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幸福路207号。 法定代表人：万勇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辉，男，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经济开发区白杨路。 法定代表人：张纳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俊科，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原审第三人王俊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辉，被上诉人大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旭、胡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俊科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驳回大明公司的起诉；2.改判王俊科承担给付货款612091元及利息的义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明公司、王俊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合同及时效的问题。本案合同中无江西五建公司有效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只有王俊科个人签字，非江西五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王俊科个人行为，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纯属虚假合同。涉案合同主体错误，涉案合同上“江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当时的“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少了一个“省”字，且合同书上未加盖“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效公章、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证据采信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御溪美景项目江西五建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而大明公司到2019年才起诉，江西五建公司有理由认为大明公司起诉证据不足。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时间上有涂改），根据民诉法、民法总则规定，民事案件的诉讼时效为二年，2017年10月1日后为三年，故本案也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2.关于大明公司送货单问题。大明公司未能提供江西五建公司工地收货人签收单，无法认定其向江西五建公司工地送货，庭审时仅提供电脑打印的送货数量，无签收单证，加上打印件随时可以打印，不能认定大明公司就是送了货。依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江西五建公司有理由认为，大明公司所送货是送到其他工地，非江西五建公司工地。3.关于复印件授权书的问题。该授权书是“江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前期招标时用的委托书，时间为2011年5月11日，而本案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时间上有涂改），时间上存在一年的差距，不能证明系为本案合同签订而授权。且该委托授权书还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要求，该份授权书从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其他案件中复印出来，且复印件上有法院内部印章及页码方章。一审法院违反证据采信原则，人情判决本案，二审理应撤销本案判决的内容。4.关于承诺书、代付协议、转款凭证问题。大明公司在庭审时提出，“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给大明公司，但没有提供转款凭证。江西五建公司在庭审时当庭做了应提供证据凭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作表述说明，如何认定江西五建公司付款的事实。2016年6月20日第三人王俊科（乙方）与大明公司（丙方）、淮北市青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签订的代付协议书内容：“甲乙双方间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甲方同意自剩余工程款中代乙方向丙方支付612091元”。从本份代付协议上可以确认王俊科在当地有多个工地，非“江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地。结算承诺书、代付协议内容是个人行为，是“淮北市青山房地产有限公司山水文园”项目欠大明公司货款，对“江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之规定，本案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本案属虚假诉讼案件。涉案合同、承诺书、代付协议三份证据中的三个“王俊科”的签名字体不一致，如何认定三个签名哪个是真实的，就是“本案王俊科”。江西五建公司在一审前期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追加王俊科为本案被告出庭的申请，法院不支持，对案件当事人的请求不考虑，只把“王俊科”列为第三人，但还未到庭。二、其他关联问题。1.大明公司2010年--2014年停业（全国企业信息查询），江西五建公司在御溪美景项目中只用永成公司一家混凝土，前期工程款已结账，大明公司不可能供应混凝土。2012年3月12日江西五建公司未与大明公司签订合同（无合同公章），江西五建公司未支付前期货款给大明公司（大明公司未提供转款凭证）；三、大陆法系与判例法系的问题。中国法律是“大陆法系”，非“判例法”。一审法院以安徽省高级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俊科系江西五建公司安排的濉溪县“御溪美景”项目部负责人。在（2015）皖民二终字第00540号中有委托，而非本案（2019）皖0621民初2832号案件中有授权行为，故本案判决错误。法院应采取司法手段，阻断这种虚假诉讼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明显是一起虚假诉讼案件，大明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无公章、无合同专用章、无江西五建公司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的情况下虚假起诉江西五建公司。 大明公司辩称，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问题。1.在2011年5月11日江西五建公司就给王俊科授权，代表江西五建公司办理涉案工程一切事宜。此后该工程也是王俊科以江西五建公司的名义施工。王俊科是江西五建公司在濉溪县御溪美景小区的施工代表人，王俊科在该工程中签订的合同及施工行为均代表江西五建公司，这一事实已经被涉案工程数十起生效判决所确认。以王俊科名义与大明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江西五建公司应承担责任。江西五建公司上诉称合同主体问题也不存在，案涉工程就是江西五建公司承包的。2.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大明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在2012年进行了多次结算，基本是按月结算。2012年9月12日王俊科又代表江西五建公司出具了承诺，2014年5月22日还出具还款承诺，2016年6月20日又签订了代付协议，明确尚欠大明公司612091元混凝土款。按2019年6月3日起诉计算，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送货单问题。基本上按月结算，并签署用砼明细表，对用砼工地、用砼数量、用砼部位、欠款数额结算清楚。都是当时对每次用砼的及时汇总结算。关于其他问题。大明公司向涉案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有用砼明细表为证，事实清楚。王俊科是江西五建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就代表江西五建公司，江西五建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案例适用问题。最高院每年都要发布一些案例，供审理案件时参照。