，但对于鉴定部门的鉴定资质及鉴定程序无异议，且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咨询，鉴定人员对此也给予合理解释，该金额予以认可。关于有争议的部分款项。1.停、窝工等损失。王文荣主张另有发生于2014年2月至2018年7月30日看护人员的工资216000元、停工、误工、遣返交通费53600元、点工签单金额125085元，江南对此予以认可，其余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综合现有材料，江南承接工程后，在施工中存在资金欠缺、人手不足等情形，江南也签字确认系因自身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该行为针对王文荣而言，确实造成窝工、停工等损失，而相关损失在性质上可归于工程款，而各被告基于相互之间的挂靠、转包关系，对此也应当向王文荣承担责任；其次，生效判决认定，丽康工地于2014年1月27日停工，2014年5月15日，丽康公司通知兴邦公司施工工地保持原样、各材料、机械等不得撤场，张建新也作为兴邦工地代表签字；此外，2014年2月24日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的《协议书》载明，“…如张建新违此约定，王文荣有权变丽康工地现场木方，直至够25000元为止”，合理推断王文荣在该时点仍在工地上施工。故综合现有证据，王文荣主张在2014年2月后的合理时间内由人员看护现场并支出费用也符合事实。再次，根据王文荣的陈述，给付4840000元金额也是经过初步核算后所确定，兴邦公司也表示付款当时也经过核算，且付款的构成包含诸多工种包括点工，可以证实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结算及认可。鉴于王文荣对于该部分各项费用未能准确举证，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认为，已付款4840000元与审计无争议金额4696108元之间的差额，即143892元相应的金额能够对王文荣本项损失进行合理补偿，对该部分主张本案按照143892元予以支持；2.意外事故协调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意外事故协调费用属于王文荣承包工程自身应承担的成本及风险，该费用性质上不属于工程款，故不作为工程款项予以支持；3.保证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用途系保证工程实施及工程质量，本质上与应付工程款有所区别，王文荣与江南约定该款在主体封顶后由江南退回，但并无证据表明江南将该款交付给其余被告，故不宜由其余被告作为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述核算，应付工程款为4840000元。王文荣诉请各被告支付的款项，因江南与王文荣签署的结算协议为真实意思表示，江南应当受到该协议约束，且江南庭审对王文荣的各项诉请均认可，故诉请金额超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范围均视为江南自愿承担，王文荣就此诉请江南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建新与兴邦公司作为转包方，已依法足额支付应付工程款，无需再行承担责任；因丽康科技作为发包人，其欠付款项已经全额对外支付，也无需再行承担责任。关于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丽康工程施工期间，因兴邦公司与丽康公司产生纠纷，导致工程未能完工。且双方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终止合同》，约定解除双方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协议，王文荣与江南约定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余款，故王文荣主张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且其也未能举证证实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过主张，向故王文荣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荣工程款15749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1574945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江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荣窝工、停工损失410600元；三、江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文荣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四、驳回王文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039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4900元，合计110290元，由王文荣负担10290元，江南负担1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张建新挂靠兴邦公司承接丽康科技8#厂房、9#厂房、门卫及室外工程后转包给江南施工，江南又将其中的土建劳务部分分包给王文荣，江南、王文荣欠缺施工资质，故相应转包、分包均无效。鉴于王文荣所施工工程已投入使用，王文荣依法可主张土建劳务费。关于土建劳务费的金额，经一审法院启动造价鉴定，鉴定结论为王文荣所施工的土建劳务费为4696108元，该费用应认定为王文荣应得的土建劳务费，至于江南与王文荣签署的结算协议超过该金额，系江南自行处分权利，与法不悖。二审争议焦点为兴邦公司、张建新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王文荣、兴邦公司及张建新一致确认的事实，王文荣从兴邦公司、张建新处已领取工程款4840000元，该款项应视为兴邦公司、张建新支付给江南的工程款，并代江南直接支付给土建劳务实际施工人王文荣，超过了造价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土建劳务费4696108元，应认定王文荣应得的土建劳务费已由兴邦公司、张建新足额支付给江南，不存在欠付问题，故王文荣上诉主张兴邦公司、张建新与江南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文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90元，由上诉人王文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