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余川镇彭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余川镇彭河村。法定代表人：舒学军，男，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斌，武穴市石佛寺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荣，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传育，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武穴市余川镇彭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彭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舒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河村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舒荣一审的诉讼请求。二、由舒荣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舒荣在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是基于舒荣2013年7月19日同舒中元签订的《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上诉人认为该转让协议书严重侵犯了上诉人村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是违法的，因此也必然是无效的。舒中元于2006年1月1日同上诉人签订的承包期三十年的《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第3条约定：“承包金额：每年净上缴7000元，在订立合同之日起，乙方必须一次性交清前十五年上缴金额105000元。如乙方不按时上缴，视为自动放弃，合同终止。然而舒中元并未按时交清上缴，直到今天还未交清应交的上交款，故该合同没有生效。舒中元非法转让承包合同，违反了合同的规定，转让应为无效。舒中元在向被上诉人转让合同时，擅自超越基础合同规定的承包期限，谋取暴利，严重侵害了上诉方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因此其越权转让行为违法。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将舒中元（又名舒有雄）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重复赔偿5万元，侵犯了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的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和标的额都与舒中元有关，特别是5万元补偿款舒中元已领走，舒中元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必须参加本案的诉讼。三、被上诉人不是一审中适格的原告主体。前面已述，被上诉人同舒中元（即舒有雄）签订的《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没有得到全体村民代表的同意，不是彭河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成员，不具有承包资格。舒荣同舒中元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损害集体利益，该转让协议无效。舒荣没有得到全体村民代表认可的承包资格，所以舒荣对合同转让中所获得的财产损失，无权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维护上诉人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舒荣辩称：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系上诉人在明知舒中元将猪圈物权转让给答辩人的情况下，以与舒中元签订《猪圈拆除赔偿协议书》的方式将猪圈拆除，侵害了答辩人的权益。猪圈系舒中元修建，舒中元于2013年7月9日与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书》将猪圈作为村老礼堂建筑物所属设施转让给答辩人，上诉人在该协议签字同意转让并加盖了公章。故该猪圈权利归答辩人这一事实，上诉人是明知的。上诉人为了非法拆除该猪圈，以向舒中元支付赔偿的方式，未经答辩人知晓和同意，便将猪圈拆除，致使答辩人利益受损害。故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认为《转让协泌书》无效，本案不应对该转让协议书予以保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转让协议书》将猪圈物权转让给答辩人，是有效的合同。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却主张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系侵权纠纷。一审判决在查明了上诉人系侵权人、侵权行为系上诉人实施的事实后，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彭河村委员会赔偿拆除其所有的村老礼堂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损失45万元；二、由彭河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6年1月1日，彭河村委会与舒中元（实为舒有雄）签订《彭河水库养殖权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彭河村委会将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给舒中元经营养殖，承包期限30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月1日止。在经营期间，舒中元（舒有雄）在彭河水库边上彭河村老礼堂附近建了约700平方米的猪圈进行生猪养殖。2013年7月9日，舒中元（舒有雄）与舒荣签订《〈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时任彭河村委会主任彭金云在该协议签字同意转让并加盖彭河村委会公章。该合同约定，舒中元将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转让给舒荣经营，养殖权转让金为35万元，村老礼堂建筑物及其所属设施（实际为舒中元所建的猪圈）转让金为45万元，水库成鱼转让金为20万元，共计转让金为100万元，承包转让期限为2013年7月20日至2040年12月31日止。舒荣在签订转让合同后，进行了生猪养殖与水库水面养殖。舒荣养殖生猪一段时间后，由于种种原因便没有养殖，猪圈便闲置在该处。2018年6月14日，彭河村舒有雄签订《猪圈拆除赔偿协议书》未经舒荣同意将村老礼堂建筑物及其所属设施拆除，并补偿舒有雄拆除猪圈补偿费50000元（猪圈拆除按每平方米市财政补贴50元，计35000元，村另外补贴15000元，共计50000元）。舒荣知道后，多次找彭河村委会协商，均无结果。故舒荣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舒荣与舒中元签订《〈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转让金，舒荣取得舒中元所建的猪圈所有权，并进行了养殖。彭河村委会与舒中元签订《猪圈拆除赔偿协议书》不经舒荣同意将村老礼堂建筑物及其所属设施（含猪圈）拆除，侵犯了舒荣的权益，彭河村委会理应赔偿；二、舒荣要求彭河村委会按转让时其支付给舒中元的转让金45万元来支付其损失，理由和依据不足，因所拆除的建筑物含有村所有的老礼堂等建筑物，且该转让金是双方私下协商的，不能确定该建筑物的真实价值。舒荣只能就拆除的猪圈要求赔偿，因该猪圈已被拆除，再也无法评估该猪圈的真实价值，只能参考彭河村委会与舒有雄签订《猪圈拆除赔偿协议书》中对猪圈价值的约定，赔偿金可以确定为5万元。故对舒荣要求赔偿的请求，只能支持5万元，对其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三、彭河村委会抗辩称，舒荣不是本案讼争的权利人，本案中，舒荣已与舒中元签订转让协议书，已将讼争的建筑物的所有权转让给舒荣，并且彭河村主任在转让协议书签字同意转让，并加盖了彭河村委会公章，证明彭河村委会已经知道讼争的建筑物的所有权转让给舒荣了，彭河村明知所要拆除的建筑物是舒荣的，仍与案外人舒有雄签订拆除协议，将本属于舒荣的猪圈未经舒荣同意予以拆除，将本应补偿给舒荣的补偿金补偿给他人，侵犯了舒荣的权益，彭河村委会理应予以赔偿，彭河村委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限彭河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舒荣经济损失5万元；二、驳回舒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彭河村委会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据一、舒有雄向彭河村委会出具的五万元猪场补偿款收条；证据二、彭河村委会与舒有雄签订的猪圈拆除补偿协议；证据三、舒有雄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舒荣委托舒有雄与彭河村委会协商处理猪圈拆除补偿事宜；证据四、彭金元出具有证明，内容有：其当年担任彭河村主任时，由于水平低，不懂法受舒荣哄骗才在舒有雄与舒荣签订《〈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上盖章，盖章行为不能代表彭河村委会。证据五彭河村代表证明：内容是：原村主任彭金元在《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上盖章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属个人行为。上述证据拟证明：舒有雄与舒中元签订《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无效，彭河村就舒有雄猪圈拆除已进行了补偿，舒有雄系舒荣委托就赔偿事宜已处理完毕，彭河村委会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质证，舒荣提出：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证人没有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述证据中的证人均没有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其证言上述法律规定，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舒荣与舒中元签订《〈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将讼争的建筑物的所有权转让给舒荣，彭河村委会没有提出异议，且彭河村主任彭金元在转让协议书签字同意转让，并加盖了彭河村公章，故舒荣与舒中元签订《〈彭河水库水面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彭河村委会已经知道讼争的建筑物由舒中元转让给舒荣，明知所要拆除的建筑物是已转让舒荣，仍与案外人舒中元签订拆除协议，将属于舒荣的猪圈未经舒荣同意予以拆除，并将本应补偿给舒荣的补偿金补偿给舒中元属于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规定，权利人舒荣请求侵权人彭河村委会进行赔偿，依据充分，故舒荣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彭河村委会提出拆除讼争房屋的补偿金已赔偿舒中元，应将舒中元列为本案的被告，因本案系舒荣依侵权之诉提起诉讼，舒中元不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彭河村委会可以按不当得利纠纷向舒中元另行主张自已的权利，故彭河村我给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武穴市余川镇彭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