案涉工程中关于王俊科和江西五建公司的关系问题，大量的生效判决都已经认定“王俊科是江西五建公司在濉溪县御溪美景小区的施工代表人，王俊科该工程中所签订的合同及所有施工行为均代表江西五建公司”。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当然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江西五建公司当庭提交的7份判决书不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王俊科和江西五建公司的关系，也与其他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相同的。江西五建公司上诉称大明公司在2010到2014年停业的事，是不存在的。江西五建公司是否用了其他公司的混凝土，与本案没有关系，江西五建公司可以同时用几家提供的混凝土。 王俊科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五建公司支付混凝土款612091元，自2014年10月23日开始按照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为612091元×2%×55月﹦673300.1元，此后的违约金要求继续支付至付清日），以上合计128539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江西五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五建公司，原名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5月11日，江西五建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王俊科、张同举为公司合法代表人，办理其以公司名义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2012年3月12日，王俊科作为江西五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大明公司签订了“御溪美景”二期工程5#、15#号楼的《商品混凝土购销楼合同》，合同约定了混凝土的价格、供货期限自2012年3月12日至工程结束止，货款结算、支付方式及期限明确供砼到二层结束时，江西五建公司给大明公司结算供砼总量的80%砼款，此后按工程进度到10层结80%砼款，18层结80%砼款，28层结80%砼款，封顶后一个月内结90%砼款，余款四个月内付清，逾期支付货款，大明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江西五建公司应按照逾期支付的金额向乙方每日支付5‰的违约金。该合同供方落款处加盖了大明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落款处王俊科签字。该合同签订后，大明公司按照约定向江西五建公司“御溪美景”二期工地供应混凝土。2012年9月12日王俊科代表江西五建公司“御溪美景”项目部向大明公司承诺：“本项目部向贵公司承诺，明天向贵公司支付砼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在本月底之前再向贵公司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贵公司确保我项目5#、15#号楼砼正常供应，在5#、15#楼浇筑结束后，我部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贵公司支付砼款项”。2014年5月22日，王俊科认可尚欠大明公司“御溪美景”二期砼款692091元，并向大明公司做出分期还款承诺，同时承诺如不按照许诺期限和数额还款，其本人自愿承担每天壹仟元整违约金。2016年6月20日，淮北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俊科作为乙方、大明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一份代付协议，协议确认乙方欠丙方612091元未付，甲乙双方间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甲方同意自剩余工程中，代乙方向丙方支付612091元，但该协议未能履行。截止2012年11月19日江西五建公司总计使用大明公司混凝土14091方，计砼款5162091元，至2014年10月23日已支付4550000元，尚欠612091元未付。 另查明，安徽省高级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俊科系江西五建公司安排的濉溪“御溪美景”项目部负责人，涉案《法人授权委托书》亦是真实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江西五建公司与大明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楼合同》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江西五建公司书面委托王俊科作为其代理人，办理其以公司的名义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且通过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可以看出王俊科系江西五建公司安排的濉溪“御溪美景”项目部负责人，王俊科依据江西五建公司授权委托书，在“御溪美景”二期与他人进行了外墙漆施工、顶棚腻子施工的分包、外墙砖、地砖的交易，且上述行为均已被生效的判决所认定均由江西五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王俊科就本案所签订合同、承诺、代付协议行为应属江西五建公司授权范围，相应行为后果应由江西五建公司承担，王俊科不应承担责任。江西五建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主体与实际不符、合同未加盖江西五建公司公章合同无效，王俊科系个人行为江西五建公司未予追认，王俊科系项目部外聘人员，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签订后，大明公司向江西五建公司承建的“御溪美景”二期5#、15#号楼供应商砼，该工地已收货并支付大部分款项，因此江西五建公司辩称无法认定涉案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属虚假诉讼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王俊科至2016年6月20日与大明公司结算并签订代付协议，后因协议未能履行，大明公司提起诉讼，故江西五建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江西五建公司已支付商砼款4550000元，尚欠612091元未付，应当承担继续给付的民事责任。大明公司与王俊科在2016年6月20日进行结算时，并无违约金数额及违约金条款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违约金条款进行了变更，因此大明公司按照月息2%自2014年10月23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73300.1元的依据不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江西五建公司未能向大明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江西五建公司的违约行为和给大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本案违约金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自2016年6月21日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判决：一、江西五建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大明公司货款612091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12091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二、驳回大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王俊科在本案中不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369元，由大明公司负担6369元，江西五建公司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西五建公司提交证据一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4453号、4459号、5051号、5054号、5059号、5064号、5462号判决书复印件7份。