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2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胜利中路二十五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224641413Q。 法定代表人：袁国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安，男，汉族，1965年9月24日，系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卓，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嘉北工业园区（原树脂厂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7734365788。 法定代表人：董文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虹，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上诉人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聚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甘027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安、黄卓，上诉人汇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条200万元中实际包括11月14日收到的20万元，当时先出具的收条，20万元是10余天后收到的，实际收到200万元，但一审法院认为共收到220万元，与事实不符。2.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维修费299806.87元认可，但应该从质保金中扣除，不应另行支付。 汇聚鑫公司辩称及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0万元收条中不包括20万元符合实际情况，不同意三建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对一审法院关于维修费的判处不认可，认为维修费认定过低，要求对维修费补充鉴定。事实与理由如下：1.鉴定机构对维修费鉴定为355288.83元，但其中缺少卫生间排水管口位置整改费用、卫生间防水层整改费用及外墙真石漆恢复费用，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补充鉴定请求，但一审法院最终未组织鉴定；2.一审法院不应将窗户、窗纱未完成款从维修款355288.83元中扣减。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对维修费依法予以改判。 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2364.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汇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继续施工完成管道井、推拉窗等未完成工程部分或扣除工程款300000元；2.向反诉原告交付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3.进行工程决算；4.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综合业务办公楼一、二期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内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讯）等（不含消防通风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为13477292.88元（其中一期工程建筑面积7956.37平方米、工程造价8644078.06元；二期工程造价4833214.82元），采用可调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政策性调整、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等；工程进度款支付按主体到三层支付该期总造价20%，主体封顶20%，抹灰完30%，安装完达到验收条件15%，余款待备案完后扣除5%保修费后付清。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竣工，若工期每延迟一天，按中标价的千分之一进行处罚，若工程一次性验收为不合格工程，给予施工企业工程造价2%的罚金，若总体验收为不合格工程，全部经济损失由施工企业承担。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器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5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及利息返还承包人。原告完成施工任务后，建设单位代表任甲升于2016年4月28日、监理单位代表李强于2016年5月4日、施工单位代表郑启安和建设单位法定代表人董文清于2016年9月12日分别在“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综合业务楼一期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单列明了增减项目及相应价款，尾部记载：总结算价格为合同价8644078.06元-扣636949.95元+补322280.38元=8329408.49元+10000元，最终结算8339408.49元。同时监理单位李强在结算单据中注明“按现场实际产生量核对，符合要求”。上述结算单中的签字人员于2017年1月14日分别在“关于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综合业务楼项目一期工程结算补充单”上再次签字确认，该结算补充单记载：“应扣钢筋款1825805.28元-238700元=1587105.28元，暂扣5%质保金42万元（质保期满后付清），扣款合计2007105.28元。另外未完成项目有管道井封口、阀门、污水泵及管道等，春节后必须安装完毕，否则扣款处理。”工程监理单位李强在结算补充单上另备注：“未支付工程款，我监理部要求建设单位在支付前通知监理部验收现场未完成项目”。汇聚鑫公司综合楼一期工程于2017年8月16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516700元。此外，原告拖欠被告2014年-2017年材料款375471.8元、租赁费214554元、水电费38861.5元。原告称其主张的被告已付工程款6546838.58元中包含了原告拖欠被告的材料款、租赁费及水电费。 