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广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北山镇牌楼村王家垅组。法定代表人：龚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彬，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咸宁经济开发区长江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114号。法定代表人：文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湖南广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加公司）、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广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未查明双方合同交易中采用的是订单模式，对广泽公司主张的已送货336,786.5元和未送货2,262,927元两部分货款的订单未予查明；2.原判决未查明合加公司负责提供订单和收货人员的身份信息，导致广泽公司提供的有签收的送货单及订单无法被认可；3.广泽公司主张的已送货336,786.5元提供了送货单，在已查明合加公司签收了部分送货单情况下，原判决却不支持一分钱货款；4.广泽公司主张的未送货2,262,927元的货物客观存在，合加公司拒收，应视为交货条件已成就；5.原判决不支持赔偿已对账确认的货款1,117,251.58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6.原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人公司股东是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举证责任不在广泽公司，而在启迪公司。请求二审支持广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加公司答辩称，1.合加公司与广泽公司之间长期交易往来都是遵循以下流程完成的：沟通意向→签订合同→组织生产→供货→收货入库→开具发票→支付货款。从没有广泽公司所说的订单。2018年12月31日合加公司与广泽公司确认的《询证函》以及2019年1月17日广泽公司的对账单充分证明，双方之前的交易行为对应的货款（含已经送货未开票部分）合计总额为1,117,251.58元。广泽公司主张的336,786.5元货款是重复主张，不应支持。2.合加公司无为广泽公司举证的义务，广泽公司应当自己举证证明在送货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3.合加公司无需支付虚构货物的货款，针对广泽公司提出的价值2,262,927元存货的货款，广泽公司未提供其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仅凭图片和视频无法证明该部分货物是其为合加公司生产的存货。4.合加公司与广泽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合加公司不应赔偿逾期付款损失。5.合加公司的举证范围不应受到限制。请求二审驳回广泽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启迪公司答辩称，启迪公司是合加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对合加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启迪公司的经营场所、财产、业务、人员均独立于合加公司，两公司之间并无混同。启迪公司不应对合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广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加公司向广泽公司支付欠付货款3,380,178.5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6,146.78元（以3,380,178.5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后损失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合计3,416,325.36元；2.判令启迪公司对合加公司的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合加公司、启迪公司负担。广泽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合加公司向广泽公司支付已送货但未付款的货款336,786.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36,786.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判令启迪公司对合加公司的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5月起，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之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至2018年两年间，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签订了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标的、采购数量、含税单价、金额，订单下达及交货期为买受人（合加公司）通过当面签订、传真邮件等书面方式向出卖人（广泽公司）下达订单，出卖人需在订单下达当天反馈，合同执行交货期为20天。对交货期，技术状态和其他需要买受人配合的问题，出卖人必须在收到订单之日起一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交货方式为出卖人将货物按本合同约定数量配送至买受人仓库，物流费用由买受人承担，付款方式为货到票（17%增税）到后60天付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广泽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陆续向合加公司提供了数批产品，合加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1月，合加公司向广泽公司发出《询证函》，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合加公司欠广泽公司应付账款1,117,251.58元。2019年1月14日，广泽公司在该《询证函》“本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公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龚泽在该《询证函》“本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的“经办人”一栏签名确认。事后，因合加公司未及时支付广泽公司货款，引发本案纠纷。同时查明，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17日间，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签订了23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广泽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合加公司按约向广泽公司支付货款。广泽公司起诉合加公司欠其货款分为三个部分：一、双方在《询证函》中确认的欠款金额1,117,251.58元；二、已签合同拒收货物金额2,262,927元；三、已签合同已收货但未开票、未付款金额336,786.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在《询证函》中已确认欠付货款金额1,117,251.58元，合加公司应按约及时支付。二、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已签合同，合加公司已收货物，广泽公司未开票，合加公司未付货款金额336,786.5元，广泽公司提交了17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外协计划》及部分送货单予以证实，广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有部分送货单时间在前，合同签订时间在后，买卖合同与送货单缺乏对应性；部分送货单上收货人已注明“数量未点、不合格”等字样；部分送货单没有合加公司签字确认；部分合同未提交送货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票（17%增税）到后60天付款”，广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合加公司实际收到多少货物，多少货款未开票，故对广泽公司要求合加公司支付己收货、未开票、未付货款336,786.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已签合同，合加公司拒收货物金额2,262,927元，广泽公司提交了9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外协计划》，证实其按约定制造了商品，合加公司拒不收货。广泽公司提交的9份买卖合同中，其中有3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02018-0414号、CQ2018-0193号、CQ2018-0194号）已作为己收货、未开票、未付款的证据提交，广泽公司又将该3份合同作为合加公司拒收货物金额证据提交系重复举证，证明内容前后自相矛盾。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合加公司拒收货物的事实，且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出卖人将货物按本合同约定数量配送至买受人仓库，物流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广泽公司未按约定送货，而以合加公司拒收货物要求合加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广泽公司要求启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广泽公司未提交启迪公司与合加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人格混同的证据，且合加公司提交了年度审计报告、财务管理制度、经营场所等证据，可以反映合加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有独立规范、完整的财产制度，启迪公司与合加公司财产各自独立。