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枫津大街620号。法定代表人：陈旭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佩霞，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以下简称旭娟宠物店）因与被上诉人孙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娟宠物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与孙华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旭娟宠物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旭娟宠物店不需支付孙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7550元；3、判决旭娟宠物店不需支付孙华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050元；4、判决旭娟宠物店不需支付孙华剩余提成3944元；5、判决旭娟宠物店不需支付孙华经济补偿金53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旭娟宠物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经营者为陈旭娟，经营范围为：零售宠物、宠物用品；宠物美容服务及寄养。2018年8月14日，孙华进入旭娟宠物店从事宠物销售、美容等工作。孙华工作期间，旭娟宠物店的经营者陈旭娟向其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但旭娟宠物店未为孙华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4月，旭娟宠物店收到孙华的《劳动合同解除告知函》。孙华称：截至2019年4月10日，因旭娟宠物店未依法与孙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恶意拖欠多月工资、奖金，故依法解除与旭娟宠物店的劳动合同。后孙华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旭娟宠物店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9558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3058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的奖金3944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126.11元。2019年7月11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苏虎劳仲案字【2019】第5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7550元；三、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1050元；四、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剩余提成3944元；五、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344元。旭娟宠物店对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旭娟宠物店在诉讼中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的系合伙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如果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旭娟宠物店对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欠付孙华的工资17550元，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孙华的二倍工资差额31050元，对于应支付孙华的提成3944元，对于应支付孙华的经济补偿金5344元，均没有异议。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1日，旭娟宠物店与孙华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同意以甲方现有实体为基础签订资金入股协议：1、合作期限：资金入股投资期为1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2、乙方投资总额为人民币拾万元整，占投资总额的10%，本协议签字生效一天内，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出资金额支付给甲方，双方保留出资记录，合作期满后，甲方须在30日内返还乙方人民币拾万元整；3、甲方在相应经营项目内依据比例给予乙方提成、奖励，具体约定如下:分红方法:每月一次，拿当月所售犬只全部金额的10%；4、乙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对应股份时，须经甲方同意，乙方依法转让其股权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5、实体店若关闭，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投资入股资金；6、乙方离职及要求退股时，甲方须在30日内全额退还乙方投资入股资金。同日，旭娟宠物店与孙华又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资金入股投资期为1年，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2、乙方投资总额为人民币贰拾元整，占投资总额的20%，本协议签字生效一天内，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出资金额支付给甲方，双方保留出资记录，合作期满后，甲方须在30日内返还乙方人民币贰拾元整；3、甲方在相应经营项目内依据比例给予乙方提成、奖励，具体约定如下:分红方法:每月一次，拿当月所售犬只全部金额的20%；4、乙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对应股份时，须经甲方同意，乙方依法转让其股权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5、实体店若关闭，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投资入股资金；6、乙方离职及要求退股时，甲方须在30日内全额退还乙方投资入股资金。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投资入股协议书、劳动合同解除告知函及邮寄凭证、微信截屏、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账目记录、录音资料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孙华进入旭娟宠物店工作后，日常接受旭娟宠物店的管理、监督，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系旭娟宠物店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旭娟宠物店的经营者也向孙华支付了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因旭娟宠物店未及时足额支付孙华劳动报酬，且未依法为孙华缴纳社会保险，故孙华有权要求解除与旭娟宠物店的劳动合同。综上，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孙华有权要求旭娟宠物店支付欠付的劳动报酬，并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因旭娟宠物店未与孙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孙华有权要求旭娟宠物店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现旭娟宠物店对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应支付孙华的工资17550元及提成3944元，对于应支付孙华的经济补偿金5344元，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孙华的二倍工资差额31050元，均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旭娟宠物店应向孙华支付上述款项。关于双方之间因《投资入股协议书》产生的纠纷，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且孙华已另案起诉，故在另案诉讼中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旭娟宠物店与孙华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旭娟宠物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华欠付工资17550元及提成3944元，合计21494元。三、旭娟宠物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华二倍工资差额31050元。四、旭娟宠物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华经济补偿金5344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旭娟宠物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华与旭娟宠物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应采取综合认定的方法，即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孙华提供的微信截图、美容项目表格、音频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孙华在旭娟宠物店从事宠物销售、美容等工作，日常接受旭娟宠物店的管理、监督，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系旭娟宠物店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旭娟宠物店的经营者亦向孙华支付了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孙华与旭娟宠物店之间虽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不影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对旭娟宠物店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旭娟宠物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汪 文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