诉讼中，反诉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中未完成的给排水工程部分、未安装的窗户、隐形纱窗、小于设计尺寸的窗户、以及墙体裂缝、管道井、强弱电井封堵不合格、地下室暖气管道不合格等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瑕疵范围进行确认，并对以上部分进行完善、维修至质量合格的全部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通过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8年9月25日，甘肃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作出《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编号：GJKJ2018结构SF009-06），鉴定结论为：1.已施工的房间内独立卫生间给水管安装方式及管路布置均不满足设计要求；2.管道井（非采暖空间）内给水管均未采用保温措施，不满足设计要求；3.所抽检的卫生间卫生器具排水管口位置均不满足设计要求；4.除三层～六层端部房间外，其余房间卫生间卫生器具排水管管路布置均不满足设计要求。三层～六层卫生间卫生器具排水管管径均满足设计要求；5.7.500m标高?×～轴线段排水横管管径不满足设计要求；6.管道井内排水管未采用保温措施，管道井内排水管道穿楼板时未设置套管，主立管均采用普通PVC-U排水管，均不满足设计要求；7.500m标高排水立管与排水横管连接方式不满足规范要求；7.该楼共有20樘窗户施工单位未施工，无法评价所检测的房间窗户尺寸是否满足设计要求；8.施工单位安装的所有窗户均未安装窗纱，不满足设计要求；9.填充墙体出现的裂缝均为洞口角部应力集中裂缝及构造裂缝，施工过程中应采取一定的加强措施即可避免此类裂缝的出现；10.三层～六层所抽检的管道井封堵情况均不满足设计要求，除二层弱电井以外，其余楼层强、弱电井封堵情况均不满足设计要求；11.因申请方现场无法对地下室暖气管道进行打压，且现场检测时间处于该地区非供暖期内，不具备暖气管道接口密闭性检测的条件，经申请方确认，现场未对该项目进行检测。反诉原告预交鉴定费60000元。2019年1月10日，甘肃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作出维修整改方案，具体整改内容为：1.给排水管道施工质量问题，应由原设计单位重新核算，并确认是否满足使用功能的要求。2.窗户尺寸偏差及地下室暖气管道密闭性问题，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中未评价窗户尺寸偏差及地下室暖气管道密闭性项目内容，报告正文中已进行了详细说明，在此不再制定维修方案。3.管道井内给水、排水管未采取保温措施问题，应根据原设计图纸要求，对管道井内给水管及排水管均采用60㎜厚岩棉管壳进行保温措施。4.20樘窗户未安装问题，应根据原设计图纸要求，按照图纸中设计的窗户类型及规格进行安装。5.所有窗户未安装窗纱问题，应按照原设计图纸要求，对所有窗户的开启扇均安装窗纱。6.该工程一层～六层×轴线处强、弱电井封堵问题，应按照原设计图纸的要求，强、弱电井不予封堵，故对该工程一层、三层～六层强、弱电井及二层强电井共计11块混凝土封堵板进行拆除，拆除时应采取相应措施保证对相邻结构构件及设施等不造成损害。7.三层～六层管道井封堵问题，根据原设计图纸要求，并结合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先将三层～六层所有管道井中二次浇筑部分混凝土进行凿除，再通过向周边现浇梁中植筋及与原有楼板钢筋焊接连接的方式，重新配置楼板受力钢筋，具体方案见图。8.墙体裂缝处理方案，通过在裂缝处先布置钢丝网片后再重新抹灰的方法进行处理，其中外墙应按原设计要求采用无机保温砂浆（燃烧性能等级为A级），具体方案见图。反诉原告预交维修方案设计费30000元。2019年5月，甘肃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作出涉案一期工程实际安装给排水管道系统检查报告（GJK2019结构SF019-06），检查结论为：一期工程已施工给排水管道系统，给水系统未达到正常使用条件，排水系统不符合正常使用条件，根据《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2009年版）及《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计算复核，综合判定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综合业务办公楼一期工程已施工给排水管道系统不符合设计及施工要求，影响正常使用。反诉原告预交设计费45000元。2019年8月23日，嘉峪关市宏顺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综合业务办公楼一期工程存在瑕疵问题的完善、修理费用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嘉宏鉴字[2019]01号），鉴定意见记载：给排水管道施工质量问题、窗户尺寸偏差及地下室暖气管道密闭性问题，依据甘肃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管道系统检查报告检查结论为“给排水管道施工系统不符合设计及施工要求，影响正常使用”，此部分按照对已施工管道进行拆除，按照设计图纸重新施工核算。窗户尺寸偏差及地下室暖气管道密闭性问题因维修整改方案中未设计整改方案，无法核定造价，故未计入本次鉴定结果。该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存在瑕疵的问题完善、修理费用工程造价为355288.83元（其中：1.给排水管道全部拆除重新按设计施工188978.1元；2.管道井内给水、排水管未采取保温措施整改15058.91元；3.20樘窗户未施工整改41347.06元；4.所有窗户未安装纱窗整改14134.9元；5.强、弱电井封堵施工质量问题整改3545.49元；6.三层～六层管道井封堵维修37458.3元；7.墙体裂缝处理54766.07元）。反诉原告预交工程造价鉴定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以及工程质量瑕疵扣款问题。涉案工程一期合同价款为8644078.06元，工程完工交付后，建设单位法定代表人、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代表人员签字确认的“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综合业务楼一期工程结算单”上明确记载最终结算价款为8339408.49元，该结算单据中还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增减项目、变更签证项目造价进行了确认，并在合同价的基础上予以扣减与增加相应的施工费用，故该单据应为工程款结算凭证，本院依此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8339408.49元。扣除工程结算补充单确认的扣款金额2007105.28元（含暂扣5%质保金420000元）和被告已付工程款4516700元，以及原告拖欠被告2014年-2017年的材料款375471.8元、租赁费214554元、水电费38861.5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186715.9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结算补充单记载另外有未完成项目必须在春节后安装完毕，否则扣款处理，同时，工程监理单位监理人员在补充单上另备注“未支付工程款，我监理部要求建设单位在支付前通知监理部验收现场未完成项目”。