故对广泽公司要求启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对广泽公司要求合加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湖南广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17,251.58元；二、驳回湖南广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67元，由湖南广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40元，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42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泽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湖南省长沙县公证处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公证书》（原件）1份。第二组（复印件）：1.广泽公司编写的《关于供货流程的实例说明》及《公证书》的部分内容；2.2017年10月25日合加公司的《外协计划》1份；3.2018年3月19日广泽公司的《送货单》1份；4.2018年4月1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CQ2018-0414）1份；5.2018年4月18日合加公司的《到货通知单》1份；6.2018年6月25日广泽公司的《送货单》1份；7.2018年7月4日合加公司的《到货通知单》1份；8.编号CQ2018-0414《工业品买卖合同》未开票数据1份；9.2018年7月24日广泽公司的《送货单》1份；10.《对账单》1份。拟证明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合加公司先下订单，广泽公司送货后，双方再补签买卖合同。第三组关于已送货有合同未开票货款336,786.5元（复印件）：1.已送货有合同未开票清单17项；2.17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17份订货单及13份送货单。拟证明合加公司已签收了相应合同对应的货物。第四组关于已下订单已完工未送货货款2,262,927元（复印件）：1.2019年1月16日广泽公司的《订单产品催告函》1份；2.已下订单已完工未送货清单65项；3.65项订货单和5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拟证明广泽公司已按照合加公司下达的订单完成了价值2,262,927元产品的制作。合加公司对广泽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合加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石庆国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对其手机微信的内容进行公证，而公证人员于某从石庆国提供的手机中截取了部分图片，与广泽公司的证明目的无关联。第二组证据中的《送货单》《到货通知单》等从证据形式来看就存在严重瑕疵，该单据上没有任何单位盖章，单据上签字人的身份也不明，无法证明该证据与合加公司有关联。关于第三组证据，合加公司认为，根据一审中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已经对2018年12月31日之前包含已送货有合同未开票部分的货款在内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因此，广泽公司再次提出第三组证据为重复主张。关于第四组证据，合加公司认为，第四组证据中的《订单产品催告函》上手写文字的签字人的身份不明，其证明资格存在瑕疵，因此其书写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何况该函显示的手写文字的内容表达的合加公司若将来需要采购货物可继续发生贸易往来，是一种意愿，不具备合同约束力，更并非对该函内容的认可。另外，第四组证据的“清单”是单方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合加公司与广泽公司的合意，不具备证据效力；“订货单”是虚构的，根本不存在订货单，只存在合加公司内部流转的不产生对外要约效力的外协计划单；广泽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了该5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在二审再次提交，属于重复举证。启迪公司认为，其与广泽公司诉合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无关，因此对广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广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部分系其在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如《订单产品催告函》《对账单》《工业品买卖合同》《送货单》等；一部分系其单方整理编写的陈述材料，如《关于供货流程的实例说明》等，同时还存在部分《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与《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时间前后顺序混乱，合同签订时间与送货时间之间缺乏内在逻辑对应性。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启迪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复印件），第一组：1.启迪公司的营业执照；2.2018年11月23日启迪公司与北京华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清华科技园创新大厦物业租赁合同》。拟证明启迪公司是独立法人且有独立的营业场所。第二组：1.大信会计师事务所为启迪公司出具的大信审字〔2018〕第2-00862号《审计报告》；2.大信会计师事务所为启迪公司出具的大信审字〔2019〕第2-00419号《审计报告》。第三组：1.启迪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颁布的《员工借款管理办法》；2.启迪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颁布的《财务清查管理办法》。该两组证据拟证明启迪公司财务独立，启迪公司与合加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第四组：1.2018年1月22日启迪公司与张博签订的《劳动合同书》1份；2.2018年5月7日启迪公司与张存厚签订的《劳动合同书》1份。拟证明启迪公司人员独立于合加公司。广泽公司质证认为，对启迪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启迪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启迪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由合议庭审查、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加公司对启迪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启迪公司从其法人名称、经营场地、财务管理制度以及选用员工等方面证明其法人的独立性，结合合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审计报告、财务管理制度和劳动合同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合加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启迪公司的财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变更名称为启迪公司。本院认为，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泽公司对合加公司的货款请求权的范围；二、启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对截止于2018年12月31日的双方贸易往来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的《对账单》显示，双方确认的1,117,251.58元结算金额包含了“已送货未开票金额（不含税）”部分。本院认为，广泽公司上诉提出的已送货未开票货款336,786.5元为重复主张，对广泽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广泽公司提出其已为合加公司生产了价值2,262,927元的产品，要求合加公司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广泽公司与合加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出卖人的广泽公司只有在向买受人合加公司交付产品、转移产品所有权后，才能取得对合加公司的货款请求权。广泽公司在其未向合加公司交付产品、转移产品所有权、取得对合加公司的货款请求权的情况下，要求合加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广泽公司提出原判决不支持其要求赔偿其与合加公司对账确认的货款1,117,251.58元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广泽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合加公司应当向广泽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下欠货款1,117,251.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合加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完毕之日止）。原审判决不支持广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合加公司提交了其营业执照、审计报告、财务管理制度和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证明其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独立的财产及财务管理制度。二审中，启迪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从其法人名称、经营场地、财务管理制度以及选用员工等方面证明其法人的法律人格的独立性。合加公司和启迪公司的举证，证明合加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启迪公司的财产。因此，启迪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情形。对广泽公司要求启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广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17,251.5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下欠货款1,117,251.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34元，由湖南广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