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2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增辰，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男，194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兰，女，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358号城投集团5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82776032R。 法定代表人：刘彦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徐维尊，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家庄东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农建街19号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48497125Y。 法定代表人：李蕴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龙，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农建街19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898268454。 法定代表人：段志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龙，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潘增辰与被申请人石家庄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石家庄东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域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潘增辰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冀01民终8287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潘增辰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冀01民终104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潘增辰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冀民申61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潘增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徐宝兰，被申请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被申请人东南公司和华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增辰申请再审称，一、“双方对超期过渡费支付标准的变更”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7月1日起被申请人按每月每平方米25元向申请人支付超期过渡费，申请人也已支取多次，应视为双方对超期过渡费支付标准的变更，缺乏证据证明。二、城市房屋拆迁的过渡费标准按《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是由城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制定并公布的，并非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过渡费基数标准应当按照政府文件执行。三、被申请人实际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8元支付超期过渡费，并非原审法院所称的每月每平方米25元，应以每月每平方米7元予以补发。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未适用政府新规调整过渡费基准为每月每平方米25元；2、未适用双方拆迁协议书约定的《办法》增加比例发放超期过渡费，按照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第六条约定适用的《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对自行过渡的被拆迁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以规定标准为基数，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即：逾期6个月以内，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增加25%；逾期满6个月不满12个月，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增加50%；逾期满12个月不满24个月，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增加75%；逾期满24个月以上，2014年6月1日至今，增加100%。请再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城投公司辩称，一、申请人所述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按照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2011年56号文件标准为基准发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我公司与申请人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补助费发放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5元，超出过渡期按《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有关规定执行，该办法的效力高于政府所发的文件。二、申请人所述应按照“情势变更”的情形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但本案的诉讼不符合情势变更的诉讼条件，如申请人主张变更合同条款应另行起诉。三、原二审判决认为“潘增辰在2012年7月1日之后实际按每月每平方米25元的标准支取过渡费，视为双方对过渡费标准的变更”，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东南公司和华域公司辩称，两公司不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合同一方，并且一审也没有判决两公司承担责任。二审及再审也没有涉及到两公司责任承担。请求维持两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 一审原告潘增辰诉称，2009年5月30日，因“槐安路拓宽改造项目”原告潘增辰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石家庄城投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就原告位于桥西区8-1-602的房屋拆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原告以产权调换方式接受安置，并确定了华域城4-2-2603、4-2-2601为安置用房，同时双方约定三年过渡期原告自行过渡，石家庄城投公司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同日原告腾空房屋交由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拆迁，履行了全部拆迁安置协议义务。后被告石家庄东南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原告依约交付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原告履行了产权调换的全部义务。基于安置行为，原告 向石家庄华域公司预定了一个停车位，并交付了30000元预定金。原告已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未按调换协议的约定和相关政策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截至至今未交付安置用房。且，因调换协议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与被告石家庄华域公司签订的预定停车位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139084.94元及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于诉讼中撤回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涉案拆迁项目以安置项目的选房、安置房的发放都是由桥西区人民政府进行的，我公司仅作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的下属融投资公司，依照政府的行政职责，履行涉案的款物收支义务，并不享有其他权利义务，且我公司也已履行了相关的款物支付义务，我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偿费应依约向石家庄东南公司进行主张，而不应向我公司主张，根据我公司与石家庄东南公司及桥西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安置费用由石家庄东南公司承担，我公司没有支付安置费用的义务，且原告主张的安置费用金额不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不认可。 一审被告石家庄东南公司辩称，按照原告提交的产权调换协议书，是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与其签订，我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对其临时安置补偿费用不应承担；其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我公司已经按照与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及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代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正常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且支付金额多于上述产权调换协议的支付金额，因此，我公司不应再支付相关费用。 一审被告石家庄华域公司辩称，1、按照原告提交的产权调换协议书，是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与其签订的，我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对其临时安置补偿费用不应承担；2、其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偿费，被告石家庄东南公司已经按照与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及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代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正常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且支付金额多于上述产权调换协议的支付金额，因此，被告石家庄东南公司不应再支付相关费用，我公司更没有法律依据支付该项费用。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石家庄市乔禧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被拆迁房屋坐落桥西区，产权证号433038260，建筑面积139.79㎡（补差面积13.98㎡）。原告选择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坐落华域城4号楼2单元2603、4号楼2单元2601，建筑面积147.03㎡、98.52㎡，房屋总价款1148191.8元。原告应支付被告产权调换差价款28655元。原告选择自行过渡的方式，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5元／㎡计算，过渡起始时间以交房单为准，共计36个月，首次计发12个月，计27678.6元，以后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期过渡的按《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有关规定执行。协议约定原告应于2009年5月30日前交房。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交房义务，被告自2012年5月30日起按每平方米每月25元已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至2016年2月29日，共计173119.65元，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2009年6月19日，原告潘增辰与被告石家庄东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21000元，剩余差价款7655元，原告不再支付，做为被告对原告提前交款方式的优惠。