因未完成项目原告至今没有进行施工，应承担相应责任，其请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当事人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故反诉原告请求进行工程决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工程虽经验收合格，但经鉴定机构鉴定，存在部分质量瑕疵问题，瑕疵问题的完善、修理费用经鉴定工程造价为355288.83元，施工单位在保修期内仍应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故反诉原告请求扣除相应工程款的反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认为双方在结算时已对未安装的窗户及窗纱和已安装窗户瑕疵予以扣减费用76853.4元，不应再重复扣减《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所鉴定的未安装的窗户和窗纱造价问题，以及反诉原告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不全面的问题。甘肃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对此的鉴定结论是：该楼共有20樘窗户施工单位未施工，无法评价所检测的房间窗户尺寸是否满足设计要求；施工单位安装的所有窗户均未安装窗纱，不满足设计要求；因申请方现场无法对地下室暖气管道进行打压，且现场检测时间处于该地区非供暖期内，不具备暖气管道接口密闭性检测的条件，经申请方确认，现场未对该项目进行检测。维修整改方案明确：窗户尺寸偏差及地下室暖气管道密闭性问题，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正文中已进行了详细说明，在此不再制定维修方案；20樘窗户未安装问题，应根据原设计图纸要求，按照图纸中设计的窗户类型及规格进行安装；所有窗户未安装窗纱问题，应按照原设计图纸要求，对所有窗户的开启扇均安装窗纱。结合以上鉴定报告和整改方案结论，鉴定报告中未涉及已安装的窗户存在质量瑕疵，窗户尺寸偏差未制定整改方案是由于20樘窗户未予安装，无法评价所检测的房间窗户尺寸是否满足设计的原因。而一期工程结算单中扣减的款项636949.95元中所含的推拉窗扣款76853.4元，没有明确是未安装的窗户扣款还是已安装的窗户质量瑕疵扣款，按照日常检验方法，窗户未予安装属于明显的客观事实，双方在结算时理应对此作出继续安装或扣款处理，因此，结算单中记载的推拉窗扣款按常理应为未安装的窗户价款，故本院对反诉被告的该项抗辩予以采纳，在其承担的维修费用355288.83元中不再另外扣除20樘窗户未施工款41347.06元和所有窗户未安装纱窗款14134.9元，反诉被告应承担维修费用299806.87元。反诉原告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不全面的问题，因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以甘肃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维修整改方案以及一期工程实际安装给排水管道系统检查报告为基础，造价鉴定意见具有事实依据，反诉原告的该项抗辩依据不足。关于反诉原告主张交付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请，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如存在违反税法相关规定，交易方可依法向税务机关反映，请求处理，因该争议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反诉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请，因该合同二期工程未予施工，现双方已缺失合作基础与信任，发包方汇聚鑫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1186715.91元；二、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维修费299806.87元；三、解除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驳回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相互折抵后，嘉峪关市汇聚鑫五金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886909.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期间，三建公司提交施工图纸，汇聚鑫公司提交造价鉴定及异议答复书（一审均已提交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视频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质证，认为与争议焦点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三建公司主张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200万元收条中包含11月14日收到的20万元，因20万元的付款发生在200万元收条之后，按常理，收款方应在收到款项后方可出具收条，三建公司出具收条时应视为实际收到了200万元，在未特别注明的情况下，收条中载明的200万元与数日后收到的20万元不应具有包含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合理；三建公司要求将涉案维修费从质保金中扣除的主张，因涉案工程部分项目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暂时不能支付，本案因质量问题所需的维修费已经鉴定，三建公司应予以支付，质保金待质保期届满后再行处理。汇聚鑫公司关于卫生间排水管口和防水层整改费用要求鉴定的上诉请求，一审时汇聚鑫公司就此问题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答复称，要求提供卫生间排水管口需要整改，防水层需要拆除及重新施工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此问题未形成一致意见，汇聚鑫公司亦未提供确需整改的依据，故其提出鉴定该项整改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墙体裂缝问题，鉴定结论中已明确墙体裂缝处理费54766.07元，汇聚鑫公司在一审时提出对处理裂缝拆除全部外墙真石漆的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在合理宽度内可修复墙体裂缝，故汇聚鑫公司要求全部拆除外墙真石漆修复裂缝无必要，其要求对此进行鉴定不予支持；关于窗户和纱窗款的问题，因已查明窗户和纱窗未施工，双方在结算单中已将该款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的维修费355288.83元中不应再包括此两笔费用并无不当，汇聚鑫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处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上诉人各自预交的上诉费19221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秀屏 审判员  陈江天 审判员  孟玉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