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武强，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及负责人，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在四川省汉王山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王凌，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宜宾市临港区学堂路10号长江国际青年城1幢2段2层。营业执照注册号511502000076872。 诉讼代表人倪某，女，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武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4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武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武强及其辩护人王凌、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倪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快易购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倪某，被告人张武强（与倪某系夫妻关系）系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及经营者,公司下辖有6个24小时营业的美日美家便利店。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张武强实际负责及经营管理的宜宾快易购公司拖欠公司员工李某、梁某、苏某、陈某、何某、陈某1等45名员工的工资212705元未支付；2014年12月26日，宜宾快易购公司法人代表倪某和实际负责人张武强为逃避支付员工工资及其它债务，关闭公司办公场所、停用了原手机号码并离开宜宾。 宜宾市翠屏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翠屏区人社局）于2014年12月29日接李某、梁某等员工投诉后，翠屏区劳动监察大队分别于次日和2015年1月4日在宜宾快易购公司的办公地点宜宾市临港区学堂路10号长江国际青年城1幢2段2层张贴留置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限期整改指令书，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经营者张武强明知拖欠员工工资而采取逃匿的方式拒不支付。 2015年7月28日，公安机关接翠屏区人社局报案后于同月30日立案侦查，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武强在浙江省杭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张武强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公司及本人采取逃匿方式拒不支付公司员工工资的事实。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张武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在四川省汉王山监狱服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宜宾市翠屏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审批表、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合法性。 2.宜宾快易购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基本情况信息表，倪某的常住人口资料，证实宜宾快易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倪某的的基本情况。 3.被告人张武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基本身份信息。 4.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宜宾快易购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登记表及员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12月29日，宜宾快易购公司员工向翠屏区人社局举报宜宾快易购公司及其负责人张武强拖欠43名员工（其中谢某、罗某2人系派普公司员工，另有苏某、何某、陈某、陈某14名宜宾快易购公司员工未计入）工资174205元未支付，并于2014年12月26日失联的事实。 5.宜宾市翠屏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送达回执、限期改正指令书、张贴留置送达照片，证实翠屏区劳动监察大队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1月4日在宜宾快易购公司的办公地点宜宾市临港区学堂路10号长江国际青年城1幢2段2层张贴留置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限期整改指令书。 6.公安机关的归案情况及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4月27日，倪某由其父亲带至公安机关说明本案及其它案件情况。2017年11月30日，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东站派出所民警在杭州东站经上网比对并抓获被告人张武强。 7.证人侯某、刘某、雷某、邓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张武强开设的美日美家连锁超市的供货商，2014年12月底，他们到美日美家超市办公地点追要货款，听公司员工讲：“老板张武强几天都联系不到，跑了，美日美家开的几家超市都关门了，公司员工的工资也几个月都没有领到”。 8.公安机关询问被害人的情况说明，宜宾快易购公司员工通讯录，李某、梁某、刘某1、张某、周某、苏某、何某、陈某、陈某1等45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户籍证明，宜宾快易购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登记表，证实宜宾快易购公司及张武强拖欠包括未向翠屏区人社局进行投诉的苏某、何某、陈某、陈某1等共计45名员工的工资212705元。 9.李某、梁某、刘某1、张某、周某、苏某、何某、陈某、陈某1等18名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倪某是宜宾快易购公司的法人，张武强是欠他们工资的宜宾快易购公司老板。 10.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宜宾快易购公司的法人，公司主要经营的就是美日美家超市，她没有参与具体管理，主要是她丈夫张武强和代可正在管理。公司员工有苏某（采购部经理），陈某（市场部），何某（职务记不清），韩某（采购员），周某（出纳），童某（财务），陈某2，王某是行政部的，陈某3是快易购会记，后来辞职了。快易购公司的资金是张武强统一管理，代可正的职务她不清楚，快易购公司的财务账本及其他情况她也不清楚。因为她是美日美家的法人，银行要求她必须要办一张卡，她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宜宾市商业银行的卡，美日美家连锁超市的对公帐户也是和这张卡关联的，这张卡放在公司财务那里，公司所有人的工资、供货商的钱这些都从她这张卡上过的，卡号她不记得了，她记得之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陈某3在保管和使用，后来陈小莉辞职了是谁在保管和使用就不清楚了。美日美家连锁超市具体有多少人她不清楚，一个店要有六名员工，当时开了有六、七家店，至少二、三十个员工肯定是有的。店长工资一般是3000多元一个月，普通店员一般是1000-2000多元工资。她只记得几个员工的名字，有苏仲财、韩某、陈某3这些，其他就想不起来了。案发时她问过张武强员工工资的事，张武强没跟她说什么，她所知道的就是差了所有工人一个月工资，一共欠发工资大概有12万元左右，还欠着6家店面租金没有结清，还有一些供货商货款没有结清。她是在2014年12月下旬和张武强、代可正三个人一起买飞机票从重庆直飞的哈尔滨，之后去了她老家七台河，那段时间她的电话关机了，张武强的电话也关机了，所以别人就找不到她们。她没有给其他人说过她们要去哪里，不知道张武强他们有没有说过。 11.被告人张武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底，他在宜宾开设了第一家24小时便利超市，地点是在翠屏区农商行的对面，名字取的是美日美家，后来在工商局登记注册了快易购连锁商贸有限公司，并将美日美家超市归纳在快易购公司名下，同时将美日美家名称在国家工商总局进行商标注册。2013年底的时候，他在宜宾已经开了五六家24小时美日美家连锁便利超市。2014年4、5月份的时候，因为便利超市的房租增高和人工工资的增加，导致他资金紧缺，于是开始向社会进行引资来保证他的资金链不断。2014年12月份，由于市场不景气，当时已经拖欠了员工一个多月的工资，马上又要支付第二个月工资，租用的办公室也要被收回去，他没有办法只有一走了之。2014年12月24日，他在跑路当天就将自己使用的两个手机号关机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使用过这两个电话号码了。 12.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10号照片就是她的丈夫张武强。 1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刑初4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武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武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武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公司及本人采取逃匿方式拒不支付公司员工劳动报酬的罪行，庭审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武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尚有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条，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武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支付45名被害人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12705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武强上诉提出其失联并离开宜宾市是为了逃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处罚，并非有意逃避支付员工工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张武强系在逃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触犯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与主观目的就是为了不支付劳动报酬而逃匿的行为有本质区别。张武强逃匿期间，员工通过自力救济哄抢了超市的货品，造成的危害结果较小。一审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武强、原审被告单位宜宾快易购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武强上诉提出其失联并离开宜宾市是因为逃避其他案件处罚，并非有意逃避支付员工工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武强逃离宜宾市系因无法偿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无力支付员工工资和租金等。其作为快易购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经营者，明知逃匿会导致快易购公司员工无法实际得到劳动报酬，客观上也造成了严重后果，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武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张武强主观犯意有所区别、造成的危害结果较小，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根据张武强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坦白认罪的量刑情节以及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琳 审 判 员  蔡 伟 审 判 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