拟证明本案与上述7个案件内容相似，上述7个案件法院驳回了诉请，江西五建公司的确没有支付工程款，也确实没有收到大明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证据二（2014）淮民二初字第00105号调解书，拟证明江西五建公司濉溪县御溪美景项目与淮北永成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混凝土合同，江西五建公司与大明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也未收到大明公司送货，本案属于虚假诉讼，请求驳回或改判。 大明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中4459号判决书第9页，人民法院认定了王俊科接受江西五建公司的委托，被委托为江西五建公司的代理人，且对外是以江西五建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该代理行为合法有效。该案判决驳回的理由是验收计价单没有王俊科签字确认，恰恰能证明王俊科能代表江西五建公司。证据一中4453号判决书第6页第2段，作了同样的认定，驳回原因同上一个案件。证据一中马正勇的5054号判决书第5页第2段，同样认定，驳回原因也一样。证据一中田晓娟5462号判决书和胡勇5059号判决书，在判决书第7页做了同样的认定。证据一中梅仁林5064号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2段，也做了同样的认定，驳回理由也一样。证据一中刘代兵5051号民事判决书是因为刘代兵所举的证据不能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举证不能而驳回的。综上，证据一中7份判决书不仅不能达到江西五建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的能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证据二调解书不能证明江西五建公司在该工地只用了一家混凝土，而且大明公司混凝土供应有原始合同，且有王俊科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大明公司提供混凝土是实际发生的。 大明公司提交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二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江西五建公司主张大明公司2010年到2014年停业是不存在的。大明公司在2012年和2013年都在营业。证据三2012年御溪美景二期用砼明细表共8页（原件）。这是前期用砼期间每个月一次汇总的明细表。拟证明用砼的楼栋号、用砼的部位、数量、金额等。大明公司给案涉工地供应混凝土，后期由王俊科进行结算。 江西五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三性都有异议。大明公司不能出具行政管理部门的相关证明材料。该证据的印章为大明公司。对证据三的三性都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发现的证据，一审没有提供，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范畴。该份证据有虚假成分，或者后面补签的。该证据没有江西五建公司的收货人的签名，也没有江西五建公司合法有效的备案的公章，故对该三份证据三性都有异议。 王俊科未出庭，对江西五建公司及大明公司的举证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江西五建公司所举证据一，经查该证据中的案件，法院驳回原告对江西五建公司的诉请是因为相关单据无王俊科的签字认可，并未否认王俊科的身份，江西五建公司举证的调解书，不能证明案涉工地仅使用了一家的混凝土。综上，江西五建公司所举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大明公司所举证据一、二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三不能看出签字人员与江西五建公司的关系，本院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效力及对江西五建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未追加王俊科为被告，诉讼程序是否适当。 关于案涉效力及对江西五建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问题。本案中，江西五建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向王俊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俊科为江西五建公司的合法代表人，以江西五建公司的名义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上述事实是经过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等多个法院的诸多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俊科的江西五建公司代表人身份，并无不当，江西五建公司上诉称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本案中授权委托书复印自其他案件，在本案中不应认定王俊科代表人身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俊科代表江西五建公司与大明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因王俊科签订案涉合同属于江西五建公司的授权范围，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江西五建公司承担。至于合同中江西五建公司名称中少个“省”字，并不产生歧义，也不导致主体的变更。因王俊科有权代表江西五建公司签署案涉合同，合同上无江西五建公司的印章，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至于江西五建公司称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存在改动问题，首先，不能证明改动系大明公司的单方行为，其次，改动签订时间，并不影响本案中事实的认定，最后结合2012年9月12日王俊科代表江西五建公司“御溪美景”项目部向大明公司的承诺，2014年5月22日，王俊科向大明公司作出分期还款承诺，2016年6月20日，王俊科作为乙方、大明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一份代付协议，可以看出王俊科代表江西五建公司在持续履行案涉合同。至于江西五建公司称其未向大明公司支付过货款，大明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从签订合同到结算都是与王俊科办理相关事宜，王俊科的付款行为效力也当然及于江西五建公司。江西五建公司对王俊科签名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至于江西五建公司称大明公司未提供送货单，因已进行结算，大明公司不再持有原始送货单也符合交易习惯。江西五建公司称本案为虚假诉讼，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未发现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对江西五建公司具有约束力。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案涉合同履行的情况，结合2012年9月12日王俊科的承诺，2014年5月22日，王俊科的分期还款承诺，2016年6月20日代付协议，可以看出大明公司一直向王俊科索要本案的货款，王俊科还款的同时，持续签署相关的还款承诺。在2016年6月20日的代付协议未履行后，大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江西五建公司称大明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王俊科为被告，诉讼程序是否适当。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俊科代表江西五建公司与大明公司签订并履行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王俊科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王俊科不是必要的共同被告，并且大明公司也未起诉要求王俊科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另外，江西五建公司在提出申请时也是要求追加王俊科为“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王俊科为第三人身份而非被告身份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江西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9元，由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