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7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第十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穆安民，男，汉族，1954年2月28日出生，住内黄县。诉讼代表人穆自现，男，汉族，1962年10月18日出生，住内黄县。诉讼代表人穆中波，男，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内黄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第十一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穆民生，男，汉族，1949年12月6日出生，住内黄县。诉讼代表人穆学敬，男，汉族，1953年6月24日出生，住内黄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书予，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内黄县人民路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王辉，县长。委托代理人刘鹏，内黄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羿池，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袁家健，代市长。委托代理人杨根亮，安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内黄县六村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法定代表人张向军，乡长。委托代理人段帅宁，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樊顺生，村支部书记。上诉人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村民小组）、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一村民小组）因诉内黄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及安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一审诉称：2019年1月2日，内黄县人民政府作出内政行决字（2019）第1号《关于六村乡穆六村第十、十一村民小组与六村乡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确定双方争议的1638.00平方米土地所有权为六村乡农民集体所有。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安政复决〔2019〕第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内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内政行决字（2019）第1号《关于六村乡穆六村第十、十一村民小组与六村乡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及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安政复决〔2019〕第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内黄县人民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5月18日，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就位于六村乡政府大门口对面、302省道路南约3亩多土地向内黄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6年8月8日，内黄县人民政府作出内政行决字〔2016〕第4号《关于六村乡穆六村第十、第十一村民小组土地权属争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对该确权申请决定不予受理。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不服，于2016年12月1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豫05行初249号行政判决，撤销该不予受理决定，并责令内黄县人民政府在该判决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受理原告的确权申请。内黄县人民政府受理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的确权申请后，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内政行决字（2018）第1号《关于六村乡穆六村第十、第十一村民小组与六村乡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决定争议的1638.00平方米土地所有权确定为六村乡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不服，于2018年2月1日向安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2018年4月26日，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复决〔2018〕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21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内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内政行决字（2018）第1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及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内黄县人民政府在该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针对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当事人对该行政判决均未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1日，内黄县人民政府针对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的上述申请重新予以受理，并向当事人送达了受理通知书、答辩通知书，后进行了调查询问、组织了听证。2019年1月2日，内黄县人民政府根据调查和听证情况作出内政行决字（2019）第1号《关于六村乡穆六村第十、十一村民小组与六村乡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争议的土地位于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S303公路南侧，经实地测量，双方现场指界，双方争议土地东西65.00米，南北25.20米，面积为1638.00平方米，其四邻分别为：东邻农经站，西邻穆希林宅基地，南邻距铁路北围墙7.8米，北邻S303省道。1975年10月份，原内黄县六村人民公社兴办编织厂时占用穆六大队第三生产队3亩多土地。1980年，原内黄县六村人民公社穆六大队第三生产队分成两个村民小组，即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1988年1月28日的“国家、集体及乡镇企业、公益事业单位建设用地清查登记表”载明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单位名称为六村乡政府招待所经理部，土地权属为集体，用地单位建设日期为1975年10月。1991年，穆六村村委会对被政府及有关单位占用土地之外的耕地按人口进行了“推平”，多去少添。案涉土地从1975年10月份占用，先后由六村乡政府兴办的编织厂、蚊帐厂和招待所经理部长期使用，至2007年招待所经理部关门停业。2017年5月16日，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对案涉土地申请土地确权。另外，双方在听证会上均表示对案件不进行调解。经过从内黄县质量监督管理局调阅的工商登记及材料证明，内黄县六村乡经联社供销经理部的住所和经营场所与案涉土地系同一宗地，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系乡镇集体企业。内黄县人民政府认为：第一，内黄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的法定职权。第二，从1975年10月至2007年，案涉土地由原六村人民公社兴办的编织厂、蚊帐厂和招待所经理部使用，至2017年5月16日已达40年，且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未提供其在20年期满之前曾向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案涉土地的证据。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案涉土地应为六村乡农民集体所有。第三，根据《河南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及案涉土地利用状况，确定涉案的1638.00平方米土地所有权应确定为六村乡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不服，于2019年2月12日向安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安阳市人民政府当日受理后，向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和六村乡政府、穆六村村委员会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案件受理通知书。2019年4月10日，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复延〔2019〕66号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30日，并送达当事人。2019年5月10日，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复决〔2019〕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内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内政行决字（2019）第1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被诉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二、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本案被诉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本案中，案涉土地从1975年10月至2007年先后由原六村人民公社兴办的编织厂、蚊帐厂和招待所经理部使用，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诉称案涉土地是借给上述单位使用，并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对农民集体土地确权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5〕58号）关于上述第二十一条中的“使用”不包括租用、借用和承包他人土地等形式的解释，从而主张被诉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是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是原穆六大队第三生产队借给上述单位使用，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案涉土地位于穆六村，且穆六村村委会1991年对全村的耕地进行了调整，案涉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结果可能涉及该村农民集体的合法权益。内黄县人民政府为查清事实和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结果的客观公正，让穆六村村委会为第三人参加本案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并无不当。再次，内黄县人民政府在重新处理期间依法组织了听证，听取了当事的人的陈述和申辩，在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根据调查结果和本案实际作出被诉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最后，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最初申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时间是2016年5月18日，被诉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认定其于2017年5月16日提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与事实不符。但是该问题并未影响案涉土地被上述单位连续使用超过20年的事实认定，也未影响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正常行使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属于瑕疵；（二）关于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安阳市人民政府2019年2月12日受理后，向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和六村乡政府、穆六村村委员会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案件受理通知书，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并经书面审理，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安政复决〔2019〕6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所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驳回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第十村民小组、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第十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系“借用”编织厂等单位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免除第三人六村乡人民政府的举证责任属程序违法；（二）无论第三人使用本案涉案土地时间多长，依然是借用性质，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依然属于上诉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土地从1975年10月至2007年先后由原六村人民公社兴办的编织厂、蚊帐厂和招待所经理部使用，涉案土地被上述单位连续使用已超过20年，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诉称案涉土地是借给上述单位使用，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内黄县人民政府在重新处理期间依法组织了听证，听取了当事的人的陈述和申辩，在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根据调查结果和本案实际作出被诉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驳回第十村民小组、第十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第十村民小组、内黄县六村乡穆六村第十一村民小组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陈瑞丹