2009年6月17日，原告一次性交纳差价款21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石家庄东南公司、石家庄华域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于2009年1月23日取得拆许字（2009）第0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08年4月10日石家庄市建设局作出石建[2008]35号《关于对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区域（位）等级划分和临时安置补助费进行调整的通知》，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补助15元，此通知有效期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2009年1月15日石家庄市建设局作出石建[2009]21号《关于对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区域（位）等级划分和临时安置补助费进行调整的通知》，规定本通知实施前已经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项目，仍按石家庄市建设局（石建[2008]35号）文件执行，此通知有效期自2009年1月16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0年6月12日石家庄市建设局作出石建[2010]86号《关于对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区域（位）等级划分进行调整的通知》，载明本通知实施前已经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项目，仍按石家庄市建设局（石建[2009]21号）文件执行，此通知有效期自2010年6月12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1年12月30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石家庄市市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标准》，规定临时安置费标准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25元执行，本标准实施前已经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项目，搬迁补助费仍按原规定执行每平米10元标准。临时安置补助费自本标准发布之日起按每平方米每月25元执行，本标准自发文之日起施行，有效期二年，该标准执行至今。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庭审笔录，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补充协议、房屋拆迁许可证、收据、《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区域（位）等级划分和临时安置补助费进行调整的通知》、《石家庄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标准》等证据足以证实。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潘增辰与被告石家庄城投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采取自行过渡方式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计算，过渡起始时间以交房单为准，共计36个月。超期过渡的按《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09年5月30日将拆迁房屋交于被告，过渡期应自2009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共计36个月。被告至今未交付安置房屋，故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和《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有关规定支付超期过渡费至实际交房之日止，过渡期内过渡费双方按原协议已履行完毕。但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1年12月30日发布的《关于石家庄市市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标准》规定，临时安置费标准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25元执行。此后，自2012年7月1日起被告按每月每平方米25元向原告支付超期过渡费，原告也已支取多次，应视为双方对超期过渡费支付标准的变更，故被告应当继续按照每月每平方米25元标准支付原告超期过渡费至房屋交付时止。为计算方便，按上述标准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30655元（153.77平米×60个月×25元每月每平米），被告已实际支付169275.4元，尚欠61379.6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按每月3844.25元支付超期过渡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石家庄市城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潘增辰剩余超期过渡增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1379.6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每月3844.25元计付超期过渡费。本案受理费26876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城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潘增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过渡期内临时补助差额6458.34元和截止2016年2月29日止逾期应按比例增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132626.6元，合计139084.94元及利息；及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交房之日止欠发的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各项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石家庄城投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自拆迁一直领取补助金，对金额的变化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实行变更，且均已履行完毕。二、上诉人要求按其所述标准发放补助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双方关于补助金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利息。 被上诉人石家庄东南公司未答辩。 被上诉人石家庄华域公司未答辩。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潘增辰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城投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潘增辰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城投公司在协议约定的过渡期间内未对临时安置补助费进行过书面变更约定，上诉人潘增辰已按期在被上诉人石家庄城投公司处领取了相应临时安置补助费。上诉人潘增辰在2012年7月1日之后实际按每月每平方米25元的标准多次支取超期过渡费，应视为双方对过渡费的支付标准进行了变更约定，一审判决据此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城投公司按变更后的标准给付相应临时安置补助费及超期过渡费，并无不妥。上诉人潘增辰关于对期内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根据情势变更和政府文件新规作出相应调整，超期过渡费应增发相应比例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潘增辰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变更减少诉讼请求数额，应按照减少后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综上所述，潘增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诉讼费负担错误，予以纠正。本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由上诉人潘增辰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潘增辰与被申请人城投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临时安置补助费为每平方米每月15元，过渡期为36个月，按建筑面积153.77平米计发。再审申请人称其实际按照每平方米每月18元的标准领取，要求被申请人补发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差价每平方米每月7元。因过渡期内的安置补助费已经发放领取完毕，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过渡期间内双方安置补助费发放领取数额的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要求补发差价的诉求事实依据不足。对于2012年6月21日起之后的过渡费，应依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石政办发〔2011〕56号文的规定，临时安置费标准调整为每平方米每月2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予以调整。即： 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每平方米每月调整为25×1.25＝31.25元，6个月小计31.25×153.77×6＝28831.88元； 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每平方米每月调整为25×1.5＝37.5元，6个月小计37.5×153.77×6＝34598.25元； 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每平方米每月调整为25×1.75＝43.75元，12个月小计43.75×153.77×12＝80729.25元； 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每平方米每月调整为25×2＝50元，21个月小计50×153.77×21＝161458.5元； 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6年2月29日，被申请人城投公司支付安置补助费应为305617.88元，再审申请人潘增辰已实际支取173119.65元，应补发132498.23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每平方米每月50元的标准计发至实际交房之日止。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潘增辰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为超期过渡期内双方仍按每平方米每月25元计算是合意变更依据不足，既不符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也不符合《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应予纠正。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10474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石家庄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潘增辰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6年2月29日安置补助费差价132489.23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每平方米每月50元的标准计发至实际交房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均由被申请人石家庄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利 审判员  刘立虹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